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高祖本纪高祖亡匿隐于芒砀山泽岩石之间
吕后与人俱求常得之高祖怪问之吕后曰季所居
上常有云气故从往常得季高祖心喜
张耳传张耳者大梁人也其少时及魏公子毋忌为
客张耳尝亡命游外黄外黄富人女甚美嫁庸奴亡
其夫去抵父客父客素知张耳乃谓女曰必欲求贤
夫从张耳女听乃卒为请决嫁之张耳张耳是时脱
身游女家厚奉给张耳张耳以故致千里客乃宦魏
为外黄令名由此益贤
外戚世家平阳主寡居当用列侯尚主主与左右议
长安中列侯可为夫者皆言大将军可主笑曰此出
吾家常使令骑从我出入耳奈何用为夫乎左右侍
御者曰今大将军姊为皇后三子为侯富贵振动天
下主何以易之乎于是主乃许之言之皇后令白之
武帝乃诏卫将军尚平阳公主焉
汉书朱买臣传买臣家贫好读书不治产业常艾薪
樵卖以给食担束薪行且诵书其妻亦负戴相随数
止买臣毋讴歌道中买臣愈益疾歌妻羞之求去买
臣笑曰我年五十当富贵今已四十余矣女苦日久
待我富贵报女功妻恚怒曰如公等终饿死沟中耳
何能富贵买臣不能留即听去其后买臣独行歌道
中负薪墓间故妻与夫家俱上冢见买臣饥寒呼饭
饮之后数岁买臣随上计吏为卒将重车至长安诣
阙上书书久不报待诏公车会邑子严助贵幸荐买
臣召见说春秋言楚词帝甚说之拜中大夫后坐事
免时东越数反复买臣因言发兵浮海可破灭也上
拜买臣会稽太守上谓买臣曰富贵不归故乡如衣
绣夜行今子何如买臣顿首辞谢诏买臣到郡治楼
船备粮食水战具须诏书到军与俱进会稽闻太守
且至发民除道县吏并送迎车百余乘入吴界见其
故妻妻夫治道买臣驻车呼令后车载其夫妻到太
守舍置园中给食之居一月妻自经死买臣乞其夫
钱令葬
王吉传吉少好学居长安东家有大枣树垂吉庭中
吉妇取枣以啖吉吉后知之乃去妇东家闻而欲伐
其树邻里共止之因固请吉令还妇里中为之语曰
东家有树王阳妇去东家枣完去妇复还其厉志如
此子骏为少府时妻死因不复娶或问之骏曰德非
曾参子非华元亦何敢娶
张敞传敞为京兆为妇画眉长安中传张京兆眉怃
有司以奏敞上问之对曰臣闻闺房之内夫妇之私
有过于画眉者上爱其能弗备责也
东方朔传上以朔为常侍郎伏日诏赐从官肉大官
丞日晏不来朔独拔剑割肉谓其同官曰伏日当蚤
归请受赐即怀肉去大官奏之朔入上曰昨赐肉不
待诏以剑割肉而去之何也朔免冠谢上曰先生起
自责也朔再拜曰朔来朔来受赐不待诏何无礼也
拔剑割肉一何壮也割之不多又何廉也归遗细君
又何仁也上笑曰使先生自责乃反自誉复赐酒一
石肉百斤归遗细君
朱博传博为人廉俭不好酒色夜寝早起妻希见其
面有一女无男
黄霸传霸少为阳夏游侥与善相人者共载出见一
妇人相者言此妇人当富贵不然相书不可用也霸
推问之乃其乡里巫家女也霸即取为妻与之终身
为丞相
王章传初章为诸生学长安独与妻居章疾病无被
卧牛衣中与妻决涕泣其妻呵怒之曰仲卿京师尊
贵在朝廷人谁逾仲卿者今疾病困□不自激卬乃
反涕泣何鄙也后章仕宦历位及为京兆欲上封事
妻又止之曰人当知足独不念牛衣中涕泣时耶章
曰非女子所知也书遂上果下廷尉狱妻子皆收系
中华古今注箜篌引朝鲜津卒霍里子高妻丽玉所
作也子高晨起船而棹有一白首狂夫披发提壶
乱河游而渡其妻随而止之不及遂堕河水死于是
援箜篌鼓之曰公无渡河公竟渡河堕河而死当奈
公何声音凄怆曲终自投河而死霍里子高还以其
声授妻丽玉丽玉伤之乃引箜篌而写其声闻者莫
不坠泪饮泣焉丽玉以其曲传邻女丽容名曰箜篌
引
钓竿歌伯常子妻所作也伯常子避仇河滨为渔父
其妻思之每至河侧作钓竿之歌后司马相如作钓
竿歌诗今传为古曲
古诗纪秦嘉为上郡掾其妻徐淑寝疾还家不获面
别赠诗云人生譬朝露居世多屯蹇忧艰常早至欢
会常苦晚念当奉时役去尔日遥远遣车迎子还空
往复空返省书情凄怆临食不能饭独坐空房中谁
与相劝勉长夜不能眠伏枕独展转忧来如循环匪
席不可卷皇灵无私亲为善荷天禄伤我与尔身少
小罹茕独既得结大义欢乐苦不足念当远离别思
念叙款曲河广无舟梁道远隔丘陆临路怀惆怅中
驾正踯躅浮云起高山悲风激深谷良马不回鞍轻
车不转毂针药可屡进愁思难为数贞士笃终始恩
义不可促肃肃仆夫征锵锵扬和铃清晨当引迈束
带待鸡鸣顾看空室中仿□想姿形一别怀万恨起
坐为不宁何用叙我心遗思致款诚宝钗好耀首明
镜可鉴形芳香去垢秽素琴有清声诗人感木瓜乃
欲答瑶琼愧彼赠我厚惭此往物轻虽知未足报贵
用叙我情徐淑答秦嘉诗云妾身兮不令婴疾兮来
归沈滞兮家门历时兮不差旷废兮侍觐情敬兮有
违君今兮奉命远适兮京师悠悠兮离别无因兮叙
怀瞻望兮踊跃伫立兮徘徊思君兮感结梦想兮容
晖君发兮引迈去我兮日乖恨无兮羽翼高飞兮相
追长吟兮永叹泪下兮沾衣
窦元状貌绝异天子使出其妻妻以公主妻悲怨寄
书及歌与元书云弃妻斥女敬白窦生卑贱鄙陋不
如贵人妾日以远彼日以亲何所控诉仰呼苍旻悲
哉窦生衣不厌新人不厌故悲不可忍怨不可去彼
独何人而居斯处歌云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
新人不如故
汉末建安中庐江府小吏焦仲卿妻刘氏为仲卿母
所遣自誓不嫁其家逼之乃投水而死仲卿闻之亦
自缢于庭树时人伤之为作诗曰孔雀东南飞五里
一徘徊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
诵诗书十七为君妇心中常苦悲君既为府吏守节
情不移贱妾留空房相见常日稀鸡鸣入机织夜夜
不得息三日断五匹大人故嫌迟非为织作迟君家
妇难为妾不堪驱使徒留无所施便可白公姥及时
相遣归府吏得闻之堂上启阿母儿已薄禄相幸复
得此妇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共事三二年始尔
未为久女行无偏斜何意致不厚阿母谓府吏何乃
太区区此妇无礼节举动自专繇吾意久怀忿汝岂
得自由东家有贤女自名秦罗敷可怜体无比阿母
为汝求便可速遣之遣去慎莫留府吏长跪告伏惟
启阿母今若遣此妇终老不复取阿母得闻之槌□
便大怒小子无所畏何敢助妇语吾已失恩义会不
相从许府吏默无声再拜还入户举言谓新妇哽咽
不能语我自不驱卿逼迫有阿母卿但暂还家吾今
且报府不久当归还还必相迎取以此下心意慎勿
