媵妾部纪事二

唐书刘文静传文静自以材能过裴寂远甚又屡有

军功而寂独用故旧恩居其上意不平每论政多戾

驳遂有隙与弟散骑常侍文起饮酣有怨言拔刀击

柱曰当斩寂会家数有怪文起忧召巫被发衔刀为

禳厌文静妾失爱告其兄上变遂下吏杀之文起亦

死籍其家

李大亮传大亮族孙迥秀字茂之母少贱妻尝詈媵

婢母闻不乐迥秀即出其妻

严挺之传挺之子武字季鹰幼豪爽母裴不为挺之

所答独厚其妾英武始八岁怪问其母母语之故武

奋然以铁锤就英寝碎其首左右惊白挺之曰郎戏

杀英武辞曰安有大臣厚妾而薄妻者儿故杀之非

戏也父奇之曰真严挺之子

裴漼传漼绛州闻喜着姓世素俭而晚节稍畜伎妾

为奢侈事议者以为缺

崔衍传衍俭约畏法室无妾媵禄稍周于亲族葬埋

嫁娶倚以济者数十家

李齐运传齐运进至礼部尚书以妾为妻具冕服行

礼士人嗤之

杨晟传晟隶凤翔军节度使李昌符畏其勇欲杀之

妾周擿使亡去昌符死晟得其妾周母事之周请为

妻晟固辞旦夕问省乃视事

刘元佐传元佐兼泾原四镇北庭兵马副元帅所宠

假子乐士朝赀巨万而士朝私元佐嬖妾惧事觉鸩

元佐死

棣王琰传琰始王鄫后徙王棣会妃韦以过置别室

而二孺人争宠不平求巫者密置符琰履中以求媚

仇人告琰厌魅上帝伺共朝使人取其履视之信帝

怒责琰琰顿首谢曰臣罪宜死然臣与妇不相见二

年有二孺人争长臣恐此三人为之及推果验然帝

犹疑琰怒未置太子以下皆为请乃囚于鹰狗坊以

忧薨

太宗皇后长孙氏传后喜图传视古善恶以自鉴矜

尚礼法卞嫔生豫章公主而死后视如所生媵侍疾

病辍所御饮药资之下怀其仁

武宗贤妃王氏传贤妃邯郸人失其世年十三善歌

舞得入宫中穆宗以赐颍王性机悟开成末王嗣帝

位妃阴为助画故进号才人遂有宠状□颀颇类帝

每畋苑中才人必从袍而骑校服光侈略同至尊相

与驰出入观者莫知孰为帝也帝欲立为后宰相李

德裕曰才人无子且家不素显恐诒天下议乃止帝

稍惑方士说欲饵药长年后不豫才人每谓亲近

曰陛下日燎丹言我取不死肤泽消槁吾独忧之俄

而疾侵才人侍左右帝熟视曰吾气奄奄情虑耗尽

愿与汝辞答曰陛下大福未艾安语不祥帝曰脱如

我言奈何对曰陛下万岁后妾得以殉帝不复言及

大渐才人悉取所常贮散遗宫中审帝已崩即自经

幄下当时嫔媛虽常妒才人专上者反皆义才人为

之感恸宣帝即位嘉其节赠贤妃葬端陵之柏城

杜佑传佑字君卿治行无缺惟晚年以妾为夫人有

所蔽云

王锷传锷子稷长庆二年为德州刺史悉金宝媵侍

以行节度使李全略利其货因军乱杀稷纳其女为

媵

张巡传安禄山反巡至睢阳与太守许远合士多饿

死存者皆痍伤气乏巡出爱妾曰诸君经年乏食而

忠义不少衰吾恨不割肌以啖众宁惜一妾而坐视

士饥乃杀以大飨坐者皆泣巡强令食之远亦杀奴

僮以哺

李师古传师古以荫累青州节度使贞元末与杜佑

李栾皆得封妾媵以国为夫人

刘悟传悟子从谏嗣留后从谏妻裴封燕国夫人宽

厚有谋每劝从谏入朝为子孙计从谏有妾韦愿封

夫人许之诏至裴怒毁诏不与从谏他日会裴党复

出诏裴抵去曰淄青李师古四世阻命不闻侧室封

者君承朝廷姑息宜自黜削求洗濯欲以婢为夫人

族不日灭耳从谏赧然止

李义府传义府拜中书侍郎爵为侯洛州女子淳于

以奸系大理义府闻其美属丞毕正义出之纳以为

妾卿段宝元以状闻诏鞫治义府且穷逼正义缢狱

中以绝始谋王义方极陈其恶帝贷不问

卢杞传尚书郭子仪病甚百官造省不屏姬侍及杞

至则屏之隐几而待家人怪问其故子仪曰彼外陋

内险左右见必笑使后得权吾族无类矣

韦公肃传公肃为太常博士兼修撰太子少傅判太

常卿事郑余庆庙有二祖妣疑于祔祭请诸有司公

肃议古诸侯一娶九女故庙无二嫡自秦以来有再

娶前娶后继皆嫡也两祔无嫌晋骠骑大将军温峤

继室三疑并为夫人以问太学博士陈舒舒曰妻虽

先没荣辱并从夫礼祔于祖姑祖姑有三则各祔舅

之所生是皆夫人也生以正礼殁不可贬于是遂用

舒议且嫡继于古有殊制于今无异等祔配之典安

得不同卿士之寝祭二妻庙享可异乎古继以媵妾

今以嫡妻不宜援一娶为比使子孙荣享不逮也或

曰春秋鲁惠公元妃孟子卒继室以声子声子孟侄

娣也不入惠庙宋武公生仲子归于鲁生桓公而惠

薨立宫而奉之不合于惠公而别宫者何追父志也

然其比奈何曰晋南昌府君庙有荀薛两氏景帝庙

有夏侯羊两氏唐家睿宗室则昭成肃明二后故太

师颜真卿祖室有殷柳两氏二夫人并祔故事则然

诸儒不能异

旧唐书崔宁传大历中宁代杜鸿渐为节度使宁入

朝以弟宽守成都杨子琳以精骑数千突入成都据

城守之宁妾任氏魁伟果干出其家财十万募勇士

得千人设队伍将校手自麾兵以逼子琳子琳惧遁

去

钗小志唐元宗为太子时爱妾号鸾儿多从中贵董

逍遥微行以轻罗造梨花散□裛以月麟香号袖里

春所至暗遗之

上皇令宫妓佩七宝璎珞舞霓裳羽衣曲曲终珠翠

可扫

崔枢夫人治家整肃不许群妾作时世妆

郭暧宴客有婢镜儿善弹筝姿色绝代李端在坐时

窃寓目属意甚深暧觉之曰李生能以弹筝为题赋

诗娱客吾当不惜此女李即席口号曰鸣筝金粟柱

素手玉房前欲得周郎顾时时误拂弦暧大称善彻

席上金玉酒器并以镜儿赠李

郑注赴河中姬妾百余尽熏麝香气数里逆于人鼻

是岁自京兆至河中所过瓜尽一不获

穆宗以元绡白书素纱墨书为衣服赐承幸宫人皆

淫鄙之词时号诨衣

张跂欲娶妾其妻曰子诵白头吟妾当听之跂惭而

止

李太尉镇关西日为亡姬谢秋姬作望江南曲

嘉平二十五日叔良宿酲未解窈窕烹百和解酲汤

进之随饮而醒后遂依法作汤名窈窕汤

洪遂侍儿小名录唐监察御史清河张佶侍儿仙鹅

能歌舞解书翰常出使以仙鹅充使典有密知者将

发之佶钩巨多数竟得不发

宠姐宁王爱姬王宴客妓妾皆在独宠姐无得见者

李太白恃酒强之乃设七宝帘使宠姐隔帘而歌

长安后记长安孙逢年日一醉无虚席妓妾曳绮罗

者二百余人晚年衰惫齿皆□龋空虚如楼阁而旧

好不衰

野航史话韦陟常以五采彩为书记使侍妾分主报

答惟授意而已书皆有楷法陟唯署名从来受用姬

妾风雅此为第一

朝野佥载唐初兵部尚书任□赐宫女二女皆国

色妻妒烂二女头发秃尽太宗闻之令尚宫赍金胡

瓶酒赐之云饮之立死三品合置姬媵尔后不妒

不须饮之若妒即饮柳氏拜□讫曰妾与结发夫

妻俱出微贱更相辅翼遂致荣官今多内嬖诚不

如死遂尽饮然非鸩也既睡醒帝谓曰其性如此

朕亦当畏之因诏二女令别宅安置

穆员集员尝称其丽云善歌听之使人醉者醒醒者

醉悲者乐乐者悲声音能移人为工

传奇唐杜秋娘金陵女子也年十五为浙西观察使

李锜妾尝为锜辞云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莫惜少

年时有花堪折君须折莫待花残空折枝

长庆中裴航游襄汉与樊夫人同舟樊赠诗云一饮

琼浆百感生元霜捣尽见云英蓝桥便是神仙宅何

必区区上玉京航后经蓝桥驿遇仙女云英遂娶之

后俱得仙

辟寒申王每至冬月有风雪苦寒之际使宫妓密围

于坐侧以御寒气自呼为妓围

开元天宝遗事五月五日明皇避暑游兴庆池与妃

子昼寝于水殿中宫嫔辈□栏倚槛争看雌雄二鸂

戏于水中帝时拥贵妃于绡帐内谓宫嫔曰尔等

爱水中鸂争如我被底鸳鸯

杨国忠于冬月常选婢妾肥大者行列于前令遮风

盖藉人之气相暖故谓之肉阵

岐王少惑女色每至冬寒手冷不近于火惟于妙妓

怀中揣其肌肤称为暖手日常如是

念奴者有姿色善歌唱未尝一日离帝左右每执板

当席顾盼帝谓妃子曰此女妖丽眼色媚人每啭声

歌喉声则出于朝霞之上虽鼓钟笙竽嘈杂而莫能

遏宫妓中帝之钟爱也

唐国史补贞元中长安客有买妾者居之数年忽尔

不知所之一夜提人首而至告其夫曰我有父冤故

至于此今报矣请归泣涕而诀出门如风俄顷却至

