闰五月初二日(己酉),吏部奏言:『原任浙闽总督屯泰不以台州等处失事为己罪,复揜各官劳绩以为己功,难辞假冒军功之咎;应撤回,不准另用,罚银一百两』。从之。
初六日(癸丑),福建巡抚宜永贵以病请解任,命回京调理。
初九日(丙辰),两广总督李率泰疏报粤西都康、万承、安平、镇安、龙英五府、上映、下石、全茗、果化、都结、思城、凭祥七州、上林一县、都阳、定罗、下旺三司各土官投诚。下所司知之。
十二日(己未),升江西巡抚郎廷佐为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江南、江西等处地方军务;江南左布政使刘汉祚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福建,提督军务。
以击败逆寇李定国功,加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岁俸一千两,给敕奖谕;仍赐貂裘、鞍马等物。敕曰:『朕惟折冲御侮,社稷良臣;报德崇功,国家盛典。尔平南王尚可喜英才自命,雄略群推。当我朝创业之初,正航海投诚之日。加封崇爵,世职锡盟;略地攻城,殊勋茂着。入关破寇,从定中原;秉钺征南,丕昭弘济。盖忠勤之备至,亦威惠之交孚。及因百粤跳梁,命尔底定。尔果能率所属将士,协力追剿。李定国窜伏远遁,广东疆土遂尔全收;平肇庆、恢潮州,厥功茂矣;朕甚嘉焉!聿彰图阁之献,爰申诏禄之典。兹将功次叙入册内,又于藩俸六千两外,加俸一千两,以报勤劳。呜呼!元老壮献,忠尚资于善后;重臣宣力,谊更笃于开先。王其巩固封疆,殚抒筹策;俾声教全销瘴疠,而功名永重山河。尚克祗承,无斁朕命!钦哉』。赐继茂敕文同。
十九日(丙寅),以击败广东逆寇李定国功,加二等阿达哈哈番觉罗穆鲁、三等阿达哈哈番觉罗阿晏、马海、道哈、布纳泰各一拖沙喇哈番。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一。
六月十六日(癸巳),敕谕浙江、福建、广东、江南、山东、天津各督、抚、镇曰:『海逆郑成功等窜伏海隅,至今尚未剿灭;必有奸人暗通线索,贪图厚利,贸易往来,资以粮物。若不立法严禁,海氛何由廓清!自今以后,各该督、抚、镇着申饬沿海一带文武各官,严禁商民船只私自出海。有将一切粮食、货物等项与逆贼贸易者,或地方官察出、或被人告发,即将贸易之人,不论官民俱行奏闻正法,货物入官;本犯家产,尽给告发之人。其该管地方文武各官不行盘诘擒缉,皆革职、从重治罪;地方保甲通同容隐、不行举首,皆论死。凡沿海地方,大小贼船可容湾泊登岸口子,各该督、抚、镇俱严饬防守各官相度形势,设法拦阻;或筑土坝、或树木栅,处处严防,不许片帆入口、一贼登岸!如仍前防守怠玩,致有疏虞,其专汛各官即以军法从事;该督、抚、镇一并议罪。尔等即遵谕力行』。
敕谕江南、浙江、福建、广东督、抚、镇等官曰:『朕惟自古帝王底定万邦,皆恩威并用;讨贰怀服,乃能使人心乐于归往,早享太平。本朝开创之初,睿王摄政攻下江、浙、闽、广等处,有来降者多被诛戳,以致遐方士民疑畏窜匿,从海逆郑成功者实繁有徒。或系啸聚有年,未经归化;或系被贼迫胁,反正无由;或系偶陷贼中,力难自拔。原其本念,未必甘心从逆。此辈皆朕赤子,迷罔无知,深可悯恻!今欲大开生路,许其自新。该督、抚、镇即广出榜文晓谕:如贼中伪官人等有能悔过投诚,带领船只、兵丁、家口来归者,察照数目,分别破格升擢;更能设计擒斩郑成功等贼渠来献者,首功封以高爵,次等亦加世职。同来有功人等,显官厚赏,皆所不吝。倘仍执迷不悟,郑逆所据不过海滨穷岛,波上游魂,势不能久;一旦绝其粮饟、阻其出没,遣发大兵直捣巢穴,必至玉石俱焚,虽悔亦何及乎!其前此陷贼官民及新归人等,该地方官问明来历,尽心安插。原有田产,速行察给;即无田产,亦设法周恤,务令得所。尔等即遵谕行』。
二十三日(辛丑),宁南靖寇大将军阿尔津等奏报湖广容美宣慰使司土司田吉麟以所部二万缴印投诚。上嘉奖之,命所司速叙。
二十六日(癸卯),初,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等遵旨奏言:『濒海漳州等九处,俱宜设兵防守。而闽省经制,绿旗官兵甚多缺额;今议补额增设,共加马兵二千二百五十名、步兵五千九百名,以资防御。见驻闽省汉军兵丁,俱应留驻漳州;然汉军及绿旗官兵未可尽恃,应留固山额真屠赖统满洲兵驻泉州,为两路声援』。诏下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寻议:『闽省去京窵远,满洲大兵往返更番,官兵劳苦,民亦受困。计见在闽省汉军兵五百九十名,实属不敷。应令江宁提督管效忠驻防京口,调京口兵八百名并杭州兵六百余名共足二千,以每旗章京二员、骁骑校一名统之;仍特遣固山额真一员、每旗梅勒章京各一员,率往驻防。其闽省绿旗兵缺额者募补,增设者应停止』。奏入。得旨:『满洲大兵往返更番,官兵劳苦,民亦受困;所议甚当。但海寇因大军驻闽,故尔潜遁。今全师尽撤,不设满兵驻防,止诿之汉军及绿旗官兵,恐军威不壮。倘日后海寇登岸,不能防御,尔时题请大军,有误事机。所关甚重,着详议久安之计以闻』!诸王大臣又议:『满兵不便更番,亦不可令其挈眷驻守;应令驻防平南王尚可喜往』。上以『不设满兵驻防,所议甚当。但前此平、靖二王同驻广东,尚频请禁旅;今调一王分驻福建,恐二省兵力俱单,不可分驻。着另添设贤能官兵,务使海寇不得登岸,以为固守之计。再议奏闻』!诸王大臣又议:『调驻防汉中府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往』。上以『四川较福建更为岩疆,平西王与李国翰同驻汉中,庶无他患。今遣李国翰赴闽,恐蜀地可虞!闽省乃系海寇,应酌量遣汉军兵,选贤能官二员为帅,前往防守。着再议奏』!至是,诸王大臣又议:「于汉军兵二千名之外,应再调京城兵一百名、沈永忠下兵九百名,共三千之额。其应遣固山额真,列名以请』。上命固山额真郎赛为帅;应遣梅勒章京,再议奏闻!余依议』。
福建巡抚宜永贵疏报宁化逆首黄素禾势蹙投诚,余党悉散。下兵部察议。
秋七月初二日(戊申),广西巡抚于时跃奏报官兵擒斩贼渠伪义宁伯龙韬。下所司知之。
初四日(庚戌),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等奏报:『伪都督总兵黄梧、副将苏明、郑纯等谋斩伪总兵华栋等并歼其部兵四百余名,率众薙发,献海澄县投诚。随遣梅勒章京翁爱等入城安抚,计降其文武大小伪官八十六员、兵一千七百名』。捷闻,得旨:『黄梧等献城可嘉!着即行优擢』!