违吾语新妇谓府吏勿复重纷纭往昔初阳岁谢家
来贵门奉事循公姥进止敢自专昼夜勤作息伶俜
萦苦辛谓言无罪过供养卒大恩仍更被驱遣何言
复来还妾有绣腰襦葳蕤自生光红罗复斗帐四角
垂香囊箱帘六七十绿碧青丝绳物物各自异种种
在其中人贱物亦鄙不足迎后人留待作遗施于今
无会因时时为安慰久久莫相忘鸡鸣外欲曙新妇
起严妆着我绣夹裙事事四五通足下蹑丝履头上
玳瑁光腰若流纨素耳着明月珰指如削葱根口如
含珠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上堂拜阿母阿母
怒不止昔作女儿时生小出野里本自无教训兼愧
贵家子受母钱帛多不堪母驱使今日还家去念母
劳家里却与小姑别泪落连珠子新妇初来时小姑
始扶□今日被驱遣小姑如我长勤心养公姥好自
相扶将初七及下九嬉戏莫相忘出门登车去涕落
百余行府吏马在前新妇车在后隐隐何甸甸俱会
大道口下马入车中低头共耳语誓不相隔卿且暂
还家去吾今且赴府不久当还归誓天不相负新妇
谓府吏感君区区怀君既若见录不久望君来君当
作盘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盘石无转移我有
亲父兄性行暴如雷恐不任我意逆以煎我怀举手
长劳劳二情同依依入门上家堂进退无颜仪阿母
大拊掌不图子自归十三教汝织十四能裁衣十五
弹箜篌十六知礼仪十七遣汝嫁谓言无誓违汝今
何罪过不迎而自归兰芝惭阿母儿实无罪过阿母
大悲摧还家十余日县令遣媒来云有第三郎窈窕
世无双年始十八九便言多令才阿母谓阿女汝可
去应之阿女含泪答兰芝初还时府吏见丁宁结誓
不别离今日违情义恐此事非奇自可断来信徐徐
更谓之阿母白媒人贫贱有此女始适还家门不堪
吏人妇岂合令郎君幸可广问讯不得便相许媒人
去数日寻遣丞请还说有兰家女承籍有宦官云有
第五郎娇逸未有婚遣丞为媒人主簿通语言直说
太守家有此令郎君既欲结大义故遣来贵门阿母
谢媒人女子先有誓老姥岂敢言阿兄得闻之怅然
心中烦举言谓阿妹作计何不量先嫁得府吏后嫁
得郎君否泰如天地足以荣汝身不嫁义郎体其往
欲何云兰芝仰头答理实如兄言谢家事夫婿中道
还兄门处分适兄意那得自任专虽与府吏要渠会
永无缘登即相许和便可作婚□媒人下□去诺诺
复尔尔还部白府君下官奉使命言谈大有缘府君
得闻之心中大欢喜视历复开书便利此月内六合
正相应良吉三十日今已二十七卿可去成婚交语
速装束络绎如浮云青雀白鹄舫四角龙子幡婀娜
随风转金车玉作轮踯躅青骢马流苏金缕鞍赍钱
三百万皆用青丝穿杂彩三百匹交广市鲑珍从人
四五百郁郁登郡门阿母谓阿女适得府君书明日
来迎汝何不作衣裳莫令事不举阿女默无声手巾
掩口啼泪落便如泻移我琉璃榻出置前□下左手
持刀尺右手执绫罗朝成绣夹襦晚成单罗衫暗暗
日欲暝愁思出门啼府吏闻此变因求假暂归未至
二三里摧藏马悲哀新妇识马声蹑履相逢迎怅然
遥相望知是故人来举手拍马鞍嗟叹使心自伤君
别我后人事不可量果不如先愿又非君所详我有
亲父母逼迫兼弟兄以我应他人君还何所望府吏
谓新妇贺卿得高迁盘石方且厚可以卒千年蒲苇
一时纫便作旦夕间卿当日胜贵吾独向黄泉新妇
谓府吏何意出此言同是被逼迫君尔妾亦然黄泉
下相见勿违今日言执手分道去各各还家门生人
作死别恨恨那可论念与世间辞千万不复全府吏
还家去上堂拜阿母今日大风寒寒风摧树木严霜
结庭兰儿今日冥冥令母在后单故作不良计勿复
怨鬼神命如南山石四体康且直阿母得闻之零泪
应声落汝是大家子仕宦于台阁慎勿为妇死贵贱
情何薄东家有贤女窈窕艳城郭阿母为汝求便复
在旦夕府吏再拜还长叹空房中作计乃尔立转头
向户里渐见愁煎迫其日牛马嘶新妇入青庐庵庵
黄昏后寂寂人定初我命绝今日魂去尸长留揽裙
脱丝履举身赴清池府吏闻此事心知长别离徘徊
顾树下自挂东南枝两家求合葬合葬华山傍东西
植松柏左右种梧桐枝枝相覆盖叶叶相交通中有
双飞鸟自名为鸳鸯仰头相向鸣夜夜达五更行人
驻足听寡妇起仿徨多谢后世人戒之慎勿忘
西京杂记司马相如将聘茂陵人女为妾其妻卓文
君作白头吟以自绝其词曰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
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
头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
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
簁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相如闻之乃止
崔豹古今注邯郸女子姓秦名罗敷为邑人千乘王
仁妻仁后为赵王家令罗敷出采桑于陌上赵王登
台见而悦之因饮酒欲夺之罗敷乃弹筝作陌上桑
之歌盛夸其夫以拒之其词曰日出东南隅照我秦
氏楼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罗敷善蚕桑采桑城
南隅青丝为笼系桂枝为笼钩头上倭堕髻耳中明
月珠缃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行者见罗敷下担捋
髭须少年见罗敷脱帽着帩头耕者忘其□锄者忘
其锄来归相怒怨但坐观罗敷使君从南来五马立
踟蹰使君遣吏往问是谁家姝秦氏有好女自名为
罗敷罗敷年几何二十尚不足十五颇有余使君谢
罗敷宁可共载不罗敷前致辞使君一何愚使君自
有妇罗敷自有夫东方千余骑夫婿居上头何用识
夫婿白马从骊驹青丝系马尾黄金络马头腰中鹿
卢剑可值千万余十五府小史二十朝大夫三十侍
中郎四十专城居为人洁白□鬑鬑颇有须盈盈公
府步冉冉府中趋坐中数千人皆言夫婿殊
小名录初武帝为太子时长公主欲以女配帝帝尚
小长公主指女问帝曰得阿娇好不帝曰若得阿娇
作妇当以金屋贮之公主大喜乃以配帝是曰陈后
阿娇小字也
风俗通河南平阴庞俭本魏郡邺人遭仓卒之世失
其父时俭三岁弟纔襁抱耳流传客居庐里中凿井
得钱千余万遂富俭作府吏躬亲家事行求老苍头
谨信房任者年六十余直二万钱使主牛马耕种有
宾婚大会母在堂上酒酣陈乐歌笑奴在下助厨
