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帅部名臣列传七

后汉二

盖延

按后汉书本传延字巨卿渔阳要阳人也身长八尺

弯弓三百斤边俗尚勇力而延以气闻历郡列掾州

从事所在职办彭宠为太守召延署营尉行护军及

王郎起延与吴汉同谋归光武延至广阿拜偏将军

号建功侯从平河北光武即位以延为虎牙将军建

武二年更封安平侯遣南击敖仓转攻酸枣封丘皆

拔其夏督驸马都尉马武骑都尉刘隆护军都尉马

成偏将军王霸等南伐刘永先攻拔襄邑进取麻乡

遂围永于雎阳数月尽收野麦夜梯其城入永惊惧

引兵走出东门延追击大破之永弃军走谯延进攻

拔薛斩其鲁郡太守而彭城扶阳杼秋萧皆降又破

永沛郡太守斩之永将苏茂佼强周建等三万余人

救永共攻延延与战于沛西大破之永军乱遁没溺

死者大半永弃城走湖陵苏茂奔广乐延遂定沛楚

临淮修高祖庙置啬夫祝宰乐人三年睢阳复反城

迎刘永延复率诸将围之百日收野谷永乏食突走

延追击尽得辎重永为其将所杀永弟防举城降四

年春延又击苏茂周建于蕲进与董宪战留下皆破

之因率平敌将军庞萌攻西防拔之复追败周建苏

茂于彭城茂建亡奔董宪将贲休举兰陵城降宪闻

之自郯围休时延及庞萌在楚请往救之帝敕曰可

直往捣郯则兰陵必自解延等以贲休城危遂先赴

之宪逆战而阳败延等遂逐退因拔围入城明日宪

大出兵合围延等惧遽出突走因往攻郯帝让之曰

间欲先赴郯者以不意故耳今既奔走贼计已立围

岂可解乎延等至郯果不能克而董宪遂拔兰陵杀

贲休延等往来要击宪别将于彭城郯邳之间战或

日数合颇有&#获帝以延轻敌深入数以书诫之及

庞萌反攻杀楚郡太守引军袭败延延走北度泗水

破舟&#坏津梁仅而得免帝自将而东征延与大司

马吴汉汉忠将军王常前将军王梁捕卤将军马武

讨卤将军王霸等会任城讨庞萌于桃乡又并从征

董宪于昌虑皆破平之六年春遣屯长安九年隗嚣

死延西击街泉略阳清水诸屯聚皆定十一年与中

郎将来歙攻河池未&#以病引还拜为左冯翊将军

如故十三年增封定食万户十五年薨于位子扶嗣

陈俊

按后汉书本传俊字子昭南阳西鄂人也少为郡吏

更始立以宗室刘嘉为太常将军俊为长史光武徇

河北嘉遣书荐俊光武以为安集掾从击铜马于清

阳进至满阳拜强弩将军与五校战于安次俊下马

手接短兵所向必破追奔二十余里斩其渠帅而还

光武望而叹曰战将尽如是岂有忧哉五校引退入

渔阳所过掳掠俊言于光武曰宜令轻骑出贼前使

百姓各自坚守壁以绝其食可不战而殄也光武然

之遣俊将轻骑驰出贼前视人保壁坚完者敕令固

守放散在野者因掠取之贼至无所得遂散败及军

还光武谓俊曰困此卤者将军策也及即位封俊为

列侯建武二年春攻匡贼下四县更封新处侯引击

顿丘降三城其秋大司马吴汉承制拜俊为强弩大

将军别击金门白马贼于河内皆破之四年转徇汝

阳及项又拔南武阳是时太山豪杰多拥众与张步

连兵吴汉言于帝曰非陈俊莫能定此郡于是拜俊

太山太守行大将军事张步闻之遣其将击俊战于

嬴下俊大破之追至济南收得印绶九十余稍攻下

诸县遂定太山五年与建威大将军耿弇共破张步

事在弇传时琅邪未平乃徙俊为琅邪太守领将军

如故齐地素闻俊名入界盗贼皆解散俊将兵击董

宪于赣榆进破胊贼孙阳平之八年张步畔还琅邪

俊追讨斩之帝美其功诏俊得专征青徐俊得抚贫

弱表有义检制军吏不得与郡县相干百姓歌之数

上书自请愿奋击陇蜀诏报曰东州新平大将军之

功也负海猾夏盗贼之处国家以为重忧且勉镇抚

之十三年增邑定封祝阿侯明年征奉朝请二十三

年卒子浮嗣

臧宫

按后汉书本传宫字君翁颍川郏人也少为县亭长

游侥后率宾客入下江兵中为校尉因从光武征战

诸将多称其勇光武察宫勤力少言甚亲纳之及至

河北以为偏将军从破群贼数陷陈郄敌光武即位

以为侍中骑都尉建武二年封成安侯明年将突骑

与征卤将军祭遵击更始将左防韦颜于沮阳郦悉

降之三年将兵徇江夏击代乡锺武竹里皆下之帝

使大中大夫持节拜宫为辅威将军七年更封期思

侯击梁郡济阴皆平之十一年将兵至中卢屯骆越

是时公孙述将田戎任满与征南大将军岑彭相拒

于荆门彭等战数不利越人谋畔从蜀宫兵少力不

能制会属县送委输车数百乘至宫夜使锯断城门

限令车声回转出入至旦越人候伺者闻车声不绝

而门限断相告以汉兵大至其渠帅乃奉牛酒以劳

军营宫陈兵大会击牛酾酒飨赐慰纳之越人由是

遂安宫与岑彭等破荆门别至垂鹊山通道出秭归

至江州岑彭下巴郡使宫将降卒五万从涪水上平

曲公孙述将延岑盛兵于沅水时宫众多食少转输

不至而降者皆欲散畔郡邑复更保聚观望成败宫

欲引还恐为所反会帝遣谒者将兵诣岑彭有马七

百匹宫矫制取以自益晨夜进兵多张旗帜登山鼓

噪右步左骑挟船而引呼声动山谷岑不意汉兵卒

至登山望之大震恐宫因从击大破之斩首溺死者

万余人水为之浊流延岑奔成都其众悉降尽获其

兵马珍宝自是乘胜追北降者以十万数军至平阳

乡蜀将王元举众降进拔&#竹破涪城斩公孙述弟

恢复攻拔繁郫前后收得节五印绶千八百是时大

司马吴汉亦乘胜进营逼成都宫连屠大城兵马旌

旗甚盛乃乘兵入小雒郭门历成都城下至吴汉营

饮酒高会汉见之甚欢谓宫曰将军向者经卤城下

震扬威灵风行电照然穷寇难量还营愿从它道矣

宫不从复路而归贼亦不敢近之进军咸门与吴汉

并灭公孙述帝以蜀新定拜宫为广汉太守十三年

增邑更封酇侯十五年征还京师以列侯奉朝请定

封朗陵侯十八年拜大中大夫十九年妖巫维汜弟

子单臣傅镇等复妖言相聚入原武城劫吏人自称

将军于是遣宫将北军及黎阳营数千人围之贼谷

食多数攻不下士卒死伤帝召公卿诸侯王问方略

皆曰宜重其购赏时显宗为东海王独对曰妖巫相

劫埶无久立其中必有悔欲亡者但外围急不得走

耳宜小挺缓令得逃亡逃亡则一亭长足以禽矣帝

然之即敕宫彻围缓贼贼众分散遂斩臣镇等宫还

迁城门校尉复转左中郎将击武溪贼至江陵降之

宫以谨信质朴故常见任用后匈奴饥疫自相分争

帝以问宫宫曰愿得五千骑以立功帝笑曰常胜之

家难与虑敌吾方自思之二十七年宫乃与杨虚侯

马武上书曰匈奴贪利无有礼信穷则稽首安则侵

盗缘边被其毒痛内国忧其扺突卤今人畜疫死旱

蝗赤地疫困之力不当中国一郡万里死命县在陛

下福不再来时或易失岂宜固守文德而堕武事乎

今命将临塞厚县购赏喻告高句骊乌桓鲜卑攻其

左发河西四郡天水陇西羌胡击其右如此匈奴之

灭不过数年臣恐陛下仁恩不忍谋臣狐疑令万世

刻石之功不立于圣世诏报曰黄石公记曰柔能制

刚弱能制强柔者德也刚者贼也弱者仁之助也强

者怨之归也故曰有德之君以所乐乐人无德之君

以所乐乐身乐人者其乐长乐身者不久而亡舍近

谋远者劳而无功舍远谋近者逸而有终逸政多忠

臣劳政多乱人故曰务广地者荒务广德者强有其

有者安贪人有者残残灭之政虽成必败今国无善

政灾变不息百姓惊惶人不自保而复欲远事边外

乎孔子曰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且北方尚强而

屯田警备传闻之事恒多失实诚能举天下之半以

灭大寇岂非至愿苟非其时不如息人自是诸将莫

敢复言兵事者宫永平元年卒谥曰愍侯子信嗣

耿弇

按后汉书本传弇字伯昭扶风茂陵人也其先武帝

时以吏二千石自巨鹿徙焉父况字侠游以明经为

郎与王莽从弟伋共学老子于安丘先生后为朔调

连率弇少好学习父业常见郡尉试骑士建旗鼓隶

驰射由是好将帅之事及王莽败更始立诸将略地

者前后多擅威权辄改易守令况自以莽之所置怀

不自安时弇年二十一乃辞况奉奏诣更始因赍贡

献以求自固之宜及至宋子会王郎诈称成帝子舆

起兵邯郸弇从吏孙仓卫包于道共谋曰刘子舆成

帝正统舍此不归远行安之弇按剑曰子舆敝贼卒

为降卤耳我至长安与国家陈渔阳上谷兵马之用

还出太原代郡反复数十日归发突骑以辚乌合之

众如摧枯折腐耳观公等不识去就族灭不久也仓

包不从遂&#降王郎弇道闻光武在卢奴乃驰北上

谒光武留署门下吏弇因说护军朱佑求归发兵以

定邯郸光武笑曰小儿曹乃有大意哉因数召见加

恩慰弇因从光武北至蓟闻邯郸兵方到光武将欲

南归召官属计议弇曰今兵从南来不可南行渔阳

太守彭宠公之邑人上谷太守即弇父也发此两郡

控弦万骑邯郸不足虑也光武官属腹心皆不肯曰

死尚南首柰何北行入囊中光武指弇曰是我北道

主人也会蓟中乱光武遂南驰官属各分散弇走昌

平就况因说况使寇恂东约彭宠各发突骑二千匹

步兵千人弇与景丹寇恂及渔阳兵合军而南所过

击斩王郎大将九卿校尉以下四百余级得印绶百

二十五节二斩首三万级定涿郡中山巨鹿清河河

间凡二十二县遂及光武于广阿是时光武方攻王

郎传言二郡兵为邯郸来众皆恐既而悉诣营上谒

光武见弇等说曰当与渔阳上谷士大夫共此大功

乃皆以为偏将军使还领其兵加况大将军兴义侯

得自置偏裨弇等遂从拔邯郸时更始征代郡太守

赵永而况劝永不应召令诣于光武光武遣永复郡

永北还而代令张晔据城反畔乃招迎匈奴乌桓以

为援助光武以弇弟舒为复胡将军使击晔破之永

乃得复郡时五校贼二十余万北寇上谷况与舒连

击破之贼皆退走更始见光武威声日盛君臣疑虑

乃遣使立光武为萧王令罢兵与诸将有功者还长

安遣苗曾为幽州牧韦顺为上谷太守蔡充为渔阳

太守并北之部时光武居邯郸宫昼卧温明殿弇入

造&#下请间因说曰今更始失政君臣淫乱诸将擅

命于畿内贵戚纵横于都内天子之命不出城门所

在牧守辄自迁易百姓不知所从士人莫敢自安掳

掠财物劫掠妇女怀金玉者至不生归元元叩心更

思莽朝又铜马赤眉之属数十辈辈数十百万圣公

不能办也其败不久公首事南阳破百万之军今定

河北北据天府之地以义征伐发号向应天下可传

檄而定天下至重不可令他姓得之闻使者从西方

来欲罢兵不可从也今吏士死亡者多弇愿归幽州

益发精兵以集其大计光武大说乃拜弇为大将军

与吴汉北发幽州十郡兵弇到上谷收韦顺蔡充斩

之汉亦诛苗曾于是悉发幽州兵引而南从光武击

破铜马高湖赤眉青犊又追尤来大枪五幡于元氏

弇常将精骑为军锋辄破走之光武乘胜战慎水上

卤危急殊死战时军士疲弊遂大败奔还壁范阳数

日乃振贼亦退去从追至容城小广阳安次连战破

之光武还蓟复遣弇与吴汉景丹盖延朱佑邳彤耿

纯刘植岑彭祭遵坚镡王霸陈俊马武十三将军追

贼至潞东及平谷再战斩首万三千余级遂穷追于

右北平无终土垠之间至浚靡而还贼散入辽西辽

东或为乌桓貊人所钞击略尽光武即位拜弇为建

威大将军与骠骑大将军景丹强弩将军陈俊攻厌

新贼于敖仓皆破降之建武二年更封好畤侯食好

畤美阳二县三年延岑自武关出攻南阳下数城穰

人杜弘率其众以从岑弇与岑等战于穰大破之斩

首三千余级生获其将士五千余人得印绶三百杜

弘降岑与数骑遁走东阳弇从幸舂陵因见自请北

收上谷兵未发者定彭宠于渔阳取张丰于涿郡还

收富平获索东攻张步以平齐地帝壮其意乃许之

四年诏弇进攻渔阳弇以父据上谷本与彭宠同功

又兄弟无在京师者自疑不敢独进上书求诣洛阳

诏报曰将军出身举宗为国所向陷敌功效尤着何

嫌何疑而欲求征且与王常共屯涿郡勉思方略况

闻弇求征亦不自安遣舒弟国入侍帝善之进封况

为隃麋侯乃命弇与建义大将军朱佑汉忠将军王

常等击望都故安西山贼十余营皆破之时征卤将

军祭遵屯良乡骁骑将军刘喜屯阳乡以拒彭宠宠

遣弟纯将匈奴二千余骑宠自引兵数万分为两道

以击遵喜胡骑经军都舒袭破其众斩匈奴两王宠

乃退走况复与舒攻宠取军都五年宠死天子嘉况

功使光禄大夫持节迎况赐甲第奉朝请封牟平侯

遣弇与吴汉击富平获索贼于平原大破之降者四

万余人因诏弇进讨张步弇悉收集降卒结部曲置

将吏率骑都尉刘歆太山太守陈俊引兵而东从朝

阳桥济河以度张步闻之乃使其大将军费邑军历

下又分兵屯祝阿别于太山锺城列营数十以待弇

弇度河先击祝阿自旦攻城未中而拔之故开围一

角令其众得奔归锺城锺城人闻祝阿已溃大恐惧

遂空壁亡去费邑分遣弟敢守巨里弇进兵先胁巨

里使多伐树木扬言以填塞坑堑数日有降者言邑

闻弇欲攻巨里谋来救之弇乃严令军中趣修攻具

宣敕诸部后三日当悉力攻巨里城阴缓生口令得

亡归归者以弇期告邑邑至日果自将精兵三万余

人来救之弇喜谓诸将曰吾所以修攻具者欲诱致

邑耳今来适其所求也即分三千人守巨里自引精

兵上冈阪乘高合战大破之临陈斩邑既而收首级

以示巨里城中城中凶惧费敢悉众亡归张步弇复

收其积聚纵兵击诸未下者平四十余营遂定济南

时张步都剧使其弟蓝将精兵二万守西安诸郡太

守合万余人守临淄相去四十里弇进军画中居二

城之间弇视西安城小而坚且蓝兵又精临淄名虽

大而实易攻乃&#诸校会后五日攻西安蓝闻之晨

夜儆守至期夜半弇&#诸将皆蓐食会明至临淄城

护军荀梁等争之以为宜速攻西安弇曰不然西安

闻吾欲攻之日夜为备临淄出不意而至必惊扰吾

攻之一日必拔拔临淄即西安孤张蓝与步隔绝必

复亡去所谓击一而得二者也若先攻西安不卒下

顿兵坚城死伤必多纵能拔之蓝引军还奔临淄并

兵合埶观人虚实吾深入敌地后无转输旬月之间

不战而困诸君之言未见其宜遂攻临淄半日拔之

入据其城张蓝闻之大惧遂将其众亡归剧弇乃令

军中无得妄掠剧下须张步至乃取之以激怒步步

闻大笑曰以尤来大枪十余万众吾皆即其营而破

之今大耿兵少于彼又皆疲劳何足摧乎乃与三弟

蓝弘寿及故大枪渠帅重异等兵号二十万至临淄

大城东将攻弇弇先出淄水上与重异遇突骑欲纵

弇恐挫其锋令步不敢进故示弱以盛其气乃引归

小城陈兵于内步气盛直攻弇营与刘歆等合战弇

升王宫坏台望之视歆等锋交乃自引精兵以横突

步陈于东城下大破之飞矢中弇股以佩刀截之左

右无知者至暮罢弇明旦复勒兵出是时帝在鲁闻

弇为步所攻自往救之未至陈俊谓弇曰剧卤兵盛

可且闭营休士以须上来弇曰乘舆且到臣子当击

牛酾酒以待百官反欲以贼卤遗君父邪乃出兵大

战自旦及昏复大破之杀伤无数城中沟堑皆满弇

知步困将退豫置左右翼为伏以待之人定时步果

引去伏兵起纵击追至巨昧水上八九十里僵尸相

属收得辎重二千余两步还剧兄弟各分兵散去后

数日车驾至临淄自劳军群臣大会帝谓弇曰昔韩

信破历下以开基今将军攻祝阿以发迹此皆齐之

西界功足相方而韩信袭击已降将军独拔勍敌其

功乃难于信也又田横亨郦生及田横降高帝诏卫

尉不听为仇张步前亦杀伏隆若步来归命吾当诏

大司徒释其怨又事尤相类也将军前在南阳建此

大策常以为落落难合有志者事竟成也弇因复追

步步奔平寿乃肉袒负斧锧于军门弇传步诣行在

所而勒兵入据其城树十二郡旗鼓令步兵各以郡

人诣旗下众尚十余万辎重七千余两皆罢遣归乡

里弇复引兵至城阳降五校余党齐地悉平振旅还

京师六年西拒隗嚣屯兵于漆八年从上陇明年与

中郎将来歙分部徇安定北地诸营保皆下之弇凡

所平郡四十六屠城三百未尝挫折十二年况疾病

乘舆数自临幸复以国弟广举并为中郎将弇兄弟

六人皆垂青紫省侍医药当代以为荣及况卒谥烈

侯少子霸袭况爵十三年增弇户邑上大将军印绶

罢以列侯奉朝请每有四方异议辄召入问筹策年

五十六永平元年卒谥曰愍侯子忠嗣

耿国

按后汉书耿弇传弇弟国字叔虑建武四年初入侍

光武拜为黄门侍郎应对左右帝以为能迁射声校

尉七年射声官罢拜驸马都尉父况卒国于次当嗣

上疏以先侯爱少子霸固自陈让有诏许焉后历顿

丘阳翟上蔡令所在吏人称之征为五官中郎将是

时乌桓鲜卑屡寇外境国素有筹策数言边事帝器

之及匈奴薁鞬日逐王比自立为呼韩邪单于款塞

称藩愿捍御北方事下公卿议者皆以为天下初定

中国空虚边地情伪难知不可许国独曰臣以为宜

如孝宣故事受之令东捍鲜卑北拒匈奴率厉四夷

完复边郡使塞下无晏开之警万世有安宁之策也

帝从其议遂立比为南单于由是乌桓鲜卑保塞自

守北寇远遁中国少事二十七年代冯勤为大司马

又上言宜置度辽将军左右校尉屯五原以防逃亡

永平元年卒官显宗追思国言后遂置度辽将军左

右校尉如其议焉

祭遵

按后汉书本传遵字弟孙颍川颍阳人也少好经书

家富给而遵恭俭恶衣服丧母负土起坟尝为部吏

所侵结客杀之初县中以其柔也既而皆惮焉及光

武破王寻等还过颍阳遵以县吏数进见光武爱其

容仪署为门下史从征河北为军市令舍中儿犯法

遵格杀之光武怒命收遵时主簿陈副谏曰明公常

欲众军整齐今遵奉法不避是教令所行也光武乃

贳之以为刺奸将军谓诸将曰当备祭遵吾舍中儿

犯法尚杀之必不私诸卿也寻拜为偏将军从平河

北以功封列侯建武二年春拜征卤将军定封颍阳

侯与骠骑大将军景丹建义大将军朱佑汉忠将军

王常骑都尉王梁臧宫等入箕关南击弘农厌新柏

华蛮中贼弩中遵口洞出流血众见遵伤稍引退遵

呼叱止之士卒战皆自倍遂大破之时新城蛮中山

贼张满屯结险隘为人害诏遵攻之遵绝其粮道满

数挑战遵坚壁不出而厌新柏华余贼复与满合遂

攻得霍阳聚遵乃分兵击破降之明年春张满饥困

城拔生获之初满祭祀天地自云当王既执叹曰谶

文误我乃斩之夷其妻子遵引兵南击邓奉弟终于

杜衍破之时涿郡太守张丰执使者举兵反自称无

上大将军与彭宠连兵四年遵与朱佑及建威大将

军耿弇骁骑将军刘喜俱击之遵兵先至急攻丰丰

功曹孟&#执丰降初丰好方术有道士言丰当为天

子以五彩囊裹石系丰肘云石中有玉玺丰信之遂

反既执当斩犹曰肘石有玉玺遵为椎破之丰乃知

被诈仰天叹曰当死无恨诸将皆引还遵受诏留屯

良乡拒彭宠因遣护军傅元袭击宠将李豪于潞大

破之斩首千余级相拒岁余数挫其锋党与多降者

及宠死遵进定其地六年春诏遵与建威大将军耿

弇虎牙大将军盖延汉忠将军王常捕卤将军马武

骁骑将军刘歆武威将军刘向等从天水伐公孙述

师次长安时车驾亦至而隗嚣不欲汉兵上陇辞说

解故帝召诸将议皆曰可且延嚣日月之期益封其

将帅以消散之遵曰嚣挟奸久矣今若按甲引时则

使其诈谋益深而蜀警备增固不如遂进帝从之乃

遣遵为前行隗嚣使其将王元拒陇坻遵进击破之

追至新关及诸将到与嚣战并败引退下陇乃诏遵

军汧耿弇军漆征西大将军冯异军栒邑大司马吴

汉等还屯长安自是后遵数挫嚣事已见冯异传八

年秋复从车驾上陇及嚣破帝东归过汧幸遵营劳

飨士卒作黄门武乐良夜乃罢时遵有疾诏赐重茵

覆以御盖复令进屯陇下及公孙述遣兵救嚣吴汉

耿弇等悉奔还遵独留不却九年春卒于军遵为人

廉约小心克己奉公赏赐辄尽与士卒家无私财身

衣韦&#布被夫人裳不加缘帝以是重焉及卒愍悼

之尤甚遵丧至河南县诏遣百官先会丧所车驾素

服临之望哭哀恸还幸城门过其车骑涕泣不能已

丧礼成复亲祠以太牢如宣帝临霍光故事诏大长

秋谒者河南尹护丧事大司农给费博士范升上疏

追称遵曰臣闻先王崇政尊美屏恶昔高祖大圣深

见远虑班爵割地与下分功着录勋臣颂其德美生

则宠以殊礼奏事不名入门不趋死则畴其爵邑世

无绝嗣丹书铁券传于无穷斯诚大汉厚下安人长

久之德所以累世十余历载数百废而复兴绝而复

续者也陛下以至德受命先明汉道褒序辅佐封赏

功臣同符祖宗征卤将军颍阳侯遵不幸早薨陛下

仁恩为之感伤远迎河南恻怛之恸形于圣躬丧事

用度仰给县官重赐妻子不可胜数送死有以加生

厚亡有以过存矫俗厉化卓如日月古者臣疾君视

臣卒君吊德之厚者也陵迟已来久矣及至陛下复

兴斯礼群下感动莫不自励臣窃见遵修行积善竭

忠于国北平渔阳西拒陇蜀先登坻上深取略阳众

兵既退独守冲难制御士心不越法度所在吏人不

知有军清名闻于海内廉白着于当世所得赏赐辄

尽与吏士身无奇衣家无私财同产兄午以遵无子

娶妾送之遵乃使人逆而不受自以身任于国不敢

图生虑继嗣之计临死遗诫牛车载丧薄葬洛阳问

以家事终无所言任重道远死而后已遵为将军取

士皆用儒术对酒设乐必雅歌投壶又建为孔子立

后奏置五经大夫虽在军旅不忘俎豆可谓好礼悦

乐守死善道者也礼生有爵死有谥爵以殊尊卑谥

以明善恶臣愚以为宜因遵薨论叙众功详案谥法

以礼成之显章国家笃古之制为后嗣法帝乃下升

章以示公卿至葬车驾复临赠以将军侯印绶朱轮

容车介士军陈送葬谥曰成侯既葬车驾复临其坟

存见夫人室家其后会朝帝每叹曰安得忧国奉公

之臣如祭征卤者乎遵之见思如此无子国除

祭彤

按后汉书祭遵传遵从弟彤字次孙早孤以至孝见

称遇天下乱野无烟火而独在冢侧每贼过见其尚

幼而有志节皆奇而哀之光武初以遵故拜彤为黄

门侍郎常在左右及遵卒无子帝追伤之以彤为偃

师长令近遵坟墓四时奉祠之彤有权略视事五岁

县无盗贼课为第一迁襄贲令时天下郡国尚未悉

平襄贲盗贼白日公行彤至诛破奸猾殄其支党数

年襄贲政清玺书勉励增秩一等赐缣百匹当是时

匈奴鲜卑及赤山乌桓连和强盛数入塞杀略吏人

朝廷以为忧益增缘边兵郡有数千人又遣诸将分

屯障塞帝以彤为能建武十七年拜辽东太守至则

励兵马广斥堠彤有勇力能贯三百斤弓卤每犯塞

常为士卒锋数破走之二十一年秋鲜卑万余骑寇

辽东彤率数千人迎击之自被甲陷陈卤大奔投水

死者过半遂穷追出塞卤急皆弃兵裸身散走斩首

三千余级获马数千匹自是后鲜卑震怖畏彤不敢

复窥塞彤以三卤连和卒为边害二十五年乃使招

呼鲜卑示以财利其大都护偏何遣使奉献愿得归

化彤慰纳赏赐稍复亲附其异种满目高句骊之属

遂骆驿款塞上貂裘好马帝辄倍其赏赐其后偏何

邑落诸豪并归义愿自效彤曰审欲立功当归击匈

奴斩送头首乃信耳偏何等皆仰天指心曰必自效

即击匈奴左伊衭訾部斩首二千余级持头诣郡其

后岁岁相攻辄送首级受赏赐自是匈奴衰弱边无

寇警鲜卑乌桓并入朝贡彤为人质厚重毅体貌绝

众抚边方以恩信皆畏而爱之故得其死力初赤山

乌桓数犯上谷为边害诏书设购赏功责州郡不能

禁彤乃率励偏何遗往讨之永平元年偏何击破赤

山斩其魁帅持首诣彤塞外震詟彤之威声畅于北

方西自武威东尽元菟及乐浪等国皆来内附野无

风尘乃悉罢缘边屯兵十二年征为太仆彤在辽东

几三十年衣无兼副显宗既嘉其功又美彤清约拜

日赐钱百万马三匹衣被刀剑下至居室什物大小

无不悉备帝每见彤常叹息以为可属以重任后从

东巡狩过鲁坐孔子讲堂顾指子路室谓左右曰此

太仆之室太仆吾之御侮也十六年使彤以太仆将

万余骑与南单于左贤王信伐北匈奴期至涿邪山

信初有嫌于彤行出高阙塞九百余里得小山乃妄

言以为涿邪山彤到不见卤而还坐逗遛畏懦下狱

免彤性沈毅内重自恨见诈无功出狱数日欧血死

临终谓其子曰吾蒙国厚恩奉使不称微绩不立身

