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宗炳传炳字少文南阳涅阳人也宋受禅征为
太子舍人元嘉初又征通直郎东宫建征为太子中
舍人庶子并不应妻罗氏亦有高情与炳协趣罗氏
没炳哀之过甚既而辍哭寻理悲情顿释谓沙门释
慧坚曰死生之分未易可达三复至教方能遣哀
刘凝之传凝之字志安小名长年南郡枝江人也父
期公衡阳太守兄盛公高尚不仕凝之慕老莱严子
陵为人推家财与弟及兄子立屋于野外非其力不
食州里重其德行州三礼辟西曹主簿举秀才不就
妻梁州刺史郭铨女也遣送丰丽凝之悉散之亲属
妻亦能不慕荣华与凝之共安俭苦夫妻共乘薄笨
车出市买易周用之外辄以施人
朱百年传百年会稽山阴人也祖恺之晋右卫将军
父涛扬州主簿百年少有高情亲亡服阕携妻孔氏
入会稽南山以伐樵采箬为业以樵箬置道头辄为
行人所取明旦亦复如此人稍怪之积久方知是朱
隐士所卖须者随其所堪多少留钱取樵箬而去或
遇寒雪樵箬不售无以自资辄自搒船送妻还孔氏
天晴复迎之有时出山阴为妻买缯彩三五尺好饮
酒遇醉或失之孝建元年卒山中时年八十七蔡兴
宗为会稽太守饷百年妻米百斛百年妻遣婢诣郡
门奉辞固让时人美之以比梁鸿妻
袁皇后传后适太祖恩礼甚笃袁氏贫薄后每就上
求钱帛以赡与之上性节俭所得不过三五万三五
十匹后潘淑妃有宠爱倾后宫咸言所求无不得后
闻之欲知信否乃因潘求三十万钱与家以观上意
信宿便得因此恚恨甚深称疾不复见上上每入必
他处回避上数掩伺之不能得始兴王浚诸庶子问
讯后未尝视也后遂愤恚成疾元嘉十七年疾笃上
执手流涕问所欲不言后视上良久乃引被覆面崩
于显阳殿时年三十六上甚相悼痛后亡后常有小
小灵应沈美人者太宗所幸也常以非罪见责应赐
死从后昔所住徽音殿前度此殿有五间自后崩后
常闭美人至殿前流涕大言曰今日无罪就死先后
若有灵当知之殿诸□户应声豁然开职掌遽白太
祖太祖惊往视之□人乃得释
王敬弘传敬弘性恬静乐山水为天门太守敬弘妻
桓元姊也敬弘之郡元时为荆州遣信要令过敬弘
至巴陵谓人曰灵宝见要正欲与其姊集聚耳我不
能为桓氏赘婿乃遣别船送妻往江陵妻在桓氏弥
年不迎山郡无事恣其游适累日不回意甚好之
朱修之传修之随到彦之北伐粮尽遂陷于虏拓拔
焘嘉其守节以为侍中妻以宗室女修之潜谋南归
妻疑之每流涕问其意修之心嘉其义竟不告也
孝武文穆王皇后传后父偃字子游晋丞相导元孙
也偃长子藻位至东阳太守尚太祖第六女临川长
公主讳英媛公主性妒而藻别爱左右人吴崇祖前
废帝景和中主谗之于废帝藻坐下狱死主与王氏
离婚太始初以主适豫章太守庾冲远未及成礼而
冲远卒宋世诸主莫不严妒太宗每疾之湖孰令袁
妻以妒忌赐死使近臣虞通之撰妒妇记左光禄
大夫江湛孙当尚世祖女上乃使人为作表让
婚太宗以此表遍示诸主于是临川公主上表曰妾
追随奇薄绝于王氏私庭嚣戾致此分异今孤疾茕
然假息朝夕情寄所锺惟在一子契阔荼炭特兼怜
愍否泰荣枮系以为命实愿申其门衅还为母子推
迁僶俯未及自闻先朝慈爱鉴妾丹衷若赐使息彻
归第定省仰揆天旨或有可寻今事迫诚切不顾典
宪敢缘恩焘触冒披闻特乞还身王族守养弱嗣虽
死之日实甘于生许之
明恭王皇后传后讳贞风上常宫内大集而嬴妇人
观之以为欢笑后以扇障面独无所言帝怒曰外舍
家寒乞今共为笑乐何独不视后曰为乐之事其方
自多岂有姑姊妹集聚而嬴妇人形体以此为乐外
舍之为欢适实与此不同帝大怒遣后令起后兄扬
州刺史景文以此事语从舅陈郡谢纬曰后在家为
儜弱妇人不知今段遂能刚正如此
明帝陈贵妃传妃讳妙登丹阳建康人屠家女也世
祖以赐太宗始有宠一年许衰歇以乞李道儿寻又
迎还生废帝故民中皆呼废帝为李氏子废帝后每
自称李将军或自谓李统
范传有逆谋为徐湛之所发出市家人悉至相
见妻先下抚其子回骂曰君不为百岁阿家不感
天子恩遇身死固不足塞罪奈何枉杀子孙干笑
云罪至而已所生母泣以手击颈及颊妻云罪
人阿家莫念
顾觊之传觊之为湘州剌史善于□民治甚有绩时
沛郡相县唐赐往北□朱起母彭家饮酒还因得病
吐蛊虫十余枚临死语妻张死后刳腹出病后张手
自破视五脏悉糜碎郡县以张忍行刳剖赐子副又
不禁驻事起赦前法不能决律伤死人四岁刑妻伤
夫五岁刑子不孝父母弃市并非科例三公郎刘思
议赐妻痛往遵言儿识谢及理考事原心非存忍害
谓宜哀矜觊之议曰法移路尸犹为不道况在妻子
而忍行凡人所不行不宜曲通小情当以大理为断
谓副为不孝张同不道诏如觊之议
刘穆之传穆之字道和高祖受禅思佐命元勋诏进
龙阳县侯长子虑之嗣卒子邕嗣邕卒子肜嗣大明
四年坐刀砍妻夺爵土
长沙景王道邻传泰始初宗室虽多才能甚寡秉少
自砥束甚得朝野之誉故为太宗所委顺帝即位时
齐王辅政四海属心秉知鼎命有在密怀异图谋败
死时年四十五秉妻萧氏思话女也元徽中朝廷危
殆妻常惧祸败每谓秉曰君富贵已足故应为儿女
子作计年垂五十残生何足□邪秉不能从