断所生二子喉而去

隋唐嘉话补阙乔知之有宠婢为武承嗣所夺知之

为绿珠篇以寄之末句云百年离别在高楼一旦红

颜为君尽宠婢结于衣带上投井而死承嗣惊惋不

知其故既见诗大恨知之竟坐此见构族诛

侯君集既诛录其家得二美人容色绝代太宗问其

状曰自尔以来常食人乳而不饭

元公镇南海日疽发于鬓气息奄然忽有一少年道

士直来□前谓元曰本师知公病遣某将少膏药来

可傅之元公宠姬号静君收药贴之至暮而愈失道

士所在

舞女图崔紫云兵部李尚书乐妓词华清峭眉目端

丽李公罢镇北都为尹东洛时方家妓盛列诸府有

宴台官不赴杜紫微时为分司御史过公有宴故留

南行一位待之为诫诸妓并归北行三重而坐宴将

醉杜公轻骑而来连引三觥顾北行回顾主人曰尝

闻有能篇咏紫云者今日方知名不虚得傥垂一惠

无以加焉诸妓皆回头掩笑杜作诗曰华堂今日绮

筵开谁召分司御史来忽发狂言惊满座三重粉面

一时回诗罢升车亸鞚而归李公寻以紫微送赠之

紫微临行献诗曰从来学得斐然词不料霜台御史

知愁见便教随命去恋恩肠断出门时

窦梁宾夷门人词笔容态皆可观进士卢东表念其

才藻缘而录之尝为喜东表及第诗云晓妆初罢眼

初□小玉惊人踏破裙手把红笺书一纸上头名字

有郎君又有雨中看牡丹诗东风未放晓泥干红药

花开不奈寒待得天晴花已老不如携手雨中看

程洛宾长水人为京兆参军李华所录自安史乱常

分飞南北华后为江州牧登庾楼见中流沿棹有鼓

胡琴者李丧色而言曰振弦者宛如故旧令问之乃

岳阳郡民王氏之舟询其操弦者是所录侍人也王

氏寻令抱四弦而至李转加凄楚问其姓对云是陇

西李氏父曾为京掾自禄山之乱父仓皇剑外母程

氏乃流落襄阳父母俱有才学所著篇章常记心口

因诵数篇乃李公往年亲制泫然流涕且问洛宾所

在投弦再拜呜咽而对曰已为他室矣李叹曰是知

父子之性虽间而亲骨肉之情不期而会便令归宅

揖王君别求淑姬赍币诣洛宾使回洛宾寄诗曰鱼

雁回时写报音难凭坐蘗数年心虽然情断沙咤后

争奈平生怨恨深

杜阳杂编元载宠姬薛瑶英攻诗书善歌舞仙姿玉

质肌香体轻虽旋波摇光飞燕绿珠不能过也瑶英

之母赵娟亦本岐王之爱妾也后出为薛氏之妻生

瑶英而幼以香啖之故肌香也及载纳为姬处金丝

之帐却尘之褥其褥出自句骊国一云是却尘之兽

毛所为也其色殷鲜光软无比衣龙绡之衣一袭无

一二两抟之不盈一握载以瑶英体轻不胜重衣故

于异国以求是服也唯贾至杨公南与载友善故往

往得见歌舞至因赠诗曰舞怯铢衣重笑疑桃脸开

方知汉武帝虚筑避风台公南亦作长歌褒美其略

曰雪面淡眉天上女凤箫鸾趐欲飞去玉山翘翠步

无尘楚腰如柳不胜春瑶英善为巧媚载惑之怠于

庶务而瑶英之父曰宗本兄曰从义与赵娟递相出

入以构贿赂号为关节更与中书主吏卓倩等为腹

心而宗本辈以事告者载未尝不颔之天下宝货

求太官职无不恃载权势指薛卓为梯媒及载死瑶

英自为俚妻矣论者以元载丧令德而崇贪名自一

妇人而致也

品物类聚记郭代公爱姬薛氏贮食物以散风奁收

妆具以染花奁

辨音集张均妓多丽弹琵琶曲顶上有高丽丝结赵

诗争夺致伤二指

因话录李司徒汧公性不喜琴兼筝声惟二宠妓曰

秀奴七七皆聪慧善琴兼筝与歌时令奏之自撰琴

谱

柳元公为西川从事尝纳一姬同院知之或征出其

妓者言之数四元公曰士有一妻一妾以主中馈备

洒扫公绰买妾非妓也

睦州刺史讳齐物尝因调集至京师有名娼娇陈者

姿艺俱美为士子所奔走睦州君诣之悦焉娇陈曰

第中有锦帐三十重即奉事终身盖将以斯言戏之

耳翌日遂如数载席帐以行娇陈大惊且赏其奇特

竟如约入柳氏之家执仆媵之礼为中表所推元宗

在人间常闻娇陈名访之及召入宫涕泣称痼疾且

老上知其不可强也许其归因语曰我闻柳家多贤

子女可以称内职者可言之娇陈以睦州君女弟对

遂纳之立婕妤生延王及一公主焉

代宗以郭尚父勋高连姻帝室常呼为大臣而不名

每中使内人往来必询其门内休戚尚父二爱姬南

阳夫人及李夫人尝竞宠争长互论佐助之功忿媢

不相能尚父不能禁上知之各赐金帛及簪镮命宫

人载酒以和之方饮令选人歌以送酒一姬怒未解

歌未发遽引满置觞于席曰酒尽不须歌

长庆集尚书张建封纳歌姬关盼盼于燕子楼公殁

盼盼念旧爱不嫁居是楼十余年尝题诗见志白乐

天赓和之复赠一绝盼盼得诗泣曰自公薨背妾非

不能死恐百世之后以我公重色有从死之妾是玷

我公清范也所以偷生耳怏怏旬日不食而卒

玉泉子李相福妻裴氏性妒忌姬侍甚多福未尝敢

属意镇滑台日有以女奴献之者福欲私之而未果

一日乘间言于妻曰某官已至节度使矣然所指使

者不过老仆夫人待某无乃薄乎裴曰然不能知公

意所属何人福即指所献之女奴也裴许诺尔后不

过执衣侍膳未尝一得缱绻福又嘱妻之左右曰设

夫人沐发必遽来报我既而果有以夫人沐发来告

者福即伪言腹痛且召其女奴既往左右以裴方沐

不可遽已即白以所疾裴以为信然遽出发盆中跣

问福所苦福既绐以疾为言即若不可忍状裴极忧

之由是以药投儿溺中进之明日监军使及从事悉

来候问福即具以事告之因笑曰一事无成固当其

分所苦者虚咽一瓯溺耳闻者莫不大笑之

妆楼记徐州张尚书妓女多涉猎人有借其书者往

往粉指痕并印于青编

本事诗韩翃少负才名天宝末举进士孤贞静默所

与游皆当时名士然而荜门圭窦室唯四壁邻有李

将失名姬柳氏李每至必邀韩同饮韩以李豁落大

丈夫故尝不逆既久愈狎柳每以暇日隙壁窥韩所

居即萧然良久闻客至必名人因乘间语李曰韩秀

才穷甚矣然所与游必闻名人是必不久贫贱宜假

借之李深颔之间一日具馔邀韩酒酣谓韩曰秀才

当今名士柳氏当今名色以名色配名士不亦可乎

遂命柳从坐接韩韩殊不意恳辞不敢当李曰大丈

夫相遇杯酒间一言道合尚相许以死况一妇人何

足辞也卒授之不可拒又谓韩曰夫子居贫无以自

振柳资数百万可以取济柳淑人也宜事夫子能尽

其操即长揖而去韩追让之顾恍然自疑曰此豪达

者昨暮备言之矣勿复致讶俄就柳居来岁成名后

数干淄青节度侯希逸奏为从事以世方扰不敢以

柳自随置之都下期至而迓之连三岁不果迓因以

良金置练囊中寄之题诗曰章台柳章台柳往日青

青今在否纵使长条似旧垂亦应攀折他人手柳复

书答诗曰杨柳枝芳菲节可恨年年赠离别一叶随

风忽报秋纵使君来岂堪折柳以色显独居恐不自

免乃欲落发为尼居佛寺后翃随侯希逸入朝寻访

不得已为立功蕃将沙咤利所劫宠之专房翃怅然

不能割会入中书至子城东南角逢犊车缓随之车

中问曰得非青州韩员外邪曰是遂披帘曰某柳氏

也失身沙咤利无从自脱明日尚此路还愿更一来

取别韩深感之明日如期而往犊车寻至车中投一

红巾苞小合子实以香膏呜咽言曰终身永诀车如

电逝韩不胜情为之雪涕是日临淄大校置酒于都

市酒楼邀韩韩赴之怅然不乐座人曰韩员外风流

谈笑未尝不适今日何惨然邪韩具话之有虞候将

许俊年少被酒起曰某尝以义烈自许愿得员外手

笔数字当立致之座人皆激赞韩不得已与之俊乃

急装乘一马牵一马而驰径趋沙咤利之第会咤利

已出即以入曰将军坠马且不救遣取柳夫人柳惊

出即以韩札示之挟上马绝驰而去座未罢即以柳

氏授韩曰幸不辱命一座惊叹时沙咤利初立功代

宗方优借大惧祸作阖座同见希逸白其故希逸扼

腕奋髯曰此我往日所为也而俊复能之立修表上

闻深罪沙咤利代宗称叹良久御批曰沙咤利宜赐

绢二千匹柳氏却归韩翃

南部新书武翊皇以三头冠绝一代后惑婢薜荔苦

其□妇卢氏虽李绅以同年为护而众论不容终至

流窜状头宏词头□头是谓三头

全唐诗话江陵有士子游交广五年未还爱姬为太

守所取纳于高丽坊邸及归寄诗曰阴云羃羃下阳

台惹着襄王更不回五度看花空有泪一心如结不

曾开□萝自合依芳树覆水宁思返旧杯惆怅高丽

坊邸宅春光无复下山来守遂遣还