死诚惭恨义不可以无功受赏死后若悉簿上所得

赐物身自诣兵屯效死前行以副吾心既卒其子逢

上疏具陈遗言帝雅重彤方更任用闻之大惊召问

逢疾状嗟叹者良久焉乌桓鲜卑追思彤无已每朝

贺京师常过家拜谒仰天号泣乃去辽东吏人为立

祠四时奉祭焉彤既葬子参遂诣奉车都尉窦固从

军击车师有功稍迁辽东太守永元中鲜卑入郡界

参坐沮败下狱死彤子孙多为边吏者皆有名称

来歙

按后汉书本传歙字君叔南阳新野人也六世祖汉

有才力武帝世以光禄大夫副楼船将军杨仆击破

南越朝鲜父仲安帝时为谏大夫娶光武祖姑生歙

光武甚亲敬之数共往来长安汉兵起王莽以歙刘

氏外属乃收系之宾客共篡夺得免更始即位以歙

为吏从入关数言事不用以病去歙女弟为汉中王

刘嘉妻嘉遣人迎歙因南之汉中更始败歙劝嘉归

光武遂与嘉俱东诣洛阳帝见歙大欢即解衣以衣

之拜为大中大夫是时方以陇蜀为忧独谓歙曰今

西州未附子阳称帝道里阻远诸将方务关东思西

州方略未知所任其谋若何歙因自请曰臣尝与隗

嚣相遇长安其人始起以汉为名今陛下圣德隆兴

臣愿得奉威命开以丹青之信嚣必束手自归则述

自亡之埶不足图也帝然之建武三年歙始使隗嚣

五年复持节送马援因奉玺书于嚣既还复往说嚣

嚣遂遣子恂随歙入质拜歙为中郎将时山东略定

帝谋西收嚣兵与俱伐蜀复使歙喻旨嚣将王元说

嚣多设疑故久冘豫不决歙素刚毅遂发愤质责嚣

曰国家以君知臧否晓废兴故以手书畅意足下推

忠诚遣伯春委质是臣主之交信也今反欲用佞惑

之言为族灭之计叛主负子违背忠信乎吉凶之决

在于今日欲前刺嚣嚣起入部勒兵将杀歙歙徐杖

节就车而去嚣愈怒王元勋嚣杀歙使牛邯将兵围

守之嚣将王遵谏曰愚闻为国者慎器与名为家者

畏怨重祸俱慎名器则下服其命轻用怨祸则家受

其殃今将军遣子质汉内怀他志名器逆矣外人有

议欲谋汉使轻怨祸矣古者列国兵交使在其间所

以重兵贵和而不任战也何况承王命籍重质而犯

之哉君叔虽单车远使而陛下之外兄也害之无损

于汉而随以族灭昔宋执楚使遂有析骸易子之祸

小国犹不可辱况于万乘之主重以伯春之命哉歙

为人有信义言行不违及往来游说皆可案覆西州

士大夫皆信重之多为其言故得免而东归八年春

歙与征卤将军祭遵袭略阳遵道病还分精兵随歙

合二千余人伐山开道后番须回中径至略阳斩嚣

守将金梁因保其城嚣大惊曰何其神也乃悉兵数

万人围略阳斩山筑堤激水灌城歙与将士固死坚

守矢尽乃发屋断木以为兵嚣尽锐攻之自春至秋

其士卒疲弊帝乃大发关东兵自将上陇嚣众溃走

围解于是置酒高会劳赐歙班坐绝席在诸将之右

赐歙妻缣千匹诏使留屯长安悉监护诸将歙因上

书曰公孙述以陇西天水为藩蔽故得延命假息今

二郡平荡则述智计穷矣宜益选兵马储积资粮昔

赵之将帅多贾人高帝悬之以重赏今西州新破兵

人疲馑若招以财谷则其众可集臣知国家所给非

一用度不足然有不得已也帝然之于是大转粮运

诏歙率征西大将军冯异建威大将军耿弇虎牙大

将军盖延扬武将军马成武威将军刘尚入天水击

破公孙述将田弇赵匡明年攻拔落门隗嚣支党周

宗赵恢及天水属县皆降初王莽世羌卤多背叛而

隗嚣招怀其酋豪遂得为用及嚣亡后五溪先零诸

种数为寇掠皆营堑自守州郡不能讨歙乃大修攻

具率盖延刘尚及太中大夫马援等进击羌于金城

大破之斩首掳数千人获牛羊万余头谷数十万斛

又击破襄武贼傅栗卿等陇西虽平而人饥流者相

望歙乃倾仓廪转运诸县以赈赡之于是陇右遂安

而凉州流通焉十一年歙与盖延马成进攻公孙述

将王元环安于河池下辩陷之乘胜遂进蜀人大惧

使刺客刺歙未殊驰召盖延延见歙因伏悲哀不能

仰视歙叱延曰虎牙何敢然今使者中刺客无以报

国故呼巨卿欲相属以军事而反效儿女子涕泣乎

刃虽在身不能勒兵斩公邪延收泪强起受所诫歙

自书表曰臣夜人定后为何人所贼伤中臣要害臣

不敢自惜诚恨奉职不称以为朝廷羞夫理国以得

贤为本太中大夫段襄骨鲠可任愿陛下裁察又臣

兄弟不肖终恐被罪陛下哀怜数赐教督投笔抽刃

而绝帝闻大惊省书览涕乃赐策曰中郎将来歙攻

战连年平定羌陇忧国忘家忠孝彰着遭命遇害呜

呼哀哉使太中大夫赠歙中郎将征羌侯印绶谥曰

节侯谒者护丧事丧还洛阳乘舆缟素临吊送葬以

歙有平羌陇之功故改汝南之当乡县为征羌国焉

子褒嗣

铫期

按后汉书本传期字次况颍川郏人也长八尺二寸

容貌绝异矜严有威父猛为桂阳太守卒期服丧三

年乡里称之光武略地颍川闻期志义召署贼曹掾

从徇蓟时王郎檄书到蓟蓟中起兵应郎光武趣驾

出百姓聚观喧呼满道遮路不得行期骑马奋戟瞋

目大呼左右曰众皆披靡及至城门门已闭攻之

得出行至信都以期为裨将与傅宽吕晏俱属邓禹

徇傍县又发房子兵禹以期为能独拜偏将军授兵

二千人宽晏各数百人还言其状光武甚善之使期

别徇真定宋子攻拔乐阳&#肥累从击王郎将儿宏

刘奉于巨鹿下期先登陷陈手杀五十余人被创中

额摄愤复战遂大破之王郎灭拜期虎牙大将军乃

因间说光武曰河北之地界接边塞人习兵战号为

精勇今更始失政大统危殆海内无所归往明公据

河山之固拥精锐之众以顺万人思汉之心则天下

谁敢不从光武笑曰卿欲遂前邪时铜马数十万

众入清阳博平期与诸将迎击之连战不利期乃更

背水而战所杀伤甚多会光武救至遂大破之追至

馆陶皆降之从击青犊赤眉于射犬贼袭期辎重期

还击之手杀伤数十人身被三创而战方力遂破走

之光武即位封安成侯食邑五千户时檀乡五楼贼

入繁阳内黄又魏郡大姓数反复而更始将卓京谋

欲相率反邺城帝以期为魏郡太守行大将军事期

发郡兵击卓京破之斩首六百余级京亡入山追斩

其将校数十人获京妻子进击繁阳内黄复斩数百

级郡界清平督盗贼李熊邺中之豪而熊弟陆谋欲

反城迎檀乡或以告期期不应告者三四期乃召问

熊熊叩头首服愿与老母俱就死期曰为吏傥不若

为贼乐者可归与老母往就陆也使吏送出城熊行

求得陆将诣邺城西门陆不胜愧感自杀以谢期期

嗟叹以礼葬之而还熊故职于是郡中服其威信建

武五年行幸魏郡以期为大中大夫从还洛阳又拜

卫尉期重于信义自为将有所降下未尝掳掠及在

朝廷忧国爱主其有不得于心必犯颜谏诤帝尝轻

与期门近出期顿首车前曰臣闻古今之戒变生不

意诚不愿陛下微行数出帝为之回舆而还十年卒

帝亲临襚敛赠以卫尉安成侯印绶谥曰忠侯子丹

嗣

王霸

按后汉书本传霸字元伯颍川颍阳人也世好文法

父为郡决曹掾霸亦少为狱吏常慷慨不乐吏职其

父奇之遣西学长安汉兵起光武过颍阳霸率宾客

上谒曰将军兴义兵窃不自知量贪慕威德愿充行

伍光武曰梦想贤士共成功业岂有二哉遂从击破

王寻王邑于昆阳还休乡里及光武为司隶校尉道

过颍阳霸请其父愿从父曰吾老矣不任军旅汝往

勉之霸从至洛阳及光武为大司马以霸为功曹令

史从度河北宾客从霸者数十人稍稍引去光武谓

霸曰颍川从我者皆逝而子独留努力疾风知劲草

及王郎起光武在蓟郎移檄购光武光武令霸至市

中募人将以击郎市人皆大笑举手邪揄之霸惭懅

而还光武即南驰至下曲阳传闻王郎兵在后从者

皆恐及至滹沱河候吏还白河水流澌无船不可济

官属大惧光武令霸往视之霸恐惊众欲且前阻水

还即诡曰冰坚可度官属皆喜光武笑曰候吏果妄

语也遂前比至河河冰亦合乃令霸护度未毕数骑

而冰解光武谓霸曰安吾众得济免者卿之力也霸

谢曰此明公至德神灵之佑虽武王白鱼之应无以

加此光武谓官属曰王霸权以济事殆天瑞也以为

军正爵关内侯既至信都发兵攻拔邯郸霸追斩王

郎得其玺绶封王乡侯从平河北常与臧宫傅俊共

营霸独善抚士卒死者脱衣以敛之伤者躬亲以养

之光武即位以霸晓兵爱士可独任拜为偏将军并

将臧宫傅俊兵而以宫俊为骑都尉建武二年更封

富波侯四年秋帝幸谯使霸与捕卤将军马武东讨

周建于垂惠苏茂将五校兵四千余人救建而先遣

精骑遮击马武军粮武往救之建从城中出兵夹击

武武恃霸之援战不甚力为茂建所败武军奔过霸

营大呼求救霸曰贼兵盛出必两败努力而已乃闭

营坚壁军吏皆争之霸曰茂兵精锐其众又多吾吏

士心恐而捕卤与吾相恃两军不一此败道也今闭

营固守示不相援贼必乘胜轻进捕卤无救其战自

倍如此茂众疲劳吾乘其弊乃可&#也茂建果悉出

攻武合战良久霸军中壮士路润等数十人断发请

战霸知士心锐乃开营后出精骑袭其背茂建前后

受敌惊乱败走霸武各归营贼复聚众挑战霸坚卧

不出方飨士作倡乐茂雨射营中中霸前酒樽安坐

不动军吏皆曰茂前日已破今易击也霸曰不然苏

茂客兵远来粮食不足故数挑战以侥一切之胜今

闭营休士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茂建

既不得战乃引还营其夜建兄子诵反闭城拒之茂

建遁去诵以城降五年春帝使大中大夫持节拜霸

为讨卤将军六年屯田新安八年屯田函谷关击荥

阳中牟盗贼皆平之九年霸与吴汉及横野大将军

王常建义大将军朱佑破奸将军侯进等五万余人

击卢芳将贾览闵堪于高柳匈奴遣骑助芳汉军遇

雨战不利吴汉还洛阳令朱佑屯常山王常屯涿郡

侯进屯渔阳玺书拜霸上谷太守领屯兵如故捕击

匈奴无拘郡界明年霸复与吴汉等四将军六万人

出高柳击贾览诏霸与渔阳太守陈欣将兵为诸军

锋匈奴左南将军将数千骑救览霸等连战于平城

下破之追出塞斩首数百级霸及诸将还入雁门与

骠骑大将军杜茂会攻卢芳将尹由于崞繁畤不&#

十三年增邑户更封向侯是时卢芳与匈奴乌桓连

兵寇盗尤数缘边愁苦诏霸将刑徒六千余人与

杜茂治飞狐道堆石布土筑起亭障自代至平城三

百余里凡与匈奴乌桓大小数十百战颇识边事数

上书言宜与匈奴结和亲又陈委输可从温水漕以

省陆转输之劳事皆施行后南单于乌桓降服北边

无事霸在上谷二十飶岁三十年定封淮陵侯永平

二年以病免后数月卒子符嗣

任光

按后汉书本传光字伯卿南阳宛人也少忠厚为乡

里所爱初为乡啬夫郡县吏汉兵至宛军人见光冠

服鲜明令解衣将杀而夺之会光禄勋刘赐适至视

光容貌长者乃救全之光因率党与从赐为安集掾

拜偏将军与世祖破王寻王邑更始至洛阳以光为

信都太守及王郎起郡国皆降之光独不肯遂与都

尉李忠令万修功曹阮况五官掾郭唐等同心固守

廷掾持王郎檄诣府白光光斩之于市以徇百姓发

精兵四千人城守更始二年春世祖自蓟还狼贝不

知所向传闻信都独为汉拒邯郸即驰赴之光等孤

城独守恐不能全闻世祖至大喜吏民皆称万岁即

时开门与李忠万修率官属迎谒世祖入传舍谓光

曰伯卿今埶力虚弱欲俱入城头子路力子都兵中

何如邪光曰不可世祖曰卿兵少如何光曰可募发

奔命出攻傍县若不降者恣听掠之人贪财物则兵

可招而致也世祖从之拜光为左大将军封武成侯

留南阳宗广领信都太守事使光将兵从光乃多作

檄文曰大司马刘公将城头子路力子都兵百万众

从东方来击诸反卤遣骑驰至巨鹿界中吏民得檄

传相告语世祖遂与光等投暮入堂阳界使骑各持

炬火弥满泽中光炎烛天地举城莫不震惊惶怖其

夜即降旬日之间兵众大盛因攻城邑遂屠邯郸乃

遣光归郡城头子路者东平人姓爰名曾字子路与

肥城刘诩起兵卢城头故号其兵为城头子路曾自

称都从事诩称校三老寇掠河济间众至二十余万

更始立曾遣使降拜曾东莱郡太守诩济南太守皆

行大将军事是岁曾为其将所杀众推诩为主更始

封诩助国侯令罢兵归本郡力子都者东海人也起

兵乡里钞击徐兖界众有六七万更始立遣使降拜

子都徐州牧为其部曲所杀余党复相聚与诸贼会

于檀乡因号为檀乡檀乡渠帅董次仲始起茌平遂

渡河入魏郡清河与五校合众十余万建武元年世

祖入洛阳遣大司马吴汉等击檀乡明年春大破降

之是岁更封光阿陵侯食邑万户五年征诣京师奉

朝请其冬卒子隗嗣

李忠

按后汉书本传忠字仲都东莱黄人也父为高密都

尉忠元始中以父任为郎署中数十人而忠独以好

礼修整称王莽时为新博属长郡中咸敬信之更始

立使使者行郡国即拜忠都尉官忠遂与任光同奉

世祖以为右大将军封武固侯时世祖自解所佩绶

以带忠因从攻下属县至苦陉世祖会诸将问所得

财物唯忠独无所掠世祖曰我欲特赐李忠诸卿得

无望乎即以所乘大骊马及绣被衣物赐之进围巨

鹿未下王郎遣将攻信都信都大姓马宠等开城内

之收太守宗广及忠母妻而令亲属招呼忠时宠弟

从忠为校尉忠即时召见责数以背恩反城因格杀

之诸将皆惊曰家属在人手中杀其弟何猛也忠曰

若纵贼不诛则二心也世祖闻而美之谓忠曰今吾

兵已成矣将军可归救老母妻子宜自募吏民能得

家属者赐钱千万来从我取忠曰蒙明公大恩思得

效命诚不敢内顾宗亲世祖乃使任光将兵救信都

光兵于道散降王郎无功而还会更始遣将攻破信

都忠家属得全世祖因使忠还行太守事收郡中大

姓附邯郸者诛杀数百人及任光归郡忠乃还复为

都尉建武二年更封中水侯食邑三千户其年征拜

五官中郎将从平庞萌董宪等六年迁丹阳太守是

时海内新定南方海滨江淮多拥兵据土忠到郡招

怀降附其不服者悉诛之旬月皆平忠以丹阳越俗

不好学嫁娶礼仪衰于中国乃为起学校习礼容春

秋乡饮选用明经郡中向慕之垦田增多三岁间流

民占著者五万余口十四年三公奏课为天下第一

迁豫章太守病去官征诣京师十九年卒子威嗣

万修

按后汉书本传修字君游扶风茂陵人也更始时为

信都令与太守任光都尉李忠共城守迎世祖拜为

偏将军封造义侯及破邯郸拜右将军从平河北建

武二年更封槐里侯与扬化将军坚镡俱击南阳未

&#而病卒于军子普嗣

邳彤

按后汉书本传彤字伟君信都人也父吉为辽西太

守彤初为王莽和成卒正世祖徇河北至下曲阳彤

举城降复以为太守留止数日世祖北至蓟会王郎

兵起使其将徇地所到县莫不奉迎唯和成信都坚

守不下彤闻世祖从蓟还失军欲至信都乃先使五

官掾张万督邮尹绥选精骑二千余匹缘路迎世祖

军彤寻与世祖会信都世祖虽得二郡之助而兵众

未合议者多言可因信都兵自送西还长安彤廷对

曰议者之言皆非也吏民歌吟思汉久矣故更始举

尊号而天下向应三辅清宫除道以迎之一夫荷戟

大呼则千里之将无不捐城遁逃卤伏请降自上古

以来亦未有感物动民其如此者也又卜者王郎假

名因埶驱集乌合之众遂震燕赵之地况明公奋二

郡之兵扬向应之威以攻则何城不克以战则何军

不服今释此而归岂徒空失河北必更惊动三辅堕

损威重非计之得者也若明公无复征伐之意则虽

信都之兵犹难会也何者明公既西则邯郸城民不

肯捐父母背城主而千里送公其离散亡逃可必也

世祖善其言而止即日拜彤为后大将军和成太守

如故使将兵居前北至堂阳堂阳已反属王郎彤使

张万尹绥先晓譬吏民世祖夜至即开门出迎引兵

击破白奢贼于中山自此常从战攻信都复反为王

郎郎所置信都王捕系彤父弟及妻子使为手书呼

彤曰降者封爵不降灭彤涕泣报曰事君者不得

顾家彤亲属所以至今得安于信都者刘公之恩也

公方争国事彤不得复念私也会更始所遣将攻拔

信都郎兵败走彤家属得免及拔邯郸封武义侯建

武元年更封灵寿侯行大司空事帝入洛阳拜彤太

常月余日转少府是年免复为左曹侍中常从征伐

六年就国彤卒子汤嗣

将帅部名臣列传八

后汉三

刘植

按后流书本传植字伯先巨鹿昌城人也王郎起植

与弟喜从兄歆率宗族宾客聚兵数千人据昌城闻

世祖从蓟还乃开门迎世祖以植为骁骑将军喜歆

偏将军皆为列侯时真定王刘扬起兵以附王郎众

十余万世祖遣植说扬扬乃降世祖因留真定纳郭

后后即扬之甥也故以此结之乃与扬及诸将置酒

郭氏漆里舍扬击筑为欢因得进兵拔邯郸从平河

北建武二年更封植为昌城侯讨密县贼战殁子向

嗣帝使喜代将植营复为骁骑将军封观津侯喜卒

复以歆为骁骑将军封浮阳侯喜歆从征伐皆传国

于后向徙封东武阳侯卒子述嗣

耿纯

按后汉书本传纯字伯山巨鹿宋子人也父艾为王

莽济平尹纯学于长安因除为纳言士王莽败更始

立使舞阴王李轶降诸郡国纯父艾降还为济南太

守时李轶兄弟用事专制方面宾客游说者甚众纯

连求谒不得通久之乃得见因说轶曰大王以龙虎

之姿遭风云之时奋迅拔起期月之间兄弟称王而

德信不闻于士民功劳未施于百姓宠禄暴兴此智

者之所忌也兢兢自危犹惧不终而况沛然自足可

以成功者乎轶奇之且以其巨鹿大姓乃承制拜为

骑都尉授以节令安集赵魏会世祖渡河至邯郸纯

即谒见世祖深接之纯退见官属将兵法度不与它

将同遂求自结纳献马及缣帛数百匹世祖北至中

山留纯邯郸会王郎反世祖自蓟东南驰纯与从昆

弟欣宿植共率宗族宾客二千余人老病者皆载木

自随奉迎于育拜纯为前将军封耿乡侯欣宿植皆

偏将军使与纯居前锋宋子从攻下曲阳及中山是

时郡国多降邯郸者纯恐宗家怀异心乃使欣宿归

烧其庐舍世祖问纯故对曰窃见明公单车临河北

非有府藏之蓄重赏甘饵可以聚人者也徒以恩德

怀之是故士众乐附今邯郸自立北州疑惑纯虽举

族归命老弱在行犹恐宗人宾客半有不同心者故

燔烧屋室绝其反顾之望世祖叹息及至鄗世祖止

传舍鄗大姓苏公反城开门内王郎将李恽纯先觉

知将兵逆与恽战大破斩之从平邯郸又破铜马时

赤眉青犊上江大肜铁胫五幡十余万众并在射犬

世祖引兵将击之纯军在前去众营数里贼忽夜攻

纯雨射营中士多死伤纯勒部曲坚守不动选敢死

二千人俱持强弩各傅三矢使衔枚间行绕出贼后

齐声呼噪强弩并发贼众惊走追击遂破之驰骑白

世祖世祖明旦与诸将俱至营劳纯曰昨夜困乎纯

曰赖明公威德幸而获全世祖曰大兵不可夜动故

不相救耳军营进退无常卿宗族不可悉居军中乃

以纯族人耿伋为蒲吾长悉令将亲属居焉世祖即

位封纯高阳侯击刘永于济阴下定陶初纯从攻王

郎堕马折肩时疾发乃还诣怀宫帝问卿兄弟谁可

使者纯举从弟植于是使植将纯营纯犹以前将军

从时真定王刘扬复造作谶记云赤九之后瘿扬为

主扬病瘿欲以惑众与绵曼贼交通建武二年春遣

骑都尉陈副游击将军邓隆征扬扬闭城门不内副

等乃复遣纯持节行赦令于幽冀所过并使劳慰王

侯密敕纯曰刘扬若见因而收之纯从吏士百余骑

与副隆会元氏俱至真定止传舍扬称病不谒以纯

真定宗室之出遣使与纯书欲相见纯报曰奉使见

王侯牧守不得先诣如欲面会宜出传舍时扬弟林

邑侯让及从兄细各拥兵万余人扬自恃众强而纯

意安静即从官属诣之兄弟并将轻兵在门外扬入

见纯纯接以礼敬因延请其兄弟皆入乃闭合悉诛

之因勒兵而出真定震怖无敢动者帝怜扬让谋未

发&#封其子复故国纯还京师因自请曰臣本吏家

子孙幸遭大汉复兴圣帝受命备位列将爵为通侯

天下略定臣无所用志愿试治一郡尽力自效帝笑

曰卿既治武复欲修文邪乃拜纯为东郡太守时东

郡未平纯视事数月盗贼清宁四年诏纯将兵击更

始东平太守范荆荆降进击太山济南及平原贼皆

平之居东郡四岁时发干长有罪纯案奏围守之奏

未下长自杀纯坐免以列侯奉朝请从击董宪道过

东郡百姓老小数千随车驾涕泣云愿复得耿君帝

谓公卿曰纯年少被甲胄为军吏耳治郡乃能见思

若是乎六年定封为东光侯纯辞就国帝曰文帝谓

周勃丞相吾所重君为我率诸侯就国今亦然也纯

受诏而去至邺赐榖万斛到国吊死问病民爱敬之

八年东郡济阴盗贼群起遣大司空李通横野大将

军王常击之帝以纯威信着于卫地遣使拜大中大

夫使与大兵会东郡东郡闻纯入界盗贼九千余人

皆诣纯降大兵不战而还玺书复以为东郡太守吏

民悦服十三年卒官谥曰成侯子阜嗣植后为辅威

将军封武邑侯宿至代郡太守封遂乡侯欣为赤眉

将军封着武侯从邓禹西征战死云阳凡宗族封列

侯者四人关内侯者三人为二千石者九人阜徙封

莒乡侯永平十四年坐同族耿歙与楚人颜忠辞语

相连国除

朱佑

按后汉书本传佑字仲先南阳宛人也少孤归外家

复阳刘氏往来舂陵世祖与伯升皆亲爱之伯升拜

大司徒以佑为护军及世祖为大司马讨河北复以

佑为护军常见亲幸舍止于中佑侍燕从容曰长安

政乱公有日角之相此天命也世祖曰召刺奸收护

军佑乃不敢复言从征河北常力战陷阵以为偏将

军封安阳侯世祖即位拜为建义大将军建武二年

更封堵阳侯冬与诸将击邓奉于淯阳佑军败为奉

所获明年奉破乃肉袒因佑降帝复佑位而厚加慰

赐遣击新野随皆平之延岑自败于穰遂与秦丰将

张成合佑率征卤将军祭遵与战于东阳大破之临

阵斩成延岑败走归丰佑收得印绶九十七进击黄

邮降之赐佑黄金三十斤四年率破奸将军侯进辅

威将军耿植代征南大将军岑彭围秦丰于黎丘破

其将张康于蔡阳斩之帝自至黎丘使御史中丞李

由持玺书招丰丰出恶言不肯降车驾引还敕佑方

略佑尽力攻之明年夏城中穷困丰乃将其母妻子

九人肉袒降佑轞车传丰送洛阳斩之大司马吴汉

劾奏佑废诏受降违将帅之任帝不加罪佑还与骑

都尉臧宫会击延岑余党阴酇筑阳三县贼悉平之

佑为人质直尚儒学将兵率众多受降以克定城邑

为本不存首级之功又禁制士卒不得掳掠百姓军

人乐放纵多以此怨之九年屯南行唐拒匈奴十三

年增邑定封鬲侯食邑七千三百户十五年朝京师

上大将军印绶因留奉朝请佑奏古者人臣受封不

加王爵可改诸王为公帝即施行又奏宜令三公并

去大名以法经典后遂从其议佑初学长安帝往候

之佑不时相劳苦而先升讲舍后车驾幸其第帝因

笑曰主人得无舍我讲乎以有旧恩数蒙赏赉二十

四年卒子商嗣

景丹

按后汉书本传丹字孙卿冯翊栎阳人也少学长安

王莽时举四科丹以言语为固德侯相有干事称迁

朔调连率副贰更始立遣使者徇上谷丹与连率耿

况降复为上谷长史王朗起丹与况共谋拒之况使

丹与子弇及寇恂等将兵南归世祖世祖引见丹等

笑曰邯郸将帅数言我发渔阳上谷兵吾聊应言然

何意二郡良为吾来方与士大夫共此功名耳拜丹

为偏将军号奉义侯从击王郎将儿宏等于南郎

兵迎战汉军退郄丹等纵突骑击大破之追奔十余

里死伤者从横丹还世祖谓曰吾闻突骑天下精兵

今乃见其战乐可言邪遂从征河北世祖即位以谶

文用平狄将军孙咸行大司马众咸不悦诏举可为

大司马者群臣所推唯吴汉及丹帝曰景将军北州

大将是其人也然吴将军有建大策之勋又诛苗幽

州谢尚书其功大旧制骠骑将军官与大司马相兼

也乃以吴汉为大司马而拜丹为骠骑大将军建武

二年定封丹栎阳侯帝谓丹曰今关东故王国虽数

县不过栎阳万户邑夫富贵不归故乡如衣绣夜行

故以封卿耳丹顿首谢秋与吴汉建威大将军耿弇

建义大将军朱佑执金吾贾复偏将军冯异强弩将

军陈俊左曹王常骑都尉臧宫等从击破五校于羛

阳降其众五万人会陕贼苏况攻破弘农生获郡守

丹时病帝以其旧将欲令强起领郡事乃夜召入谓

曰贼迫近京师但得将军威重卧以镇之足矣丹不

敢辞乃力疾拜命将营到郡十余日薨子尚嗣

王梁

按后汉书本传梁字君严渔阳安阳人也为郡吏太

