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日(癸亥),先是平南将军固山额真金砺等以福建余孽盘踞海澄,请增发大兵攻取;移文兵部。兵部具题,命议政王大臣会议。至是,议政王等议:于戍守江宁府兵内分拨二百、戍守杭州府兵内分拨三百,与额黑里等率往江宁府兵五百,共足兵一千;命额黑里、吴库礼、吴汝玠统赴福建;再于巳撤固山额真卓罗等所统官兵内分拨二旅,一令梅勒章京噶赖等统赴江宁府代戍,一令梅勒章京塞棱统赴杭州府代戍。其余官兵,令卓罗等统领回京』。允之。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七十。

●顺治十年(一六五三、癸巳)春正月初七日(甲戌),谕内三院:『据定远大将军和硕敬谨亲王等差内翰林国史院侍读学士硕代、前锋参领科尔昆奏捷云:「九年十一月十九日,大军抵湘潭县,贼首伪将军马进忠等率领马步兵巳遁往宝庆府。王与众将商议,将疲弱马匹拨两翼委署梅勒章京二员、又每旗章京二员、每牛录甲兵四名留后餧养,于二十一日率领官兵,自湘潭县起身,向衡州府进发。二十二日,去衡山县三十里,前锋遇贼哨卒;追至衡山县,击败伪军门一员、伪副将五员、马步贼兵一千八百名。即于是夜兼程前进;二十三日,天未明,抵衡州。及明,王率贝勒、贝子、公、固山额真等向前,正列阵间。贼兵即至;我兵各依所对之处冲入。贼兵大败,追杀二十余里,斩获甚多;得象四、马八百二十有奇,击败贼兵约四万余」。尔衙门转发钞传』。

十三日(庚辰),命随征多罗贝勒吞齐为定远大将军,统征剿湖南大军。敕谕多罗贝勒吞齐以下反夸兰大以上各官曰:『我朝用兵,俱以全力克敌制胜,此尔等所悉知者。尔等此番昼夜疾趋二百三十里,以致士马疲劳,此大失也。嗣后诸事,悉与夸兰大等以上共相商酌,敬慎而行。如值渠寇,应分遣众兵者,则于固山额真公韩岱、伊尔德二人内遣一人,其一人毋使离尔贝勒吞齐左右。此外量有分遣者,则于蒙古固山额真、护军统领夸兰大内择可为帅者遣之;其一贝勒、两贝子勿遣离尔所。尔贝勒吞齐率本旗护军居中而营,贝勒巴思汉、贝子扎喀纳、穆尔祜、公韩岱、伊尔德当各领护卫及亲军同贝勒吞齐军于一处。其提问章京马尔泰、侍卫阿进、土雷等,宜加评鞫。有坠马被重创、情有可原者,执解来京;如果情无可原、弃主奔溃者,即就彼处正法』。

敕谕护军统领阿尔津等曰:『尔等率师,可往会湖南大军;或踵大军所去之路、或从快捷方式而行,尔等可择便以往。既会大军,将尔等所领敕印付贝勒吞齐收贮。尔阿尔津当同韩岱、伊尔德与贝勒同营,凡事共相商酌而行』。

敕谕定远大将军多罗贝勒吞齐、固山额真公韩岱、伊尔德等曰:『兹遣护军统领阿尔津等统兵往会尔军,俟其到日,其所给阿尔津敕印,尔贝勒收贮;可令阿尔津驻营尔内,诸事与韩岱、伊尔德,阿尔津等会议而行。如分兵他出,此三人或遣一人或二人,须留一人,毋离尔所』。

十九日(丙戌),升福建提标中军副将侯全为延平府城守副将。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七十一。

二月十八日(乙卯),命续顺公沈永忠为剿抚湖南将军,镇守西南地方。

二十八日(乙丑),浙闽总督刘清泰奏言:『臣遵密谕,细察厦门一窟,素称郑逆老巢。抚臣张学圣、道臣黄澍、镇臣马得功垂涎金穴,乘成功他出,潜师往袭,悉攫其家资;以致郑逆索偿修怨,海郡沦陷,三臣罪固难逭。至按臣王应元徇隐不奏,深负巡方、言官之职。请交部议罪』。得旨:『张学圣、马得功、黄澍、王应元俱革职。着刑部速差满官拏解来京,严讯具拟』。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七十二。

夏四月初六日(辛丑),江南江西总督马国柱疏报:『建昌营都司郑德阵擒伪都督陈文魁等于南丰,中军参将陈升阵擒伪都督宋朝宗等于乐安、伪伯金简臣等淤宁都』。疏下该部。

十一日(丙午),以福建布政使司右参政管左布政使事佟国器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以大学士洪承畴保举也。

加都督同知临清总兵官刘仲金为左都督,充福建右路总兵官。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七十四。

五月初七日(壬申),升福建布政使司左布政周亮工为本省左布政使。

初十日(乙亥),封精奇尼哈番郑芝龙为同安侯、子成功为海澄公、弟鸿逵为奉化伯、芝豹为左都督;锡之敕谕曰:『朝廷报功,必隆其典;臣子效顺,各因其时。兹尔郑芝龙当大兵南下未抵闽中,即遣人来顺,移檄撤兵;父子兄弟归心本朝,厥功懋矣!睿王不体朕心,仅从薄叙;猜疑不释,防范过严。在闽眷属,又不行安插恩养。以致阖门惶惧,不能自安。虽郑芝豹音信尚通,而郑成功、郑鸿逵恩养遂阻。加以地方镇、道官不能宣扬德意,曲示怀柔;反贪利冒功,妄行启衅。厦门之事,咎在马得功;而鸿逵遵依母教,遂尔旋师。足见诸臣身在海隅,不忘忠孝,朕甚嘉之!已将有罪官将提解究拟,即遣人赍敕传谕,开导归诚。成功、鸿逵果令李德持家书来,并传口语,芝龙随即具奏。书词虽涉矜诞,口语具见本怀。朕念尔等前有功而不能自明,后有心而不能上达;君臣谊隔、父子情疏,尔等不安于衷亦已久矣。朕亲政以来,知百姓疮痍未起,不欲穷兵;尔等保家自全,亦非悖逆。今以芝龙首倡归顺,赏未酬功;特封为同安侯,锡之诰命。芝龙子成功为海澄公、芝龙弟鸿逵为奉化伯、芝豹为左军都督府左都督总兵官,各食禄俸如例。成功、鸿逵另有专敕,芝豹遇缺推补。朕推心置腹,不吝尔赏,嘉与更始。犹虑尔等疑畏徘徊,兹特遣官黄征明往谕。敕谕到日,满洲大军即行撤回;闽海地方保障事宜,悉以委托。尔等当会同督、抚商酌行事,应奏闻者不时奏闻。尔等受兹龙命,果能殚心竭力辑宁地方,实尔等之功。如或仍怀疑虑,不肯实心任事,以致地方不安;非徒误朕封疆,亦且扰尔桑梓。揆情度理,尔等谅必不然。况尔等父兄在朕左右,子弟尽列公侯;怀君德则为忠臣,体亲心则为孝子,顺兄志则为悌弟。此尔等千载一时之遇也,可不勉哉!差差黄正升已经议恤以官;今奉差之黄征明及往来李德等,事竣之日各加官赏。朕命重申,服之无斁。钦哉』!

