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吴延祚传元载延祚子雍熙三年知秦州州民
李益者为长道县酒务官家饶于财僮奴数千指恣
横持郡吏短长长吏而下皆畏之民负息钱者数百
家郡为督理如公家租调独推官马伉不从益遣奴
数辈伺伉按行市中拽之下马因毁辱之先是益厚
赂朝中权贵为庇护故累年不败及伉屡表其事又
为邸吏所匿不得达后因市马译者附表以闻译因
入见上其表帝大怒诏元载逮捕之诏书未至京师
权贵已报益益惧亡命元载以闻帝愈怒诏州郡物
色急捕之获于河中府民郝氏家鞫于御史府具得
其状斩之尽没其家益子仕衡先举进士任光禄寺
丞诏除籍终身不齿益之伏法民皆饭僧相庆端拱
初迁西上合门使淳化二年加领富州刺史俄徙知
成都府蜀俗奢侈好游荡民无赢余悉市酒肉为声
妓乐元载禁止之吏民细罪又不少贷人多怨咎及
王小波乱元载不能捕灭受代归阙而成都不守时
李仕衡通判华州常衔元载因事杀其父伺元载至
阙遣人阅行装收其关市之税元载拒之仕衡抗章
疏其罪坐责郢州团练副使
合璧事类宋太宗朝贾黄中知升州一日案行府库
见扃锁甚严发之得宝货数千椟皆李氏宫闱物初
不隶于籍黄中悉表上之太宗叹曰府库之物有籍
贪黯者尚冒禁取之况此亡国之余物乎赐钱二百
万以旌其洁
宋史宗室传不字仁仲知开州开在巴东俗鄙陋
不为兴学俾民知孝义郡有盐井旧长吏必遣所
亲监之私其利不罢遣盐利倍入郡计用饶以羡
余代民输夏秋两税及天申节银绢在开二年民绝
斗争夜户不闭诸司交荐以比古循吏转夔州转运
判官开人数千遮城门不得行
李虚己传虚己父寅举进士起家为衢州司理参军
虚己亦进士第历知遂州时太宗尝手书累二十余
纸曰公勤洁己奉法除奸惠爱临民者乃可书为劳
绩月给奉以实钱命有司择群臣以治最闻者赐之
时虚己受赐因献诗自陈父子遭遇荣及祖母帝悦
为批其纸尾曰虚己学古入官荣亲事生奉书为郡
欲布新规朕得良二千石矣
王禹偁传禹偁出知滁州州境二虎斗其一死食之
殆半群鸡夜鸣经月不止冬雷暴作禹偁手疏引洪
范传陈戒且自劾上询日官云守土者当其咎上惜
禹偁才是日命徙蕲州禹偁上表谢有宣室鬼神之
问不望生还茂陵封禅之书止期身后之语上异之
果至郡未逾月而卒
东轩笔录王禹偁在太宗末年以事责守滁州到任
谢表略曰诸县丰登苦无公事一家饱暖全荷君恩
禹偁有遗爱滁州怀之画于堂以祠焉庆历中欧阳
修责守滁州观禹偁遗像而作诗曰偶然来继前贤
迹信矣皆如昔日言诸县丰登少公事一家饱暖荷
君恩想公风采犹如在顾我文章不足论名姓已光
青史上壁间容貌任尘昏皆用其表中语也
宋史凌策传策以集贤殿学士知益州初策登第梦
人以六印加剑上遗之其后往剑外凡六任时以为
异
张咏传咏知益州时李顺构乱王继恩上官正总兵
攻讨缓师不进咏以言激正勉其亲行仍盛为供帐
饯之酒酣举爵属军校曰汝曹蒙国厚恩无以塞责
此行当直抵寇垒平荡丑类若老师旷日即此地还
为尔死所矣正由是决行深入克捷时寇略之际民
多胁从咏移文谕以朝廷恩信使各归田里民间讹
言有白头翁午后食人儿女一郡□然至暮路无行
人既而得造讹者戮之民遂帖息咏曰妖讹之兴沴
气乘之妖则有形讹则有声止讹之术在乎识断不
在厌胜也