二十四曰(庚午),敕谕湖广、江西、陕西、四川、广西督、抚、镇等官:『朕惟自古帝王底定万邦,皆恩威并用,讨贰怀服;乃能使人心乐于归往,早享太平。本朝开创之初,睿王摄政,降者多被诛戮;以致士民疑畏窜匿,实繁有徒。或系啸聚有年,末经归化;或系被贼迫胁,反正无由;或系偶陷贼中,力难自拔。原其本念,未必甘心从逆。此辈皆朕赤子,迷罔无知,深可悯恻!今欲大开生路,许其自新。该督、抚、镇即广出榜文晓谕:如贼中伪官人等有能悔过投诚,带领兵马家口来归者,察照数目,分别破格升擢。更能设计擒斩孙可望贼渠来献者,首功封以高爵,次等亦加世职。同来有功人等,显官厚赏,皆所不吝。倘仍执迷不悟,大兵直捣巢穴,必至玉石俱焚,虽悔亦何及乎!其前此陷贼官民及新归人等,该地方官问明来归,尽心安插。原有田产,速行察给;即无田产,亦设法周恤,务令得所。尔等即遵谕行』。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
八月十七日(壬辰),谕吏、兵二部:『镇守海澄都督总兵官黄梧弃逆效顺、杀其同守伪官华栋伪众,率民薙发,领标下官属兵丁献城输款,倡首来归,深可嘉尚!黄梧着加优典,封为海澄公,照例给与敕印。其标下各员,从优议叙具奏』。
十八日(癸巳),福建巡抚宜永贵奏报:『海逆数十万袭陷闽安镇,直薄省城;连营数十里,攻围旬余。满汉官兵奋勇剿杀,贼众溃败,重围始解』。事下兵部。
二十一日(丙申),赐海澄公黄梧貂裘、鞍马等物。授伪副将苏明、郑纯等六员都督佥事职衔,给与全俸;伪参、游以下,俱加衔赏赉有差。
九月丙午朔,宁海大将军固山额真伊尔德等奏报:『臣等领兵至杭州,海逆伪总兵王长树、毛光祚、沈尔序等拥贼兵登岸,侵犯大兰山等处;遣梅勒章京顾禄古、总兵官张承恩引兵趋夏关击败之。至两斗门,贼复迎战,又击败之;斩长树、光祚、尔序并头目及贼兵无算。臣率师次宁波,乘舟趋定海县,分三路进发。贼渠伪总制陈六御、伪英义伯阮思等于海岛里江口山下列战舰以待,臣等率兵进攻,贼兵败北;追至衡水洋口,阵斩六御、思等,擒获甚多:遂取舟山』。得旨褒奖,下所司从优议叙。
十八日(癸亥),江南江西总督马鸣佩奏报伪总兵顾忠率众二千余、船七十余艘就抚。下所司议叙。
二十日(乙丑),谕海澄公黄梧曰:『朕抚御寰区、绥安黎庶,期与天下共底荡平。未归则广示维新,既顺则丕彰优异;盖不烦师旅以格远人,首录元功而鼓忠义也。近因海氛未靖,特颁敕谕招徕。尔黄梧独能于敕谕未到之先,即识时知命,弃逆来归。且杀贼献城,救阖邑之性命;率民薙发,遵当代之章程。带领官兵,兼多火炮。嘉此英勇,慕我恩威!同德同心,先海滨而向化;驭富驭贵,当爵赏之特颁。兹封尔为海澄公,给与敕印。尔其益奋忠勤,灭贼固圉;式建肤功,用膺懋赏。钦哉』!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三。
冬十月初六日(庚辰),平西王吴三桂等疏报四川开县伪巡抚邓希明、伪总兵张元凯率兵丁一千三百七十余家乞降。命所司速议安插。
十四日(戊子),兵部奏:『福建巡抚宜永贵身任封疆,不能防御;致海寇犯顺,失陷闽安、连江要地,应加处分』。下吏部议处。
二十二日(辛丑),宁南靖寇大将军阿尔津等奏报:『大兵渡江,贼闻风逃遁。固山额真卓罗等统兵追剿,斩获甚处,克复辰州』。下所司察叙。
二十三日(壬寅),宁南靖寇大将军阿尔津等疏报土司永顺总兵彭弘澍率其部下官吏并藉所属三州、六司三百八十洞户口以降。上嘉奖之,下所司察叙。
十一月初七日(辛亥),谕兵部:『进取云、贵,虽定于明春;其由何路进攻?兵马作何抽调?粮饷作何转输?地方底定后作何防守?俱俟临期酌议,未经预定。朕思进取事关重大,非一时可草率议定者;必先期上下同心商酌,事事议妥,乃获万全。军机不宜迟缓,朕将亲与议政王、贝勒大臣面为筹划。尔部即行传谕』。
初八日(壬子),吏科右给事中严沆奏言:『汉人武职立功投诚者,曾无在京职衔可以内转。栉风沐雨,戮力行间,不得一日宁息仰睹天颜,非所以奖中勤也。且闽海一带投顺伪官,便授公侯之爵;倘日后立功,何以加之?目今五军都督府之制未便尽复,宜将銮仪卫祟其体貌,遇缺升补。中、后两府已经设官,或量增数员,以为武臣内转之地;庶立功者知所劝、投诚者有所容。至各省驻防镇将,历年久则地熟弊生,宜限年更调。其罢斥武臣仍得私畜弓马、家丁,更恐潜通盗贼,贻患地方。并宜密敕禁防:则经制定而功罪交得其宜矣』。下所司议。
十二日(丙辰),叙克潮州功,加九江总兵官右都督杨捷为左都督、参将姜腾蛟为署副将。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四。
十二月二十五日(戊戌),兵部议复:『广西巡抚于时跃疏言:「臣逆李定国前在土司,遗妻张氏并家口到省来投,请给住宅、银米养赡,以系其心;并氏父张应选及家口人等俱给月米,使定国遥感皇恩,速来就抚」。得旨,李定国妻张氏及家口人等在彼养赡恐有未周,负朕体恤本怀。尔部差章京一员,令该督、抚遴委的当员役,途次供给防护,同送来京,从优恩养,以彰朕招徕至意』。
——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五。
●顺治十四年(一六五七、丁酉)春正月初五日(戊申),浙闽总督李率泰疏报:『逆渠陈德容叛乱,扰害三省,几及十年;今悔悟就抚,乞敕部查议』!下所司知之。
十一日(甲寅),宁海大将军固山额真伊尔德征舟山凯旋,上命多罗贝勒杜兰等迎劳于郊外。
十二日(乙卯),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奏报:『梅勒章京觉罗阿克善率师讨平闽乱,见乌龙江难渡,遂沿江由山僻寻渡口往福州。闻逆贼在福州府高齐陆路,遂先遣褚库巴图鲁、巴度进剿;遇贼千余,击败之,斩首二百余级。又分遣署护军统领宜巴格图率兵往侯官县征剿水贼,遇贼千余拒敌,又击败之,斩首百余级。阿克善至福州,侦知贼船二百余艘泊于高齐境乌龙江;阿克善等遂率官兵由水路、夸兰大星鼐等由陆路齐进,又击败之,追至大漳河口,阵斩伪都督总兵、伪都司二员,获大小船十四艘,悉获其军械。又闻泉州府大营地方有贼千余,随令护军统领穆成格、夸兰大马喇等前往击败之,斩贼首七百余级。又惠安县海港内封渭、沙格、黄齐等三村贼众盘踞,随令署护军统领觉罗雅布兰等率兵前进,击败之;斩伪官二员、贼首一千七百余级,获大小船五百九十余艘悉经焚毁。又卫套地方泊有贼船,夸兰大大雅等击败贼众,焚其船十七艘。