命驻防江宁府昂邦章京喀喀木为靖南将军,统领官兵往征广东逆寇。赐之敕曰:『今逆贼侵犯广东肇庆等处地方,以尔喀喀木为靖南将军,同梅勒章京噶来、道臈总统官兵,前赴广东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处,将延扰广东贼寇,与二王相机剿除;其未服本省府州县等处地方,亦与二王相机剿抚。凡事,与梅勒章京等会议而行。毋谓自知;不听众议;毋谓兵强,轻视逆寇,仍严侦探,勿致疏虞!抗拒不顺者戮之、迫而复降者勿赦,有先被贼胁从,闻大兵一至,实时迎降者,勿加诛戮。如有杀贼、擒贼投诚者,俱分别奏闻。惟以安民为首务,尔等须严禁兵将:凡归顺人民;毋得扰害,务体朕定乱安民至意。行间将领功罪,察实纪明汇奏。有犯小过者,当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除死罪外,其余大小罪过,俱与众商酌,径行处分。俟贼氛既靖,地方宁谧,再行具奏,候旨定夺。尔受兹重任,益宜殚竭忠力,勉之!钦哉』。

十七日(壬午),谕浙江福建总督刘清泰曰:『招抚郑成功、郑鸿逵等,前已有旨;今特遣满洲章京硕色赍赐郑成功「海澄公印」一颗、敕谕一道、郑鸿逵「奉化伯印」一颗、敕谕一道,同黄征明领李德等四人前去。但满、汉语言难通,不便将命;到日,尔即精选地方文武官各一员,务要通达国体、晓畅事机,赍捧到彼,宣朕德意,竣事报命。尔系侍从旧臣,须悉心料理,成就抚事,称朕怀柔海隅至意』。

赏郑成功、郑鸿逵、差官黄征明、李德、周际武、陈福、李春等衣服、靴帽、银两。

二十五日(庚寅),谕内三院:『湖南,两广地方虽渐底定,滇、黔阻远尚未归诚。朕将以文德绥怀,不欲勤兵黩武;而远人未喻朕心,时复蠢动。若全恃兵威,恐玉石俱焚,非朕承天爱民本念;必得夙望重臣晓畅民情,练达治理者,假以便宜,相机抚剿,方可敉宁。朕遍察廷臣,无如大学士洪承畴;着特升太保兼太子太师、内翰林国史院大学士、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经略湖广、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等处地方,总督军务兼理粮饷。听择扼要处所驻札,应巡历者随便巡历。抚镇以下,听其节制;兵马、粮饷,听其调发。一应抚剿事宜,不从中制,事后报闻。满兵或留、或撤,酌妥即行具奏。文武各官,在京、在外,应取用者择取任用,升转补调随宜奏请,吏、兵二部不得掣肘。应用钱粮,即与解给,户部不得稽迟。归顺官员,酌量收录;投降兵民,随宜安插。事会可乘,即督兵进取;时当防守,则慎固封疆。各处土司,已顺者加意绥辑、未附者布信招怀,务使近悦远来,称朕诞敷文德至意。功成之日,优加爵赏。俟地方既定、善后有人,即命还朝,慰朕眷怀。应给敕谕、印信,作速撰铸给与。即传谕该部遵行』。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七十五

六月十八日(壬子),吏部议覆经略大学士洪承畴「保举原任大学士李率泰堪任两广总督」一疏,得旨:『率泰本当永不叙用,既经略辅臣保为两广总督,特允所举。着改过自新,以图报称』!

十九日(癸丑),定远大将军多罗贝勒吞齐等奏报:『逆贼伪安西王李定国、伪国公马进忠率马步贼兵四万余至永州,臣等以西安府兵暨提督总兵官柯永盛兵驻衡州,大军于二月十三日向永州进发。二十八日抵永州,李定国巳遁,度龙虎关而去。又闻伪秦王孙可望亲率贼兵来靖州、伪将军冯双礼率贼二万余来武冈州,大军于三月初六日自宝庆进发。十五日,擒生口问信,具言冯双礼、白文选、马进忠率贼四万余营于岔路口三十里外周家坡,孙可望在宝庆;我军遂宿岔路口。次日前进,见贼营于山顶,据地颇险;日暮天雨,不便进攻,列阵相抵。至夜,孙可望率全军来自宝庆,与冯双礼等军合;十七日,贼众十万下山环阵,进薄我军。我军分兵奋击,斩杀甚众;获马匹七百余、象一只、军器无算』。捷闻,得旨:『贝勒等破贼立功,深可嘉尚!有功人员,着察明议叙』。

二十一日(乙卯),户部右侍郎王弘疏言:『臣原籍云南永昌府为逆贼孙可望盘踞多年,未通声教。今幸特简辅臣洪承畴相继剿抚,从此立见廓清。臣谨陈管见,仰佐庙谟;一、土司黑苗宜抚谕也;一、旧黔国公沐天波宜密通也;一、智谋将领宜遴选也;一、辰州城池宜先恢复也;一、滇黔土司宜暂从其俗,俟平定后,绳以新制也;一、粮刍宜厚绩也』。上以条陈各款有资抚剿,令经略辅臣酌行。

二十六日(庚申),以李率泰为兵书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

闰六月初五日(戊辰),赐经略洪承畴敕曰:『兹以湖南、两广地方底定巳久,滇、黔阻远声教罕通,不逞之徒未喻朕心,时复煽惑蠢动,渐及湖南;以致大兵屡出,百姓未获宁息。朕承天爱民,不忍勤兵黩武,困苦赤子;将以文德绥怀,归我乐宇。必得夙望重臣晓畅民情、练达治理者,假以便宜,相机剿抚,方可敉宁。遍察廷臣,惟尔克当斯任。前招抚江南,奏有成效;必能肃将朕命,绥靖南方。兹特命卿经略湖广、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等处地方,总督军务兼理粮饷;听择扼要处所驻札,应巡历者随便巡历;总督应关会者必咨尔后行。尔所欲行,若系紧密机务,许尔便宜行事,然后知会。巡礼、提督、总兵以下,听尔节制。兵马粮饷,听尔调发。文官五品以下、武官副将以下有违命者,听以军法从事。一应抚剿事宜,不从中制,事后具疏报闻。满兵留撤,俟到日酌妥,即行具奏。事关藩王及公者平行咨会,相见各依宾客礼。文武各官,在京、在外应于军前及地方需用者,随时择取任用;所属各省官员升转补调,悉从所奏。抚、镇、道、府等官有地方不宜、才品不称,应另行推用者,一面调补,一面奏闻;吏、兵二部不得拘例掣肘。应用钱粮,即与解给,户部不得稽迟。如紧急军需,拨解未到,即与就近藩司、榷关行文取用,具疏奏闻,其归顺官员,内外酌量题录;投降兵民,随宜安插。事会可乘,即督兵进取;时宜防守,则慎固封疆。各处土司,已顺者加意绥辑、未附者布信招怀。四川、江西、河南、陕西地方邻近湖广,应有兵事相关者,移文总督、巡抚犄角策应。卿受兹委任,务开诚布公,集思广益。收拾智勇,毋为逆党所诱;绥辑穷黎,毋为贪官所苦。进战,得地以守;固守,则出奇以战。练士卒在平时,选贤良置要地。务使滇、黔望风来归,官民怀德恐后,庶称朕诞敷文教至意。功成之日,优加爵赏。地方既定,详筹善后,即命还朝,慰朕眷怀。尔其钦哉』!