异苑宋吕相河南人娶永兴女为妻生子乳哺中舅
姑怒逐之后相携幼子过永兴见群妇同游幼子牵
一妇号泣相回顾久之认是幼子母相与复为夫妇
焉
容斋续笔刘裕起兵讨逆同谋孟昶谓妻周氏曰我
决当作贼幸早离绝周氏曰君父母在堂欲建非常
之谋岂妇人所能谏事之不成当于奚官中奉养大
家义无归志也昶起周氏追昶坐曰观君举措非谋
及妇人者不过欲得财物耳指怀中儿示之曰此儿
可卖亦当不惜遂倾资以给之
南齐书刘休传宋明帝憎妇人妒尚书右丞荣彦远
以善□见亲妇妒伤其面帝曰我为卿治之何如彦
远率尔应曰听圣旨其夕遂赐药杀其妻休妻王氏
亦妒帝闻之赐休妾敕与王氏二十杖令休于宅后
开小店使王氏亲卖扫皂荚以辱之其见亲如此
褚伯玉传伯玉字元璩吴郡钱唐人也高祖含始平
太守父□征虏参军伯玉少有隐操寡嗜欲年十八
父为之婚妇入前门伯玉从后门出遂往剡居瀑布
山
谢脁传脁字元晖建武四年行南徐州事启王敬则
反谋上甚嘉赏之敬则女为脁妻常怀刀欲报脁脁
不敢相见及为吏部郎沈昭略谓脁曰卿人地之美
无忝此职但恨今日刑于寡妻脁临败叹曰我不杀
王公王公由我而死
沈文季传文季为吴兴太守文季饮酒至五斗妻王
氏王锡女饮酒亦至三斗文季与对饮竟日而视事
不废
徐伯珍传伯珍字文楚早丧妻晚不复重娶自比曾
参
崔怀慎传怀慎父邪利鲁郡太守宋元嘉中没虏怀
慎与妻房氏笃爱闻父陷没即日遣妻布衣蔬食如
居丧礼
刘瓛传瓛有至性母孔氏甚严明瓛年四十余未有
婚对建元中太祖与司徒褚渊为瓛娶王氏女王氏
椓壁挂履土落孔氏□上孔氏不悦瓛即出其妻
梁书徐文盛传文盛字道茂太清三年闻国难乃召
募得数万人来赴世祖嘉之以为秦州刺史授以东
讨之略文盛至武昌遇侯景将任约败之文盛妻石
氏先在建邺至是景载以还之文盛深德景遂密通
信使都无战心众咸愤怨遂大溃文盛下狱死
孙谦传谦字长逊兄灵庆常病寄于谦谦出行还问
起居灵庆曰向饮冷热不调即时犹渴谦退遣其妻
众咸服其行义
刘孝绰传孝绰妹适东海徐悱有才学悱仆射徐勉
子为晋安郡卒丧还京师妻为祭文辞甚凄怆勉本
欲为哀文既睹此文于是阁笔
何点传点字子□庐江灊人也祖尚之宋司空父铄
宜都太守铄素有风疾无故害妻坐法死点年十一
几至灭性及长感家祸欲绝婚宦尚之强为之娶琅
邪王氏礼毕将亲迎点累涕泣求执本志遂得罢点
既老又娶鲁国孔嗣女嗣亦隐者也点虽婚亦不与
妻相见筑别室以处之人莫喻其意也吴国张融少
时免官而为诗有高尚之言点答诗曰昔闻东都日
不在简书前虽戏也而融久病之及点后婚融始为
诗赠点曰惜哉何居士薄暮遘荒淫点亦病之而无
以释也
引字子季点之弟也中大通三年卒年八十六先是
引疾妻姜氏梦神人告曰汝夫寿尽既有至德应获
延期尔当代之妻觉说焉俄得患而卒引疾乃瘳至
是引梦一神女并八十许人并衣帢行列至前俱拜
□下觉又见之便命营凶具既而疾动因不自治
顾协传协少时将娉舅息女未成婚而协母亡免丧
后不复娶至六十余此女犹未他适协义而迎之晚
虽判合卒无嗣
陈书徐陵传孝克陵之第三弟也少为周易生有口
辩能谈元理既长遍通五经博览史籍亦善属文而
文不逮义梁太清初起家为太学博士性至孝遭父
忧殆不胜丧事所生母陈氏尽就养之道梁末侯景
寇乱京邑大饥饿死者十八九孝克养母饘粥不能
给妻东莞臧氏领军将军臧盾之女也甚有容色孝
克乃谓之曰今饥荒如此供养交阙欲嫁卿与富人
望彼此俱济于卿意如何臧氏弗之许也时有孔景
行者为侯景将富于财孝克密因媒者陈意景行多
从左右逼而迎之臧涕泣而去所得谷帛悉以供养
孝克又剃发为沙门改名法整兼乞食以充给焉臧
氏亦深念旧恩数私致馈饷故不乏绝后景行战死
臧伺孝克于途中累日乃见谓孝克曰往日之事非
为相负今既得脱当归供养孝克默然无答于是归
俗更为夫妇
长沙王叔坚传叔坚字子成高宗第四子也祯明三
年入关迁于瓜州更名叔贤叔贤素贵不知家人生
产至是与妃沈氏酤酒以佣保为事隋大业中为遂
宁郡太守
后主沈皇后传后讳婺华性聪敏强记涉猎经史工
书翰陈亡与后主俱入长安及后主薨后自为哀辞
文甚酸切
诚斋杂记沈后者望蔡侯君理女也以张贵妃权宠
动经半年不得御陈主当御沈后处暂入即还谓后
曰留人不留人不留人也去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
处后答云谁言不相忆见罢倒成羞情知不肯住教
我若为留
南史杜崱传龛岑之子也频败陈文帝军龛好饮酒
终日恒醉勇而无略部将杜泰私通于文帝说龛降
文帝龛然之其妻王氏曰霸先雠隙如此何可求和
因出私财赏募复大败文帝军后杜泰降文帝龛尚
醉不觉文帝遣人负出项王寺前斩之王氏因截发
出家
张彪传彪为东扬州刺史因复败与妻杨氏去犹左
右数人追随彪疑之皆发遣惟常所养一犬名苍黄
在彪前后未尝舍离乃还入若邪山中沈泰说陈文
帝遣章昭达领千兵重购之并图其妻彪眠未觉苍
黄惊吠劫来便啮一人中喉即死彪拔刀逐之映火
识之曰何忍举恶卿须我者但可取头誓不生见陈