又闽安镇对岸梅花、碾石二村匿留贼党,随令梅勒章京阿玉锡等领兵搜剿,斩贼首四百余级,焚其船八艘。又令委署章京肫退等往乌龙江渡口侦探,遇贼众败之,焚其船十七艘。又令暑护军统领石汉巴图鲁、协领拜柱护、夸兰大霍特率领满兵,会合中路总兵官杨捷进取漳浦县海岛内铜山所。值海风忽作,后军难渡;署云霄镇参将张韬等先登舟,半渡贼众突犯,韬同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兵六十余名俱战殁。现因兵力单薄,暂停攻取,再图相机前进。前者恢复海澄具疏后,兹贼势稍阻,陆续投诚,伪都督总兵一员、副将五员、参将八员、游击二员、都司四员、守备三员、千总七员、把总八员、闲散官六员、文职二员、旗鼓中军一员、操官四员、义将一员、大小各官共五十二员、兵三千二十六名前来乞降。又原任同安参将杨启智以城陷从贼,今率把总一员、兵三十名并缴伪总兵关防一颗来降。又原任舟山中军游击杜茂祜前以舟山失守从贼,今率都司一员、守备二员、把总五员、兵七十八名并缴伪副总兵关防一颗来降』。事下兵部察叙。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六。
二月初十日(癸未),兵部奏言:『故明楚藩崇阳王朱蕴钤与总兵李盛功等向化投诚,朱蕴钤应并家口起送来京,分别养赡,伪总兵李盛功应授以参将职衔』。从之。
——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七。
三月二十二日(乙丑),谕浙江福建总督、巡抚、总兵官等:『逆贼郑成功啸聚海滨,窃行狡诈,敢于上悖天道、下灭人伦,负恩梗化,甘为釜底游魂。即伊父子至性,亦复悍然不顾;逆理丧心,行同禽兽:真盖载之所不容、王法之所必弃。似此枭獍,若仍招抚优容,使得滥膺爵禄,岂不辱衣冠而羞士类?朕今独断于中,意在必讨。前已谕尔等晓谕逆党,令其擒执来献;今当一意捕剿,毋复姑待!彼若力穷畏死,薙发来京,再为定夺。至其父郑芝龙,有此逆子跳梁而不加诛戮、尚留视息者,念大军至闽,彼即投诚,特从宽典。然叛逆之父,法难疏纵;是以禁锢囹圄,原非望其返顾,故示羁縻。尔等不必迟回瞻顾,必灭此逆贼,以彰国法』。
二十三日(丙寅),先是,海澄公黄梧具揭兵部,据称『海贼俱属漳、泉、潮、惠之人,梧今大张布告,必渐次归附。但郑成功恃其父在京,欺诳招抚,藉以登岸派饷;故首患在芝龙。必先断绝芝龙,使之音问不通,则成功只海上匹夫尔!又成功之敢于猖獗,由其父芝龙诳谋罔上,赍书下海,扬言招抚,沿海人心摇惑。凡欲投诚者,咸以欲抚之故,仍坚其怙恶之心。请密奏剪除芝龙,以绝盗根』!部议:『芝龙阴谋,已为家人尹大器告发。且成功既不薙发归诚,不可仍留芝龙,以启海上观望之心。芝龙及其弟芝豹、子世忠、世恩、世荫、世默,应请敕刑部正法』。上命议政王、贝勒大臣密议以闻。
二十四日(丁卯),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班师还京。
海澄公黄梧奏言:『郑成功未即剿灭者,以有福、兴等郡为伊接济渊薮也。南取米于惠、潮,贼粮不可胜食矣;中取货于兴、泉、漳,贼饷不可胜用矣;北取村木于福、温,贼舟不可胜载矣。今虽禁止沿海接济,而不得其要领,犹弗禁也。夫贼舟飘忽不常,自福、兴距惠、潮乘风破浪,不过两日;而闽、粤有分疆之隔,水陆无统一之权:此成功所以逋诛也。祈敕沿海督、抚镇臣与臣商度防海事务,平时共严接济之禁,遇贼备加堵截之防。臣专一整饬马步、舟师,视贼所向,到处扑剿。至群贼伎俩,臣所熟悉;破贼机宜,臣筹之素矣。抑更有请者,成功之所以稔恶,倚其父芝龙阴通家信,摇惑民心,故逆党坚未悔祸。诚严禁芝龙父子,不许音信往来,成功将立见败亡也』。章入,下兵部密议。
二十五日(戊辰),初,上以浙闽总督屯泰、巡抚秦世祯玩误封疆职守,命吏部、都察院详察具奏。至是,部、院议奏:『浙闽总督原驻衢州,居中调度;乃屯泰移驻杭州,争居抚署。及舟山、台州等处相继失守,又不一至海上亲视情形。秦世祯身任巡抚,不思早备密防,以致地方叛变。失事之后,又不能擒剿:均难辞贻误封疆之罪。屯泰应革去三等阿达哈哈番,秦世祯应革职为民』。从之。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八。
夏四月初二日(甲戌),南赣巡抚佟国器奏报兴宁县雷连十二峒猺官庞国安等率众投诚。章下所司。
初五日(丁丑),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郑芝龙寄书伊子成功,并无归顺之意;出语骄肆,理难存留。芝龙及其弟芝豹、子世忠、世恩、世荫、世默,俱应正法』。得旨:『郑芝龙等法当处斩;向念其投诚功绩,从宽禁锢。今若遽行正法,非朕前意。仍着免死,俱流徙宁古塔地方;家产籍没』。
二十日(壬辰),以固山额真宗室罗托为南宁靖寇大将军,统领官兵驻防荆州;分遣固山额真伯佟六十,驻防长沙。赐之敕曰:『今因逆贼孙可望等煽乱湖南,骚扰地方;兹命尔宗室罗托为宁南靖寇大将军,同蒙古固山额真特津、护军统领俄内等统领大兵前赴南楚。尔统官兵于湖南、湖北地方,与经略辅臣洪承畴共议地势相宜之所驻札。其军情事务,与经略辅臣洪承畴相议而行。若贼入犯,须协心戮力,多设方略,相机剿除。凡事,与固山额真、护军统领、梅勒章京等会议而行,毋谓自知,不听众言;毋谓兵疆,轻视逆寇。仍严侦探,勿致疏虞。抗拒不顺者戮之;有先被贼胁从、闻大兵至实时迎降者,俱免诛戮。有能擒杀贼渠投降者,仍分别升赏。惟以安民为务,须严禁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人民,毋得扰害,务体朕定乱安民之意。行间将领功罪,察实纪明汇奏。有犯小过者,即当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除死罪外,其余大小罪过,俱与众将商酌,径行处分。尔受兹重任,益勤厥事!钦哉』。
五月初二日(甲辰),以粤东击败逆贼李定国等军功,优加原任两广总督三等阿思哈尼番李率泰为一等阿思哈尼哈番。
十二日(甲寅),浙闽总督李率泰奏言:『逆贼郑成功招集亡命,啸聚海滨。近奉敕谕捕剿,未有「招徕」之语。臣以为歼厥渠魁,胁从罔治;携其党类、散其羽翼,以抚佐剿,诚廓清海氛、计擒逆孽之要着也』。得旨:『前因郑成功罪恶深重,故令一意捕剿;若其党与果有真心来归者,着仍加招抚』!
