媵妾部纪事一

吕氏春秋本味篇有侁氏女子采桑得婴儿于空桑

之中命之曰伊尹长而贤汤闻伊尹使人请之有侁

氏有侁氏不可伊尹亦欲归汤汤于是请取妇为婚

有侁氏喜以伊尹为媵送女

史记周本纪武王至商国以黄钺斩纣头悬太白之

旗已而至纣之嬖妾二女二女皆经自杀武王又击

以剑斩以元钺悬其头小白之旗

拾遗记周昭王二十四年东瓯献二女一曰延娟一

曰延婵此二人辨口丽辞巧善歌笑步尘无迹行日

无影及昭王游于汉水二女与王舟乘拥夹王身同

溺于水故江汉之人到今思之立祠于江湄数十年

间人于江汉之上犹见王与二女乘舟戏于水际

史记周本纪幽王嬖爱褒姒褒姒生子伯服幽王欲

废太子太子母申侯女而为后后幽王得褒姒爱之

欲废申后并去太子宜臼以褒氏为后以伯服为太

子周太史伯阳读史记曰周亡矣昔自夏后氏之衰

也有二神龙止于夏帝庭而言曰余褒之二君夏帝

卜杀之与去之与止之莫吉卜请其漦而藏之乃吉

于是布币而策告之龙亡而漦在椟而去之夏亡传

此器殷殷亡又传此器周比三代莫敢发之至厉王

之末发而观之漦流于庭不可除厉王使妇人裸而

噪之漦化为元鼋以入王后宫后宫之童妾既龀而

遭之既笄而孕无夫而生子惧而弃之宣王之时童

女谣曰弧箕服实亡周国于是宣王闻之有夫妇

卖是器者宣王使执而戮之逃于道而见乡者后宫

童妾所弃妖子出于路者闻其夜啼哀而收之夫妇

遂亡奔于褒褒人有罪请入童妾所弃女子者于王

以赎罪弃女子出于褒是为褒姒当幽王三年王之

后宫见而爱之生子伯服竟废申后及太子以褒姒

为后伯服为太子太史伯阳曰祸成矣无可奈何褒

姒不好笑幽王欲其笑万方故不笑幽王为□燧大

鼓有寇至则举□火诸侯悉至至而无寇褒姒乃大

笑幽王说之为数举□火其后不信诸侯益亦不至

幽王以虢石父为卿用事国人皆怨石父为人佞巧

善谀好利王用之又废申后去太子也申侯怒与缯

西夷犬戎攻幽王幽王举□火征兵兵莫至遂杀王

骊山下虏褒姒尽取周赂而去

晏子景公之嬖妾婴子死公守之三日不食肤着于

席不去左右以复而君无听焉晏子入复曰有术客

与医俱言曰闻婴子病死愿请治之公喜遽起曰病

犹可为乎晏子曰客之道也以为良医也请□试之

君请屏洁沐浴饮食间病者之宫彼亦将有鬼神之

事焉公曰诺屏而沐浴晏子令棺人入敛已敛而复

曰医不能治病已敛矣不敢不以闻公作色不说曰

夫子以医命寡人而不使视将敛而不以闻吾之为

君名而已矣宴子曰君独不知死者之不可以生耶

婴闻之君正臣从谓之顺君僻臣从谓之逆今君不

道顺而行僻从邪者迩导害者远谗谀萌通而贤良

废灭是以谗谀繁于间邪行交于国也昔吾先君桓

公用管仲而霸嬖乎竖刁而灭今君薄于贤人之礼

而厚嬖妾之哀且古圣王蓄私不伤行殓死不失爱

送死不失哀行伤则溺己爱失则伤生哀失则害性

是故圣王节之也即毕殓不留生事棺椁衣衾不以

害生养哭泣处哀不以害生道今朽尸以留生广爱

以伤行修哀以害性君之失矣故诸侯之宾客惭入

吾国本朝之臣惭守其职崇君之行不可以导民从

君之欲不可以持国且婴闻之朽而不殓谓之僇尸

臭而不收谓之陈胔反明王之性行百姓之诽而内

嬖妾于僇胔此之为不可公曰寡人不识请因夫子

而为之晏子复曰国之士大夫诸侯四邻宾客皆在

外君其哭而节之仲尼闻之曰星之昭昭不若月之

曀曀小事之成不若大事之废君子之非贤于小人

之是也其晏子之谓欤

列女传□戚每之见管仲也亟称曰浩浩乎倏倏乎

管子不解归而不怡有少妾问焉仲曰非尔与知也

妾曰毋少少毋贱贱仲以语之妾曰□子殆欲室也

古有白水之诗云浩浩白水倏倏之鱼君来召我我

将安居国家未立从我焉如浩浩者水育育者鱼未

有室家而召我安居

注

水浩浩然盛大鱼育育然相

与而游其中喻时人皆得配偶以居其室□戚有伉

俪之思故陈此诗以见意

左传晋献公娶于贾无子烝于齐姜生秦穆夫人及

太子申生又取二女于戎大戎狐姬生重耳小戎子

生夷吾晋伐骊戎骊戎男女以骊姬归生奚齐其娣

生卓子骊姬嬖欲立其子赂外嬖梁五与东关嬖五

使言于公曰曲沃君之宗也蒲与二屈君之疆也不

可以无主宗邑无主则民不威疆埸无主则启戎心

戎之生心民慢其政国之患也若使太子主曲沃而

重耳夷吾主蒲与屈则可以威民而惧戎且旌君伐

使俱曰狄之广莫于晋为都晋之启土不亦宜乎晋

侯说之夏使太子居曲沃重耳居蒲城夷吾居屈群

公子皆鄙惟二姬之子在绛二五卒与骊姬谮群公

子而立奚齐晋人谓之二五耦

齐侯之夫人三王姬徐嬴蔡姬皆无子齐侯好内多

内宠内嬖如夫人者六人长卫姬生武孟少卫姬生

惠公郑姬生孝公葛嬴生昭公密姬生懿公宋华子

生公子雍公与管仲属孝公于宋襄公以为太子雍

巫有宠于卫共姬因寺人貂以荐羞于公亦有宠公

许之立武孟管仲卒五公子皆求立冬十月乙亥齐

桓公卒易牙入与寺人貂因内宠以杀群吏而立公

子无亏孝公奔宋十二月乙亥赴辛巳夜殡

齐侯与蔡姬乘舟于囿荡公公惧变色禁之不可公

怒归之未绝之也蔡人嫁之四年春齐侯以诸侯之

师侵蔡

初叔向之母妒叔虎之母美而不使其子皆谏其母

其母曰深山大泽实生龙蛇彼美余惧其生龙蛇以

祸女女敝族也国多大宠不仁人间之不亦难乎使

往视寝生叔虎美而有勇力栾怀子嬖之故羊舌氏

之族及于难

僖公五年冬十二月丙子朔晋灭虢虢公丑奔京师

师还馆于虞遂袭虞灭之执虞公及其大夫井伯以

媵秦穆姬而修虞祀且归其职贡于王

魏颗败秦师于辅氏获杜回秦之力人也初魏武子

有嬖妾无子武子疾命颗曰必嫁是疾病则曰必以

为殉及卒颗嫁之曰疾病则乱吾从其治也及辅氏

之役颗见老人结草以亢杜回杜回踬而颠故获之

夜梦之曰余而所嫁妇人之父也尔用先人之治命

余是以报

冬郑穆公卒初郑文公有贱妾燕姞梦天使与己兰

曰余为伯鯈余而祖也以是为而子以兰有国香人

服媚之如是既而文公见之与之兰而御之辞曰妾

不才幸而有子将不信敢征兰乎公曰诺生穆公名

之曰兰

孟僖子会邾庄公盟于祲祥修好礼也泉丘人有女

梦以其帷幕孟氏之庙遂奔僖子其僚从之盟于清