蒨劫曰官不肯去请就平地彪知不免谓妻杨呼为
乡里曰我不忍令乡里落他处今当先杀乡里然后
就死杨引颈受刀曾不辞惮彪不下刀便相随下岭
到平处谓劫曰卿须我头我身不去也呼妻与诀曰
生死从此而别若见沈泰申进等为语曰功名未立
犹望鬼道相逢劫不能生得遂杀彪致首于昭达苍
黄号叫彪尸侧宛转血中若有哀状昭达进军迎彪
妻便拜称陈文帝教迎为家主杨便改啼为笑欣然
意悦请昭达殡彪丧坟冢既毕苍黄又俯伏冢间号
叫不肯离杨还经彪宅谓昭达曰妇人本在容貌辛
苦日久请暂过宅庄饰昭达许之杨入屋便以刀割
发毁面哀哭恸绝誓不更行陈文帝闻之叹息不已
遂许为尼后陈武帝军人求取之杨投井决命时寒
比出之垂死积火温燎乃苏复起投于火彪始于若
邪兴于若邪终于若邪及妻犬皆为时所重异杨氏
天水人散骑常侍噭之女也有容貌先为河东裴仁
林妻因乱为彪所纳
魏书萧道成传道成死子赜立赜子长懋死立其孙
南郡王昭业为太孙昭业阴怀鄙慝与左右无赖群
小二十许人共衣食同卧起妻何氏择其中美貌者
与交通昭业在西州令女巫杨氏祷祝速求天位杨
氏子亦有美貌何氏尤爱悦之及在东宫赜有疾
与何氏书于纸中作一大喜字作小喜三十六字绕
之杨及母为昭业所宠恩情特隆赏赐倾府为
何氏所幸常居中内侍萧坦之请诛何氏与昭业
同席坐流涕覆面谓坦之曰杨郎好年少无罪何可
枉杀坦之乃耳语于昭业曰此事别有一意不可令
人闻昭业呼何氏曰阿奴暂起去坦之乃曰外间并
云杨与皇后有情闻彰遐迩此事自古所无恐必
误官事昭业不得已乃许之俄敕原之已行刑矣
神元皇后窦氏传后没鹿回部大人宾之女也宾临
终诫其二子速侯回题令善事帝及宾卒速侯等欲
因帝会丧为变语颇漏泄帝闻之知其终不奉顺乃
先图之于是伏勇士于宫中晨起以佩刀杀后驰使
告速侯等言后暴崩速侯等惊走来赴因执杀之
杨大眼传大眼妻潘氏善骑射自诣军省大眼至于
攻陈游猎之际大眼令妻潘戎装或齐镳战场或并
驱林壑及至还营同坐幕下对诸寮佐言笑自得时
指之谓人曰此潘将军也
李元护传元护子会袭爵为子邑五百户会顽騃好
酒其妻南阳太守清河房伯玉女也甚有姿色会不
答之房乃通于其弟机因会饮醉杀之
尔朱彦伯传彦伯弟世隆曾昼寝其妻奚氏忽见一
人持世隆首去奚氏惊怖就视而世隆寝如故也既
觉谓妻曰向梦人断我头去意殊不适未几见诛
张赦提传赦提中山安喜人也性雄武有规画除幽
州刺史假安喜侯赦提克己厉约遂有清称后颇纵
妻段氏多有受纳令僧尼因事通请贪虐流闻中散
李真香出使幽州采访牧守政绩真香验案其罪赦
提惧死欲逃其妻姑为太尉东阳王丕妻恃丕亲贵
自许诣丕申诉求助谓赦提曰当为诉理幸得申雪
愿且宽忧不为异计赦提以此差自解慰段乃陈列
真香昔尝因假而过幽州知赦提有好牛从索不果
今台使心协前事故威逼部下拷楚过极横以无辜
证成诬罪执事恐有不尽使驾部令赵秦州重往究
讯事状如前处赦提大辟高祖诏赐死于第将就尽
召妻而责之曰贪浊秽吾者卿也又安吾而不得免
祸九泉之下当为仇雠矣
萧宝夤传宝夤字智亮萧鸾第六子宝卷母弟也尚
南阳长公主赐帛一千匹并给礼具公主有妇德事
宝夤尽肃雍之礼虽好合积年而敬事不替宝夤每
入室公主必立以待之相遇如宾自非太妃疾笃未
曾归休宝夤器性温顺自处以礼奉敬公主内外谐
穆清河王怿亲而重之
李洪之传洪之微时妻张氏助洪之经营资产自贫
至贵多所补益有男女几十人洪之后得刘氏刘芳
从妹洪之钦重而□薄张氏为两宅别居偏厚刘室
由是二妻妒竞互相讼诅两宅母子往来如雠
贾彝传彝子秀历中书博士既而掌吏曹事时丞相
乙浑擅作威福多所杀害浑妻庶姓而求公主之号
屡言于秀秀默然浑曰公事无所不从我请公主不
应何意秀慷慨大言对曰公主之称王姬之号尊宠
之极非庶族所宜若假窃此号当必自咎秀宁死于
今朝不取笑于后日浑左右莫不失色为之震惧而
秀神色自若浑夫妻默然含忿他日乃书太医给事
杨惠富臂作老奴官悭字令以示秀浑每欲伺隙陷
之会浑伏诛遂将免难秀执正守志皆此类也
张谠传谠字处言清河东武城人也初谠妻皇甫氏
被掠赐中官为婢皇甫遂乃诈痴不能梳沐后谠为
刘骏冀州长史因货千余匹购求皇甫高宗怪其纳
财之多也引见之时皇甫年垂六十矣高宗曰南人
奇好能重室家之义此老母复何所在乃能如此致
费也皇甫氏归谠令诸妾境上奉迎数年卒后十年
而谠入国
苟金龙妻刘氏传刘氏平原人也廷尉少卿刘叔宗
之姊世宗时金龙为梓潼太守郡带关城戍主萧衍
遣众攻围值金龙疾病不堪部分众甚危惧刘遂率
厉城民修理战具一夜悉成拒战百有余日兵士死
伤过半戍副高景阴图叛逆刘斩之及其党与数十
人自余将士分衣减食劳逸必同莫不畏而怀之井
在外城寻为贼陷城中绝水渴死者多刘乃集诸长
幼喻以忠节遂相率告诉于天俱时号叫俄而澍雨
刘命出公私布绢及至衣服悬之城中绞而取水所
有杂器悉储之于是人心益固会益州刺史傅竖眼
将至贼乃退散竖眼叹异具状奏闻世宗嘉之
平原鄃县女子孙氏传孙氏男玉者夫为灵县民所