守彭宠以梁守狐奴令与盖延吴汉俱将兵南及世

祖于广阿拜偏将军既拔邯郸赐爵关内侯从平河

北拜野王令与河内太守寇恂南拒洛阳北守天井

关朱鲔等不敢出兵世祖以为梁功及即位议选大

司空而赤伏符曰王梁主卫作元武帝以野王卫之

所徙元武水神之名司空水土之官也于是擢拜梁

为大司空封武强侯建武二年与大司马吴汉等俱

击檀乡有诏军事一属大司马而梁辄发野王兵帝

以其不奉诏&#令止在所县而梁复以便宜进军帝

以梁前后违命大怒遣尚书宗广持节军中斩梁广

不忍乃槛车送京师既至赦之月余以为中郎将行

执金吾事北守箕关击赤眉别校降之三年春转击

五校追至信都赵国破之悉平诸屯聚冬遣使者持

节拜梁前将军四年春击肥城文阳拔之进与骠骑

大将军杜茂击佼强苏茂于楚沛间拔大梁啮桑而

捕卤将军马武偏将军王霸亦分道并进岁余悉平

之五年从救桃城破庞萌等梁战尤力拜山阳太守

镇抚新附将兵如故数月征入代欧阳歙为河南尹

梁穿渠引谷水注洛阳城下东泻巩川及渠成而水

不流七年有司劾奏之梁惭惧上书乞骸骨乃下诏

曰梁前将兵征伐众人称贤故擢典京师建议开渠

为人兴利旅力既愆迄无成功百姓怨讟谈者欢哗

虽蒙宽宥犹执谦退君子成人之美其以梁为济南

太守十三年增邑定封阜成侯十四年卒官子禹嗣

杜茂

按后汉书本传茂字诸公南阳冠军人也初归光武

于河北为中坚将军常从征伐世祖即位拜大将军

封乐乡侯北击五校于真定进降广平建武二年更

封苦陉侯与中郎将王梁击五校贼于魏郡清河东

郡悉平诸营保降其持节大将三十余人三郡清静

道路流通明年遣使持节拜茂为骠骑大将军击沛

郡拔芒时西防复反迎佼强五年春茂率捕卤将军

马武进攻西防数月拔之强奔董宪东方既平七年

诏茂引兵北屯田晋阳广武以备胡寇九年与雁门

太守郭凉击卢芳将尹由于繁畤芳将贾览率胡骑

万余救之茂战军败引入楼烦城时卢芳据高柳与

匈奴连兵数寇边民帝患之十二年遣谒者段忠将

众郡弛刑配茂镇守北边因发边卒筑亭候修烽火

又发委输金帛缯絮供给军士并赐边民冠盖相望

茂亦建屯田驴车转运先是雁门人贾丹霍匡解胜

等为尹由所略由以为将帅与共守平城丹等闻芳

败遂共杀由诣郭凉凉上状皆封为列侯诏送委输

金帛赐茂凉军吏及平城降民自是卢芳城邑稍稍

来降凉诛其豪右郇氏之属镇抚羸弱旬月间雁门

且平芳遂亡入匈奴帝擢凉子为中郎宿卫左右凉

字公文右北平人也身长八尺气力壮猛虽武将然

通经书多智略尤晓边事有名北方初幽州牧朱浮

辟为兵曹掾击彭宠有功封广武侯十三年增茂邑

更封修侯十五年坐断兵马禀缣使军吏杀人免官

削户邑定封参蘧乡侯十九年卒子元嗣

马成

按后汉书本传成字君迁南阳棘阳人也少为县吏

世祖徇颍川以成为安集掾调守郏令及世祖讨河

北成即弃官步负追及于满阳以成为期门从征伐

世祖即位再迁护军都尉建武四年拜扬武将军督

诛卤将军刘隆振威将军宋登射声校尉王赏发会

稽丹阳九江六安四郡兵击李宪时帝幸寿春设坛

场祖礼遣之进围宪于舒令诸军各深沟高垒宪数

挑战成坚壁不出守之岁余至六年春城中食尽乃

攻之遂屠舒斩李宪追击其党与尽平江淮地七年

夏封平舒侯八年从征破隗嚣以成为天水太守将

军如故冬征还京师九年代来歙守中郎将率武威

将军刘尚等破河池遂平武都明年大司空李通罢

以成行大司空事居府如真数月复拜扬武将军十

四年屯常山中山以备北边并领建义大将军朱佑

营又代骠骑大将军杜茂缮治障塞自西河至渭桥

河上至安邑太原至井陉中山至邺皆筑保壁起烽

燧十里一候在事五六年帝以成勤劳征还京师边

人多上书求请者复遣成还屯及南单于保塞北方

无事拜为中山太守上将军印绶领屯兵如故二十

四年南击武溪蛮贼无功上太守印绶二十七年定

封全椒侯就国三十二年卒子卫嗣

刘隆

按后汉书本传隆字元伯南阳安众侯宗室也王莽

居摄中隆父礼与安众侯崇起兵诛莽事泄隆以年

未七岁故得免及壮学于长安更始拜为骑都尉谒

归迎妻子置洛阳闻世祖在河内即追及于射犬以

为骑都尉与冯异共拒朱鲔李轶等轶遂杀隆妻子

建武二年封亢父侯四年拜诛卤将军讨李宪宪平

遣隆屯田武当十一年守南郡太守岁余上将军印

绶十三年增邑更封竟陵侯是时天下垦田多不以

实又户口年纪互有增减十五年诏下州郡检核其

事而刺史太守多不平均或优饶豪右侵刻羸弱百

姓嗟怨遮道号呼时诸郡各遣使奏事帝见陈留史

牍上有书视之云颍川弘农可问河南南阳不可问

帝诘吏由趣吏不肯服抵言于长寿街上得之帝怒

时显宗为东海公年十二在幄后言曰吏受郡&#当

欲以垦田相方耳帝曰即如此何故言河南南阳不

可问对曰河南帝城多近臣南阳帝乡多近亲田宅

逾制不可为准帝令虎贲将诘问吏吏乃实首服如

显宗对于是遣谒者考实具知奸状明年隆坐征下

狱其畴辈十余人皆死帝以隆功臣特免为庶人明

年复封为扶乐乡侯以中郎将副伏波将军马援击

交址蛮夷征侧等隆别于禁溪口破之获其帅征贰

斩首千余级降者二万余人还更封大国为长平侯

及大司马吴汉薨隆为骠骑将军行大司马事隆奉

法自守视事八岁上将军印绶罢赐养牛上樽酒十

斛以列侯奉朝请三十年定封慎侯中元二年卒谥

曰靖侯子安嗣

傅俊

按后汉书本传俊字子卫颍川襄城人也世祖徇襄

城俊以县亭长迎军拜为校尉襄城收其母弟宗族

皆灭之从破王寻等以为偏将军别击京密破之遣

归颍川收葬家属及世祖讨河北俊与宾客十余人

北追及于邯郸上谒世祖使将颍川兵常从征伐世

祖即位以俊为侍中建武二年封昆阳侯三年拜俊

积弩将军与征南大将军岑彭击破秦丰因将兵徇

江东扬州悉定七年卒谥曰威侯子昌嗣

坚镡

按后汉书本传镡字子伋颍川襄城人也为郡县吏

世祖讨河北或荐镡者因得召见以其吏能署主簿

又拜偏将军从平河北别击破大抢于卢奴世祖即

位拜镡扬化将军封强侯与诸将攻洛阳而朱鲔

别将守东城者为反间私约镡晨开上东门镡与建

义大将军朱佑乘朝而入与鲔大战武库下杀伤甚

众至旦食乃罢朱鲔由是遂降又别击内黄平之建

武二年与右将军万修徇南阳诸县而堵乡人董欣

反宛城获南阳太守刘驎镡乃引军赴宛选敢死士

夜自登城斩关而入欣遂弃城走还堵乡邓奉复反

新野攻破吴汉时万修病卒镡独孤绝南拒邓奉北

当董欣一年间道路隔塞粮馈不至镡食蔬菜与士

卒共劳苦每急辄先当矢石身被三创以此能全其

众及帝征南阳击破欣奉以镡为左曹常从征伐六

年定封合肥侯二十六年卒子鸿嗣

马武

按后汉书本传武字子张南阳湖阳人也少时避雠

客居江夏王莽末竟陵西阳三老起兵于郡界武往

从之后入绿林中遂与汉军合更始立以武为侍郎

与世祖破王寻等拜为振威将军与尚书令谢躬共

攻王郎及世祖拔邯郸请躬及武等置酒高会因欲

以图躬不克既罢独与武登丛台从容谓武曰吾得

渔阳上谷突骑欲令将军将之何如武曰驽怯无方

略世祖曰将军久将习兵岂与我掾史同哉武由是

归心及谢躬诛死武驰至射犬降世祖见之甚悦引

置左右每劳飨诸将武辄起斟酌于前世祖以为欢

复使将其部曲至邺武叩头辞以不愿世祖愈美其

意因从击群贼世祖击尤来五幡等败于慎水武独

殿还陷阵故贼不得迫及进至安定次小广阳武常

为军锋力战无前诸将皆引而随之故遂破贼穷追

至平谷浚靡而还世祖即位以武为侍中骑都尉封

山都侯建武四年与虎牙将军盖延等讨刘永武别

击济阴下成武楚丘拜捕卤将军明年庞萌反攻桃

城武先与战破之会车驾至萌遂败走六年夏与建

威大将军耿弇西击隗嚣汉军不利引下陇嚣追急

武选精骑还为后拒身被甲持戟奔击杀数千人嚣

兵乃退诸军得还长安十三年增邑更封鄃侯将兵

北屯下曲阳备匈奴坐杀军吏受诏将妻子就国武

径诣洛阳上将军印绶削户五百定封为扬虚侯因

留奉朝请帝后与功臣诸侯燕语从容言曰诸卿不

遭际会自度爵禄何所至乎高密侯邓禹先对曰臣

少尝学问可郡文学博士帝曰何言之谦乎卿邓氏

子志行修整何为不掾功曹余各以次对至武曰臣

以武勇可守尉督盗贼帝笑曰且勿为盗贼自致亭

长斯可矣武为人嗜酒阔达敢言时醉在御前面折

同列言其短长无所避忌帝故纵之以为笑乐帝虽

制御功臣而每能回容宥其小失远方贡珍甘必先

遍赐列侯而大官无余有功辄增邑赏不任以吏职

故皆保其福禄终无诛谴者二十五年武以中郎将

将兵击武陵蛮夷还上印绶显宗初西羌寇陇右覆

军杀将朝廷患之复拜武捕卤将军以中郎将王丰

副与监军使者窦固右辅都尉陈欣将乌桓黎阳营

三辅募士凉州诸郡羌兵及刑合四万人击之到

金城浩亹与羌战斩首六百级又战于洛都谷为羌

所败死者千余人羌乃率众引出塞武复追击到东

西邯大破之斩首四千六百级获生口千六百人余

皆降散武振旅还京师增邑七百户并前千八百户

永平四年卒子檀嗣

马援

按后汉书本传援字文渊扶风茂陵人也其先赵奢

为赵将号曰马服君子孙因为氏武帝时以吏二千

石自邯郸徙焉曾祖父通以功封重合侯坐兄何罗

反被诛故援再世不显援三兄况余员并有才能王

莽时皆为二千石援年十二而孤少有大志诸兄奇

之尝受齐诗意不能守章句乃辞况欲就边郡田牧

况曰汝大才当晚成良工不示人以璞且从所好会

况卒援行服&#年不离墓所敬事寡不冠不入庐

后为郡督邮送囚至司命府囚有重罪援哀而纵之

遂亡命北地遇赦囚留牧畜宾客多归附者遂役属

数百家转游陇汉间尝谓宾客曰丈夫为志穷当益

坚老当益壮因处田牧至有牛马羊数千头谷数万

斛既而叹曰凡殖货财产贵其能施赈也否则守钱

虏耳乃尽散以班昆弟故旧身衣羊裘皮&#王莽末

四方兵起莽从弟卫将军林广招雄俊乃辟援及同

县原涉为掾荐之于莽莽以涉为镇戎大尹援为新

成大尹及莽败援兄员时为增山连率与援俱去郡

复避地凉州世祖即位员先诣洛阳帝遣员复郡卒

于官援因留西州隗嚣甚敬重之以援为绥德将军

与决筹策是时公孙述称帝于蜀嚣使援往观之援

素与述同里闬相善以为既至当握手欢如平生而

述盛陈陛卫以延援入交拜礼毕使出就馆更为援

制都布单衣交让冠会百官于宗庙中立旧交之位

述鸾旗旄骑警跸就车磬折而入礼飨官属甚盛欲

授援以封侯大将军位宾客皆乐留援晓之曰天下

雄雌未定公孙不吐哺走迎国士与图成败反修饰

边幅如俑人形此子何足久稽天下士乎因辞归谓

嚣曰子阳井底蛙耳而妄自尊大不如专意东方建

武四年冬嚣使援奉书洛阳援至引见于宣德殿世

祖迎笑谓援曰卿遨游二帝间今见卿使人大&#援

顿首辞谢因曰当今之世非独君择臣也臣亦择君

矣臣与公孙述同县少相善臣前至蜀述陛戟而后

进臣臣今远来陛下何知非刺客奸人而简易若是

帝复笑曰卿非刺客顾说客耳援曰天下反复盗名

字者不可胜数今见陛下恢廓大度同符高祖乃知

帝王自有真也帝甚壮之援从南幸黎丘转至东海

及还以为待诏使大中大夫来歙持节送援西归陇

右隗嚣与援共卧起问以东方流言及京师得失援

说嚣曰前到朝廷上引见数十每接燕语自夕至旦

才明勇略非人敌也且开心见诚无所隐伏阔达多

大节略与高帝同经学博览政事文辩前世无比嚣

曰卿谓何如高帝援曰不如也高帝无可无不可今

上好吏事动如节度又不喜饮酒嚣意不怿曰如卿

言反复胜耶然雅信援故遂遣长子恂入质援因将

家属随恂归洛阳居数月而无它职任援以三辅地

旷土沃而所将宾客猥多乃上书求屯田上林苑中

帝许之会隗嚣用王元计意更狐疑援数以书记贵

譬于嚣嚣怨援背己得书增怒其后遂发兵拒汉援

乃上疏曰臣援自念归身圣朝奉事陛下本无公辅

一言之荐左右为容之助臣不自陈陛下何因闻之

夫居前不能令人轾居后不能令人轩与人怨不能

为人患臣所耻也故敢触冒罪忌昧死陈诚臣与隗

嚣本实交友初嚣遣臣东谓臣曰本欲为汉愿足下

往观之于汝意可即专心矣及臣还反报以赤心实

欲导之于善非敢谲以非义而嚣自挟奸心盗憎主

人怨毒之情遂归于臣臣欲不言则无以上闻愿听

诣行在所极陈灭嚣之术得空匈腹申愚策退就陇

亩死无所恨帝乃召援计事援具言谋画因使援将

突骑五千往来游说嚣将高峻任禹之属下及羌豪

为陈祸福以离嚣支党援又为书与嚣将杨广使晓

劝于嚣曰春卿无恙前别冀南寂无音驿援间还长

安因留上林窃见四海已定兆民同情而季孟闭拒

背畔为天下表的常惧海内切齿思相屠裂故遗书

恋恋以致恻隐之计乃闻季孟归罪于援而纳王游

翁谄邪之说自谓函谷以西举足可定以今而观竟

何如邪援间至河内过存伯春见其奴吉从西方还

说伯春小弟仲舒望见吉欲问伯春无它否竟不能

言晓夕号泣婉转尘中又说其家悲愁之状不可言

也夫怨雠可刺不可毁援闻之不自知泣下也援素

知季孟孝爱曾闵不过夫孝于其亲岂不慈于其子

可有子抱三木而跳梁妄作自同分羹之事乎季孟

平生自言所以拥兵众者欲以保全父母之国而完

坟墓也又言苟厚士大夫而已而今所欲全者将破

亡之所欲完者将毁伤之所欲厚者将反薄之季孟

尝折愧子阳而不受其爵今更共陆陆欲往附之将

难为颜乎若复责以重质当安从得子主给是哉往

时子阳独欲以王相待而春卿拒之今者归老更欲

低头与小儿曹共槽枥而食并肩侧身于怨家之朝

乎男儿溺死何伤而拘游哉今国家待春卿意深宜

使牛孺卿与诸耆老大人共说季孟若计画不从真

可引领去矣前披舆地图见天下郡国百有六所奈

何欲以区区二邦以当诸夏百有四乎春卿事季孟

外有君臣之义内有朋友之道言君臣邪固当谏争

语朋友邪应有切磋岂有知其无成而但萎腇咋舌

手从族乎及今成计殊尚善也过是欲少味矣且

来君叔天下信士朝廷重之其意依依常独为西州

言援商朝廷尤欲立信于此必不负约援不得久留

愿急赐报广竟不答八年帝自西征嚣至漆诸将多

以王师之重不宜远入险阻计冘豫未决会召援夜

至帝大喜引入具以群议质之援因说隗嚣将帅有

土崩之势兵进有必破之状又于帝前聚米为山谷

指画形势开示众军所从道径往来分析曲折昭然

可晓帝曰卤在吾目中矣明旦遂进军至第一嚣众

大溃九年拜援为大中大夫副来歙监诸将平凉州

自王莽末西羌寇边遂入居塞内金城属县多为卤

有来歙奏言陇西侵残非马援莫能定十一年夏玺

书拜援陇西太守援乃发步骑三千人击破先零羌

于临洮斩首数百级获马牛羊万余头守塞诸羌八

千余人诣援降诸种有数万屯聚寇钞拒浩亹隘援

与扬武将军马成击之羌因将其妻子辎重移阻于

允吾谷援乃潜行间道掩赴其营羌大惊溃复远徙

唐翼谷中援复追讨之羌引精兵聚北山上援陈军

向山而分遣数百骑绕袭其后乘夜放火击鼓叫噪

卤遂大溃凡斩首千余级援以兵少不得穷追收其

谷粮畜产而还援中矢贯胫帝以玺书劳之赐牛羊

数千头援尽班诸宾客是时朝臣以金城破羌之西

涂远多寇议欲弃之援上言破羌以西城多完牢易

可依固其田土肥壤灌溉流通如令羌在湟中则为

害不休不可弃也帝然之于是诏武威太守令悉还

金城客民归者三千余口使各反旧邑援奏为置长

吏缮城郭起坞候开导水田劝以耕牧郡中乐业又

遣羌豪杨封譬说塞外羌皆来和亲又武都氐人背

公孙述来降者援皆上复其侯王君长赐印绶帝悉

从之乃罢马成军十三年武都参狼羌与塞外诸种

为寇杀长吏援将四千余人击之至氐道县羌在山

上援军据便地夺其水草不与战羌遂穷困豪帅数

十万户亡出塞诸种万余人悉降于是陇右清静援

务开恩信宽以待下任吏以职但总大体而已宾客

故人日满其门诸曹时白外事援辄曰此丞掾之任

何足相烦颇哀老子使得遨游若大姓侵小民黠羌

欲旅距此乃太守事耳傍县尝有报仇者吏民惊言

羌反百姓奔入城郭狄道长诣门请闭城发兵援时

与宾客饮大笑曰烧卤何敢复犯我晓狄道长归守

寺舍良怖急者可&#下伏后稍定郡中服之视事六

年征入为虎贲中郎将初援在陇西上书言宜如旧

铸五珠钱事下三府三府奏以为未可许事遂寝及

援还从公府求得前奏难十余条乃随牒解释更具

表言帝从之天下赖其便援自还京师数被进见为

人美须发眉目如画闲于进对尤善述前世行事每

言及三辅长者下至闾里少年皆可观听自皇太子

诸王侍闻者莫不属耳忘倦又善兵策帝常言伏波

论兵与我意合每有所谋未尝不用初卷人维汜妖

言称神有弟子数百人坐伏诛后其弟子李广等宣

言汜神化不死以诳惑百姓十七年遂共聚会徒党

攻没城杀侯刘闵自称南岳太师遣谒者张宗

将兵数千人讨之复为广所败于是使援发诸郡兵

合万余人击破广等斩之又交址女子征侧及女弟

征贰反攻没其郡九真日南合浦蛮夷皆应之寇略

岭外六十余城侧自立为王于是玺书拜援伏波将

军以扶乐侯刘隆为副督楼船将军段志等南击交

址军至合浦而志病卒诏援并将其兵遂缘海而进

随山刊道千余里十八年春军至浪泊上与贼战破

之斩首数千级降者万余人援追征侧等至禁溪数

败之贼遂散走明年正月斩征侧征贰传首洛阳封

援为新息侯食邑三千户援乃击牛酾酒劳飨军士

从容谓官属曰吾从弟少游常哀吾慷慨多大志曰

士生一世但取衣食裁足乘下泽车御款段马为郡

掾吏守坟墓乡里称善人斯可矣致求盈余但自苦

耳当吾在浪泊西里间卤未灭之时下潦上雾毒气

熏蒸仰视飞鸢跕跕堕水中卧念少游平生时语何

可得也今赖士大夫之力被蒙大恩猥先诸君纡佩

金紫且喜且&#吏士皆伏称万岁援将楼船大小二

千余艘战士二万余人击九真贼征侧余党都羊等

自无功至居风斩获五千余人峤南悉平援奏言西

于县户有三万二千远界去庭千余里请分为封溪

望海二县许之援所过辄为郡县治城郭穿渠灌溉

以利其民条奏越律与汉律驳者十余事与越人申

明旧制以约束之自后骆越奉行马将军故事二十

年秋振旅还京师军吏经瘴疫死者十四五赐援兵

车一乘朝见位次九卿援好骑善别名马于交址得

骆越铜鼓乃铸为马式还上之因表曰夫行天莫如

龙行地莫如马马者甲兵之本国之大用安宁则以

别尊卑之序有变则以济远近之难昔有骐骥一日

千里伯乐见之昭然不惑近世有西河子舆亦明相

法子舆传西河仪长孺长孺传茂陵丁君都君都传

成纪杨子阿臣援尝师事子阿受相马骨法考之于

行事辄有验效臣愚以为传闻不如亲见视景不如

察形今欲形之于生马则骨法难备具又不可传之

于后孝武皇帝时善相马者东门京铸作铜马法献

之有诏立马于鲁班门外则更名鲁班门曰金马门

臣谨依仪氏中帛氏口齿谢氏唇鬐丁氏身中备

此数家骨相以为法马高三尺五寸围四尺四寸有

诏置于宣德殿下以为名马式焉初援军还将至故

人多迎劳之平陵人孟冀名有计谋于坐贺援援谓

之曰吾望子有善言反同众人邪昔伏波将军路博

德开置七郡裁封数百户今我微劳猥飨大县功薄

赏厚何以能长久乎先生奚用相济冀曰愚不及援

曰方今匈奴乌桓尚扰北边欲自请击之男儿要当

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何能卧&#上在儿女

子手中邪冀曰谅为烈士当如此矣还月余会匈奴

乌桓寇扶风援以三辅侵扰园陵危逼因请行许之

自九月至京师十二月复出屯襄国诏百官祖道援

谓黄门郎梁松窦固曰凡人为贵当使可贱如卿等

欲不可复贱居高坚自持勉思鄙言松后果以贵满

致灾固亦几不免明年秋援乃将三千骑出高柳行

雁门代郡上谷障塞乌桓候者见汉军至卤遂散去

援无所得而还援尝有疾梁松来候之独拜&#下援

不答松去后诸子问曰梁伯孙帝婿贵重朝廷公卿

已下莫不惮之大人奈何独不为礼援曰我乃松父

友也虽贵何得失其序乎松由是恨之二十四年武

威将军刘尚击武陵五溪蛮夷深入军没援因复请

行时年六十二帝愍其老未许之援自请曰臣尚能

被甲上马帝令试之援据鞍顾眄以示可用帝笑曰

矍铄哉是翁也遂遣援率中郎将马武耿舒刘匡孙

永等将十二郡募士及刑四万余人征五溪援夜

与送者诀谓友人谒者杜愔曰吾受厚恩年迫余日

索常恐不得死国事今获所愿甘心瞑目但畏长者

家儿或在左右或与从事殊难得调介介独恶是耳

明年春军至临乡遇贼攻县援迎击破之斩获二千

余人皆散走入竹林中初军次下隽有两道可入从

壶头则路近而水崄从充则涂夷而运远帝初以为

疑及军至耿舒欲从充道援以为弃日费粮不如进

壶头搤其喉咽充贼自破以事上之帝从援策三月

进营壶头贼乘高守隘水疾船不得上会暑甚士卒

多疫死援亦中病遂困乃穿岸为室以避炎气贼每

升险鼓噪援辄曳足以观之左右哀其壮意莫不为

之流涕耿舒与兄好畤侯弇书曰前舒上书当先击

充粮虽难运而兵马得用军人数万争欲先奋今壶

头竟不得进大众怫郁行死诚可痛惜前到临乡贼

无故自致若夜击之即可殄灭伏波类西域贾胡到

一处辄止以是失利今果疾疫皆如舒言弇得书奏

之帝乃使虎贲中郎将梁松乘驿责问援因代监军

会援病卒松宿怀不平遂因事陷之帝大怒追收援

新息侯印绶初兄子严敦并喜讥议而通轻侠客援

前在交址还书诫之曰吾欲汝曹闻人过失如闻父

母之名耳可得闻口不可得言也好论议人长短妄

是非正法此吾所大恶也宁死不愿闻子孙有此行

也汝曹知吾恶之甚矣所以复言者施衿结褵申父

母之戒欲使汝曹不忘之耳龙伯高敦厚周慎口无

择言谦约节俭廉公有威吾爱之重之愿汝曹效之

杜季良豪侠好义忧人之忧乐人之乐清浊无所失

父丧致客数郡毕至吾爱之重之不愿汝曹效也效

伯高不得犹为谨&#之士所谓刻鹄不成尚类鹜者

也效季良不得陷为天下轻薄子所谓画虎不成反

类狗者也讫今季良尚未可知郡将下车辄切齿州

郡以为言吾常为寒心是以不愿子孙效也季良名

保京兆人时为越骑司马保仇人上书讼保为行浮

薄乱群惑众伏波将军万里还书以诫兄子而梁松

窦固以之交结将扇其轻伪败乱诸夏书奏帝召责

松固以讼书及援诫书示之松固叩头流血而得不

罪诏免保官伯高名述亦京兆人为山都长由此擢

拜零陵太守初援在交址常饵薏苡实用能轻身省

欲以胜瘴气南方薏苡实大援欲以为种军还载之

一车时人以为南土珍怪权贵皆望之援时方有宠

故莫以闻及卒后有上书谮之者以为前所载还皆

明珠文犀马武与于陵侯侯昱等皆以章言其状帝

益怒援妻孥惶惧不敢以丧还旧茔裁买城西数亩

地&#葬而已宾客故人莫敢吊会严与援妻子草索

相连诣阙请罪帝乃出松书以示之方知所坐上书

诉冤前后六上辞甚哀切然后得葬

张宗

按后汉书本传宗字诸君南阳鲁阳人也王莽时为

县阳泉乡佐会莽败义兵起宗乃率阳泉民三四百

人起兵略地西至长安更始以宗为偏将军宗见更

始政乱因将家属客安邑及大司徒邓禹西征定河

东宗诣禹自归禹闻宗数多权谋乃表为偏将军禹

军到栒邑赤眉大众且至禹以栒邑不足守欲引师

进就坚城而众人多畏贼追惮为后拒禹乃书诸将

名于竹简署其前后乱着笥中令各探之宗独不肯

探曰死生有命张宗岂辞难就逸乎禹叹息谓曰将

军有亲弱在营奈何不顾宗曰愚闻一卒毕力百人

不当万夫致死可以横行宗今拥兵数千以承大威

何遽其必败乎遂留为后拒诸营既引兵宗方勒厉