窃言堂上母我妇也客罢奴语次说老奴无状为妄
语所说不可道也穷诘具白母谓婢试问其形状奴
曰家居邺时在富乐里宛西妇艾氏女字阿横大儿
字阿嶷小儿曰越子时为县吏为人所略卖阿横右
足下有黑子右腋下赤志如半栉母曰是汝公也因
下堂相对啼泣挥儿妇前为汝公拜即洗浴见身验
遂为夫妇如初时人为之语曰庐里诸庞凿井得铜
买奴得公子孙羞之言我先人初居庐里者兄弟二
人家买奴得公尔
后汉书光烈阴皇后纪后讳丽华南阳新野人初光
武适新野闻后美心悦之后至长安见执金吾车骑
甚盛因叹曰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更
始元年六月遂纳后于宛当成里时年十九
明德马皇后纪后讳某伏波将军援之小女也显宗
即位以后为贵人后常以皇嗣未广每怀忧叹荐达
左右若恐不及后宫有进见者每加慰纳若数所宠
引辄增隆遇永平三年春有司奏立长秋宫帝未有
所言皇太后曰马贵人德冠后宫即其人也遂立为
皇后帝常幸苑囿离宫后辄以风邪雾露为戒辞意
款备多见详择帝幸濯龙中并召诸才人下邳王以
下皆在侧请呼皇后帝笑曰是家志不好乐虽来无
欢是以游娱之事希尝从焉
应奉传注汝南记曰华仲妻本是汝南邓元义前妻
也元义父伯考为尚书仆射元义还乡里妻留事姑
甚谨姑憎之幽闭空室节其饮食羸露日困妻终无
怨言后伯考怪而问之时义子朗年数岁言母不病
但苦饥耳伯考流涕曰何意亲姑反为此祸因遣归
家更嫁为华仲妻仲为将作大匠妻乘朝车出元义
于路旁观之谓人曰此我故妇非有他过家夫人遇
之实酷本自相贵
公孙述传述自立为蜀王梦有人语之曰八子系
十二为期觉谓其妻曰虽贵而祚短若何妻对曰朝
闻道夕死尚可况十二乎
吴汉传更始遣谢躬攻王郎不能下会光武至共定
邯郸而躬裨将虏掠不相承禀光武深忌之遂分城
而处及青犊破而尤来北走隆虑山躬乃自率诸将
击之光武因躬在外乃使汉袭其城躬归邺汉击杀
躬初其妻知光武不平之常戒躬曰君与刘公积不
相能而信其虚谈不为之备终受制矣躬不纳故及
于难
羊续传续为南阳太守续妻后与子秘俱往郡舍续
闭门不内妻自将秘行其资藏唯有布衾敝袛裯盐
麦数斛而已顾敕秘曰吾自奉若此何以资尔母乎
使与母俱归
第五伦传伦拜会稽太守虽为二千石躬自斩刍养
马妻执炊爨
冯衍传衍娶北地女任氏为妻悍忌不得畜媵妾儿
女常自操井臼老竟逐之遂坎壈于时
周泽传泽为太常清絜循行尽敬宗庙常卧病斋宫
其妻哀泽老病窥问所苦泽大怒以妻干犯斋禁遂
收送诏狱谢罪当世疑其诡激时人为之语曰生世
不谐作太常妻一岁三百六十日三百五十九日斋
樊英传英教授颍川陈实少从英学常有疾妻遣奴
婢拜问英下□将答拜实怪而问之英曰妻齐也共
奉祭祀礼无不答其恭谨若是
郭泰传黄允字子艾济阴人也以才知名林宗见
而谓曰卿有绝人之才足成伟器然恐守道不笃将
失之矣后司徒袁隗欲为从女求姻见允而叹曰得
婿如是足矣允闻而黜遣其妻夏侯氏妇谓姑曰今
当见弃方与黄氏长辞乞一会亲属以展离诀之情
于是大集宾客三百余人妇中坐攘袂数允隐匿秽
恶十五事言毕登车而去允以此废于世
黄昌传昌字圣真会稽余姚人也朝廷举能迁蜀郡
太守初昌为州书佐其妇归宁于家遇贼被获遂流
转入蜀为人妻其子犯事乃诣昌自讼昌疑母不类
蜀人因问所由对曰妾本会稽余姚戴次公女州书
佐黄昌妻也妾尝归家为盗所略遂至于此昌惊呼
前谓曰何以识黄昌邪对曰昌左足心有黑子常自
言当为二千石昌乃出足示之因相持悲泣还为夫
妇
梁鸿传鸿字伯鸾家贫而尚节介势家慕其高节多
欲女之鸿并绝不娶同县孟氏有女状肥丑而黑力
举石臼择对不嫁至年三十父母问其故女曰欲得
贤如梁伯鸾者鸿闻而聘之女求作布衣麻屦织作
筐缉绩之具及嫁始以装饰入门七日而鸿不答妻
乃跪□下请曰窃闻夫子高义简斥数妇妾亦偃蹇
数夫矣今而见择敢不请罪鸿曰吾欲裘褐之人可
与俱隐深山者尔今乃衣绮缟傅粉墨岂鸿所愿哉
妻曰以观夫子之志耳妾自有隐居之服乃更为椎
髻着布衣操作而前鸿大喜曰此真梁鸿妻也能奉
我矣字之曰德曜名孟光居有顷妻曰常闻夫子欲
隐居避患今何为默默无乃欲低头就之乎鸿曰诺
乃共入霸陵山中以耕织为业咏诗书弹琴以自娱
鸿至吴依大家皋伯通居庑下为人赁舂每归妻为
具食不敢于鸿前仰视举案齐眉伯通察而异之曰
彼佣能使其妻敬之如此非凡人也乃方舍之于家
鸿潜闭着书十余篇疾且困告主人曰昔延陵季子
葬子于嬴博之问不归乡里慎勿令我子持丧归去
及卒伯通等为求葬地于吴要离冢傍咸曰要离烈
士而伯鸾清高可令相近葬毕妻子归扶风
庞公传庞公者南郡襄阳人也居岘山之南未尝入
城府夫妻相敬如宾
勃海鲍宣妻传鲍宣妻者桓氏之女也字少君宣尝
就少君父学父奇其清苦故以女妻之装送资贿甚
盛宣不悦谓妻曰少君生富骄习美饰而吾实贫贱
不敢当礼妻曰大人以先生修德守约故使贱妾侍
执巾栉既奉承君子唯命是从宣笑曰能如是是吾
志也妻乃悉归侍御服饰更着短布裳与宣共挽鹿
车归乡里拜姑礼毕提瓮出汲修行妇道乡邦称之
太原王霸妻传王霸妻者不知何氏之女也霸少立
高节光武时连征不仕霸已见逸人传妻亦美志行
初霸与同郡令狐子伯为友后子伯为楚相而其子
为郡功曹子伯乃令子奉书于霸车马服从雍容如
也霸子时方耕于野闻宾至投耒而归见令狐子沮
怍不能仰视霸目之有愧容客去而久卧不起妻怪
问其故始不肯告妻请罪而后言曰吾与子伯素不
相若向见其子容服甚光举措有适而我儿曹蓬发
历齿未知礼则见客而有惭色父子恩深不觉自失
耳妻曰君少修清节不顾荣禄今子伯之贵孰与君
之高奈何忘宿志而惭儿女子乎霸屈起而笑曰有
是哉遂共终身隐遁
郅恽传恽授皇太子韩诗侍讲殿中及郭皇后废恽
乃言于帝曰臣闻夫妇之好父不能得之于子况臣
能得之于君乎是臣所不敢言虽然愿陛下念其可
否之计无令天下有议社稷而已帝曰恽善恕己量
主知我必不有所左右而轻天下也
周郁妻传沛郡周郁妻者同郡赵孝之女也字阿少
习仪训闲于妇道而郁骄淫轻躁多行无礼郁父伟
谓阿曰新妇贤者女当以道匡夫郁之不改新妇过
也阿拜而受命退谓左右曰我无樊卫二姬之行故
君以责我我言而不用君必谓我不奉教令则罪在
我矣若言而见用是为子违父而从妇则罪在彼矣
生如此亦何聊哉乃自杀莫不伤之
乐羊子妻传河南乐羊子之妻者不知何氏之女也
羊子尝行路得遗金一饼还以与妻妻曰妾闻志士