后山谈丛乖崖自成都召为参知政事既至而脑疽
大作不可巾乖崖自陈求补外真宗使软裹赴朝
乖崖曰岂可以臣一人而坏朝廷法制耶乃知杭而
疾愈上闻之使中人往视之言且将召也丁晋公以
白金千两赐使者还言如故乃不召
宋史邢昺传昺以刑部侍郎兼祭酒学士以羸老艰
于趋步上前自陈曹州故乡愿给假一年归视田里
俟明年郊祀还朝上命坐慰劳之因谓曰便可权本
州何须假耶昺又言杨砺夏侯峤同为府僚二臣没
皆赠尚书上悯之翌日谓宰相曰此可见其志矣即
超拜工部尚书知曹州职如故入辞日赐袭衣金带
是日特开龙图阁召近臣宴崇和殿上作五七言诗
二首赐之预宴者皆赋昺视壁间尚书礼记图指中
庸篇曰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因陈其大义上嘉纳
之及行又令近臣祖送设会于宜春苑
墨客挥犀李侍郎性清介简重知杭州恶其俗轻靡
不事游燕一日微雪遽命出郊众谓当召宾朋为高
会乃独访林逋处士清谈至暮而归任中未尝买物
及去惟市白乐天集一部而已
包枢密知府礼上日众吏咸请讳公曰何讳也吏曰
公祖先之名群吏当避之公瞋目曰吾无所讳惟讳
吏之有赃污者吏惧而引去吁公儒者之通敏者也
任府尹十余年民吏称为神明然为大尹十余年近
世亦稀有
宋史欧阳修传修知滁州自号醉翁晚更号六一居
士凡历数郡不见治迹不求声誉宽简而不扰故所
至民便之或问为政宽简而事不弛废何也曰以纵
为宽以略为简则政事弛废而民受其弊吾所谓宽
者不为苛急简者不为烦碎耳
刘敞传敞字原父知扬州扬之雷塘汉雷陂也旧为
民田其后官取潴水而不偿以它田主皆失业然塘
亦破决不可漕州复用为田敞塘旧券悉用还民
发运使争之敞卒以予民天长县鞫王甲杀人既具
狱敞见而察其冤甲畏吏不敢自直敞以委户曹杜
诱诱不能有所平反而傅致益牢将论囚敞曰冤也
亲按问之甲知能为己直乃敢告盖杀人者富人陈
氏也相传以为神明徙郓州郓比易守政不治市邑
攘□公行敞决狱讼明赏罚境内肃然客行寿张道
中遗一囊钱人莫敢取以告里长里长为守视客还
取得之又有暮遗物市中者且往访之故在先是久
旱地多蝗敞至而雨蝗出境
却扫编欧阳文忠公始自河北都转运谪守滁州于
琅琊山间作亭名曰醉翁自为之记其后王诏守滁
请东坡大书此记而刻之流布世间殆家有之亭名
遂闻于天下政和中唐少宰恪守滁亦作亭山间名
曰同醉自作记且大书之立石亭上意以配前人云
东轩笔录职方郎中胡枚判吏部南曹岁满除知兴
元府先是由判曹得监司者甚众枚素有所望洎得
郡殊自失历干执政皆不允时陈升之知枢密院枚
往谒求荐陈公辞以避位执政不当私荐一士枚愀
然叹息曰兴元道远枚本浙人家贫无力之任惟有
两女当卖人为婢庶得赀以行耳陈公鄙其言遽索
汤使起枚得汤三奠于地而辞去陈大骇时枚将还
浙右待阙已登舟其日作诗书于船曰西梁万里
何时到争似怀沙入九泉是夕溺死汴水初执政以
枚无正室疑奸吏谋杀之方将穷治会陈公言卖女
奠汤事及得牖间自题之句方信其失心而赴水也
刘彝所至多善政其知处州也会江西饥歉民多弃
子于道上彝揭榜通衢召人收养日给广会仓米二
升每月一次抱至官中看视又推行于县镇细民利
二升之给皆为子养故一境阑子无夭阏者一日谒
曾鲁公公亮鲁公曰久知都官治状屡欲进擢然议