杀追执雠人男玉欲自杀之其第止而不听男玉曰
女人出适以夫为天当亲自复雪云何假人之手遂
以杖殴杀之有司处死以闻显祖诏曰男玉重节轻
身以义犯法缘情定罪理在可原其特恕之
泾州贞女兕先氏传兕先氏许嫁彭老生为妻聘币
既毕未及成礼兕先率行贞淑居贫常自舂汲以养
父母老生辄往逼之女曰与君礼命虽毕二门多故
未及相见何由不禀父母擅见陵辱若苟行非礼正
可身死耳遂不肯从老生怒而刺杀之取其衣服女
尚能言临死谓老生曰生身何罪与君相遇我所以
执节自固者宁更有所邀正欲奉给君耳今反为君
所杀若魂灵有知自当相报言终而绝老生持女珠
璎至其叔宅以告叔叔曰此是汝妇奈何杀之天不
佑汝遂执送官太和七年有司劾以死罪诏曰老生
不仁侵陵贞淑原其强暴便可戮之而女守礼履节
没身不改虽处草莱行合古迹宜赐美名以显风操
其标墓旌善号曰贞女
巨鹿魏溥妻传奏常山房氏女也父堪慕容垂贵乡
太守房氏婉顺高明幼有烈操年十六而溥遇病且
卒顾谓之曰人生如白驹过隙死不足恨但夙心往
志不闻于没世矣良痛母老家贫供奉无寄赤子
眇血祀孤危所以抱怨于黄墟耳房垂泣而对曰幸
承先人余训出事君子义在自毕有志不从命也夫
人在堂稚子襁褓顾当以身少相感长往之恨俄而
溥卒及大敛房氏操刀割左耳投之棺中仍曰鬼神
有知相期泉壤流血滂然助丧者咸皆哀惧姑刘氏
辍哭而谓曰新妇何至于此房对曰新妇少年不幸
实虑父母未量至情觊持此自誓耳闻知者莫不感
怆于时子缉生未十旬鞠育于后房之内未曾出门
遂终身不听丝竹不预坐席缉年十二房父母仍存
于是归宁父兄尚有异议缉窃闻之以启母房命驾
绐云他行因而遂归其家弗知之也行数十里方觉
兄弟来追房哀叹而不返其执意如此
李先传凤子预每羡古人餐玉之法乃采访蓝田躬
往攻掘得若环璧杂器形者大小百余稍得粗黑者
亦箧盛以还而至家观之皆光润可玩预乃椎七十
枚为屑日服食之余多惠人预服经年云有效验而
世事寝食不禁节又加之好酒损志及疾笃谓妻子
曰服玉屏居山林排弃嗜欲或当大有神力而吾酒
色不绝自致于死非药过也然吾尸体必当有异勿
便速殡令后人知餐服之妙时七月中旬长安毒热
预停尸四宿体色不变其妻常氏以玉珠二枚唅之
口闭常谓之曰君自云餐玉有神验何故不受唅也
言讫齿启纳珠因嘘属其口都无秽气举敛于棺坚
直不倾委死时犹有遗玉屑数斗橐盛纳诸棺中
刘昶传昶适子承绪先昶卒长子文远次辉字重昌
并皆□狂昶深虑不能守其爵封然辉犹小未多罪
过乃以为世子袭封正始初尚兰陵长公主世宗第
二姊也拜员外常侍公主颇严妒辉尝私幸主侍婢
有身主笞杀之剖其孕子节解以草装实婢腹裸以
示辉辉遂忿憾□薄公主公主姊因入听讲言其故
于灵太后太后敕清河王怿穷其事怿与高阳王雍
广平王怀奏其不和之状无可为夫妇之理请离婚
削除封位太后从之公主在宫周岁高阳王及刘腾
等皆为言于太后太后虑其不改未许之雍等屡请
不已听复旧义太后流涕送公主诫令谨护正光初
辉又私淫张陈二氏女公主更不检恶主姑陈留公
主共相扇奖遂与辉复致忿争辉推主堕□手脚殴
蹈主遂伤胎辉惧罪逃逸灵太后召清河王怿决其
事二家女髡笞付宫兄弟皆坐鞭刑徙配敦煌为兵
公主因伤致薨太后亲临恸哭举哀太极东堂出葬
城西太后亲送数里尽哀而还谓侍中崔光曰向哭
所以过哀者追念公主为辉顿辱非一乃不关言能
为隐忍古今宁有此此所以痛之后执辉于河内之
温县幽于司州将加死刑会赦得免
崔浩传浩非毁佛法而妻郭氏敬好释典时时读诵
浩怒取而焚之捐灰于厕中
陆俟传俟子丽丽长子定国定国子昕之字庆始袭
爵尚显祖女常山公主公主性不妒忌以昕之无子
为纳妾媵而皆育女公主有三女无男以昕之从兄
希道第四子彰为后
韦阆传彪弟融娶司农李瑾女天平中疑其妻与章
武王景哲奸通乃刺杀之惧不免仍亦自害
卢元传元聿弟元明字幼章凡三娶次妻郑氏与元
明兄子士启淫污元明不能离绝又好以世地自矜
时论以此贬之
赵逸传超宗弟令胜宠惑妾潘离弃其妻羊氏夫妻
相讼迭发阴私丑秽之事彰于朝野
李孝伯传孝伯兄祥祥子安世妻博陵崔氏生一子
玚崔氏以妒悍见出
郑羲传希弟幼儒好学修谨时望甚优丞相高阳
王雍以女妻之幼儒亡后妻淫荡凶悖肆行无礼子
敬道敬德并亦不才俱走于关右幼儒从兄伯猷每
谓所亲曰从弟人才足为令德不幸得如此妇今死
复重死可为悲叹
羲兄小白孙伯猷除骠骑将军南青州刺史在州贪
婪妻安丰王元延□女专为聚敛货贿公行润及亲
戚户口逃散邑落空虚乃诬良民云欲反叛籍其资
财尽以入己诛其丈夫妇女配没百姓怨苦声闻四
方为御史纠劾死罪数十条遇赦免因以顿废齐文
襄作相每诫厉朝士常以伯猷为谕
孝文幽皇后传后亦冯熙女母曰常氏本微贱得幸
于熙熙元妃公主薨后遂主家事生后与北平公夙
文明太皇太后欲家世贵宠乃简熙二女俱入掖庭
时年十四其一早卒后有姿媚偏见爱幸未几疾病
文明太后乃遣还家为尼高祖犹留念焉岁余而太
后崩高祖服终颇存访之又闻后素疹痊除遣阉官
双三念玺书劳问遂迎赴洛阳及至宠爱过初专寝