军士坚垒壁以死当之禹到前县议曰以张将军之

众当百万之师犹以小雪投沸汤虽欲戮力其势不

全也乃遣步骑二千人反还迎宗宗引兵始发而赤

眉卒至宗与战却之乃得归营于是诸将服其勇及

还到长安宗夜将锐士入城袭赤眉中矛贯胛又转

攻诸营保为流矢所激皆几至于死及邓禹征还光

武以宗为京辅都尉将突骑与征西大将军冯异共

击关中诸营保破之迁河南都尉建武六年都尉官

省拜大中大夫八年颍川桑中盗贼群起宗将兵击

定之后青冀盗贼屯聚山泽宗以谒者督诸郡兵讨

平之十六年琅邪北海盗贼复起宗督二郡兵讨之

乃设方略明购赏皆悉破散于是沛楚东海临淮群

贼惧其威武相捕斩者数千人青徐震栗后迁琅邪

相其政好严猛敢杀伐永平二年卒于官

邓训

按后汉书邓禹传训字平叔禹第六子也少有大志

不好文学禹常非之显宗即位初以为郎中训乐施

下士士大夫多归之永平中理呼沱石臼河从都虑

至羊肠仓欲令通漕太原吏人苦役连年无成转运

所经三百八十九隘前后没溺死者不可胜算建初

三年拜训谒者使监领其事训考量隐括知大功难

立具以上言肃宗从之遂罢其役更用驴辇岁省费

亿万计全活徒士数千人会上谷太守任兴欲诛赤

沙乌桓怨恨谋反诏训将黎阳营兵屯狐奴以防其

变训抚接边民为幽部所归六年迁护乌桓校尉黎

阳故人多携将老幼乐随训徙边鲜卑闻其威恩皆

不敢南近塞下八年舞阴公主子梁扈有罪训坐私

与扈通书征免归闾里元和三年卢水胡反畔以训

为谒者乘传到武威拜张掖太守章和二年护羌校

尉张纡诱诛烧当种羌迷吾等由是诸羌大怒谋欲

报怨朝廷忧之公卿举训代纡为校尉诸羌激忿遂

相与解仇结婚交质盟诅众四万余人期外合渡河

攻训先是小月氏胡分居塞内胜兵者二三千骑皆

勇健&#强每与羌战常以少制多虽首施两端汉亦

时收其用时迷吾子迷唐别与武威种羌合兵万骑

来至塞下未敢攻训先欲胁月氏胡训拥卫稽故令

不得战议者咸以羌胡相攻县官之利以夷伐夷不

宜禁护训曰不然今张纡失信众羌大动经常屯兵

不下二万转运之费空竭府帑凉州吏人命县丝发

原诸胡所以难得意者皆恩信不厚耳今因其迫急

以德怀之庶能有用遂令开城及所居园门悉驱群

胡妻子内之严兵守卫羌掠无所得又不敢逼诸胡

因即解去由是湟中诸胡皆言汉家常欲斗我曹今

邓使君待我以恩信开门内我妻子乃得父母咸欢

喜叩头曰唯使君所命训遂抚养其中少年勇者数

百人以为义从羌胡俗耻病死每病临困辄以刀自

刺训闻有困疾者辄拘持缚束不与兵刃使医药疗

之愈者非一小大莫不感悦于是赏赂诸羌种使相

招诱迷唐伯父号吾乃将其母及种人八百户自塞

外来降训因发湟中秦胡羌兵四千人出塞掩击迷

唐于写谷斩首卤六百余人得马牛羊万余头迷唐

乃去大小榆居颇岩谷众悉破散其春复欲归故地

就田业训乃发湟中六千人令长史任尚将之缝革

为船置于箄上以渡河掩击迷唐庐落大豪多所斩

获复追逐奔北会尚等夜为羌所攻于是义从羌胡

并力破之斩首前后一千八百余级获生口二千人

马牛羊三万余头一种殆尽迷唐遂收其余部远徙

庐落西行千余里诸附落小种皆背畔之烧当豪帅

东号稽颡归死余皆款塞纳质于是绥接归附威信

大行遂罢屯兵各令归郡唯置弛刑徒二千余人分

以屯田为贫人耕种修理城郭坞壁而已永元二年

大将军窦宪将兵镇武威宪以训晓羌胡方略上求

俱行训初厚于马氏不为诸窦所亲及宪诛故不离

其祸训虽宽中容众而于闺门甚严兄弟莫不敬惮

诸子进见未尝赐席接以温色四年冬病卒官时年

五十三吏人羌胡爱惜旦夕临者日数千人戎俗父

母死耻悲泣皆骑马歌呼至闻训卒莫不吼号或以

刀自割又刺杀其犬马牛羊曰邓使君已死我曹亦

俱死耳前乌桓吏士皆奔走道路至空城郭吏执不

听以状白校尉徐傿傿叹息曰此义也乃释之遂家

家为训立祠每有疾病辄此请祷求福元兴元年和

帝以训皇后之父使谒者持节至训墓赐策追封谥

曰平寿敬侯中宫自临百官大会训五子骘京悝弘

阊

将帅部名臣列传九

后汉四

耿秉

按后汉书耿弇传秉字伯初弇弟国之子也有伟体

腰带八围博通书记能说司马兵法尢好将帅之略

以父任为郎数上言兵事常以中国虚费边陲不宁

其患专在匈奴以战去战盛王之道显宗既有志北

伐阴然其言永平中诏诣省闼问前后所上便宜方

略拜谒者仆射遂见亲幸每公卿会议常引秉上殿

访以边事多简帝心十五年拜驸马都尉十六年以

骑都尉秦彭为副与奉车都尉窦固等俱伐北匈奴

匈奴奔走不战而还十七年夏诏秉与固合兵万四

千骑复出白山击车师车师有后王前王前王即后

王之子其廷相去五百余里固以后王道远山谷深

士卒寒苦欲攻前王秉议先赴后王以为并力根本

则前王自服固计未决秉奋身而起曰请行前乃上

马引兵北入众军不得已遂进并纵兵抄掠斩首数

千级收马牛十余万头后王安得震怖纵数百骑出

迎秉而固司马苏安欲全功归固即驰谓安得曰汉

贵将独有奉车都尉天子姊婿爵为通侯当先降之

安得乃还更令其诸将迎秉秉大怒被甲上马麾其

精骑径造固壁言曰车师王降讫今不至请往枭其

首固大惊曰且止将败事秉厉声曰受降如受敌遂

驰赴之安得惶恐走出门脱帽抱马足降秉将以诣

固其前王亦归命遂定车师而还明年秋肃宗即位

拜秉征西将军遣案行凉州边境劳赐保塞羌胡进

屯酒泉救戊己校尉建初元年拜度辽将军视事七

年匈奴怀其恩信征为执金吾甚见亲重帝每巡郡

国及幸宫观秉常领禁兵宿卫左右除三子为郎章

和二年复拜征西将军副车骑将军窦宪击北匈奴

大破之事并见宪传封秉美阳侯食邑三千户秉性

勇壮而简易于事军行常自被甲在前休止不结营

部然远斥候明要誓有警军陈立成士卒皆乐为死

永元二年代桓虞为光禄勋明年夏卒时年五十余

赐以朱棺玉衣将作大匠牙冢假鼓吹五营骑士三

百余人送葬谥曰桓侯匈奴闻秉卒举国号哭或至

梨面流血长子冲嗣

耿恭

按后汉书耿弇传恭字伯宗国弟广之子也少孤慷

慨多大略有将帅才永平十七年冬骑都尉刘张出

击车师请恭为司马与奉车都尉窦固及从弟驸马

都尉秉破降之始置西域都护戊己校尉乃以恭为

戊己校尉屯后王部金蒲城谒者关宠为戊己校尉

屯前王柳中城屯各置数百人恭至部移檄乌孙示

汉威德大昆弥已下皆欢喜遣使献名马及奉宣帝

时所赐公主博具愿遣子入侍恭乃发使赍金帛迎

其侍子明年三月北单于遣左鹿蠡王二万骑击车

师恭遣司马将兵三百人救之道逢匈奴骑多皆为

所殁匈奴遂破杀后王安得而攻金蒲城恭乘城搏

战以毒药傅矢传语匈奴曰汉家箭神其中疮者必

有异因发强弩射之卤中矢者视创皆沸遂大惊会

天暴风雨随雨击之杀伤甚众匈奴震怖相谓曰汉

兵神真可畏也遂解去恭以疏勒城傍有涧水可固

五月乃引兵据之七月匈奴复来攻恭恭募先登数

千人直驰之胡骑散走匈奴遂于城下拥绝涧水恭

于城中穿井十五丈不得水吏士渴乏笮马粪汁而

饮之恭仰叹曰闻昔贰师将军拔佩刀刺山飞泉涌

出今汉德神明岂有穷哉乃整衣服向井再拜为吏

士祷有顷水泉奔出众皆称万岁乃令吏士扬水以

示卤卤出不意以为神明遂引去时焉耆龟兹攻殁

都护陈睦匈奴亦围关宠于柳中会显宗崩救兵不

至车师复畔与匈奴共攻恭恭厉士众击走之后王

夫人先世汉人常私以卤情告恭又给以粮饷数月

食尽穷困乃煮铠弩食其筋革恭与士推诚同死生

故皆无二心而稍稍死亡余数千人单于知恭已困

欲必降之复遣使招恭曰若降者当封为白屋王妻

以女子恭乃诱其使上城手击杀之炙诸城上卤官

属望见号哭而去单于大怒更益兵围恭不能下初

关宠上书求救时肃宗新即位乃诏公卿会议司空

第五伦以为不宜救司徒鲍昱议曰今使人于危难

之地急而弃之外则纵蛮夷之暴内则伤死难之臣

诚令权时后无边事可也匈奴如复犯塞为寇陛下

将何以使将又二部兵人裁各数千匈奴围之历旬

不下是其寡弱尽力之效也可令敦煌酒泉太守各

将精骑二千多其幡帜倍道兼行以赴其急匈奴疲

极之兵必不敢当四十日间足还入塞帝然之乃遣

征西将军耿秉屯酒泉行太守事遣秦彭与谒者王

蒙皇甫援发张掖酒泉敦煌三郡及鄯善兵合七千

余人建初元年正月会柳中击车师攻交河城斩首

三千八百级获生口三千余人驼驴马牛羊三万七

千头北卤惊走车师复降会关宠已殁蒙等闻之便

欲引兵还先是恭遣军吏范羌至敦煌迎兵士寒服

羌因随王蒙军俱出塞羌固请迎恭诸将不敢前乃

分兵二千人与羌从山北迎恭遇大雪丈余军仅能

至城中夜闻兵马声以为卤来大惊羌乃遥呼曰我

范羌也汉遣军迎校尉耳城中皆称万岁开门共相

持涕泣明日遂相随俱归卤兵追之且战且行吏士

素饥困发疏勒时尚有二十六人随路死殁三月至

玉门唯余十三人衣屡穿决形容枯槁中郎将郑众

为恭已下洗沐易衣冠上疏曰耿恭以单兵固守孤

城当匈奴之冲对数万之众连月逾年心力困尽凿

山为井煮弩为粮出于万死无一生之望前后杀伤

丑卤数千百计卒全忠勇不为大汉耻恭之节义古

今未有宜蒙显爵以厉将帅及恭至雒阳鲍昱奏恭

节过苏武宜蒙爵赏于是拜为骑都尉以恭司马石

修为雒阳市丞张封为雍营司马军吏范羌为共丞

余九人皆补羽林恭母先卒及还追行丧制有诏使

五官中郎将赍牛酒释服明年迁长水校尉其秋金

城陇西羌反恭上疏言方略诏召入问状乃遣恭将

五校士三千人副车骑将军马防讨西羌恭屯枹

数与羌接战明年秋烧当羌降防还京师恭留击诸

未服者首卤千余人获牛羊四万余头勒姐烧何羌

等十三种数万人皆诣恭降初恭出陇西上言故安

丰侯窦融昔在西州甚得羌胡腹心今大鸿胪固即

其子孙前击白山功冠三军宜奉大使镇抚凉部令

车骑将军防屯军汉阳以为威重由是大忤于防及

防还监营谒者李谭承旨奏恭不忧军事被诏怨望

坐征下狱免官归本郡卒于家

杨终

按后汉书本传终字子山蜀郡成都人也年十三为

郡小吏太守奇其才遣诣京师受业习春秋显宗时

征诣兰台拜校书郎建初元年大旱谷贵终以为广

陵楚淮阳济南之狱徙者万数又远屯绝域吏民怨

旷乃上疏曰臣闻善善及子孙恶恶止其身百王常

典不易之道也秦政酷烈违牾天心一人有罪延及

三族高祖平乱约法三章太宗至仁除去收孥万姓

廓然蒙被更生泽及昆虫功垂万世陛下圣明德被

四表今以比年久旱灾疫未息躬自菲薄广访失得

三代之隆无以加焉臣窃按春秋水旱之变皆应暴

急惠不下流自永平以来仍连大狱有司穷考转相

牵引掠拷冤滥家属徙边加以北征匈奴西开三十

六国频年服役转输烦费又远屯伊吾楼兰车师戊

己民怀土思怨结边域传曰安土重居谓之众庶昔

殷人近迁洛邑且犹怨望何况去中土之肥饶寄不

毛之荒极乎且南方暑湿障毒互生愁困之民足以

感动天地移变阴阳矣陛下留念省察以济元元书

奏肃宗下其章司空第五伦亦同终议太尉牟融司

徒鲍昱校书郎班固等难伦以施行既久孝子无改

父之道先帝所建不宜回异终复上书曰秦筑长城

功役繁兴胡亥不革卒亡四海故孝元弃珠崖之郡

光武绝西域之国不以介鳞易我衣裳鲁文公毁泉

台春秋讥之曰先祖为之而已毁之不如勿居而已

以其无妨害于民也襄公作三军昭公舍之君子大

其复古以为不舍则有害于民也今伊吾之役楼兰

之屯久而未还非天意也帝从之听还徙者悉罢边

屯终又言宣帝博征群儒论定五经于石渠阁方今

天下少事学者得成其业而章句之徒破坏大体宜

如石渠故事永为后世则于是诏诸儒于白虎观论

考同异焉会终坐事系狱博士赵博校书郎班固贾

逵等以终深晓春秋学多异闻表请之终又上书自

讼即日贳出乃得与于白虎观焉后受诏删太史公

书为十余万言时太后兄卫尉马廖谨笃自守不训

诸子终与廖交善以书戒之曰终闻尧舜之民可比

屋而封桀纣之民可比屋而诛何者尧舜为之堤防

桀纣示之骄奢故也诗曰皎皎练丝在所染之上智

下愚谓之不移中庸之流要在教化春秋杀太子母

弟直称君甚恶之者坐失教也礼制人君之子年八

岁为置少傅教之书计以开其明十五置太傅教之

经典以道其志汉兴诸侯王不力教诲多触禁忌故

有亡国之祸而乏嘉善之称今君位地尊重海内所

望岂可不临深履薄以为至戒黄门郎年幼血气方

盛既无长君退让之风而要结轻狡无行之客纵而

莫诲视成任性鉴念前世可为寒心君侯诚宜以临

深履薄为戒廖不纳子豫后坐县书诽谤廖以就国

终兄凤为县吏太守廉范为州所考遣凤候终终为

范游说坐徙北地帝东巡狩凤皇黄龙并集终赞颂

嘉瑞上述祖宗鸿业凡十五章奏上诏贳还故郡着

春秋外传十二篇改定章句十五万言永元十二年

征拜郎中以病卒

班超

按后汉书本传超字仲升扶风平陵人徐令彪之少

子也为人有志不修细节然内孝谨居家常执勤苦

不耻劳辱有口辩而涉猎书传永平五年兄固被召

诣校书郎超与母随至洛阳家贫常为官佣书以供

养久劳苦尝辍业投笔叹曰大丈夫无他志略犹当

效傅介子张骞立功异域以取封侯安能久事笔研

间乎左右皆笑之超曰小子安知壮士志哉其后行

诣相者曰祭酒布衣诸生耳而当封侯万里之外超

问其状相者指曰生燕颔虎颈飞而食肉此万里侯

相也久之显宗问固卿弟安在固对为官写书受直

以养老母帝乃除超为兰台令史后坐事免官十六

年奉车都尉窦固出击匈奴以超为假司马将兵别

击伊吾战于蒲类海多斩首卤而还固以为能遣与

从事郭恂俱使西域超到鄯善鄯善王广奉超礼敬

甚备后忽更疏懈超谓其官属曰宁觉广礼意薄乎

此必有匈奴使来狐疑未知所从故也明者睹未萌

况已着邪乃召侍胡诈之曰匈奴使来数日今安在

乎侍胡惶恐具服其状超乃闭侍胡悉会其吏士三

十六人与共饮酒酣因激怒之曰卿曹与我俱在绝

域欲立大功以求富贵今卤使到裁数日而王广礼

敬即废如令鄯善收吾属送匈奴骸骨长为豺狼食

矣为之奈何官属皆曰今在危亡之地死生从司马

超曰不入虎穴不得虎子当今之计独有因夜以火

攻卤使彼不知我多少必大震怖可殄尽也灭此卤

则鄯善破胆功成事立矣众曰当与从事议之超怒

曰吉凶决于今日从事文俗吏闻此必恐而谋泄死

无所名非壮士也众曰善初夜遂将吏士往奔卤营

会天大风超令十人持鼓藏卤舍后约曰见火然皆

当鸣鼓大呼余人悉持弓弩夹门而伏超乃顺风纵

火前后鼓噪卤众惊乱超手格杀三人吏兵斩其使

及从士三十余级余众百许人悉烧死明日乃还告

郭恂恂大惊既而色动超知其意举手曰掾虽不行

班超何心独擅之乎恂乃悦超于是召鄯善王广以

卤使首示之一国震怖超晓告抚慰遂纳子为质还

奏于窦固固大喜具上超功效并求更选使使西域

帝壮超节诏固曰吏如班超何故不遣而更选乎今

以超为军司马令遂前功超复受使固欲益其兵超

曰愿将本所从三十余人足矣如有不虞多益为累

是时于置王广德新攻破莎车遂雄张南道而匈奴

遣使监护其国超既西先至于置广德礼意甚疏且

其俗信巫巫言神怒何故欲向汉汉使有騧马急求

取以祠我广德乃遣使就超请马超密知其状报许

之而令巫自来取马有顷巫至超即斩其首以送广

德因辞让之广德素闻超在鄯善诛灭卤使大惶恐

即攻杀匈奴使者而降超超重赐其王以下因镇抚

焉时龟兹王建为匈奴所立倚恃卤威据有北道攻

破疏勒杀其王而立龟兹人兜题为疏勒王明年春

超从间道至疏勒去兜题所居盘橐城九十里逆遣

吏田虑先往降之敕虑曰兜题本非疏勒种国人必

不用命若不即降便可执之虑既到兜题见虑轻弱

殊无降意虑因其无备遂前劫缚兜题左右出其不

意皆惊惧奔走虑驰报超超即赴之悉召疏勒将吏

说以龟兹无道之状因立其故王兄子忠为王国人

大悦忠及官属皆请杀兜题超不欲示以威信释

而遣之疏勒由是与龟兹结怨十八年帝崩焉耆以

中国大丧遂攻没都护陈睦超孤立无援而龟兹姑

墨数发兵攻疏勒超守盘橐城与忠为首尾士吏单

少拒守岁余肃宗初即位以陈睦新没恐超单危不

能自立下诏征超超发还疏勒举国忧恐其都尉黎

弇曰汉使弃我我必复为龟兹所灭耳诚不忍见汉

使去因以刀自刭超还至子置王侯已下皆号泣曰

依汉使如父母诚不可去互抱超马脚不得行超恐

于置终不听其东又欲遂本志乃更还疏勒疏勒两

城自超去后复降龟兹而与尉头连兵超捕斩反者

击破尉头杀六百余人疏勒复安建初三年超率疏

勒康居于置拘弥兵一万人攻姑墨石城破之斩首

七百级超欲因此叵平诸国乃上疏请兵曰臣窃见

先帝欲开西域故北击匈奴西使外国鄯善于置即

时向化今拘弥莎车疏勒月氏乌孙康居复愿归附

欲共并力破灭龟兹平通汉道若得龟兹则西域未

服者百分之一耳臣伏自惟念卒伍小吏实愿从谷

吉效命绝域庶几张骞弃身旷野昔魏绛列国大夫

尚能和辑诸戎况臣奉大汉之威而无铅刀一割之

用乎前世议者皆曰取三十六国号为断匈奴右臂

今西域诸国自日之所入莫不向化大小欣欣贡奉

不绝唯焉耆龟兹独未服从臣前与官属三十六人

奉使绝域备遭艰&#自孤守疏勒于今五载边地情

数臣颇识之问其城郭小大皆言倚汉与依天等以

是效之则葱领可通葱领通则龟兹可伐今宜拜龟

兹侍子白霸为其国王以步骑数百送之与诸国连

兵岁月之间龟兹可禽以敌攻敌计之善者也臣见

莎车疏勒田地肥广草木饶衍不比敦煌鄯善间也

兵可不费中国而粮食自足且姑墨温宿二王特为

龟兹所置既非其种更相厌苦其埶必有降反若二

国来降则龟兹自破愿下臣章参考行事诚有万分

死复何恨臣超区区特蒙神灵窃冀未便僵仆目见

西域平定陛下举万年之觞荐勋祖庙布大喜于天

下书奏帝知其功可成议欲给兵平陵人徐干素与

超同志上疏愿奋身佐超五年遂以干为假司马将

弛刑及义从千人就超先是莎车以为汉兵不出遂

降于龟兹而疏勒都尉番辰亦复反叛会徐干适至

超遂与干击番辰大破之斩首千余级多获生口超

既破番辰欲进攻龟兹以乌孙兵强宜因其力乃上

言乌孙大国控弦十万故武帝妻以公主至孝宣皇

帝卒得其用今可遣使招慰与共合力帝纳之八年

拜超为将兵长史假鼓吹幢麾以徐干为军司马别

遣卫侯李邑护送乌孙使者赐大小昆弥以下锦帛

李邑始到于置而值龟兹攻疏勒恐惧不敢前因上

书陈西域之功不可成又盛毁超拥爱妻抱爱子安

乐外国无内顾心超闻之叹曰身非曾参而有三至

之谗恐见疑于当时矣遂去其妻帝知超忠乃切责

邑曰纵超拥爱妻抱爱子思归之士千余人何能尽

与超同心乎令邑诣超受节度诏超若邑任在外者

便留与从事超即遣邑将乌孙侍子还京师徐干谓

超曰邑前亲毁君欲败西域今何不缘诏书留之更

遣他吏送侍子乎超曰是何言之陋也以邑毁超故

今遣之内省不疚何恤人言快意留之非忠臣也明

年复遣假司马和恭等四人将兵八百诣超超因发

疏勒于置兵击莎车莎车阴通使疏勒王忠啖以重

利忠遂反从之西保乌即城超乃更立其府丞成大

为疏勒王悉发其不反者以攻忠积半岁而康居遣

精兵救之超不能下是时月氏新与康居婚相亲超

乃使使多赍锦帛遗月氏王令晓示康居王康居王

乃罢兵执忠以归其国乌即城遂降于超后三年忠

说康居王借兵还据损中密与龟兹谋遣使诈降于

超超内知其奸而外伪许之忠大喜即从轻骑诣超

超密勒兵待之为供张设乐酒行乃叱吏缚忠斩之

因击破其众杀七百余人南道于是遂通明年超发

于置诸国兵二万五千人复击莎车而龟兹王遣左

将军发温宿姑墨尉头合五万人救之超召将校及

于置王议曰今兵少不敌其计莫若各散去于置从

是而东长史亦于此西归可须夜鼓声而发阴缓所

得生口龟兹王闻之大喜自以万骑于西界遮超温

宿王将八千骑于东界侥于置超知二卤已出密召

诸部勒兵鸡鸣驰赴莎车营卤大惊乱奔走追斩五

千余级大获其马畜财物莎车遂降龟兹等因各退

散自是威震西域初月氏尝助汉击车师有功是岁

贡奉珍宝符拔师子因求汉公主超拒还其使由是

怨恨永元二年月氏遣其副王谢将兵七万攻超超

众少皆大恐超譬军士曰月氏兵虽多然数千里逾

葱领来非有运输何足忧邪但当收谷坚守彼饥穷

自降不过数十日决矣谢遂前攻超不下又钞掠无

所得超度其粮将尽必从龟兹求救乃遣兵数百于

东界要之谢果遣骑赍金银珠玉以赂龟兹超伏兵

遮击尽杀之持其使首以示谢谢大惊即遣使请罪

愿得生归超纵遣之月氏由是大震岁奉贡献明年

龟兹姑墨温宿皆降乃以超为都护徐干为长史拜

白霸为龟兹王遣司马姚光送之超与光共胁龟兹

废其王尤利多而立白霸使光将尤利多还诣京师

超居龟兹它干城徐干屯疏勒西域唯焉耆危须尉

犁以前没都护怀二心其余悉定六年秋超遂发龟

兹鄯善等八国兵合七万人及吏士贾客千四百人

讨焉耆兵到尉犁界而遣晓说焉耆尉犁危须曰都

护来者欲镇抚三国即欲改过向善宜遣大人来迎

当赏赐王侯已下事毕即还今赐王彩五百匹焉耆

王广遣其左将北鞬支奉牛酒迎超超诘鞬支曰汝

虽匈奴侍子而今秉国之权都护自来王不以时迎

皆汝罪也或谓超可便杀之超曰非汝所及此人权

重于王今未入其国而杀之遂令自疑设备守险岂

得到其城下哉于是赐而遣之广乃与大人迎超于

尉犁奉献珍物焉耆国有苇桥之险广乃绝桥不欲

令汉军入国超更从它道厉度七月晦到焉耆去城

二十里正营大泽中广出不意大恐乃欲悉驱其人

共入山保焉耆左候元孟先尝质京师密遣使以事

告超超即斩之示不信用乃期大会诸国王因扬声

当重加赏赐于是焉耆王广尉犁王泛及北鞬支等

三十人相率诣超其国相腹久等十七人惧诛皆亡

入海而危须王亦不至坐定超怒诘广曰危须王何

故不到腹久等所缘逃亡遂叱吏士收广泛等于陈

睦故城斩之传首京师因纵兵钞掠斩首五千余级

获生口万五千人马畜牛羊三十余万头更立元孟

为焉耆王超留焉耆半岁慰抚之于是西域五十余

国悉皆纳质内属焉明年下诏曰往者匈奴独擅西

域寇盗河西永平之末城门昼闭先帝深愍边氓婴

罹寇害乃命将帅击右地破白山临蒲类取车师城

郭诸国震慑响应遂开西域置都护而焉耆王舜舜

子忠独谋悖逆恃其险隘覆没都护并及吏士先帝

重元元之命惮兵役之兴故使军司马班超安集于

置以西超遂逾葱领迄县度出入二十二年莫不宾

从改立其王而绥其人不动中国不烦戎士得远夷

之和同异俗之心而致天诛蠲宿耻以报将士之雠

司马法曰赏不逾月欲人速睹为善之利也其封超

为定远侯邑千户超自以久在绝域年老思土十二

年上疏曰臣闻太公封齐五世葬周狐死首丘代马

依风夫周齐同在中土千里之间况于远处绝域小

臣能无依风首丘之思哉蛮夷之俗畏壮侮老臣超

犬马齿歼常恐年衰奄忽僵仆孤魂弃捐昔苏武留

匈奴中尚十九年今臣幸得奉节带金银护西域如

自以寿终屯部诚无所恨然恐后世或名臣为没西

域臣不敢望到酒泉郡但愿生入玉门关臣老病衰

困冒死瞽言谨遣子勇随献物入塞及臣生在令勇

目见中土而超妹同郡曹寿妻昭亦上书请超曰妾

同产兄西域都护定远侯超幸得以微功特蒙重赏

爵列通侯位二千石天恩殊绝诚非小臣所当被蒙

超之始出志捐躯命冀立微功以自陈效会陈睦之

变道路隔绝超以一身转侧绝域晓譬诸国因其兵

众每有攻战辄为先登身被金夷不避死亡赖蒙陛

下神灵且得延命沙漠至今积三十年骨肉生离不