论有所不合故少迟之吾终不忘也彝曰人之淹速
屈伸亦皆有命今姓名已蒙记而尚屈于不合之论
亦某之命也鲁公叹曰比来士大夫见执政未始不
有求求而不得即多归怨而君乃引命自安吾待罪
政府将十年未见如君之言
宋史晏殊传殊出知宣州数月改应天府延范仲淹
以教生徒自五代以来天下学校废兴学自殊始
富弼传弼以资政殿学士出知郓州移青州兼京东
路安抚使河朔大水民流就食弼劝所部民出粟益
以官廪得公私庐舍十余万区散处其人以便薪水
官吏自前资待缺寄居者皆赋以禄使即民所聚避
老弱病瘠者廪之仍书其劳约他日为奏请山林陂
泽之利可资以生者听流民擅取死者为大冢葬之
明年麦大熟民各以远近受粮归凡活五十余万人
募为兵者万计帝闻之遣使褒劳拜礼部侍郎弼曰
此守臣职也辞不受
张方平传方平知滑州徙益州未至或扇言侬智高
在南诏将入寇摄守亟调兵筑城日夜不得息民大
惊扰朝廷闻之发陕西步骑兵仗络绎往戍蜀诏趣
方平行许以便宜从事方平曰此必妄也道遇戍卒
皆遣归他役尽罢适上元张灯城门三夕不闭得□
部译人始造此语者枭首境上而流其余党蜀人遂
安
赣州府志余良肱字康臣分宁人天顺四年进士历
大理寺丞出知虔州有惠政先是仕岭表者卒于官
其妻若女不能自存咸流落为人婢良肱遇丧车过
虔州必力为赈护之出境孤女无所归者捐俸嫁之
改知南康累迁光禄卿
孔宗翰字周翰孔子四十六代孙道辅之子登进士
第嘉佑中权知州事州城岁为水啮东北隅尤易垫
圮宗翰伐石为址冶铁锢之自是水不为患尝以郡
八景图乞苏轼诗八首刻诸石
南纪谈傅献简公事仁英两朝居言路榻前论事
是是非非正色抗议未尝少有苟容姑息之言退而
与人道之亦未尝少有矜骄自负之色及出为郡循
循然遵奉部条惟谨或问之曰公以直节闻天下今
虽为郡谓当时有所□舍以自表见奈何俯首奉法
如此何以自别于常人乎公曰不然君子素其位而
行言官行言事之职牧守行守土之任此古人所以
安分而明守也闻者叹服司马温公尝谓邵康节论
近代人物曰清直勇三者人所难能也吾于钦之谓
焉康节曰钦之清而不耀直而不激勇而不愠尤为
难矣世以为知言
退朝录夏郑公为宣徽使忠武军节度使自河中府
徙判蔡州道经许昌时李邯郸为守乃徙居他所空
使宅以待之夏公以为知体
合璧事类杜衍知干州未满岁安抚使察其治行以
衍权凤翔府二郡之民争于界上一曰此我公也汝
夺之一曰今我公也汝何有焉
东都事略赵尚宽知唐州按图记得召信臣故迹复
三大陂皆溉田万余顷废田尽为膏腴仁宗下诏褒
美王安石作新田诗苏轼亦作新渠诗五章
过庭录许将冲元以前执政知大名府以刚略称时
曹蒙□命察访蔑视郡县威令甚严至大名见冲元
当厅下轿冲元出见其倨甚复入呼法司曰不知前
执政作守监司得当厅下轿否法司具条白之不许
□立曹甚久复令白曹曰请就宾次以全国体曹失
措而退许接武迎之谓曰在将无称此乃朝廷礼耳
公不可以人而轻国也曹气慑无语更不问一毫事
屏缩数日而去
冲元察御僚属甚严一日宾佐过厅一都监曳皮鞋
而前许问曰公何得此鞋都监以为美意云某衙一
卒能造枢密或须之否许作色曰某非无此但不敢
对同官着耳都监皇恐失措坐间数十客莫不各视
其足先子自州为张子文所拉沿檄至大名坐中亲
睹此事
东轩笔录仁宗朝两制近臣得罪虽有赃污亦止降