丘之社曰有子无相弃也僖子使助薳氏之簉反自

祲祥宿于薳氏生懿子及南宫敬叔于泉丘人其僚

无子使字敬叔

注

簉副倅也薳氏之女为僖子副妾

别居在外故僖子纳泉丘人女令副坐之

公子荆之母嬖将以为夫人使宗人衅夏献其礼对

曰无之公怒曰女为宗司立夫人国之大礼也何故

无之对曰周公及武公娶于薛孝惠娶于商自桓以

下娶于齐此礼也则有若以妾为夫人则固无其礼

也公卒立之而以荆为太子国人始恶之

卫献公有嬖妾使师曹诲之琴师曹鞭之公怒鞭师

曹三百

史记秦本纪缪公四年迎妇于晋晋太子申生姊也

五年晋献公灭虞虢虏虞君与其大夫百里傒以百

里傒为秦缪公夫人媵于秦百里傒亡秦走宛楚鄙

人执之缪公闻百里傒贤欲重赎之恐楚人不与乃

使人谓楚曰吾媵臣百里傒在焉请以五羖羊皮赎

之楚人遂许与之缪公释其囚授之国政号曰五羖

大夫

搜神记齐惠公妾萧同叔子生子弃之有狸乳而鹯

覆之取而养之字曰无野是为顷公代有齐国

国语司马子期欲以其妾为内子访之左史倚相曰

吾有妾而愿欲笄之其可乎对曰昔先大夫子囊违

王之命谥子夕嗜芰子木有羊馈而无芰荐君子曰

违而道谷阳竖爱子反之劳也而献饮焉以弊于鄢

尹申亥从灵王之欲以陨于干溪君子曰从而逆

君子之行欲其道也故进退周旋唯道之从夫子木

能违若敖之欲以之道而去芰荐吾子经楚国而欲

荐芰以干之其可乎子期乃止

季文子相宣成无衣帛之妾无食粟之马仲孙它谏

曰子为鲁上卿相二君矣妾不衣帛马不食粟人其

以子为爱且不华国乎文子曰吾亦愿之然吾观国

人其父兄之食粗而衣恶者犹多矣吾是以不敢人

之父兄食粗衣恶而我美妾与马无乃非相人者乎

且吾闻以德荣为国华不闻以妾与马文子以告孟

献子献子囚之七日自是子服之妾衣不过七升之

布马饩不过稂莠文子闻之曰过而能改者民之上

也使为上大夫

公父文伯卒其母戒其妾曰吾闻之好内女死之好

外士死之今吾子夭死吾恶其以好内闻也二三妇

之辱其先祀者请无瘠色无洵涕无掐膺无忧容有

降服无加服从礼而静是昭吾子也仲尼闻之曰女

知莫如妇男知莫如夫公父氏之妇知也夫欲明其

子之令德也

礼记檀弓悼公之母死哀公为之齐衰有若曰为妾

齐衰礼与公曰吾得已乎哉鲁人以妻我

列子郑公孙穆后庭比房数十皆择稚齿婑□者以

居之

杨朱过宋东之于逆旅逆旅人有妾二人其一人美

其一人恶恶者贵而美者贱杨子问其故逆旅小子

对曰其美者自美吾不知其美也其恶者自恶吾不

知其恶也杨子曰弟子记之行贤而去自贤之行安

往而不爱哉

韩子楚庄王之弟春申君有爱妾曰余春申君之正

妻子曰甲余欲君之弃其妻也因自伤其身以视君

而泣曰得为君之妾甚幸虽然适夫人非所以事君

也适君非所以事夫人也身固不肖力不足以适二

主其势不俱适与其死夫人所者不若赐死君前妾

以赐死若复幸于左右愿君必察之无为人笑君因

信妾余之诈为弃正妻余又欲杀甲而以其子为后

因自裂其亲身衣之里以示君而泣曰余之得幸君

之日久矣甲非弗知也今乃欲强戏余余与争之至

裂余之衣而此子之不孝莫大于此矣君怒而杀甲

也

墨子禽滑厘问于子墨子曰鲁氏有叔侄同处者叔

曰无恒侄曰数奇无恒有妾曰善佞蓄私夫以生子

曰不类数奇爱不类如其子无恒久乃告数奇曰不

类非吾子他人之子也汝勿以为弟

战国策齐王夫人死有七孺子者皆近薛公欲知王

所欲立乃献七珥美其一明日视美珥所在劝王立

为夫人

孟尝君舍人有与君之夫人相爱者或以问孟尝君

曰为君舍人而内与夫人相爱者亦甚不义矣君其

杀之君曰睹貌而相说者人之情也其错之勿言也

居□年君召爱夫人者而谓之曰子与文游久矣大

官未可得小官公又弗欲卫君与文布衣交请具车

马皮币愿君以此从卫君游舍人游于卫甚重齐卫

之交恶卫君甚欲约天下之兵以攻齐是人谓君曰

孟尝君不知臣不肖以臣欺君且臣闻齐卫先君刑

马压羊盟曰齐卫后世无相攻伐有相攻伐者令其

命如此今君约天下之兵以攻齐是足下背先君盟

约而欺孟尝君也愿君勿以齐为心君听臣则可不

听臣若臣不肖也辄以颈血湔足下衿卫君乃止齐

人闻之曰孟尝君可语善为事矣转祸为功

周之上地有丈夫宦三年不归其妻爱人其所爱者

曰子之丈夫来则且奈何乎其妻曰勿忧也吾已为

药酒而待其来矣已而其丈夫果来于是因令其妾

酌药酒而进之其妾知之半道而立虑曰吾以此饮

吾主父则杀吾主父以此事告吾主母则逐吾主母

与杀吾主父逐吾主母者宁佯踬而覆之于是仆佯

僵而仆之其妻曰为子之远行来之故为美酒今妾

奉而仆之其丈夫不知缚其妾而笞之

阴姬与江姬争为后司马喜谓阴姬公曰事成则有

土得民不成则恐无身欲成之何不见臣乎阴姬公

稽首曰诚如君言事何可豫道者司马喜即奏书中

山王曰臣能弱赵强中山中山王说而见之曰愿闻

弱赵强中山之说司马喜曰臣愿之赵观其地形险

阻人民贫富君臣贤不肖商敌为资未可豫陈也中

山王遣之见赵王曰臣闻赵天下为善音佳丽人之

所出也今者臣来至境入都邑观人民谣俗容貌颜

色殊无佳丽好美者以臣所行多矣周流无所不至

未尝见人如中山阴姬者也不知者特以为神人言

不能及也其容貌颜色固以过绝人矣若其□目准

頞权衡犀角偃月彼乃帝王之后非诸侯之姬也赵

王意移大说曰吾愿请之何如司马喜曰臣窃见其

佳丽口不能无道尔即欲请之是非臣所敢议愿王

无泄也司马喜辞去归报中山王曰赵王非贤王也

不好道德而好声色不好仁义而好勇力臣闻其乃

欲请所谓阴姬者中山王作色不说司马喜曰赵强

国也其请之必矣王如不与即社稷危矣与之即为

诸侯笑中山王曰为将奈何司马喜曰王立为后以

绝赵王之意世无请后者虽欲得请之邻国不与也

中山王遂立以为后赵王亦无请言也

楚怀王拘张仪将欲杀之靳尚为仪谓楚王曰拘张

仪秦王必怒天下见楚之无秦也楚必轻矣又谓王

之幸夫人郑□曰子亦自知且贱于王乎郑□曰何

也尚曰张仪者秦王之忠信有功臣也今楚拘之秦

王欲出之秦王有爱女而美又简择宫中佳丽好玩