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况拾遗求利以
污其行乎羊子大惭乃捐金于野而远寻师学一年
来归妻跪问其故羊子曰久行怀思无他异也妻乃
引刀趋机而言曰此织生自蚕茧成于机杼一丝而
累以至于寸累寸不已遂成丈匹今若断斯机也则
捐失成功稽废时日夫子积学当日知其所亡以就
懿德若中道而归何异断斯织乎羊子感其言复还
终业遂七年不返
张湛传湛字子孝扶风平陵人也矜严好礼动止有
则居处幽室必自修整虽遇妻子若严君焉
王良传良字仲子为大司徒在位恭俭妻子不入官
舍布被瓦器时司徒史鲍恢以事到东海过候其家
而良妻布裙曳柴从田中归恢告曰我司徒史也故
来受书欲见夫人妻曰妾是也苦掾无书恢乃下拜
叹息而还闻者莫不嘉之
宋弘传帝姊湖阳公主新寡帝与共论朝臣微观其
意主曰宋公威容德器群臣莫及帝曰方且图之后
弘被引见帝令主坐屏风后因谓弘曰谚言贵易交
富易妻人情乎弘曰臣闻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
妻不下堂帝顾谓主曰事不谐矣
李业传犍为任永好学博古公孙述连征命待以高
位托青盲以避世难妻淫于前匿情无言及闻述诛
盥洗更视曰世适平目即清淫者杀
班超传超长子雄雄子始尚清河孝王女阴城公主
主顺帝之姑贵骄淫乱与嬖人居帷中而召始入使
伏□下始积怒永建五年遂拔刃杀主帝大怒腰斩
始同产皆弃市
赵□传会更始败□为赤眉兵所围迫急乃逾屋亡
走与所友善韩仲伯等数十人携小弱越山阻径出
武关仲伯以妇色美虑有强暴者而己受其害欲弃
之于道□责怒不听因以泥涂仲伯妇面载以鹿车
身自推之道逢贼或欲逼略□辄言其病状以此得
免
高凤传凤字文通南阳叶人也少为书生家以农亩
为业而专精诵读昼夜不息妻尝之田曝麦于庭令
凤护鸡时天暴雨而凤持竿诵经不觉潦水流麦妻
还怪问凤方悟之其后遂为名儒
刘宽传宽温仁多恕虽在仓卒未尝疾言遽色夫人
欲试宽令恚伺当朝会装严已讫使侍婢奉肉羹翻
污朝衣婢遽收之宽神色不异乃徐言曰羹烂汝手
其性度如此海内称为长者
杨璇传璇兄乔为尚书容仪伟丽数上言政事桓帝
爱其才貌诏妻以公主乔固辞不听遂闭口不食七
日而死
吴许升妻传许升妻者吕氏之女也字荣升少为博
徒不理操行荣尝躬勤家业以奉养其姑数劝升修
学每有不善辄流涕进规荣父积忿疾升乃呼荣欲
改嫁之荣叹曰命之所遭义无离贰终不肯归升感
激自厉乃寻师远学遂以成名寻被本州辟命行至
寿春道为盗所害刺史尹耀捕盗得之荣迎丧于路
闻而诣州请甘心雠人耀听之荣乃手断其头以祭
升灵后郡遭寇贼贼欲犯之荣逾垣走贼拔刀追之
贼曰从我则生不从我则死荣曰义不以身受辱寇
虏也遂杀之是日疾风暴雨雷电晦冥贼惶惧叩头
谢罪乃殡葬之
陈留董祀妻传董祀妻者同郡蔡邕之女也名琰字
文姬博学有才辩又妙于音律适河东卫仲道夫亡
无子归宁于家兴平中天下丧乱文姬为胡骑所获
没于南匈奴左贤王在胡中十二年生二子曹操素
与邕善痛其无嗣乃遣使者以金璧赎之而重嫁于
祀祀为屯田都尉犯法当死文姬诣曹操请之时公
卿名士及远方使驿坐者满堂操谓宾客曰蔡伯喈
女在外今为诸君见之及文姬进蓬首徒行叩头请
罪音辞清辩旨甚酸哀众皆为改容操曰诚实相矜
然文状已去奈何文姬曰明公□马万匹虎士成林
何惜疾足一骑而不济垂死之命乎操感其言乃追
原祀罪
范升传升为博士为出妻所告坐系得出还乡里
朱浮传渔阳太守彭宠攻浮浮城中粮尽人相食会
上谷太守耿况遣骑来救浮浮乃得遁走南至良乡
其兵长反遮之浮恐不得脱乃下马刺杀其妻仅以
身免城降于宠
乐恢传恢性廉直介立行不合己者虽贵不与交后
入为尚书仆射是时河南尹王调洛阳令李阜与窦
宪厚善纵舍自由恢劾奏调阜并及司隶校尉诸所
刺举无所回避贵戚恶之宪弟夏阳侯欲往候恢
恢谢不与通宪兄弟放纵而忿其不附己妻每谏恢
曰昔人有容身避害何必以言取怨恢叹曰吾何忍
素餐立人之朝乎遂上疏谏不省乃归乡里窦宪因
是风厉州郡迫胁恢遂饮药死
吕布传建安三年布复从袁术遣高顺攻刘备于沛
破之曹操遣夏侯惇救备为顺所败操乃自将击布
至下邳城下遗布书为陈祸福布欲降而陈宫等自
以负罪于操深沮其计而谓布曰曹公远来势不能
久将军若以步骑出屯于外宫将余众闭守于内若
向将军宫引兵而攻其背若但攻城则将军救于外
不过旬月军食毕尽击之可破也布然之布妻曰昔
曹氏待公台如赤子犹舍而归我今将军厚公台不
过于曹氏而欲委全城捐妻子孤军远出乎若一旦
有变妾岂得为将军妻哉布乃止而潜遣人求救于
袁术自将千余骑出战败走还保城不敢出
汝南袁隗妻传袁隗妻者扶风马融之女也字伦少
有才辩融家世丰豪装遣甚盛及初成礼隗问之曰
妇奉箕而已何乃过珍丽乎对曰慈亲垂爱不敢
逆命君若欲慕鲍宣梁鸿之高者妾亦请从少君孟
光之事矣隗又曰弟先兄举世以为笑今处姊未适
先行可乎对曰妾姊高行殊邈未遭良匹不似鄙薄
苟然而已又问曰南郡君学穷道奥文为辞宗而所
在之职辄以货财为损何邪对曰孔子大圣不免武
叔之毁子路之贤犹有伯寮之诉家君获此固其宜
耳隗默然不能屈帐外听者为惭隗既宠贵当时伦
亦有名于世
安定皇甫规妻传皇甫规妻者不知何氏之女也规
初丧室家后更娶之妻善属文能草书时为规答书
记众人怪其工
犍为盛道妻传盛道妻者同郡赵氏之女也字媛姜
建安五年益部乱道聚众起兵事败夫妻执系当死
媛姜夜中告道曰法有常刑必无生望君可速潜逃
建立门户妾自留狱代君塞咎道依违未从媛姜便
解道桎梏为赍粮货子翔时年五岁使道携持而走
媛姜代道持夜应对不失度道已远乃以实告吏应
时见杀道父子会赦得归道感其义终身不娶焉
李充传充字大逊陈留人也家贫兄弟六人同食递
衣妻窃谓充曰今贫居如此难以久安妾有私财愿
思分异充伪酬之曰如欲别居当酝酒具会请呼乡
里内外共议其事妇从充置酒燕客充于坐中前跪
白母曰此妇人无状而教充离间母兄罪合遣斥便
呵叱其妇逐令出门妇衔涕而去坐中惊肃因遂罢
散
仇览传览虽在燕居必以礼自整妻子有过辄免冠
自责妻子庭谢候览冠乃敢升堂家人莫见喜怒声
色之异后征方正遇疾而卒
鲍永传永字君长上党屯留人也少有志操习欧阳
尚书事后母至孝妻尝于母前叱狗而永即去之
献帝伏皇后纪政在曹操后怀惧乃与父完书令密
图之事泄操遂逼帝废后假为策使郗虑持节策诏
其上皇后玺绶又以尚书令华歆为郗虑副勒兵入
宫收后闭户藏壁中歆就牵后出时帝在外殿引虑
