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说事君篇子见牧守屡易曰尧舜三载考绩仲尼
三年有成今旬月而易吾不知其道薛收曰如何子
曰三代之兴邦家有社稷焉两汉之盛牧守有子孙
焉不如是之亟也无定主而责之以忠无定民而责
之以化虽曰能之末由也已
十三洲记郡之言君也改公侯之封而言君者至尊
也郡守专权君臣之礼弥崇今郡字君在其左邑在
其右君为元首邑以载民故取名于君谓之郡
王隐晋书何曾上言郡守之权虽轻犹御千里比之
于古列国之君也
山公启事晋制春夏农月不迁改长吏郡守县令之
属以其妨农事故也
唐书张九龄传九龄上言今刺史京辅雄望之郡犹
少择之江淮陇蜀三河大府外稍非其人由京官出
者或身有累或政无状用牧守之任为斥逐之地武
夫流外积资而得不计于才刺史乃尔县令尚可言
哉京师衣冠所聚身名所出从容附会不勤而成是
大利在于内而不在于外智能之士欲利之心安肯
复出为刺史县令哉宜遂科定其资不历都督刺史
虽有高第不得任侍郎列卿不历县令虽有善政不
得任台郎给舍都督守令虽远者使无十年任外如
不为此而救其失恐天下犹未治也
郡国志□坡之侧即春申君之子假居之地也后有
守居之以数失火故涂以雄黄遂名黄堂
通典后汉或以尚书令仆射出为太守锺离意黄香
桓荣胡广是也或自郡守入为三公虞延第五伦桓
虞鲍昱是也
演繁露今郡守马后乐即古鼓吹也古今乐录曰后
汉以给边将万人将军得之刘熙释名曰横吹麾幢
皆大将所有班超为将兵长史故假鼓吹幢麾也其
谓假者超未为大将止为长史故许借大将鼓吹幢
麾而用之
野客丛谈近以中和乐职诗为太守事用余考王褒
传神爵五凤间天下殷富宣帝修武帝故事作歌诗
益州刺史王襄欲宣风化于众庶使王褒作中和乐
职宣布诗选好事者歌之宣帝曰此盛德之事吾何
足以当之何武传所载大率亦然此是监司颂朝廷
之德化何与太守事今人颂太守治政往往有中和
乐职之语似不考当来之意所谓中和乐职宣布诗
者三篇诗名耳注谓中和者言政教隆平得中和之
道乐职者谓百官万姓乐得其常道宣布谓德化周
洽遍于四海岂郡守之所安哉张曲江任洪州日自
有诗曰乐职在中和此语益谬矣王褒四子讲德论
亦曰所谓中和乐职宣布之诗刺史见太上圣明股
肱竭力德泽洪茂黎庶和睦天人并应屡降瑞福故
作三篇之诗以歌咏之也其意正如此所以褒作甘
泉颂有曰想圣主之优游咏中和之诗读太平之颂
观此益知其事非郡守所当用者也
唐故事以左鱼给郡守以右鱼留郡库每郡守之官
以左鱼合郡库之右鱼以此为信自周显德间废而
此制不可复唐之鱼符即古者铜虎符之意也按古
之符节左以与郡守右以留京师非谓留郡库也谓
郡守往回以所授之左符合京师之右符以防其伪
其或遣便调发于郡国则请内库之右符以合郡国
之左符如魏公子无忌入王卧内窃虎符以召晋鄙
之兵救平原之难是也大略如此然观唐志谓符宝
郎掌国之符节藏其左而班其右环济要略铜虎符
竹使符中分留其左半以右半付之则知古之符藏
其右而班其左后之符藏其左而班其右此为不同
今刑统出左符以合右符是亦左者在内右者在外
也说者谓请内库之左符以合郡国之右符耳
□成传末载周阳由为郡守汲黯司马安俱在二千
石列未尝敢均茵司马安不足言也仆观汲长孺与
大将军亢礼长揖丞相面责九卿矫矫风力不肯为
人下至为周阳由所抑何哉盖周阳由亡赖小人其
在二千石列肆为骄暴凌轹同事若无人焉汲盖远
之非畏之也异时河东太守胜屠公不堪其侵权遂
与之角卒并就戮玉石俱碎可胜叹恨士大夫不幸
而与周阳由辈同官逊而避之不失为厚德何苦与
之较而自取辱哉观长孺胜屠盖亦知所处矣
汉循吏传序载宣帝以为太守吏民之本数变易则
下不安民知其将久不可欺罔乃服从其教化故二
千石有治理效辄以玺书勉励增秩赐金或爵至关
内侯公卿缺则选诸所表以次用之是故汉世良吏
于是为盛不知宣帝致此者于久任劝励之外又有
所谓保全之术使之不能动摇故其得以肆志于职
业间而无恐惧不安之态是以成久任之治效也观
王嘉尝曰国家有急取办于二千石二千石尊重难
危乃能使下孝宣皇帝爱其良民吏有章劾事留中
会赦壹解故事尚书希下章为烦扰百姓证验系治
或死狱中章文必有敢告之字乃下知宣帝致当时
良吏又济以此术不因王嘉言孰从而知之
缃素杂记笔谈云今人守郡谓之建麾盖用颜延年
诗一麾乃出守此误也延年谓一麾者乃指麾之麾
如武王右秉白旄以麾之麾非旌麾之麾也延年阮
始平诗云屡荐不入官一麾乃出守者以山涛荐咸
为吏部郎三上武帝不用后为荀勖一挤遂出始平
故有此句延年被摈以此自记耳自杜牧为登乐游