习音者以欢从之资之金玉宝器奉以上庸六县为

汤沐邑欲因张仪内之楚王楚王必爱秦女资强秦

以为重挟宝地以为资势必为王妻以临于楚王惑

于虞乐必厚尊敬亲爱之而忘子子益贱而日疏矣

郑□曰愿委之于公为之奈何曰子何不急言王出

张子张子得出德子无已时秦女必不来而秦必重

子子内擅楚之贵外结秦之交畜张子以为用子之

子孙必为楚太子矣此非布衣之利也郑□遽说楚

王出张子

魏王遗楚王美人楚王说之夫人郑□知王之说新

人也甚爱新人衣服玩好择其所喜而为之宫室卧

具择其所善而为之爱之甚于王王曰妇人所以事

夫者色也而妒者其情也今郑□知寡人之说新人

也其爱之甚于寡人此孝子之所以事亲忠臣之所

以事君也郑□知王以己为不妒也因谓新人曰王

爱子美矣虽然恶子之鼻子为见王则必揜子之鼻

新人见王因揜其鼻王谓郑□曰夫新人见寡人则

揜其鼻何也郑□曰妾知也王曰虽恶必言之郑□

曰其以恶闻王之臭也王曰悍哉令劓之无使逆命

吴越春秋越王勾践阴谋吴乃得国中苎萝鬻薪之

女曰西施饰以罗縠教以容步三年使范蠡进于吴

夫差大悦

史记孙武传孙子武者齐人也以兵法见于吴王阖

庐阖庐曰子之十三篇吾尽观之矣可以小试勒兵

乎对曰可阖庐曰可试于妇人乎曰可于是许之出

宫中美人得百八十人孙子分为二队以王之宠姬

二人各为队长皆令持戟令之曰汝知而心与左右

手背乎妇人曰知之孙子曰前则视心左视左手右

视右手后即视背妇人曰诺约束既布乃设鈇钺即

三令五申之于是鼓之右妇人大笑孙子曰约束不

明申令不熟将之罪也复三令五申而鼓之左妇人

复大笑孙子曰约束不明申令不熟将之罪也既已

明而不如法者吏士之罪也乃欲斩左右队长吴王

从台上观见且斩爱姬大骇趣使使下令曰寡人已

知将军能用兵矣寡人非此二姬食不甘味愿勿斩

也孙子曰臣既已受命为将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

遂斩队长二人以殉用其次为队长于是复鼓之妇

人左右前后跪起皆中规矩绳墨无敢出声于是孙

子使使报王曰兵既整齐王可试下观之唯王所欲

用之虽赴水火犹可也吴王曰将军罢休就舍寡人

不愿下观孙子曰王徒好其言不能用其实于是阖

庐知孙子能用兵卒以为将西破强楚入郢北威齐

晋显名诸侯孙子与有力焉

田齐世家田常选齐国中女子长七尺以上为后宫

后宫以百数而使宾客舍人出入后宫者不禁及田

常卒有七十余男

平原君传平原君赵胜者赵之诸公子也诸子中胜

最贤喜宾客宾客盖至者数千人平原君相赵惠文

王及孝成王三去相三复位封于东武城平原君家

楼临民家民家有躄者盘散行汲平原君美人居楼

上临见大笑之明日躄者至平原君门请曰臣闻君

之喜士士不远千里而至者以君能贵士而贱妾也

臣不幸有罢癃之病而君之后宫临而笑臣臣愿得

笑臣者头平原君笑应曰诺躄者去平原君笑曰观

此竖子乃欲以一笑之故而杀吾美人不亦甚乎终

不杀居岁余宾客门下舍人稍稍引去者过半平原

君怪之曰媵所以待诸君者未尝敢失礼而去者何

多也门下一人前对曰以君之不杀笑躄者以君为

爱色而贱士士即去耳于是平原君乃斩笑躄者美

人头自造门进躄者因谢焉其后门下乃复稍稍来

吕不韦传不韦取邯郸诸姬绝好善舞者与居知有

身子楚从不韦饮见而说之因请之不韦怒念业已

破家为子楚欲以钓奇乃遂献其姬姬自匿有身至

大期时生子政子楚遂立姬为夫人

项籍本纪项王军壁垓下兵少食尽有美人名虞常

幸从骏马名骓常骑之于是项王乃悲歌慨自为

诗曰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

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歌数阕美人和之项王泣

数行下左右皆泣莫能仰视

留侯世家上欲废太子立戚夫人子赵王如意吕后

恐不知所为留侯致四人从太子曰东园公甪里先

生绮里季夏黄公上乃大惊召戚夫人指示四人者

曰我欲易之彼四人辅之羽翼已成难动矣吕后真

而主矣戚夫人泣上曰为我楚舞吾为若楚歌歌曰

鸿雁高飞一举千里羽翮已就横绝四海横绝四海

当可奈何虽有缯缴尚安所施歌数阕戚夫人嘘唏

流涕上起去罢酒竟不易太子

吕后本纪高祖崩吕后最怨戚夫人及其子赵王乃

令永巷囚戚夫人而召赵王鸩之遂断戚夫人手足

去眼辉耳饮喑药使居厕中命曰人彘

张苍传苍之免相后老口中无齿食乳女子为乳母

妻妾以百数尝孕者不复幸苍年百有余岁而卒

外戚世家武帝时幸夫人尹婕妤邢夫人号娙娥众

人谓之娙何娙何秩比中二千石容华秩比二千石

婕妤秩比列侯常从婕妤迁为皇后尹夫人与邢夫

人同时并幸有诏不得相见尹夫人自请武帝愿望

见邢夫人帝许之即令他夫人饰从御者数十人为

邢夫人来前尹夫人见之曰此非邢夫人身也帝曰

何以言之对曰视其身貌形状不足以当人主矣于

是帝乃诏使邢夫人衣故衣独身来前尹夫人望见

之曰此真是也于是乃低头俯而泣自痛其不如也

谚曰美女入室恶女之仇

袁盎传文帝幸上林皇后慎夫人从其在禁中常同

席坐及坐郎署长布席袁盎引却慎夫人坐慎夫人

怒不肯坐上亦怒起入禁中盎因前说曰臣闻尊卑

有序则上下和今陛下既已立后慎夫人乃妾妾主

岂可与同坐哉且陛下幸之即厚赐之陛下所以为

慎夫人适所以祸之陛下独不见人彘乎于是上乃

说召语慎夫人慎夫人赐盎金五十斤

西京杂记高帝戚夫人善鼓瑟击筑帝常拥夫人倚

瑟而弦歌毕每泣下流涟夫人善为翘袖折腰之舞

歌出塞入塞望归之曲侍婢数百皆习之后宫齐首

高唱声入云霄

汉书长沙定王发传发母唐姬故程姬侍者景帝召

程姬程姬有所避不愿进而饰侍者唐儿使夜进上

醉不知以为程姬而幸之遂有身已乃觉非程也

枚乘传乘孽子□字少孺乘在梁时取□母为小妻

乘之东归也□母不肯随乘怒分□数千钱留与母

归

广川玉越传越孙去有幸姬王昭平王地余许以为