当夕宫人稀复进见拜为左昭仪后立为皇后始以
疾归颇有失德之闻高祖频岁南征后遂与中官高
菩萨私乱及高祖在汝南不豫后便公然丑恣中常
侍双蒙等为其心腹中常侍剧鹏谏而不从愤惧致
死是时彭城公主宋王刘昶子妇也年少婺居北平
公冯夙后之同母弟也后求婚于高祖高祖许之公
主志不愿后欲强之婚有日矣公主密与侍婢及家
僮十余人乘轻车冒霖雨赴悬瓠奉谒高祖自陈本
意因言后与菩萨乱状高祖闻而骇愕未之全信而
秘匿之惟彭城王侍疾左右具知其事此后后渐忧
惧与母常氏求托女巫祷厌无所不至愿高祖疾不
起一旦得如文明太后辅少主称命者赏报不赀又
取三牲宫中妖祠假言祈福专为左道母常或自诣
宫中或遣侍婢与相报答高祖自豫州北幸邺后虑
还见治检弥怀危怖骤令阉人托参起居皆赐之衣
裳殷勤托寄勿使漏泄亦令双蒙充行省其信不然
惟小黄门苏兴寿密陈委曲高祖问其本末敕以勿
泄至洛执问菩萨双蒙等六人迭相证举具得情状
高祖以疾卧含温室夜引后并列菩萨等于户外后
临入令阉人搜衣中稍有寸刃便斩后顿首泣谢乃
赐坐东楹去御筵二丈余高祖令菩萨等陈状又让
后曰汝母有妖术可具言之后乞屏左右有所密启
高祖敕中侍悉出唯令长秋卿白整在侧取卫直刀
柱之后犹不言高祖乃以绵坚塞整耳自小语呼整
再三无所应乃令后言事隐人莫知之高祖乃唤彭
城北海二王令入坐言昔是汝嫂今乃他人但入勿
避二王固辞不获命及入高祖云此老妪乃欲白刃
插我肋上可穷问本末勿有所难高祖深自引过致
愧二王又云冯家女不能复相废逐且使在宫中空
坐有心乃能自死汝等勿谓吾犹有情也高祖素至
孝犹以文明太后故未便行废良久二王出乃赐后
死辞诀再拜稽首涕泣欷歔令入东房及入宫后帝
命阉人有所问于后后骂曰天子妇亲面对岂令汝
传也高祖怒敕后母常入与后杖常挞之百余乃止
高祖寻南伐后留京师虽以罪失宠而夫人嫔妾奉
之如法惟令世宗在东宫无朝谒之事高祖疾甚谓
彭城王勰曰后宫久乖阴德自绝于天若不早为之
所恐成汉末故事吾死之后可赐自尽别宫葬以后
礼庶掩冯门之大过高祖崩梓宫达鲁阳乃行遗诏
北海王详奉宣遗旨长秋卿白整等入授后药后走
呼不肯引决曰官岂有此也是诸王辈杀我耳整等
执持强之乃含椒而尽殡以后礼梓宫次洛南咸阳
王禧等知审死相视曰若无遗诏我兄弟亦当作计
去之岂可令失行妇人宰制天下杀我辈也谥曰幽
皇后葬长陵茔内
广阳王建闾传建闾子嘉少沉敏喜愠不形于色后
封广阳王妃宜都王穆寿孙女司空从妹也聪明妇
人及为嘉妃多所匡赞光益家道
南安王祯传祯子英英子熙延昌二年袭封熙兄弟
并为清河王怿所昵及刘腾元叉隔绝二宫矫诏杀
怿熙乃起兵上表除叉甫十日为叉斩于邺街传首
京师始熙妃于氏知熙必败不从其谋自初哭泣不
绝至于熙死
安定王休传休薨子愿平清狂无行拜通直散骑常
侍前将军坐裸其妻王氏于男女之前御史中丞侯
刚案以不道处死绞刑会赦免
齐郡王简传简字叔亮性好酒不能理公私之事妻
常氏燕郡公常喜女也文明太后以赐简性干综家
事颇节断简酒乃至盗窃求乞婢侍卒不能禁
长孙道生传观子稚字承业妻张氏生二子子彦子
裕后与罗氏私通遂杀其夫弃张纳罗罗年大稚十
余岁妒忌防限稚雅相爱敬旁无姬妾僮侍之中嫌
疑致死者乃有数四罗生三子绍远士亮季亮兄弟
皆廉武
叔孙建传建长子俊卒太宗命其妻桓氏曰夫生既
共荣没宜同穴能殉葬者可任意桓氏乃缢而死遂
合葬焉
王洛儿传洛儿卒太祖亲临哀恸者数四焉乃鸩其
妻周氏与洛儿合葬
慕容廆传永字叔明暐既为苻坚所并永徙于长安
家贫夫妻常卖韡于市
熙字道文小字长生垂之少子也熙立为妻苻氏凿
曲光海清凉池季夏盛暑不得休息暍死者大半熙
游于城南止大柳树下若有人呼曰大王且止熙恶
之伐其树下有蛇长丈余熙尽杀宝诸子改年为建
始又为其妻起承华殿负土于北门土与谷同价典
军杜静载棺诣阙上书极谏熙大怒斩之熙妻尝季
夏思冻鱼鲙仲冬须生地黄皆下有司切责不得加
之以大辟其虐也如此及苻氏死熙拥其尸而抚之
曰体已就冷命遂断矣于是僵仆绝息久而乃苏悲
号擗踊斩衰食粥大敛之后复启而交接制百官哭
临沙门素服令有司案检有泪者忠孝无泪者罪之
于是群臣震惧莫不含辛以为泪焉及葬熙披发徒
跣步从□车高大毁城门而出长老相谓曰慕容氏
自毁其门将不入矣中卫将军冯跋兄弟闭门拒熙
执而杀之立夕阳公云为主
勃海封卓妻传妻彭城刘氏女也成婚一夕卓官于
京师后以事伏法刘氏在家忽然梦想知卓已死哀
泣不辍诸嫂喻之不止经旬凶问果至遂愤叹而死
时人比之秦嘉妻中书令高允念其义高而名不着
为之诗曰两仪正位人伦肇甄爰制夫妇统业承先
虽曰异族气犹自然生则同室终契黄泉封生令达
卓为时彦内协黄中外兼三变谁能作配克应其选
实有华宗挺生淑媛京野势殊山川乖互乃奉王命
载驰在路公务既弘私义获着因媒致币遘止一暮
率我初冠眷彼弱笄形由体比情以趣谐忻愿难常
影迹易乖悠悠言迈戚戚长怀时值险屯横离尘网
伏锧就刑身分土壤千里虽遐应如影响良嫔洞感