十九日(辛酉),以平西王吴三桂率兵破嘉定州贼,生擒伪总兵龙名扬,招降乌思藏大乘法王、大宝法王及四川三州、十六县,击败伪抚南王刘文秀马步兵,擒斩伪将军王复臣、总兵王之俊等,获金印及象马等物甚多,平靖大寇;岁加俸银一千两,其功绩增注入册。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九。
六月十三日(甲申),浙闽总督李率泰密奏:『逆贼郑成功父子诡秘,芝龙不宜流徙宁古塔;恐由此而遁,则将来沿海为患,不可胜言』!下兵部速议。
十九日(庚寅),升浙督右营副将常进功为署都督佥事,充镇守宁台温等处水师总兵官。
二十五日(丙申),海澄公黄梧疏请陛见;上以海氛未靖,不允。
三十日(辛丑),经略辅臣洪承畴以病剧复请解任;得旨:『览卿再奏,病势转加,深轸朕怀。军务殷繁,难以静摄;着解任回京调理』。
秋七月十七日(戊午),赏福建随征总兵官张承恩、绍兴副将刘永享衣帽甲冑等物;以会剿舟山、大岚贼寇功也。
二十日(辛酉),叙复舟山功,加浙江提督田雄少傅兼太子太傅、总兵官张杰右都督、副将王戎署都督同知、常进功都督佥事,仍赐雄、进功衣帽甲冑等物;余各加升、奖赏有差。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十。
八月初五日(乙亥),先是,兵部议覆:『浙闽总督李率泰疏言:郑芝龙一日不杀,成功之心一日不死,群逆之意亦观望不决;恐致仍中狡谋,贻祸沿海。请敕刑部,将芝龙并伊弟芝豹、子世忠、世恩、世荫、世默等俱就宁古塔正法。妻妾人等入官』。疏入,命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寻议:『应如部拟』。上审酌再三,复令另议。至是,复议:『古宁塔地近江海,贼船往来叵测;芝龙就禁,恐有疏虞。应加铁链三条,手足扭镣,严饬章京兵丁谨加看守』。从之。
二十六日(丙申),海寇郑成功犯浙江台州府,分巡绍台道蔡琼枝、副将李必及府、县等官俱降贼。
九月十一日(庚戌),叙复舟山功,进一等伯兼一拖沙喇哈番固山额真伊尔德为一等侯兼一拖沙喇哈番,三等伯护军统领车尔布为一等伯兼一拖沙喇哈番,加二等精奇尼哈番哈岱为一等精奇尼哈番,二等阿思哈尼哈番梅勒章京吴喇禅为一等阿思哈尼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三等阿思哈尼哈番署梅勒章京根特为一等阿思哈尼哈番,三等阿思哈尼哈番梅勒章京徐大贵、三等阿思哈尼哈番罗托俱为二等阿思哈尼哈番,一等阿达哈哈番梅勒章京柯永蓁、一等阿达哈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满都俱为三等阿思哈尼哈番,二等阿达哈哈番波罗对、萨木赛、蒯齐、沙尔唐、伊尔特赫、锡三、祁成古、班第、苏穆图、克世图俱为一等阿达哈哈番,三等阿达哈哈番敦拜、沃赫、阿玉锡、岳甘、拜库大、查尔海、拜色、安注瑚、阿布赖、查纳、觉罗多尔机、牛录章京赵元弼、拜他喇布勒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梅勒章京古禄固、科魁俱为二等阿达哈哈番,拜他喇布勒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盖四海、舒书、桓达理、沙纳哈巴图鲁、拜他喇布勒哈番陈布鲁、翁爱俱为三等阿达哈哈番,一等阿达哈哈番卫赫德、郭迈、苏伯、阿绩达、得棱格、拜他喇布勒哈番爱穆布、功额、科尔对、格善、图哈土、伊思哈布、索罗希、谷鲁、华善、图拉、渥深巴图鲁、纳哈泰、舒书、博德礼、党固礼俱加一拖沙喇哈番,拖沙喇哈番顾英为拜他喇布勒哈番,梅勒章京祖泽淳、署护军统领尼雅达、署甲喇章京拜哈尔、拖沙喇哈番阿哈图、牛录章京李午、拖沙喇哈番牛录章京陈养忠俱为拜他喇布勒哈番,署护军参领对亲、图赫慎、化善、察马、沙洪、专他、穆成格、察哈代、满杜、署甲喇章京散绩泰、苏根、克什图、叟色、塔必图、舒鲁尔、克什布雷、海色、马喇、劳章、拜雅拉、吴山泰、锺武尔代、海塞、尼雅汉、署章京朱彻黑、伊尔巴喀、永贵、噶尔马、来衮、拜海、嫩对、硕邦、吴尔德、尧詹、纳喇迈、金有明、克特、搜塞、色根、武达纳、署夸兰大海鲁洪、库克德、白器、车尔获、达喇西、牛录章京陈万先、拖沙喇哈番品级王永清、尼马齐、额尔绩赫、闲散章京张泰、骁骑校黄珠、鼐古塞、郭朝丰、聂路肯俱为拖沙喇哈番。赠阵亡三等阿达哈哈番海尔布为二等阿达哈哈番,以其子扬古代袭职;署章京傅那为拜他喇布勒哈番,以其弟之子梭拜袭职;署护军参领撒克西为拖沙喇哈番,以其子纳西袭职;署甲喇章京启他海为拖沙喇哈番,以其子沙里袭职;署章京巴尔哈为拖沙喇哈番,以其叔之子耨德袭职;骁骑校噶穆尔为拖沙喇哈番,以其子龙华袭职;护军校博林为拖沙喇哈番,以其兄苏赫袭职;署护军校叟塞为拖沙喇哈番,以其子达喜袭职;护军校巴拜、署护军校昂阿、孟葵俱为拖沙喇哈番,升跳船小拨什库布朗阿、兵萨璧俱为拜他喇布勒哈番,署章京李榖、兵来达、勒克塞、麦榖俱为拖沙喇哈番。
二十六日(乙丑),谕兵部:『提督苏松等处总兵官马进宝,着改名逢知』。
二十七日(丙寅),固山额真屠赖等奏报官兵克复福建闽安镇,投诚大小官一百余员,获器械、印信、条记甚多。下所司议叙。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一。
冬十月二十一日(庚寅),加都督佥事苏州总兵官梁化凤为都督同知,统率抽调各营官兵一万名,改为水师,仍驻防祟明。两协设副将二员,各统水师二千名,驻防吴淞;游击二员,各统水师一千名,分泊崇明各沙:俱属水师总兵梁化凤统辖。提督总兵马逢知专管陆师,裁苏州总兵官缺。从总督郎廷佐请也。
——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二。
十一月二十三日(辛酉),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宗室罗托等奏报:『臣等至荆州,宣布皇上德意,伪将多愿投诚。臣随遣兵夺取心潭口,往巴东断渡口;于是伪总兵田国钦、黄世奎、邓基昌等及贼渠孙可望标下伪总兵赵世超、副将赵三才相继来降』。章下所司。
二十四日(壬戌),偏沅巡抚袁廓宇奏报:『伪秦王孙可望与李定国不协,兴兵相攻,为定国所败;因遣其伪将程万里等赴中路镇臣李茹春、右路镇臣王平军前投诚,仍请兵复仇。可望行至沙子岭,为伪总兵杨武追袭几殆;我兵驰援,贼方骇散。可望因得乘间携其妻子来归,计降伪总兵都督二十二员、伪太仆寺卿一员、伪副参游等一百余员、伪内官二十二员、兵丁家口五百余名、马骡五百余匹』。疏下所司。
十二月初五日(癸酉),谕兵部:『经略辅臣洪承畴前已有旨,准解任回京调理。近闻病已痊愈,仍着留原任,亲统所属将士同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宗室罗托等由湖广前进,相机平定贵州』。
初六日(甲戌),敕谕新归臣孙可望:『朕惟帝王统御天下,必期遐迩民生,皆得其所;故当舆图未归,念切颠连,不惮缮我甲兵,远伸天讨。若肯革心向化,即嘉其慕义,不吝推心置腹,广覆载无外之仁。卿十余年阻在南服,聊为自固之计;未悉我朝宽仁大度,宥过招降,自创业以来,凡悔罪投诚、纳土归命者,不特赦其既往,抑且优加封爵,俾享尊荣,此天下所共闻者久矣。今卿率众、携家乘机来归,知卿处心积虑,向化有年;即此一旦翻然,便为识时俊杰。朕一闻疆臣驰奏,深为忻悦!特封尔为义王,以示优眷。所有应给册印,已命所司铸造,令近臣赍送外,兹遣专官先行敕谕,用宣朕意。卿宜祗遵;以俟宠命』!