复相识所与相随时人士众皆已物故超年最长今

且七十衰老被病头发无黑两手不仁耳目不聪明

扶杖乃能行虽欲竭尽其力以报塞天恩迫于岁暮

犬马齿索殊方之性悖逆侮老而超旦暮入地久不

见代恐开奸宄之源生逆乱之心而卿大夫咸怀一

切莫肯远虑如有卒暴超之气力不能从心便为上

损国家累世之功下弃忠臣竭力之用诚可痛也故

超万里归诚自陈苦急延颈逾望三年于今未蒙省

录妾窃闻古者十五受兵六十还之亦有休息不任

职也缘陛下以至孝理天下得万国之欢心不遗小

国之臣况超得备侯伯之位故敢触死为超求哀&#

超余年一得生还复见阙庭使国永无劳远之虑西

域无仓卒之忧超得长蒙文王葬骨之恩子方哀老

之惠诗云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绶四方

超有书与妾生诀恐不复相见妾诚伤超以壮年竭

忠孝于沙漠疲老则便捐死于旷野诚可哀怜如不

蒙救护超后有一旦之变冀幸超家得蒙赵母卫姬

先请之贷妾愚戆不知大义触犯忌讳书奏帝感其

言乃征超还超在西域三十一年十四年八月至洛

阳拜为射声校尉超素有胸胁疾既至病遂加帝遣

中黄门问疾赐医药其九月卒年七十一朝廷愍惜

焉使者吊祭赠赗甚厚子雄嗣初超被征以戊己校

尉任尚为都护与超交代尚谓超曰君侯在外国三

十余年而小人猥承君后任重虑浅宜有以诲之超

曰年老失智任君数当大位岂班超所能及哉必不

得已愿进愚言塞外吏士本非孝子顺孙皆以罪过

徙补边屯而蛮夷怀无厌之心难养易败今君性严

急水清无大鱼察政不得下和宜荡佚简易宽小过

总大纲而已超去后尚私谓所亲曰我以班君当有

奇策今所言平平耳尚至数年而西域反乱以罪被

征如超所戒有三子长子雄累迁屯骑校尉会叛羌

寇三辅诏雄将五营兵屯长安就拜京兆尹雄卒子

始嗣

耿夔

按后汉书耿弇传夔字定公秉之弟少有气决永元

初为车骑将军窦宪假司马北击匈奴转车骑都尉

三年宪复出河西以夔为大将军左校尉将精骑八

百出居延塞直奔北单于廷于金微山斩阏氏名王

已下五千余级单于与数骑脱亡尽获其匈奴珍宝

财畜去塞五千余里而还自汉出师所未尝至也乃

封夔粟邑侯会北单于弟左鹿蠡王于除鞬自立为

单于众八部二万余人来居蒲类海上遣使款塞以

夔为中郎将持节卫护之及窦宪败夔亦免官夺爵

土后复为长水校尉拜五原太守迁辽东太守元兴

元年貊人寇郡界夔追击斩其渠帅永初三年南单

于檀反畔使夔率鲜卑及诸郡兵屯雁门与车骑将

军何熙共击之熙推夔为先锋而遣其司马耿溥刘

祉将二千人与夔俱进到属国故城单于遣薁鞬日

逐王三千余人遮汉兵夔自击其左令鲜卑攻其右

卤遂败走追斩千余级杀其名王六人获穹庐车重

千余两马畜生口甚众鲜卑马多羸病遂畔出塞夔

不能独进以不穷追左转云中太守后迁行度辽将

军事夔勇而有气数侵陵匈奴中郎将郑戬元初元

年坐征下狱以减死论笞二百建光中复拜度辽将

军时鲜卑攻杀云中太守成严围乌桓校尉徐常于

马城夔与幽州刺史参救之追卤出塞而还后坐

法免卒于家

梁慬

按后汉书本传慬字伯威北地弋居人也父讽历州

宰永元元年车骑将军窦宪出征匈奴除讽为军司

马令先赍金帛使北单于宣国威德其归附者万余

人后坐失宪意髡输武威武威太守承旨杀之窦氏

既灭和帝知其为宪所诬征慬除为郎中慬有勇气

常慷慨好功名初为车骑将军邓鸿司马再迁延平

元年拜西域副校尉慬行至河西会西域诸国反叛

攻都护任尚于疏勒尚上书求救诏慬将河西四郡

羌胡五千骑驰赴之慬未至而尚已得解会征尚还

以骑都尉段禧为都护西域长史赵博为骑都尉禧

博守它干城它干城小慬以为不可固乃谲说龟兹

王白霸欲入共保其城白霸许之吏人固谏白霸不

听慬既入遣将急迎禧博合军八九千人龟兹吏人

并叛其王而与温宿姑墨数万兵反共围城慬等出

战大破之连兵数月胡众败走乘胜追击凡斩首万

余级获生口数千人骆驼畜产数万头龟兹乃定而

道路尚隔檄书不通岁余朝廷忧之公卿议者以为

西域阻远数有背叛吏士屯田其费无已永初元年

遂罢都护遣骑都尉王弘发关中兵迎慬禧博及伊

吾卢柳中屯田吏士二年春还至敦煌会众羌反叛

朝廷大发兵西击之逆诏慬留为诸军援慬至张掖

日勒羌诸种万余人攻亭候杀略吏人慬进兵击大

破之乘胜追至昭武卤遂散走其能脱者十二三及

至姑臧羌大豪三百余人诣慬降并慰譬遣还故地

河西四郡复安慬受诏当屯金城闻羌转寇三辅迫

近园陵即引兵赴击之转战武功美阳关慬临阵被

创不顾连破走之尽还得所掠生口获马畜财物甚

众羌遂奔散朝廷嘉之数玺书劳勉委以西方事令

为诸军节度三年冬南单于与乌桓大人俱反以大

司农何熙行车骑将军事中郎将雄为副将羽林

五校营士及发缘边十郡兵二万余人又辽东太守

耿夔率将鲜卑种众共击之诏慬行度辽将军事

雄与耿夔共击匈奴奥鞬日逐王破之单于乃自将

围中郎将耿种于美稷连战数月攻之转急种移檄

求救明年正月慬将八千余人驰往赴之至属国故

城与匈奴左将军乌桓大人战破斩其渠帅杀三千

余人掳其妻子获财物甚众单于复自将七八千骑

迎攻围慬慬被甲奔击所向皆破卤遂引还虎泽三

月何熙军到五原曼柏暴疾不能进遣庞雄与慬及

耿种步骑万六千人攻虎泽连营稍前单于惶怖遣

左奥鞬日逐王诣慬乞降慬乃大陈兵受之单于脱

帽徒跣面缚稽颡纳质会熙卒于师即拜慬度辽将

军庞雄还为大鸿胪雄巴郡人有勇略称为名将明

年安定北地上郡皆被羌寇&#贵人流不能自立诏

慬发边兵迎三郡太守使将吏人徙扶风界慬即遣

南单于兄子优孤涂奴将兵迎之既还慬以涂奴接

其家属有劳辄授以羌侯印绶坐专擅征下狱抵罪

明年校书郎马融上书讼慬与护羌校尉庞参有诏

原刑语在庞参传会叛羌寇三辅关中盗贼起拜慬

谒者将兵击之至湖县病卒

班勇

按后汉书班超传勇字宜僚超之少子也少有父风

永初元年西域反叛以勇为军司马与兄雄俱出敦

煌迎都护及西域甲卒而还因罢都护后西域绝无

汉吏十余年元初六年敦煌太守曹宗遣长史索班

将千余人屯伊吾车师前王及鄯善王皆来降班后

数月北单于与车师后部遂共攻没班进击走前王

略有北道鄯善王急求救于曹宗宗因此请出兵五

千人击匈奴报索班之耻因复取西域邓太后召勇

诣朝堂会议先是公卿多以为宜闭玉门关遂弃西

域勇上议曰昔孝武皇帝患匈奴强盛兼总百蛮以

逼障塞于是开通西域离其党与论者以为夺匈奴

府藏断其右臂遭王莽篡盗征求无厌匈奴忿毒遂

以背叛光武中兴未遑外事故匈奴负强驱率诸国

及至永平再攻敦煌河西诸郡城门昼闭孝明皇帝

深惟庙策乃命虎臣出征西役故匈奴远遁边境得

安及至永元莫不内属会间者羌乱西域复绝北卤

遂遣贵诸国备其逋租高其价直严以期会鄯善车

师皆怀愤怨思乐事汉其路无从前所以时有叛者

皆由牧养失宜还为其害故也今曹宗徒耻于前负

欲报雪匈奴而不寻出兵故事未度当时之宜也夫

要功荒外万无一成若兵连祸结悔无及已况今府

藏未充师无后继是示弱于远夷暴短于海内臣愚

以为不可许也旧敦煌郡有营兵三百人今宜复之

复置护西域副校尉居于敦煌如永元故事又宜遣

西域长史将五百人屯楼兰西当焉耆龟兹径路南

强鄯善于置心胆北扞匈奴东近敦煌如此诚便尚

书问勇曰今立副校尉何以为便又置长史屯楼兰

利害云何勇对曰昔永平之末始通西域初遣中郎

将居敦煌后置副校尉于车师既为边方节度又禁

汉人不得有所侵扰故外邦归心匈奴畏威今鄯善

王尤还汉人外孙若匈奴得志则尤还必死若出屯

楼兰足以招附其心愚以为便长乐卫尉镡显廷尉

綦母参司隶校尉崔据难曰朝廷前所以弃西域者

以其无益于中国而费难供也今车师以属匈奴鄯

善不可保信一旦反复班将能保北方不为边害乎

勇对曰今中国置州牧者以禁郡县奸猾盗贼也若

州牧能保盗贼不起者臣亦愿以要斩保匈奴之不

为边害也今通西域则匈奴埶必弱匈奴埶必弱则

为患微矣孰与归其府藏续其断臂哉今置校尉以

扞抚西域设长史以招怀诸国若弃而不立则西域

望绝望绝之后屈就北方缘边之郡将受困害恐河

西城门必复有画闭之儆矣今不廓开朝廷之德而

抱屯戍之费若匈奴遂炽岂安边久长之策哉太尉

属毛轸难曰今若置校尉则西域骆驿遣使求索无

厌与之则费难供不与则失其心一旦为匈奴所迫

当复求救则为役大矣勇对曰今设以西域归匈奴

而使其恩德大汉不为钞盗则可矣如其不然则因

西域租入之饶兵马之众以扰动缘边是为富仇雠

之财增暴夷之埶也置校尉者宣威布德以系诸国

内向之心以疑匈奴觊觎之情而无财费耗国之虑

也且西域之人无它求索其来入者不过&#食而已

今若拒绝埶归北属匈奴并力以寇并凉则中国之

费不止千亿置之诚便于是从勇议复敦煌郡营兵

三百人置西域副校尉居敦煌虽复羁縻西域然亦

未能出屯其后匈奴果数与车师共入寇钞河西大

被其害延光二年夏复以勇为西域长史将兵五百

人出屯柳中明年正月勇至楼兰以鄯善归附特加

三绶而龟兹王白英犹自疑未下勇开以恩信白英

乃率姑墨温宿自缚诣勇降勇因发其兵步骑万余

人到车师前王庭击走匈奴伊蠡王于伊和谷收得

前部五千余人于是前部始复开通还屯田柳中四

年秋勇发敦煌张掖酒泉六千骑及鄯善疏勒车师

前部兵击后部王军就大破之首卤八千余人马畜

五万余头捕得军就及匈奴持节使者将至索班没

处斩之以报其耻传首京师永建元年更立后部故

王子加特奴为王勇又使别校诛斩东且弥王亦更

立其种人为王于是车师六国悉平其冬勇发诸国

兵击匈奴呼衍王呼衍王亡走其众二万余人皆降

捕得单于从兄勇使加特奴手斩之以结车师匈奴

之隙北单于自将万余骑入后部至金且谷勇使假

司马曹俊驰救之单于引去俊追斩其贵人骨都侯

于是呼衍王遂徙居枯梧河上是后车师无复卤迹

城郭皆安唯焉耆王元孟未降二年勇上请攻元孟

于是遣敦煌太守张朗将河西四郡兵三千人配勇

因发诸国兵四万余人分骑为两道击之勇从南道

朗从北道约期俱至焉耆而朗先有罪欲侥功自赎

遂先期至爵离关遣司马将兵前战首掳二千余人

元孟惧诛遂遣使乞降张朗径入焉耆受降而还元

孟竟不肯面缚唯遣子诣阙贡献朗遂得免诛勇以

后期征下狱免后卒于家

冯绲

按后汉书本传绲字鸿乡巴郡宕渠人也少学春秋

司马兵法父焕安帝时为幽州刺史疾忌奸恶数致

其罪时元菟太守姚光亦失人和建光元年怨者乃

诈作玺书谴责焕光赐以驱刀又下辽东都尉庞奋

使速行刑奋即斩光收焕焕欲自杀绲疑诏文有异

止焕曰大人在州志欲去恶实无他故必是凶人妄

诈规肆奸毒愿以事自上甘罪无晚焕从其言上书

自讼果诈者所为征奋扺罪会焕病死狱中帝愍之

赐焕光钱各十万以子为郎中绲由是知名家富好

施赈赴穷急为州里所归爱初举孝廉七迁为广汉

属国都尉征拜御史中丞顺帝末以绲持节督扬州

诸郡军事与中郎将滕抚击破群贼迁陇西太守后

鲜卑寇边以绲为辽东太守晓喻降集卤皆弭散征

拜京兆尹转司隶校尉所在立威刑迁廷尉太常时

长沙蛮寇益阳屯聚积久至延熹五年众转盛而零

陵蛮贼复反应之合二万余人攻烧城郭杀伤长吏

又武陵蛮夷悉反寇掠江陵间荆州刺史刘度南郡

太守李肃并奔走荆南皆没于是拜绲为车骑将军

将兵十余万讨之诏策绲曰蛮夷猾夏久不讨摄各

焚都城蹈藉官人州郡将吏死职之臣相逐奔窜曾

不反顾可愧言也将军素有威猛是以擢授六师前

代陈汤冯傅之徒以寡击众郅支夜郎楼兰之戎头

悬都街卫霍北征功列金石是皆将军所究览也今

非将军谁与修复前迹进赴之宜权时之策将军一

之出郊之事不复内御已命有司祖于国门诗不云

乎进厥虎臣阚如虓虎敷敦淮濆仍执丑卤将军其

勉之时天下饥馑帑藏虚尽每出征伐常减公卿奉

禄假王侯租赋前后所遣将帅宦官辄陷以折耗军

资往往抵罪绲性烈直不行贿赂惧为所中乃上疏

曰埶得容奸伯夷可疑苟曰无猜盗跖可信故乐羊

陈功文侯示以谤书愿请中常侍一人监军财费尚

书朱穆奏绲以财自嫌失大臣之节有诏勿劾绲军

至长沙贼闻悉诣营道乞降进击武陵蛮夷斩首四

千余级受降十万余人荆州平定诏书赐钱一亿固

让不受振旅还京师推功于从事中郎应奉荐以为

司隶校尉而上书乞骸骨朝廷不许监军使者张敞

承宦官旨奏绲将傅婢二人戎服自随又辄于江陵

刻石纪功请下吏案理尚书令黄隽奏议以为罪无

正法不合致纠会长沙贼复起攻桂阳武陵绲以军

还盗贼复发策免顷之拜将作大匠转河南尹上言

旧典中官子弟不得为牧人职帝不纳复为廷尉时

山阳太守单迁以罪系狱绲考致其死迁故车骑将

军单超之弟中官相党遂共诽章诬绲坐与司隶校

尉李膺大司农刘佑俱输左校应奉上疏理绲等得

免后拜屯骑校尉复为廷尉卒于官绲弟允清白有

孝行能理尚书善推步之术拜降卤校尉终于家

虞诩

按后汉书本传诩字升卿陈国武平人也祖父经为

郡县狱吏案法平允务存宽恕每冬月上其状流

涕随之尝称曰东海于公高为里门而其子定国卒

至丞相吾决狱六十年矣虽不及于公其庶几乎子

孙何必不为九卿邪故字诩曰升卿诩年十二能通

尚书早孤孝养祖母县举顺孙国相奇之欲以为吏

诩辞曰祖母九十非诩不养相乃止后祖母终服阕

辟太尉李修府拜郎中永初四年羌胡反乱残破并

凉大将军邓骘以军役方费事不相赡欲弃凉州并

力北边乃会公卿集议骘曰譬若衣败坏一以相补

犹有所完若不如此将两无所保议者咸同诩闻之

乃说李修曰窃闻公卿定策当弃凉州求之愚心未

见其便先帝开拓土宇劬劳后定而今惮小费举而

弃之凉州既弃即以三辅为塞三辅为塞则园陵单

外此不可之甚者也喭曰关西出将关东出相观其

习兵壮勇实过余州今羌胡所以不敢入据三辅为

心腹之害者以凉州在后故也其土人所以推锋执

锐无反顾之心者为臣属于汉故也若弃其境域徙

其人庶安土重迁必生异志如使豪雄相聚席卷而

东虽贲育为卒太公为将犹恐不足当御议者喻以

补衣犹有所完诩恐其疽食侵淫而无限极弃之非

计修曰吾意不及此微子之言几败国事然则计当

安出诩曰今凉土扰动人情不安窃忧卒然有非常

之变诚宜令四府九卿各辟彼州数人其牧守令长

子弟皆除为冗官外以劝厉答其功勤内以拘致防

其邪计修善其言更集四府皆从诩议于是辟西州

豪杰为掾属拜牧守长吏子弟为郎以安慰之邓骘

兄弟以诩异其议因此不平欲以吏法中伤诩后朝

歌贼&#季等数千人攻杀长吏屯聚连年州郡不能

禁乃以诩为朝歌长故旧皆吊诩曰得朝歌何衰诩

笑曰志不求易事不避难臣之职也不遇盘根错节

何以别利器乎始到谒河内太守马棱棱勉之曰君

儒者当谋谟庙堂反在朝歌邪诩曰初除之日士大

夫皆见吊勉以诩筹之知其无能为也朝歌者韩魏

之郊背太行临黄河去敖仓百里而青冀之人流亡

万数贼不知开仓招众劫库兵守城皋断天下右臂

此不足忧也今其众新盛难与争锋兵不厌权愿宽

假辔策勿令有所拘阂而已及到官设令三科以募

求壮士自掾史以下各举所知其攻劫者为上伤人

偷盗者次之带丧服而不事家业为下收得百余人

诩为飨会悉贳其罪使入贼中诱令劫掠乃伏兵以

待之遂杀贼数百人又潜遣贫人能缝者佣作贼衣

以采綖缝其裾为帜有出市里者吏辄禽之贼由是

骇散咸称神明迁怀令后羌寇武都邓太后以诩有

将帅之略迁武都太守引见嘉德殿厚加赏赐羌乃

率众数千遮诩于陈仓崤谷诩即停军不进而宣言

上书请兵须到当发羌闻之乃分钞傍县诩因其兵

散日夜进道兼行百余里令吏士各作两日增倍

之羌不敢逼或问曰孙膑减而君增之兵法日行

不过三十里以戒不虞而今日且二百里何也诩曰

卤众多吾兵少徐行则易为所及速进则彼所不测

卤见吾日增必谓郡兵来迎众多行速必惮追我

孙膑见弱吾今示强势有不同故也既到郡兵不满

三千而羌众万余攻围赤亭数十日诩乃令军中使

强弩勿发而潜发小弩羌以为矢力弱不能至并兵

急攻诩于是使二十强弩共射一人发无不中羌大

震退诩因出城奋击多所伤杀明日悉陈其兵众令

从东郭门出北郭门入贸易衣服回转数周羌不知

其数更相恐动诩计贼当退乃潜遣五百余人于浅

水设伏候其走路卤果大奔因掩击大破之斩获甚

众贼由是败散南入益州诩乃占相地埶筑营壁二

百八十所招还流亡假赈贫人郡遂以安先是运道

艰险舟车不通驴马负载僦五致一诩乃自将吏士

案行川谷由沮至下辩数十里皆烧石剪木开漕船

道以人僦直雇借佣者于是水运通利岁省四千余

万诩始到郡户裁盈万及绥聚荒余招还流散二三

年间遂增至四万余户盐米丰贱十倍于前坐法兔

永建元年代陈禅为司隶校尉数月间奏太傅冯石

太尉刘熹中常侍程璜陈秉孟生李闰等百官侧目

号为苛刻三公劾奏诩盛夏多拘系无辜为吏人患

诩上书自讼曰法禁者俗之堤防刑罚者人之衔辔

今州曰任郡郡曰任县更相委远百姓怨穷以苟容

为贤尽节为愚臣所发举臧罪非一二府恐为臣所

奏遂加诬罪臣将从史鱼死即以尸谏耳顺帝省其

章乃为免司空陶敦时中常侍张防特用权埶每请

托受取诩辄案之而屡寝不报诩不胜其愤乃自系

廷尉奏言曰昔孝安皇帝任用樊丰遂交乱嫡统几

亡社稷今者张防复弄威柄国家之祸将重至矣臣

不忍与防同朝谨自系以闻无令臣袭杨震之迹书

奏防流涕诉帝诩坐论输左校防必欲害之二日之

中传考四狱狱吏劝诩自引诩曰宁伏欧刀以示远

近宦者孙程张贤等知诩以忠获罪乃相率奏乞见

程曰陛下始与臣等造事之时常疾奸臣知其倾国

今者即位而复自为何以非先帝乎司隶校尉虞诩

为陛下尽忠而更被拘系常侍张防赃罪明正反构

忠良今客星守羽林其占宫中有奸臣宜急收防送

狱以塞天变下诏出诩还假印绶时防立在帝后程

乃叱防曰奸臣张防何不下殿防不得已趋就东箱

程曰陛下急收防无令从阿母求请帝问诸尚书尚

书贾朗素与防善证诩之罪帝疑焉谓程曰且出吾

方思之于是诩子顗与门生百余人举幡候中常侍

高梵车叩头流血诉言枉状梵乃入言之防坐徙边

贾朗等六人或死或黜即日赦出诩程复上书陈诩

有大功语甚切激帝感悟复征拜议郎数日迁尚书

仆射是时长吏二千石听百姓&#罚者输赎号为义

钱托为贫人储而守令因以聚敛诩上疏曰元年以

来贫百姓章言长吏受取百万以上者匈匈不绝&#

罚吏人至数千万而三公刺史少所举奏寻永平章

和中州郡以走卒钱给贷贫人司空劾案州及郡县

皆坐免黜今宜遵前典蠲除权制于是诏书下诩章

切责州郡&#罚输赎自此而止先是宁阳主簿诣阙

诉其县令之枉积六七岁不省主簿乃上书曰臣为

陛下子陛下为臣父臣章百上终不见省臣岂可北

诣单于以告怨乎帝大怒持章示尚书尚书遂劾以

大逆诩驳之曰主簿所讼乃君父之怨百上不达是

有司之过愚惷之人不足多诛帝纳诩言笞之而已

诩因谓诸尚书曰小人有怨不远千里断发刻肌诣

阙告诉而不为理岂臣下之义君与浊长吏何亲而

与怨人何仇乎闻者皆&#诩又上言台郎显职仕之

通阶今或一郡七八或一州无人宜令均平以厌天

下之望及诸奏议多见从用诩好刺举无所回容数

以此忤权戚遂九见谴考三遭刑罚而刚正之性终

老不屈永和初迁尚书令以公事去官朝廷思其忠

复征之会卒临终谓其子恭曰吾事君直道行己无

愧所悔者为朝歌长时杀贼数百人其中何能不有

冤者自此二十余年家门不增一口斯获罪于天也

恭有俊才官至上党太守

滕抚

按后汉书本传抚字叔辅北海剧人也初仕州郡稍

迁为涿令有文武才用太守以其能委任郡职兼领

六县风政修明流爱于人在事七年道不拾遗顺帝

末扬徐盗贼群起盘牙连岁建康元年九江范容周

生等相聚反乱屯据历阳为江淮巨患遣御史中丞

冯绲将兵督扬州刺史尹耀九江太守邓显讨之耀

显军败为贼所杀又阴陵人徐凤马勉等复寇郡县

杀略吏人凤衣绛衣带黑绶称无上将军勉皮冠黄

衣带玉印称皇帝筑营于当涂山中乃建年号置百

官遣别帅黄虎攻没合肥明年广陵贼张婴等复聚

众数千人反据广陵朝廷博求将帅三公举抚有文

武才拜为九江都尉与中郎将赵序助冯绲合州郡

兵数万人共讨之又广开赏募钱邑各有差梁太后

虑群贼屯结诸将不能制又议遣太尉李固未及行

会抚等进击大破之斩马勉范容周生等千五百级

徐凤遂将余众攻烧东城县下邳人谢安应募率其

宗亲设伏击凤斩之封安为平乡侯邑三千户拜抚

中郎将督扬徐二州事抚复进击张婴斩获千余人

赵序坐畏懦不进诈增首级征还弃市又历阳贼华

孟自称黑帝攻九江杀郡守抚乘胜进击破之斩孟

等三千八百级掳获七百余人牛马财物不可胜算

于是东南悉平振旅而还以抚为左冯翊除一子为

郎抚所得赏赐尽分于麾下性方直不交权埶宦官

怀忿及论功当封太尉胡广时录尚书事承旨奏黜

抚天下怨之卒于家

度尚

按后汉书本传尚字博平山阳湖陆人也家贫不修

学行不为乡里所推举积困穷乃为宦者同郡侯览

视田得为郡上计吏拜郎中除上虞长为政严峻明

于发擿奸非吏人谓之神明迁文安令遇时疾疫&#

贵人饥尚开仓廪给营救疾者百姓蒙其济时冀州

刺史朱穆行部见尚甚奇之延熹五年长沙零陵贼

合七八千人自称将军入桂阳苍梧南海交址交址

刺史及苍梧太守望风逃奔二郡皆没遣御史中丞

盛修募兵讨之不能&#豫章艾县人六百余人应募

而不得赏直怨恚遂反焚烧长沙郡县寇益阳杀县

令众渐盛又遣谒者马睦督荆州刺史刘度击之军

败睦度奔走桓帝诏公卿举任代刘度者尚书朱穆

举尚自右校令擢为荆州刺史尚躬率部曲与同劳

逸广募诸蛮夷明设购赏进击大破之降者数万人

桂阳宿贼渠帅卜阳潘鸿等畏尚威烈徙入山谷尚

穷追数百里遂入南海破其三屯多获珍宝而阳鸿

等党众犹盛尚欲击之而士卒骄富莫有斗志尚计

缓之则不战逼之必逃亡乃宣言卜阳潘鸿作贼十

年习于攻守今兵寡少未易可进当须诸郡所发悉

至尔乃并力攻之申令军中恣听射猎兵士喜悦大

小皆相与从禽尚乃密使所亲客潜焚其营珍积皆

尽猎者来还莫不涕泣尚人人慰劳深自咎责因曰

卜阳等财宝足富数世诸卿但不并力耳所亡少少

何足介意众闻咸愤踊尚敕令秣马蓐食明旦径赴

贼屯阳鸿等自以深固不复设备吏士乘锐遂大破

平之尚出兵三年群寇悉定七年封右乡侯迁桂阳

太守明年征还京师时荆州兵朱盖等征戍役久财

赏不赡忿恚复作乱与桂阳贼胡兰等三千余人复

攻桂阳焚烧郡县太守任引弃城走贼众遂至数万

转攻零陵太守陈球固守拒之于是以尚为中郎将

将幽冀黎阳乌桓步骑二万六千人救球又与长沙

太守抗徐等发诸郡兵并埶讨击大破之斩兰等首

三千五百级余贼走苍梧诏赐尚钱百万余人各有

差时抗徐与尚俱为名将数有功徐字伯徐丹阳人

乡邦称其胆智初试守宣城长悉移深林远薮椎髻

鸟语之人置于县下由是境内无复盗贼后为中郎

将宗资别部司马击大山贼公孙举等破平之斩首

三千余级封乌程东乡侯五百户迁大山都尉寇盗

望风奔亡及在长沙宿贼皆平卒于官桓帝下诏追

增封徐五百户并前千户复以尚为荆州刺史尚见