发于梦想仰惟亲命俯寻嘉好谁谓会浅义深情到
毕志守穷誓不二醮何以验之殒身是效人之处世
孰不厚生必存于义所重则轻结忿锺心甘就幽冥
永捐堂宇长辞母兄茫茫中野翳翳孤丘葛虆冥蒙
荆棘四周理苟不昧神必俱游异哉贞妇旷世靡俦
伽蓝记王肃字恭懿琅琊人也赡学多通才辞美茂
高祖新营洛邑多所造制肃博识旧事大有裨益高
祖甚重之肃在江南之日聘谢氏女为妻及至京师
复尚公主谢作五言诗以赠之其诗曰本为薄上蚕
今作机上丝得路逐胜去颇忆缠绵时公主代肃答
谢云针是贯线物目中恒任丝得帛缝新去何能纳
故时肃甚有愧谢之色
北齐书神武明皇后娄氏传后讳昭君赠司徒内干
之女也少明悟强族多聘之并不肯行及见神武于
城上执役惊曰此真吾夫也乃使婢通意又数致私
财使以聘己父母不得已而许焉神武既有澄清之
志倾产以接英豪密谋秘策后恒参预及拜北海王
妃阃闱之事悉决焉后高明严断雅遵俭约往来外
舍侍从不过十人性宽厚不妒忌神武姬侍咸加恩
待神武尝将西讨出师后夜孪生一男一女左右以
危急请追告神武后弗听曰王出统大兵何得以我
故轻离军幕死生命也来复何为神武闻之嗟叹良
久沙苑败后侯景屡言请精骑二万必能取之神武
悦以告于后后曰若如其言岂有还理得獭失景亦
有何利乃止神武逼于茹茹欲娶其女而未决后曰
国家大计愿不疑也及茹茹公主至后避正室处之
神武愧而拜谢焉曰彼将有觉愿绝勿顾慈爱诸子
不异己出躬自纺绩人赐一袍一□手缝戎服以帅
左右弟昭以功名自达其余亲属未尝为请爵位每
言有材当用义不以私乱公
陈元康传元康字长猷魏尚书仆射范阳卢道虞女
为右卫将军郭琼子妇琼以死罪没官高祖启以赐
元康为妻元康乃弃故妇李氏识者非之
薛琡传琡字昙珍天性险忌情义不笃魏东平王元
匡妾张氏淫逸放恣琡初与奸通后纳以为妇惑其
谗言逐前妻于氏不认其子家内怨忿竟相告列深
为世所讥鄙
王昕传昕弟晞无子帝将赐之妾使小黄门就宅宣
旨皇后相闻晞妻晞令妻答妻终不言晞以手拊胸
而退帝闻之笑
孙搴传搴字彦举乐安人也少厉志勤学迁国子助
教会高祖西讨登风陵命中外府司马李义深相府
城局李士略共作檄文二人皆辞请以搴自代高祖
引搴入帐自为吹火催促之搴援笔立成其文甚美
高祖大悦即署相府主簿专典文笔又能通鲜卑语
兼宣传号令当烦剧之任大见赏重赐妻韦氏既士
人子女又兼色貌时人荣之
邢卲传卲与妇甚疏未尝内宿自云尝昼入内合为
狗所吠言毕便抚掌大笑
慕容俨传有代人库狄伏连质朴家口有百数盛夏
之日料以仓米二升不给盐菜常有饥色冬至之日
亲表称贺其妻为设豆饼伏连问此豆因何而得妻
对向于食马豆中分减充用伏连大怒典马掌食之
人并加杖罚积年赐物贮在别库遣侍婢一人专掌
管钥每入库检阅必戒妻子云此是官物不得辄用
至是簿录并归天府
皇甫玉传玉善相人常谓其妻曰殿上者不过二年
妻以告舍人斛斯庆庆以启帝帝怒召之玉每照镜
自言当兵死及被召谓其妻曰我今去不还若得过
日午时或当得活既至正中遂斩之
张子信传子信善易卜风角武卫奚永洛与子信对
坐有鹊鸣于庭树子信曰鹊言不善今夜有人唤必
不得往虽敕亦以病辞是夜琅邪王五使切召且云
敕唤永洛欲起其妻苦留之称坠马腰折诘朝而难
作
彭城景思王浟传浟字子深河清三年二月群盗田
子礼等谋劫浟为主浟不从遇害朝野痛惜焉初浟
未被劫前其妻郑氏梦人斩浟头持去恶之数日而
浟见杀
上党刚肃王涣传涣字敬寿文宣忌之与永安王浚
同见杀以其妃李氏配冯文洛是帝家旧奴帝令文
洛等杀涣故以其妻妻焉至干明元年有敕李氏还
第而文洛尚以故意修饰诣李李盛列左右引文洛
立于阶下数之曰遭难流离以至大辱志操寡薄不
能自尽幸蒙恩诏得反藩闱汝是谁家孰奴犹欲见
侮于是杖之一百血流洒地
徐之才传之才妻魏广阳王妹之才从文襄求得为
妻和士开知之乃淫其妻之才遇见而避之退曰妨
少年戏笑其宽纵如此
华山王凝传凝诸王中最孱弱妃王氏太子洗马王
洽女也与苍头奸凝知而不能限禁后事发王氏赐
死诏杖凝一百其愚如此
乐陵王百年传百年孝昭第二子也孝昭传位于武
成河清三年五月白虹围日再重帝欲以百年厌之
使召百年百年被召自知不免割带玦留与妃斛律
氏见帝于元都苑凉风堂遂斩之妃把玦哀号不肯
食月余亦死玦犹在手拳不可开时年十四其父光
自擘之乃开
平秦王归彦传归彦字仁英妻魏上党王元天穆女
也貌不美而甚骄妒数忿争密启文宣求离事寝不
报
马敬德传敬德为侍讲其妻梦猛兽将来向之敬德
走超丛棘妻伏地不敢动敬德占之曰吾当得大官
超棘过九卿也尔伏地夫人也
司马子如传子如子消难尚高祖女以主婿贵公子
为豫州刺史消难于公主情好不睦公主谮诉之惧
罪遂招延邻敌走关西
颜氏家训治家篇梁孝元世有中书舍人治家失度
而过严刻妻妾遂共货刺客伺醉而杀之
周书宣帝杨皇后传后名丽华隋文帝长女宣政元
年闰六月立为皇后帝后自称天元皇帝号后为天
元皇后寻又立天皇后及左右皇后与后为四皇后
焉二年后与三皇后并加太帝遣使持节册后为天