初九日(壬申),叙征湖南、广西军功,加都督同知管广西提督总兵官事线国安右都督,署总兵官左翼总兵官事马雄都督同知,都督同知管右翼总兵官事全节右都督。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七十六。

秋七月初八日(辛丑),以总督仓场户部侍郎宜永贵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南、赣、汀、韶、惠、潮、郴、桂,提督军务。

二十七日(庚申),谕内三院:『广东贼势溃散,地方渐平,且去湖南辽远,应专任尔王及该督、抚料理。江西切近湖南,一应用官调兵事宜,时有关涉;袁州、吉安一带余贼未靖,应抚辑剿御:着经略辅臣洪承畴兼理,敕印即与换给。尔内院即传谕行』。

八月十九日(壬午),平南王尚可喜等奏报官兵恢复化州及吴川县。下所司知之。

二十三日(辛卯),广西巡抚陈维新疏报:『逆贼李定国自肇庆直犯平乐府,府江道周永绪、平乐知府尹明延、平乐县知县涂起鹏、富川县知县华锺俱遇害』。下所司察恤。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七十七。

九月二十四日(丙辰),靖南王耿继茂、靖南将军昂邦章京喀喀木克复潮州。捷闻,下部议叙。

冬十月癸亥朔,命浙江提督田雄移驻定海。

初六日(戊辰),平南王尚可喜引疾,疏请回京调理。上以潮逆初平,正资料理,不允。

十八日(庚辰),同安侯郑芝龙奏言:『前命招抚逆弟鸿逵、逆子成功,臣即遣人贻书,宣传圣意;俱未受封』。上以郑成功妄行索地、夸诈大言,其欲不可餍足;着议政王、贝勒、大臣确议以闻。

二十六日(戊子),遣礼部右侍郎高珩谕祭明末殉难诸臣范景文等十六人。各予谥:范景文曰「文忠」、倪元璐曰「文贞」、李邦华曰「忠肃」、施邦耀曰「恭愍」、吴麟征曰「贞肃」、周凤翔曰「文介」、汪伟曰「文毅」、吴甘来曰「庄介」、王章曰「节愍」、陈良谟曰「恭洁」、刘理顺曰「文烈」、马世奇曰「文肃」、成德曰「介愍」、巩永固曰「忠烈」、金铉曰「忠洁」、大监王承恩曰「忠节」。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七十八。

十一月初六日(戊戌),敕谕靖清将军海澄公郑成功:『朕惟闽海奥区,兵戎重寄;宜资勋冑,以靖封疆。尔郑成功乃我朝世袭同安侯郑芝龙之子,曩者大军下闽,芝龙首倡来归;虽经叙录,未称厥功。缘睿王疑心轻听,不计周全恩养;以致尔疑惧淹留,迹寄海中、情甘化外。朕念父子大伦,慈孝天性;父既为功臣,子岂愿为仇敌!但道阻且修,尔心无由上达;前者李德等持尔家书至,朕令细询口语,悉尔至情。朕恻然念之,推心置腹,何分新旧。即使海隅底定,防镇亦必需才;与其另择他人,岂如任用尔等。爰加封爵,界以事权;聿同开国之功,特锡承家之庆。兹封尔为海澄公,给「靖海将军」敕印,照例食俸。因尔部弁兵房地原在泉、漳、惠、潮四府,即命住此四府地方,止将四府水陆寨游营兵饷拨给尔部弁兵;不足,不另补。正额钱粮,仍行解部。其管民文官,俱听部选。尔原辖武官,听尔酌量委用;姓名官衔,开册送部。即将归顺弁兵数目,详开奏闻。海上诸寇,尔其相机防剿;洋船往来,加谨稽察,防范奸宄。收取洋船课税,仍交布政使司解京。地方官评民事、词讼、钱粮等项,俱系有司职掌,自有督、抚管理,尔不得干预。尔膺此宠嘉、受兹信任,务殚心竭力以图报称。海滨宁谧,惟尔之功!如果建有殊勋,仍加懋赏。山河带砺,垂于永久;忠孝克全,身名俱泰:岂不休哉!尔其钦承之,毋替朕命』!又敕谕曰:『朕临御天下,思与百姓休息,底于太平。有负固不服者,则兵之;其有输诚国家、矢忠宣力者,爵赏曷有靳焉!尔父郑芝龙首先投顺,忠诚可嘉;特界侯爵,世世延赏。复封尔为海澄公;洎尔叔等一门尽被恩荣,朕岂惮于用兵如此哉!但以为力服明威,何如布恩示信。尔不即祗承敕印,仍遣李德等来,尔父持尔书入告。朕览书内有「君择臣,臣亦择君」之语。尔来投诚,正是择君;朕破格委任,正是择臣。君臣一心,至诚相待,何有不信之处?又云尔父为贝勒所绐,屈抑数年。尔父在睿王时,果有猜疑看守之事;朕亲政以来,优厚大臣,加升尔父官爵,同国家勋旧诸臣恩礼罔闻:想尔亦悉知之!又云「一攻一议,二、三其令」。因固山额真奉命在先、刘清泰招抚在后;及尔差人一到,即令撤兵,何尝失信!又云「界以三省,海寇责命管理防剿,并非沿海地方」。前敕甚明,岂可援以为请!又云「三府屯兵并辖三省沿海地方」。原敕止有泉州等处,并未有三府之说,此传言之误。尔言一府未足屯兵,未为不是;故益以三府。又云「岛上诸绅籍没已尽,道府县视为奇货」。或亦有之。诸人果非叛逆,有司何得执问!但既系叛逆,穷究党与,亦未为过。又云「公为五等上爵。充总兵官,尚在提督之下」;似为有理。故命尔挂「靖海将军印」。又云「用人莫疑、疑人莫用」。朕因不疑,故受尔以封爵,委以海上之事;如有所疑,岂肯加封委任。又云「父亲致力于内、儿尽力于外,付托得人,地方安静」。此言殊为合理。朕再三宣谕,不欲加兵。为地方频年兵火之苦暨尔父子间隔之情,尔即多所词说,皆所不计。复念尔兵卒众多,一府难以安插,钱粮委难支给;仍益以漳州、潮州、惠州三府并泉州四府驻札。即将四府水陆寨游营兵饷,拨给尔部下弁兵;不足,不另补。正课钱粮,仍行解部;管民文官,俱听部选。尔原辖武官,听尔遴选委用;仍将姓名职衔具题,造册送部。开洋船只,尔得稽察;收纳课税,送布政使司解部。朕待尔推心置腹,毫无猜疑。尔受兹敕印,速宜安插兵丁,防剿海贼。所辖将士严行约束,勿使侵扰百姓;上以报朕委任之意,下以全尔等归命之忠。尔能积功累劳,仍有懋官懋赏。主臣相得,垂诸史册,岂不休哉!尔其钦承之』。

二十六日(戊午),浙闽总督刘清泰、江西巡抚蔡士英、浙江巡抚萧起元各疏报:江、浙会剿将领陈升等自均潭进攻九仙山贼寨,逆首杨文中炮死,贼弟杨富、贼将刘理顺等势穷乞降,余党悉平。下所司叙恤。

二十八日(庚申),经略五省大学士洪承畴疏言:『楚省寇乱多年,人知逆贼孙可望等抗拒于湖南,而不知郝摇旗、一只虎等肆害于湖北。今湖南分驻重兵,足备防剿而各郡窵远,不免首尾难顾之忧。其荆州贼孽,倘或由澧州而犯常德、或截岳州以犯湘潭,则我军腹背受敌。臣与督臣议:臣宜往来长沙,四应调度,督臣移驻荆州;提督标下官兵宜赴荆州、郧、襄间听调,仍俟另拨各营官兵增武昌城守,以壮声援』。又疏言:『顷者桂林虽云恢复,其实附郭止临桂一县,外郡止灵川、兴安、全州三州县而已。逆贼李定国距省仅二百里,眈眈思逞;满洲援剿官兵岂能久留,将来有恢复州县何以分守?兵至则贼退、兵去则贼复合,彼逸我劳,其犯兵家之忌。又若孙逆探我兵出援,因以靖、沅贼兵截粤西险道,则我首尾难顾,反置孤军于徼外:种种危形,显然易见。目前巳严促所调官兵速往协同战守,俟臣亲历衡、永,再商机宜以闻』。俱下所司速议。