为散官无下狱者旋亦收叙熙宁初龙图阁学士祖
无择始以台官下秀州狱是时郑獬知杭州上章救
解言甚切直尔后许将沈季长刘奉世舒亶相继下
台狱而天下习熟见闻莫有为救解之者
王章惠公随知扬州许元以举子上谒自陈世家乃
唐许远之后章惠率同僚上表荐其忠烈之家乞朝
廷推恩而通判以下皆不从章惠遂独状荐之朝廷
以为郊社斋郎元有材谋晓钱谷为江淮制置发运
判官以至为使凡十余年号为能臣终天章阁待制
韩忠宪公亿知扬州日有大校李甲以财豪于乡里
诬执其兄之子为他姓赂里妪之貌类者使认之为
己子又醉其嫂而嫁之尽夺其奁□之畜嫂侄皆诉
于州提刑转运使每勘劾多为甲行赂于胥吏其嫂
侄被笞掠反自诬受杖而去积十余年矣洎韩至又
出诉韩察其冤因取前后案牍视之皆未尝引乳医
为证一日尽召其党立庭下出乳医示之众皆伏罪
子母复归如初
范文正公仲淹自知开封落待制以吏部员外郎知
饶州出都时惟王待制质饯宿于城外洎水道之官
历十余州无一人出迎迓者时陈恭公执中以龙图
阁直学士知扬州迎送问劳甚至虽时宰好恶能移
众人而方正之士亦不可变也
宋子京博学能文章天资蕴藉好游宴以矜持自喜
晚年知成都府带唐书于本任刊修每宴罢盥漱毕
开寝门垂帘燃二椽烛媵婢夹侍和墨伸纸远近观
者皆知尚书修唐书矣望之如神仙焉
宋史吕溱传溱以侍读学士知徐州赐宴资善堂遣
使谕曰此特为卿设宜尽醉也诏自今由经筵出者
视为例
赵概传概知洪州州城西南薄章江有泛溢之虞概
作石堤二百丈高五丈以障其冲水不为患僚吏郑
陶饶奭挟持郡事为不法前守莫能制州之归化卒
皆故时群盗奭造飞语曰卒得廪米陈恶有怨言不
更给善米且生变概不答卒有自容州戍□归而犯
夜者斩之以徇因收陶奭抵罪阖府股栗加直集贤
院知青州坐失举渑池令张诰免久乃起监密州酒
知滁州山东有寇李二过境上告人曰我东人也公
尝为青州民爱之如父母我不忍犯率众去
闲燕常谈杜祁公守兖州石守道卒于郡恶之者谓
介伪死而北走诏核实祁公会僚属语之众不敢当
时龚辅之为掌书记抗言曰介平生遒谅有是耶愿
以阖族保其必死祁公悚然探怀中奏□示之曰老
夫既保介矣君年少见义必为岂可量哉今世居下
位而能执义抗言如辅之者固难其人而为郡守奖
人之言以成其美名如祁公者未之见也
墨客挥犀舒王性酷嗜书虽寝食间手不释卷昼或
宴居默坐研究经旨知常州对客语未尝有笑容一
日大会宾佐倡优在庭公忽大笑人颇怪之乃共呼
优人厚遗之曰汝之艺能使太守开颜其可赏也有
一人窃疑公笑不由此因乘间启公曰畴日席上偶
思咸恒二卦豁悟微旨自喜有得故不觉发笑耳
宋史梅询传询字昌言历翰林侍读学士累迁给事
中在濠州梦人告曰吕丞相至矣既而吕夷简通判
州事故待之甚厚其后援询于废斥中以至贵显夷
简力也
种世衡传世衡知环州蕃部有牛家族奴讹者素倔
强未尝出谒郡守闻世衡至遽郊迎世衡与约明日
当至其帐往劳部落是夕大雪深三尺左右曰地险
不可往世衡曰吾方结诸羌以信不可失期遂缘险
而进奴讹方卧帐中谓世衡必不能至世衡蹴而起
之奴讹大惊曰前此未尝有官至吾部者公乃不疑
我耶率其族罗拜听命其后百余帐皆自归莫敢贰
却扫编杨侍读绘熙宁间知南京有惠政予及见故
老有能道当时事者云春秋劝农时必微服屏骑从
至田野中民莫知其太守也有献浆水者欣然为举
