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殷本纪帝阳甲之时殷衰自中丁以来废适而
更立诸弟子弟子或争相代立比九世乱于是诸侯
莫朝
吕氏春秋当务篇纣之同母三人其长曰微子启其
次曰中衍其次曰受德受德乃纣也甚少矣纣母之
生微子启与中衍也尚为妾已而为妻而生纣纣之
父纣之母欲置微子启以为太子太史据法而争之
曰有妻之子而不可置妾之子纣故为后
史记周本纪三年幽王嬖爱褒姒褒姒生子伯服幽
王欲废太子太子母申侯女而为后后幽王得褒姒
爱之欲废申后并去太子宜臼以褒姒为后以伯服
为太子
国语鲁武公以括与戏见王王立戏樊仲山甫谏曰
不可立也不顺必犯犯王命必诛故出令不可不顺
也令之不行政之不立行而不顺民将弃上夫下事
上少事长所以为顺也今天子立诸侯而建其少是
教逆也若鲁从之而诸侯效之王命将有所壅若不
从而诛之是自诛王命也是事也诛亦失不诛亦失
天子其图之王卒立之鲁侯归而卒及鲁人杀懿公
而立伯御三十二年宣王代鲁立孝公诸侯从是而
不睦
左传卫庄公娶于齐东宫得臣之妹曰庄姜美而无
子卫人所为赋硕人也又娶于陈曰厉妫生孝伯早
死其娣戴妫生桓公庄姜以为己子公子州吁嬖人
之子也有宠而好兵公弗禁庄姜恶之石碏谏曰臣
闻爱子教之以义方弗纳于邪骄奢淫泆所自邪也
四者之来宠禄过也将立州吁乃定之矣若犹未也
阶之为祸夫宠而不骄骄而能降降而不憾憾而能
眕者鲜矣且夫贱妨贵少陵长远间亲新间旧小加
大淫破义所谓六逆也君义臣行父慈子孝兄爱弟
敬所谓六顺也去顺效逆所以速祸也君人者将祸
是务去而速之无乃不可乎弗听其子厚与州吁游
禁之不可桓公立乃老四年卫州吁弒桓公而立
周公欲弒庄王而立王子克辛伯告王遂与王杀周
公黑肩王子克奔燕初子仪有宠于桓王桓王属诸
周公辛伯谏曰并后匹嫡两政耦国乱之本也周公
弗从故及
晋献公娶于贾无子烝于齐姜生秦穆夫人及大子
申生又娶二女于戎大戎狐姬生重耳小戎子生夷
吾晋代骊戎骊戎男女以骊姬归生奚齐其娣生卓
子骊姬嬖欲立其子赂外嬖梁五与东关嬖五使言
于公曰曲沃君之宗也蒲与二屈君之疆也不可以
无主宗邑无主则民不威疆埸无主则启戎心戎之
生心民慢其政国之患也若使大子主曲沃而重耳
夷吾主蒲与屈则可以威民而惧戎且旌君伐使俱
曰狄之广莫于晋为都晋之启土不亦宜乎晋侯说
之夏使大子居曲沃重耳居蒲城夷吾居屈群公子
皆鄙惟二姬之子在绛二五卒与骊姬谮群公子而
立奚齐晋人谓之二五耦
初骊姬之乱诅无畜群公子自是晋无公族及成公
即位乃宦卿之适子而为之田以为公族又宦其余
子亦为余子其庶子为公行晋于是有公族余子公
行赵盾请以括为公族曰君姬氏之爱子也微君姬
氏则臣狄人也公许之冬赵盾为旄车之族使屏季
以其故族为公族大夫
狄人归季隗于晋而请其二子文公妻赵衰生原同
屏括楼婴赵姬请逆盾与其母子余辞姬曰得宠而
忘旧何以使人必逆之固请许之来以盾为才固请
