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史欢都传欢都完颜部人祖石鲁与昭祖同时同
部同名交相得誓曰生则同川居死则同谷葬土人
呼昭祖为勇石鲁呼石鲁为贤石鲁初乌扎萨部有
美女名罢敌悔青岭东混同江蜀束水人掠而去生
二女长曰达回幼曰滓赛昭祖与石鲁谋取之遂偕
至岭右炷火于箭端而射蜀束水人怪之皆走险阻
久之无所复见却还所居昭祖及石鲁以众至攻取
其赀产虏二女子以归昭祖纳其一贤石鲁纳其一
皆以为妾是时诸部不肯用条教昭祖耀武于青岭
白山入干苏滨耶懒之地贤石鲁佐之也
乌古黑汉传天兴二十年唐州变黑汉权刺史行帅
府事既而镇防军叛归于宋遗书招黑汉黑汉杀其
使者不报宗王安抚率兵攻唐鄂司王太尉继至攻
益急城中粮尽人相食黑汉杀其爱妾啖士
徒单恭传恭本名斜也兄定哥尚太祖长女兀鲁定
哥死无子以季弟之子查剌为后斜也谋取其兄家
财强纳兀鲁为室而不相能兀鲁尝怨詈斜也斜也
妾忽挞与兀鲁不□乃谮兀鲁于海陵后徒单氏曰
兀鲁怨上杀其兄宗敏有怨望语会韩王亨改广宁
尹诸公主宗妇往贺其母兀鲁以言慰亨母忽挞亦
以怨望指斥诬兀鲁海陵使萧裕鞫之忽挞得幸于
徒单后左验皆不敢言遂杀兀鲁斜也因而尽夺查
剌家财大定间皆追正之海陵以兀鲁有怨望语斜
也不奏遂杖斜也免所居官
哀宗宝符李氏传李氏国亡从后妃北迁至宣德州
居摩诃院日夕寝处佛殿中作幡□会当赴龙庭将
发即于佛像前自缢死且自书门纸曰宝符御侍此
处身故后人至其处见其遗迹怜而哀之
元史张庭瑞传庭瑞家有爱妾一日见老人与之语
乃其父也妾以告庭瑞召视之其貌甚似问欲得汝
女归耶其人以为幸侍左右非敢求与归庭瑞曰汝
女居吾家不过群婢归嫁则良人矣尽取奁装书券
还之时人以为难
谭澄传澄为陕西四川道提刑按察使建言不孝有
三无后为大宜令民年四十无子听取妾以为宗社
计朝廷从之遂着为令
燕铁木儿传燕铁木儿自秉大权以来挟震主之威
肆意无忌一宴或宰十三马取泰定帝后为夫人前
后尚宗室之女四十人或有交礼三日遽遣归者而
后房充斥不能尽识一日宴赵世延家男女列坐名
鸳鸯会见坐隅一妇色甚丽问曰此为谁意欲与俱
归左右曰此太师家人也至是荒淫日甚体羸溺血
而薨
袁裕传裕为顺德路总管郡有铁冶提举张镒无子
买妾其妻妒而杀之裕捕其妻讯之服辜
张桢传桢除高邮县尹守城千户狗儿妻崔氏为其
小妇所谮虐死其鬼凭七岁女诣县诉桢备言死状
尸见瘗舍后桢率吏卒即其所发土得尸拘狗儿及
小妇鞫之皆伏辜人以为神明焉
李德辉传德辉录囚山西河东行至怀仁民有魏氏
发得木偶持告其妻挟左道为厌胜谋不利于己移
数狱词皆具德辉察其冤知其有爱妾疑妾所为将
构陷其妻也召妾鞫之不移时而服遂杖其夫而论
妾以死
也先忽都蒙古钦察氏传氏大宁路达鲁花赤铁木
儿不花之妻以夫恩封云中郡君夫坐事免官居大