于坐后被发徒跣行泣过诀曰不能复相活邪帝曰
我亦不知命在何时顾谓虑曰郗公天下宁有是邪
遂将后下暴室以幽崩
拾遗记献帝伏皇后聪慧仁明有闻于内则及乘舆
为李傕所败昼夜逃走宫人奔窜万无一生 无
舟楫后乃负帝以济河河流迅急惟觉脚下如有乘
践则神物之助焉兵戈逼岸后乃以身拥遏于帝帝
伤趾后以绣绂拭泪刮玉钗以覆于疮应手则愈以
泪湔帝衣及面洁静如浣车人叹服虽乱犹有明智
妇人精诚之至幽祗之所感矣
贫士传符融字伟明陈留浚仪人也州郡礼请孝廉
连辟皆不应会党事妻亡无殡殓颍川张元祖来存
融推所乘鹿车牛马欲为具棺服融不肯受曰古之
亡者弃之中野唯妻子可以行志但即土埋葬而已
与同郡郭林宗田盛并不仕以终云
张璠汉纪王龚字伯宗有高名于天下顺帝时为太
尉初山阳太守薛勤丧妻不哭将殡临之曰幸不为
夭复何恨哉及龚妻卒龚与诸子并杖行服时人或
两讥焉
三国志刘琰传琰为车骑将军言语虚诞亮责让之
遣琰还成都官位如故琰失志慌惚十二年正月琰
妻胡氏入贺太后太后令特留胡氏经月乃出胡氏
有美色琰疑其与后主有私呼卒五百挝胡至于以
履搏面而后弃遣胡具以告言琰琰坐下狱有司议
曰卒非挝妻之人面非受履之地琰竟弃市自是大
臣妻母朝庆遂绝
吕范传范字子衡汝南细阳人也少为县吏有容观
姿貌邑人刘氏家富女美范求之女母嫌欲勿与刘
氏曰观吕子衡宁当久贫者邪遂与之婚
管宁传宁妻先卒知故劝更娶宁曰每省曾子王骏
之言意常嘉之岂自遭之而违本心哉
郭淮传注世语曰淮妻王凌之妹凌诛妹当从坐御
史往收督将及羌胡渠帅数千人叩头请淮表留妻
淮不从妻上道莫不流涕人人扼腕欲劫留之淮五
子叩头流血请淮淮不忍视乃命左右追妻于是追
者数千骑数日而还淮以书白司马宣王曰五子哀
母不惜其身若无其母是无五子无五子亦无淮也
今辄追还若于法未通当受罪于主者觐展在近书
至宣王亦宥之
武宣卞皇后传后随太祖至洛及董卓为乱太祖微
服东出避难袁术传太祖凶问时太祖左右至洛者
皆欲归后止之曰曹君吉凶未可知今日还家明日
若在何面目复相见也正使祸至共死何苦遂从后
言太祖闻而善之
注
魏书太祖常得名珰数具命后
自选一具后取其中者太祖问其故对曰取其上者
为贪取其下者为伪故取其中者
明悼毛皇后传后河内人也黄初中以选入东宫明
帝时为平原王进御有宠出入与同舆辇及即帝位
以为贵嫔太和元年立为皇后帝之幸郭元后也后
爱宠日弛景初元年帝游后园召才人以上曲宴极
乐元后曰宜延皇后帝弗许乃禁左右使不得宣后
知之明日帝见后后曰昨日游宴北园乐乎帝以左
右泄之所杀十余人赐后死
先主穆皇后传后陈留人也兄吴壹少孤壹父素与
刘焉有旧是以举家随焉入蜀焉有异志而闻善相
者相后当大贵焉时将子瑁自随遂为瑁纳后瑁死
后寡居先主既定益州而孙夫人还吴群下劝先主
聘后先主疑与瑁同族法正进曰论其亲□何与晋
文之于子圉乎于是纳后为夫人
孙破虏吴夫人传夫人吴主权母也本吴人徙钱唐
早失父母与弟景居孙坚闻其才貌欲娶之吴氏亲
戚嫌坚轻狡将拒焉坚甚以惭恨夫人谓亲戚曰何
爱一女以取祸乎如有不遇命也于是遂许为婚生
四男一女
管辂传广平刘奉林妇病困已买棺器时正月也使
辂占曰命在八月辛卯日日中之时林谓必不然而
妇渐差至秋发动一如辂言
卢毓传时天下草创多逋逃故重士亡法罪及妻子
亡士妻白等始适夫家数日未与夫相见大理奏弃
市毓驳之曰夫女子之情以接见而恩生成妇而义
重故诗云未见君子我心伤悲亦既见止我心则夷
又礼未庙见之妇而死归葬女氏之党以未成妇也
今白等生有未见之悲死有非妇之痛而吏议欲肆
之大辟则若同牢合□之后罪何所加且记曰附从
轻言附人之罪以轻者为比也又书云与其杀不辜
宁失不经恐过重也苟以白等皆受礼聘已入门庭
刑之为可杀之为重太祖曰毓执之是也又引经典
有意使孤叹息
高柔传护军营士窦礼近出不还营以为亡表言逐
捕没其妻盈及男女为官奴婢盈连至州府称冤自
讼莫有省者乃辞诣廷尉柔问曰汝何以知夫不亡
盈垂泣对曰夫少单特养一老妪为母事甚恭谨又
哀儿女抚视不离非是轻狡不顾室家者也柔重问
曰汝夫不与人有怨雠乎对曰夫良善与人无雠又
曰汝夫不与人交钱财乎对曰尝出钱与同营士焦
子文求不得时子文适坐小事系狱柔乃见子文问
所坐言次曰汝颇曾举人钱不子文曰自以单贫初
不敢举人钱物也柔察子文色动遂曰汝昔举窦礼
钱何言不邪子文怪知事露应对不次柔曰汝已杀
礼便宜早服子文于是叩头具首杀礼本末埋藏处
所柔便遣吏卒承子文辞往掘礼即得其尸诏书复
盈母子为平民班下天下以礼为戒
梁习传注太祖拔汉中诸军还到长安因留骑督太
原乌丸王鲁昔使屯池阳以备卢水昔有爱妻住在
晋阳昔既思之又恐遂不得归乃以其部五百骑叛
还并州留其余骑置山谷间而单骑独入晋阳盗取
其妻已出城州郡乃觉吏民又畏昔善射不敢追习
乃令从事张景募鲜卑使逐昔昔马负其妻重骑行
迟未及与其众合而为鲜卑所射死
拾遗记先主甘后沛人也生于贱微里中相者云此
女后贵位极宫掖及后长而体貌特异至年十八玉
质柔肌态媚容冶先主召入白绡帐中于户外望者
如月下聚雪河南献玉人高三尺乃取玉人置后侧
昼则讲说军谋夕则拥后而玩玉人常称玉之所贵
德比君子况为人形而不可玩乎后与玉人洁白齐
润观者殆相乱惑嬖宠者非惟嫉于甘后亦妒于玉
人也后常欲琢毁坏之乃诫先主曰昔子罕不以玉
为宝春秋美之今吴魏未灭安以妖玩经怀凡淫惑
生疑勿复进焉先主乃撤玉人众嬖皆退当时君子
以甘后为神智妇人焉
刘先主志先主孙夫人才捷刚猛有诸兄风侍婢百
人皆仗剑侍立先主每下车心常凛凛
襄阳记李衡为丹阳太守时孙休在郡治衡数以法
绳之妻习氏每谏衡衡不从会休立衡忧惧谓妻曰
不用卿言以至于此遂欲奔魏妻曰不可君本庶民
耳先帝相拔过重既数作无礼而复逆自猜嫌逃叛
求活以此北归何面见中国人乎衡曰计何所出妻
曰琅琊王素好善慕名方欲自显于天下终不以私
嫌杀君明矣可自囚诣狱表列前失愿求受罪如此
乃当逆见优饶非但直活而已衡从之果得无患又
加威远将军授以棨戟衡每欲治家妻辄不听后密
遣客十人于武陵龙阳泛洲上作宅种甘橘千株临
死敕儿曰汝母恶吾治家故穷如是然吾州里有千
头木奴不责汝衣食岁上一匹绢亦可足用耳衡亡
后二十余日儿以白母母曰此当是种甘橘也汝家
失十户客来七八年必汝父遣为宅汝父恒称太史
公言江陵千树橘当封君家吾答曰且人患无德义
不患不富若贵而能贫方好耳用此何为吴末衡甘