于公以为嫡子而使其三子下之以叔隗为内子而
己下之
莒纪公生太子仆又生季佗爱季佗而黜仆且多行
无礼于国仆因国人以弒纪公
季武子无适子公弥长而爱悼子欲立之访于申丰
曰弥与纥吾皆爱之欲择才焉而立之申丰趋退归
尽室将行他日又访焉对曰其然将具敝车而行乃
止访于臧纥臧纥曰饮我酒吾为子立之季氏饮大
夫酒臧纥为客既献臧孙命北面重席新樽洁之召
悼子降逆之大夫皆起及旅而召公鉏使与之齿季
孙失色季氏以公鉏为马正愠而不出闵子马见之
曰子无然祸福无门惟人所召为人子者患不孝不
患无所敬共父命何常之有若能孝敬富倍季氏可
也奸回不轨祸倍下民可也公鉏然之敬共朝夕恪
居官次季孙喜使饮己酒而以具往尽舍旃故公鉏
氏富又出为公左宰孟孙恶臧孙季孙爱之孟氏之
御驺丰点好羯也曰从余言必为孟孙再三云羯从
之孟庄子疾丰点谓公鉏苟立羯请雠臧氏公鉏谓
季孙曰孺子秩固其所也若羯立则季氏信有力于
臧氏矣弗应己卯孟孙卒公鉏奉羯立于户侧季孙
至入哭而出曰秩焉在公鉏曰羯在此矣季孙曰孺
子长公鉏曰何长之有惟其才也且夫子之命也遂
立羯秩奔邾臧孙入哭甚哀多涕出其御曰孟孙之
恶子也而哀如是季孙若死其若之何臧孙曰季孙
之爱我疾疢也孟孙之恶我药石也美疢不如恶石
夫石犹生我疢之美其毒滋多孟孙死吾亡无日矣
孟氏闭门告于季孙曰臧氏将为乱不使我葬季孙
不信臧孙闻之戒冬十月孟氏将辟藉除于臧氏臧
孙使正夫助之除于东门甲从己而视之孟氏又告
季孙季孙怒命攻臧氏乙亥臧纥斩鹿门之关以出
奔邾初臧宣叔取于铸生贾及为而死继室以其侄
穆姜之姨子也生纥长于公宫姜氏爱之故立之臧
贾臧为出在铸臧武仲自邾使告臧贾且致大蔡焉
曰纥不佞失守宗祧敢告不吊纥之罪不及不祀子
以大蔡纳请其可贾曰是家之祸也非子之过也贾
闻命矣再拜受龟使为以纳请遂自为也臧孙如防
使来告曰纥非能害也知不足也非敢私请苟守先
祀无废二勋敢不辟邑乃立臧为臧纥致防而奔齐
襄公三十一年立敬归之娣齐归之子公子裯穆叔
不欲曰大子死有母弟则立之无则立长年均择贤
义均则卜古之道也非适嗣何必娣之子且是人也
居丧而不哀在戚而有嘉容是谓不度不度之人鲜
不为患若果立之必为季氏忧武子不听卒立之比
及葬三易衰衰衽如故衰于是昭公十九年矣犹有
童心君子是以知其不能终也
鲁叔孙穆子初避侨如之难奔齐及庚宗遇妇人私
为食而宿焉适齐娶国氏生孟丙仲壬后庚宗妇以
私子来见名曰牛使为竖竖牛以计令穆子杀孟丙
逐仲壬穆子疾急命召仲壬许而不召因绝穆子之
食而卒牛立昭子而相之昭子即位朝其家众曰竖
牛杀适立庶罪莫大焉必速杀之竖牛奔齐孟仲之
子杀诸塞关之外仲尼曰叔孙昭子之不劳不可能
也周任有言曰为政者不赏私劳不罚私怨诗云有
觉德行四国顺之
初共王无冢适有宠子五人无适立焉乃大有事于
群望而祈曰请神择于五人者使主社稷乃遍以璧
见于群望曰当璧而拜者神所立也谁敢违之既乃
与巴姬密埋璧于大室之庭使五人齐而长入拜康