后去尝疾姬阳成昭信侍视甚谨更爱之去与地余

戏得□中刀笞问状服欲与昭平共杀昭信笞问昭

平不服以铁针针之强服乃会诸姬去以剑自击地

余令昭信击昭平皆死昭信曰两姬婢且泄口复绞

杀从婢三人后昭信病梦见昭平等以状告去去曰

虏乃复见畏我独可燔烧耳掘出尸皆烧为灰后去

立昭信为后幸姬陶望卿为修靡夫人主缯帛崔修

成为明贞夫人主永巷昭信复谮望卿曰与我无礼

衣服常鲜于我尽取善缯□诸宫人去曰若数恶望

卿不能减我爱设闻其淫我亨之矣后昭信谓去曰

前画工画望卿舍望卿袒裼傅粉其傍又数出入南

户窥郎吏疑有奸去曰善司之以故益不爱望卿后

与昭信等饮诸姬皆侍去为望卿作歌曰背尊章嫖

以忽谋屈奇起自绝行周流自生患谅非望今谁怨

使美人相和歌之去曰是中当有自知者昭信知去

已怒即诬言望卿历指郎吏卧处具知其主名又言

郎中令锦被疑有奸去即与昭信从诸姬至望卿所

裸其身更击之令诸姬各持烧铁共灼望卿望卿走

自投井死昭信出之椓杙其阴中割其鼻唇断其舌

谓去曰前杀昭平反来畏我今欲靡烂望卿使不能

神与去共支解置大镬中取桃灰毒药并煮之召诸

姬皆临观连日夜靡尽复共杀其女弟都后去数召

姬荣爱与饮昭信复谮之曰荣姬视瞻意态不善疑

有私时爱为去刺方领绣去取烧之爱恐自投井出

之未死笞问爱自诬与医奸去缚系柱烧刀灼溃两

目生割两股销铅灌其口中爱死支解以棘埋之诸

幸于去者昭信辄谮杀之凡十四人皆埋太后所居

长寿宫中宫人畏之莫敢复迕昭信欲擅爱乃曰王

使明贞夫人主诸姬淫乱难禁请闭诸姬舍门无令

出敖使其大婢为仆射主永巷尽闭诸舍上钥于后

非大置酒召不得见去怜之为作歌曰愁莫愁居无

聊心重结意不舒内茀郁忧哀积上不见天生何益

日崔隤时不再愿弃躯死无悔令昭信声鼓为节以

教诸姬歌之歌罢辄归永巷封门独昭信兄子初为

乘华夫人得朝夕见昭信与去从十余奴博饮游敖

内史奏状去自杀昭信弃巿

赵飞燕外传伶元之妾樊通德赵飞燕女使也能道

飞燕姊妹事元曰其人俱灰灭矣盛时疲精神逞嗜

欲宁知终归荒田野草乎通德掩袖视烛影以手拥

髻凄然泣下元因作飞燕外传

成帝谓合德为温柔乡曰吾老是乡矣不能效武帝

求白云乡也樊嫕贺曰陛下真得仙者合德号为婕

妤

楼记飞燕骄逸体微病辄不自饮食须帝持匕箸

洞冥记汉武帝所幸宫人丽娟年十四玉肤柔□吹

气如兰娟身轻弱不欲衣缨拂之恐伤为痕每歌李

延年和之于芝生殿旁唱回风之曲庭中树为之翻

落常致娟于琉璃帐恐垢污体也常以衣带系娟袂

闭于重幕中恐随风起娟以琥珀佩置衣中不使人

知乃言娟骨节自鸣相与为神怪也

懒真子亳州士人祁家多收本朝前辈书帖内有李

西台所书小词中罗敷作罗纣初亦疑之后读汉书

昌邑王贺妻十六人生十一人男十一人女其妻中

一人严罗纣纣音敷乃执金吾严延年长孙之女罗

纣生女曰持辔乃十一中一人也盖采桑女之名偶

同耳

汉时送葬之礼极厚武帝之葬昭帝幼弱霍光不学

取金钱财物鸟兽鱼□牛马虎豹生禽凡百九十物

尽瘗藏之又以后宫守园陵于是园妾自此始矣后

世因之遂不复变白乐天有园陵妾诗读者伤之

后汉书刘元传更始宠姬韩夫人尤嗜酒每侍宴见

常侍奏事辄怒曰帝方对我饮正用此时持事来乎

起扺破书案

赵孝王良传惠王干居父丧私娉小妻坐削中丘县

马融传融字季长才高博洽为世通儒教养诸生千

数卢植郑元皆其徒也常在高堂施绛纱帐前授生

徒后列女乐弟子以次相传鲜有入其室者

典论袁谭长而惠尚少而美绍妻刘氏爱尚数称其

才绍亦奇其貌欲以为后未显而绍死刘氏性酷妒

绍死僵尸未殡宠妾五人刘尽杀之以为死者有知

当复见绍于地下乃髡头墨面以毁其形尚又为尽

杀死者之家

三国志刘琰传琰为车骑将军然不预国政但领兵

千余随丞相亮讽议而已车服饮食号为侈靡侍婢

数十皆能为声乐又悉教诵读鲁灵光殿赋

夏侯尚传尚封昌陵乡侯尚有爱妾嬖幸宠夺适室

适室曹氏女也故文帝遣人绞杀之尚悲感发病恍

惚既葬埋妾不胜思见复出视之文帝闻而恚之曰

杜袭之轻薄尚良有以也然以旧臣恩宠不衰

太祖本纪太祖有幸姬尝从昼寝枕之卧告之曰须

臾觉我姬见太祖卧安未即寤及自觉棒杀之

孙□传□爱妾使人至市劫夺百姓财物司市中郎

将陈声素□幸臣也恃□宠遇绳之以法妾以诉□

□大怒假他事烧锯断声头投其身于四望之下

魏书甄后宠愈隆而弥自挹损后宫有宠者劝勉之

其无宠者慰诲之每因闲宴常劝帝言昔黄帝子孙

蕃育盖由妾媵众多乃获斯祚耳所愿广求淑媛以

丰继嗣帝心嘉焉其后帝欲遣任氏后请于帝曰任

既乡党名族德色妾等不及也如何遣之帝曰任性

狷急不婉顺前后忿吾非一是以遣之耳后流涕固

请曰妾受敬遇之恩众人所知必谓任之出是妾之

由上惧有见私之讥下受专宠之罪愿重留意帝不

听遂出之

江表传陈武战死权命以其爱妾殉葬

孙□以张布女为美人有宠□问曰汝父所在答曰

贼以杀之□大怒棒杀之后思其颜色使巧工刻木

作美人形象恒置座侧问左右布复有女否答曰布

大女适故卫尉冯朝子纯即夺纯妻入宫大有宠拜

为左夫人昼夜与夫人房宴不听朝政使尚方以金

作华燧步摇假髻以千数令宫人着以相扑朝成夕

败辄出更作工匠因缘偷盗府藏为空会夫人死□

哀愍思念葬于苑中作大冢使工匠刻柏作木人内

冢中以为兵卫以金银珍玩之物送葬不可称计已

葬之后□治丧于内半年不出国人见葬大奢丽皆

谓□已死所葬者是也□舅子何都颜状似□云都

代立临海太守奚熙信言举兵欲还诛都都叔父

信时为备海督击杀熙夷三族言乃息而人心犹

疑

魏氏春秋锺会母宠于父繇繇出其夫人太后为言

文帝诏复之繇愤恚餐椒致噤乃止 锺会母传夫

人张氏字昌蒲太原兹氏人太傅定陵成侯之命妇

也世长吏二千石夫人少丧父母克成侯家修身正

行非礼不动为上下所称述贵妾孙氏摄嫡专家心

害其贤数谗毁无所不至孙氏辩博有智巧言足以

饰非文过然竟不能伤也及□娠愈更嫉妒乃置药

食中夫人中食觉而吐之瞑眩者数日或曰何不向