之以是多知民间疾苦之实亦以见前辈为政平易
如此
宋史范仲淹传淹子纯礼出知遂州泸南有边事调
度苛棘纯礼一以静待之辨其可具者不取于民民
图像于庐奉之如神名曰范公庵草场火民情疑怖
守吏惕息俟诛纯礼曰草湿则生火何足怪但使密
偿之库吏盗丝多罪至死纯礼曰以棼然之丝而杀
之吾不忍也听其家趣买以赎命释其株连者
翰苑新书曾肇知应天府当东南孔道宴劳无虚日
肇曰饰厨传以邀往来之誉吾不为也乃积公帑之
余大兴学校亲加训导养成人才为多
汇苑详注曾巩为州务去民疾苦急奸盗而宽贫弱
曰为害者不去则吾民不宁齐俗悍强喜攻劫至是
豪宗大姓敛手莫敢动寇攘屏迹州即肃清
却扫编王保和宣和末河北盗起以选出守大名惨
酷弥甚得盗辄杀之然盗愈炽自以杀人既众且惩
开封之事常惧人图己所居辄以甲士环绕然每对
客焚香吕本宗舍人时从辟为帅属和语曰此正所
谓兵卫森画戟燕寝凝清香者也
临江府志李大有字仲谦新喻人绍圣四年进士累
擢中书门下省检校公事权给事中守虔州宣和末
金人犯京诏诸道勤王大有募义勇五千人入援淮
甸歌曰天下奸臣皆守室虔州太守独勤王后守三
衢有宿寇猖獗下车即平
却扫编李修撰夔丞相纲之父也政和中除守南阳
迓者至问帑廪所积几何吏对尚可支半年夔惊曰
吾闻国无三年之储国非其国也今止半年何可为
哉即日上章请宫祠
老学庵笔记叶相梦锡守常州民有比屋居者忽作
高屋屋山覆盖邻家邻家讼之谓他日且占地叶判
曰东家屋被西家盖仔细思量无利害他时拆屋别
陈词如今且以壁为界
贾表之名公望文元公之孙也资禀甚豪尝谓仕宦
当作御史排击奸邪否则为将帅攻讨羌戎余不足
为也故平居惟好猎常自饲犬有妾焦氏者为之饲
鹰鹞寝食之外但治猎事曰此所以寓吾意也晚守
泗州翁彦国勤王不进久留泗上表之面叱责之且
约不复饷其军彦国愧而去及张邦昌伪赦至率郡
官哭于天庆观而焚其赦书伪命卒不能越泗而南
所试纔一郡而所立如此许颍之间猎徒谓之贾大
夫云
绍兴末谢景思守括苍司马季思佐之皆名伋刘季
高以书与景思曰公作守司马九作倅想郡事皆如
律令也闻者绝倒
张达明虽早历清显致位纲辖然未尝更外任奉祠
居临川郡守月旦谒之达明见其驺导叹曰人生唯
五马贵
宋史勾涛传涛除给事中知池州秦桧常令人喻意
欲与共政涛谢之桧讽言官劾之不报帝谓桧曰勾
涛性喜泉石与一山水近郡桧对曰永嘉有天台雁
荡之胜帝又曰永嘉太远以湖州命之俄以疾卒
老学庵笔记辛参政企李守福州有主管应天启运
宫内臣武师说平日郡中待之与监司等企李初视
事谒入谓客将曰此特监当耳待以通判已是过礼
乃令与通判同见明日郡官朝拜神御企李病足必
扶掖乃能拜既入至庭下师说忽叱卒退曰此神
御殿也企李不为动顾卒曰但扶自当具奏雍容终
礼既退遂奏待罪朝廷为降师说为泉州兵官云
独异志张嘉佑为相州刺史至都询故事皆云前后
太守多不生出郡城苟不流死则贬嘉佑按其图籍
自后周尉迟迥死王事始也乃为回立庙四时享之
后三年入拜大金吾到吴竞加以冕服而其后皆荣
迁去
文公政训王詹事守泉初到任会七邑宰劝酒历告
之以爱民之意出一绝云九重天子爱民深令尹宜
怀恻隐心今日黄堂一杯酒使君端为庶民斟七邑
宰皆为之感动故民吏无不畏爱去之日父老儿童