十五日(癸未),谕兵部:『向因孙可望、李定国等窃据滇、黔,负固不服,勤兵讨御,剿抚兼施,原为救民于水火。今李定国与孙可望彼此相攻,可望携家降顺;览其来奏,情词恳切,独能识时审势,洁身于僭乱之群。即此一念维新,便当宥其既往。且兴师动众,深轸劳民,虽远在遐方,孰非朕之赤子;兹乃不烦兵力,自献悃忱,殊可嘉悦!孙可望已特封为义王,用昭朕柔远宁民之意。尔部通知传知』。
敕谕义王孙可望曰:『前经略辅臣奏王慕义向化,朕心深为嘉悦!特加优典,封为义王;遣官赍敕,先行谕知。兹览来奏,当明季丧亡之际,收拾士民、训养兵卒,期保所得土地,原非篡夺之可比,心事较然分明;谅王久阻归诚,亦特震慑兵威,初非抗拒。至于所用之人,横逆不驯,假借名号,煽诱逆党,反攻内击。似此所为,既挟制其主、又流毒于民,不但有负于王,抑且悖违天道!朕夙以奉天讨罪、救民水火为心,已命所司选将厉兵,大张挞伐,以快滇、黔兆民来苏之愿,庶慰王去逆效顺之忱矣』。
敕谕平西王吴三桂、固山额真侯墨尔根侍卫李国翰曰:『逆贼煽乱云、贵,骚扰地方已久。今贼李定国与孙可望互相攻战,可望来降。乘此贼党内乱、人心未定之际,特命王为平西大将军,同固山额真侯墨尔根侍卫李国翰统兵进讨。尔等统领所属官兵及汉中、四川各官兵,由四川前往贵州相机进取。凡事,王与固山额真会议而行。毋执己见,不谋而动;毋谓兵强,轻视逆寇。仍严侦探,毋致疏虞。抗拒不顺者戮之;有先被贼胁从、大兵一至实时迎降者,俱免诛戮。有能擒杀贼渠投诚者,俱与分别升赏。惟期安民,须严禁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良民,毋得扰害,务体朕定乱救民至意。至汉中、四川仍酌量留兵防守。其行间将领功绩及重罪,俱察实纪明汇奏。各官有犯小过者,当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无论大小罪过,俱商酌径行处分。务期收取贵州,剿荡逆寇。地方平定之后;具奏候旨。尔等受兹重任,宜益殚竭心力,早奏肤功。钦哉』。
敕谕固山额真赵布泰等曰:『逆贼煽乱云、贵,骚扰地方已久。今贼李定国与孙可望互相攻战,可望来降。乘此贼党内乱、人心未定之际,特命尔赵布泰为征南将军,统兵进讨。尔统领前去官兵并提督线国安标下官兵及湖南调发官兵,由广西前往贵州,相机进取。凡事,与提督线国安、梅勒章京富喀、莽吉图等会议而行。毋谓自知,不听众言;毋谓兵强,轻视逆寇。仍严侦探,勿致疏虞。抗拒不顺者戮之;有先被贼胁从、大兵一至实时迎降者,俱免诛戮。有能擒杀贼渠投诚者,俱与分别升赏。惟期安民,须严禁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良民,毋得扰害,务体朕定乱救民至意。其行间将领功罪,俱察实纪明汇奏。有犯小过者,当即处分;至于骁骑以下,除死罪外,其余大小罪过,俱与众将商酌,径行处分。务期收取贵州,剿荡逆贼。地方平定之后,具奏候旨。尔受兹重任,宜益殚竭心力,早奏肤功。钦哉』。
敕谕固山额真宗室罗托、固山额真济席哈曰:『逆贼煽乱云、贵,骚扰地方已久。今贼李定国与孙可望互相攻战,可望来降。乘此贼党内乱、人心未定之际,特命尔宗室罗托为宁南靖寇大将军,同固山额真济席哈统兵进讨。尔等统领官兵及经略调去各官兵由湖南前往贵州,相机进取。凡事,与固山额真持津、佟六十、护军统领鄂鼐等会议而行。毋谓自知,不听众言;毋谓兵强,轻视逆寇。仍严侦探,毋致疏虞。抗拒不顺者戮之;有先被贼胁从、大兵一至实时迎降者,俱免诛戮。有能擒杀贼渠投诚者,俱与分别升赏。惟期安民,须严禁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良民,毋得扰害,务体朕定乱救民至意。至经略辅臣洪承畴或应与大兵同行、或应尾大兵之后,巳令其相机定夺。如同大兵前往,亦与经略会议而行。其行间将领功罪,俱察实纪明汇奏。有犯小过者,当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除死罪外,其余无论大小罪过,俱与众将商酌,径行处分。务期收取贵州,剿荡逆贼。地方平定之后,具奏候旨。尔等受兹重任,宜益殚竭心力,早奏肤功。钦哉』。
十八日(丙戌),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宗室罗托等疏报伪总兵谭新传等率伪官十余员、家属二千名来降。下所司察叙。
二十三日(丙申),遣内翰林弘文院学士加一级麻勒为正使、礼部尚书兼内翰林秘书院学士仍在内院办事加一级胡兆龙、礼部右侍郎加一级祁彻白为副使,赍册印封孙可望为义王。册文曰:『向化抒诚,号识时之俊杰;封藩赐爵昭励世之旗常。来归既献乎舆图,懋赏斯隆天带砺。咨尔新归臣孙可望,才能乘势、智裕择君。虽云身在南荒,十余年称戈负固;实则志依北阙,兹一旦率众投诚。携尔室家,足信瞻云就日;统厥士马,真为出谷迁乔。于朝廷招降抚顺之仁,适相允合;岂国家厚禄崇阶之典,肯靳弘施!大分维彰,朕心嘉悦。是用封尔为义王。于戏!祗承宠渥,流芳誉于千秋;益笃忠贞,竟茂勋于一统!钦哉无斁』。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三。
●顺治十五年(一六五八、戊戌)春正月初三日(庚子),谕义王孙可望曰:『自古明君良佐,相得益彰;故遇识时俊杰,莫不披肝胆而叹相见之晚。王越在南服十有余年,一旦携家来归,是王瞻依之诚,怀之素矣。朕闻奏报,嘉王忠贞;故不靳高爵厚禄,用昭宠礼。至于迫欲相见之心,与王同之。昨王差官程万里面奏云:「王归命投诚,矢志赴阙」。则王人觐之心,早已在朕左右。今特颁敕谕,王其祗承;即日率领家口及亲近员役,同册封使臣麻勒吉等作速来京陛见,以慰朕殷殷眷注之意。其余着由水路乘船,从容进发』。
初九日(丙午),命多罗信郡王多尼为安远靖寇大将军,同多罗平郡王罗可铎、多罗贝勒尚善、杜兰、固山额真伊尔德、阿尔津、巴思汉、卓罗等统领将士进取云南,御前侍卫及王、贝勒、贝子、公等护卫皆酌量随征。赐之敕谕曰:『逆贼煽乱云、贵,骚扰地方已久。今贼李定国与孙可望互相争战,可望来降。乘此贼党内乱、人心未定之际,先遣宁南靖寇大将军宗室罗托等由湖南、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等由四川、征南将军赵布泰等由广西,分兵三路,进取贵州;既克贵州之后,即宜乘机进取云南。故命尔多罗信郡王多尼为安远靖寇大将军,同多罗平郡王罗可铎、多罗贝勒尚善、杜兰、固山额真伊尔德、阿尔津、镇国公品级固山额真宗室巴思汉、固山额真卓罗等统领官兵,前往专取云南。凡事,与多罗平郡王罗可铎、多罗贝勒尚善、杜兰、固山额真伊尔德、阿尔津、宗室巴思汉、卓罗等会议而行。毋谓自知,不听众言;毋谓兵强,轻视逆寇。仍严侦探,毋致疏虞。抗拒不顺者戮之:有先被贼胁从、大兵一至实时迎降者,俱免诛戮。有能擒杀贼渠投诚者,俱与分别升赏。行师以安民为首务,须严禁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良民,毋得扰害,务体朕定乱救民之意。如贵州三路大兵有料理未尽者,亦并加绥定。其行间将领功绩及重罪,俱察实纪明汇奏。各官有犯小过者,当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无论大小罪过,俱商酌径行处分。务收取云南,剿荡逆贼。地方平定之后,酌驻两省要地,具奏候旨。尔等受兹重任,宜益殚竭心力,早奏肤功。钦哉』。