公言之答曰嫡庶相害破家危国古今以为鉴诫假

如公信我众自能明其事彼以心度我谓我必言固

将先我事由彼发顾不快邪遂称疾不见孙氏果谓

成侯曰妾欲其得男故饮以得男之药反谓毒之成

侯曰得男药佳事暗于食中与人非人情也遂讯侍

者具服孙氏由是得罪出成侯问夫人何能不言夫

人言其故成侯大惊益以此贤之黄初六年生会恩

宠愈隆成侯既出孙氏更纳正嫡贾氏

按二说互

异未知孰是

崔豹古今注魏文帝宫中侍女所绝宠者有莫琼树

薛夜来陈尚衣段巧笑四人

楼记夜来初入魏宫一夕文帝在灯下咏以水晶

七尺屏风障之夜来至不觉面触屏上伤处如晓霞

将散自是宫人俱用胭脂仿画名晓霞

钗小志诸葛亮答李严书云吾受赐八千斛今畜财

无余妾无副服

丽居孙亮爱姬也鬒发香净一生不用洛成疑其有

辟尘犀钗子也

注

洛成即今篦梳

后魏曹彰性倜傥偶逢骏马爱之其主所惜也彰曰

彰有美妾可换惟君所择马主因指一妓彰遂换之

马名白鹊故后人作爱妾换马诗奏之弦歌焉

拾遗记孙亮作绿琉璃屏风甚薄而莹澈每于月下

清夜舒之常宠四姬皆振古绝色一名朝姝二名丽

居三名洛珍四名洁华使四人坐屏风内而外望之

了如无隔惟香气不通于外为四人合四气香殊方

异国所出凡经践蹑宴息之处香气沾衣历年弥盛

百浣不歇因名曰百濯香或以人名香故有朝姝香

丽居香洛珍香洁华香亮每游此四人皆同舆席来

侍皆以香名前后为次不得乱之所居室名为思香

媚寝

孙和悦邓夫人尝置膝上和于月下舞水精如意□

伤夫人颊血流污□娇□弥苦自其疮命太医合

药医曰得白獭髓杂玉与琥珀屑当灭此痕即购致

百金能得白獭髓者厚赏之有富春渔人云此物知

人欲取则□入石穴伺其祭鱼之时獭有斗死者穴

中应有枯骨虽无髓其骨可合玉舂为粉歕于疮上

其痕则灭和乃命合此膏琥珀太多及差而有赤点

如朱逼而视之更益其妍诸嬖人欲要宠皆以丹脂

点颊而后进幸妖惑相动遂成淫俗

晋书武帝本纪泰始十年闰月丁亥诏曰嫡庶之别

所以辨上下明贵贱而近世以来多皆内宠登妃后

之职乱尊卑之序自今以后皆不得登用妾媵以为

嫡正

石崇传赵王伦专权崇甥欧阳建与伦有隙崇有妓

曰绿珠美而艳善吹笛孙秀使人求之崇时在金谷

别馆方登凉台临清流妇人侍侧使者以告崇尽出

其婢妾数十人以示之皆蕴兰麝被罗縠曰在所择

使者曰君侯服御丽则丽矣然本受命指索绿珠不

识孰是崇勃然曰绿珠吾所爱不可得也使者曰君

侯博古通今察远照迩愿加三思崇曰不然使者出

而又反崇竟不许秀怒乃劝伦诛崇建崇建亦潜知

其计乃与黄门郎潘岳阴劝淮南王允齐王冏以图

伦秀秀觉之遂矫诏收崇及潘岳欧阳建等崇正宴

于楼上介士到门崇谓绿珠曰我今为尔得罪绿珠

泣曰当效死于官前因自投于楼下而死崇曰吾不

过流徙交广耳及车载诣东市崇乃叹曰奴辈利吾

家财收者答曰知财致害何不早散之崇不能答崇

母兄妻子无少长皆被害死者十五人

高嵩传嵩父悝以纳妾致讼被黜及终嵩乃自系廷

尉讼冤遂停丧五年不葬表疏数十上帝哀之乃下

诏曰悝备位大臣违宪被黜事已久判其子嵩求直

无已今特听转侯爵由是见称

王导传导妻曹氏性妒导甚惮之乃密营别馆以处

众妾曹氏知将往焉导恐妾被辱遽令命驾犹恐迟

之以所执麈尾柄驱牛而进司徒蔡谟闻之戏导曰

朝廷欲加公九锡导弗之觉但谦退而已谟曰不闻

余物惟有短辕犊车长柄麈尾导大怒谓人曰吾往

与群贤共游洛中何曾闻有蔡克儿也

王敦传王恺石崇以豪侈相尚恺常置酒敦与导俱

在坐有女伎吹笛小失声韵恺便殴杀之一坐改容

敦神色自若他日又造恺恺使美人行酒以客饮不

尽辄杀之酒至敦导所敦故不肯持美人悲惧失色

而敦□然不视导素不能饮恐行酒者得罪遂勉强

尽觞导还叹曰处仲若当世心怀刚忍非令终也敦

尝荒恣于色体为之弊左右谏之敦曰此甚易耳乃

开后合驱诸婢妾数十人并放之时人叹异焉

平原王干传干前后爱妾死既敛辄不钉棺置后空

室中数日一发视或行淫秽须其尸坏乃葬之

谢邈传邈为吴兴太守孙恩之乱为贼胡桀郜骠等

所执害之贼逼令北面邈厉声曰我不得罪天子何

北面之有遂害之邈妻郗氏甚妒邈先娶妾郗氏怨

怼与邈书告绝邈以其书非妇人词疑其门下生仇

元达为之作遂斥元达元达怒遂投孙恩害邈兄弟

竟至灭门

张天锡妾传天锡妾阎氏薛氏咸有宠于天锡天锡

寝疾谓之曰汝二人将何以报我吾死后岂可为人

妻乎皆曰尊若不讳妾请效死供洒扫地下誓无他

志及其疾笃二姬皆自刎天锡疾瘳追悼之以夫人

礼葬焉

苻坚妾张氏传张氏明辨有才识坚将入寇江左群

臣切谏不从张氏进曰妾闻天地之生万物圣王之

驭天下莫不顺其性而畅之故黄帝服牛乘马因其

性也禹凿龙门决洪河因水之势也后稷之播殖百

□因地之气也汤武之灭夏商因人之欲也是以有

因成无因败今朝臣上下皆言不可陛下复何所因

也书曰天聪明自我民聪明天犹若此况于人主乎

妾闻人君有伐国之志者必上观干象下采众祥天

道崇远非妾所知以人事言之未见其可谚言鸡夜

鸣者不利行师犬群□者宫室必空兵动马惊车败

不归秋冬以来每夜群犬大□众鸡夜鸣伏闻□马

惊逸武库兵器有声吉凶之理诚非微妾所论愿陛

下详而思之坚曰军旅之事非妇人所豫也遂兴兵

张氏请从坚果大败于寿春张氏乃自杀

周顗母李氏传李氏字络秀汝南人也少时在室顗

父浚为安东将军时尝出猎遇雨过止络秀之家会

其父兄不在络秀闻浚至与一婢于内宰猪羊具数

十人之馔甚精办而不闻人声浚怪使觇之独见一

女子甚美浚因求为妾其父兄不许络秀曰门户殄

瘁何惜一女若连姻贵族将来庶有大益矣父兄许

之遂生顗及嵩谟而顗等既长络秀谓之曰我屈节

为汝家作妾门户计耳汝不与我家为亲亲者吾亦

何惜余年顗等从命由此李氏遂得为方雅之族

世说新语王导有幸妾姓雷颇预政事纳货蔡公谓

之雷尚书

桓元诣殷荆州殷在妾房昼眠左右辞不之通桓后

言及此事殷云初不眠纵有此岂不以贤贤易色

续搜神记袁真在豫州遣女妓纪陵送薛郭马三妓

与桓宣武马遂生桓南郡