王跨之灵王肘加焉子干子晢皆远之平王弱抱而
入再拜皆厌纽斗韦龟属成然焉且曰弃礼违命楚
其危哉
楚平王卒令尹子常欲立子西曰太子壬弱其母非
适也王子建实聘之子西长而好善立长则顺建善
则治王顺国治可不务乎子西怒曰是乱国而恶君
王也国有外援不可渎也王有适嗣不可乱也败亲
速雠乱嗣不祥我受其名赂我以天下吾滋不从也
楚国何为必杀令尹令尹惧乃立昭王
公子荆之母嬖将以为夫人使宗人衅夏献其礼对
曰无之公怒曰汝为宗正立夫人国之大礼也何故
无之对曰周公及武公娶于薛孝惠娶于商自桓以
下娶于齐此礼也则有若以妾为夫人则固无其礼
也公卒立之而以荆为太子国人始恶之
季孙有疾命正常曰无死南孺子之子男也则以告
而立之女也则肥也可季孙卒康子即位既葬康子
在朝南氏生男正常载以如朝告曰夫子有遗言命
其圉臣曰南氏生男则以告于君与大夫而立之今
生矣男也敢告遂奔卫康子请退公使共刘视之则
或杀之矣乃讨之召正常正常不反
齐燕姬生子不成而死诸子鬻姒之子荼嬖诸大夫
恐其为太子也言于公曰君之齿长矣未有太子若
之何公曰二三子间于忧虞则有疾疢亦姑谋乐何
忧于无君公疾使国惠子高昭子立荼置群公子于
莱秋齐景公卒公子嘉公子驹公子黔奔卫公子鉏
公子阳生来奔莱人歌之曰景公死乎不与埋三军
之事乎不与谋师乎师乎何党之乎
晏子淳于人纳女于景公生孺子荼景公爱之诸臣
谋欲废公子阳生而立荼公以告晏子晏子曰不可
夫以贱匹贵国之害也置大立少乱之本也夫阳生
而长国人戴之君其勿易夫服位有等故贱不陵贵
立子有礼故孽不乱宗愿君教荼以礼而勿陷于邪
导之以义而勿湛于利长少行其道宗孽得其伦夫
阳生敢毋使荼餍粱肉之味玩金石之声而有患乎
废长立少不可以教下尊孽卑宗不可以利所爱长
少无等宗孽无别是设贼树奸之本也君其图之古
之明君非不知繁乐也以为乐淫则哀非不知立爱
也以为义失则忧是故制乐以节立子以道若夫恃
谗谀以事君者不足以责信今君用谗人之谋听乱
夫之言也废长立少臣恐后人之有因君之过以资
其邪废少而立长以成其利者君其图之公不听景
公没田氏杀君荼立阳生杀阳生立简公杀简公而
取齐国
说苑楚恭王多宠子而世子之位不定屈建曰楚必
多乱夫一兔走于街万人追之一人得之万人不复
走分未定则一兔走使万人扰分已定则虽贪夫知
止今楚多宠子而嫡位无主乱自是生矣夫世太子
者国之基也而百姓之望也国既无基又使百姓失
望绝其本矣本绝则挠乱犹兔走也恭王闻之立康
王为太子其后犹有令尹围公子弃疾之乱也
礼记檀弓公仪仲子之丧檀弓免焉仲子舍其孙而
立其子檀弓曰何居我未之前闻也趋而就子服伯
子于门右曰仲子舍其孙而立其子何也伯子曰仲
子亦犹行古之道也昔者文王舍伯邑考而立武王
微子舍其孙腯而立衍也夫仲子亦犹行古之道也
子游问诸孔子孔子曰否立孙
司寇惠子之丧子游为之麻衰牡麻绖文子辞曰子
辱与弥牟之弟游又辱为之服敢辞子游曰礼也文
子退反哭子游趋而就诸臣之位文子又辞曰子辱