攀辕者不计其数公亦为之垂泪至今泉人怀之如
父母
宋史王大宝传大宝知连州代还言连英循惠新恩
六州居民纔数百非懋迁之地月输免行钱宜蠲减
高宗谓大臣曰守臣上殿令陈民事遂得知田里苦
疾所陈五六得一可行其利亦不细矣
广东通志张宋卿字恭父擢进士第除秘书正字胡
铨张浚力荐谓才堪大用竟出为肇庆守礼贤兴学
未几卒初宋卿方娠父梦人赠诗曰白莲池上白莲
儿一举成名天下知四十二年闻富贵满船空载月
明归及宋卿卒于官年四十二舟还初殡僧剎名白
莲轩既葬于罗浮麻姑峰前有小池号白莲梦之验
如此
李维泉州人淳熙初守南恩弟纶提举广东常平约
别江滨兄弟相励以清白纶临江矢言曰傥负君民
有如此水遂投杯于江杯停不没者久之观者惊叹
民歌曰石门之水清且清晋吏一饮千古荣争如李
公投杯盟江流汹汹杯尚停
戴之邵庐陵人干道五年知雷州多惠政先守何公
凿渠引水外无堤咸潮时为禾害之邵继之沿海筑
圩岸建桥闸以泄水并浚二渠之淤塞自是外无咸
潮内有灌注民享永利名为戴公堤又迁郡学于城
南府治西自书进学说劝戒诸生请张栻为之记嗣
是人文渐盛郡人立思戴亭后祀四德堂
宋史萧振传振以敷文阁待制知成都府安抚置制
使军储适阙仓吏以窘告振奏留对籴米八万斛以
足军食以其直归计所总计者利在掊克即先告秦
桧谓振唱为阙乏之语风御史劾振要誉复谪池阳
而总计者以谮得蜀帅既而专用罗织掊克其民民
益思振桧死语得闻帝大感悟亟遣振还成都父老
欢呼蜀道振至一切以宽治或问其故振曰承□弛
革之当严今继苛刻非宽则民力瘁矣帝嘉振治行
谓宰臣沈该汤思退曰四川善政前有胡世将今有
萧振进秩四等加敷文阁学士卒于成都府治年七
十二振两为蜀守威行惠孚死之日民无老稚相与
聚哭于道遗表至帝悼惜之赙银五百两绢五百匹
赠四官
赣州府志陈孔硕候官人登淳熙进士令瑞金有古
良吏风嘉定中知赣州摧强植弱子惠元豪家沿
江障水作碓以射利水湍使舟行多覆孔硕拆去之
严为禁约前患乃息
宋史魏了翁传了翁知汉州汉号为繁剧了翁以化
善俗为治首蠲积逋二十余万除科抑卖酒之弊严
户婚交讦之禁复为文谕以厚伦止讼其民敬奉条
教不敢犯会境内桥坏民有压死者部使者以闻诏
降官一秩主管建宁府武夷山冲佑观未数月复元
官知眉州眉虽为文物之邦然其俗习法令持吏短
长故号难治闻了翁至争试以事乃尊礼耆拔
俊秀朔望诣学宫亲为讲说诱掖指授行乡饮酒礼
以示教化增贡士员以振文风复颐堰筑江乡馆
利民之事知无不为士论大服俗为之变治行彰闻
嘉定四年擢潼川路提点刑狱公事
常楙传楙字长孺以集英殿修撰知平江值旱故事
郡守合得缗钱十五万悉以为民食军饷助蠲苗九
万税十三万版帐十六万又蠲新苗二万八千大宽
公私之力飞蝗几及境疾风飘入太湖节浮费修府
库既代有送还事例自给吏卒外余万金楮楙悉不
受吏惊曰人常言侍郎不爱钱果然
齐东野语贾师宪淳佑己酉岁为湖广总饷时方岳
巨山知南康军一日总所纲运经从星江押纲军卒
骄悍绎骚市民横遭其祸者甚众巨山大不能堪遂
擒数辈断治之贾公闻之移文诘问且追本军都吏
巨山于是就判公牒云总领虽大湖广之尊南康虽
微江东列郡当职奉天子命来牧是邦初非总领之
幕客亦非湖广之属郡军无纪律骚动吾民国有常
刑合从断遣此守臣职也于都吏何与焉牒报贾公