宁至正十八年红巾贼至也先忽都与妾玉莲走尼
寺中为贼所得令与众妇缝衣拒不肯为贼吓以刃
也先忽都骂曰我达鲁花赤妻也汝曹贼也我不能
为针工以从贼贼怒杀之玉莲因自缢者凡三贼并
杀之
于同祖妻曹氏传曹氏茶陵人父德夫教授湖湘间
同祖在诸生中因以女妻焉至正二十年茶陵陷曹
氏闻妇女多被驱逐谓其夫及子曰是尚可全生乎
我义不辱身以累汝也顾舅年老汝等善事之遂自
刭死妾李氏惊抱持之不得亦引刀自刭绝而复苏
曰得从小君地下足矣是夕死
王时妻安氏传安氏名正同磁州人平章政事佑孙
女也至正十九年时以参知政事分省太原安氏从
之二十年贼兵寇太原城陷众皆逃安氏与其妾李
氏同赴井死事闻赠梁国夫人谥庄洁
元氏掖庭记顺帝宫嫔进御无纪佩夫人贵妃印者
不下百数如淑妃龙瑞娇程一宁戈小娥丽嫔张阿
元支祁氏才人英英凝香儿尤见宠爱所好成之所
恶除之位在皇后之下而权则重于禁闱宫中称为
七贵云顺帝每遇上巳日令诸嫔妃祓于内园迎祥
亭漾碧池池用纹石为质以宝石镂成奇花繁叶杂
砌其间上构紫云九龙华盖四面施帏帏皆蜀锦为
之跨池三桥桥上结锦为亭中匾集鸾左匾凝霞右
匾承霄三亭雁行相望又设一横桥接乎三亭之上
以通往来祓毕则宴饮于中谓之爽心宴池之旁一
潭曰香泉潭至此日则积香水以注于池池中又置
温玉狻猊白晶鹿红石马等物嫔妃浴澡之余则骑
以为戏或执兰蕙或击球筑谓之水上迎祥之乐唯
小娥体白而红着水如桃花含露愈争妍美帝曰此
夭桃女也因呼为赛桃夫人宠爱有加焉
淑妃龙瑞娇贪而且妒宫人少有不如意笞挞至死
有不欲置之死地者则百计千方致其苦楚以醋沃
鼻谓之酸刑以秽塞口谓之臭刑夏则火围谓之蒸
骨冬则卧冰谓之炼筋不能酒者强令之饮多至十
□是名醉鬼削木埋地相去二尺高三尺令女立上
又以一木拄其腰两手各持重物不得失坠名曰悬
心之刑凡此类者甚多帝尝赏赐金帛比他妃有加
麒麟鸾凤白兔灵芝双角五爪龙万寿福寿字赪黄
等段以巨万数娇乃开市于左掖门内发卖诸色锦
段如有买者仍给一帖令不相禁宦官牛大辅掌之
由是京师官族富民及四方商贾争相来买其价增
倍岁得银数万时呼为绣市又号丽色多春之市
程一宁未得幸时尝于春夜登翠鸾楼倚阑弄玉龙
之笛吹一词云兰径香销玉辇踪梨花不忍负春风
绿□深销无人见自碾朱砂养守宫帝忽于月下闻
之问宫人曰此何人吹也有知者对曰程才人所吹
帝虽知之未召也及后夜帝复游此又闻歌一词曰
牙□锦被绣芙蓉金鸭香销宝帐重竹叶羊车来别
院何人空听景阳钟又继一词曰淡月轻寒透碧纱
□屏睡梦听啼鸦春风不管愁深浅日日开门扫落
花又吹惜春词一曲曰春光欲去疾如梭冷落长门
苔藓多懒上妆台脂盖□承恩难比雪儿歌歌中音
语咽塞情极悲怆帝因问宫人曰闻之使人能不凄
怆深宫中有人愁恨如此谁得而知盖不遇者亦众
矣遂乘金根车至其所宁见龙炬簇拥遂趋出叩头
俯伏帝亲以手扶之曰卿非玉笛中自道其意朕安