有为御史分务洛京者其爱姬为李逢吉一阅遂不

复出明日以诗投之云三山不见海沉沉岂有仙踪

尚可寻青鸟去时云路断嫦娥归处月宫深纱□暗

想春相忆书幌谁怜夜独吟料得此时天上月只应

偏照两人心李得诗含笑曰大好诗遂绝

云仙杂记郭元振落梅妆阁有婢数十人客至则拖

鸳鸯撷裙衫一曲终则赏以糖鸡卵明其声也宴罢

散九和握香

云溪友议房千里博士初上第游岭侥诗序云有进

士韦滂者自南海邀赵氏而来十九岁为余妾余以

鬓发苍黄倦于游从将为天水之别尚有数秋之期

纵京洛风尘亦其志也赵屡对余潸然恨恨者未得

偕行即泛轻舟暂为南北之梦歌陈所契诗以寄情

曰鸾凤分飞海树秋忍听钟鼓越王楼只应霜月明

君意缓抚瑶琴送我愁山远莫教双泪尽雁来空寄

八行幽相如若返临邛市画舸朱轩万里游房君至

襄州逢许浑侍御赴弘农公番禺之命千里以情相

托许具诺焉纔到府邸遣人访之拟持薪粟之给曰

赵氏却从韦秀才矣许与房韦俱有布衣之分欲陈

之虑伤韦义不述之似负房言素款难名为诗代报

房君既闻几有欧阳四门詹太原之丧浑寄房秀才

诗曰春风白马紫丝缰正值蚕娘来采桑五夜有心

随暮雨百年无节待秋霜重寻绣带朱藤会却认罗

裙碧草长为报西游减离恨阮郎纔去嫁刘郎

西州韦相公□昔游江夏止于姜使君之馆姜氏孺

子曰荆宝已习二经虽兄呼于韦公而恭事之礼如

父叔也荆宝有小青衣曰玉箫年纔十岁常令祗侍

于韦兄玉箫亦勤于应奉后二载姜使君入关求官

而家累不行韦乃易居头陀寺荆宝亦时遣玉箫往

彼应奉玉箫年稍长大因而有情时廉使陈常侍得

韦君季父书云侄□久客贵州切望发遣归觐廉察

启缄遗以舟楫服用仍恐淹留请不相见泊舟江渚

俾篙工促行昏暝拭泪乃裁书以别荆宝宝顷刻与

玉箫俱来既悲且喜宝命青衣往从韦以旷觐日久

不敢偕行乃固辞之遂为言约少则五载多则七年

取玉箫因留玉指环一枚并诗一首遗之暨五年既

不至玉箫乃默祷于鹦鹉洲又逾二年洎八年春玉

箫叹曰韦家郎君一别七年是不来矣遂绝食而殒

姜氏愍其节操以玉指环着于中指而同殡焉后公

镇蜀到府三日询鞫狱情涤其冤滥轻重之系仅三

百余人其中一辈五器所拘偷视厅事私语云仆射

是当时韦兄也乃厉声曰仆射仆射忆得姜家荆宝

否公曰深忆之姜曰即某是也公曰犯何罪而重羁

缧答曰自辞违之后寻以明经及第再选青城县令

家人误爇廨舍牌库印等韦公曰家人之犯固非己

尤便与雪冤仍归玺绶乃奏授眉州牧□下未令赴

任遣人坚守朱绂其荣留连宾幕时属大军之后草

创事繁经蓂荚数雕方问玉箫何在姜牧曰仆射维

舟之夕与伊留约七载是期逾时不至乃绝食而殒

因吟留赠玉环诗曰黄雀衔来已数春别时留解赠

佳人长吟不见鱼书至为遣相思梦入秦韦公闻之

益增凄叹广修经像以报夙心且想念之怀无由再

会时有祖山人者有少翁之术能令逝者相亲但令

府公斋戒七日清夜玉箫果至谢曰承仆射写经供

佛之力旬日便当托生却后十三年再为侍妾以谢

鸿恩临诀微笑曰丈夫薄情令人死生隔矣后韦以

陇右之功终德宗之代理蜀不替是故年深累迁中

书令同平章事天下响附泸僰归心因作生日节镇

所贺皆贡珍奇独东川卢八座送一歌姬未当破瓜

之年亦以玉箫为号观之真姜氏之玉箫也其中指

有玉环隐出不异留别之玉环也京兆公曰吾乃知

存没之分一往一来玉箫之言斯可验矣

白乐天有二妾樊素善歌小蛮善舞尝有诗曰樱桃

樊素口杨柳小蛮腰后乐天年老又病风欲放樊素

素惨然泣下不忍去乐天亦愍然不能对遂作不能

忘情歌

容斋五笔予既书白公钟情蛮素于前卷今复见其

不能忘情吟一篇尤为之感叹辄载其文因以自警

其序云乐天既老又病风乃录家事会经费去长物

妓有樊素者年廿余绰绰有歌舞态善唱杨柳枝人

多以曲名名之由是名闻洛下籍在经费中将放之

马有骆者籍在长物中将鬻之马出门骧首反顾素

闻马嘶惨然泣且拜婉娈有辞辞毕涕下予亦愍然

不能对且命反袂饮之酒自饮一杯快吟数十声声

成文文无定句予非圣达不能忘情又不至于不及

情者事来搅情情动不可柅因自哂题其篇曰不能

忘情吟吟曰鬻骆马兮放杨柳枝掩翠黛兮蝢金羁

马不能言兮长鸣而却顾杨柳枝再拜长跪而致辞

辞曰素事主十年凡三千有六百日巾栉之间无违

无失今素貌虽陋未至衰摧骆力犹壮又无虺隤即

骆之力尚可以代主一步素之歌亦可以送主一杯

一旦双去有去无回故素将去其辞也苦骆将去其

鸣也哀此人之情也马之情也岂主君独无情哉予

俯而叹仰而咍且曰骆骆尔勿嘶素素尔勿啼骆反

厩素反闺吾疾虽作年虽颓幸未及项籍之将死亦

何必一日之内弃骓而别虞兮乃目素兮素兮为我

歌杨柳枝我姑酌彼金罍我与尔归醉乡去来观公

之文因以遣情释意耳素竟去也此文在一集最后

卷故读之者未必记忆东坡犹以为柳枝不忍去因

刘梦得春絮飞之句方知之于是美朝云之独留为

之作诗有不似杨枝别乐天恰如通德伴伶元之语

然不及二年而病亡为可叹也

默记达奚盈盈传晏元献家有之盖唐人所撰也盈

盈者天宝中贵人之妾姿艳冠绝一时会贵人者病

同官之子为千牛者失索之甚急明皇闻之诏大索

京师无所不至而莫见其迹因问近往何处其父言

贵人病尝往问之诏且索贵人之室盈盈谓十牛曰

今势不能自隐矣出亦无甚害千牛惧得罪盈盈因

教曰第不可言在此恐上问何往但云所见人物如

此所见幕帏帐如此所食物如此势不由己决无

患矣既出明皇大怒问之对如盈盈言上笑而不问

后数日虢国夫人入内明皇戏谓曰何久藏少年不

出邪夫人亦大笑而已为人妾者智术固可虑矣又

见天宝后掖庭戚属莫不如此固可以久安邪此传

晏元献手书藏其甥杨文仲家其间叙妇人姿色及

情好曲折甚详然大意若此也

传信记太真妃常因妒媢有语侵上上怒甚召高力

士以辎軿送其家妃悔恨号泣抽刀剪发授力士曰

珠玉珍异皆上所赐不足充献唯发父母所生可达

妾意望持此伸妾万一慕恋之诚上得发挥涕悯然

遽命力士召归

吟叙录李愿家一姬名真珠自谓女宝后为牛僧

孺侍妾有殊色卢肇至僧孺奇其文延于中寝会真

珠沐发方以手捧其髻插金钗于两鬓间僧孺曰何

妨一咏肇曰知道相公怜玉腕故将纤手整金钗

北梦琐言唐凤翔李曮令公收蜀充馈运使于蜀城

东门外下营魏王与国侍中入居蜀宫玉帛子女他

人无复见矣中令寂寞无以遣适颍川陈昭符仕蜀

累剖竹符早在岐山微有阶缘而得候谒因求一美

人以献之有萧夫人者乃蜀先主之宠爱也曾赐与

凤翔归降指挥使王胡赐名丞弇王胡乃岐王赐姓

连彦字卒后萧氏寡而无子其容态明悟国人具闻

陈致媒氏诱之而献抱衾之夕中令于□隙中窥之

叹其妍妙乃诘所来左右方以王胡为对中令止之

曰王胡背恩投蜀诚不可容然其向来吾之子侄矣

此事不可遽令约回时有知者皆重中令少年而忍

欲复礼诚贵达人难事颍川每为愚话之

唐张伟侍郎朝望甚高有爱姬早逝悼念不已因入

朝未回其犹子右补阙曙才俊风流因增大阮之悲

乃制浣溪沙其词曰枕障熏炉隔绣帏二年终日两

相思好风明月始应知天上人间何处去旧欢新梦

觉来时黄昏微雨画帘垂置于几上大阮退朝凭几

无聊忽睹此诗不觉哀恸乃曰必是阿灰所作阿灰

中谏小字也然于风教似亦不可以其叔侄年颜

相似恕之可耳谚曰小舅小叔相追相逐谑戏固不

免也

通幽记哥舒翰有爱妾曰裴六郎容范旷代兼善歌

舞

唐语林韩退之有二侍姬柳枝绛桃初退之奉使王

庭凑至寿阳驿有诗云风光欲动别长安春半边城

特地寒不见园花并巷柳马头惟有月团圆盖有所

属也迨奉使归柳枝逾后园窜去家人追获诗云别

来杨柳街头树摆乱春风只欲飞惟有小桃园里住

留花不发待郎归自是专属意绛桃矣

五代史梁家人传昭仪陈氏宋州人也少以色进太

祖已贵嫔妾数百而昭仪专宠太祖尝疾昭仪与尼

数十人昼夜为佛法未尝少懈太祖以为爱己尤宠

之

昭容李氏亦以色进尤谨愿未尝去左右太祖病昼