得牒不胜其愤遂申朝廷乞行按劾于是朝廷两易
郡以避之去郡日有士人作大旗书一诗以送之曰
秋崖秋壑两般秋湖广江东事不侔直到南康论体
统江西自隔两三州
元史董文用传中统十三年文用出为卫辉路总管
郡当冲要民为兵者十之九余皆单弱贫病不堪力
役会初得江南图籍金玉财帛之运日夜不绝于道
警卫输挽日役数千夫文用忧之曰吾民敝矣而又
重妨耕作殆不可乃从转运主者言州县吏卒足以
备用不必烦民即手书具官姓名保任之民得以时
耕而运事亦不废
乌古孙泽传至元十四年元帅唆都下兵闽越宋将
张世杰攻泉州兴化守臣陈瓒举郡应之文天祥置
都督于南剑州闽中郡县往往复从宋唆都冬十月
收福州进攻兴化拔之唆都怒民反复下令屠城泽
说唆都开门□民去因得脱死者甚众十二月入广
州唆都还军诏改兴化军为路授泽行总管府事民
歌舞迎候于道曰是吾民复生之父母也喜极而继
以泣
张立道传立道除忠庆路总管佩虎符先是云南未
知尊孔子祀王逸少为先师立道首建孔子庙置学
舍劝士人弟子以学岁时行释菜礼人习礼让风俗
稍变
卜天璋传皇庆初天璋为归德知府劭农兴学复河
渠河患遂弭时群盗据要津商旅不通天璋擒百数
人悉磔以徇盗为止息升浙西道廉访副使到任阅
月以更田制改授饶州路总管天璋既至听民自实
事无苛扰民大悦版籍为清时省臣董田事妄作威
福郡县争赂之觊免谴饶独无有省臣衔之将中以
危法求其罪无所得县以饥告天璋即发廪赈之僚
佐持不可天璋曰民饥如是必俟得请而后赈民且
死矣失申之责吾独任之不以累诸君也竟发藏以
赈之民赖全活其临事无所顾虑若此火延饶之东
门天璋具衣冠向火拜势遂熄鸣山有虎为暴天璋
移文山神立捕获之以治行第一闻
萧拜住传拜住知中山府以忧去官属仁宗过中山
有同官谮于近侍曰知州去官实惮迎候烦劳耳帝
颔之适行田野间见老妪问之曰府中官孰贤对曰
有萧知府余不知也复过神祠有数老人焚香罗拜
遣问之曰汝辈何所祷合辞对曰萧知府奔丧还欲
速其来是以祷也帝意遂释
遂昌杂录宛丘公尝言为吏吴下时吴守则赵公讳
全也吴方内附顽民时时陆梁其犷甚故犯法者擒
至加捶掠侯必叱令痛捶楚之虽死不贷若夫里正
主首以徭役受捶者侯必瞑目嗟叹曰以征科受薄
罚其何忍加重焉继除杭州吴民泣送不忍舍之去
时浙省以宗室大臣镇之待宪臣如司属概可知而
侯以刚正不少屈至擒其家奴枷项以示众久之不
胜大臣之折辱也竟卒于杭时人拟以赵广汉
仰山脞录蜀南部王乐善天爵洪武间举贤良入见
上问曰汝读何经且试其钦若昊天之文称旨又问
汝知知县知州如何做对曰首要得民心民心既得
则州县之事治矣又问汝知知府如何做对曰戒左
右勿为州县之扰州县无扰则府事治矣又问汝知
布政如何做对曰臣井蛙无远大之识不敢强惑圣
听上喜曰谦而婉天爵之对也遂授太原府知府绰
有政绩
临海赵太守洪武间卒业太学为中贵题蚕妇图云
蚕未成丝叶已无鬓云撩乱粉痕枯宫中罗绮轻如
布争得王孙见此图太祖幸中贵宅见之诘问中贵
以赵对即召除肇庆知府在郡有廉声及归叹曰昔
赵清献持一砚今吾倍之遂持二砚以归时号赵双
砚
苏谈革除年间太守姚公最为重士尝礼俞贞木于
布衣之中数数馈以薪米因此遂复得钱继中二老
儒皆征出部下自姚公折节顾好悉为贵客郡中尝
开宴彦士并集一右列指使据坐上席继中骂之贞