得至此忧怀中遣况无地是以来接其思耳携手至
柏香堂命宝光天禄厨设开颜宴进兔丝之膳翠涛
之酒云仙乐部坊奏鸿韶乐列朱戚之舞鸣雎之曲
笑谓宁曰今夕之夕情圆气聚然玉笛卿之三青也
可封为圆聚侯自是宠爱日隆改楼为奉御楼堂为
天怡堂
帝为英英起采芳馆于琼华岛内设唐人满花之席
重楼金线之衾浮香细鳞之帐六角雕羽之屏唐人
高丽岛名产满花草性柔折屈不损光泽甚佳土人
编之为席重楼金线花名也出长白山花心抽丝如
金长至四五尺每尺寸縳结如楼形山中人取以织
之成幅大德间尾洒夷于清源洞得一物如龙皮薄
可相照鳞鳞攒簇玉色可爱又间成花卉之形或红
或绿暑月对之凉风自生遣人进贡时无识者有一
胡僧言曰此斑花玉□壳也
丽嫔张阿元性号机敏帝或视朝而退即与诸嫔嬉
游后宫常曰百岁光阴等于驰电能几何哉日夜为
乐犹不满十万况其间疾病相侵年寿难必如白云
有期富贵皆非我有矣何为自苦以虚度一生乎于
是长歌大舞自暮达旦号曰遣光诸嫔贵妃百媚其
前以求容悦阿元乃私制一昆仑巾上起三层中有
枢转玉质金枝纫彩为花团缀于四面又制为蜂蝶
杂处其中行则三层磨运百花自摇蜂蝶欲飞皆作
钻□之状又置为飞琼流翠之袍趋步之际飘缈若
月宫仙子帝见之指谓众嫔曰张嫔气宇清越服帝
子云霓之服元为帝制绣纫绞布之裘雪迭三山之
履以进御帝服其裘穿其履冠春阳一线巾巾乃方
士所进云是东阳长生公所服帝珍重之作宝光楼
以藏焉至是始出服之顾谓宫人曰使朕服此不食
不饥傲游台岛间得与金仙羽客为侣视弃天下如
土块耳内竖梁行进曰陛下冠服不异神仙海池琼
岛亦壶岛之匹也即今逍遥百岁犹足为乐何必远
有所慕哉帝于是自称玉宸馆佩琼花第一洞烟霞
小仙以元为太素仙妃一宁为太真仙妃就于万岁
山筑垣状如天台赤城亦号紫霓城建玉宸馆迭石
为琼花洞以居焉
凝香儿本部下官妓也以才艺选入宫遂充才人善
鼓瑟晓音律能为翻冠飞履之舞舞间冠履皆翻覆
飞空寻如故少顷复飞一舞中屡飞屡复虽百试不
差帝尝中秋夜泛舟禁池香儿着琐里缘蒙之衫琐
里夷名产撒哈刺蒙茸如毡毼但轻薄耳宜于秋时
着之有红绿二色至元间进贡帝又命工以金笼之
妆出鸾凤之形制为十大衫香儿得一焉至此服之
又服玉河花□之裳于阗国乌玉河生花□草采其
□织之为锦香儿以小艇荡漾于波中舞婆娑之队
歌弄月之曲其词云蒙衫兮□裳瑶环兮琼珰泛予
舟兮芳渚击予楫兮徜徉明皎皎兮水如镜弄蟾光
兮捉娥影露团团兮气清风飕飕兮力劲月一轮兮
高且圆华彩发兮鲜复妍愿万古兮每如此予同乐
兮终年帝复置酒于天香亭为赏月饮香儿复易服
趋亭前衣绛缯方袖之衣带云肩迎风之组执干昂
鸾绣鹤而舞乃歌曰天风吹兮桂子香来阊阖兮下
广寒尘不扬兮玉宇净万籁泯兮金□凉元浆兮进
酒兔霜兮为侑舞乱兮歌狂君饮兮一斗鸡鸣沈兮
夜未央乐有余兮过霓裳吾君吾王兮寿万岁得与
秋香月色兮酬酢乎樽觞歌毕帝笑曰昔唐明皇游
月宫见女娥数十着素衣歌舞于树下朕今酌醁灵