原诗云拟把一麾江海去乐游原上望昭陵始谬用
一麾自此遂为故事凡此以上皆存中之语以余意
测之杜樊川之意则善矣而谓之拟把则尤谬也盖
自作太守而谓之一麾于理无碍但不可以此言赠
人作太守耳宋景文公诗云使麾得请印垂要又云
一封通奏领州麾又云乞得一麾行又云竟获一麾
行是真得延年之意未尝谬用也
宾退录唐人称县令曰明府而汉人则谓之明廷见
范晔张俭传明府以称太守如老叟称刘宠刘翊称
种拂高获称鲍昱皆然
鼠璞本朝职事官并以寄禄官品高下为权行守试
侍郎尚书始必除权即真后始除试守行予考之汉
试守即权也年纪令吏二百石以上满秩为真如淳
曰诸官吏初除皆试守一岁为真食全俸赵广汉守
京兆韩延寿守冯翊尹翁归守扶风皆满岁为真是
守试即权未得为真也权字唐始用之韩愈权知国
子博士三岁为真今以权与守试分真假全无其义
国老谈苑太祖尝语赵普曰唐室祸源在诸侯难制
何术以革之普对曰列郡以京官权知三年一替则
无虞因从之
清波杂志番江寓客赵叔简编修宣和故事家藏东
坡亲书历数纸盖坡为郡日当直司日生公事必着
于历当晚勾消唯其事无停滞故居暇日可从诗酒
之适欲将公事湖中了见说官闲事亦无乃秦少章
所投坡诗盖状其实
老学庵笔记祥符东封命王钦若赵安仁并判兖州
二公皆见任执政也庆历初西鄙未定命夏判永
兴陈执中范雍知永兴一州二守一府三守不知当
时如何分职事既非长贰文移书判之类必有程式
官属胥吏何所禀承国史皆不载莫可考也然当时
谏官御史不以为非诸公受之亦不力辞岂在其时
亦为便于事耶宣和中复幽州以为燕山府蔡靖知
府郭药师同知既增同字则为长贰与庆历之制不
同
忠州在陕路与万州最号穷陋岂复有为郡之乐白
乐天诗乃云唯有绿樽红烛下暂时不似在忠州又
云今夜酒醺罗绮□被君融尽玉壶冰以今观之忠
州那得此光景耶当是不堪司马闲冷骤易刺史故
亦见其乐尔可怜哉
姓但者音若檀近岁有岭南监司曰但中庸是也一
日朝士同观报状见岭南郡守以不法被劾朝旨令
但中庸根勘有一人辄叹曰此郡守必是权贵所主
问何以知之曰若是孤寒必须痛治此乃令但中庸
根勘即是有力可知同坐者无不掩口其人悻然作
色曰拙直宜为诸公所笑竟不悟而去
墨客挥犀世谓太守为五马人罕知其故事或言诗
云孑孑干旟在浚之都素丝组之良马五之郑注谓
周礼州长建旟汉太守比州长法御五马故云后见
几先朝奉云古乘驷马车至汉时太守出则增一
马事见汉官仪也
群碎录汉官仪太守五马盖天子六马诸侯五马又
云汉制九卿则二千石以右骖太守驷马而已其加
秩中二千石乃右骖故以五马为太守美称
王羲之守永嘉庭列五马后遂援为太守事
懒真子录有客问于仆曰古今太守一也而汉时太
守如此何也仆曰汉郡极大又属吏皆所自除
故其势炎炎非后世比只此会稽郡考之县二十六
吴即苏州也乌伤即婺州也毗陵即常州也山阴即
越州也由拳注云古之檇李即秀州也大末衢州也
乌程湖州也余杭杭州也鄞明州也以此考之即今
浙东西之地乃汉一郡尔宜乎朱买臣等为之气焰
如此也
觚不觚录余在山东日待郡守礼颇简留饭一次彼
必侧坐虽迁官谒辞送之阶下而已遣官人投一刺
亦不答盖其时皆然其后复起累迁山西按察使一
日清军提学二道偶约余同宴二郡守升官者置酒
于书院余甚难之第令列名与分而辞不往乃闻具
糖席张嬉乐具宾主纵饮夜分而罢颇以为怪后问
之余弟乃知近日处处皆然不以为异也
余初任山东时布按二司后堂无留郡守坐者留之
坐则必于私衙虽设饭无害而起官至山西臬则自
守以至倅理无不留坐后堂者矣当时抚按不留郡
守令坐司理县令行取亦只立待茶而已今两直隶
至留饭矣闻之各省尚不尽然
日知录唐制京郡乃称府至宋则潜藩之地皆升为
府初宋太宗真宗皆尝为开封府尹后无继者乃设
权知府一人以待制以上充崇宁三年蔡京乞罢权
知府置牧尹各一员牧以皇子领尹以文臣充是权
知府者所以避京尹之名也今则直命之为知府非
也
隋书酷吏传库狄士文为贝州刺史凡有出入皆封
署其门僮仆无敢出外此今日居官通例而史以为
异事岂非当日法制虽严而关防未若今之密乎末
世人习浇讹防闲日甚少不禁饬则奸宄之徒投间
抵隙无所不至长史到官以关防为第一义然愚以
为但无至公之心以御之尔世说晋文王亲爱阮嗣
宗阮从容言尝游东平乐其土风愿得为东平太守
文王从其意阮骑驴径到郡至则坏府舍诸壁障使
内外相望然后教令一郡清肃十余日复骑驴去唐
姚合为武功尉其县居诗曰朝朝门不闭长似在山
时在旷达之士犹且为之而况于大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