十二月初五日(丙寅),以固山额真陈泰为宁南靖寇大将军,同固山额真蓝拜、济席哈、护军统领苏克萨哈等统领官属兵丁镇守湖南。赐之敕曰:『逆贼孙可望等煽乱湖南,蹂躏地方;兹特命尔陈泰为宁南靖寇大将军,同蓝拜、济席哈、苏克萨哈等统率大军,镇守湖南。尔等公同经略辅臣洪承畴悉心商碓,择湖南、湖北扼要之处驻札。其用兵机宜,悉同经略议行。倘贼兵来犯,须协力多出方略,随机剿除。凡有举动,可与固山额真、护军统领、梅勒章京等商酌,勿违众自用、勿恃强忽敌,须侦谍谨密,勿致疏虞。贼有抗拒不服,即为殄灭;其先为贼迫从、后闻大军至来降者;悉宥前罪。若有缚斩贼渠来降者,分别升赏。务期绥辑民生,钤束士卒;归顺良民,不得侵扰,以副朕定乱救民之意。从征将士有功者,察记汇奏。小事即行发落;骁骑校、护军校以下,除死罪外,一切大小罪过,公议处分。尔等膺此重任,当益加勤励。钦哉』。

初九月(庚午),谕平西王吴三桂曰:『朕惟折冲御侮,社稷良臣;报德崇功,国家盛典。尔平西王吴三桂,英才自命,雄略群推;早识天心,先归王室。子居甥馆,亲联带砺之间;身受藩封,宠列公孤之右。曩入关破寇,从定中原;暨衔命抚秦,共平西陕:盖忠勤之备至,亦威惠之交孚。继以巴蜀跳梁,特命陈师致讨,成都诸邑悉隶版图,保郡余氛旋成殄灭:厥功懋矣,朕甚嘉焉!聿彰图阁之猷,爰申诏禄之典。兹将功次,续入册内;又于藩俸六千两外,加俸一千两,以报勤劳,呜呼,元老壮猷,忠尚资于颇、牧;戚臣宣力,谊更笃于腹心。王其巩固封疆,殚抒筹策;绩益宏于戡定,盟永重于河山。尚克祗承,无斁朕命』!

十七日(戊寅),升刑部理事官侯袭爵为都督佥事,充镇守广东肇庆总兵官。

二十五日(丙戌),江宁巡抚周国佐疏报:『海逆入犯吴淞,遣副将张思达、参将雷应春等出洋进剿;将土奋勇,转战一百四十余里,杀贼无算,参将张其业、杨国海先登阵殁』。命所司叙恤。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七十九。

●顺治十一年(一六五四、甲午)春正月十九日(庚戌),广东巡抚李栖凤奏报:『副将粟养志、张玮招抚仁化、月洞贼渠陈茂等及其党七百余人』。下所司议叙。

二十二日(癸丑),江南江西总督马国柱奏报海贼分■〈舟宗〉入犯崇明、内江、靖江、泰兴等地,苏州总兵官王憬等连击败之。疏下所司。

二十四日(乙卯),江南江西总督马国柱奏报:『海寇犯金山,夜窃大炮,复烧毁金山瓜州船只,顺流而遁』,下兵部察议。

三十日(辛酉),湖广总督祖泽远奏报:『辰常总兵官杨过明击败贼渠张缠头于桃源之两河口,诛获无算,生擒伪总兵李阳春等以闻』。得旨:『李阳春等正法』。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八十。

二月初八日(己巳),命靖王南耿继茂移镇广西桂林。

礼科给事中季开生以海贼突犯江北,势颇猖獗;条陈战守六要:一、远侦探;一、扼要害;一、备器械,一、严海禁;一、杜接济;一、密讥察。下所司议。

二十日(辛巳),敕谕平南王耿继茂:『广东岭海要区,新经底定,抚绥弹压,善后宜周,平南王尚可喜专留镇守。广西地方,乃楚粤门庭、滇黔锁钥,省会虽平,郡县未附。逆贼李定国见踞柳州,狡图窥视,伏莽尚繁;亟需剿抚。特命靖南王耿继茂带领本标官兵及随征绿旗官兵;前赴广西桂林驻札;续即发马五百匹,以资驰剿。务申严纪律,钤束兵将,防剿逆贼,招抚人民;偕经督、抚、镇诸臣同心协力,与湖南、东粤策应声援,廓清南服。功成之日,益加懋赏。朕念两王躬擐甲冑,率励官兵,摧方张之寇、收不逞之民。肇庆逆贼,潜踪遁窜;潮州叛将,骈首就诛:地方安堵,功莫与京,朕深嘉悦!兹持遣内翰林秘书院学士郎廷佐、一等侍卫姑苏、三等侍卫德墨起、兵部主事土喇前往宣谕朕意。特赐两王蟒缎貂裘各一件、貂皮短褂各一件、黑狐帽各一顶、鋄金嵌松石鞓带各一束、鋄金玲珑腰刀手巾、合包、小刀、牙杖筒俱全、革靴各一双、绒袜全、鋄金甲冑各一副、鋄金玲珑撒袋各一副、弓箭全、」金玲珑鞍马各一匹,两王其各祗承。再赍发蟒缎貂裘各三件、蟒缎狐腋裘各四件、蟒缎羔裘各十件、镶领缎袍各二十件、革靴各四双、绒袜全、鹿靿靴各四双、绒袜全、染貂帽各八顶、鋄金玲珑鞓带各八束、镀金腰刀、手巾、小刀俱全、鋄金玲珑撒袋各四副、弓箭全、镀金玲珑撒袋各四副、弓箭全、鋄金甲冑各四副、镀金甲冑各四副、鞍马各八匹将标下官员,听王酌赏。再各给银三千两,将阵前效力拨杂库、千把总并兵丁,亦听两王赏给。两王既专分镇,益懋前勋,慰朕倚任至意。钦哉』。又敕谕靖南王耿继茂:『广西新经恢复,逆孽未靖,善后宜周。特命尔专镇广西,声援楚、粤,控扼滇、黔,带领本标官兵及随征绿旗官兵驻札桂林。原定南王随征绿旗官兵听王管辖,王之旧属官兵亦听王指挥。朕念斯民久困兵火,安全抚恤,尤为要图。贰则执之、服则舍之,一应兵机有当策应者、有当驰剿者,会同经、督、抚、镇各官,协心商酌。武官功次,核实题叙。其有临阵退缩、激叛杀良、干犯军纪者,听王便宜处分;若事关重大,指名参奏。至于官评、民事、词讼、钱粮仍归地方官,各循职掌料理。文武官抚、镇以下见王礼节,悉照前议。王受兹委任,其益殚忠猷,礼以律己、廉以率下,务辑宁疆圉,宽朕南顾之忧。钦哉』。

二十二日(癸未),江宁巡抚周国佐奏报:『海洋逆寇张名振等倾巢入犯,副将赵光祖败之于■〈氵采〉淘港、游击高永义败之于杨家嘴、游击曹士奇败之于小洪东阜诸处,先后俘斩甚众』。下所司察叙;仍命修船治兵,早图剿灭,以靖海氛。

广东巡抚李栖凤疏报恢复平远县,地方宁辑。下所司察叙。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八十一。

三月初二日(壬辰),江南总督马国柱奏报:『逆贼赖龙等盘踞桂东,出没江楚;臣移咨楚抚合兵会剿,直捣贼巢,赖龙等就擒』。下所司察叙。

二十五日(乙卯),兵科都给事中魏裔介参奏:『续顺公沈永忠身为大帅、手握重兵,当孙逆攻围辰、永诸郡,一筹莫展,望风宵遁;乞亟赐罢斥,免误封疆』!命永忠明白回奏。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八十二。

夏四月初三日(壬戌),江西巡抚蔡士英奏报:『伪都督曹志攀、伪总兵汪文生率贼众犯饶州、广信二府属邑,臣檄官兵迎剿,复遣广信府通判张羽明招抚,志攀、文生率众降』。下所司察叙。