橘成岁得绢数千匹家道殷足晋咸康中其宅址枯
树犹在
庞林妇同郡习祯妹曹公之破荆州林妇与林分隔
守养弱女十有余年后林随黄权降魏始复集聚魏
文帝闻而贤之赐□帐衣服以显其节义
黄承彦者高爽开列为沔南名士谓诸葛孔明曰闻
君择妇身有丑女黄头黑色而才堪相配孔明许即
载送之时人以为笑乐乡里为之谚曰莫作孔明择
妇止得阿承丑女
孝子传杜孝巴郡人也少失父与母居以至孝称后
在成都母喜食生鱼孝于蜀截大竹筒盛鱼二头塞
之以草祝曰我母必得此因投中流妇出汲乃见筒
横来触岸异而取视有二鱼含笑曰必我婿所寄熟
而进之闻者叹骇
列女传广汉汝妇者汝敦之妻也居世殷富兄弟早
孤而嫂贪□敦以所受田宅奴婢三百余万悉让与
兄裁留园地数十亩起舍耕作土中得金一器敦以
示妻妻曰本言让先祖所有也此金非其有邪敦曰
固吾意也乃担金与兄嫂嫂初谓叔穷乏来欲借贷
有不悦之色见金而喜兄乃恻然感悟弃妻还金
诚斋杂记海盐陆东美妻朱氏有容止夫妻相重寸
步不相离时人号为比肩人后死合葬冢上生梓树
同根二身相抱而合成一树每有双雁常宿于上孙
权封其里曰比肩墓曰双梓后子弘与妻张氏亦相
爱慕吴人又呼为小比肩
典略李傕数设酒请郭汜或留汜止宿汜妻惧傕与
汜婢妾而夺己爱思有以离间之会傕送馈妻乃以
豉为药汜将食妻曰食从外来傥或有故遂摘药示
之曰一栖不二雄我固疑将军之信李公也他日傕
复请汜大醉汜疑傕药之绞粪汁饮之乃解于是遂
生嫌隙而治兵相攻
吴书顾雍族人悌字子通以孝悌廉正闻于乡党权
末年嫡庶不分悌数与骠骑将军朱据共陈祸福言
辞切直朝廷惮之待妻有礼常夜入晨出希见其面
尝疾笃妻出省之悌命左右扶起冠帻加袭起对趣
令妻还其贞洁不渎如此
诸葛瑾妻死不改娶有所爱妾生子不举
陈化字元耀汝南人妻早亡化以古事为鉴乃不复
娶权闻而贵之以其年壮敕宗正妻以宗室女化固
辞以疾权不违其志
魏略夏侯楙字子林惇中子也文帝少与楙亲及即
位以为安西将军持节承夏侯渊处都督关中楙性
无略而好治生至太和二年明帝西征人有白楙者
遂召还为尚书楙在西时多畜伎妾公主由此与楙
不和其后群弟不遵礼度楙数切责弟惧见治乃共
构楙以诽谤公主奏之有诏收楙帝竟欲杀之以问
长水校尉京兆段默默以为此必清河公主与楙不
睦出于谮构冀不推实耳且伏波与先帝有定天下
之功宜加三思帝意解曰吾亦以为然乃发诏推问
为公主作表者果其群弟子臧子江所构也
桓范都督青徐与徐州刺史邹岐争屋引节欲斩岐
为岐所奏不直坐免还复为兖州刺史当转为冀州
牧是时冀州统属镇北而镇北将军才实仕进本在
范后范谓其妻仲长曰我宁作诸卿向三公长跪耳
不能为吕子展屈也其妻曰君前在东坐欲擅斩徐
州刺史众人为君难为作下今复羞为吕屈是复难
为作上也范忿其言触实乃以刀环撞其腹妻时怀
孕遂堕胎死范亦竟称疾不赴冀州
常林少单贫汉末为诸生带经耕鉏其妻常自馈饷
之林虽在田野其相敬如宾
建安五年时夏侯霸从妹年十三四在本郡出行樵
采为张飞所得飞知其良家女遂以为妻产息女为
刘禅皇后
魏氏春秋许允为吏部郎选郡守明帝疑其所用非
次召入将加罪允妻阮氏跣出谓曰明主可以理夺
难以情求允颔之而入帝怒诘之允对曰某郡太守
虽限满文书先至年限在后日限在前帝前取事视
之乃释遣出望其衣败曰清吏也赐之允之出为镇
北也喜谓其妻曰吾知免矣妻曰祸见于此何免之
有允妻阮氏贤明而丑允始见愕然交礼毕无复入
意妻遣婢觇之云有客姓桓妻曰是必桓范将劝使
入也既而范果劝之允入须臾便起妻捉裾留之允
顾谓妇曰妇有四德卿其有几妇曰新妇所乏唯容
士有百行君有其几许曰皆备妇曰士有百行以德
为首君好色不好德何谓皆备允有惭色知其非凡
遂雅相亲重
汉中士女志韩树南南郑人赵子贱妻也子贱初为
郡功曹李固之诛诏书下郡杀固二子宪公季公太
守知其枉遇之甚宽二子托服药死具棺器欲因出
逃子贱畏法敕更验实就杀之及固小子燮得还子
贱虑燮报仇赁人刺之燮觉告郡杀子贱初树南谏
子贱子贱不从及临死许共并命兄弟嫂侍婢视守
之经百余日乃绐兄嫂曰念一死万不得生不敢复
图死也上下以为信然无几时于幕下自杀
梓潼士女传敬扬涪郭孟妻杨文之女也始生失母
八岁父为梁盛所杀无宗亲依外祖郑行年十七适
孟孟举盛有旧盛数往来孟家敬扬涕泣谓孟曰盛
凶恶薄命为女非男比但恶雠未报未尝一日忘也
虽妇人拘制然父子恩深恐卒狂惑益君祸患君宜
□之孟以告盛盛不纳安汉元年盛至孟家敬扬以
大杖打杀盛将自杀孟止之与俱逃涪令双胜出追
闻其故而止安慰二门会赦得免中平四年涪令向
遵为立图表之
献帝传秦朗父名宜禄为吕布使诣袁术术妻以汉
宗室女其前妻杜氏留下邳布之被围关羽屡请于
太祖求以杜氏为妻太祖疑其有色及城陷太祖见
之乃自纳之宜禄归降以为铚长及刘备走小沛张
飞随之过谓宜禄曰人娶汝妻而为之长乃若
是邪随我去乎宜禄从之数里悔欲还飞杀之
魏末传何晏妇金乡公主即晏同母妹公主贤谓其
母沛王太妃曰晏为恶日甚将何保身母笑曰汝得
无妒晏邪俄而晏死有一男年五六岁宣王遣人录
之晏母归藏其子王宫中向使者搏颊乞白活之使
者具以白宣王宣王亦闻晏妇有先见之言心常嘉
之且为沛王故特原不杀
魏书有司奏建长秋宫帝玺书迎甄后诣行在后上
表曰妾闻先代之兴所以飨国长久垂祚后嗣无不
由后妃焉故必审选其人以兴内教今践阼之初诚
宜登进贤淑统理六宫妾自省愚陋不任粢盛之事
加以寝疾敢守微志玺书三至而后三让言甚恳切
时盛暑帝欲须秋凉乃更迎后会后疾遂笃夏六月
丁卯崩于邺帝哀痛咨嗟策赠皇后玺绶
晋书宣穆张皇后传后智识过人宣帝初辞魏武之
命托以风痹尝暴书遇暴雨不觉自起收之家惟有
一婢见之后乃恐事泄致祸遂手杀之以灭口而亲
自执爨帝由是重之其后柏夫人有宠后罕得进见
帝尝卧疾后往省病帝曰老物可憎何烦出也后惭
恚不食将自杀诸子亦不食帝惊而致谢后乃止帝
退而谓人曰老物不足惜虑困我好儿耳
贾充传充薨追赠充子黎民为鲁殇公充妇广城君
郭槐性妒忌初黎民年三岁乳母抱之当合黎民见
充入喜笑充就而拊之槐望见谓充私乳母即鞭杀
之黎民恋念发病而死后又生男过期复为乳母所
抱充以手摩其头郭疑乳母又杀之儿亦思慕而死
充遂无息嗣充前妻李氏淑美有才行生二女褒裕
褒一名荃裕一名浚父丰诛李氏坐流徙后娶城阳
太守郭配女即广成君也武帝践祚李以大赦得还
帝特诏充置左右夫人充母亦敕充迎李氏郭槐怒
攘袂数充曰刊定律令为佐命之功我有其分李那