与弥牟之弟游又辱为之服又辱临其丧敢辞子游
曰固以请文子退扶适子南面而立曰子辱与弥牟
之弟游又辱为之服又辱临其丧虎也敢不复位子
游趋而就客位
石骀仲卒无适子有庶人六人卜所以为后者曰沐
浴佩玉则兆五人者皆沐浴佩玉石祁子曰孰有执
亲之丧而沐浴佩玉者乎不沐浴佩玉石祁子兆卫
人以龟为有知也
新序延陵季子者吴王之子也嫡同母昆弟四人长
曰遏次曰余祭次曰夷昧次曰札札即季子最小而
贤兄弟皆爱之既除丧将立季子季子辞曰曹宣公
之卒也诸侯与曹人不义曹君将立子臧子臧去之
遂不为也以成曹君君子曰能守节矣君义嗣也谁
敢干君有国非吾节也札虽不才愿附子臧以无失
节固立之弃其室而耕乃舍之遏曰今若是作而与
季子季子必不受请无与子而与弟弟兄迭为君而
致诸侯乎季子皆曰诺故诸其为君者皆轻死为勇
饮食必祝曰天若有吴国必疾有祸于身故遏也死
余祭立余祭死夷昧立夷昧死而国宜之季子也季
子使而未还僚者长子之庶兄也自立为吴王季子
使而还至则君事之遏之子曰王子光号曰阖闾不
悦曰先君之所为不与子而与弟者凡为季子也将
从先君之命则国宜之季子也如不从先君之命而
与子我宜当立者也僚恶得为君于是使专诸刺僚
而致国乎季子季子曰尔杀我君吾受尔国是吾与
尔为乱也尔杀我兄吾又杀尔是父子兄弟相杀终
身无已也去而之延陵终身不入吴国故号曰延陵
季子君子以其不受国为义以其不杀为仁是以春
秋贤季子而尊贵之也
史记赵世家姑布子卿见简子简子遍召诸子相之
子卿曰无为将军者简子曰赵氏其灭乎子卿曰吾
尝见一子于路殆君之子也简子召子毋恤毋恤至
则子卿起曰此真将军矣简子曰此其母贱翟婢也
奚道贵哉子卿曰天所授虽贱必贵自是之后简子
尽召诸子与语毋恤最贤简子乃告诸子曰吾藏宝
符于常山上先得者赏诸子驰之常山上求无所得
毋恤还曰已得符矣简子曰奏之毋恤曰从常山上
临代代可取也简子于是知毋恤果贤乃废太子伯
鲁而以毋恤为太子
太史公赞吾闻冯王孙曰赵王迁其母倡也嬖于悼
襄王悼襄王废适子嘉而立迁迁素无行信谗故诛
其良将李牧用郭开岂不缪哉秦既掳迁赵之亡大
夫共立嘉为王王代六岁秦进兵破嘉遂灭赵以为
郡
孟尝君传田婴齐宣王庶弟也有子四十余人其贱
妾有子曰文婴使主家待宾客宾客日进名声闻于
诸侯诸侯皆使人请薛公田婴以文为太子婴许之
婴卒谥为静郭君而文果代立于薛是为孟尝君
李斯传始皇三十七年十月行出游会稽并海上北
抵琅邪丞相斯中车府令赵高兼行符玺令事皆从
始皇有二十余子长子扶苏以数直谏上上使监兵
上郡蒙恬为将少子胡亥爱请从上许之余子莫从
其年七月始皇帝至沙丘病甚令赵高为书赐公子
扶苏曰以兵属蒙恬与丧会咸阳而葬书已封未授
使者始皇崩书及玺皆在赵高所独子胡亥丞相李
斯赵高及幸宦者五六人知始皇崩余群臣皆莫知
也李斯以为上在外崩无真太子故秘之置始皇居
辒辌车中百官奏事上食如故宦者辄从辒辌车中
可诸奏赵高因留所赐扶苏玺书而谓公子胡亥曰
上崩无诏封王诸子而独赐长子书长子至即立为