初七日(丙寅),工科给事中张王治奏言:『江南镇江,咽喉重地;因无建牙重臣整饬战具,以致贼兵内犯。查旧制,设文、武操江二员;今止存操江巡抚一员,又驻八百里外,鞭长不及,恐误事机。合请移驻京口,专防江海。吴淞要地,仍责令苏州总兵官镇守;无事则训练水师,有事则飞舸进剿。职守既定,南北各无推诿,海氛扑灭可计日待矣』。下所司速议。

十一日(庚午),四川巡抚李国英奏报:『伪都督魏勇率贼众犯顺庆,臣同川北总兵官卢光祖遣副将霍光先等击破之、斩获甚多』。下所司察叙。

十三日(壬申),江宁巡抚周国佐奏报:『吴淞副将赵光祖、游击李廷栋等击败海寇张名振于崇明南沙嘴、寿兴沙等处,焚获贼船甚多』。下所司察叙。

十七日(丙子),浙闽总督刘清泰奏言:『郑成功虽敛迹投诚,迄未奉诏薙发。其附从党羽仍行屠掠,渐及省会;假冒土民,扰我海防、窥我江浙。当亟饬成功分别剪除,以安边境。至于漳、泉止设水陆官兵,原无游寨名色;其拨给额饷与经制官兵,俱作何着落?乞敕该督、抚从长商酌,安置妥协』!下所司确议。

十八日(丁丑),加巡抚广西右佥都御史陈维新、兵部右侍郎分巡柳宾道参议袁大受、柳州府知府姚延着各一级;以击败逆贼李定国功也。

二十七日(丙戌),命江宁昂邦章京管效忠移驻镇江、苏州提督总兵官张天禄移镇吴淞、总兵官王憬移镇刘河;从宪臣王永吉请也。

二十八日(丁亥),擢大理寺寺丞泰世祯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浙江、提督军务。

二十九日(戊子),江南海寇伪将徐可进、朱元等乞降。

五月十三日(壬寅),福建提督总兵官杨名高奏言:『郑成功虽经就抚,而奉诏不恭、衣寇如旧;且纵兵焚掠,侵扰延、建等处,情甚叵测』。下兵部知之。

二十七日(丙辰),以固山额真杨麒祥为平南将军,驻札杭州,镇守东南地方。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八十三。

六月初九日(丁卯),谕兵部:『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等统率大军定广东时,原任总兵苏利、吴六奇率所部弁兵迎降,授以副将职衔,着有劳绩。又值潮州郝尚九作叛,伊等调集本部弁兵船只,忘身尽职,毫无迟误;故二王奏请加苏利、吴六奇为总兵官。随准部议,授以总兵官职衔,先行给札、后领敕印,已有谕旨。朕思苏利、吴六奇先经投诚、后复效力,所授官职不足以偿其功,宜加超擢。苏利着升水军左都督,统本部官兵驻札碣石街,防御海寇;吴六奇着升左都督,统本部官兵驻札饶平街,防御邻境盗贼,俱换给敕印』。

以固山额真朱玛喇为靖南将军,同护军统领敦拜统官属兵丁援剿广东。赐之敕曰:『兹因逆贼侵犯广东,以尔朱玛喇为靖南将军,同护军统领敦拜总统弁兵,前赴广东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总督李率泰处,与二王及督臣李率泰计议,将延扰广东贼寇相机除剿;其广东地方,亦与二王、督臣商议,相机剿抚。凡一应事宜,须同护军统领梅勒章京各营将领相机而行。毋谓自知,不听众议;毋谓兵强,轻视逆寇!仍严侦探,勿致疏虞。抗拒不顺者诛之;有先被贼胁从、闻大兵一至、实时迎降者,皆赦之。如有擒杀贼渠投诚者,分别奏闻赏赉。惟以安民为首务,须严禁兵将恪遵纪律;凡归顺地方,毋得扰害,务体朕定乱安民至意。行间将领功罪,察实纪明汇奏,有犯小过者,当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除死罪外,其余过犯,俱与众将商酌,径行处分。尔等俟贼氛既靖,地方宁谧,方行奏请班师,候旨定夺。尔受重任,益宜殚竭忠力,速奏肤功。钦哉』。又谕曰:『贼寇侵犯广东,故特遣尔等统兵往剿。尔等至彼境,与两王、总督李率泰计议,酌便而行。若贼知大军将至,自广东窜人广西,可与两王、总督相机追捕;若贼遁入云、贵,尔等可从便宜,择宽润善地休息兵马,奏闻候旨。至遇贼对垒时,尔固山额真朱玛喇、护军统领敦拜二人可居中调度,毋使有失!倘遇众寡不敌,须计图万全,慎无轻率致败!我国家用兵,往无不胜;从前致有失事者,议罪勿逭。尔等大臣若果图维尽善,各营主将悉效忠忱,则何至有失也』!

二十五日(癸未),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等议奏:『同安侯郑芝龙以次子郑世忠与成功谊切手足,若令与使臣同到成功处谕以君恩、责以父命,巽言婉导,彼必欣然向化。应从所请,令郑世忠与使臣偕往可也』。从之。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八十四。

秋七月初二日(己丑),谕海澄公靖海将军郑成功曰:『自古识时俊杰遇推诚待人之主,披肝效顺,矢忠勿二,方能建立事功,身名俱泰;未有猜疑观望,可称识时知命者。朕奉皇天眷佑,奄有万方;海陬一隅,何难偏师戡定!但闽峤苍生皆吾赤子,不忍勤兵。又念尔父郑芝龙投诚最早,忠顺可嘉。故推思延赏,封尔公爵,给与敕印;俾尔驻札泉、漳、惠、潮四府,拨给游营兵饷,养尔部下弁兵。朕之推诚待尔,可谓至矣!尔自当薙发倾心,义不再计。今据尔疏奏,虽受敕印、尚未薙发,冀望委界全闽;又谬称用兵屯札舟山,就近支给温、台、宁、绍等处钱粮。词语多乖,要求无厌。乃复以未撤四府防兵为辞;尔尚未归诚,岂有先撤防兵之理!尔若怀疑犹豫,原无归诚实心,当明白陈说;顺逆两端,一言可决。今如遵照所领敕印,薙发归顺则已;如不归顺,尔其熟思审图,母贻后悔』!

十六日(癸卯),浙闽总督刘清泰奏言:『郑成功屡荷皇上天恩,加以封赏,至深且厚。而察其举动,似无归诚实意。臣以为抚剿之局,不可不早备也。万一变生叵测,非一闽之力与臣标下孤军可得而制之者!乞特遣固山额真一人,统领大兵移镇闽、浙之间,呼吸援应,庶不至孤危隔绝矣』。下所司议奏。

十七日(甲辰),浙闽总督刘清泰以病请假,允之。

二十九日(丙辰),升吏部右侍郎屯泰为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浙、闽等处军务。

八月初二日(己未),南赣巡抚宜永贵疏报:『官兵会剿瑞金县逆贼,直捣罗汉岩,生擒伪都督许胜可等十余人并贼众数百人斩于军,获器械无算,瑞金县平』,命所司察叙。

初十日(丁卯),命镇守福建泉州总兵官都督佥事马得功复原任。

十八日(乙亥),经略大学士洪承畴言:『辰常总兵官徐勇,当黔寇披猖之时,誓死固守,历有战功。逆贼遗书诱降,斩其来使,以示无贰。后因辰州孤城莫援,贼将白文选率众围攻,城遂陷。勇督兵巷战,被枪堕马,犹立斩数贼;力竭不支,为贼所害。既死,犹握刀不释,贼截其手而去;阖门遇难者三十九人。请加优恤,以励臣节』。得旨:『徐勇屡着战功,忠节殉难,阖门受害,深可悯恻!着所司从优察恤』。