得与我并充乃答诏托以谦冲不敢当两夫人盛礼
实畏槐也而荃为齐王攸妃欲令充遣郭而还其母
时沛国刘含母及帝舅羽林监王虔前妻皆毋丘俭
孙女此例既多质之礼官皆不能决虽不遣后妻多
异居私通充自以宰相为海内准则乃为李筑室于
永年里而不往来荃浚每号泣请充充竟不往会充
当镇关右公卿供帐祖道荃浚惧充遂去乃排幔出
于坐中叩头流血向充及群僚陈母应还之意众以
荃王妃皆惊起而散充甚愧愕遣黄门将宫人扶去
既而郭槐女为皇太子妃帝乃下诏断如李比皆不
得还后荃恚愤而薨初槐欲省李氏充曰彼有才气
卿往不如不往及女为妃槐乃盛威仪而去既入户
李氏出迎槐不觉脚屈因遂再拜自是充每出行槐
辄使人寻之恐其过李也初充母柳见古今重节义
竟不知充与成济事以济不忠数追骂之侍者闻之
无不窃笑及将亡充问所欲言柳曰我教汝迎李新
妇尚不肯安问他事遂无言及充薨后李郭二女乃
欲令其母祔葬贾后弗之许也及后废李氏乃得合
葬李氏作女训行于世
韩谧字长深母贾午充少女也父韩寿字德真南阳
堵阳人魏司徒暨曾孙美姿貌善容止贾充辟为司
空掾充每燕宾僚其女辄于青璅中窥之见寿而悦
焉问其左右识此人不有一婢说寿姓字云是故主
人女大感想发于寤寐婢后往寿家具说女意并言
其女光丽艳逸端美绝伦寿闻而心动便令为通殷
勤婢以白女女遂潜修音好厚相赠结呼寿夕入寿
劲捷过人逾垣而至家中莫知惟充觉其女悦畅异
于常日时西域有贡奇香一着人则经月不歇帝甚
贵之惟以赐充及大司马陈骞其女密盗以遗寿充
寮属与寿燕处闻其芬馥称之于充自是充意知女
与寿通而其门阁严峻不知所由得入乃夜中阳惊
托言有盗因使循墙以观其变左右白曰无余异惟
东北角如狐狸行处充乃考问女之左右具以状对
充秘之遂以女妻寿
孙晷传晷恭孝清约会稽虞喜隐居海嵎有高世之
风晷钦其德娉喜弟预女为妻喜戒女弃华尚素与
晷同志时人号为梁鸿夫妇
王衍传衍妻郭氏贾后之亲藉宫中之势刚愎贪戾
聚敛无厌好干预人事衍患之而不能禁时有乡人
幽州刺史李阳京师大侠也郭氏素惮之衍谓郭曰
非但我言卿不可李阳亦谓不可郭氏为之小损衍
疾郭之贪鄙故口未尝言钱郭欲试之令婢以钱绕
□使不得行衍晨起见钱谓婢曰举阿堵物却其措
意如此
何曾传曾性至孝闺门整肃自少及长无声乐嬖幸
之好年老之后与妻相见皆正衣冠相待如宾己南
向妻北面再拜上酒酬酢既毕便出一岁如此者不
过再三焉
刘毅传毅夙夜在公坐而待旦言议切直无所曲挠
为朝野之所式瞻尝散斋而疾其妻省之毅便奏加
妻罪而请解斋妻子有过立加杖捶其公正如此
王浑妻锺氏传锺字琰颍川人魏太傅繇曾孙也父
徽黄门郎琰数岁能属文及长聪慧弘雅博览记籍
美容止善啸咏礼仪法度为中表所则既适浑生济
浑尝共琰坐济趋庭而过浑欣然曰生子如此足慰
人心琰笑曰若使新妇得配参军生子故不翅如此
参军谓浑中弟沦也
窦淊妻苏氏传苏氏始平人也名蕙字若兰善属文
淊苻坚时为秦州刺史被徙流沙苏氏思之织锦为
回文旋图诗以赠淊宛转循环以读之词甚凄惋凡
八百四十字
孝武帝纪太元二十一年张贵人有宠年几三十帝
戏之曰汝以年当废矣贵人潜怒向夕帝醉遂暴崩
时道子昏惑元显专权竟不推其罪人
刘实传实丧妻为庐杖之制终丧不御内轻薄者笑
之寔不以介意
卢钦传钦动循礼典妻亡制庐杖终丧居外
刘伶传伶尝渴甚求酒于其妻妻捐酒毁器涕泣谏
曰君酒太过非摄生之道必宜断之伶曰善吾不能
自禁惟当祝鬼神自誓耳便可具酒肉妻从之伶跪
祝曰天生刘伶以酒为名一饮一斛五斗解酲妇儿
之言慎不可听仍饮酒御肉陶然复醉
郭默传默妇兄陆嘉取官米数石饷妹默以为违制
将杀嘉嘉惧奔石勒默乃自射杀妇以明无私
石季龙载记季龙勒之从子也拜征虏将军为聘将
军郭荣妹为妻季龙宠惑优僮郑樱桃而杀郭氏更
纳清河崔氏女樱桃又谮而杀之
王导传导妻曹氏性妒导甚惮之乃密营别馆以处
众妾曹氏知将往焉导恐妾被辱遽令命驾犹恐迟
之以所执麈尾柄驱牛而进司徒蔡谟闻之戏导曰
朝廷欲加公九锡导弗之觉但谦退而已谟曰不闻
余物惟有短辕犊车长柄麈尾导大怒谓人曰吾往
与群贤共游洛中何曾闻有蔡克儿也
谢安传安弟万为西中郎将总藩任之重安虽处衡
门其名犹出万之右自幼有公辅之望安妻刘惔妹
也既见家门富贵而安独静退乃谓曰丈夫不如此
也安掩鼻曰恐不免耳及万黜废安始有仕进志时
年已四十余矣
武昭王皓传皓字元盛前妻同郡辛纳女贞顺有妇
仪先卒元盛亲为之诔
王欢传欢字君厚乐陵人也家贫乐道专精耽学不
营产业常丐食诵诗虽家无斗储意怡如也其妻患
之或焚毁其书而求改嫁欢笑而谓之曰卿不闻朱
买臣妻邪时闻者多哂之欢守志弥固遂为通儒
庾衮传衮前妻荀氏继室乐氏皆官族富室及适衮
俱弃华丽散资财与衮共安贫苦相敬如宾
祖约传约妻无男而性妒约亦不敢违忤尝夜寝于
外忽为人所伤疑其妻所为约求去职帝不听约便
从右司马营东门私出司直刘隗劾之曰约幸荷殊
宠显位选曹铨衡人物众所具瞻当敬以直内义以
方外杜渐防萌式遏寇害而乃变起萧墙患生婢妾
身被刑伤亏其肤发群小噂嚣声远被尘秽清化
垢累明时天恩含垢犹复慰喻而约违命轻出既无
明智以保身又孤恩废命宜加贬黜以塞众谤帝不
之罪隗重加执据终不许
山涛传初涛布衣家贫谓妻韩氏曰忍饥寒我后当
作三公但不知卿堪作夫人不耳及居荣贵贞慎俭
约虽爵同千乘而无嫔媵禄赐俸秩散之亲故
刘遐传遐妻骁果遐尝为石季龙所围妻单将数骑
拔遐出于万众之中及田防等欲为乱遐妻止之不
从乃密起火烧甲仗都尽
羊皇后传后讳献容洛阳败没于刘曜曜僭位以为
皇后因问曰吾何如司马家儿后曰胡可□言陛下
开基之圣主彼亡国之暗夫有一妇一子及身三耳
不能庇之贵为帝王而妻子辱于凡庶之手遣妾尔
时实不思生何图复有今日妾生于高门常谓世间
男子皆然自奉巾栉以来始知天下有丈夫耳曜甚
爱宠之生曜二子而死伪谥献文皇后
许迈传迈少恬静不慕仕进时南海太守鲍靓隐迹
潜遁人莫知之迈乃往候之探其至要父母尚存未
忍违亲立精舍于悬溜朔望时节还家定省而已父
母既终乃遣妇孙还家遂携其同志遍游名山焉永
和二年入临安西山与妇书告别自后莫测所终
桓冲传冲性俭素而谦虚爱士尝浴后其妻送以新
衣冲大怒促令持去其妻复送之而谓曰衣不经新
何缘得故冲笑而服之
吴隐之传隐之清操不逾后至自番禺其妻刘氏赍
沉香一斤隐之见之遂投于湖亭之水
束□传□兄璆娶石鉴从女弃之鉴以为憾
四裔列传扶南国其王本是女子字叶柳时有外国