桓司马以李势女为妾南郡主拔刀率婢数十人往

李所因欲斫之见李在前梳头发垂委地姿貌绝

丽乃徐下地结发敛手向主曰国破家亡无心以至

今日若能见杀犹生之年神色闲正辞旨凄惋主乃

掷刀抱之曰我见犹怜何况老奴

邓攸始避难于道中弃己子全弟子既过江娶一妾

甚爱宠历年后讯其所由妾具说是北人遭乱忆父

母姓名乃攸之甥也攸素有德业言行无玷闻之哀

恨终身遂不复畜妾

妒记谢太傅刘夫人不令公有别房公既深好声乐

后遂颇欲立妓妾兄子外甥等微达此旨共问讯刘

夫人因方便称关雎螽斯有不忌之德夫人知以讽

己乃问谁撰此诗荅云周公夫人曰周公是男子相

为尔若使周姥撰诗当无此也

钗小志谢安夫人刘氏帏诸婢使在前作伎太傅暂

见便下帏太傅索更开夫人云恐伤盛德

楼记何充妓于后阁以翡翠指环换刺绣笔充知

叹曰此物洞仙与吾欲保长年之好乃命苍头急以

蜻蜓帽赎之

晋起居注泰始二年使使持节兼五官中郎将宗正

丞司马恢拜崇阳园妾李琰为修华王宣为修容徐

琰为修仪吴淑为婕妤赵珽为充华十年使太常洛

阳令司马启拜采女胡方为贵嫔又使御史中丞太

子舍人司马诞拜采女刘瑗为淑妃臧曜为淑媛赵

祭为修容陈秀为修容咸宁三年拜美人左嫔为修

仪邢兰为婕妤朱姜为容华

拾遗记石季伦爱婢名翔风魏末于胡中买得之年

始十岁使内房养之至十五无有比其容貌特以姿

态见美妙别玉声巧观金色石氏之富方比王家骄

侈当世珍宝瑰奇视如瓦砾积如粪土皆殊方异国

所得莫有辨识其出处者乃使翔风别其声色悉知

其所出之地言西方北方玉声沉重而性温润佩服

者益人性灵东方南方玉声轻洁而性清凉佩服者

利人精神石氏侍人美艳者数千人翔风最以文辞

擅爱石崇尝语之曰吾百年之后当指白石以汝为

殉答曰生爱死离不如无爱妾得为殉身其何朽于

是弥见宠爱崇常择美容姿相类者十人装饰衣服

大小一等使忽视不相分别常侍于侧使翔风调玉

以付工人为倒龙之佩萦金为凤冠之钗言刻玉为

倒龙之势铸金钗象凤皇之冠结袖绕楹而舞昼夜

相接谓之恒舞欲有所召不呼姓名悉听佩声视钗

色玉声轻者居前金色艳者居后以为行次而进也

使数十人各含异香行而笑语则口气从风而扬又

屑沉水之香如尘末布象□上使所爱者践之无迹

者赐以真珠百琲有迹者节其饮食令体轻弱故闺

中相戏曰尔非细骨轻躯那得百琲真珠及翔风年

三十妙年者争嫉之或言胡女不可为群竞相排毁

崇受谮润之言即退翔风为房老使主群少乃怀怨

怼而作五言诗曰春华谁不羡卒伤秋落时突烟还

自低鄙退岂所期桂芳徒自□失爱在蛾眉坐见芳

时歇憔悴空自嗤石氏房中并歌此为乐曲至晋末

乃止

宋书刘怀慎传怀慎子德愿性粗率为世祖所狎侮

上宠姬殷贵妃薨葬毕数与群臣至殷墓谓德愿曰

卿哭贵妃若悲当加厚赏德愿应声便号恸抚膺擗

踊涕泗交流上甚悦以为豫州刺史又令医术人羊

志哭殷氏志亦呜咽他日有问志卿那得此副急泪

志时新丧爱姬答曰我尔时自哭亡妾耳志滑稽善

为谐谑上亦爱狎之

范传家乐器服玩并皆珍丽妓妾亦盛饰母住

止单陋惟有一厨盛薪弟子冬无被叔父单布衣

颜师伯传师伯居权日久伎妾声乐尽天下之选寻

与太宰江夏王义恭柳元景同诛

阮佃夫传佃夫诸暨人元徽四年佃夫执权妓女数

十艺貌冠绝当时金玉锦绣之饰宫掖不逮也

索虏传什翼鞬死子开字涉珪代立开暴虐好杀民

不堪命先是有神巫诫开当有暴祸唯诛清河杀万

民乃可以免开乃灭清河一郡常手自杀人欲令其

数满万或乘小辇手自执剑击檐辇人脑一人死一

人代每一行死者数十夜恒变易寝处人莫得知唯

爱妾名万人知其处万人与开子清河王私通虑事

觉欲杀开令万人为内应夜伺开独处杀之开临死

曰清河万人之言乃汝等也

晋熙王昶传前废帝既诛群公弥纵狂暴昶聚众起

兵统内诸郡并不受命斩昶使将佐文武悉怀异心

昶知其不捷乃夜与数十骑开门北奔索虏弃母妻

唯携爱妾一人作丈夫服亦骑马自随

南郡王义宣传义宣多畜嫔媵后房千余尼媪数百

男女三千人崇饰绮丽费用殷广

南史孝武文穆王皇后传后父偃偃长子藻尚太祖

第六女临川长公主讳英瑗公主性妒而藻别爱左

右人吴崇祖主谗之于废帝藻坐下狱死主与王氏

离婚

洪遂侍儿小名录宋何恢为广州刺史有姬曰张耀

华美而有宠将之任要权贵阮佃夫饮设乐佃夫见

耀华悦之频求于恢曰恢可得此人不可得也佃夫

怒拂衣出户曰惜指失掌遂讽有司以公事弹恢坐

免

钗小志宋武帝节俭张妃房唯碧绢蚊帱

竟陵王青绡持拂紫袖吹箫

南齐书周盘龙传建元二年虏寇寿春以盘龙为军

主假节助豫州刺史垣崇祖决水漂渍盘龙率辅国

将军张倪马步军于西泽中奋击杀伤数万人获牛

马辎重上闻之喜诏曰丑虏送死敢寇寿春崇祖盘

龙正勤义勇乘机电奋水陆斩击填川蔽野师不淹

晨西蕃□定斯实将率用命之功文武争伐之力凡

厥勋勤宜时铨序可符列上盘龙爱妾杜氏上送金

钗镊二十枚手敕曰饷周公阿杜

张传以本官假节督广陵诸军事行南兖州事

虏退乃还居室豪富伎妾盈房有子十余人常云

其中要应有好者建武末屡启高宗还吴见许优游

自乐或有讥衰暮畜伎曰我少好音律老而方

解平生嗜欲无复一存唯未能遣此处耳

萧景先传景先遇疾遗言作启上谢至尊自丁荼毒

以来妓妾已多分张所余丑猥数人皆不似事可以

明月佛女桂支佛儿玉女美玉上台美满艳华奉东

宫

桓康传太祖诛黄回时回被召上车爱妾见赤光冠

其头至足苦捉留回不肯止

到撝传撝资籍豪富厚自奉养宅宇山池京师第一

妓妾姿艺皆穷上品才调流赡善纳文游庖厨丰腆

多致宾客爱妓陈玉珠明帝遣求不与逼夺之撝颇

怨望帝令有司诬奏撝罪付廷尉将杀之撝入狱数

宿须鬓皆白免死系尚方夺封与弟贲撝由是屏斥

声玩更以贬素自立

小名录东昏侯潘淑妃小字玉儿帝为潘起神仙永

寿玉殿又为莲花贴地上令潘妃行曰步步生莲花

常市琥珀钗一只直百七十万

梁书羊侃传侃性豪侈善音律自造采莲棹歌两曲

甚有新致姬妾侍列穷极奢靡有弹筝人陆太喜着