寝方寐忽栋折独李氏侍侧遽牵太祖衣太祖惊走

栋折寝上太祖德之拜昭容

末帝德妃张氏其父归霸事太祖为梁功臣帝为王

时以妇聘之帝即位册妃为后妃请待帝郊天而帝

卒不得郊贞明五年妃病甚帝遽册为德妃其夕薨

年二十四

唐家人传太祖正室刘氏代北人也其次妃曹氏太

原人也太祖封晋王刘氏封秦国夫人自太祖起兵

代北刘氏常从征伐为人明敏多智略颇习兵机尝

教其侍妾骑射以佐太祖夫人无子性贤不妒忌常

为太祖言曹氏相当生贵子宜善待之而曹氏亦自

谦退因相得甚欢曹氏封晋国夫人后生子是为庄

宗太祖奇之曹氏由是专宠太祖性暴怒多杀人左

右无敢言者惟曹氏从容谏譬往往见听及庄宗即

位册尊曹氏为皇太后而以嫡母刘氏为皇太妃太

妃往谢太后太后有惭色太妃曰愿吾儿享国无穷

使吾获没于地以从先君幸矣复何言哉庄宗灭梁

入洛使人迎太后归洛居长寿宫而太妃独留晋阳

同光三年五月太妃薨七月太后崩谥曰贞简葬于

坤陵而太妃无谥葬魏县太妃与太后甚相爱其送

太后于洛也涕泣而别归而相思慕遂至不起太后

闻之欲驰至晋阳视疾及其卒也又欲自往葬之庄

宗泣谏群臣交章请留乃止而太后自太妃卒悲哀

不饮食逾月亦崩

庄宗皇后刘氏特用事于中庄宗有爱妾甚有色而

生子后心患之庄宗燕居宫中元行钦侍侧庄宗问

曰尔新丧妇其复娶乎吾助尔聘后指爱姬请曰帝

怜行钦何不赐之庄宗不得已佯诺之后趣行钦拜

谢行钦再拜起顾爱姬肩舆已出宫矣庄宗不乐称

疾不食者累日

蜀世家王建传建子衍降庄宗庄宗诛其族衍妾刘

氏鬓发如云而有色行刑者将免之刘氏曰家国丧

亡义不受辱遂就死

刘鄩传鄩子遂凝遂雍事唐皆为刺史鄩妾王氏有

美色鄩卒后入明宗宫中是为王淑妃明宗晚年淑

妃用事鄩二子皆被恩宠

朱宣传宣与其弟瑾为梁太祖兵破瑾奔杨行密行

密死渥及隆演相继立皆年少徐温与其子知训专

政畏瑾欲除之瑾乃谋杀知训尝以月夕遣爱妾候

知训家知训强通之妾归自诉瑾益不平屡劝隆演

诛徐氏以去国患隆演不能为既而知训以泗州建

静淮军出瑾为节度使将行召之夜饮明日知训过

瑾谢延之升堂出其妻陶氏知训方拜瑾以笏击踣

之伏兵自户突出杀之初瑾以二恶马系庭中知训

入而释马使相踶鸣故外人莫闻其变瑾携其首驰

示隆演曰今日为吴除患矣隆演曰此事非吾敢知

遽起入内瑾忿然以首系柱提剑而出府门已阖因

逾垣拆其足瑾顾路穷大呼曰吾为万人去害而以

一身死之遂自刎润州徐知诰闻乱以兵趋广陵族

瑾家瑾妻陶氏临刑而泣其妾曰何为泣乎今行见

公矣陶氏收泪欣然就戮闻者哀之

闽世家王审知传审知子延翰妻崔氏陋而淫延翰

多选良家子为妾崔氏性妒良家子美者辄幽之别

室系以大械刻木为人手以击其颊又以铁锥刺之

一岁中死者八十四人崔氏后病见以为祟而卒

南唐书卢文进传唐庄宗攻范阳文进先降拜蔚州

刺史庄宗以属其弟存矩文进有女少而美存矩求

为侧室文进以其大将不敢拒虽与心常歉之也因

与乱军杀存矩反不克奔于契丹

陈觉传觉宋齐丘之客也齐丘荐为楚王景迁教授

累迁兵部侍郎宣徽使觉在外奸佞苛酷及居家不

能制义于一妻其妻李氏妒悍亲执庖爨不置妾媵

宋齐丘尝选三婢予之颇有容质李氏亦无戁色奉

事三婢礼如舅姑晨夕承侍未尝辄离左右人问其

故则曰此令公宠幸之人见之若面令公敢倨慢耶

三婢不自安求还宋第觉唯唯听从而已

钗小志南唐孙晟官至司空每食不设几案使众妓

各执一器环立而侍号肉台盘

北梦琐言沈询在昭义尝宴府中宾友歌着词令曰

莫打南来雁从他向北飞打时双打取休使两分离

及归而夫妻皆为嬖妾归秦所杀

谈录五代晋朝时襄阳帅高怀德下亲随私通其爱

姬窃锦袄子与其皂皂转令人鬻于市高已知之或

有人言于高曰大王锦袄子有人将在市中卖高曰

锦袄子是人家宣赐得岂只是我家有莫乱执他人

其皂都不觉其主已知也后以他事阴去之襄阳后

帅安审琦亦有爱妾与外人私接忽因夜初隔幕烛

下潜见有人自宅中出去据膝而言曰叵耐审琦是

夕遇害莫知其谁子侄辈皆泣告曰大王平生器业

如此岂无威灵使其奸人败露须臾时于是其奸贼

自以手擒捉身体扑于灵座前亦一仆□耳晋公言

居其上者制御小人切不可失其机乃贾害之速也

高之与安诚可为鉴诫矣

外史梼杌潘炕与弟峭同为蜀王建掌机衡号大枢

小枢炕嬖美妾解愁遂风恙成疾解愁姓赵氏母梦

吞海棠花蕊而生有国色善为新声及工小诗建至

炕第见之意欲取炕曰臣下贱之人不敢以荐于君

其实靳之

灯下闲谈韦洵美先辈开平岁及第受邺都从事辟

焉乃挈所宠素娥行罗绍威闻其姝丽才达临河令

女使赍二百匹及生饩而露意焉洵美无所容足遂

令装束更衣修缄献之素娥姓崔氏亦大梁良家子

善谐谑笔札和泪作诗曰妾闭闲房君路岐妾心君

恨两依依魂神傥遇巫娥伴犹逐朝云暮雨归洵美

乃不受辟夜度河宿一寺长吁而寝曰何处人能报

不平寺有行者排闼而揖曰先辈蓄何不平事洵美

具语之□然出门而去至三更忽掷一皮囊入门乃

贮素娥而至侵晓问寺僧言在寺打钟勤苦三十余

年已不知所之洵美即遁迹他所

南唐近事严续相公歌姬唐镐给事通犀带皆一代

之尤物也唐有慕姬之色严有欲带之心因雨夜相

第有呼卢之会唐适预焉严命出妓解带较胜于一

掷举座屏气观其得失六骰数巡唐彩大胜唐乃酌

酒命美人歌一曲以别相君宴罢拉而偕去相君怅

然遣之

韩熙载放旷不稽所得俸钱即为诸姬分去乃着衲

衣负筐令门生舒雅执手板于诸姬院乞食以为笑

乐使中国作诗云我本江北人去作江南客舟到江

北来举目无相识不如归去来江南有人忆

韩熙载北人仕江南致位通显不防闲婢妾有北齐

徐之才风侍儿往往私客客赋诗有云最是五更留

不住向人枕畔着衣裳之句熙载亦不介意

辽史圣宗仁德皇后萧氏传后小字菩萨哥生皇子

二皆早卒开泰五年宫人耨斤生兴宗后养为子帝

大渐耨斤詈后曰老物宠亦有既耶左右扶后出帝

崩耨斤自立为皇太后是为钦哀皇后护卫冯家奴

喜孙等希旨诬告北府宰相萧浞卜国舅萧匹敌谋

逆诏令鞫治连及后兴宗闻之曰皇后侍先帝四十

年抚育眇躬当为太后今不果反罪之可乎钦哀曰

此人若在恐为后患帝曰皇后无子而老虽在无能

为也钦哀不从迁后于上京车驾春搜钦哀虑帝怀

鞠育恩驰遣人加害使至后曰我实无辜天下共知

卿待我浴而后就死可乎使者退比反后已崩年五

十是日若有见后于木叶山阴者乘青盖车卫从甚

严

天祚文妃萧氏传妃小字瑟瑟国舅大父房之女干

统初帝幸耶律挞葛第见而悦之匿宫中数月皇太

叔和鲁斡劝帝以礼选纳三年冬立为文妃生蜀国

公主晋王敖卢斡尤被宠幸以柴册加号承翼善歌

诗女直乱作日见侵迫帝畋游不恤忠臣多被疏斥

妃作歌讽谏其词曰勿嗟塞上兮暗红尘勿伤多难

兮畏夷人不如塞奸邪之路兮选取贤臣直须卧薪

尝胆兮激壮士之捐身可以朝清漠北兮夕枕燕云

又歌曰丞相来朝兮剑佩鸣千官侧目兮寂无声养

成外患兮嗟何及祸尽忠臣兮罚不明亲戚并居兮

藩屏位私门潜畜兮爪牙兵可怜往代兮秦天子犹

向宫中兮望太平天祚见而衔之播迁以来郡县所

失几半上颇有倦勤之意诸皇子敖卢斡最贤素有

人望元后兄萧奉先深忌之诬南军都统余睹谋立

晋王以妃与闻赐死

义宗传义宗名倍太祖长子让位于太宗性刻急好

杀婢妾微过常加刲灼

宋史李汉超传汉超迁齐州防御使兼关南兵马都

监汉超仕关南人有讼汉超强取其女为妾及贷而

不偿者太祖召而问之曰汝女可适何人曰农家也

又问汉超未至关南契丹如何曰岁苦侵暴曰今复

尔耶曰否太祖曰汉超朕之贵臣也为其妾不犹愈

于农妇乎使汉超不守关南尚能保汝家之所有乎

责而遣之密谕汉超曰亟还其女并所贷朕姑贳汝

勿复为也不足于用何不以告朕耶汉超感泣誓以

死报

杜杲传杲知六安县民有嬖其妾者治命与二子均