元太皇后寻又立为天中太皇后与后为五皇后后
性柔婉不妒忌四皇后及嫔御等咸爱而仰之帝后
昏暴滋甚喜怒乖度尝谴后欲加之罪后进止详闲
辞色不挠帝大怒遂赐后死逼令引决后母独孤氏
闻之诣合陈谢叩头流血然后得免
隋书文献独孤皇后传高祖与后相得誓无异生之
子后初亦柔顺恭和不失妇道世以为贤及周宣帝
崩高祖居禁中总百揆后使人谓高祖曰大事已然
骑兽之势必不得下勉之上每临朝后辄与上方辇
而进至合乃止使宦官伺上政有所失随即匡谏多
所弘益候上退朝而同返燕寝相顾欣然每与上言
及政事往往意合宫中称为二圣后颇仁爱每闻大
理决囚未尝不流涕然性尤妒忌后宫莫敢进御尉
迟迥女孙有美色先在宫中上于仁寿宫见而悦之
因此得幸后伺上听朝阴杀之上由是大怒单骑从
苑中而出不由径路入山谷间二十余里高颎杨素
等追及上扣马苦谏上太息曰吾贵为天子而不得
自由高颎曰陛下岂以一妇人而轻天下上意少解
驻马良久中夜方始还宫后俟上于合内及上至后
流涕拜谢颎素等和解之上置酒极欢后自此意颇
衰折初后以高颎是父之家客甚见亲礼至是闻颎
谓已为一妇人因此衔恨又以颎夫人死其妾生男
益不善之渐加谮毁上亦每事唯后言是用后见诸
王及朝士有妾孕者必劝上斥之时皇太子多内宠
妃元氏暴薨后意太子爱妾云氏害之由是讽上出
高颎竟废太子立晋王广皆后之谋也
张定和传定和字处谧京兆万年人也少贫贱有志
节初为侍官会平陈之役定和当从征无以自给其
妻有嫁时衣服定和将鬻之妻靳固不与定和于是
遂行以功拜仪同赐帛千匹遂弃其妻
李穆传浑字金才穆第十子也其妻兄宇文述诬浑
共李敏等反案问数日不得状帝遣述穷治之述入
狱中召出敏妻宇文氏谓之曰夫人帝甥也何患无
贤夫夫人当自求全若相用语身当不坐敏妻曰不
知所出惟尊长教之述曰可言李家谋反金才尝告
敏云汝应图箓当为天子今主上好兵劳扰百姓此
亦天亡隋时也正当共汝取之若复度辽吾与汝必
为大将每军二万余兵固已五万人矣又发诸房子
侄内外亲娅并募从征吾家子弟决为主帅分领兵
马散在诸军伺候间隙首尾相应吾与汝前发袭取
御营子弟响起各杀军将一日之间天下足定矣述
口自传授令敏妻写表封云上密述持入奏之曰已
得金才反状并有敏妻密表帝览之泣曰吾宗社几
倾赖亲家公而获全于是诛浑敏等宗族三十二人
自余无少长皆徙岭外初周宣帝后封乐平公主有
女娥英妙择婚对敕贵公子弟集弘圣宫者日以百
数公主亲在帷中并令自序并试技艺选不中者辄
引出之至敏而合意竟为姻媾敏假一品羽仪礼如
尚帝之女后将侍宴公主谓敏曰我以四海与至尊
唯一女夫当为汝求柱国若授余官汝慎无谢及进
见上上亲御琵琶遣敏歌舞既而大悦谓公主曰李
敏何官对曰一白丁耳上因谓敏曰今授汝仪同敏
不答上曰不满汝意耶今授汝开府敏又不谢上曰
公主有大功于我我何得向其女婿而惜官乎今授
卿柱国敏乃拜而蹈舞遂于坐发诏授柱国其妻宇
文氏后亦赐鸩而终
秦王俊传俊颇好内妃崔氏性妒甚不平之遂于瓜
中进毒俊由是遇疾岁余薨崔氏以毒王之故下诏
废绝赐死于其家
杨素传素字处道高祖受禅加上柱国开皇四年拜
御史大夫其妻郑氏性悍素忿之曰我若作天子卿
定不堪为皇后郑氏奏之由是坐免
元寿传寿拜尚书左丞高祖尝出苑观射文武并从
焉开府萧摩诃妻患且死奏请遣子向江南收其家
产御史见而不言寿奏劾之曰臣闻天道不言功成
四序圣皇垂拱任在百司御史之官义存纠察直绳
莫举宪典谁寄今月五日銮舆徙跸亲临射苑开府
仪同三司萧摩诃幸厕朝行预观盛礼奏称请遣子
世略暂往江南重收家产妻安遇患弥留有日安若
长逝世略不合此行窃以人伦之义伉俪为重资爱
之道乌鸟弗亏摩诃远念资财近忘匹好又命其子
舍危惙之母为聚敛之行一言纔发名教顿尽而兼
殿内侍御史臣韩微之等亲所闻见竟不弹纠若知
非不举事涉阿纵如不以为非岂关理识谨按仪同
三司太子左庶子检校治事侍御史臣刘行本出入
宫省备蒙任遇摄职宪台时月稍久庶能整肃缨冕
澄清风教而任法司亏失宪体瓶罄罍耻何所逃愆
臣谬膺朝寄忝居左辖无容寝嘿谨以状闻其行本
微之等请付大理上嘉纳之
虞世基传世基断室孙氏性骄淫世基惑之恣其奢
靡雕饰器服无复素士之风孙复携前夫子夏侯俨
入世基舍而顽鄙无赖为其聚敛鬻官卖狱贿赂公
行其门如市金宝盈积由是为论者所讥朝野咸共
疾怨
河间王弘传弘子庆倾曲善候时变江都败庆降于
密王世充将篡庆首为劝进世充既僭伪号降爵郇
国公庆复为郭氏世充以兄女妻之署荣州刺史及
世充将败庆欲将其妻同归长安其妻谓之曰国家
以妾奉箕于公者欲以申厚意结公心耳今叔父
穷迫国家阽危而公不顾婚姻孤负付属为全身之
计非妾所能责公也妾若至长安则公家一婢耳何
用妾为愿得送还东都君之惠也庆不许其妻遂沐
浴靓仰药而死庆归大唐为宜州刺史郇国公复
姓杨氏
赵元楷妻传赵元楷妻者清河崔氏之女也父儦在
文学传家有素范子女皆遵礼度元楷父为仆射家
富于财重其门望厚礼以聘之元楷甚敬崔氏虽在
宴私不妄言笑进止容服动合礼仪化及之反也元