鹿角爪长七寸□人张净琬腰围一尺六寸时人咸

推能掌中□又有孙荆玉能反腰帖地衔得席上玉

簪敕歌人玉娥儿东宫亦歌者屈偶之并妙尽

奇曲一时无对初赴衡州于两艖起三间通梁水

斋饰以珠玉加之锦缋盛设帷屏陈列女乐乘潮解

缆临波置酒缘塘傍水观者填咽大同中魏使阳斐

与侃在北尝同学有诏令侃延斐同宴宾客三百余

人器皆金玉杂宝奏三部女乐至夕侍婢百余人俱

执金花烛

曹景宗传景宗好内妓妾至数百穷极锦绣

夏侯亶传亶历为六郡三州不修产业禄赐所得随

散亲故性俭率居处服用充足而已不事华侈晚年

颇好音乐有妓妾十数人并无被服姿容每有客常

隔帘奏之时谓帘为夏侯妓衣也

夏侯夔传夔性奢豪后房妓妾曳罗縠饰金翠者亦

有数百

夔子譒少粗险薄行刺史萧渊明引为府长史渊明

在州有四妾章于王阮并有国色渊明没魏其妾并

还京第譒至破第纳焉

鱼弘传弘襄阳人恣意酣赏侍妾百余人不胜金翠

服玩车马皆穷一时之绝

刘孝绰传孝绰迁员外散骑常侍兼廷尉卿顷之即

真初孝绰与到洽友善同游东宫孝绰自以才优于

洽每于宴坐嗤鄙其文洽衔之及孝绰为廷尉正携

妾入官府其母犹停私宅洽寻为御史中丞遣令史

案其事遂劾奏之云携少妹于华省弃老母于下宅

高祖为隐其恶改妹为姝坐免官

钗小志梁武平齐尽有其内获侍儿十余辈忌于□

后左右进言曰以鸧鹒为膳可以止妒

陈书高宗柳皇后传后讳敬言美姿容身长七尺二

寸手垂过膝初高宗居乡里先娶吴兴钱氏女及即

位拜为贵妃甚有宠后倾心下之每尚方供奉之物

其上者皆推于贵妃而己御其次焉

后主沈皇后传后讳婺华后主遇后既薄而张贵妃

宠倾后宫后宫政并归之后淡然未尝有所忌怨

程灵洗传灵洗字元涤新安海宁人也以功进号安

西将军改封重安县公增邑并前二千户性好播植

躬勤耕稼至于水陆所宜刈获早晚虽老农不能及

也伎妾无游手并督之纺绩至于散用资财亦弗俭

吝

何敬容传敬容字国礼大通五年入为尚书令侍中

将军十一年坐妾弟费慧明为导仓丞夜盗官米为

禁司所执送领军府时河东王誉为领军将军敬容

以书解慧明誉即封书以奏高祖大怒付南司推劾

御史中丞张绾奏敬容挟私罔上合弃市刑诏特免

职

魏书咸阳王禧传禧性憍奢贪淫财色姬妾数十意

尚不已衣被绣绮车乘鲜丽犹远有简娉以恣其情

由是昧求货赂奴婢千数田业盐铁遍于远近臣吏

僮隶相继经营世宗颇恶之后谋反被擒及与诸妹

公主等诀言及一二爱妾公主哭且骂之云生多取

此婢辈贪逐财物畏罪作反致今日之事何复嘱问

此等禧愧而无言遂赐死私第

高阳王雍传雍总摄内外与元叉同决庶政岁禄万

余粟至四万妓侍盈房诸子珰冕荣贵之盛昆弟莫

及焉元妃卢氏薨后更纳博陵崔显妹甚有色宠欲

以为妃世宗初以崔氏世号东崔地寒望劣难之久

乃听许延昌已后多幸妓侍近百许人而疏崔氏

别房幽禁不得关预内政仅给衣食而已至乃左右

无复婢使子女欲省其母必启闻许乃得见未几崔

暴薨多云雍欧杀之也灵太后许其女妓未及送之

雍遣其阉竖丁鹅自至宫内料简四口冒以还第太

后责其专擅追停之

高聪传聪有妓十余人有子无子皆注籍为妾以悦

其情及病不欲他人得并令烧指吞炭出家为尼

胡叟传叟字伦许安定临泾人也不治产业常苦饥

贫然不以为耻高闾曾造其家值叟裋褐曳柴从田

归舍为闾设浊酒蔬食皆手自办集其馆宇卑陋园

畴褊局而饭菜精洁酱调美见其二妾并年衰跛

眇衣布穿弊闾见其贫约以物值十余匹赠之亦无

辞愧

薛安都传安都从祖弟真度有女妓数十人每集宾

客辄命奏之丝竹歌舞不辍于前尽声色之适庶长

子怀吉居丧过周以父妓十余人并乐器献之世宗

纳焉

刘昶传昶适子承绪先昶卒长子文远次辉字重昌

并皆疏狂昶深虑不能守其爵封然辉犹小未多罪

过乃以为世子袭封正始初尚兰陵长公主世宗第

二姊也拜员外常侍公主颇严妒辉尝私幸主侍婢

有身主笞杀之剖其孕子节解以草装实婢腹裸以

示辉辉遂忿憾疏薄公主公主姊因入听讲言其故

于灵太后太后敕清河王怿穷其事怿与高阳王雍

广平王怀奏其不和之状无可为夫妇之理请离婚

削除封位太后从之公主在宫周岁高阳王及刘腾

等皆为言于太后太后虑其不改未许之雍等屡请

不已听复旧义太后流涕送公主诫令谨护正光初

辉又私淫张陈二氏女公主更不检恶主姑陈留公

主共相扇奖遂与辉复致忿争辉推主堕□手脚殴

蹈主遂伤胎辉惧罪逃逸灵太后召清河王怿决其

事二家女髡笞付宫兄弟皆坐鞭刑徙配敦煌为兵

公主因伤致薨后执辉于河内之温县幽于司州将

加死刑会赦得免

陆俟传俟子丽丽长子定国定国子昕之字庆始袭

爵尚显祖女常山公主公主性不妒忌以昕之无子

为纳妾媵而皆育女公主有三女无男以昕之从兄

希道第四子彰为后

赵逸传超宗弟令胜惑宠妾潘离弃其妻羊氏夫妻

相讼迭发阴私丑秽之事彰于朝野

蠕蠕传蠕蠕者东胡之苗裔也社□死立社□弟斛

律神瑞元年与冯跋和亲跋聘斛律女为妻将为交

婚斛律长兄子步鹿真谓斛律曰女小远适忧思生

疾可遣大臣树黎勿地延等女为媵斛律不许步鹿

真出谓树黎等曰斛律欲令汝女为媵远至他国树

黎遂共结谋令勇士夜就斛律穹庐候其出执之与

女俱嫔于和龙乃立步鹿真

冯跋传神二年跋有疾其长子永先死立次子翼

为世子摄国事勒兵以备非常跋妾宋氏规立其子

受居深忌翼谓之曰主上疾将瘳奈何代父临国乎

翼遂还宋氏矫绝内外遣阉人传问翼及跋诸子大

臣并不得省疾惟中给事胡福独得出入专掌禁卫

跋疾甚福虑宋氏将成其计乃言于弟文通勒兵

而入跋惊怖而死文通袭位翼勒兵出战不利遂死

跋有男百余人悉为文通所杀

司马传昌明立耽于酒色末年殆为长夜之饮醒

治既少外人罕得接见故多居内殿流连于樽俎之

间以嬖姬张氏为贵人宠冠后宫威行阃内于时年

几三十昌明妙列妓乐陪侍嫔少乃笑而戏之云汝

以年当废吾已属诸姝少矣张氏潜怒昌明不觉而

戏逾甚向夕昌明稍醉张氏乃多潜饮宦者内侍而

分遣焉至暮昌明沉醉卧张氏遂令其婢蒙之以被