分二子谓妾无分法杲书其牍云传云子从父令律

曰违父教令是父之言为令也父令子违不可以训

然妾守志则可或去或终当归二子

李筠传筠有爱妾刘氏随筠至泽时被攻城危刘谓

筠曰城中健马几何筠曰尔安问此刘曰孤城危蹙

破在俄顷今诚得马数百与腹心溃围出保昭义求

援河东犹愈于坐待死也筠然之召左右计马尚不

减千匹以是夕将出或谓筠曰今帐前计议皆云一

心县门既发不可保矣傥劫公而降悔其可及筠犹

豫不决明日城陷筠将赴火刘欲俱死筠以其有娠

麾令去守节既购得之果生子焉守节无后以刘氏

所生之弟为嗣

包拯传拯有子名繶娶崔氏通判潭州卒崔守死不

更嫁拯尝出其媵在父母家生子崔密抚其母使谨

视之繶死后取媵子归名曰綖

刘元瑜传元瑜知襄州富人子张锐少孤弱同里车

氏规取其财乃取锐父弃妾他姓子养之比长使自

诉阴赇吏为助州断使归张氏锐莫敢辨既同居逾

年车即导令求析居元瑜察知穷治得奸状黥车窜

之人服其明

郭从义传赵思绾之叛也巡检使乔守温遁去姬妾

悉入思绾思绾败从义尽取之守温诣从义求其爱

妾虽不敢拒而心衔焉遂发守温逃遁事坐弃市人

皆冤之

哲宗刘皇后传后初为御侍明艳冠后庭时孟后位

中宫后不循列妾礼且阴造奇语以售谤内侍郝随

刘友端为之用孟后既废后竟代焉

孟皇后传刘婕妤有宠绍兴三年后朝景灵宫讫事

就坐诸嫔御立侍刘独背立帘下后合中陈迎儿呵

之不顾合中皆忿冬至日会朝钦圣太后于隆佑宫

后御坐朱髹金饰宫中之制惟后得之婕妤在他坐

有愠色从者为易坐制与后等众弗能平因传唱曰

皇太后出后起立刘亦起寻各复其所或已撤婕妤

坐遂仆于地怼不复朝泣诉于帝内侍郝随谓婕妤

曰毋以此戚戚愿为大家早生子此坐正当为婕好

有也

沈伦传伦微时娶阎氏无子妾田氏生继宗及贵阎

以封邑固让田伦乃为阎治第太康田遂为正室缙

绅非之

光宗李皇后传后字凤娘性妒悍帝尝宫中浣手睹

宫人手白悦之他日后遣人送食合于帝启之则宫

人两手也又黄贵妃有宠因帝亲郊宿斋宫后杀之

以暴卒闻是夕风雨大作黄坛烛尽灭不能成礼帝

疾由是益增剧不视朝政事多决于后矣

王晏传初晏为军校与平陆人王兴善其妻亦相为

娣姒晏既贵乃薄兴兴不能平晏妻病兴语人曰吾

能治之晏遽访兴兴曰我非能医但以公在陜时止

一妻今妓妾甚众得非待糟糠之薄故夫人怏怏成

疾耶若能斥去女侍夫人之疾可立愈晏以为谤己

乃诬以他事悉案诛其夫妻

仁宗曹皇后传后彬之孙也合内妾与卒乱当诛祈

哀幸姬姬言之帝贷其死后具衣冠见请论如法曰

不如是无以肃清禁掖帝命坐后不可立请移数刻

卒诛之张妃怙宠上僭欲假后盖出游帝使自来请

后与之无靳色妃喜还以告帝曰国家文物仪章上

下有秩汝张之而出外廷不汝置妃不怿而辍

韩令坤传初南唐遣边镐破湖南以马希崇分司扬

州及令坤克取之希崇以妓杨氏献令坤甚嬖之会

擒陆孟俊将械送行在所杨氏于帘间窥见之即拊

膺恸哭令坤怪问之杨氏曰孟俊往年入潭州杀我

家二百口惟妾为希崇所匿得免愿甘心焉令坤以

诘孟俊孟俊具状令坤乃杀之

高宗刘贵妃传妃入宫累进贤妃颇恃宠骄侈尝因

盛夏以水晶饰脚踏帝见之命取为枕妃惧撤去

刘婉仪传婉仪颇恃恩招权尝遣人讽广州番商献

明珠香药许以官爵舶官林孝泽言于朝诏止其献

金人将叛盟刘锜主战幸医王继先从中沮之因谋

诛锜帝不怿一日在婉仪位有忧色婉仪阴访得其

言以宽譬帝意帝怪与继先言合诘之婉仪急具以

实对帝大怒托以他过废之

司马池传池子旦喜周急尝有以罪免官贫不能存

者月分俸济之其人无以报愿以女为妾旦惊谢之

亟出妻奁中物使嫁之

王珪传珪季父罕字师言知潭州有狂妇诉数事出

言无章却之则勃骂前守每叱逐之罕独引至前委

曲徐问久稍可晓乃本为人妻无子夫死妾有子遂

逐妇而据家资屡诉不得直因愤恚发狂罕为治妾

而反其资妇良愈郡人传为神明

来之邵传之邵字祖德御史中丞黄履荐为监察御

史未几买倡家女为妾履劾其污行左迁将作丞

范纯仁传纯仁知河中诸路录事参军宋儋年暴死

使子弟视丧小殓口鼻血出纯仁疑其非命按得其

妾与小吏奸因会置毒□肉中纯仁问食肉在第几

巡曰岂有既中毒而尚能终席者乎再讯之则儋年

素不食□其曰毒□肉者盖妾与吏欲为变狱张本

以逃死尔实儋年醉归毒于酒而杀之遂正其罪

赵淮妾传淮妾长沙人也逸其姓名德佑中从淮戍

银树埧淮兵败俱执至瓜州元帅阿朮使淮招李庭

芝淮阳诺至扬城下乃大呼曰李庭芝男子死耳毋

降也元帅怒杀之弃其尸江滨妾俘一军校帐中乃

解衣中金遗其左右且告之曰妾夙事赵运使今其

死不葬妾诚不能忘情愿因公言使掩埋之当终身

事相公无憾矣军校怜其言使数兵舆如江上妾聚

薪焚淮骨置瓦缶中自抱持操小舟至急流仰天恸

哭跃水而死

程松传韩胄用事吴曦为殿帅时松知钱塘县谄

事曦以结胄胄以小故出爱姬松闻以百千巿

之至则盛供帐舍诸中堂夫妇奉之谨居无何胄

意解复召姬姬具言松谨待之意胄大喜除松干

办行在诸军审计司守太府寺丞未阅旬迁监察御

史擢右正言谏议大夫吕祖泰上书乞诛胄苏师

旦松与陈党劾祖泰当诛祖泰坐真决流岭南松满

岁未迁意殊怏怏乃献一妾于胄曰松寿胄讶

其名问之答曰欲使卑贱姓名常蒙记忆尔除同知

枢密院事

镇王竑传竑好鼓琴丞相史弥远买美人善鼓琴者

纳诸御而厚廪其家使美人竑动息必以告美人

知书慧黠竑嬖之宫壁有舆地图竑指琼□曰吾他

日得志置史弥远于此又尝呼弥远为新恩以他日

非新州则恩州也弥远闻之尝因七月七日进乞巧

奇玩以觇之竑乘醉碎于地弥远大惧日夕思以处

竑而竑不知也

安守忠传守忠历感德军节度使父审琦以爱妾故

为隶人所戕守忠终身不畜妓妾而喜佞佛盖有所

惩云

江万里传万里字子远迁侍御史帝眷注尤厚尝□

祠省母疾不许属弟万顷奉母归南康旋以母病闻

万里不俟报驰归至祁门得讣而议者谓万里母死

秘不奔丧反挟妾媵自随于是侧目万里者相与腾

谤万里无以自解坐是闲废者十有二年

陈执中传执中闺门之内礼分不明夫人正室疏薄

自绌庶妾贱人悍逸不制不能秉道率礼正身齐家

王韶传韶在鄂宴客出家姬奏乐客张缋醉挽一姬

不前将拥之姬泣以告韶徐曰本出汝曹娱客而令

失欢如此命酌大杯罚之谈笑如故人亦服其量

岳飞传飞家无姬侍吴玠素服飞愿与交欢饰名姝

遗之飞曰主上宵旰岂大将安乐时却不受玠益敬

服

宗室子潚传子潚字清卿知泉州吏有掠民女为妾

其妻悍妒杀而磔之贮以缶抵其兄兴化掾安廨中

妾父诣郡诉吏不决子潚访知状亟遣人往兴化果

得缶以归狱遂决

师传师字从善韩胄有爱妾十四人或献北

珠冠四枚于胄胄以遗四妾其十人亦欲之

胄未有以应也师闻之亟出钱十万缗市北珠制

十冠以献妾为求迁官得转工部侍郎

叔近传叔近悼王元孙荣良公克类之子也王渊在

汴京狎倡周氏周氏后归叔近渊衔之乃诬叔近通

贼夺职拘于州以朱芾代之芾肆残虐军民愤怨小

卒徐明率众囚芾迎叔近领郡事叔近不得辞因抚

定之请择守于朝奏未达朝廷命张俊致讨俊渊部

曲也辞行渊谓之曰叔近在彼俊谕意领兵至郡叔

近出迎俊叱令置对方操笔群刀遽前断其右臂叔

近呼曰我宗室也俊曰汝既从贼何云宗室语未竟

已折首于地徐明等见叔近死遂反戈婴城纵火驱

掠翌日俊斩关入捕明等诛之取周氏归于渊绍兴

九年御史言叔近之冤赠集英殿修撰

镇恭懿王元偓传允弼子宗景丧其夫人将以妾继

室先出之于外而托为良家女且纳焉坐夺开府

魏国大长公主传主下嫁王诜主性不妒忌王诜以

是自恣至与妾奸主旁妾数抵戾主薨后乳母诉之

帝命穷治杖八妾以配兵既葬谪诜均州

徐国长公主传主下嫁潘意再生子不成而死媵妾

得女拊视如己出

许仲宣传仲宣字希粲性宽恕倜傥不检有心计初

为济阴主簿时令与簿分掌县印令畜嬖妾与其室