皇帝而子无尺寸之地为之柰何胡亥曰固也吾闻
之明君知臣明父知子父捐命不封诸子何可言者
赵高曰不然方今天下之权存亡在子与高及丞相
耳愿子图之且夫臣人与见臣于人制人与见制于
人岂可同日道哉胡亥曰废兄而立弟是不义也不
奉父诏而畏死是不孝也能薄而材强因人之功
是不能也三者逆德天下不服身殆倾危社稷不血
食高请谋之丞相斯斯曰吾闻晋易太子三世不安
齐桓兄弟争位身死而戮纣杀亲戚不听谏者国为
丘墟遂危社稷三者逆天宗庙不血食斯其犹人哉
安足为谋高曰君听臣之计即长有封侯世世称孤
今释此而不从祸及子孙足以为寒心斯乃听高高
报胡亥于是乃相与谋诈为受始皇诏丞相立子胡
亥为太子更为书赐长子扶苏曰朕巡天下祷祠名
山诸神以延寿命今扶苏与将军蒙恬将师数十万
以屯边十有余年矣不能进而前士卒多耗无尺寸
之功乃反数上书直言诽谤我所为以不得罢归为
太子日夜怨望扶苏为人子不孝其赐剑以自裁将
军恬与扶苏居外不匡正宜知其谋为人臣不忠其
赐死以兵属裨将王离封其书以皇帝玺遣胡亥客
奉书赐扶苏于上郡使者至发书扶苏泣入内舍欲
自杀蒙恬止扶苏曰陛下居外未立太子使臣将三
十万众守边公子为监此天下重任也今一使者即
自杀安知其非诈请复请复请而后死未暮也使者
数趣之扶苏为人仁谓蒙恬曰父而赐子死尚安复
请即自杀蒙恬不肯死使者即以属吏系于阳周使
者还报胡亥斯高大喜至咸阳发丧太子立为二世
皇帝
留侯世家留侯性多病杜门不出岁余上欲废太子
立戚夫人子赵王如意大臣多谏争未能得坚决者
也吕后恐不知所为人或谓吕后曰留侯善用计策
上信用之吕后乃使建成侯吕泽劫留侯曰君常为
上谋臣今上欲易太子君安得高枕而卧乎留侯曰
始上数在困急之中幸用臣策今天下安定以爱欲
易太子骨肉之间虽臣等百余人何益吕泽强要曰
为我画计留侯曰此难以口舌争也顾上有不能致
者天下有四人四人者年老矣皆以为上慢侮人故
逃匿山中义不为汉臣然上高此四人今公诚能无
爱金玉璧帛令太子为书卑辞安车因使辩士固请
宜来来以为客时时从入朝令上见之则必异而问
之问之上知此四人贤则一助也于是吕后令吕泽
使人奉太子书卑辞厚礼迎此四人四人至客建成
所汉十一年黥布反上病欲使太子将往击之四人
相谓曰凡来者将以存太子太子将兵事危矣乃说
建成侯曰太子将兵有功则位不益太子无功还则
从此受祸矣且太子所与俱诸将皆尝与上定天下
枭将也今使太子将之此无异使羊将狼也皆不肯
为尽力其无功必矣臣闻母爱者子抱今戚夫人日
夜侍御赵王如意常抱居前上曰终不使不肖子居
爱子之上明乎必代太子位必矣君何不急请吕后
承间为上泣言黥布天下猛将也善用兵今诸将皆
陛下故等夷乃令太子将此属无异使羊将狼莫肯
为用且使布闻之则鼓行而西耳上虽病强载辎车
卧而护之诸将不敢不尽力上虽苦为妻子自强于
是吕泽立夜见吕后吕后承间为上泣涕而言如四
人意上曰吾惟竖子固不足遣而公自行耳于是上
自将兵而东群臣居守皆送至灞上留侯病自强起