十六日(癸丑),以阿达哈哈番吴万福为都督佥事,充镇守福建福宁州总兵官。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十四。
二月二十三日(庚寅),以克闽安镇功,赏海澄公黄梧甲冑、貂裘等物。
二十四日(辛卯),川东逆贼伪总督张京、总兵张宿、兵科谢佩等一十八员缴伪印敕投诚;平西王吴三桂以其事闻,疏下所司。
三月初四日(辛丑),广西巡抚于时跃疏报:『李定国逆党闫维龙、曹延生等攻陷横州,防守都司赵连城以官兵众寡不敌,退屯贵县。总兵官马雄率兵驰援,贼弃城遁去;遂恢复横州,俘斩甚众』。疏入,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初七日(甲辰),谕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宗室罗托、固山额真济席哈、征南将军固山额真赵布泰、固山额真侯墨尔根侍卫李国翰等曰:『朕夙以奉天讨罪、救民水火为心,是以特命尔等帅师南征;剿抚机宜,俱载前谕。今念贵州等处民苗杂处,当先加意抚绥,安辑民心。尔等帅领大军经过府州县及土司蛮峒等处地方,当严行约束官兵:凡良民苗蛮财物及一草一木,勿得擅取;惟务宣布仁恩,使彼乐于归附。倘官民人等不遵纪律、仍行抢掠者,即加处治,以示惩戒。尔等所领汉兵,一并严行禁饬。其未辟地方,须多发告示,遍行晓谕。尔等受兹敕旨,当恪遵奉行,勿致扰害地方,以副朕除暴安民至意』。
二十五日(壬戌),议政王、贝勒大臣议覆:『浙闽总督李率泰「请增沿海防兵」一疏,除已拨山东、河南、江西、山西四省官兵五千名前往外,复调直隶、山东、河南、山西、江西五省兵五千名,共足一万之数,携家口赴浙,增防海汛』。从之。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五。
夏四月初八日(甲戌),平南王尚可喜既加岁俸,因添注其军功于册曰:『尔驻札广东,同靖南王统领官兵围困南雄府,有贼三千余,突出西门来犯,击败之;用云梯攻克南雄府,杀贼兵六千余,擒获伪总兵杨杰、董洪信、郑国林等斩之,安定南雄府百姓。又前往韶州府招抚官民并招抚韶属六县,俱各归顺。又同靖南王统领官兵招抚英德、清远、从化,俱各归顺。及抵广东省城,分汛攻围,发谕招抚不服,有伪部院杜永和遣伪侯伯张月、李云泰、李建捷等率贼兵七千余并广西伪国公陈邦傅、庞太监、伪伯马宝等统贼兵万余迎犯;尔亲督官兵败之,擒获伪副将魏廷相等八员。并招抚海寇梁标相等,获船一百五十只。又发官兵先用红衣炮攻打西关,城上炮火矢石交加,难以攻克;尔亲督官兵奋勇攻战,遂克其城,杀贼六千有余,百姓底定。行令所属州县,俱各投诚。又遣官兵招抚增城县,有惠州府收养满洲五人,转送来京。又将所获伪滋阳王等八人,当即枭示。有海寇围困潮州府,尔行谕漳镇发兵往援,贼方败遁。又发官兵恢复肇庆,平定高、雷、廉等府。又前招抚海寇梁标相等复行反叛,流毒地方;尔发官兵击斩之,安定百姓。又广西桂林告变,贼犯梧州;尔密授将士方略,恢复城邑,安抚人民。闻贼李定国围困肇庆,随同靖南王统兵前往,斩杀贼众;复遣官兵追至四会河口,尽歼之。
又贼将吴子圣率贼兵万余,并以象只围困新会,浚壕竖栅,昼夜攻城;尔亲率官兵援剿,贼众驱象迎战,击败之,斩数百人,遂解新会之围。又同靖南王统领官兵进援高明,李定国遣贼众来犯;尔遣官兵杀贼三百有余,生擒伪总兵武君禧等三十余员,并获马骡、器械等物。又于新会县山峡口,同靖南王、固山额真朱玛喇、护军统领敦拜等击贼兵斩之,获象一十三只。又拨官兵与敦拜等尾追李定国,击败贼兵三千有余,获象一只。又在衡州击败贼兵万余,各府州县俱经恢复。故每岁加俸一千两,所有功绩添注册内』。
初十日(丙子),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固山额真侯墨尔根侍卫李国翰奏报:『官兵败贼于合州,斩杀甚多;遂进取重庆,伪都督杜子香率众逃窜,全城克复』。下所司察叙。
二十四日(庚寅),以军功,授右都督苏明精奇尼哈番、都督佥事郑纯阿思哈尼哈番。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十六。
五月十五日(辛亥),两广总督王国光疏报澄海游击刘进忠、知县祖之麟、典史江景云叛从海逆,县城被陷。下兵部知之。
二十六日(壬戌),广西巡抚于时跃疏报:『伪宝康侯贺九仪窃踞大宁,遣伪镇曹友等率党数千突犯宾州;游击刘彦明等分布官兵,击败于丁桥,斩获甚多』。下兵部议叙。
二十八日(甲子),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罗托等疏报『克复湖南沅、靖等处,进取贵州省城及平越、镇远等府,先后共招降伪官兵丁四千九百九十余人、男妇九千八百余名口,获马一千四百余匹、象十二只』。征南将军固山额真赵布泰亦报『大兵已抵贵州,所过南丹州、那地州抚宁司各土司兵民及独山州官民俱来就抚』。奏入,优旨嘉奖,并命兵部俟事平察叙。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七。
六月初二日(戊辰),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等奏报:『臣等自收服重庆,即统兵进发。逆首李定国、刘文秀遣伪将军刘正国等率贼众、象只在三坡、红关等处据险设伏,以拒我兵。臣等令马步相兼,步步督战、节节前进,贼遂奔溃。我兵疾追,贼由水西遁入云南。臣等收服遵义府并所属州县,招抚伪总兵及副、参、游等官,计降贼兵五千有余,臣等随抵贵州。有伪总兵梁亦英等拥贼三千有余,屯开州拒守;我兵奋勇分击,贼大败,阵斩贼二千有余,获其象马、器械,遂克开州』。捷闻,上嘉奖之;命所司于事平日议叙。
初六日(壬申),调南赣巡抚佟国器巡抚浙江,提督事务。
初十日(丙子),福建巡抚刘汉祚疏报提督马得功同梅勒章京傅大受等攻破白沙,斩馘无算。下所司察叙。
二十日(丙戌),命撤册封琉球兵科副理事官张学礼、行人司行人王垓回京;俟海寇平日,另行差遣。