二十九日(丙戌),升浙江定海镇标游击常进功为杭州府城守副将。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八十五。

冬十月二十六日(壬午),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奏报:『逆贼李定国猝陷高明,复围新会;贼势张炽,兵力不支,请速发禁旅,以靖疆围』。疏下兵部。

——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八十六。

十一月十四日(庚子),镶黄旗同安侯郑芝龙疏奏:『臣逆子成功请地益饷,抗不薙发;寄臣书信,语多违悖,妄诞无忌。臣不敢隐匿,谨将原信二封缴呈圣览。臣当席藁待罪』!得旨:『议政王、贝勒、大臣会同密议速奏』。

十八日(甲辰),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郑成功屡经宽宥,遣官招抚,并无薙发投诚之意。且寄伊父芝龙家书,语词悖妄,肆无忌惮,不降之心已决。请敕该督、抚、镇整顿军营,固守汛界;勿令逆众登岸,骚扰生民。遇有乘间上岸者,实时发兵扑剿』。从之。

十二月初十日(丙寅),升江西九江总兵官都督佥事杨捷为右都督,充福建随征右路总兵官;福建泉州总兵官都督同知马得功为左都督,充福建随征中路总兵官;浙江金华总兵官都督同知马进宝为左都督,充福建随征右路总兵官。

十六日(壬申),命世子济度为定远大将军,同多罗贝勒巴尔处浑、固山贝子吴达海、固山额真噶达浑统率将士征剿郑成功;赐之敕曰:『兹以逆贼郑成功潜据海岛,不遵王化,扰害福建泉州等府地方。特命世子济度充定远大将军,统率大军征剿;一切机宜,与多罗贝勒巴尔处浑、固山贝子吴达海、固山额真噶达浑等同心协谋而行。毋谓自知,不听人言;毋谓兵强,轻视逆寇!仍严侦探,勿致疏虞。抗拒不服者戮之、倾心归顺者抚之,总以安民为首务。严禁兵将,申明纪律,不得擅取归顺良民一物,务体朕定乱安民至意。贼如登岸,相机剿抚;如在海洋,则驻札要地驰奏。凡有调发,不可令固山额真噶达浑离尔左右。其闽省弁兵及新调三镇弁兵,听尔调度。其行间将领功罪,俱察实纪明汇奏。各官有犯小过者,当即处分;至于护军校、骁骑校以下,无论大小罪过,俱与诸将相酌径行处分。尔受兹重任,宜殚忠竭力,早奏肤功。钦哉』!

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奏报:『逆贼李定国围犯新会,城中粮尽,杀人马为食。臣等率兵往援,至三水县,分布沿江隘。出奇兵制其后,以待大军。比靖南将军朱玛喇等至,遂合兵进剿,败之于珊州,戮其副将一员,生擒十余名,斩首一百五十余级。既抵新会,定国率马步贼分据山口山头,我军奋勇冲击,夺其山,斩获甚众。定国遁去,新会以全』。奏入,命所司察叙。

十九日(乙亥),福建巡抚佟国器奏报:『海逆郑成功反谋既决,遂袭入漳州,连陷各邑;复围泉州,势及兴化。臣思海贼与陆地不同,杨帆所至,随处可犯。贼众亿万肆行攻掠,闽省孤城单弱,深切臣忧。请迅发满洲大军进剿,并敕广东、南赣督抚调发潮州水师直抵厦门,与闽师首尾夹击;贼势莫支,则海氛可靖』。下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

二十一日(丁丑),江西巡抚蔡土英奏报:『逆寇周立发难闽中,流祸江界,更有伪总兵霍武等相为犄角;福建、江、浙三省附近居民,被其残害。分守湖东道安焕令守备陈天珍等虚实并用,霍武等率众来降,湖广东路悉平』。下所司知之。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八十七。

●顺治十二年(一六五五、乙未)春正月初三日(戊子),两广总督李率泰奏报:『广西土贼伪总兵廖笃增等负隅作梗,结连西逆;官兵分道进剿,阵斩笃增于玉版巢。又贼渠李先芳、廖凤等盘踞藤县,遥为李定国声援;定藩左翼总兵官马雄攻之,生擒伪知府姜炎,斩获无算』。下兵部察叙。

十二日(丁酉),升浙江舟山参将把成功为协守舟山副将。

二十三日(戊申),都察院左都御史龚鼎孳奏言:『海贼郑成功旋抚旋叛,攻陷漳、泉。浙闽总督刘清泰剿抚无能,藉病息肩;宜加处分。同安侯郑芝龙不能训子革心,又不束身待罪;早宜防范,以肃清内外』。下部密议。

二十七日(壬子),侍读学士雷护、护军参领常敏等自广东奏报击败贼渠李定国捷音;至是还军中,赍敕谕靖南将军固山额真朱玛喇等曰:『尔等率兵前往,会同两王及总督李率泰将已入广东贼兵多方制胜,阵斩无算,深可嘉悦!但既已统兵前往,仍会同两王及总督李率泰相机安抚被贼地方人民,再行报闻』。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八十八。

二月二十八日(癸未),靖南王耿继茂、平南王尚可喜奏报:『逆贼李定国自新会败逃,臣等遣梅勒章京毕立克图等追击贼兵于兴业县境,败之。又追至横州江,击其步骑兵,剿杀甚多,获象二只;定国渡江引去,窜入南宁府,粤东高、雷、廉等三府、三州、十八县及粤西横州等二州、四县悉平』。下部察叙。

三十日(乙酉),升江南溧阳营参将马信为浙江台州副将。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八十九。

三月十五日(庚子),调福建巡抚佟国器为南赣巡抚、南赣巡抚宜永贵为福建巡抚。

福建巡抚佟国器获同安侯郑芝龙与其弟鸿逵、子成功交通私书,羁其使,具疏封进。下兵部密议。

二十二日(丁未),初,兵科副理事官孙兰疏请委用郑芝龙于东南;否则,令其子弟赴经略军前援剿。至是,工科他赤哈哈番土克善参奏:『孙兰与芝龙通谋,悖逆欺诳。应拘讯治罪』。章下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等密议。寻议:孙兰条奏,明为芝龙求脱;应论斩,籍没妻子为奴』。上命监候,免其籍没为奴。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九十。

夏四月初八日(壬戌),四川巡抚李国英奏言:『建治平之略者,在苏民生之困;苏民生之困者,在祛其致困之源,今滇黔未靖,征兵转饷,因一隅未安之地,累数省已安之民;旷日费时,必至师老财匮,此坐而自困之道也。我国家兵威无敌而小丑敢逆颜行,非兵不强、饷不足,由封疆之臣畏难避苦,利钝功罪之念先入于中,以致贻忧君父耳。臣闻非动不足以致静、非劳不可以求逸。今湖南、两广俱有重兵,平西王、固山额真侯墨尔根侍卫李国翰之兵现屯汉中,蓄锐甚久,诚能分道并进、首尾夹击,贼力有几,岂能四面支持?是诚一劳永逸之计也。万一机会有待,请先敕平西王、固山额真侯李国翰率兵驻镇保宁为各路之统领,遣将先取成都,资其肥饶,且屯且守;次取重庆,以扼咽喉。然后乘流东下,靖定夔关,以通荆、襄之气脉,撤滇、黔之门户,即为收滇、黔之张本。盖从古取滇、黔者,未有不由于取蜀也。至于内外文武,必同力一心,事乃底绩。更祈严敕诸臣,凡有司兵、司饷之责者,须如臂指相应,勿执一己之遍见,旁相掣肘;勿谓利害不相关,呼应不灵:此尤成功之根本而灭贼之要务也』。章入,下所司密议。