胡兰余党南走苍梧惧为已负乃伪上言苍梧贼入

荆州界于是征交址刺史张盘下廷尉辞状未正会

赦见原盘不肯出狱方更牢持械节狱吏谓盘曰天

恩旷然而君不出何也盘因自列曰前长沙贼胡兰

作难荆州余党散入交址盘身膺甲胄涉危履险讨

击凶患斩殄渠帅余烬鸟窜冒遁还奔荆州刺史度

尚惧盘先言怖畏罪戾伏奏见诬盘备位方伯为国

爪牙而为尚所枉受罪牢狱夫事有虚实法有是非

盘实不辜赦无所除如忍以苟免永受侵辱之耻生

为恶吏死为敝鬼乞传尚诣廷尉面对曲直足明真

伪尚不征者盘埋骨牢槛终不虚出望尘受枉廷尉

以其状上诏书征尚到廷尉辞穷受罪以先有功得

原盘字子石丹阳人以清白称终于庐江太守尚后

为辽东太守数月鲜卑率兵攻尚与战破之边方惮

畏年五十延熹九年卒于官

将帅部名臣列传十

后汉五

皇甫规

按后汉书本传规字威明安定朝那人也祖父棱度

辽将军父旗扶风都尉永和六年西羌大寇三辅围

安定征西将军马贤将诸郡兵击之不能克规虽在

布衣见贤不恤军事审其必败乃上书言状寻而贤

果为羌所没郡将知规有兵略乃命为功曹使率甲

士八百与羌交战斩首数级贼遂退郄举规上计掾

其后羌众大合攻烧陇西朝廷患之规乃上疏求自

效曰臣比年以来数陈便宜羌戎未动策其将反马

贤始出颇知必败误中之言在可考校臣每惟贤等

拥众四年未有成功悬师之费且百亿计出于平人

回入奸吏故江湖之人群为盗贼青徐荒饥襁负流

散夫羌戎溃叛不由承平皆由边将失于绥御乘常

守安则加侵暴苟竞小利则致大害微胜则虚张首

级军败则隐匿不言军士劳怨困于猾吏进不得快

战以侥功退不得温饱以全命饥死沟渠暴骨中原

徒见王师之出不闻振旅之声酋豪泣血惊惧生变

是以安不能久败则经年臣所以搏手叩心而增叹

者也愿假臣两营二郡屯列坐食之兵五千出其不

意与护羌校尉赵冲共相首尾土地山谷臣所晓习

兵埶巧便臣已更之可不烦方寸之印尺帛之赐高

可以涤患下可以纳降若谓臣年少官轻不足用者

凡诸败将非官爵之不高年齿之不迈臣不胜至诚

没死自陈时帝不能用冲质之间梁太后临朝规举

贤良方正对策曰伏惟孝顺皇帝初勤王政纪纲四

方几以获安后遭奸伪威分近习畜货聚马戏谑是

闻又因缘嬖幸受赂卖爵轻使宾客交错其间天下

扰扰从乱如归故每有征战鲜不挫伤官民并竭上

下&#虚臣在关西窃听风声未闻国家有所先后而

威福之来咸归权幸陛下体兼乾坤聪哲纯茂摄政

之初拔用忠贞其余维纲多所改正远近翕然望见

太平而地震之后雾气白浊日月不光旱魃为虐大

贼纵横流血川野庶品不安谴诫累至殆以奸臣权

重之所致也其常侍尤无状者亟便黜遣披扫凶党

收入财贿以塞痛怨以答天诫今大将军梁冀河南

尹不疑处周召之任为社稷之镇加与王室世为姻

族今日立号虽尊可也实宜增修谦节辅以儒术省

去游娱不急之务割减庐第无益之饰夫君者舟也

人者水也群臣乘舟者也将军兄弟操&#者也若能

平志毕力以度元元所谓福也如其怠弛将沦波涛

可不慎乎夫德不称禄犹凿墉之趾以益其高岂量

力审功安固之道哉凡诸宿猾酒徒戏客皆耳纳邪

声口出谄言甘心逸游唱造不义亦宜贬斥以惩不

轨令冀等深思得贤之福失人之累又在位素餐尚

书怠职有司依违莫肯纠察故使陛下专受谄谀之

言不闻户牖之外臣诚知阿谀有福深言近祸岂敢

隐心以避诛责乎臣生长边远希涉紫庭怖慑失守

言不尽心梁冀忿其刺己以规为下第拜郎中托疾

免归州郡承冀旨几陷死者再三遂以诗易教授门

徒三百余人积十四年后梁冀被诛旬月之间礼命

五至皆不就时太山贼叔孙无忌侵乱郡县中郎将

宗资讨之未服公车特征规拜太山太守规到官广

设方略寇卤悉平延熹四年秋叛羌零吾等与先零

别种寇钞关中护羌校尉段颎坐征后先零诸种陆

梁覆没营坞规素悉羌事志自奋效乃上疏曰自臣

受任志竭愚钝实赖兖州刺史牵颢之清猛中郎将

宗资之信义得承节度幸无咎誉今猾贼就灭太山

略平复闻群羌并皆反逆臣生长邠岐年五十有九

昔为郡吏再更叛羌预筹其事有误中之言臣素有

固疾恐犬马齿穷不报大恩愿乞冗官备单车一介

之使劳来三辅宣国威泽以所习地形兵埶佐助诸

军臣穷居孤危之中坐观郡将已数十年矣自鸟鼠

至于东岱其病一也力求猛敌不如清平勤明吴孙

未若奉法前变未远臣诚戚之是以越职尽其区区

至冬羌遂大合朝廷为忧三公举规为中郎将持节

监关西兵讨零吾等破之斩首八百级先零诸种羌

慕规威信相劝降者十余万明年规因发其骑共讨

陇右而道路隔绝军中大疫死者十三四规亲入庵

庐巡视将士三军咸悦东羌遂遣使乞降凉州复通

先是安定太守孙受取狼籍属国都尉李翕督军

御史张禀多杀降羌凉州刺史郭闳汉阳太守赵熹

并老弱不堪任职而皆倚恃权贵不遵法度规到州

界悉条奏其罪或免或诛羌人闻之翕然反善沈氐

大豪滇昌饥恬等十余万口复诣规降规出身数年

持节为将拥众立功还督乡里既无它私惠而多所

举奏又恶绝宦官不与交通于是中外并恐遂共诬

规货赂群羌令其文降天子玺书诮让相属规惧不

免上疏自讼曰四年之秋戎丑蠢戾爰自西州侵及

泾阳旧都惧骇朝廷西顾明诏不以臣愚驽急使军

就道幸蒙威灵遂振国命羌戎诸种大小稽首辄移

书营郡以访诛纳所省之费一亿以上以为忠臣之

义不敢告劳故耻以片言自及微效然比方先事庶

免罪悔前践州界先奏郡守孙次及属国都尉李

翕督军御史张禀旋师南征又上凉州刺史郭闳汉

阳太守赵熹陈其过恶执据大辟凡此五臣支党半

国其余墨绶下至小吏所连及者复有百余吏托报

将之怨子思复父之耻载贽驰车怀粮步走交构豪

门竞流谤讟云臣私报诸羌谢其钱货若臣以私财

则家无担石如物出于官则文簿易考就臣愚惑信

如言者前世尚遗匈奴以宫姬镇乌孙以公主今臣

但费千万以怀叛羌则良臣之才略兵家之所贵将

有何罪负义违理乎自永初以来将出不少覆军有

五动资巨亿有旋车完封写之权门而名成功立厚

加爵封今臣还督本土&#举诸郡绝交离亲戮辱旧

故众谤阴害固其宜也臣虽污秽廉洁无闻今见覆

没耻痛实深传称鹿死不择音谨冒昧略上其年冬

征还拜议郎论功当封而中常侍徐璜左悺欲从求

货数遣宾客就问功状规终不答璜等忿怒陷以前

事下之于吏官属欲赋敛请谢规誓而不遂以余

寇不绝坐系廷尉论输左校诸公及太学生张凤等

三百余人诣阙讼之会赦归家征拜度辽将军至营

数月上书荐中郎将张奂以自代曰臣闻人无常俗

而政有治乱兵无强弱而将有能否伏见中郎将张

奂才略兼优宜正元帅以从众望若犹谓愚臣宜充

军事者愿乞冗官以为奂副朝廷从之以奂代为度

辽将军规为使匈奴中郎将及奂迁大司农规复代

为度辽将军规为人多意算自以连在大位欲退身

避第数上病不见听会友人上郡太守王旻丧还规

缟素越界到下亭迎之因令客密告并州刺史胡芳

言规擅远军营公违禁宪当急举奏芳曰威明欲避

第仕涂故激发我耳吾当为朝廷爱才何能申此子

计邪遂无所问及党事大起天下名贤多见染逮规

虽为名将素誉不高自以西州豪杰耻不得豫乃先

自上言臣前荐故大司农张奂是附党也又臣昔论

输左校时太学生张凤等上书讼臣是为党人所附

也臣宜坐之朝廷知而不问时人以为规贤在事数

岁北边威服永康元年征为尚书其夏日食诏公卿

举贤良方正下问得失规对曰天之于王者如君之

于臣父之于子也诫以灾妖使从福祥陛下八年之

中三断大狱一除内嬖再诛外臣而灾异犹见人情

未安者殆贤愚进退威刑所加有非其理也前太尉

陈蕃刘矩忠谋高世废在里巷刘佑冯绲赵典尹勋

正直多怨流放家门李膺王畅孔翊洁身守礼终无

宰相之阶至于钩党之衅事起无端虐贤伤善哀及

无辜今兴改善政易于覆手而群臣杜口鉴畏前害

互相瞻顾莫肯正言伏愿陛下暂留圣明容受謇直

则前责可弭后福必降对奏不省迁规弘农太守封

寿成亭侯邑二百户让封不受再转为护羌校尉熹

平三年以疾召还未至卒于谷城年七十一所著赋

铭碑赞祷文吊章表教令书檄笺记凡二十七篇

张奂

按后汉书本传奂字然明敦煌酒泉人也父惇为汉

阳太守奂少游三辅师事太尉朱宠学欧阳尚书初

牟氏章句浮辞繁多有四十五万余言奂减为九万

言后辟大将军梁冀府乃上书桓帝奏其章句诏下

东观以疾去官复举贤良对策第一擢拜议郎永寿

元年迁安定属国都尉初到职而南匈奴左薁鞬台

耆且渠伯德等七千余人寇美稷东羌复举种应之

而奂壁唯有二百许人闻即勒兵而出军吏以为力

不敌头争止之奂不听遂进屯长城收集兵士遣

将王卫招诱东羌因龟兹使南匈奴不得交通东

羌诸豪遂相率与奂和亲共击薁鞬等连战破之伯

德惶恐将其众降郡界以宁羌豪帅感奂恩德上马

二十匹先零酋长又遗金鐻八枚奂并受之而召主

簿于诸羌前以酒酹地曰使马如羊不以入&#使金

如粟不以入怀悉以金马还之羌性贪而贵吏清前

有八都尉率好财货为所患苦及奂正身洁己威化

大行迁使匈奴中郎将时休屠各及朔方乌桓并同

反叛烧度辽将军门引屯赤坑烟火相望兵众大恐

各欲亡去奂安坐帷中与弟子讲诵自若军士稍安

乃潜诱乌桓阴与和通遂使斩屠各渠帅袭破其众

诸羌悉降延熹元年鲜卑寇边奂率南单于袭之斩

首数百级明年梁冀被诛奂以故吏免官禁锢奂与

皇甫规友善奂既被锢凡诸交旧莫敢为言唯规荐

举前后七上在家四岁复拜武威太守平均徭赋率

厉散败常为诸郡最河西由是而全其俗多妖忌凡

二月五月产子及与父母同月生者悉杀之奂示以

义方严加赏罚风俗遂改百姓生为立祠举尢异迁

度辽将军数载间幽并清静九年春征拜大司农鲜

卑闻奂去其夏遂招结南匈奴乌桓数道入塞或五

六千骑或三四千骑寇掠缘边九部杀略百姓秋鲜

卑复率八九千骑入塞诱引东羌与共盟诅于是上

郡沈氐安先零诸种共寇武威张掖缘边大被其毒

朝廷以为忧复拜奂为护匈奴中郎将以九卿秩督

幽并凉三州及度辽乌桓二营兼察刺史二千石能

否赏赐甚厚匈奴乌桓闻奂至因相率还降凡二十

万口奂但诛其首恶余皆慰纳之唯鲜卑出塞去永

康元年春东羌先零五六千骑寇关中围祋掠云

阳夏复攻没两营杀千余人冬羌岸尾摩蟞等胁同

种复钞三辅奂遣司马尹端董卓并击大破之斩其

酋豪首卤万余人三州清定论功当封奂不事宦官

故赏遂不行唯赐钱二十万除家一人为郎并辞不

受而愿徙属弘农华阴旧制边人不得内移唯奂因

功特听故始为弘农人焉建宁元年振旅而还时窦

太后临朝大将军窦武与太傅陈蕃谋诛宦官事泄

中常侍曹节等于中作乱以奂新征不知本谋矫制

使奂与少府周靖率五营士围武武自杀蕃因见害

奂迁少府又拜大司农以功封侯奂深病为节所卖

上书固让封还印绶卒不肯当明年夏青蛇见于御

坐轩前又大风雨雹霹雳拔树诏使百僚各言灾应

奂上疏曰臣闻风为号令动物通气木生于火相须

乃明蛇能屈申配龙腾蛰顺至为休征逆来为殃咎

阴气专用则凝精为雹故太将军窦武太傅陈蕃或

志宁社稷或方直不回前以谗胜并伏诛戮海内默

默人怀震愤昔周公葬不如礼天乃动威今武蕃忠

贞未被明宥妖眚之来皆为此也宜急为改葬徙还

家属其从坐禁锢一切蠲除又皇太后虽居南宫而

恩礼不接朝臣莫言远近失望宜思大义顾复之报

天子深纳奂言以问诸黄门常侍左右皆恶之帝不

得自从转奂太常与尚书刘猛刁韪卫良同荐王畅

李膺可参三公之选而曹节等弥疾其言遂下诏切

责之奂等皆自囚廷尉数日乃得出&#以三月俸赎

罪司隶校尉王寓出于宦官欲借宠公卿以求荐举

百僚畏惮莫不许诺唯奂独拒之寓怒因此遂陷以

党罪禁锢归田里奂前为度辽将军与段颎争击羌

不相平及颎为司隶校尉欲逐奂归敦煌将害之奂

忧惧奏记谢颎曰小人不明得过州将千里委命以

情相归足下仁笃照其辛苦使人未反复获邮书恩

诏分明前以写白而州期切促郡县惶惧屏营延企

侧待归命父母朽骨孤魂相托若蒙矜怜壹惠咳唾

则泽流黄泉施及冥寞非奂生死所能报塞夫无毛

发之劳而欲求人丘山之用此淳于髡所以拍髀仰

天而笑者也诚知言必见讥然犹未能无望何者朽

骨无益于人而文王葬之死马无所复用而燕昭宝

之党同文昭之德岂不大哉凡人之情冤则呼天穷

则叩心今呼天不闻叩心无益诚自伤痛俱生圣世

独为匪人孤微之人无所告诉如不哀怜便为鱼肉

企心东望无所复言颎虽刚猛省书哀之卒不忍也

时禁锢者多不能守静或死或徙奂闭门不出养徒

千人着尚书记难三十余万言奂少立志节尝与士

友言曰大丈夫处世当为国家立功边境及为将帅

果有勋名董卓慕之使其兄遗缣百匹奂恶卓为人

绝而不受光和四年卒年七十八遗命曰吾前后仕

进十要银艾不能和光同尘为谗邪所忌通塞命也

始终常也但地底冥冥长无晓期而复缠以纩绵牢

以钉密为不喜耳幸有前窀朝殒夕下措尸灵&#幅

巾而已奢非晋文俭非王孙推情从意庶无咎吝诸

子从之武威多为立祠世世不绝所著铭颂书教诫

述志对策章表二十四篇

段颎

按后汉书本传颎字纪明武威姑臧人也其先出郑

共叔段西域都护会宗之从曾孙也颎少便习弓马

尚游侠轻财贿长乃折节好古学初举孝廉为宪陵

园丞阳陵令所在能政迁辽东属国都尉时鲜卑犯

塞颎即率所领驰赴之既而恐贼惊去乃使驿骑诈

赍玺书诏颎颎于道伪退潜于还路设伏卤以为信

然乃入追颎颎因大纵兵悉斩获之坐诈玺书伏重

刑以有功论司寇刑竟征拜议郎时太山琅邪贼东

郭窦公孙举等聚众三万人破坏郡县遣兵讨之连

年不克永寿二年桓帝诏公卿选将有文武者司徒

尹讼荐颎乃拜为中郎将击窦举等大破斩之获首

万余级余党降散封颎为列侯赐钱五十万除一子

为郎中延熹二年迁护羌校尉会烧当烧何当煎勒

姐等八种羌寇陇西金城塞颎将兵及湟中义从羌

万二千骑出湟谷击破之追讨南渡河使军吏田晏

夏育募先登悬索相引复战于罗亭大破之斩其酋

豪以下二千级获生口万余人卤皆奔走明年春余

羌复与烧何大豪寇张掖攻没巨鹿坞杀属国吏民

又招同种千余落并兵晨奔颎军颎下马大战至日

中刀折矢尽卤亦引退颎追之且斗且行昼夜相攻

割肉食雪四十余日遂至河首积石山出塞二千余

里斩烧何大帅首掳五千余人又分兵击石城羌斩

首溺死者千六百人烧当种九十余口诣颎降又杂

种羌屯聚白石颎复进击首掳三千余人冬勒姐零

吾种围允街杀略吏民颎排营救之斩获数百人四

年冬上郡沈氐陇西牢姐乌吾诸种羌共寇并凉二

州颎将湟中义从讨之凉州刺史郭闳贪共其功稽

固颎军使不得进义从役久恋乡旧皆悉反叛郭闳

归罪于颎颎坐征下狱输作左校羌遂陆梁覆没营

坞转相招结唐突诸郡于是吏人守阙讼颎以千数

朝廷知颎为郭闳所诬诏问其状颎但谢罪不敢言

枉京师称为长者起于徒中复拜议郎迁并州刺史

时滇那等诸种羌五六千人寇武威张掖酒泉烧人

庐舍六年寇埶转盛凉州几亡冬复以颎为护羌校

尉乘驿之职明年春羌封僇良多滇那等酋豪三百

五十五人率三千落诣颎降当煎勒姐种犹自屯结

冬颎将万余人击破之斩其酋豪首掳四千余人八

年春颎复击勒姐种斩首四百余级降者二千余人

夏进军击当煎种于湟中颎兵败被围三日用隐士

樊志张策潜师夜出鸣鼓还战大破之首掳数千人

颎遂&#追展转山谷间自春及秋无日不战卤遂饥

困败散北略武威间颎凡破西羌斩首二万三千级

获生口数万人马牛羊八百万头降者万余落封颎

都乡侯邑五百户永康元年当煎诸种复反合四千

余人欲攻武威颎复追击于鸾鸟大破之杀其渠帅

斩首三千余级西羌于此弭定而东羌先零等自覆

没征西将军马贤后朝廷不能讨遂数寇扰三辅其

后度辽将军皇甫规中郎将张奂招之连年既降又

叛桓帝诏问颎曰先零东羌造恶反逆而皇甫规张

奂各拥强众不时辑定欲颎移兵东讨未识其宜可

参思术略颎因上言曰臣伏见先零东羌虽数叛逆

而降于皇甫规者已二万许落善恶既分余寇无几

今张奂踌躇久不进者当虑外离内合兵往必惊且

自冬践春屯结不散人畜疲羸自亡之埶徒更招降

坐制强敌耳臣以为狼子野心难以恩纳势穷虽服

兵去复动唯当长矛挟胁白刃加颈耳计东种所余

三万余落居近塞内路无险折非有燕齐秦赵从横

之势而久乱并凉累侵三辅西河上郡已各内徙安

定北地复至单危自云中五原西至汉阳二千余里

匈奴种羌并擅其地是为痈疽伏疾留滞胁下如不

加诛转就滋大今若以骑五千步万人车三千两三

冬二夏足以破定无虑用费为钱五十四亿如此则

可令群羌破尽匈奴长服内徙郡县得反本土伏计

永初中诸羌反叛十有四年用二百四十亿永和之

末复经七年用八十余亿费耗若此犹不诛尽余孽

复起于兹作害今不暂疲人则永宁无期臣庶竭驽

劣伏待节度帝许之悉听如所上建宁元年春颎将

兵万余人赍十五日粮从鼓阳直指高平与先零诸

种战于逢义山卤兵盛颎众恐颎乃令军中张镞利

刃长矛三重挟以强弩列轻骑为左右翼激怒兵将

曰今去家数千里进则事成走必尽死努力共功名

因大呼众皆应声腾赴颎驰骑于傍突而击之卤众

大溃斩首八千余级获牛马羊二十八万头时窦太

后临朝下诏曰先零东羌历载为患颎前陈状欲必

扫灭涉履霜雪兼行晨夜身当矢石感厉吏士曾未

浃日凶丑奔破连尸积俘掠获无算洗雪百年之逋

负以慰忠将之亡魂功用显着朕甚嘉之须东羌尽

定当并录功勤今且赐颎钱二十万以家一人为郎

中敕中藏府调金钱彩物增助军费拜颎破羌将军

夏颎复追羌出桥门至走马水上寻闻卤在奢延泽

乃将轻兵兼行一日一夜二百余里晨及贼击破之

余卤走向落川复相屯结颎乃分遣骑司马田晏将

五千人出其东假司马夏育将二千人绕其西羌分

六七千人攻围晏等晏等与战羌溃走颎急进与晏

等共追之于令鲜水上颎士卒饥渴乃勒众推方夺

其水卤复散走颎遂与相连缀且斗且引及于灵武

谷颎乃被甲先登士卒无敢后者羌遂大败弃兵而

走追之三日三夜士皆重茧既到泾阳余寇四千落

悉散入汉阳山谷间时张奂上言东羌虽破余种难

尽颎性轻果虑负败难常宜且以恩降可无后悔诏

书下颎颎复上言臣本知东羌虽众而&#弱易制所

以比陈愚虑思为永宁之算而中郎将张奂说卤强

难破宜用招降圣朝明鉴信纳瞽言故臣谋得行奂

计不用事埶相反遂怀猜恨信叛羌之诉饰润辞意

云臣兵累见折衄又言羌一气所生不可诛尽山谷

广大不可空静血流污野伤和致灾臣伏念周秦之

际边方为害中兴以来羌寇最盛诛之不尽虽降复

叛今先零杂种累以反复攻没县邑剽略人物发冢

露尸祸及生死上天震怒假手行诛昔邢为无道卫

国伐之师兴而雨臣动兵涉夏连获甘澍岁时丰稔

人无疵疫上占天心不为灾伤下察人事众和师克

自桥门以西落川以东故宫县邑更相通属非为深

险绝域之地车骑安行无应折衄案奂为汉吏身当

武职驻军二年不能平寇虚欲修文戢戈招降犷敌

诞辞空说僭而无征何以言之昔先零作寇赵充国

徙令居内煎当乱边马援迁之三辅始服终叛至今

为鲠故远识之士以为深忧今傍郡户口单少数为

羌所创毒而欲令降徒与之杂居是犹种枳棘于良

田养虺蛇于室内也故臣奉大汉之威建长久之策

欲绝其本根不使能殖本规三岁之费用五十四亿

今适&#年所耗未半而余寇残烬将向殄灭臣每奉

诏书军不内御愿卒斯言一以任臣临时量宜不失

权便二年诏遣谒者冯禅说降汉阳散羌颎以春农

百姓布野羌虽暂降而县官无廪必当复为盗贼不

如乘虚放兵埶必殄灭夏颎自进营去羌所屯凡亭

山四五十里遣田晏夏育将五千人据其山上羌悉

众攻之厉声问曰田晏夏育在此不湟中义从羌悉

在何面今日欲决死生军中恐晏等劝激兵士殊死

大战遂破之羌众溃东奔复聚射虎谷分兵守诸谷

上下门颎规一举灭之不欲复令散走乃遣千人于

西县结木为栅广二十步长四十里遮之分遣晏育

等将七千人衔枚夜上西山结营穿堑去卤一里许

又遣司马张恺等将三千人上东山卤乃觉之遂攻

晏等分遮汲水道颎自率步骑进击水上羌却走因

与恺等挟东西山纵兵击破之羌复败散颎追至谷

上下门穷山深谷之中处处破之斩其渠帅以下万

九千级获牛马驴骡毡裘庐帐什物不可胜数冯禅

等所招降四千人分置安定汉阳陇西三郡于是东

羌悉平凡百八十战斩三万八千六百余级获牛马

羊骡驴骆驼四十二万七千五百余头费用四十四

亿军士死者四百余人更封新丰县侯邑万户颎行

军仁爱士卒疾病者亲自瞻省手为裹创在边十余

年未尝一日蓐寝与将士同苦故皆乐为死战三年

春征还京师将秦胡步骑五万余人及汗血千里马

生口万余人诏遣大鸿胪持节慰劳于镐军至拜侍

中转执金吾河南尹有盗发冯贵人冢坐左转谏议

大夫再迁司隶校尉颎曲意宦官故得保其富贵遂

党中常侍王甫枉诛中常侍郑飒董腾等增封四千

户并前万四千户明年代李咸为太尉其冬病罢复

为司隶校尉数岁转颍川太守征拜大中大夫光和

二年复代桥元为太尉在位月余会日食自劾有司

举奏诏收印绶诣廷尉时司隶校尉杨球奏诛王甫

并及颎就狱中诘责之遂饮鸩死家属徙边后中常

侍吕强上疏追讼颎功灵帝诏颎妻子还本郡初颎

与皇甫威明张然明并知名显达京师称为凉州三

明云

皇甫嵩

按后汉书本传嵩字义真安定朝那人度辽将军规

之兄子也父节雁门太守嵩少有文武志介好诗书

习弓马初举孝廉茂才太尉陈蕃大将军窦武连辟

并不到灵帝公车征为议郎迁北地太守初巨鹿张

角自称大贤良师奉事黄老道畜养弟子跪拜首过

符水咒说以疗病病者颇愈百姓信向之角因遣弟

子八人使于四方以善道教化天下转相诳惑十余

年间众徒数十万连结郡国自青徐幽冀荆扬兖豫

八州之人莫不毕应遂置三十六方方犹将军号也

大方万余人小方六七千各立渠帅讹言苍天已死

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以白土书京城寺门

及州郡官府皆作甲子字中平元年大方马元义等

先收荆扬数万人期会发于邺元义数往来京师以

中常侍封谞徐奉等为内应约以三月五日内外俱

起未及作乱而张角弟子济南唐周上书告之于是

车裂元义于洛阳灵帝以周章下三公司隶使钩盾

令周斌将三府掾属案验宫省直卫及百姓有事角

道者诛杀千余人推考冀州逐捕角等角等知事已

露晨夜驰&#诸方一时俱起皆着黄巾为摽帜时人

谓之黄巾亦名为蛾贼杀人以祠天角称天公将军

角弟宝称地公将军宝弟梁称人公将军所在燔烧

官府劫略聚邑州郡失据长吏多逃亡旬日之间天

下向应京师震动诏敕州郡修理攻守简练器械自

函谷大谷广城伊阙轘辕旋门孟津小平津诸关并

置都尉召群臣会议嵩以为宜解党禁益出中藏钱

西园&#马以班军士帝从之于是发天下精兵博选

将帅以嵩为左中郎将持节与右中郎将朱共发

五校三河骑士及募精勇合四万余人嵩各统一

军共讨颍川黄巾前与贼波才战战败嵩因进保

长社波才引大众围城嵩兵少军中皆恐乃召军吏

谓曰兵有奇变不在众寡今贼依草结营易为风火

若因夜纵烧必大惊乱吾出兵击之四面俱合田单

之功可成也其夕遂大风嵩乃约&#军士皆束苣乘

城使锐士间出围外纵火大呼城上举燎应之嵩因

鼓而奔其陈贼惊乱奔走会帝遣骑都尉曹操将兵