补原任署都督佥事广东水师总兵官董大用仍以原衔充镇守福建汀州总兵官。
二十七日(癸巳),浙闽总督李率泰疏报『郑逆拥众直犯温郡,平阳、瑞安俱陷,全浙震动。请敕就近调发江宁满兵援剿,以固疆圉』。下所司议。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十八。
秋七月二十四日(己未),又谕吏部:『浙闽旧设总督一员;今海氛未息,幅员辽阔,势难兼顾。除见任总督外,着再设一员,分理两省军务。尔部即会推堪任者引见;其各驻札地方,一并议奏』。
二十九日(甲子),以固山额真赵国祚为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浙江军务,驻扎温州府;改浙闽总督李率泰为福建总督。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九。
八月十一日(丙子),遣章京魏黑、傅达礼、颛塔、萨璧赍敕二道,往谕安远靖寇大将军多罗信郡王多尼、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宗室罗托曰:『固山额真赵布泰等由广西前进,兵力单弱,宜行增遣;除前往每牛录一护军及甲士外,今增遣固山额真济席哈率其同往之梅勒章京等及固山额真宗室罗托所率前锋官兵,并将信郡王所率每牛录护军五名、罗托所率每牛录护军二名内择马力壮者每牛录出护军二名,其章京量所出护军名数拨出,付济席哈率往固山额真赵布泰军营,一同前进。信郡王统领骑兵全军并每牛录护军四名前进。其经略洪承畴,或于贵州之贵阳府、或于他处形胜之地,从便屯扎;将固山额真宗室罗托所率每牛录兵一名、每旗官一员,令梅勒章京一人统领同驻。其余每牛录护军一名、兵四名,罗托领之。俟信郡王军至,即还驻荆州。尔等身在彼处,知地里远近;此三路进兵,必须度量程途约期并进,毋得参差,致有疏失!其一切进取机宜,未可悬度指授;尔等择便相机而行。凡事,悉与经略洪承畴商酌。往广西官兵或少马匹,可将罗托下将士之马照数给发;其所给马数,明白造册送部。今自京城已发有马匹往罗托军中,到日分给将士』。谕征南将军固山额真赵布泰曰:『兹遣固山额真济席哈与其同往之梅勒章京等及罗托所率前锋官兵每牛录护军二名,往益尔军。至日,尔与固山额真济席哈暨梅勒章京等,凡事公同商酌。其进取机宜,未可悬度指授;尔等择便相机而行。敕书到日,可即驻师;俟济席哈等至,一同进发』。上复面谕魏黑等曰:『尔等至彼处,可齐集两王、贝勒、贝子、公、固山额真及夸兰大等,谕以抚循士卒,当如父之爱子。行军必敬慎堤防,谋事无失;毋得骄矜躁急,致有疏虞。夫士在行间,固当有进无退;而克敌制胜,尤贵惧以成谋。前敬谨亲王及讷尔特等之败,皆以轻敌躁进故也。至投诚之人,当分别其倾心效顺,或事急来降。即事急来降者,亦皆当收养;纵有逃亡、听其自去:始足彰我恩育之仁。夫以威服人,何如以德服人之为愈也。其平西王、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等,亦以此意谕之』!
平西王吴三桂奏报:『贼党薄重庆城;我军炮击贼船,伤死甚多;贼众败遁』。得旨:『着于事平日议叙』。
吴三桂又奏报:『伪兴宁伯王兴为李定国调赴云南,其将卒家口留驻绥阳。臣兵至桐梓,兴子伪总兵王友臣差伪中军朱尚文迎赴军前投顺;兴亦自云南脱归,至军前谒见。又有伪侯、伪将军等共带家口七千余及水西宣慰使安坤等具启投诚』。章下所司。
宗人府等衙门会议:『福建罗源县对敌败遁之阿达哈哈番获特、阿兰,金玉贞、牛录章京孟奎、拖沙喇哈番王汝性应俱革职立绞,籍没;有父职者,准以兄弟承袭。甲喇章京一等阿达哈哈番何尔敦,从前随征,曾受重伤;郎中札穆肃、员外郎胡世礼、拜他喇布勒哈番萨弼图、硕色,伊父、叔及兄曾阵亡:应免处绞,革职,籍没,鞭一百,入包衣牛录为奴;有父职者,准以兄弟承袭。章京博洛克,既经物故,应行籍没。固山额真拜他喇布勒哈番屠赖,身为主将,邀功徇庇;梅勒章京二等阿达哈哈番阿玉锡、三等阿达哈哈番吴把锡、二等阿思哈尼哈番星鼐、三等精奇尼哈番绰尔济、郎中管牛录章京事鄂里、郎中马喇、管甲喇并牛录章京事达雅、牛录章京库特、艾图,审问败遁事情,徇情庇护:应俱革职解任,鞭一百,折赎』。议上,得旨:『何尔敦从前效力有功,着免鞭责;余俱如议』。
谕宗人府等衙门:『获特、阿兰、金玉贞、孟奎、王汝性,本当依议处绞;姑从宽免死,着鞭一百,押送多罗信郡王军前效力。若着有军功,其家产给还;无功,则仍籍家产。其家产,该部遣人察明记档;俟还日,兵部察其功绩具奏』。
二十日(乙酉),逆贼谭诣等率众犯重庆,命总督李国英统领官属兵丁入川扑剿。
二十七日(壬辰),浙江巡抚陈应泰奏报:『八月初九、初十等日飓风大作,贼船飘散。官军瞭其所向,分兵迎剿;当阵生擒及投诚共九百余名,并获水艍、关防、器械、甲马等项。逆贼子属俱已沉溺,贼因丧气归巢』。得旨:『探明逆贼郑成功的在何处,相机图剿。其有功人员,着议叙』。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
冬十月二十九日(壬辰),授义王孙可望属下陈杰、刘天瑞三等精奇尼哈番,王眷、周文盛、郑国、程万里、张承诏、纪泰、何玉、罗应魁、刘武、孟尚志、石史、孙凤、张化吉、张成、颜臣、王月、王麟、陈绍宗、杨惺先、宗希文一等阿思哈尼哈番,徐文龙、张子秀、纪正国三等阿思哈尼哈番,杨应年、叶应祯、韦参、周世玮一等阿达哈哈番,刘进孝、刘顺、何仁、祝启、周友、袁世璋、李玉龙、刘之盛、彭有功、陈龙、王益世、马严、时来聘、陈国鼎、石启德、杨永禄、刘久庆、刘国柱、夏忠勇、毛应祥、蔡遇春、余起龙、李有才、陈永贵、王应选二等阿达哈哈番,宁起龙、李时富、陈雄、金应浩、陶应元、陈三才、宁荩、牛益、俞卜、谢云龙、吴君美、魏守仁、孙金保、张应凤三等阿达哈哈番,周应先、酆柱廷、张世本、梁凤、冯九锡、姜名芳、韩正龙、刘灿奇、刘元、韦应先、田思孝、陈启廉、杨升俊、汪起凤、高之云、郑玉华、陈盛、李启明、马云、王化龙、黄仕、袁孝、任其衽、楚宝、王别富、许国良、李云秀、王有政、朱朝法、杜如美、赵文才、张文策、王泰、谢明泰拜他喇布勒哈番。
十一月甲午朔,福建巡抚刘汉祚题报:『海寇窃踞永宁、崇武等澳,联■〈舟宗〉飘忽,屡犯洛阳内港等处。提督马得功遣参将宁献功等进剿,斩获无算』。下所司知之。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一。
十二月二十日(壬午),江西巡抚张朝璘奏报故明宗姓朱议滃、伪都督王佑、伪经略彭玾等及伪文武官一百余员并从贼三千余人诣南昌县投诚,请加叙录。下所司议。