至曲邮见上曰臣宜从病甚楚人剽疾愿上无与楚
人争锋因说上曰令太子为将军监关中兵上曰子
房虽病强卧而傅太子是时叔孙通为太傅留侯行
少傅事汉十二年上从击破布军归疾益甚愈欲易
太子留侯谏不听因疾不视事叔孙太傅称说引古
今以死争太子上详许之犹欲易之及燕置酒太子
侍四人从太子年皆八十有余须眉皓白衣冠甚伟
上怪之问曰彼何为者四人前对各言名姓曰东园
公甪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上乃大惊曰吾求公数
岁公辟逃我今公何自从吾儿游乎四人皆曰陛下
轻士善骂臣等义不受辱故恐而亡匿窃闻太子为
人仁孝恭敬爱士天下莫不延颈欲为太子死者故
臣等来耳上曰烦公幸卒调护太子四人为寿已毕
趋去上目送之召戚夫人指示四人者曰我欲易之
彼四人辅之羽翼已成难动矣吕后真而主矣戚夫
人泣上曰为我楚舞吾为若楚歌歌曰鸿鹄高飞一
举千里羽翮已就横绝四海横绝四海当可奈何虽
有矰缴尚安所施歌数阕戚夫人嘘唏流涕上起去
罢酒竟不易太子者留侯本招此四人之力也
周昌传昌沛人也封汾阴侯昌为人强力敢直言尝
燕时入奏事高帝方拥戚姬昌还走高帝逐得骑周
昌项问曰我何如主也昌仰曰陛下即桀纣之主也
于是上笑之然尤惮周昌及帝欲废太子而立戚姬
子如意为太子大臣固争之莫能得上以留侯策即
止而周昌廷争之强上问其说昌为人吃又盛怒曰
臣口不能言然臣期期知其不可陛下虽欲废太子
臣期期不奉诏上欣然而笑既罢吕后侧耳于东厢
听见周昌为跪谢曰微君太子几废
袁盎传上幸上林皇后慎夫人从其在禁中尝同席
坐及坐郎署长布席袁盎引却慎夫人坐慎夫人怒
不肯坐上亦怒起入禁中盎因前说曰臣闻尊卑有
序则上下和今陛下既已立后慎夫人乃妾妾主岂
可与同坐哉且陛下幸之即厚赐之陛下所以为慎
夫人适所以祸之陛下独不见人彘乎于是上乃说
召语慎夫人慎夫人赐盎金五十斤
后汉书公沙穆传穆迁缯相时缯侯刘敞东海恭王
之后也所为多不法废嫡立庶傲很放恣穆到官谒
曰臣始除之日京师咸谓臣曰缯有恶侯以吊小相
明侯何因得此丑声之甚也幸承先人之支体传茅
土之重不战战兢兢而违越法度故朝廷使臣为辅
愿改往修来自求多福乃上没敞所侵官民田地废
其庶子还立嫡嗣
王符传符字节信安定临泾人也安定俗鄙庶孽而
符无外家为乡人所贱
袁绍传董卓议欲废立谓绍曰天下之主宜得贤明
每念灵帝令人愤毒董侯似可今当立之绍曰今上
富于春秋未有不善宣于天下若公违礼任情废嫡
立庶恐众议未定卓按剑叱绍曰竖子敢然天下之
事岂不在我我欲为之谁敢不从绍诡对曰此国之
大事请出与太傅议之卓复言刘氏种不足复遗绍
勃然曰天下健者岂惟董公横刀长揖径出而奔冀
州
绍自军败发病薨未及定嗣逢纪审配宿以骄侈为
谭所病辛评郭图皆比于谭而与配纪有隙众以谭
长欲立之配等恐谭立而评等为害遂矫绍遗命奉
尚为嗣谭自称车骑将军郭图辛评谓谭曰使先公