既绝而惧货左右云以魔死时道子昏废子元显专

政遂不穷张氏之罪

夏侯道迁传道迁长子夬妻裴植女也与道迁诸妾

不穆讼阋彻于公庭

洛阳伽蓝记徐月华本高阳王雍妓善弹箜篌能为

明妃出塞之曲后嫁为卫将军原士康侧室近青阳

门徐鼓箜篌而歌哀声入云行路听者成市徐尝语

士康云王有二美姬一名修容二名艳姿修容能为

绿水歌艳姿善火凤舞士康遂常令徐鼓绿水火凤

之曲焉

后魏河间王琛侍儿朝云善吹箎能为陇上声羌叛

王命朝云假为贫女吹箎而乞羌闻之皆流涕相寻

而降秦民语曰快马健儿不如老妪吹箎

北齐书崔传字长孺除徐州刺史性豪慢宠妾

冯氏假其威刑恣情取受风政不立为东兖州刺史

复携冯氏之部寻遇偏风而冯氏骄纵受纳狼籍

为御史所劾与俱召诣廷尉寻有别敕斩冯于都

市以疾卒于狱中

王晞传晞无子帝将赐之妾使小黄门就宅宣旨皇

后相闻晞妻晞令妻答妻终不言晞以手拊胸而退

帝闻之笑

孙腾传腾字龙雀天平初除司徒初博陵崔孝芬养

贫家子贾氏以为养女孝芬死其妻元更适郑伯猷

携贾于郑氏贾有姿色腾纳之始以为妾其妻袁氏

死腾以贾有子正以为妻诏封丹阳郡君

平鉴传鉴字明远位开府仪同三司时和士开以佞

幸势倾朝列令人求鉴爱妾刘氏鉴即送之仍谓人

曰老公失阿刘与死何异要自为身作计不得不然

由是除齐州刺史

魏收传收字伯起兼太子詹事取其舅女崔昂之妹

产一女无子魏太常刘芳孙女中书郎崔肇师女夫

家坐事帝并赐收为妻时人比之贾充置左右夫人

然无子后病甚恐身后嫡媵不平乃杀二姬及疾瘳

追忆作怀离赋以申意帝数宴喜收每预侍从皇太

子之纳郑良姊也有司备设牢馔帝既酣饮起而自

毁覆之仍诏收曰知我意不收曰臣愚谓良姊既东

宫之妾理不须牢仰惟圣怀缘此毁去帝大笑握收

手曰卿知我意

钗小志颜延之有爱姬姬凭宠荡延之坠□致损

周书李迁哲传迁哲字孝彦安康人也累世雄豪为

乡里所率服性复华侈能厚自奉养妾媵至有数百

男女六十九人缘汉千余里间第宅相次姬人之有

子者分处其中各有僮仆侍婢奄阍守之迁哲每鸣

笳导从往来其间纵酒饮燕尽生平之乐

隋书文献独孤皇后传高祖与后相得誓无异生之

子后性妒忌后宫莫敢进御尉迟迥女孙有美色上

悦之后伺上听朝阴杀之后以高颎是父之家客甚

见亲礼至是闻颎夫人死其妾生男不善之渐加谮

毁上每事惟后言是用后见诸王及朝士有妾孕者

必劝上斥之时皇太子多内宠妃元氏暴薨后意太

子爱妾云氏害之由是讽上黜高颎废太子

高颎传颎字昭元太子勇失爱于上潜有废立之意

谓颎曰晋王妃有神凭之言王必有天下若之何颎

长跪曰长幼有序其可废乎上默然而止独孤皇后

知颎不可夺阴欲去之初夫人卒后言于上曰高仆

射老矣而丧夫人陛下何能不为之娶上以后言谓

颎颎流涕谢曰臣今已老退朝之后唯斋居读佛经

而已虽陛下垂哀之深至于纳室非臣所愿上乃止

至是颎爱妾产男上闻之极欢后甚不悦上问其故

后曰陛下当复信高颎邪始陛下欲为颎娶颎心存

爱妾面欺陛下今其诈已见陛下安得信之上由是

疏颎

张衡传衡字建平衡还乡里帝每令人觇衡所为衡

妾言衡怨望谤讪朝政竟赐尽于家

赵元淑传元淑镇临渝及元感作乱其弟元纵自帝

所逃归路经临渝元淑出其小妻魏氏见元纵对宴

极欢因与通谋并授元纵赂遗及元感败人有告其

事者帝以属吏元淑言与元感结姻所得金宝则为

财聘无他故魏氏复言初不受金帝亲临问卒无异

辞帝大怒谓侍臣曰此则反状何劳重问元淑及魏

氏俱斩于涿郡籍没其家

李谔传谔字士恢迁书御史谔见礼教雕弊公卿薨

亡其爱妾侍婢子孙辄嫁卖之遂成风俗谔上书曰

臣闻追远慎终民德归厚三年无改方称为孝如闻

朝臣之内有父祖亡没日月子孙无赖便分其妓妾

嫁卖取财有一于兹实损风化妾虽微贱亲承衣履

服斩三年古今通式岂容遽褫衰绖强傅铅华泣辞

灵几之前送付他人之室凡在见者犹致伤心况乎

人子能堪斯忍复有朝廷重臣位望通贵平生交旧

情若弟兄及其亡没杳同行路朝闻其死夕窥其妾

方便求娉以得为限无廉耻之心弃友朋之义且居

家理治可移于官既不正私何能赞务上览而嘉之

五品以上妻妾不得改醮始于此也

隋唐嘉话李德林为内史令与杨素共执隋政素功

臣豪侈后房妇女锦衣玉食千人德林子百药夜入

其室则其宠妾所召也素俱执于庭将斩之百药年

未二十仪神隽秀素意惜之曰闻汝善为文可作诗

自叙称吾意当免汝死后解缚授以纸笔立就素览

之欣然以妾与之并资从数十万

大业拾遗炀帝自到广陵沉湎失度每睡须摇动或

歌吹声齐方就一梦侍儿韩俊娥尤得意每寝必令

振举支节乃得睡不厌赐名为来梦儿萧妃密令讯

之帝不舒汝能安之岂有他媚俊娥进言妾从帝自

都城来帝在何妥车车行高下不等妾态自摇帝就

摇洽悦妾后得以侍寝私效车中之态成寝非他媚

也他日萧妃谮去之帝暇日登迷楼忆之题柱二篇

云黯黯悲侵骨绵绵病欲成须知潘岳鬓强半为多

情又不信长思忆丝从鬓里生闲来倚柱立相望几

多情

隋炀帝宫妃吴绛仙善画长蛾眉帝甚怜之由是嫔

御皆仿此宫吏日供螺子黛五斛名蛾绿而进之帝

每倚帘顾之移时不去乃云古人言美色若可餐如

绛仙者可以疗饥矣遂赐以合欢水果绛仙以谢帝

立为贵妃后与妃同游汴河彩舟为龙张帆以锦饰

木剪花日纵淫乐遂废国祚

诚斋杂记杨素有美妾姿色绝伦时有千牛桑和有

妖蛊异术常一见妇人即便能致炀帝密使窃之素

宅深邃和朝奉诏夜便窃以送帝帝奇其能诏素赐

之吁和之术何异昆仑奴乎安知非剑仙也

李靖以布衣谒杨司空有一妓殊色执红拂立于前

独目公公既去而临轩指吏曰问处士第几住何处

公具以对公归逆旅其夜五更初忽闻门声低者

起问焉乃紫衣带帽人杖一囊公问谁曰妾杨家执

拂妓也公遽延入脱衣去帽乃十八九佳丽人也

钗小志雪儿者李密爱姬每宾朋文章有奇丽者付

雪儿协律歌之

古今图书集成 · 第 1579 / 7856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