十四日(戊辰),靖南将军固山额真朱玛喇、护军统领敦拜等奏报:『官军连击李定国兵,一败之于兴业、再败之于横州,逆渠李定国遂渡江焚桥而遁;我师蹑之,定国复率残兵自宾州走南宁。我军俘获甚多,克复高、雷、廉等三府、二十五州县』。捷至,下部察叙。

十五日(己巳),护军参领阿穆尔图、编修胡密色以击败逆贼李定国捷音自广东赍奏至;随令仍赴军中,敕谕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靖南将军朱玛喇、护军统领敦拜、两广总督李率泰等曰:『朕惟折冲御侮者,社稷之良臣;显绩褒勋者,国家之盛典。尔等或受命以扩靖疆场、或率师以协平寇盗、皆朕之故旧大臣,倚为腹心者也。顷者逆贼李定国栖处南方,频侵两粤;二王及诸臣宣厥忠勇,谋操必胜,于新会等处杀贼既多,复追至横州江岸,降其军将、获其器械无算,克定高、雷、廉等府州县。先后屡捷,功越寻常,绩臻茂着,朕甚嘉悦!特赐敕谕,以示朕嘉励至意。尔等其益尽忠勤,垂名永久。钦哉』。

五月十一日(甲午),江南总督马鸣佩疏报:『伪伯陈其纶负固瑞金,后又依附郑逆,啸聚大柏山内。南赣总兵官胡有升遣参将孔国治等率兵进剿,其纶败遁,窜入宁都界内天心寨,为工人斩首以献』。捷闻,下所司察叙。

十四日(丁酉),命固山额真石廷柱为镇海将军,统领官属兵丁驻防京口,赐之敕印。敕谕曰:『兹以京口重地,特命尔石廷柱挂镇海将军印,同梅勒章京色冷、六十等镇守,驻札镇江城外京口地方。务须整饬兵马,申严纪律;如遇海贼逞犯,督率兵将力剿严防,俾得阖境绥宁,永无寇患。江宁、苏、松、常镇等处沿海、沿江地方有警,该督、抚请兵,尔等酌量援剿。凡事,会同该督、抚及江宁满汉提督商酌计议而行,不得轻躁疏虞。所用粮刍,该督、抚布政使按期支给;仍严束兵将,不得横行抢掠民物及借刍牧为名,扰害农业:务令兵民相安,不为地方所苦。凡民间一应事情,系有司职掌;其往来江口官民船只,听该管江防官盘诘放行:俱不得干预,务体朕靖寇安民之意。所统将领功罪,察实纪明汇奏。有犯小过者,当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除死罪外,其余过犯俱与众商酌,径行处治。敕中开载未尽事宜,应奏者奏、应行者行。尔等各以旧勋,特为简任;须谋并力以副委任,必膺懋赏。如或贪黩乖张、纵兵玩寇,贻误汛守,国宪具存,尔等慎之。毋忽』!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九十一。

六月十五日(戊辰),宁南靖寇大将军陈泰等疏报:『伪南安王刘文秀率伪将军卢明臣、伪兴国侯冯双礼等贼众六万、船千余艘,分兵由常德攻岳州、武昌,而文秀自留攻常德。护军统领苏克萨哈伏兵邀击之,焚获船艘甚多,贼众大败;明臣赴水死、双礼被重创,降其伪副将等四十余员,文秀遁走贵州』。捷闻,下兵部察叙。

十九日(壬申),兵部议覆浙闽总督屯泰疏言:『沿海省分应立严禁,无许片帆入海。违者,立置重典』。从之。

二十二日(己亥),解苏州总兵官王憬任。以总督马鸣佩劾其防剿无能,以致海贼入犯崇明故也。

二十三日(丙子),兵科都给事中魏裔介劾奏:『福建提督总兵官杨名高所辖漳州郡县被贼沦陷,贻误封疆;请敕处分,以昭国法』。下部察议。

二十五日(戊寅),先是,广东投诚总兵苏利以绫书贻李定国,为督标参将张荣所获;总督李率泰以闻,下兵部密议。部议:『苏利所贻绫书,察其词意,通逆似真;但苏利负隅碣石,遽难深问,宜以此事为定国反间之计。请颁温旨,并发绫书,令其自焚,以安反侧』。随下诸王大臣议,俱以部臣言是。至是,遣侍读岳思泰等赍敕往谕之。

秋七月初九日(辛卯),以福建泉州府参将韩尚亮为福州水师副将,都督佥事副将管江南芜采营参将事梁化凤为浙江宁波副将。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九十二。

八月十二日(癸亥),命固山额真阿尔津为宁南靖寇大将军,同固山额真卓罗等统八旗官属兵丁驻防荆州,固山额真祖泽润分防长沙。赐之敕曰:『今因逆贼孙可望等煽乱湖南,骚扰地方;兹命尔阿尔津为宁南靖寇大将军,同固山额真卓罗、祖泽润、护军统领席卜臣、梅勒章京祷喇、太什喀、觉罗干尔马等统率大军前赴南楚,尔统官属兵丁于湖南、湖北地方与经略辅臣洪承畴共议地势相宜之所驻札。其军情事务,亦会同经略辅臣洪承畴计议而行。贼若入犯,须协心戮力,多设方略,相机剿除。凡事,与固山额真、护军统领、梅勒章京等会议而行。毋矜己智,不听人言;毋恃兵强,轻视逆寇!仍严侦探,勿致疏虞。抗拒不顺者戮之,有先被贼从、闻大军至、实时迎降者,俱免诛戮。有能擒贼渠投诚者,仍分别升赏。惟以安民为首务,须严禁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人民,毋得扰害,务体朕定乱安民至意。行间将领功罪,察实纪明汇奏。有犯小过者,当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除死罪外,其余大小罪过,俱与众将商酌,竟行处分。尔受兹重任,益勤厥事。钦哉』。

二十一日(壬申),降苏松提督张天禄职三级,戴罪杀贼自赎;以贼入汛地,伤兵焚船故也。

二十二日(癸酉),降江南总督马鸣佩职二级、夺江宁巡抚张中元俸,俱带罪督剿;以海寇登岸焚掠,不据实入告,徇庇失事提督张天禄以罪为功也。

二十六日(丁丑),谕兵部:『湖南等处疆圉未靖,郡邑荒残;剿寇安民,任寄甚重。太保大学士洪承畴受命经略,将及三年,朕倦怀弥笃;并念所统各官,或由旗下随行、或从各处调发,远离乡土,戍守岩疆,执锐披坚,眠霜冒雨,不得休息。朕每念及此,寤寐靡宁。虽致身为国,忠臣之素心;而颁赏酬劳,国家之令典。宜加赐赉,式慰群心。凡经略所统大小将领各官,尔部通察开列具奏』。

三十日(辛巳),升福建福宁州参将马士秀为本省邵武府副将。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九十三。

冬十月十四日(甲子),革原任浙闽总督刘清泰职。以宪臣龚鼎孳劾其不候交代、回驻杭州,以致漳州失陷也。

——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九十四。

十一月初三日(癸未),浙江巡抚秦世祯奏报:『海逆围困舟山,分■〈舟宗〉冲犯穿霩、昌石、定关』。下所司速议。

初七日(丁亥),浙江巡抚秦世祯疏报:『舟山副将把成功父俯首从贼,宁波、定海震动。乞调江宁满洲官兵星赴定海关,合师会剿』,下所司速议。

二十七日(丁未),初,广西投诚伪庆国公陈邦傅于桂林殉难,己荫一拖沙喇哈番,令其幼子天赏承袭。后其次子鸣雷自贼中逃归,上念邦傅投诚功,再加一拖沙喇哈番为拜他喇布勒哈番,以鸣雷袭之。

二十八日(戊申),授福建随征中路总兵官马得功为一等精奇尼哈番,以得功原同田雄首先投诚故也。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九十五。