酒对才人歌香桂长秋曲可谓绛缯娥唱小摇金调
者矣邀香风于屏围呼华月以入座众哗俱寂绿竹
交奏人间之乐当不减天上京城北三十里有玉泉
山山半为吕公岩帝于夏月尝避暑于北山之下曰
西湖者其中多荷蒲菱芡帝以文梓为舟伽南为楫
刻飞鸾翔鹢□于船首随风轻漾又作采菱小船缚
彩为栅木阑为桨命宫娥乘之以采菱为水戏时香
儿亦在焉帝命制采菱曲使篙人歌之遂歌水面剪
青之调曰伽南楫兮文梓舟泛波光兮远夷犹波摇
摇兮舟不定扬予袂兮金风竞棹歌起兮纤手挥青
角脱兮水潆洄归去来兮乐更谁篙人歌之声满湖
上天色微曛山衔落日帝乃周游荷间取荷之叶或
以为衣或以为盖四顾自得毕竟忘归又命作采莲
之曲于是调折新荷而歌曰放渔舟兮湖之滨剪荷
柄兮折荷英鸳鸯飞兮翡翠惊张莲叶以为盖兮缉
藕丝以为衿云光淡微烟生对芳华兮乐难极返予
棹兮山月明
帝在位久怠于政事荒于游宴以宫女一十六人按
舞名为天魔舞首垂发数辫戴象牙冠身披缨络大
红绡金长裙袄各执加巴剌般之器又宫女十二人
练槌髻勒帕常服或用唐巾穿衫所奏乐用龙笛头
管小鼓秦筝琵琶笙胡琴响板每宫中赞佛则按舞
奏乐帝又于内院造龙船首尾长一百二十尺广十
尺上有五殿龙身并殿宇俱五釆金装日于后宫海
子内游戏船行则龙首尾眼爪皆动又自制宫漏约
高六七尺为木柜藏壶其中运水上下柜上设四方
三圣殿柜腰设玉女捧时刻筹时至辄浮水而上左
右列二金甲神人一悬钟一悬钲夜则神人自能按
更而击
辍耕录先师钱先生璧字伯全壬申科进士端重清
慎语不伤气尝内一女鬟风姿秀雅殊可人意室氏
劝先生私之正色而答曰我之所以置此者欲以侍
巾栉耳岂有他意哉汝乃反欲败吾德耶即具赀嫁
之果处子也先生云间人
吴兴赵公碧澜宋宗室也老而益贫二妾方少艾虑
无以安其心因遣之去咸弗肯嫁数献肴酒致殷勤
焉公于卒也覆诸水曰慎勿再见昔吾割情忍爱以
去尔尔弗我忘祗搅我心耳既而各与其父母俱至
泣而言曰妾家每岁请给足可养赡愿执事终身为
尼以报主恩公遂复留之他日公死果如所言公有
寡女复资育之四明黄伯成先生玠尝有诗曰感之
以诚感必深应之以真应必捷真情一合了弗离听
我长歌碧澜妾碧澜亦是诸王孙世殊事异老且贫
少陵尚爱燕玉暖况是当时真贵人春衣典尽春寒
峭二妾朱颜正姝好忍将罗带拆同心懊恨浮生头
白早珠钿翠靥幸仅存此时犹及嫁夫君十二楼头
燕子去挥手不可留仙裙去妾相悲两相约既去犹
烦送肴酌主君讵忍覆弃之见此翻令心绪恶一心
专天天得知忍着主衣还事谁遂携衾幞与俱来后
君死者当为尼碧澜堂下双溪水使客往来岂知此
不愿新欢恋旧恩千万人中两人耳
宋季参政相公铉翁于杭将求一容貌才艺兼全之
妾经旬余未能惬意忽有以奚奴者至姿色固美问
其艺则曰能温酒左右皆失笑公漫尔留试之及执
事初甚热次略寒三次微温公方饮既而每日并如
初之第三次公喜遂纳焉终公之身未尝有过不及