争宠令弗能禁嬖欲陷其主窃取其印藏之封识如

故以授仲宣翌日署事发匣则无其印因逮捕县吏

数辈及令簿家人下狱鞫问果得之于令舍突中

令闻之仓皇失措仲宣处之晏然人服其量

李昭亮传昭亮明德太后兄继隆子也妻早亡内嬖

三妾迭预家政莫能制也

贾似道传时襄阳围已急似道日坐葛岭起楼阁亭

榭取宫人倡尼有美色者为妾日淫乐其中惟故博

徒日至纵博人无敢窥其第者其妾有兄来立府门

若将入者似道见之缚投火中尝与群妾踞地斗蟋

蟀所狎客入戏之曰此军国重事邪

后山诗话费氏蜀之青城人以才色入蜀宫后主嬖

之号花□夫人效王建作宫词百首国亡入备后宫

太祖闻之召使陈诗诵其国亡诗云君王城上竖降

旗妾在深宫那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

男儿太祖悦盖蜀兵十四万而王师数万尔

辟寒陶谷妾本党进家姬一日雪下谷命取雪水煎

茶问曰党家有此景否曰彼粗人安识此景但能于

销金帐下浅斟低唱饮羊羔美酒耳

翰府名谈寇莱公有妾曰蒨桃公因会赠歌姬以束

绫蒨桃作二诗呈公曰一曲清歌一束绫美人犹自

意嫌轻不知织女萤□下几度梭织得成风劲衣

单手屡呵幽□轧轧度寒梭腊天日短不盈尺何似

妖姬一曲歌公和曰将相功名终若何不堪急景似

奔梭人间万事何须问且向樽前听艳歌

苏子美爱爱集爱爱姓杨氏本钱唐倡家女年十五

尚垂鬟性善歌舞幼学胡琴数曲遂能缘其声以通

其调泛舟西湖采荷香为金陵少年张逞所调遂相

携潜遁于京师逞家雄于财雅亦晓音律岁时嬉游

以犊车同载故銮辂之幸琳馆之辟虽远必先虽暄

必前京都伟丽之观无不及也逾二年逞为父捕去

不及与爱别留于巷中舍与予家相邻一日人传逞

死或往慰问其所爱怆然泣下曰是必虚语若果然

亦不愿他从故乡道远出非以礼必不能自还当死

此舍自尔素服蔬膳日呱呱而泣不复亲近乐器里

之他妇欲往见之即反关不纳好事有力者百计图

之终不可及爱姿体纤素艳发不类人间人后三年

念逞之勤感疾而死小婢子锦儿今尚在出其手绣

香囊缬履数物皆郁然而新

过庭录韩康公子宗武文叔贤而有才康公有爱妾

曰蟾奴康公身后家赀巨万妾尽携他适文叔恬然

不较乡里服焉

张康节公居江南有词云一带江山如画风物向秋

潇洒水浸碧天何处断翠色冷光相射蓼岸荻花中

隐映竹篱茅舍天际客帆高挂门外酒旗低迓多少

六朝兴废事尽入渔樵闲话怅望倚危栏红日无言

西下公晚年鳏居有侍妾晏康奉公甚谨未尝少违

意公尝召而谓曰吾死亦当从我尔妾亦恭应曰唯

命是从公薨妾相继果死人以为异

国老谈苑冯拯姬媵颇众在中书密令堂吏市珠络

自持为遗或未允所售出入怀之有及三四夕者

丁讽病发常令两女奴掖侍见客于堂中讽之病以

好色既废亡赖益求妙年殊质以厌其心客出不能

送又令一婢子送至中门曰谢访以故宾客之至者

加多乃愈于未病时盖其来不专为讽也

乐善录锺辐年少负才傲物樊若水爱其才妻之以

女亦才质双盛辐登第方得意买一妾自侍命曰青

箱所在狂放久不归一日过县城邑令延饮于楼上

辐醉卧忽梦其妻以一诗怨责曰楚水平如练双双

白鸟飞金陵几多地一去不言归翌日辐归至采石

妾忽暴死及抵家樊已死数月矣物故之夜乃辐梦

于县楼之时

刘洪钦家大富相者谓曰更三年子大期至矣刘甚

恐后因嫁女求从得一妾极姝丽名兰孙诘其家世

乃洛人父官淮西以衣冠家被俘掠刘太息曰是忍

置于使令之列耶先其女嫁之

画墁录司马温公与庞元鲁俱为张存龙图婿张夫

人贤惠庞颍公帅太原温公从辟是年三十余未有

子庞公与刘夫人欲有所置刘发之张欣然莫逆未

几得之凡岁几朝温公未尝盼睐庞刘知之必以主

母在嫌一日召张夫人赏花温公不出食已具是婢

靓就书院供茶温公怫然曰这下人今日院君不

在宅尔出来此作甚么明日颍公幕府白司马院丞

却有祖风谓相如卓氏也县

阙

孙兆曰司马院丞可

惜不会弹琴却会□□趯闻者大笑

墨庄漫录王将明后房曰田令人者颜貌殊伦真国

色也靖康改元正月将明死田自都携一婢窜至亳

州居逆旅中郡知之为拘管数月其家遣人迎归蔡

元长后房曰武恭人亦妙丽不凡元长谪岭表武在

京师为一使臣姓孙人所蓄乃携孙窜至南京亦为

郡所拘七月开封差人擒之送入京师时予适在二

郡皆见之

李资政邦直有与韩魏公书云前书戏问玉梳金篦

者侍白发翁几欲淡死矣然常山颇多老伶人吹弹

甚熟日使教此五六人近者稍便串异时愿侍饮期

一釂觞也玉梳金篦盖邦直之侍姬也人或问命名

之意邦直笑曰此俗所谓和尚置梳篦也又有与魏

公书云旧日梳篦固无恙亦尝增添三两人便似和

尚撮头带子尔

秦少游侍儿朝华姓边氏京师人也元佑癸酉岁纳

之尝为诗云天风吹月入栏杆乌鹊无声子夜闲织

女明星来枕上了知身不在人间时朝华年十九也

后三年少游欲修真断世缘遂遣朝华归父母家资

以金帛而嫁之朝华临别泣不已少游作诗云月露

茫茫晓柝悲玉人挥手断肠时不须重向灯前泣百

岁终当一别离朝华既去二十余日使其父来云不

愿嫁却乞归少游怜而复取归明年少游出倅钱唐

至淮上因与道友论议叹光景之遄归谓华曰汝不

去吾不得修真矣亟使人走京师呼其父来遣朝华

随去复作诗云玉人前去却重来此度分携更不回

肠断龟山离别处夕阳孤塔自崔嵬时绍圣元年五

月十一日少游尝手书记此事未几遂窜南荒去

闻见前录王荆公知制诰吴夫人为买一妾荆公见

之曰何物女子曰夫人令执事安石曰汝谁氏曰妾

之夫为军大将部米运失舟家资尽没犹不足又卖

妾以偿公愀然曰夫人用钱几何得汝曰九十万公

呼其夫令为夫妇如初尽以钱赐之

真宗东封西祀礼成海内晏然一日开太清楼宴亲

王宰执用仙韶女乐数百人有司以宫嫔不可视外

于楼前起彩山幛乐声若出于云霄间者李文定公

丁晋公坐席相对文定令行酒黄门密语晋公曰如

何得倒了假山晋公微笑上见之问其故晋公以实

对上亦笑即命女乐列楼下临轩视之宣劝益频文

定至沾醉

仁宗好用道引术理发有宫人能之号曰梳头夫人

一日帝退朝命夫人理发嫔御列侍帝袖中有章疏

左右争取之帝不能止有从旁读者盖台臣乞放宫

女章也众闻之默然独梳头夫人叹息曰今京师富

人尚求妾媵岂有天子嫔御外臣敢以为言官家亟

逐言者则清净矣帝不语既御膳幸后苑命内侍按

宫人籍上自出若干人行台臣之言也梳头夫人以

入宫久首出之帝亦不问或谓参知政事吴奎曰上

比汉文帝奎对以此则曰过文帝远矣

四朝闻见录胄所幸妾同甘苦者为三夫人号满

头花新进者四夫人至通宫籍慈明常召入见赐坐

以示殊宠四夫人者即与慈明偶席慈明衔之治韩

为郑发所刺诸婢皆遣还其父母慈明特旨令京尹

杖四夫人而遣之

蓼花洲闲录绍圣中瑶华既废仪同王景宗乃乞以

妾杨氏为夫人乞免宣系及不召媒保中批允之时

许冲元在中书遂依已得旨挥过门下章子厚大怒

而责冲元云小白葵丘之盟诸侯以妾为妻者天下

共诛之惇头可得此命不可下翊日极陈罢景宗仍

夺仪同时论皆以为得防微杜渐之意后三年乃乞

建立元符至托以东朝之命自草诏惇何本末相戾

也

侯鲭录宋宰相蔡确字持正贬新州有侍妾名琵琶

尝养一鹦鹉慧甚公每呼琵琶即叩一响板鹦鹉传

言呼之及琵琶卒后误触响板鹦鹉犹传呼不已公

感伤成疾尝为诗云鹦鹉言犹在琵琶事已非伤心

瘴江水同渡不同归悒悒不乐久之亦终

江行杂录徽宗北狩四太子请王婉容为粘罕子妇

上遣之曰好事新主及行大哭曰何忍以一身事两

主就舆中以□刀自刎太子曰南宋大臣未有如此

者择地葬之志碑曰贞妇冢

东轩笔录宋子京博学能文章天资蕴藉好游宴以

矜持自喜晓年知成都府带唐书于本任刊修每宴

罢盥漱毕开寝门垂帘燃二椽烛媵婢夹侍和墨伸

纸远近观皆知尚书修唐书矣望之如神仙焉多内

宠后庭曳罗绮者甚众尝宴于锦江偶微寒命取半