适至嵩操与朱合兵更战大破之斩首数万级封

嵩都乡侯嵩乘胜进讨汝南陈国黄巾追波才于

阳翟击彭脱于西华并破之余贼降散三郡悉平又

进击东郡黄巾卜已于仓亭生禽卜已斩首七千余

级时北中郎将卢植及东中郎将董卓讨张角并无

功而还乃诏嵩进兵讨之嵩与角弟梁战于广宗梁

众精勇嵩不能&#明日乃闭营休士以观其变知贼

意稍懈乃潜夜勒兵鸡鸣驰赴其陈战至晡时大破

之斩梁获首三万级赴河死者五万许人焚烧车重

三万余两悉掳其妇子系获甚众角先以病死乃剖

棺戮尸传首京师嵩复与巨鹿太守冯翊郭典攻角

弟宝于下曲阳又斩之首获十余万人筑京观于城

南即拜嵩为左车骑将军领冀州牧封槐里侯食槐

里美阳两县合八千户以黄巾既平故改年为中平

嵩奏请冀州一年田租以赡饥民帝从之百姓歌曰

天下大乱兮市为墟母不保子兮妻失夫赖得皇甫

兮复安居嵩温恤士卒甚得众情每军行顿止须营

幔修立然后就舍帐军士皆食尔乃尝饭吏有因事

受赂者嵩更以钱物赐之吏怀&#或至自杀嵩既破

黄巾威震天下而朝政日乱海内虚困故信都令汉

阳阎忠千说嵩曰难得而易失者时也时至不旋踵

者几也故圣人顺时以动智者因几以发今将军遭

难得之运蹈易骇之机而践运不抚临机不发将何

以保大名乎嵩曰何谓也忠曰天道无亲百姓与能

今将军受钺于暮春收功于末冬兵动若神谋不再

计摧强易于折枯消坚甚于汤雪旬月之间神兵电

埽封尸刻石南向以报威德震本朝风声驰海外虽

汤武之举未有高将军者也今身建不赏之功体兼

高人之德而北面庸主何以求安乎嵩曰夙夜在公

心不忘忠何故不安忠曰不然昔韩信不忍一餐之

遇而弃三分之业利剑已揣其喉方发悔毒之叹者

机失而谋乘也今主上埶弱于刘项将军权重于淮

阴指撝足以振风云叱&#可以兴雷电赫然奋发因

危扺颓崇恩以绥先附振武以临后服征冀方之士

动七州之众羽檄先驰于前大军响振于后蹈流漳

河饮马孟津诛阉宦之罪除群凶之积虽僮儿可使

奋拳以致力女子可使褰裳以用命况厉熊罴之卒

因迅风之埶哉功业已就天下已顺然后请呼上帝

示以天命混齐六合南面称制移宝器于将兴推亡

汉于已坠实神机之至会风发之良时也夫既朽不

雕衰世难佐若欲辅难佐之朝雕朽败之木是犹逆

&#走丸迎风纵棹岂云易哉且今竖宦群居同恶如

市上命不行权归近习昏主之下难以久居不赏之

功谗人侧目如不早图后悔无及嵩惧曰非常之谋

不施于有常之埶创图大功岂庸才所致黄巾细孽

敌非秦项新结易散难以济业且人未忘主天不佑

逆若虚造不冀之功以速朝夕之祸孰与委忠本朝

守其臣节虽云多谗不过放废犹有令名死且不朽

反常之论所不敢闻忠知计不用因亡去会边章韩

遂作乱陇右明年春诏嵩回镇长安以卫园陵章等

遂复入寇三辅使嵩因讨之初嵩讨张角路由邺见

中常侍赵忠舍宅逾制乃奏没入之又中常侍张护

私求钱五千万嵩不与二人由此为憾奏嵩连战无

功所费者多其秋征还收左车骑将军印绶削户六

千更封都乡侯二千户五年梁州贼王国围陈仓复

拜嵩为左将军督前将军董卓各率二万人拒之卓

欲速进赴陈仓嵩不听卓曰智者不后时勇者不留

决速救则城全不救则城灭全灭之埶在于此也嵩

曰不然百战百胜不如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以先为

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我可胜在彼彼守

不足我攻有余有余者动于九天之上不足者陷于

九地之下今陈仓虽小城守固备非九地之陷也王

国虽强而攻我之所不救非九天之埶也夫埶非九

天攻者受害陷非九地守者不拔国今已陷受害之

地而陈仓保不拔之城我可不烦兵动众而取全胜

之功将何救焉遂不听王国围陈仓自冬迄春八十

余日城坚守固竟不能拔贼众疲敝果自解去嵩进

兵击之卓曰不可兵法穷寇勿追归众勿迫今我追

国是迫归众追穷寇也困兽犹斗蜂虿有毒况大众

乎嵩曰不然前吾不击避其锐也今而击之待其衰

也所击疲师非归众也国众且走莫有斗志以整击

乱非穷寇也遂独进击之使卓为后拒连战大破之

斩首万余级国走而死卓大惭恨由是忌嵩明年卓

拜为并州牧诏使以兵委嵩卓不从嵩从子郦时在

军中说嵩曰本朝失政天下倒悬能安危定倾者惟

大人与董卓耳今怨隙已结埶不俱存卓被诏委兵

而上书自请此逆命也又以京师&#乱踌躇不进此

怀奸也且其凶戾无亲将士不附大人今为元帅杖

国威以讨之上显忠义下除凶害此桓文之事也嵩

曰专命虽罪专诛亦有责也不如显奏其事使朝廷

裁之于是上书以闻帝让卓卓又增怨于嵩及后秉

政初平元年乃征嵩为城门校尉因欲杀之嵩将行

长史梁衍说曰汉室微弱阉竖乱朝董卓虽诛之而

不能尽忠于国遂复寇掠京邑废立从意今征将军

大则危祸小则困辱今卓在洛阳天子来西以将军

之众精兵三万迎接至尊奉令讨逆发命海内征兵

群帅袁氏逼其东将军迫其西此成禽也嵩不从遂

就征有司承旨奏嵩下吏将遂诛之嵩子坚寿与卓

素善自长安亡走洛阳归投于卓卓方置酒欢会坚

寿直前质让责以大义叩头流涕坐者感动皆离席

请之卓乃起牵与共坐使免嵩囚复拜嵩议郎迁御

史中丞及卓还长安公卿百官迎谒道次卓风令御

史中丞以下皆拜以屈嵩既而抵手言曰义真未

乎嵩笑而谢之卓乃解释及卓被诛以嵩为征西将

军又迁车骑将军其年秋拜太尉冬以流星策免复

拜光禄大夫迁太常寻李傕作乱嵩以病卒赠骠骑

将军印绶拜家一人为郎嵩为人爱慎尽勤前后上

表陈谏有补益者五百余事皆手书毁草不宣于外

又折节下士门无留客时人皆称而附之坚寿亦显

名后为侍中辞不拜病卒

朱

按后汉书本传字公伟会稽上虞人也少孤母常

贩缯为业以孝养致名为县门下书佐好义轻财

乡闾敬之时同郡周规辟公府当行假郡库钱百万

以为冠帻费而后仓卒督责规家贫无以备乃窃

母缯帛为规解对母既失产业深恚责之曰小损

当大益初贫后富必然理也本县长山阳度尚见而

奇之荐于太守韦毅稍历郡职后太守尹端以为

主簿熹平二年端坐讨贼许昭失利为州所奏罪应

弃市乃羸服间行轻赍数百金到京师赂主章吏

遂得刊定州奏故端得输作左校端喜于降免而不

知其由亦终无所言后太守徐珪举孝廉再迁

除兰陵令政有异能为东海相所表会交址部群贼

并起牧守&#弱不能禁又交趾贼梁龙等万余人与

南海太守孔芝反叛攻破郡县光和元年即拜交

址刺史令过本郡简募家兵及所调合五千人分从

两道而入既到州界按甲不前先遣使诣郡观贼虚

实宣扬威德以震动其心既而与七郡兵俱进逼之

遂斩梁龙降者数万人旬月尽定以功封都亭侯千

五百户赐黄金五十斤征为谏议大夫及黄巾起公

卿多荐有才略拜为右中郎将持节与左中郎将

皇甫嵩讨颍川汝南陈国诸贼悉破平之嵩乃上言

其状而以功归于是进封西乡侯迁镇贼中郎将

时南阳黄巾张曼成起兵称神上使众数万杀郡守

褚屯宛下百余日后太守秦颉击杀曼成贼更以

赵弘为帅众浸盛遂十余万据宛城与荆州刺史

徐璆及秦颉合兵万八千人围弘自六月至八月不

拔有司奏欲征司空张温上疏曰昔秦用白起燕

任乐毅皆旷年历载乃能克敌讨颍川已有功效

引师南指方略已设临军易将兵家所忌宜假日月

责其成功灵帝乃止因急击弘斩之贼余帅韩忠

复据宛拒兵少不敌乃张围结垒起土山以临

城内因鸣鼓攻其西南贼悉众赴之自将精卒五

千掩其东北乘城而入忠乃退保小城惶惧乞降司

马张超及徐璆秦颉皆欲听之曰兵有形同而埶

异者昔秦项之际民无定主故赏附以劝来耳今海

内一统惟黄巾造寇纳降无以劝善讨之足以惩恶

今若受之更开逆意贼利则进战钝则乞降纵敌长

寇非良计也因急攻连战不&#登土山望之顾谓

张超曰吾知之矣贼今外围周固内营逼急乞降不

受欲出不得所以死战也万人一心犹不可当况十

万乎其害甚矣不如彻围并兵入城忠见围解埶必

自出自出则意散易破之道也既而解围忠果出战

因击大破之乘胜逐北数十里斩首万余级忠等

遂降而秦颉积忿忠遂杀之余众惧不自安复以孙

夏为帅还屯宛中急攻之夏走追至西鄂精山又

破之复斩万余级贼遂解散明年春遣使者持节拜

右车骑将军振旅还京师以为光禄大夫增邑五

千更封钱塘侯加位特进以母丧去官起家复为将

作大匠转少府太仆自黄巾贼后复有黑山黄龙白

波左校郭大贤于氐根青牛角张白骑刘石老髭文

八年汉大计司隶掾哉雷公浮云飞燕白雀杨凤于

毒五鹿李大目白绕畦固苦唒之徒并起山谷间不

可胜数其大声者称雷公骑白马者为张白骑轻便

者言飞燕多髭者号于氐根大眼者为大目如此称

号各有所因大者二三万小者六七千贼帅常山人

张燕轻勇趫捷故军中号曰飞燕善得士卒心乃与

中山常山赵郡上党河内诸山谷寇贼更相交通众

至百万号曰黑山贼河北诸郡县并被其害朝廷不

能讨燕乃遣使至京师奏书乞降遂拜燕平难中郎

将使领河北诸山谷事岁得举孝廉计吏燕后渐寇

河内逼近京师于是出为河内太守将家兵击却

之其后诸贼多为袁绍所定事在绍传复拜为光

禄大夫转屯骑寻拜城门校尉河南尹时董卓擅政

以宿将外甚亲纳而心实忌之及关东兵盛卓惧

数请公卿会议徙都长安辄止之卓虽恶异己

然贪其名重乃表迁太仆以为己副使者拜辞不

肯受因曰国家西迁必孤天下之望以成山东之衅

臣不见其可也使者诘曰召君受拜而君拒之不问

徙事而君陈之其故何也曰副相国非臣所堪也

迁都计非事所急也辞所不堪言所非急臣之宜也

使者曰迁都之事不闻其计就有未露何所承受

曰相国董卓具为臣说所以知耳使人不能屈由是

止不为副卓后入关留守洛阳而与山东诸将

通谋为内应既而惧为卓所袭乃弃官奔荆州卓以

弘农杨懿为河南尹守洛阳闻复进兵还洛懿走

以河南残破无所资乃东屯中牟移书州郡请师

讨卓徐州刺史陶谦遣精兵三千余州郡稍有所给

谦乃上行车骑将军董卓闻之使其将李傕郭泛

等数万人屯河南拒逆击为傕泛所破自知

不敌留关下不敢复前及董卓被诛傕泛作乱时

犹在中牟陶谦以名臣数有战功可委以大事乃

与诸豪杰共推为太师因移檄牧伯同讨李傕等

奉迎天子乃奏记于曰徐州刺史陶谦前扬州刺

史周干琅邪相阴德东海相刘馗彭城相汲廉北海

相孔融沛相袁忠太山太守应劭汝南太守徐璆前

九江太守服虔博士郑元等敢言之行车骑将军河

南尹莫府国家既遭董卓重以李傕郭泛之祸幼主

劫执忠良残敝长安隔绝不知吉凶是以临官尹人

缙绅有识莫不忧惧以为自非明哲雄霸之士曷能

&#济祸乱自起兵以来于兹三年州郡转相顾望未

有奋击之功而互争私变更相疑惑谦等并共谘诹

议消国难佥曰将军君侯既文且武应运而出凡百

君子靡不颙颙故相率厉简选精悍堪能深入直指

咸阳多持资粮足支半岁谨同心腹委之元帅李傕

用太尉周忠尚书贾诩策征入朝军吏皆惮入关

欲应陶谦等曰以君召臣义不俟驾况天子诏乎

且傕泛小竖樊稠庸儿无他远略又埶力相敌变难

必作吾乘其间大事可济遂辞谦议而就傕征复为

太仆谦等遂罢初平四年代周忠为太尉录尚书事

明年秋以日食免复行骠骑将军事持节镇关东未

发会李傕杀樊稠而郭泛又自疑与傕相攻长安中

乱故止不出留拜大司农献帝诏与太尉杨彪

等十余人譬郭泛令与李傕和泛不肯遂留质等

素刚即日发病卒子皓亦有才行官至豫章太守

将帅部名臣列传十一

后汉六

关羽

按蜀志本传羽字云长本字长生河东解人也亡命

奔涿郡先主于乡里合徒众而羽与张飞为之御侮

先主为平原相以羽飞为别部司马分统部曲先主

与二人寝则同&#恩若兄弟而稠人广坐侍立终日

随先主周旋不避艰险先主之袭杀徐州刺史车胄

使羽守下邳城行太守事而身还小沛建安五年曹

公东征先主奔袁绍曹公禽羽以归拜为偏将军礼

之甚厚绍遣大将军颜良攻东郡太守刘延于白马

曹公使张辽及羽为先锋击之羽望见良麾盖策马

刺良于万众之中斩其首还绍诸将莫能当者遂解

白马围曹公即表封羽为汉寿亭侯初曹公壮羽为

人而察其心神无久留之意谓张辽曰卿试以情问

之既而辽以问羽羽叹曰吾极知曹公待我厚然吾

受刘将军厚恩誓以共死不可背之吾终不留吾要

当立效以报曹公乃去辽以羽言报曹公曹公义之

及羽杀颜良曹公知其必去重加赏赐羽尽封其所

赐拜书告辞而奔先主于袁军左右欲追之曹公曰

彼各为其主勿追也从先主就刘表表卒曹公定荆

州先主自樊将南渡江别遣羽乘&#数百艘会江陵

曹公追至当阳长阪先主斜趋汉津适与羽船相值

共至夏口孙权遣兵佐先主拒曹公曹公引军退归

先主收江南诸郡乃封拜元勋以羽为襄阳太守荡

寇将军驻江北先主西定益州拜羽董督荆州事羽

闻马超来降旧非故人羽书与诸葛亮问超人才可

谁比类亮知羽护前乃答之曰孟起兼资文武雄烈

过人一世之杰黥彭之徒当与益德并驱争先犹未

及髯之绝伦逸群也羽美须髯故亮谓之髯羽省书

大悦以示宾客羽尝为流矢所中贯其左臂后创虽

愈每至阴雨骨常疼痛医曰矢镞有毒毒入于骨当

破臂作创刮骨去毒然后此患乃除耳羽便伸臂令

医劈之时羽适请诸将饮食相对臂血流离盈于盘

器而羽割炙引酒言笑自若二十四年先主为汉中

王拜羽为前将军假节钺是岁羽率众攻曹仁于樊

曹公遣于禁助仁秋大霖雨汉水泛溢禁所督七军

皆没禁降羽羽又斩将军庞&#梁郏陆浑群盗或遥

受羽印号为之支党羽威震华夏曹公议徙许都以

避其锐司马宣王蒋济以为关羽得志孙权必不愿

也可遣人劝权蹑其后许割江南以封权则樊围自

解曹公从之先是权遣使为子索羽女羽骂辱其使

不许婚权大怒又南郡太守麋芳在江陵将军傅士

仁屯公安素皆嫌羽自轻己羽之出军芳仁供给军

资不悉相救羽言还当治之芳仁咸怀惧不安于是

权阴诱芳仁芳仁使人迎权而曹公遣徐晃救曹仁

羽不能克引军退还权已据江陵尽掳羽士众妻子

羽军遂散权遣将逆击羽斩羽及子平于临沮追谥

羽曰壮缪侯子兴嗣

张飞

按蜀志本传飞字益德涿郡人也少与关羽俱事先

主羽年长数岁飞兄事之先主从曹公破吕布随还

许曹公拜飞为中郎将先主背曹公依袁绍刘表表

卒曹公入荆州先主奔江南曹公追之一日一夜及

于当阳之长阪先主闻曹公卒至弃妻子走使飞将

二十骑拒后飞据水断桥瞋目横矛曰身是张益德

也可来共决死敌皆无敢近者故遂得免先主既定

江南以飞为宜都太守征卤将军封新亭侯后转在

南郡先主入益州还攻刘璋飞与诸葛亮等溯流而

上分定郡县至江州破璋将巴郡太守严颜生获颜

飞呵颜曰大军至何以不降而敢拒战颜答曰卿等

无状侵夺我州我州但有断头将军无有降将军也

飞怒令左右牵去斫头颜色不变曰斫头便斫头何

为怒耶飞壮而释之引为宾客飞所过战克与先主

会于成都益州既平赐诸葛亮法正飞及关羽金各

五百斤银千斤钱五千万锦千匹其余颁赐各有差

以飞领巴西太守曹公破张鲁留夏侯渊张合守汉

川合别督诸军下巴西欲徙其民于汉中进军宕渠

蒙头荡石与飞相拒五十余日飞率精卒万余人从

他道邀合军交战山道迮狭前后不得相救飞遂破

合合弃马缘山独与麾下十余人从间道退引军还

南郑巴土获安先主为汉中王拜飞为右将军假节

章武元年迁车骑将军领司隶校尉进封西乡侯策

曰朕承天序嗣奉洪业除残靖乱未烛厥理今寇卤

作害民被荼毒思汉之士延颈鹤望朕用怛然坐不

安席食不甘味整军诰誓将行天罚以君忠毅侔踪

召虎名宣遐迩故特显命高墉进爵兼司于京其诞

将天威柔服以德伐叛以刑称朕意焉诗不云乎匪

疚匪棘王国来极肇敏戎功用锡尔祉可不勉与初

飞雄壮威猛亚于关羽魏谋臣程昱等咸称羽飞万

人之敌也羽善待卒伍而骄于士大夫飞爱敬君子

而不恤小人先主常戒之曰卿刑杀既过差又日鞭

挝健儿而令在左右此取祸之道也飞犹不悛先主

伐吴飞当率兵万人自阆中会江州临发其帐下将

张达范强杀飞持其首顺流而奔孙权飞营都督表

报先主先主闻飞都督之有表也曰噫飞死矣追谥

飞曰桓侯长子苞早夭次子绍嗣

赵云

按蜀志本传云字子龙常山真定人也本属公孙瓒

瓒遣先主为田楷拒袁绍云遂随从为先主主骑及

先主为曹公所追于当阳长阪弃妻子南走云身抱

弱子即后主也保护甘夫人即后主母也皆得免难

迁为牙门将军先主入蜀云留荆州先主自葭萌还

攻刘璋召诸葛亮亮率云与张飞等俱溯江西上平

定郡县至江州分遣云从外水上江阳与亮会于成

都成都既定以云为翊军将军建兴元年为中护军

征南将军封永昌亭侯迁镇东将军五年随诸葛亮

驻汉中明年亮出军扬声由斜谷道曹真遣大众当

之亮令云与邓芝往拒而身攻祁山云芝兵弱敌强

失利于箕谷然敛众固守不至大败军退贬为镇军

将军七年卒追谥顺平侯初先主时惟法正见谥后

主时诸葛亮功德盖世蒋琬费袆荷国之重亦见谥

陈祗宠待特加殊奖夏侯霸远来归国故复得谥于

是关羽张飞马超庞统黄忠及云乃追谥时论以为

荣云子统嗣官至虎贲中郎督行领军次子广牙门

将随姜维沓中临阵战死

马超

按蜀志本传超字孟起右扶风茂陵人也父腾灵帝

末与边章韩遂等俱起事于西州初平三年遂腾率

众诣长安汉朝以遂为镇西将军遣还金城腾为征

西将军遣屯郿后腾袭长安败走退还凉州司隶校

尉锺繇镇关中移书遂腾为陈祸福腾遣超随繇讨

郭援高干于平阳超将庞&#亲斩援首后腾与韩遂

不和求还京畿于是征为卫尉以超为偏将军封都

亭侯领腾部曲超既统众遂与韩遂合从及杨秋李

堪成宜等相结进军至潼关曹公与遂超单马会语

超负其多力阴欲突前捉曹公曹公左右将许褚瞋

目盻之超乃不敢动曹公用贾诩谋离间超遂更相

猜疑军以大败超走保诸戎曹公追至安定会北方

有事引军东还杨阜说曹公曰超有信布之勇甚得

羌戎心若大军还不严为其备陇上诸郡非国家之

有也超果率诸戎以击陇上郡县陇上郡县皆应之

杀凉州刺史韦康据冀城有其众超自称征西将军

领并州牧督凉州军事康故吏民杨阜姜叙梁宽赵

衢等合谋击超阜叙起于卤城超出攻之不能下宽

衢闭冀城门超不得入进退狼狈乃奔汉中依张鲁

鲁不足与计事内怀于邑闻先主围刘璋于成都密

书请降先主遣人迎超超将兵径到城下城中震怖

璋即稽首以超为平西将军督临沮因为前都亭侯

先主为汉中王拜超为左将军假节章武元年迁骠

骑将军领凉州牧进封乡侯策曰朕以不德获继

至尊奉承宗庙曹操父子世载其罪朕用惨怛疢如

疾首海内怨愤归正反本暨于氐羌率服獯粥慕义

以君信着北土威武并昭是以委任授君抗扬虓虎

兼董万里求民之瘼其明宣朝化怀保远迩肃慎赏

罚以笃汉祜以对于天下二年卒时年四十七临没

上疏曰臣门宗二百余口为孟德所诛略尽惟有从

弟岱当为微宗血食之继深托陛下余无复言追谥

超曰威侯子承嗣

黄忠

按蜀志本传忠字汉升南阳人也荆州牧刘表以为

中郎将与表从子盘共守长沙攸县及曹公克荆州

假行裨将军仍就故任统属长沙太守韩元先主南

定诸郡忠遂委质随从入蜀自葭萌受任还攻刘璋

忠常先登陷阵勇毅冠三军益州既定拜为讨卤将

军建安二十四年于汉中定军山击夏侯渊渊众甚

精忠摧锋必进劝率士卒金鼓振天欢声动谷一战

斩渊渊军大败迁征西将军是岁先主为汉中王欲

用忠为后将军诸葛亮说先主曰忠之名望素非关

马之伦也而今便令同列马张在近亲见其功尚可

喻指关遥闻之恐必不悦得无不可乎先主曰吾自

当解之遂与羽等齐位赐爵关内侯明年卒追谥刚

侯子叙早没无后

魏延

按蜀志本传延字文长义阳人也以部曲随先主入

蜀数有战功迁牙门将军先主为汉中王迁治成都

当得重将以镇汉川众论以为必在张飞飞亦以心

自许先主乃拔延为督汉中镇远将军领汉中太守

一军尽惊先主大会群臣问延曰今委卿以重任卿

居之欲云何延对曰若曹操举天下而来请为大王

拒之偏将十万之众至请为大王吞之先主称善众

咸壮其言先主践尊号进拜镇北将军建兴元年封

都亭侯五年诸葛亮驻汉中更以延为督前部领丞

相司马凉州刺史八年使延西入羌中魏后将军费

瑶雍州刺史郭淮与延战于阳溪延大破淮等迁为

前军师征西大将军假节进封南郑侯延每随亮出

辄欲请兵万人与亮异道会于潼关如韩信故事亮

制而不许延常谓亮为怯叹恨己才用之不尽延既

善养士卒勇猛过人又性矜高当时皆避下之唯杨

仪不假借延延以为至忿有如水火十二年亮出北

谷口延为前锋出亮营十里延梦头上生角以问占

梦赵直直诈延曰夫麒麟有角而不用此不战而贼

欲自破之象也退而告人曰角之为字刀下用也头

上用刀其凶甚矣秋亮病因密与长史杨仪司马费

袆护军姜维等作身殁之后退军节度令延断后姜

维次之若延或不从命军便自发亮适卒秘不发丧

仪令袆往揣延意指延曰丞相虽亡吾自见在府亲

官属便可将丧还葬吾自当率诸军击贼云何以一

人死废天下之事邪且魏延何人当为杨仪所部勒

作断后将乎因与袆共作行留部分令袆手书与己

连名告下诸将袆绐延曰当为君还解杨长史长史

文吏稀更军事必不违命也袆出门驰马而去延寻

悔追之已不及矣延遣人觇仪等遂使欲案亮成规

诸营相次引军还延大怒纔仪未发率所部径先南

归所过烧绝阁道延仪各相表叛逆一日之中羽檄

交至后主以问侍中董允留府长史蒋琬琬允咸保

仪疑延仪等槎山通道昼夜兼行亦继延后延先至

据南谷口遣兵逆击仪等仪等令何平在前御延平

叱延先登曰公亡身尚未寒汝辈何敢乃尔延士众

知曲在延莫为用命军皆散延独与其子数人逃亡

奔汉中仪遣马岱追斩之致首于仪仪起自踏之曰

庸奴复能作恶不遂夷延三族初蒋琬率宿卫诸营

赴难北行行数十里延死问至乃旋原延意不北降

魏而南还者但欲除杀仪等平日诸将素不同冀时

论必当以代亮本指如此不便背叛

张翼

按蜀志本传翼字伯恭犍为武阳人也高祖父司空

浩曾祖父广陵太守纲皆有名迹先主定益州领牧

翼为书佐建安末举孝廉为江阳长徙涪陵令迁梓

潼太守累迁至广汉蜀郡太守建兴九年为庲降都

督绥南中郎将翼性持法严不得殊俗之欢心耆率

刘胄背叛作乱翼举兵讨胄胄未破会被征当还群

下咸以为宜便驰骑即罪翼曰不然吾以蛮夷蠢动

不称职故还耳然代人未至吾方临战场当运粮积

谷为灭贼之资岂可以黜退之故而废公家之务乎

于是统摄不懈代到乃发马忠因其成基以破殄胄

丞相亮闻而善之亮出武功以翼为前军都督领扶

风太守亮卒拜前领军追论讨刘胄功赐爵关内侯

延熙元年入为尚书稍迁督建威假节进封都亭侯

征西大将军十八年与卫将军姜维俱还成都维议

复出军唯翼廷争以为国小民劳不宜黩武维不

将翼等行进翼位镇南大将军维至狄道大破魏雍

州刺史王经经众死于洮水者以万计翼曰可止矣

不宜复进进或毁此大功维大怒曰为蛇画足维竟

围经于狄道城不能克自翼建异论维心与翼不善

然常牵率同行翼亦不得已而往景耀二年迁左车

骑将军领冀州刺史六年与维咸在剑阁共诣降锺

会于涪明年正月随会至成都为乱兵所杀

邓芝