时归附后公携入京公死囊橐皆为所有因而巨富
人称曰奚娘子者是也
李翠娥维扬名娼也石九山万户纳置别业石没李
誓不适他姓以辱身终日闭阁诵经而已年及七十
余万户之子若孙遇岁时咸往拜之乐籍中相传以
为盛事
王巧儿京师上色也陈云峤同知与之狎携至杭陈
卒奉正室铁氏以清慎勤俭终其身
汪怜怜湖州角妓也涅古伯经历常属意焉汪曰君
若不弃寒微当以侧室处妾鼠窃狗偷妾决不为此
态涅乃遣媒妁备财礼娶之经三载死汪髡发尼寺
时公卿士夫有往访之者汪故毁其身形以绝狂念
卒老于尼
中书平章阔阔歹之侧室高丽氏有贤行平章死誓
弗贰适正室子拜马朵儿赤说其色欲妻之而不可
得乃以其父所有大答纳环子献于太师伯颜此物
盖伯颜所属意者伯颜喜问所欲遂白前事伯颜特
为奏闻奉旨命拜马朵儿赤收继小母高丽氏高丽
氏夜与亲母逾垣而出削发为尼伯颜怒以为故违
圣旨拜奏命省台洎持正府官鞫问诸官奉命惟谨
锻炼备极惨酷时国公阔里吉思于鞫问官中独秉
权力持正府都事帖木儿不花数致语曰谁无妻子
安能相守至死得有如此守节者莫大之幸而反坐
以罪恐非我治朝之盛典也国公悟为言于伯颜之
前宛曲解释其事遂已帖木儿不花汉名刘正卿后
至监察御史而卒
沈仲说姑苏人年四十未有子其妻邹氏候其他适
为置一少年貌美之妾及归命出拜将以奉枕席仲
说询其乡贯祖父来历始不肯言询之再泣而曰妾
范复初女也父丧家贫老母见鬻于此仲说恻然泪
下因嘱妻曰此女父吴中名士乃吾故人岂可以为
妾当如己子视之即寻其母使择婿仲说备奁具嫁
之邦人称之至今不置
汪佛奴歌儿也姿色秀丽嘉兴富户濮乐闲以中统
钞一千锭娶为妾一日桂花盛开濮置酒佛奴奉觞
濮有感于中潸然堕泪佛奴请问其故濮曰吾老矣
非久于人世者汝宜善事后人佛奴亦泣下誓无贰
志人莫之信既而濮果死佛奴独居尼寺深藏简出
操行洁白以终其身
通幽记元杨廉夫母梦金钩入怀而生别号铁笛道
人晚年避乱松江之泖湖谢伯里家畜四妾名草枝
柳枝桃枝杏枝皆善音乐每乘画舫恣意所之豪门
巨室竞相邀致
耆旧续闻詹天游风流才思不减昔人故宋驸马家
有十姬皆绝色名粉儿者尤艳一日招天游宴尽出
诸姬佐觞天游属意粉儿口占一词曰淡淡春山两
点青娇羞一点口儿樱一梭儿玉一窝云白藕香中
见西子玉梅花下遇昭君不曾真个也销魂杨遂以
粉儿赠之曰请天游真个销魂也
随隐谩录钱唐范十郎二女俱为云间富民陆氏妾
长曰莺莺早世次曰燕燕与群妾等陆病且贫货所
居栖墓庐群妾散燕燕独不忍去十余年陆死自鬻
以葬焉
明外史成祖昭献贵妃王氏传妃苏州人永乐七年
册为贵妃妃有贤德事仁孝皇后恭谨为帝所重帝
晚年多急怒妃曲为调护自皇太子亲王公主以下
皆荷赖焉
宣宗孝恭皇后孙氏传孙氏邹平人幼有美色宣宗
为太孙时彭城伯张麒妻故永城人也言于成祖曰
孙氏有贤女遂得入宫方十余岁命孝成皇后育之
已而成祖为太孙选济宁胡氏为妃而以后为嫔后