臂诸婢各送一枚凡十余枚皆至子京视之茫然恐

有厚薄之嫌竟不敢服忍冷而归

王氏记闻王蜀吴宗文以功勋继领名郡少年富贵

其家姬仆乐妓十余辈皆其精选也其妻妒每怏怏

不惬其志忽一日鼓动趋朝已行数坊忽报云放朝

遂密戒从者潜入遍幸之至十数辈遂据腹而卒

蜀有功臣忘其名其妻妒忌家畜妓乐甚多居常即

隔绝之或宴饮即使隔帘幕奏乐某未尝见也其妻

左右常令老丑者侍之某尝独处更无侍者而居第

器服甚盛后妻病甚语其夫曰我死若近婢妾立当

取之及属圹某乃召诸姬日夜酣饮为乐有掌衣婢

尤属意即幸之方寝息忽有声如霹雳帷帐皆裂某

因惊成疾而死

墨客挥犀有一郎官年六十余置媵妾数人须己斑

白令其妻妾互镊之妻忌其少恐为群妾所悦乃去

其黑者妾欲其少乃去其白者不逾月颐颔遂空

挥麈余话徐干臣伸三衢人政和初以知音律为太

常典乐出知常州尝自制转调二郎神之词云闷来

弹鹊又搅碎一帘花影谩试着春衫还思纤手熏彻

金□烬冷动是愁端如何向但怪得新来多病嗟旧

日沈腰如今潘鬓怎堪临镜重省别时泪滴罗襟犹

凝料为我厌厌日高慵起长托春酲未醒雁足不来

马蹄难驻门掩一庭芳景空伫立尽日栏干倚遍昼

长人静既成会开封尹李孝寿来牧吴门李以严治

京兆号李阎罗道出郡下干臣大合乐燕劳之喻群

娼令讴此词必待其问乃止娼如戒歌至三四李果

询之干臣蹙頞云某顷有一侍婢色艺冠绝前岁以

亡室不容逐去今闻在苏州一兵官处屡遣信欲复

来而今之主公靳之感慨赋此词中所叙多其书中

语今焉适有天幸公拥麾于彼不审能为我之地否

李云此甚不难可无虑也既次无锡宾赞者请受谒

次第李云郡官当至枫桥桥距城十里而远翌日舣

舟其所官吏上下望风股栗李一阅刺字忽大怒云

都监在法不许出城乃亦至此使郡中万一有火盗

之虞岂不殆哉斥都监下□荷校送狱又数日取其

供牍判奏字其家震惧求援宛转哀鸣致恳李笑云

且还徐典乐之妾了来理会兵官者解其指即日承

命然后舍之

挥麈后录徐得之君猷阳翟人韩康公婿也知黄州

日东坡先生迁谪于郡君猷周旋之不遗余力其后

君猷死于黄东坡作祭文挽词甚哀又与其弟书云

轼始谪黄州举眼无亲君猷一见相待如骨肉此意

岂可忘哉君猷后房甚盛东坡常闻堂上丝竹词中

谓表德元来字胜之者所最宠也东坡北归过南都

则其人已归张乐全之子厚之恕矣厚之开燕东坡

复见之不觉掩面号恸妾乃顾其徒而大笑东坡每

以语人为蓄婢之戒

彦周诗话郑周卿仆乡人也公肃右丞之孙能诗一

日郑之他郡而爱妾死作诗云鹤归空有恨云散本

无心于情念中犹稍自在也

王晋卿得罪外谪后房善歌者名转春莺乃东坡所

见也亦遂为密县马氏所得后俊卿还朝寻访微知

之作诗云佳人已属沙咤利义士今无古押衙仆在

密县与马缙辅游甚久知之最详缙辅在其兄处犹

见之国色也西清诗话中载此事云过颍昌见之传

误也

林下诗谈子瞻在惠州与朝云闲坐时青女初至落

木萧萧凄然有悲秋之意命朝云把大白唱花褪残

红朝云歌喉将啭泪满衣襟子瞻诘其故答曰奴所

不能歌是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艹也子

瞻翻然大笑曰是吾正悲秋而汝又伤春矣遂罢朝

云不久抱疾而亡子瞻终身不复听此词

竹坡诗话黄师是赴浙宪东坡与之姻家置酒饯其

行使朝云相待饮坐间赋诗有绿衣有公言之句后

人乃谓绿衣小官犹惜其不留是有翁言也时朝云

语师是曰他人皆进用而君数补外何也是谓公言

而绿衣则东圾指朝云也

调谑编东坡一日退朝食罢扪腹徐行顾谓侍儿曰

汝辈且道是中何物一婢遽曰都是文章披不以为

然又一人曰满腹都是机械坡亦未以为当至朝云

乃曰朝士一肚皮不合时宜坡捧腹大笑

冷斋夜话东坡南迁侍儿王朝云者请从行东坡佳

之作诗有序曰世谓乐天有鬻骆放杨枝词佳其至

老病不忍去也然梦得诗曰春尽絮飞留不得随风

好去落谁家乐天亦云病与乐天相共住春同樊素

一时归则是樊素竟去也予家有数妾四五年相继

辞去独朝云随予南迁因读乐天诗戏作此赠之云

不学杨枝别乐天且同通德伴伶元伯仁络秀不同

老天女维摩总解禅经卷药炉新活计舞裙歌板旧

因缘丹成随我三山去不作巫阳云雨仙盖绍圣元

年十一月也三年七月十五日朝云卒葬于栖禅寺

松林中直大圣塔又和诗曰苗而不秀岂其天不使

童乌与我元驻景恨无千岁药赠行惟有小乘禅伤

心一念偿前债弹指三生断后缘归卧竹根无远近

夜灯勤礼塔中仙又作梅花词曰玉骨那愁瘴雾者

其寓意为朝云作也

有村校书年已七十方买妾馔客东坡杖藜相过村

校喜延坐其东起为寿且乞诗东坡问所买妾年几

何曰三十乃戏为诗其略曰侍者方当而立岁先生

已是古稀年此老滑稽故文章亦如此

石林诗话元丰初虏人来议地界韩丞相玉汝自枢

密院都承旨出分画玉汝有爱妾刘氏将行剧饮通

夕且作乐府词留别翌日神宗已密知忽中批步军

司遣兵为搬家追送之玉汝初莫测所因久之方知

其自乐府发也盖上以恩礼待下虽闺门之私亦恤

之如此故中外士大夫无不乐尽其力刘贡父玉汝

姻党即作小诗寄之以戏云嫖姚不复顾家为谁谓

东山久不归卷耳幸容携婉娈皇华何啻有光辉玉

汝之词由此亦遂盛传于天下

养疴漫笔嘉泰间内臣李大谦干行都九里松玉泉

寺侧建功德寺役工数内有漆匠张某者天台人偶

春夜出浴回于道中遇一老妪挽入小门暗中以手

扪壁随妪而行但觉是布幕转经数曲至一室中使

就物坐此妪乃去继有一尼携灯至又见四壁皆有

青赤衣帷遮护终不知是何地此尼又引经数曲及

至一室灯烛酒殽器皿一一毕备俱非中下人家所

有张见之惊异亦不敢问其所以且疑且喜尼往顷

时复至后有一妇人随来容美非常惟不冠饰张殊

畏惧尼逼使坐遂召前妪命酒殽数盘此妇人更不

一语尼云巳晚矣张但恳尼云匠者无钱尼终不顾

遂令就寝尼执灯扃户而去张屡询所来及姓名而

妇人竟无一语疑为喑疾至钟动尼复至启钥唤张

起如前令妪引出亦摸布壁行觉至一门非先来所

经此妪令出街可至役所张如梦寐中行至一街迨

晓即离役所二里许后循路归其董役者责之及闻

此事使人遍访终不得其原所入门域众皆谓遇鬼

物而有一木匠云固宠借种耳

齐东野语会稽有富人马生以入粟得官号马殿干

喜宾客有姬美艳能歌时出佐酒客有梁县丞者颇

黠因与之目成一旦马生殂姬出梁捐金得之他日

置酒觞客陈无损益之在坐酒酣举杯属梁曰有俪

语奉上梁谛听之即琅然高唱曰昔居殿干之家爰

丧其马今入县丞之室毋逝我梁一坐大呼笑而主

人怃然不乐无几梁亦死焉人尤无损之谑戏然闻

者亦可以警也

陈了翁之父尚书与潘良贵义荣之父情好甚密潘

一日谓陈曰吾二人官职年齿种种相似独有一事

不如公甚以为恨陈问之潘曰公有三子我乃无之

陈曰吾有一婢已生子矣当以奉借他日生子即见

还既而遣至即了翁之母也未几生良贵后其母遂

往来两家焉一母生二名儒亦前所未有事见罗春

伯闻见录

书史会要田田钱钱辛弃疾二妾也因其姓而名之

皆善笔札尝代弃疾答尺牍

东□杂录翠翘洪内翰侍人失其姓善画自题云翠

翘戏笔字画婉媚程大昌题诗曰戏作风枝斜再恼

玉堂宿

王定国岭外归出歌姬劝苏东坡酒坡作定风波词

并序曰定国歌儿名柔奴姓宇文氏家住京师定国

南迁归予问广南风土应是不好柔奴对曰此心安

处是家乡遂赠以词有炎海清凉之句

话腴马友犯长沙向芗林捍之不敌而溃道遇友别

将方舟而来家人辈惶惧知弗脱矣贼指求芗林爱

妾妾闻命无惧色自语贼曰必欲我当以车马来贼

许之妾即盛饰以待家人骇之然犹谓其往可以纾

难顷刻肩舆至即奋而登既过河望贼舟不甚相远

妾忽语舆卒欲少止群卒乃弛轿妾一跃入水急援

之已绝矣贼相顾不发芗林亦悠然而去

春渚纪闻徐黄州之子叔广十四秀才先生与其舅