十二月十二日(壬戌),初,婺源县贼渠洪国柱被获,后复狡脱,逃遁江西,聚众出没饶州、广信间;乘浙寇魏福贤蠢动,纠亡命缪我章等肆行剽掠。江西巡抚郎廷佐檄九江道王天眷、广信营参将王三锡等击剿,我章及伪副将周仲之等来归;遂遣兴屯同知叶承祧诣国柱所招抚,国柱遂缴伪札纳款。至是以闻,章下所司。

十六日(丙寅),先是,伪部院朱盛浓同弟盛添聚众富川,勾结土寇王心、蒋干相等及八、九两都猺獞肆行劫掠,为孙可望、李定国应援、楚、粤被患;广西巡抚于时跃会同提督伯线国安、右翼总兵官全节、侍卫李茹春、湖广总督祖泽远调发提标游击彭麟、道州参将李东斗等进剿,馘其渠首,斩获甚众,九团、两都一百九十二寨悉平。至是捷闻,下所司知之。

十九日(己巳),命固山额真赵国祚驻防杭州。

二十三日(癸酉),初,海寇犯■〈氵采〉淘港,士卒被伤,并抛失军器甚多;江南提督张天禄隐匿实情,捏称战阵失利。至是,事闻,命革张天禄职,逮赴京听勘。

二十四日(甲戌),命固山额真伊尔德为宁海大将军,统率将士征剿舟山贼寇;赐之敕曰:『兹以逆贼侵犯舟山,以尔为宁海大将军,同固山额真王国光、护军统领车尔布率官属兵丁前赴宁波府,会同总督屯泰、巡抚秦世祯、提督田雄、总兵官张杰计议进剿。凡一应事宜,须同固山额真、护军统领、梅勒章京、各营将领公议而行。毋谓自知,不听众议;毋谓兵强,轻视逆寇。宜严侦探,勿致疏虞。抗拒不服者戮之;如有擒杀贼渠投诚者,俱分别奏闻赏赉。惟以安民为首务,须严禁兵将:凡归顺人民,毋得扰害,务体朕定乱安民至意。行间将领功罪,察实纪明汇奏。有犯小过者,即为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除死罪外,其余大小罪过俱与众将商酌,径行处分。尔等务须恢复舟山,剿除逆寇,使海滨宁谧,方可具奏,候旨定夺。尔受兹重任,宜益竭忠力,勉之!钦哉』。

又谕伊尔德等:『朕询通晓海疆之人,据言舟山有关隘,关上置有火炮。汝等宜谨慎而行,勿致疏失。其一应机宜,此时不能预定;毋谓已有成命,致生疑虑。但当相其机宜,以图万全。毋忽』!

谕吏部:『操江巡抚,东南重任;须得素练情形者,就近受事。秦世祯,着调补操江巡。其浙江巡抚员缺,以陈应奏调补』。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九十六。

●顺治十三年(一六五六、丙申)春正月二十日(己亥),浙闽总督屯泰奏报:『自舟山失守,海寇猖狂;逆■〈舟宗〉千余直泊台州,驻防副将马信叛变献城』。命该督、抚、按确察地方失事情形,兵部速议防剿事宜具奏。

三十日(己酉),革苏州总兵官王璟职,并削其拜他剿布勒哈番;以海寇侵犯汛地,不能戮力戡定,又塘报内不详载焚掠情形故也。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九十七。

二月初六日(乙卯)命浙江金华总兵官左都督马进宝仍以原衔充苏松常镇提督总兵官。

初九日(戊午),谕经略大学士洪承畴曰:『日者逆渠孙可望猖狂犯顺,遣发伪帅,统率多贼,夜袭常德。尔与宁南靖寇大将军陈泰等筹划有素,调度合宜;文武将士莫不用命戮力,水师剿追,大获全胜。张挞伐之伟略,绝窥伺之狡谋。论叙肤功,已颁懋赏;仍赐特谕,彰朕嘉悦之意。尔尚益摅远略,大展壮猷;净扫寇氛,伫膺殊宠。钦哉』。

十二日(辛酉),革福建提督杨名高职;以海寇陷漳州并泉州属县,为科臣魏裔介所劾也。

十九日(戊辰),靖南王耿继茂奏报:『我师抵南宁,逆贼李定国奔往隆安;镇臣马雄等擒其伪阳春伯李光芳,阵斩伪参将杜纪等,俘获无算』。下所司察叙。

二十一日(庚午),又谕〔吏部〕:「浙闽重地,海氛未靖;全赖总督重臣和辑文武、抚绥军民,庶能同心剿御,克奏肤功。屯泰久与浙抚不睦,屡次疏奏。似此督、抚参商,封疆何赖!秦世祯已经调任,屯泰亦着回京另用。两广总督李率泰,着加太子太保,总督浙、闽地方;固山额真王国光,着以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两广地方。尔部即遵谕速行』。

二十五日(甲戌),命福建中路总兵官左都督马得功仍以原衔充本省提督总兵官,补原任苏州总兵官张承恩为福建左路总兵官。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九十八。

三月十八日(丁酉),升都督佥事管福建建宁府副将事王进功仍以原衔充随征福建中路总兵官。

二十七日(丙午),谕吏、兵二部:『固山额真朱玛喇等率兵击败侵犯广东之贼李定国,雪衡州、桂林之忿,快慰众心,朕甚嘉悦!此番军功,止照他处常例议叙;其功次不及定数者,竟不议叙,殊属不合。伊等军功,着再加酌量议叙具奏。其军士有于主帅前首先陷阵、杀伤敌兵者,亦着碓察分别,奏闻赏赉。今攻城者少、野战者多,此后不可仍照旧例叙功。尔二部会同将叙功条例,再议具书』。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九十九。

夏四月初三日(辛亥),两广总督李率泰疏报粤西投诚伪永安王朱华堧及伪总兵官知府士司共一百五十余员,缴伪印关防四十四颗。下所司议奏。

十三日(辛酉),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阿尔津等疏报官兵大破贼渠姚黄于彝陵之蛇倒退山,招抚伪官五十二员、兵民一万一千三百余名,俘获人蓄、器械无算。下所司察叙。

浙闽候代总督屯泰上疏,自叙在任剿抚功;上以台州失事,不知引罪,反冒众人之功,切责之。旋又因其留恋地方,不即交代;并下部议处。

十四日(壬戌),敕谕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曰:『如大兵回京有期,其固守福建地方应设防若干处?如何始为坚固?设防止用本省绿旗兵丁及随征二镇标兵,果否足数?如有不足,还应添汉军兵丁若干?会同该抚及提督各镇等官商确,务使地方无虞,明白具疏奏闻』。

敕谕浙闽总督李率泰曰:『浙、闽重地,军务方殷,亟须料理。敕书到曰,尔印兼程速赴新任,不必候王国光面代。其两总督关防及各项文卷,俱交与巡抚李栖凤暂行摄理』。

十五日(癸亥),加定南王下左翼总兵官都督同知马雄右都督,以击败李定国及梧州战功也。

二十三日(辛未),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魏裔介疏言:『天下民生所以不安者,以云、贵有孙可望、海上有郑成功也。孙寇所藉兵力,洞蛮为多;今欲招徕远人,但宜给以新命,不必追其前朝旧敕。至郑逆出没海上三十余年,国家欲捣其巢穴,恐水师少而未练;宜择知兵大臣沿海防御,坐而困之,庶荡平有期矣』。下所司议。

二十四日(丁丑),平南王尚可喜疏报克复揭阳、普宁、澄海三县。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

五月十一日(己丑),谕兵部:『前固山额真朱玛喇等统大军往粤东击破李定国时,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总督李率泰率所属弁兵协力合剿,着有劳绩,理应一体叙功。尔部即一并议叙具奏』。

清世祖实录台湾资料选辑 · 第 2 / 4 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