木践继中足劝使勿骂继中骂愈急太守问故继中
曰公今日设会当以尊士为重更无日子使一武臣
坐诸宾上耶右列惭谢退避下座是时四海初定武
功方盛卫将赫赫在姚公固不敢与之抗礼置之上
座盖非其本心云而继中当筵叱骂太守为之弥缝
周全指使为之从容避席皆可谓难得者也
椒宫旧事初魏观蔡本应召为苏州守引入后宫二
人领宸旨将辞出上遽止之少顷后出宫人奉酒果
以从上手酌以赐二臣
献征录建文时姚善为吴郡守数造请郡贤访求治
道隐士王宾独居陋巷善徒步造门称名致礼宾后
报谒但望门再拜而返又有钱芹者自守甚高善欲
往见使人道意芹曰芹民也礼不可往见于庭明公
诚下士请俟月朔会于学宫善如期至迎芹上坐延
质经义芹曰此士之业也公事有急于此者善然
问之芹出一简以授竟不交言而去视之皆战守制
胜术也时靖难兵已南下善因密结诸郡训练兵民
相约勤王而荐芹为行军司马文皇即位索黄子澄
甚急子澄走苏约共航海以图恢复善曰公朝臣可
四出号召善职守土义当与城存亡不可去也子澄
遂去善为其属许千户等缚见文皇文皇诘责善声
色不逊死之
英宗朝温州守何文渊入为少司寇特荐侍御刘谦
代己治郡九年善政甚多尝语人曰守与令虽官阶
不同皆职民牧赫赫为威民不近也察察为明民罔
容也平易近民守令之道也人以为名言
温州守郁山字子静时元辅张孚敬虽归上眷犹厚
部使以下望风争趋山独处之以礼孚敬建宝纶楼
大治第宅又求广基地强勒市买不休山自往止之
曰夫居第当传之子孙公今移易几何家匝垣已里
余矣而意犹未足殆非所以善后计也且公居朝尝
喜称伊傅周召之为相奈何所以处家者顾出萧何
李沆下哉张怒作色山不顾而出然地亦不再广
中州野录李公聪广之顺德人成化丁未以监察御
史来守于饶岁旱或告以如故事谒庙设坛延巫祝
以祷之公曰惟心可以格天何虚文渎为哉遂省
刑罚释无辜斋沐外寝再拜吁天随祷而应治尝厄
于火虽暮夜公必往拯之曰延火之舍不绝则熏天
之势难遏乃令系绠于楹栋间亲自下车先民为力
挽拽之民止公曰贵重之体安能胜此劳耶公尚不
辍屋将倾民恐伤之呼号扶护而去饶尚元夕张灯
公亦夜出观之或箫鼓而歌惧公来而止遂令勿遏
忻然下车既听且和之噫他人处此必以妨清誉为
嫌公则偕乐之念愈着爱民之誉愈彰非治化之素
敷于人哉畴克尔哉
畜德录有一郡守治酒具进用盒纳妓于内径入幕
府都御史韩公雍知必有隐物召郡守入开盒令妓
奉酒毕仍纳于盒中随太守出其阔大如此亦一时
之权术也
陈继儒见闻录吾乡唐公珣知福州府时岁凶旱到
官之日霖雨滂沛人皆相贺先是迎公者援故事请
先谒藩臬公曰未成妇而见姑嫜可乎竟先之任
明臣十节杨公继宗知嘉兴治一豪强伏罪而释之
其民改过杜门五年不出后以事入城行由治前桥
公识之使人召而来曰尔今为吾良民矣遗米一斛
势人子由医官谋署县篆大窃帑金莫敢云何公至
收治追金御史行台欲出之乃诘公曰盗有失主何
人也公曰朝廷即失主又诘曰原告何人也公曰知
府即原告御史惭而去公逾壮年即独居在嘉兴九
年止一老仆朝夕饭两盂蔬两豆而已夫人自其乡
来阅三日促归官满回郡居宿客堂蔡介夫厉清操
独以绝饮为难能常歌公行自励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