与胡缪为亲厚宣宗即位册胡氏为皇后而以后为
贵妃故事皇后金宝金册皇贵妃而下有册无宝独
后有宠得请于太后制金宝贵妃有金宝自此始宠
幸逼皇后矣未几胡氏遘疾贵妃佯厚视之而阴行
计宫中子宫人子于是妃眷宠日重后遂上表逊位
请早定国本妃犹伪辞曰后病痊自有子吾子敢先
后子耶宣德三年三月癸未竟册为皇后子为皇太
子是为英宗十年二月英宗立尊为皇太后
余氏传余氏黄冈宋蒙妾蒙妻刘举子女各一人余
无所出及蒙卒刘即他适妾辛勤育之日事纺织非
丙夜不休壸政严肃亲属莫敢窥其门逾二十年忽
谓子女曰吾命将尽不能终视若辈惟望若辈为上
流人尔越数日无疾而逝
汤和传和媵妾百余病后悉资遣之
徐达传孙鹏举嬖其妾冒封夫人欲立其子为嫡
坐夺禄
宪宗贵妃万氏传妃诸城人小字贞儿父贵为邑掾
吏坐事谪居霸州妃生四岁选入掖庭为孙太后宫
女及长侍宪宗于东宫宪宗年十六即位妃已三十
有五矣宠之颛房遂谮废皇后吴氏妃机警谲变善
迎帝意六宫希得进御帝每游幸妃戎服前驱成化
二年正月生皇第一子帝大喜为遣中使祈诸山川
遂册封贵妃皇子未期薨贵妃亦自是不复娠矣当
是时帝未有子言者每劝溥恩泽然未敢显言妃妒
也惟给事中李森言之四年秋彗星屡见大学士彭
时尚书姚夔复以为言帝曰内事也朕自主之寻给
事中魏元御史康永韶等疏入皆不听妃益骄中官
用事者一忤意立见斥逐掖廷御幸有身饮药伤堕
者无数孝宗之生顶寸许无发者药所中也孝宗母
纪淑妃之死实妃为之佞幸钱能单勤汪直梁芳韦
兴辈皆假贡献科敛民财倾竭府库邀结贵妃欢戕
害善良弄兵构祸民无宁日奇技淫巧祷祠宫观靡
费无算居久之芳等惧他日太子立将治己罪说贵
妃劝帝易太子而立兴王贵妃然之因要帝易储会
泰山震群臣奏应在东宫帝心惧事乃寝二十三年
春贵妃薨帝辍朝七日谥曰恭肃端慎荣靖葬天寿
山弘治初御史曹璘请削贵妃谥号鱼台县丞徐顼
请逮治诊视纪太后诸医捕万氏家属究问当时暴
薨状孝宗仁厚重违先帝意已之
皇贵妃郑氏传妃大兴人父宪成妃狡媚多智初封
贵妃生皇三子进皇贵妃帝宠之颛房然外廷颇疑
妃有夺嫡谋矣万历二十九年春皇长子移迎禧宫
十月立为皇太子同日封妃子为福王皇五子为瑞
王皇六子为惠王皇七子为桂王当皇太子之未立
也大内北上西门之西有大高元殿妃要帝谒神殿
设密誓立其子为太子因御书一纸缄玉合中赐妃
为符契后廷臣争之强慈圣皇太后复坚持立长而
妃又忽失欢于是遂立皇长子为太子帝遣人取玉
合封识宛然发合虫蚀书尽矣帝然异之因助妃
广建祠庙以祈福
夏氏传夏氏黔国公沐天波侍女也沙定洲之乱天
波出走母陈妻焦亦避外舍惧贼迫焦谓姑曰吾辈
皆命妇可陷贼手乎举火自焚死夏归其母家获免
后天波自永昌还夏复归府则已剃为尼矣天波感
其义俾佐内政及天波从亡缅甸夏遂自经时城中
大乱死者载道尸为乌犬所食血肉狼籍夏尸弃十
余日独无犯者
代简王桂传代简王桂太祖第十三子王妃中山王