楷随至河北将归长安至滏口遇盗攻掠元楷仅以
身免崔氏为贼所拘贼欲以为妻崔氏谓曰我士大
夫女为仆射子妻今日破亡自可即死遣为贼妇终
必不能群贼毁裂其衣形体悉露缚于□箦之上将
陵之崔氏惧为所辱诈之曰今力已屈当听处分不
敢相违请解缚贼遽释之崔因着衣取贼佩刀倚树
而立曰欲杀我任加刀锯若觅死可来相逼贼大怒
乱射杀之元楷后得杀妻者支解之以祭崔氏柩
尧君素传君素领河东守义师攻之不克又赐金券
待以不死君素卒无降心其妻至城下谓之曰隋室
已亡天命有属君何自苦身取祸败君素曰天下事
非妇人所知引弓射之应弦而倒君素亦知事必不
济然要在守死不易岁余为左右所害
田翼传翼不知何许人也性至孝养母以孝闻其后
母卧疾岁余翼亲易燥湿母食则食母不食则不食
母患暴痢翼谓中毒遂亲尝恶及母终翼一恸而绝
其妻亦不胜哀而卒
库狄士文传士文从父妹为齐氏嫔有色齐灭之后
赐薛国公长孙览为妾览妻郑氏性妒谮之于文献
后后令览离绝士文耻之不与相见后应州刺史唐
君明居母忧娉以为妻由是士文君明并为御史所
劾
襄城王恪妃传妃河东柳氏女也父旦循州刺史妃
姿仪端丽年十余以良家子合法相娉以为妃未几
而恪被废妃修妇道事之愈敬炀帝嗣位恪复徙边
帝令使者杀之于道恪与辞诀妃曰若王死妾誓不
独生于是相对恸哭恪既死棺敛讫妃谓使者曰妾
誓与杨氏同穴若身死之后得不别埋君之惠也遂
抚棺号恸自经而卒见者莫不为之涕流
华阳王楷妃传妃河南元氏之女也父岩妃有姿色
性婉顺初以选为妃未几而楷被幽废妃事楷愈谨
每见楷有忧惧之色辄陈义理以慰谕之楷甚敬焉
及江都之乱楷遇宇文化及之逆以妃赐其党元武
达初以宗族之礼置之别舍后因醉而逼之妃自誓
不屈武达怒挞之百余辞色弥厉因取甓自毁其面
血泪交下武达释之妃谓其徒曰我不能早死致令
将见侵辱我之罪也因不食而卒
李士谦传士谦字子约赵郡平棘人也年十二魏广
平王赞辟开府参军事隋有天下毕志不仕家富于
财躬处节俭每以振施为务开皇八年终于家年六
十六其妻范阳卢氏亦有妇德及夫终后所有赙赠
一无所受谓州里父老曰参军平生好施今虽殒殁
安可夺其志哉于是散粟五百石以振穷乏
万宝常传宝常妙达锺律遍工八音历周及隋俱不
得调贫无子其妻因其卧疾遂窃其资物而逃宝常
饥馁无人赡遗竟饿而死
籣陵公主传公主字阿五高祖第五女也适河东柳
述初晋王广欲以主配其妃弟萧玚高祖初许之后
遂适述晋王因不悦及述用事弥恶之高祖既崩述
徙岭表炀帝令主与述离绝将改嫁之公主以死自
誓不复朝谒上表请免主号与述同徙帝大怒曰天
下岂无男子欲与述同徙耶主曰先帝以妾适于柳
家今其有罪妾当从坐不愿陛下屈法申恩帝不从
主忧愤而卒时年三十二临终上表曰昔共姜自誓
着美前诗鄎妫不言传芳往诰妾虽负罪窃慕古人
生既不得从夫死乞葬于柳氏帝览之愈怒竟不哭
乃葬主于洪渎川资送甚薄朝野伤之
南阳公主传公主炀帝长女也美风仪有志节造次
必以礼年十四嫁于许国公宇文述子士及以谨肃
闻及述病且卒主亲调饮食手自奉上世以此称之
及宇文化及弒逆主随至聊城而化及为窦建德所
败士及自济北西归大唐及建德败将归西京复与
士及遇于东都之下主不与相见士及就之立于户
外请复为夫妻主拒之曰我与君雠家今恨不能手
刃君者但谋逆之日察君不预知耳因与告绝诃令
速去士及固请之主怒曰必欲就死可相见也士及
见其言切知不可屈乃拜辞而去
王谊传谊字宜君高祖以第五女妻其子奉孝未几
奉孝卒逾年谊上表言公主少请除服御史大夫杨
素劾谊曰臣闻丧服有五亲疏异节丧制有四降杀
殊文王者之所常行故曰不易之道也是以贤者不
得逾不肖者不得不及而仪同王奉孝既尚兰陵公
主奉孝以去年五月身故始经一周而谊便请除释
窃以虽曰王姬终成下嫁之礼公则主之犹在移天
之义况复三年之丧自上达下及□释服在礼未详
然夫妇则人伦攸始丧纪则人道至大苟不重之取
笑君子故钻燧改火责以居丧之速朝祥暮歌讥以
忘哀之早然谊虽不自强爵位已重欲为无礼其可
得乎乃薄俗伤教为父则不慈轻礼易丧致妇于无
义若纵而不正恐伤风俗请付法推科有诏勿治
本事诗陈太子舍人徐德言之妻后主叔宝之妹封
乐昌公主才色冠绝时陈政方乱德言知不相保谓
其妻曰以君之才容国亡必入权豪之家斯永绝矣
傥情缘未断犹冀相见宜有以信之乃破一镜人执
其半约曰他日必以正月望日卖于都市我当在即
以是日访之及陈亡其妻果入越公杨素之家宠嬖
殊厚德言流离辛苦仅能至京遂以正月望日访于
都市有苍头卖半镜者大高其价人皆笑之德言直
引至其居设食具言其故出半镜以合之仍题诗曰
镜与人俱去镜归人不归无复嫦娥影空留明月辉
陈氏得诗涕泣不食素知之怆然改容即召德言还
其妻仍厚遗之闻者无不感叹仍与德言陈氏偕饮
令陈氏为诗曰今日何迁次新官对旧官笑啼俱不
敢方验作人难遂与德言归江南竟以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