出将军为兄后者皆是审配之所构也谭然之遂引
兵攻尚战于外门谭败乃引兵还南皮别驾王修率
吏自青州往救谭谭还欲更攻尚修譬之不从刘表
以书谏谭又与尚书谏之并不从曹操因此进攻破
之
刘表传初平元年表为荆州刺史十三年曹操自将
征表未至八月表疽发背卒在荆州几二十年家无
余积二子琦琮表初以琦貌类于己甚爱之后为琮
娶其后妻蔡氏之侄蔡氏遂爱琮而恶琦毁誉之言
日闻于表表宠□后妻每信受焉又妻弟蔡瑁及外
甥张允并得幸于表又睦于琮而琦不自宁尝与琅
邪人诸葛亮谋自安之术亮初不对后乃共升高楼
因令去梯谓亮曰上不至天下不至地言出子口而
入吾耳可以言未亮曰君不见申生在内而危重耳
居外而安乎琦意感悟阴规出计会表将江夏太守
黄祖为孙权所杀琦遂求代其任及表病甚琦归省
疾素慈孝允等恐其见表而父子相感更有托后之
意乃谓琦曰将军命君抚临江夏其任至重今释众
擅来必见谴怒伤亲之欢重增其疾非孝敬之道也
遂遏于户外使不得见琦流涕而去之众闻而伤焉
遂以琮为嗣琮以侯印授琦琦怒投之地将因奔丧
作难会曹操军至新野琦走江南蒯越韩嵩及东曹
掾傅巽等说琮归降及曹操军到襄阳琮举州请降
三国志毛玠传时太子未定而临灾侯植有宠玠密
谏曰近者袁绍以嫡庶不分覆宗灭国废立大事非
所宜闻后群僚会玠起更衣太祖目指曰此古所谓
国之司直我之周昌也
孙霸传霸字子威和同母弟也和为太子霸为鲁王
宠爱崇特与和无殊顷之和霸不穆之声闻于权耳
权禁断往来假以精学督军使者羊上疏曰臣闻
古之有天下者皆先显别适庶封建子弟所以尊重
祖宗为国藩表也二宫拜授海内称宜斯乃大吴兴
隆之基顷闻二宫并绝宾客远近悚然大小失望窃
从下风听采众论咸谓二宫智远英茂自正名建号
于今三年德行内着美称外昭西北二隅久所服闻
谓陛下当副顺遐迩所以归德勤命二宫宾延四远
使异国闻声思为臣妾今既未垂意于此而发明诏
省夺备卫抑绝宾使四方礼敬不复得通虽实陛下
敦尚古义欲令二宫专志于学不复顾虑观听小宜
期于温故博物而已然非臣下倾企喁喁之至愿也
或谓二宫不遵典式此臣所以寝息不宁就如所嫌
犹宜补察密加斟酌不使远近得容异言臣惧积疑
成谤久将宣流而西北二隅去国不远异同之语易
以闻达闻达之日声论当兴将谓二宫有不顺之愆
不审陛下何以解之若无以解异国则亦无以释境
内境内守疑异国兴谤非所以育巍巍镇社稷也愿
陛下早发优诏使二宫周旋礼命如初则天清地晏
万国幸甚矣时全寄吴安孙奇杨竺等阴共附霸图
危太子谮毁既行太子以败霸亦赐死流竺尸于江
兄穆以数谏戒竺得免大辟犹徙南州霸赐死后又
诛寄安奇等咸以党霸构和故也
陈武传武子修修弟表字文奥武庶子也少知名兄
修亡后表母不肯事修母表谓其母曰兄不幸早亡
表统家事当奉嫡母母若能为表屈情承顺嫡母者
是至愿也若母不能直当出别居耳表于大义公正
如此由是二母感悟雍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