二十六日(戊子),命固山额真明安达理为安南将军,同固山额真俄罗塞臣、赛音达理等统官兵驻防贵州。赐之敕曰:『兹命尔明安达理为安南将军,同固山额真俄罗塞臣、赛音达里、护军统领席伯臣、车尔布、梅勒章京觉罗巴尔布、科岳尔图等统领大军前赴贵州,与经略洪承畴共议要地驻札。其军机事务,会同经略相宜而行。若有寇警,须协心戮力,多设方略,相机剿除。凡事,与固山额真、护军统领、梅勒章京等会议而行。毋谓自知,不听众言;毋恃兵强,轻视逆寇。仍严侦探,勿致疏虞。抗拒不顺者戮之;有先被贼胁从、闻大兵一至实时迎降者,俱免诛戮。有能擒杀贼渠投诚者,仍分别升赏。惟以安民为务,须严禁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人民,毋得扰害,务体朕定乱安民至意。行间将领功罪,察实纪明汇奏。有犯小罪过,俱与众将商酌,径行处分。尔受兹重任,益勤厥事。钦哉』。
二十七日(己丑),敕谕安远靖寇大将军信郡王多尼、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征南将军固山额真赵布泰等曰:『朕以南服未定,特命王等率大军进讨湖南、四川、贵州、云南等处地方。所有土司等官及所统军民人等皆朕远徼臣庶,自寇乱以来,久罹汤火,殊可悯念!今大兵所至,有归顺者,俱加意安抚,令其得所,秋毫无有所犯;仍严饬兵丁,勿令掠夺。其中有效力建功者,不靳高爵厚禄,以示鼓劝。王等即刊刻榜文,遍行传谕,使土司等众知朕轸恤遐陬臣民至意』。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二。
●顺治十六年(一六五九、己亥)春正月初二日(甲午),四川巡抚高民瞻奏报:『伪侯谭文、谭弘、谭诣兄弟叛逆,久踞川东。今伊等互相猜忌,谭文方纠党犯重庆,而谭诣遂杀文来降。我兵乘势掩击,余众奔溃;谭弘亦遣人纳款』。下兵部知之。
初五日(丁酉),以大理寺卿徐永祯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福建、提督军务。
初八日(康子),初,安远大将军信郡王多尼、征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征南将军固山额真赵布泰会于平越府之杨老堡,议分兵进取云南:多尼自贵阳入、三桂自遵义人、赵布泰自都匀入,定以十二月会师云南省城。多尼兵至安壮,斩其伪刘将军;追至盘江,贼焚铁锁桥遁去,我军作浮桥而济。至松岭卫,伪巩昌王白文选率兵二万拒敌;我军分路进击,大败之,遂进抵云南。三桂兵至七星关,白文选屯兵守险;乃从水西苗猓界间道度关,以袭贼后。贼闻风遁去,遂直趋乌撒。赵布泰兵至盘江之罗颜渡口,贼扼险沉船,我军不得渡;投诚土司知府岑继鲁献策,从下流十里取所沉船,乘夜潜师而济,贼仓惶逃溃。梁瑞津有伪伯李成爵屯兵万人于山谷口,我军环山四面夹击,大败贼众,斩获无算。时伪晋王李定国全师据双河口山顶,赵布泰遣兵登山,夺其形胜;贼列象阵来争山,我军合力奋击,大败之,获其象只。至陆格,定国复率三十营贼兵列栅拒守;赵布泰分兵为三队,张左右翼击之,再战俱捷,追至四十余里,获象马甚众。时闻贼尚据铁锁桥,乃从普安州间道入云南。三路大师俱入省城,李定国、白文选与伪永历奔永昌。至是捷闻,上嘉奖之,命所司察叙。
十九日(辛亥),宗人府等衙门会勘总督李率泰、固山额真郎赛、梅勒章京胡拜会审罗源县败逃事情,不详究口供,瞻徇情面。李率泰、郎赛应革职,鞭一百折赎;胡拜应解梅勒章京任,鞭一百折赎』。得旨:『李率泰、郎赛俱革去世职,鞭一百折赎,仍留总督、固山额真任;胡拜鞭一百折赎,仍留梅勒章京任』。
二十五日(丁巳),革三等阿达哈哈番胡通格职,鞭一百。以其擅纵郑芝龙家人任景侯入狱看视也。
二月壬戌朔,以随征福建中路总兵官左都督杨捷充提督江西总兵官。
初六日(丁卯),浙江总督赵国祚疏报:『海逆犯温州,官兵击败之;获贼船九十五艘,器械并伪印、札票五百余件』。捷至,命所司察叙。
十五日(丙子),和硕简亲王济度等议奏:『云南既已收复,则贵州为腹里地方。驻防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宗室罗托等官兵劳苦日久,应撤回京。黔省系边要之区,请敕经略洪承畴酌量镇守。至荆州乃适中之地,应令安南将军固山额真明安达理等官兵驻防』。报可。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三。
三月初五日(丙申),谕吏部:『江宁地方赋税繁重,兼防海正殷,着调操江巡抚蒋国柱仍以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理粮储、提督军务,巡抚江宁等处地方』。
十七日(戊申),升陕西右布政使朱衣助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兼巡抚安徽等处。
浙江巡抚佟国器疏报:『海逆谋犯太平,官兵击败之,斩首七百余级、俘获百有余人,并获器械六百余件』。捷至,下所司察叙。
叙征福建军功,加二等阿达哈哈番梅勒章京傅大受为一等阿达哈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三等阿达哈哈番爱穆布为二等阿达哈哈番。恤阵亡二等阿达哈哈番巴度为一等阿达哈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二等阿达哈哈番永贵,郭如龙为一等阿达哈哈番,赠副理事官喀尔亲一拖沙喇哈番。
二十三日(甲寅),先是,经略辅臣洪承畴疏奏:『云南山川峻险,幅员辽阔,非腹里地方可比。请敕议政王、贝勒大臣密议,三路大兵作何分留驻守?贵州中路汉兵及广西汉兵作何分布安设』?嗣经兵部议:『留拨大帅官兵镇守滇南,事关重大,请旨定夺』。诏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至是,王等议:『平西、平南、靖南三藩内,应移一王驻镇云南。汉中巳属腹里,兼有四川阻隔,不必藩王驻防;应移一王分镇粤东、一王分镇蜀中。何王应驻何省。恭候上裁』!奏入,命平西王驻镇云南、平南王驻镇广东、靖南王驻镇四川。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四。
闰三月十三日(癸酉),兵部奏言:『伪侯谭弘、谭诣倾心慕义,剪逆归诚,均应封以三等候爵』。得旨:『谭弘、谭诣俱着封侯。以后公、侯、伯封爵,不必分三等』。
十八日(戊寅),以守福州功,授骁骑校阿格尼为拖沙喇哈番。
二十六日(丙戌),授投诚伪新津侯谭弘为慕义侯、伪仁寿侯谭诣为向化侯。
夏四月辛卯朔,贵州总督赵廷臣奏报:『逆贼冯天裕等窜伏山寨,勾结亡命,先陷湄潭、嗣犯瓮安。臣调思南、平越、遵义、偏桥各路官兵击破贼营,斩天裕及伪总兵冉宗孝等,余党悉平』。下所司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