徐达女仁宗文皇后妹也骄而妒漆桂二侍女为癞
逐之事闻帝以中山王故不罪桂不悦妃移怒世子
逊煓出其母子居外舍
世宗孝洁皇后陈氏传后元城人帝性严厉一日张
方二妃进茗帝循视其手后恚投杯起帝大怒后悸
堕□崩
孝烈皇后方氏传后世宗第三后也二十一年曹妃
宫婢杨金英等谋弒逆赖后救得免磔金英等并及
妃帝久之始知曹妃冤死初曹妃有色帝爱之册为
端妃当金英等伺帝熟寝以组缢帝项误为死结气
得不绝同事张金莲等知事不就走告后后驰至解
组帝苏后命内监张佐等捕宫人杂治言金英等弒
逆王宁嫔首谋又曰曹端妃虽不与亦知谋时帝病
悸不能言后传帝命收曹妃金英等悉磔于市并收
斩其族属十余人然妃实不知也以宠故及于难帝
遂衔后二十六年十一月乙未宫中火中官请救后
帝不应后遂崩
夏言传言始无子有贱妾娠身妻辄嫁之言死始迎
妾生子归未几病死言后竟绝
窦妙善传妙善京师崇文坊人年十五为工部主事
余姚姜荣妾正德中荣以瑞州通判摄府事华林贼
起寇瑞荣出走贼入城执其妻及婢数人问荣所在
时妙善居别室急取府印开后投荷池衣鲜衣前
曰太守统援兵数千出东城捕尔等旦夕授首安得
执吾婢贼意其夫人也解前所执数人独舆妙善出
城适所驱隶中有盛豹者父子被掠其子叩头乞纵
父贼许之妙善曰是有力当以舁我何得遽纵贼从
之行数里妙善视前后无贼低语豹曰我所以留汝
者以太守不知印处欲藉汝告之今当令汝归幸语
太守自此前行遇井即毕命矣语毕呼贼曰是人不
善舁可仍纵之易善舁者贼又从之行至花坞遇井
妙善曰吾渴不可忍可汲水置井傍吾将饮贼如其
言妙善至井傍跳身以入贼惊救不得而去豹入城
告荣取印引至花坞觅井果得妙善尸越七年郡县
上其事诏建特祠赐额贞烈
张一桂妻邵氏传邵氏邹县人同妾李遇贼欲迫李
行卲骂曰亡夫以妾托我岂令受贼辱贼怒杀之李
知不免绐曰我有簪珥埋后园井旁贼随李发之至
则曰主母为我死我岂独生即投井贼下井扶之李
披发破面骂不已扭其衣欲令并死井底叫声若雷
贼知不可强乃刃之
吴复传复字伯起在普定买妾杨氏年十七复死视
殓毕沭浴更衣自经死
练子宁传子宁名安以字行成祖即位族其家子宁
死时侍媵抱一岁儿匿民间得免万历间有练绮者
即儿六世孙也或曰妾秦氏有娠生子戍所名善庆
云
子宁从子大亨官嘉定知县闻变同妻沉刘家河死
会妾将免身匿县民家生子易姓侯遂为嘉定人
张宁传宁字靖之无子有二妾宁没剪发誓死楼居
不下者四十年诏旌为双节
宁杲传有京师人张龙者弘治中举进士为人邪媚
无赖与诸中贵往来尝与邻妇私通强纳为妾其夫
愤投中贵为□养欲修怨龙乃置酒中贵家篚金帛
携妾往拜酒半膝前请曰龙今为公新儿定胜公故
儿何靳此妇不以与儿邪中贵笑许之其夫乃止
丘度传度字志中艰于子家人为置妾久而还之仍
处子也其操行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