人混溃者先事神梦神赐之弓又教载舶入海混溃
旦诣神祠得弓遂随贾人泛海至扶南外邑叶柳率
众御之混溃举弓叶柳惧遂降之于是混溃纳以为
妻而据其国
丁穆传穆字彦远谯国人也积功劳封真定侯累迁
为顺阳太守太元四年除振武将军梁州刺史受诏
未发会苻坚遣众寇顺阳穆战败被执至长安称疾
不仕伪朝坚又倾国南寇穆与关中人士唱义谋袭
长安事泄遇害临死作表以付其妻周其后周得至
京师诣阙上之孝武帝下诏曰故顺阳太守真定侯
丁穆力屈身陷而诚节弥固直亮壮劲义贯古烈丧
柩始反言寻伤悼可赠龙骧将军雍州刺史赙赐一
依周虓故事为立屋宅并给其妻衣食以终厥身
刘聪载记聪立左贵嫔刘氏为皇后聪将为刘氏起
仪楼于后庭廷尉陈元达谏聪大怒曰吾为万机
主将营一殿岂问汝鼠乎不杀此奴沮乱朕心朕殿
何当得成邪将出斩之并其妻子同枭东市使群鼠
共穴时在逍遥园李中堂刘氏时在后堂闻之密遣
中常侍私敕左右停刑于是手疏切谏乃解引元达
而谢之易逍遥园为纳贤园李中堂为愧贤堂
苻融载记融为司隶校尉京兆人董丰游学三年而
返过宿妻家是夜妻为贼所杀妻兄疑丰杀之送丰
有司丰不堪楚掠诬引杀妻融察而异之问曰汝行
往还颇有怪异及卜筮以不丰曰初将发夜梦乘马
南渡水反而北渡复自北而南马停水中鞭策不去
俯而视之见两日在于水下马左白而湿右黑而燥
寤而心悸窃以为不祥还之夜复梦如初问之筮者
筮者云忧狱讼远三枕避三沐既至妻为俱沐夜授
丰枕丰记筮者之言皆不从之妻乃自沐枕枕而寝
融曰吾知之矣周易坎为水马为离梦乘马南渡旋
北而南者从坎之离三爻同变变而成离离为中女
坎为中男两日二夫之象坎为执法吏吏诘其夫妇
人被流血而死坎二阴一阳离二阳一阴相承易位
离下坎上既济文王遇之囚羑里有礼而生无礼而
死马左而湿湿水也左水右马冯字也两日昌字也
其冯昌杀之乎于是推检获昌而诘之昌具首服曰
本与其妻谋杀董丰期以新沐枕枕为验是以误中
妇人
慕容德载记妖贼王始聚众于太山自称太平皇帝
号其父为太上皇兄为征东将军弟征西将军慕容
镇讨擒之斩于都市临刑或问其父及兄弟所在始
答曰太上皇帝蒙尘于外征东征西乱兵所害惟朕
一身独无聊赖其妻怒之曰止坐此口以至于此奈
何复尔始曰皇后自古岂有不破之家不亡之国邪
行刑者以刀镮筑之仰视曰崩即崩矣终不改帝号
德闻而哂之
隗照传照汝阴人也善于易临终书版授其妻曰吾
亡后当大荒穷虽尔慎莫卖宅也却后五年春当有
诏来顿此亭姓龚此人负吾金即以此版往责之勿
违言也照亡后其家大困乏欲卖宅忆夫言辄止期
日有龚使者止亭中妻遂赍版往责之使者执版惘
然不知所以妻曰夫临亡手书版见命如此不敢妄
也使者沉吟良久而悟谓曰贤夫何善妻曰夫善于
易而未曾为人卜也使者曰噫可知矣乃命取蓍筮
之卦成抚掌而叹曰妙哉隗生含明隐迹可谓镜穷
达而洞吉凶者也于是告照妻曰吾不相负金也贤
夫自有金耳知亡后当暂穷故藏金以待太平所以
不告儿妇者恐金尽而困无已也知吾善易故书版
以寄意耳金有五百斤盛以青瓮覆以铜柈埋在堂
屋东头去壁一丈入地九尺妻还掘之皆如卜焉
皇甫谧列女传赵昂妻异者故益州刺史天水赵伟
璋妻王氏女也昂为羌道令留异在西会同郡梁双
反攻破西城害异两男异女英年六岁独与异在城
中异见两男已死又恐为双所侵引刀欲自刎顾英
而叹曰身死尔弃当谁恃哉吾闻西施蒙不洁之服
则人掩鼻况我貌非西施乎乃以混粪涅麻而被之
□食瘠形自春至冬双与州郡和异竟以是免难昂
遣吏迎之未至三十里止谓英曰妇人无符信保傅
则不出房闱昭姜沉流伯姬待烧每读其传心壮其
节今吾遭乱不能死将何以复见诸姑所以偷生不
死惟怜汝耳今官舍已近吾去汝死矣遂饮毒药而
绝时适有解毒药良汤撅口灌之良久乃苏建安中
昂转参军事徙居冀会马超攻冀异躬着布佐昂
守备又悉脱所佩环黼黻以赏战士及超攻急城中
饥困刺史韦康素仁愍吏民伤残欲与超和昂谏不
听归以语异异曰君有争臣大夫有专利之义专不
为非也焉知救兵不到关陇哉当共勉卒高勋全节
致死不可从也比昂还康与超和超遂背约害康又
劫昂质其嫡子月于南郑欲要昂以为己用然心未
甚信超妻杨闻异节行请与燕终日异欲信昂于超
以济其谋谓杨曰昔管仲入齐立九合之功由余适
秦穆公成霸方今社稷初定治乱在于得人凉州士
马乃可与中夏争锋不可不详也杨深感之以为忠
于己遂与异重相接结昂所以得信于超全功免祸
者异之力也及昂与杨阜等结谋讨超告异曰吾谋
如是事必万全当奈月何异厉声应曰忠义立于身
雪君父之大耻丧元不足为重况一子哉夫项橐颜
渊岂复百年贵义存耳昂曰善遂共闭门逐超超奔
汉中从张鲁得兵还异复与昂保祁山为超所围三
十日救兵到乃解超卒杀异子月凡自冀城之难至
于祁山昂出九奇异辄参焉
世说新语王安丰妇常卿安丰安丰曰妇人卿婿礼
为不敬后勿复尔妇曰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我不卿
卿谁复卿卿
荀奉倩妻曹氏有艳色妻尝病热奉倩恒以冷身熨
之妻亡人吊不哭而伤神未几奉倩亦卒
女红余志荀奉倩将别其妻曹洪女割莲枝带以相
赠后人分钗即此意
要录俗说车武子妻大妒呼其妇兄宿取一绛裙衣
挂屏风上其妇拔刀径上□发被乃兄也惭而退
酉阳杂俎妒妇津相传言晋大始中刘伯玉妻段氏
字光明性妒忌伯玉常于妻前诵洛神赋语其妻曰
娶妇得如此吾无憾焉光明曰君何以善水神而欲
轻我吾死何愁不为水神其夜乃自沉而死死后七
日托梦语伯玉曰君本愿神吾今得为神也伯玉寤
而觉之遂终身不复渡水有妇人渡此津者皆坏衣
枉妆然后敢济不尔风波暴发丑妇虽妆饰而渡其
神亦不妒也妇人渡河无风浪者以为己丑不致水
神怒丑妇讳之无不皆自毁形容以塞嗤笑也故齐
人语曰欲求好妇立在津口妇立水傍好丑自彰
诚斋杂记扶风马元正妻尹氏天水人也元正早死
欲从者久之其父劝之嫁尹氏哭指铁井阑曰此上
生花我则再醮三年而黄芝生于阑上遂嫁为李皓
继室尹氏幼好学清辨有志节以再醮之故三年不
言抚前妻子逾于己生皓之创业也谋谟经略赞毗
居多
通鉴石勒妻刘氏有胆略勒与之参决军事佐勒建
功勋有吕后之风而不妒更过之
小名录王凝之妻谢氏道韫安西将军奕之女也初
适凝之还甚不悦叔父安曰王郎逸少子不恶汝何
恨耶答曰一门叔父则有阿大中郎群从兄弟复有
封胡遏末不意天壤之中乃有王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