张仲谟书所谓十三十四者皆俊性者是也尝出先

生醉墨一轴字画欹倾龙□飞动乃是张无尽过黄

州而黄州有四侍人适张夫人携其一住婿家为浴

儿之会无尽因戏语云厥有美妾良由令妻公即续

之为小赋云道得征草郑赵姓称孙姜阎齐浴儿于

玉润之家一夔足矣侍坐于冰清之仄三英粲兮既

暮而张夫人复还其一还乃阎姬也最为徐所宠公

复书绝句云玉笋□纤揭绣帘一心偷看绿罗尖使

君三尺球头帽须信从来只有檐

老学庵笔记王黼在翰苑尝病疫危甚国医皆束手

二妾曰艳娥素娥侍疾坐于足素娥泣曰若内翰不

讳我辈岂忍独生惟当俱死耳艳娥亦泣徐曰人生

死有命固无可奈何姊宜自宽黼虽昏卧实具闻之

既愈素娥专房膺封至淑人艳娥遂辞去及黼诛素

娥者惊悸不三日亦死曩日俱死之言遂验

别录韩魏公至相府时家有女乐二十余辈及崔夫

人亡一日尽遣之同列多劝且留以为暮年欢公曰

所乐能几何而尝令人心劳孰若吾静之乐也

山堂肆考宋韩康公上元召从官数人出家姬侍饮

其专宠者曰鲁生偶中蜂螫少顷持扇就苏东坡乞

诗坡诗中有鱼吹细浪歌摇日舞罢花枝蜂入怀之

句上句记姓下句记事

今是堂手录杜大中自行伍为将有爱妾才色俱美

大中笺表皆此妾所为一日大中方寝妾至见几上

有纸颇佳书临江仙一阕有彩凤随鸦之语大中觉

而视之云鸦且打凤于是掌其面至项折而毙

龙川别志真宗临御岁久中外无虞与群臣燕语或

劝以声妓自娱王文正公性俭约初无姬侍其家以

二直省官治钱上使内东门司呼二人者责限为相

公买妾仍赐银三千两二人归以告公不乐然难逆

上旨遂听之盖公自是始衰数岁而捐馆初沈纶家

破其子孙鬻银器皆钱塘钱氏昔以遗中朝将相皆

花篮大筒之类非家人所有直省官与沈氏议止以

银易之具言于公公颦蹙曰吾家安用此其后姬妾

既具乃呼二人问昔沈氏什器尚在可求否二人谢

曰向私以银易之今见在也公喜用之如素有声色

之移人如此张公安道守金陵二直省官有一人自

南方替还具为公道此

清尊录崇宁中有王生者贵家之子也随计至都下

尝薄暮被酒至延秋坊过一小宅有女子甚美独立

于门徘徊徙倚若有所待者生方注目忽有驺骑呵

卫而至下马于此宅女子亦避去匆匆遂行初不暇

问其何姓氏也抵夜归复过其门则寂然无人声循

墙而东数十步有隙地丈余盖其宅后也忽自内掷

一瓦出拾视之有字云夜于此相候生以墙上剥粉

戏书瓦背云三更后宜出也复掷入焉因稍退十余

步伺之少顷一男子至周视地上无所见微叹而去

既而三鼓月高雾合生亦倦睡欲归矣忽墙门轧然

而开一女子先出一老媪负笥从后生遽就之乃适

所见立门首者熟视生愕然曰非也回顾媪媪亦曰

非也将复入生挽而劫之曰汝为女子而夜与人期

至此我执汝诣官丑声一出辱汝门户我邂逅遇汝

亦有前缘不若从我去女泣而从之生携归逆旅匿

小楼中女自言曹氏父早死独有己一女母钟爱之

为择所归女素悦姑之子某欲嫁之使乳媪达意于

母母意以某无官弗从遂私约相奔墙下微叹而去

者当是也生既南宫不利迁延数月无归意其父使

人询之颇知有女子偕处大怒促生归扃之别室女

所赍甚厚大半为生费所余与媪坐食垂尽使人访

其母则以亡女故抑郁而死久矣女不得已与媪谋

下汴访生所在时生侍父官闽中女至广陵资尽不

能进遂隶乐籍易姓名为苏媛生游四方亦不知女

安否数年自浙中召赴阙过广陵女以倡侍燕识生

生亦讶其似女屡目之酒半女捧觞劝不觉两泪堕

酒中生凄然曰汝何以至此女以本末告泪随语零

生亦愧叹流涕不终席辞疾起密召女纳为侧室

癸辛杂识赵孟因诱买王寿妾楚

缺

二字

遂为曾渊

子所论一联云乔妾之归承嗣忍着主衣周顗之事

缺

二字

殆非人类

高□寮一代名人或有议其家庭有未能尽善者近

得炳如亲书与其妾银花一纸为之骇然漫书于此

云庆元庚申正月余尚在翰苑初五日得成何氏女

为奉侍汤药又善小唱嘌唱凡唱得五百余曲又善

双韵弹得赚五六十套以初九日来余家时元宵将

近点灯会客又连日大雪余因记刘梦得诗银花垂

院榜翠羽撼绦铃王禹玉和贾直孺内翰诗银花无

奈冷瑶草又还芳苏味道元宵诗火树银花合星桥

铁锁开群仙录姚君上升之日天雨银花缤纷满地

宋之问雪中应制琼章定少千人和银树先舒六出

花遂名之曰银花余丧偶二十七年儿女自幼至长

大恐□远他照管不到更不再娶亦不畜妾婢至此

始有银花至今只有一人耳余既老不喜声色家务

尽付之子身旁一文不蓄虽三五文亦就宅库支余

不饮酒待客致馈之类一切不管银花专心供应汤

药收拾缄护检视早晚点心二膳亦多自烹饪妙于

调胹缝补浆洗烘焙替换衣服时其寒暖之节夜亦

如之余衰老多小小痰嗽或不得睡即径起在地扇

风炉趣汤瓶煎点汤药以进亦颇识字助余看书检

阅能对书札时余六十七岁矣同往新安供事二年

登城亭览溪山日日陪侍余甚适也既同归越入新

宅次家亲族以元宵寿予七十时银花年限已满其

母在前告某云我且一意奉侍内翰亦不愿加身钱

旧约逐月与米一斛亦不愿时时来请余甚嘉其廉

谨且方盛年肯在七十多病老翁身傍日夕担负大

公徒此世间最难事其淑静之美虽士大夫家贤女

有所不及也丙寅春余告以你服事我又三年矣备

极勤劳我以面前洗漱等银器约百来两欲悉与你

对以不愿得也时其母来余遂约以每年与钱百千

以代加年之直亦不肯逐年请也积至今年凡八百

千余身旁无分文用取于宅库常有推托牵掣不应

余求自丙寅年欲免令庵庄粜租谷六百石是岁积

两年租米未粜见管五六十石庵僧梵头执法云知

府与恭人商量欲以此谷变钱添置解库一所继而

知府来面说且要谷子钱作库本若要钱用但来支

用不知要钱几何余云用得千缗答云无不可者而

宅库常言缺支用拒而不从又二年遂令庄中粜谷

五百石得官会一千八十贯除还八年逐年身钱之

外余二百八十贯还房卧钱系知府曾存有批子支

三百千系丙寅春所许令填上项钱余谓服事七十

七岁老人凡十一年余亦从官又是知府之父又

家计尽是笔耕有之知府未曾置及此也况十一年

间看承谨细不曾有病伏状姑以千缗为奁具之资

亦未为过但即未办候日后亲支给银花素有盼盼

燕子楼之志而势亦不容留余勉其亲亦迟迟至今

今因其归先书此为照银花自到宅即不曾与宅库

有分文交涉及妄有支用遇寒暑本房买些衣着及

染物余判单子付宅库正行支破银花即无分毫干

预他日或有忌嫉之辈辄妄有兴词仰将此示之若

遇明正官司必鉴其事情察余衷素且悯余叨叨于

垂尽之时岂得已哉嘉定庚午八月丙辰押达识如

乐天亦有不能忘情之句爱之难割也如此浮图三

宿桑下者有以夫余年及炳如之岁室中散花之人

空也幸无此项罣碍耳

嘉熙丁酉朔斋守湖赵母堕为鼎倅既得湖守为朔

斋交代刘颇不乐会刘得史督之辟是时其父端友

适自蜀来正所由也不容不就刘欲卜居于湖拟郡

教□地为基地乃别相地以迁之得广化寺后空地

后得宅于苏不复来斯□随废蔡达夫节守湖日刱

安定书院用其地为之云朔斋在吴日有小妓善舞

扑蝴蝶者朔斋喜而纳之矣郑润父霖来守苏盖旧

游也因燕集扣其人知在刘处亟命逮之隶辈承风

径入堂奥窜取以去刘大不能堪未几郑殂刘复取

之以归时淳佑己酉也

三朝野史李全扰淮时史弥远在庙堂束手无策有

讹传全军马渡江过行在京师人民惶惶弥远夜半

忽披衣而起有爱宠林夫人者见其起可疑亦推枕

而起相随于后忽见弥远欲投池中林夫人急扶住

泣告曰相公且忍耐区处数日后得赵葵捷书

古今诗话赵嘏浙人有美妾洎计偕母不许携行会

上元节妾为鹤林之游州帅见之掩为己有明年嘏

归以诗感之曰寂寞堂前日又曛阳台去作不归云

当时闻作沙咤利今日青蛾属使君帅闻之遣归

古今图书集成 · 第 1580 / 7856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