按蜀志本传芝字伯苗义阳新野人汉司徒禹之后

也汉末入蜀未见知待时益州从事张裕善相芝往

从之裕谓芝曰君年过七十位至大将军封侯芝闻

巴西太守庞羲好士往依焉先主定益州芝为郫邸

阁督先主出至郫与语大奇之擢为郫令迁广汉太

守所在清严有治绩入为尚书先主薨于永安先是

吴王孙权请和先主累遣宋玮费袆等与相报答丞

相诸葛亮深虑权闻先主殂陨恐有异计未知所如

芝见亮曰今主上幼弱初在位宜遣大使重申吴好

亮答之曰吾思之久矣未得其人耳今日始得之芝

问其人为谁亮曰即使君也乃遣芝修好于权权果

狐疑不时见芝芝乃自表请见权曰臣今来亦欲为

吴非但为蜀也权乃见之语芝曰孤诚愿与蜀和亲

然恐蜀主幼弱国小势逼为魏所乘不自保全以此

犹豫耳芝对曰吴蜀二国四州之地大王命世之英

诸葛亮亦一时之杰也蜀有重险之固吴有三江之

阻合此二长共为唇齿进可兼并天下退可鼎足而

立此理之自然也大王今若委质于魏魏必上望大

王之入朝下求太子之内侍若不从命则奉辞伐叛

蜀必顺流见可而进如此江南之地非复大王之有

也权默然良久曰君言是也遂自绝魏与蜀连和遣

张温报聘于蜀蜀复令芝重往权谓芝曰若天下太

平二主分治不亦乐乎芝对曰夫天无二日土无二

王如并魏之后大王未深识天命者也君各茂其德

臣各尽其忠将提枹鼓则战争方始耳权大笑曰君

之诚款乃当尔邪权与亮书曰丁&#掞张阴化不尽

和合二国唯有邓芝及亮北往汉中以芝为中监军

扬武将军亮卒迁前军师前将军领兖州刺史封阳

武亭侯顷之为督江州权数与芝相闻馈遗优渥延

熙六年就迁为车骑将军后假节十一年涪陵国人

杀都尉反叛芝率军征讨即枭其渠帅百姓安堵十

四年卒芝为大将军二十余年赏罚明断善恤卒伍

身之衣食资仰于官不苟素俭然终不治私产妻子

不免饥寒死之日家无余财性刚简不饰意气不得

士类之和于时人少所敬贵唯器异姜维云子良袭

爵

马忠

按蜀志本传忠字德信巴西阆中人也少养外家姓

狐名笃后乃复姓改名忠为郡吏建安末举孝廉除

汉昌长先主东征败绩猇亭巴西太守阎芝发诸县

兵五千人以补遗阙遣忠送往先主已还永安见忠

与语谓尚书令刘巴曰虽亡黄权复得狐笃此为世

不乏贤也建兴元年丞相亮开府以忠为门下督三

年亮入南拜忠牁太守郡承朱叛乱之后忠抚

育恤理甚有威惠八年召为丞相参军副长史蒋琬

署留府事又领州治中从事明年亮出祁山忠诣亮

所经营戎事军还督将军张嶷等讨汶山郡叛羌十

一年南夷豪帅刘胄反扰乱诸郡征庲降都督张翼

还以忠代翼忠遂斩胄平南土加忠监军奋威将军

封博阳亭侯初建宁郡杀太守正昂缚太守张裔于

吴故都督常驻平夷县至忠乃移治味县处民夷之

间又越嶲郡亦久失土地忠率将太守张嶷开复旧

郡由此就加安南将军进封彭乡亭侯延熙五年还

朝因至汉中见大司马蒋琬宣传诏旨加拜镇南大

将军七年春大将军费袆北御魏敌留忠成都平尚

书事袆还忠乃归南十二年卒子修嗣忠为人宽济

有度量但诙啁大笑忿怒不形于色然处事能断威

恩并立是以蛮夷畏而爱之及卒莫不自致丧庭流

涕尽哀为之立庙祀迄今犹在张表时名士清望逾

忠阎宇宿有功干于事精勤继踵在忠后其威风称

绩皆不及忠

张嶷

按蜀志本传嶷字伯岐巴西郡南充国人也弱冠为

县功曹先主定蜀之际山寇攻县县长捐家逃亡嶷

冒白刃携负夫人夫人得免由是显名州召为从事

时郡内士人龚禄姚位二千石当世有声名皆与

嶷友善建兴五年丞相亮北住汉中广汉绵竹山贼

张慕等钞盗军资劫略吏民嶷以都尉将兵讨之嶷

度其鸟散难以战禽乃诈与和亲克期置酒酒酣嶷

身率左右因斩慕等十五余级渠帅悉殄寻其余类

旬日清泰后得疾病困笃家素贫匮广汉太守蜀郡

何祗名为通厚嶷宿与疏阔乃自轝诣祗托以治疾

祗倾财医疗数年除愈其党道信义皆此类也拜为

牙门将属马忠北讨汶山叛羌南平四郡蛮夷辄有

筹画战克之功十四年成都氏王符健请降遣将军

张尉往迎过期不到大将军蒋琬深以为念嶷平之

曰符健求附款至必无他变素闻健弟狡黠又边方

不能同功将有乖离是以稽留耳数日问至健弟果

将四百户就魏独健来从初越嶲郡自丞相亮讨高

定之后叟夷数反杀太守龚禄焦璜是后太守不敢

之郡只住安定县去郡八百余里其郡徒有名而已

时论欲复旧郡除嶷为越嶲太守嶷将所领往之郡

诱以恩信蛮夷皆服颇来降附北侥捉马最骁劲不

承节度嶷乃往讨生縳其帅魏狼又解纵告喻使招

怀余类表拜狼为邑侯种落三千余户皆安土供职

诸种闻之多渐降服嶷以功赐爵关内侯苏祁邑君

冬逢逢弟隗渠等已降复反嶷诛逢逢妻旄牛王女

嶷以计原之而渠逃入西侥渠刚猛捷捍为诸种深

所畏惮遣所亲二人诈降嶷实取消息嶷觉之许以

重赏使为反间二人遂合谋杀渠渠死诸种皆安又

斯都耆帅李求承昔手杀龚禄嶷求募捕得数其宿

恶而诛之始嶷以郡郛宇颓坏更筑小坞在官三年

徙还故郡缮治城郭夷种男女莫不致力定莋台登

卑水三县去郡三百余里旧出盐铁及漆而夷侥久

自固食嶷率所领夺取署长吏焉嶷之到定莋定莋

率豪狼岑盘木王舅甚为蛮夷所信任忿嶷自侵不

自来诣嶷使壮士数十直往收致挞而杀之持尸还

种厚加赏赐喻以狼岑之恶且曰无得妄动动即殄

矣种类咸面缚谢过嶷杀牛飨宴重申恩信遂获盐

铁器用周赡汉嘉郡界旄牛夷种类四千余户其率

狼路欲为姑婿冬逢报怨遣叔父离将逢众相度形

势嶷逆遣亲近赍牛酒劳赐又令离姊逆逢妻宣畅

意旨离既受赐并见其姊姊弟欢悦悉率所领将诣

嶷嶷厚加赏待遣还旄牛由是辄不为患郡有旧道

经旄牛中至成都既平且近自旄牛绝道已百余年

更由安上既险且远嶷遣左右赍货币赐路重令路

姑喻意路乃率兄弟妻子悉诣嶷嶷与盟誓开通旧

道千里肃清复古亭驿奏封路为旄牛毗王遣使

将路朝贡后主于是加嶷抚戎将军领郡如故嶷初

见费袆为大将军恣性泛爱待信新附太过嶷书戒

之曰昔岑彭率师来歙杖节咸见害于刺客今明将

军位尊权重宜前事少以为警后袆果为魏降人

郭修所害吴太傅诸葛恪以初破魏军大兴兵众以

图攻取侍中诸葛瞻丞相亮之子恪从弟也嶷与书

曰东主初崩帝实幼弱太傅受寄托之重亦何容易

亲以周公之才犹有管蔡流言之变霍光受任亦有

燕盖上官逆乱之谋赖成昭之明以免斯难耳昔每

闻东主杀生赏罚不牟下人又今以垂没之命卒召

太傅属以后事诚实可虑加吴楚剽急乃昔所记而

太傅离少主履敌庭恐非良计长算之术也虽云国

家纲纪肃然上下辑睦百有一失非明者之虑邪取

古则今今则古也自非郎君进忠言于太傅谁复有

尽言者也旋军广农务行德惠数年之中东西并举

实为不晚愿深采察恪竟以此夷族嶷识见多如是

类在郡十五年邦域安穆屡乞求还乃征诣成都夷

民恋慕扶毂涕泣过旄牛邑邑君襁负来迎及追寻

至蜀郡界其皆督率随嶷朝贡者百余人嶷至拜荡

寇将军慷慨壮烈士人咸多贵之然放荡少礼人亦

以此讥焉是岁延熙十七年也魏狄道长李简密书

请降卫将军姜维率嶷等因简之资以出陇西既到

狄道简悉率城中吏民出迎军军前与魏将徐质交

锋嶷临阵陨身然其所杀伤亦过倍既亡封长子瑛

西乡侯次子护雄袭爵南土越嶲民夷闻嶷死无不

悲泣为嶷立庙四时水旱辄祀之

姜维

按蜀志本传维字伯约天水冀人也少孤与母居好

郑氏学仕郡上计掾州郡为从事以父冏昔为郡功

曹值羌戎叛乱身卫郡将没于战场赐维官中郎参

本郡军事建兴六年丞相诸葛亮军向祁山时天水

太守适出案行维及功曹梁绪主簿尹赏主记梁虔

等从行太守闻蜀军垂至而诸县响应疑维等皆有

异心于是夜亡保上邽维等觉太守去追驰至城门

城门已闭不纳维等相率还冀冀亦不入维等维等

乃俱诣诸葛亮会马谡败于街亭亮拔将西县千余

家及维等还故维遂与母相失亮辟维为仓曹掾加

奉义将军封当阳亭侯时年二十七亮与留府长史

张裔参军蒋琬书曰姜伯约忠勤时事思虑精密考

其所有永南季常诸人不如也其人凉州上士也又

曰须先教中虎步兵五六千人姜伯约甚敏于军事

既有胆义深解兵意此人心存汉室而才兼于人毕

教军事当遣诣宫觐见主上后迁中监军征西将军

十二年亮卒维还成都为右监军辅汉将军统诸军

进封平襄侯延熙元年随大将军蒋琬住汉中琬既

迁大司马以维为司马数率偏军西入六年迁镇西

大将军领凉州刺史十年迁卫将军与大将军费袆

共录尚书事是岁汶山平康夷反维率众讨定之又

出陇西南安金城界与魏大将军郭淮夏侯霸等战

于洮西胡王治无戴等举部落降维将还安处之十

二年假维节复出西平不克而还维自以为练西方

风俗兼负其才武欲诱诸羌以为羽翼谓自陇以西

可断而有也每欲兴军大举费袆常裁制不从与兵

不过万人十六年春袆卒夏维率数万人出石营经

董亭围南安魏雍州刺史陈泰解围至洛门维粮尽

退还明年加督中外军事复出陇西守狄道狄道长

李简举城降进围襄武与魏将徐质交锋斩首破敌

魏军败退维乘胜多所降下拔河间狄道临洮三县

民还后十八年复与车骑将军夏侯霸等俱出狄道

大破魏雍州刺史王经于洮西经众死者数万人经

退保狄道城维围之魏征西将军陈泰进兵解围维

却住锺题十九年春就迁维为大将军更整勒戎马

与镇西大将军胡济期会上邦济失誓不至故维为

魏大将邓艾所破于段谷星散流离死者甚众众庶

由是怨讟而陇已西亦骚动不宁维谢过引负求自

贬削为后将军行大将军事二十年魏征东大将军

诸葛诞反于淮南分关中兵东下维欲乘虚向秦川

复率数万人出骆谷径至沈岭时长城积谷甚多而

守兵乃少闻维方到众皆惶惧魏大将军司马望拒

之邓艾亦自陇右皆军于长城维前住亡水皆倚山

为营望艾傍渭坚围维数下挑战望艾不应景耀元

年维闻诞破败乃还成都复拜大将军初先主留魏

延镇汉中皆实兵诸围以御外敌敌若来攻使不得

入及兴势之役王平捍拒曹爽皆承此制维建议以

为错守诸围虽合周易重门之义然适可御敌不获

大利不若使闻敌至诸围皆敛兵聚榖退就汉乐二

城使敌不得入平且重关镇守以捍之有事之日令

游军并进以伺其虚敌攻关不克野无散谷千里县

粮自然疲乏引退之日然后诸城并出与游军并力

搏之此殄敌之术也于是令督汉中胡济却住汉寿

监军王含守乐城护军蒋斌守汉城又于西安建威

武卫石门武城建昌临远皆立围守五年维率众出

汉侯和为邓艾所破还住沓中维本羁旅托国累年

攻战功绩不立而宦官黄皓等弄权于内右大将军

阎宇与皓协比而皓阴欲废维树宇维亦疑之故自

危惧不复还成都六年维表后主闻锺会治兵关中

欲规进取宜并遣张翼廖化督诸军分护阳安关口

阴平桥头以防未然皓征信鬼巫谓敌终不自致启

后主寝其事而群臣不知及锺会将向骆谷邓艾将

入沓中然后乃遣右车骑廖化诣沓中为维援左车

骑张翼辅国大将军董厥等诣阳安关口以为诸围

外助比至阴平闻魏将诸葛绪向建威故住待之月

余维为邓艾所摧还住阴平锺会攻围汉乐二城遣

别将进攻关口蒋舒开城出降傅佥格斗而死会攻

乐城不能克闻关口已下长驱而前翼厥甫至汉寿

维化亦舍阴平而退适与翼厥合皆还保剑阁以拒

会会与维书曰公侯以文武之德怀迈世之略功济

巴汉声畅华夏远近莫不归名每惟畴昔尝同大化

吴札郑乔能喻斯好维不答书列营守险会不能克

粮运县远将议还归而邓艾自阴平由景谷道傍入

遂破诸葛瞻于绵竹后主请降于艾艾前据成都维

等初闻瞻破或闻后主欲固守成都或闻欲东入吴

或闻欲南入建宁于是引军由广汉郪道以审虚实

寻被后主敕令乃投戈放甲诣会于涪军前将士咸

怒拔刀斫石会厚待维等皆权还其印号节盖会与

维出则同轝坐则同席谓长史杜预曰以伯约比中

土名士公休太初不能胜也会既构邓艾艾槛车征

因将维等诣成都自称益州牧以叛欲授维兵五万

人使为前驱魏将士愤发杀会及维维妻子皆伏诛

维昔所俱至蜀梁绪官至大鸿胪尹赏执金吾梁虔

大长秋皆先蜀亡没

廖化

按蜀志宗预传化字元俭本名淳襄阳人也为前将

军关羽主簿羽败属吴思归先主乃诈死时人谓为

信然因携持老母昼夜西行会先主东征遇于秭归

先主大悦以化为宜都太守先主薨为丞相参军后

为督广武稍迁至右车骑将军假节领并州刺史封

中乡侯以果烈称官位与张翼齐而在宗预之右咸

熙元年春化预俱内徙洛阳道病卒

王嗣

按蜀志本传嗣字承宗犍为资中人也其先延熙世

以功德显着举孝廉稍迁西安围督汶山太守加安

远将军绥集羌戎咸悉归服诸种素桀恶者皆来首

降嗣待以恩信时北境得以宁静大将军姜维每出

北征羌戎出马牛羊毡毦及义谷裨军粮国赖其资

迁镇军故领郡后从维北征为流矢所伤数月卒戎

夷会葬赠送数千人号呼涕泣嗣为人美厚笃至众

所爱信嗣子及孙羌戎见之如骨肉或结兄弟恩至

于此

刘敏

按蜀志蒋琬传敏左护军扬威将军与镇北大将军

王平俱镇汉中魏遣大将军曹爽袭蜀时议者或谓

但可守城不出拒敌必自引退敏以为男女布野农

谷栖亩若听敌入则大事去矣遂帅所领与平据兴

势多张旗帜弥亘百余里会大将军费袆从成都至

魏军即退敏以功封云亭侯

王平

按蜀志本传平字子均巴西宕渠人也本养外家何

氏后复姓王随杜濩朴胡诣洛阳假校尉从曹公征

汉中因降先主拜牙门将裨将军建兴六年属参军

马谡先锋谡舍水上山举措烦扰平连规谏谡谡不

能用大败于街亭众尽星散惟平所领千人鸣鼓自

持魏将张合疑其伏兵不往逼也于是平徐徐收合

诸营遗迸率将士而还丞相亮既诛马谡及将军张

休李盛夺将军黄袭等兵平特见崇显加拜参军统

五部兼当营事进位讨寇将军封亭侯九年亮围祁

山平别守南围魏大将军司马宣王攻亮张合攻平

平坚守不动合不能克十二年亮卒于武功军退还

魏延作乱一战而败平之功也迁后典军安汉将军

副车骑将军吴壹住汉中又领汉中太守十五年进

封安汉侯代壹督汉中延熙元年大将军蒋琬住沔

阳平更为前护军署琬府事六年琬还住涪拜平前

监军镇北大将军统汉中七年春魏大将军曹爽率

步骑十余万向汉川前锋已在骆谷时汉中守兵不

满三万诸将大惊或曰今力不足以拒敌听当固守

汉乐二城遇贼今入比尔间涪军足得救关平曰不

然汉中去涪垂千里贼若得关便为祸也今宜先遣

刘护军杜参军据兴势平为后拒若贼分向黄金平

率千人下自临之比尔间涪军行至此计之上也惟

护军刘敏与平意同即便施行涪诸军及大将军费

袆自成都相继而至魏军退还如平本策是时邓艾

在东马忠在南平在北境咸著名迹平生长戎旅手

不能书而所识不过十字而口授作书皆有意理使

人读史汉诸记传听之备知其大义往往论说不失

其指遵履法度言不戏谑从朝至夕端坐彻日无

武将之体然性狡侵疑为人自轻以此为损焉十一

年卒子训嗣初平同郡汉昌句扶忠勇宽厚数有战

功功名爵位亚平官至左将军封宕渠侯

将帅部名臣列传十二

魏一

张辽

按魏志本传辽字文远雁门马邑人也本聂壹后以

避怨变姓少为郡吏汉末并州刺史丁原以辽武力

过人召为从事使将兵诣京都何进遣诣河北募兵

得千余人还进败以兵属董卓卓败以兵属吕布迁

骑都尉布为李傕所败从布东奔徐州领鲁相时年

二十八太祖破吕布于下邳辽将其众降拜中郎将

赐爵关内侯数有战功迁裨将军袁绍破别遣辽定

鲁国诸县与夏侯渊围昌豨于东海数月粮尽议引

军还辽谓渊曰数日已来每行诸围豨辄属目视辽

又其射矢更稀此必豨计犹豫故不力战辽欲挑与

语傥可诱也乃使谓豨曰公有命使辽传之豨果下

与辽语辽为说太祖神武方以德怀四方先附者受

大赏豨乃许降辽遂单身上三公山入豨家拜妻子

豨欢喜随诣太祖太祖遣豨还责辽曰此非大将法

也辽谢曰以明公威信着于四海辽奉圣旨豨必不

敢害故也从讨袁谭袁尚于黎阳有功行中坚将军

从攻尚于邺尚坚守不下太祖还许使辽与乐进拔

阴安徙其民河南复从攻邺邺破辽别徇赵国常山

招降缘山诸贼及黑山孙轻等从攻袁谭谭破别将

徇海滨破辽东贼柳毅等还邺太祖自出迎辽引共

载以辽为荡寇将军复别击荆州定江夏诸县还屯

临颍封都亭侯从征袁尚于柳城卒虏遇辽劝太祖

战气甚奋太祖壮之自以所持麾授辽遂击大破之

斩单于蹋顿时荆州未定复遣辽屯长社临发军中

有谋反者夜惊乱起火一军尽扰辽谓左右曰勿动

是不一营尽反必有造变者欲以动乱人耳乃令军

中其不反者安坐辽将亲兵数十人中阵而立有顷

定即得首谋者杀之陈兰梅成以氐六县叛太祖遣

于禁臧霸等讨成辽督张郄味盖等讨兰成伪降禁

禁还成遂将其众就兰转入灊山灊中有天柱山高

峻二十余里道险狭步径裁通兰等壁其上辽欲进

诸将曰兵少道险难用深入辽曰此所谓一与一勇

者得前耳遂进到山下安营攻之斩兰成首尽虏其

众太祖论诸将功曰登天山履峻险以取兰成荡寇

功也增邑假节太祖既征孙权还使辽与乐进李典

等将七千余人屯合肥太祖征张鲁教与护军薛悌

署函边曰贼至乃发俄而权率十万众围合肥乃共

发教教曰若孙权至者张李将军出战乐将军守护

军勿得与战诸将皆疑辽曰公远征在外比救至彼

破我必矣是以教指及其未合逆击之折其盛势以

安众心然后可守也成败之机在此一战诸君何疑

李典亦与辽同于是辽夜募敢从之士得八百人椎

牛飨将士明日大战平旦辽被甲持戟先登陷阵杀

数十人斩二将大呼自名冲垒入至权麾下权大惊

众不知所为走登高冢以长戟自守辽叱权下战权

不敢动望见辽所将众少乃聚围辽数重辽左右麾

围直前急击围开辽将麾下数十人得出余众号呼

曰将军弃我乎辽复还突围拔出余众权人马皆披

靡无敢当者自旦战至日中吴人夺气还修守备众

心乃安诸将咸服权守合肥十余日城不可拔乃引

退辽率诸军追击几复获权太祖大壮辽拜征东将

军建安二十一年太祖复征孙权到合肥循行辽战

处叹息者良久乃增辽兵多留诸军徙屯居巢关羽

围曹仁于樊会权称藩召辽及诸军悉还救仁辽未

至徐晃已破关羽仁围解辽与太祖会摩陂辽军至

太祖乘辇出劳之还屯陈郡文帝即王位转前将军

分封兄泛及一子列侯孙权复叛遣辽还屯合肥进

辽爵都乡侯给辽母舆车及兵马送辽家诣屯敕辽

母至导从出迎所督诸军将吏皆罗拜道侧观者荣

之文帝践阼封晋阳侯增邑千户并前二千六百户

黄初二年辽朝洛阳宫文帝引辽会建始殿亲问破

吴意状帝叹息顾左右曰此亦古之召虎也为起第

舍又特为辽母作殿以辽所从破吴军应募步卒皆

为虎贲孙权复称藩辽还屯雍丘得疾帝遣侍中刘

晔将太医视疾虎贲问消息道路相属疾未瘳帝迎

辽就行在所车驾亲临执其手赐以御衣太官日送

御食疾小差还屯孙权复叛帝遣辽乘舟与曹休至

海陵临江权甚惮焉敕诸将张辽虽病不可当也慎

之是岁辽与诸将破权将吕范辽病遂笃薨于江都

帝为流涕谥曰刚侯子虎嗣六年帝追念辽典在合

肥之功诏曰合肥之役辽典以步卒八百破贼十万

自古用兵未之有也使贼至今夺气可谓国之爪牙

矣其分辽典邑各百户赐一子爵关内侯虎为偏将

军薨子统嗣

乐进

按魏志本传进字文谦阳平卫国人容貌短小以胆

烈从太祖为帐下吏遣还本郡募兵得千余人还为

军假司马陷阵都尉从击吕布于濮阳张超于雍丘

桥蕤于苦皆先登有功封广昌亭侯从征张绣于安

众围吕布于下邳破别将击眭固于射犬攻刘备于

沛皆破之拜讨寇校尉渡河攻获嘉还从击袁绍于

官渡力战斩绍将淳于琼从击谭尚于黎阳斩其大

将严敬行游击将军别击黄巾破之定乐安郡从围

邺邺定从击袁谭于南皮先登入谭东门谭败别攻

雍奴破之建安十一年太祖表汉帝称进及于禁张

辽曰武力既弘计略周备质忠性一守执节义每临

战功常为督率奋强突固无坚不陷自援枹鼓手不

知倦又遣别征统御师旅抚众则和奉令无犯当敌

制决靡有遗失论功纪用宜各显宠于是禁为虎威

进折冲辽荡寇将军进别征高干从北道入上党回

出其后干等还守壶关连战斩首干坚守未下会太

祖自征之乃拔太祖征管承军淳于遣进李典击之

承破走逃入海岛海滨平荆州未服遣屯阳翟后从

平荆州留屯襄阳击关羽苏非等皆走之南郡诸县

山谷蛮夷诣进降又讨刘备临沮长社普旌阳长梁

大皆大破之后从征孙权假进节太祖还留进与张

辽李典屯合肥增邑五百并前凡千二百户以进数

有功分五百户封一子列侯进迁右将军建安二十

三年薨谥曰威侯子綝嗣

于禁

按魏志本传禁字文则泰山巨平人黄巾起鲍信招

合徒众禁附从焉及太祖领兖州禁与其党俱诣为

都伯属将军王朗朗异之荐禁才任大将军太祖召

见与语拜军司马使将兵诣徐州攻广威拔之拜陷

阵都尉从讨吕布于濮阳别破布二营于城南又别

将破高雅于须昌从攻寿张定陶离狐围张超于雍

丘皆拔之从征黄巾刘辟黄邵等屯版梁邵等夜袭

太祖营禁帅麾下击破之斩辟邵等尽降其众迁平

卤校尉从围桥蕤于苦斩蕤等四将从至宛降张绣

绣复叛太祖与战不利军败还舞阴是时军乱各间

行求太祖禁独勒所将数百人且战且引虽有死伤

不相离卤追稍缓禁徐整行队鸣鼓而还未至太祖

所道见十余人被创裸走禁问其故曰为青州兵所

劫初黄巾降号青州兵太祖宽之故敢因缘为略禁

怒令其众曰青州兵同属曹公而还为贼乎乃讨之

数之以罪青州兵遽走诣太祖自诉禁既至先立营

垒不时谒太祖或谓禁青州兵已诉君矣宜促诣公

辩之禁曰今贼在后追至无时不先为备何以待敌

且公聪明谮诉何缘徐凿堑安营讫乃入谒具陈其

状太祖悦谓禁曰淯水之难吾其急也将军在乱能

整讨暴坚垒有不可动之节虽古名将何以加之于

是录禁前后功封益寿亭侯复从攻张绣于穰禽吕

布于下邳别与史涣曹仁攻眭固于射大破斩之太

祖初征袁绍绍兵盛禁愿先登太祖壮之乃选步骑

二千人使禁将守延津以拒绍太祖引军还官渡刘

备以徐州叛太祖东征之绍攻禁禁坚守绍不能拔

复与乐进等将步骑五千击绍别营从延津西南缘

河至汲获嘉二县焚烧保聚三十余屯斩首获生各

数千降绍将何茂王摩等二十余人太祖复使禁别

将屯原武击绍别营于杜氏津破之迁裨将军后从

还官渡太祖与绍连营起土山相对绍射营中士卒

多死伤军中惧禁督守土山力战气益奋绍破迁偏

将军冀州平昌豨复叛遣禁征之禁急进攻豨豨与

禁有旧诣禁降诸将皆以为豨已降当送诣太祖禁

曰诸君不知公常令乎围而后降者不赦夫奉法行

令事上之节也豨虽旧友禁可失节乎自临与豨诀

陨涕而斩之是时太祖军淳于闻而叹曰豨降不诣

吾而归禁岂非命邪益重禁东海平拜禁虎威将军

后与臧霸等攻梅成张辽张合等讨陈兰禁到成举

众三千余人降既降复叛其众奔兰辽等与兰相持

军食少禁运粮前后相属辽遂斩兰成增邑二百户

并前千二百户是时禁与张辽乐进张合徐晃俱为

名将太祖每征伐咸递行为军锋还为后拒而禁持

军严肃得贼财物无所私入由是赏赐特重然以法

御下不甚得士众心太祖常恨朱灵欲夺其营以禁

有威重遣禁将数十骑赍令书径诣灵营夺其军灵

及其部众莫敢动乃以灵为禁部下督众皆震服其

见惮如此迁左将军假节钺分邑五百户封一子列

侯建安二十四年太祖在长安使曹仁讨关羽于樊

又遣禁助仁秋大霖雨汉水溢平地水数丈禁等七

军皆没禁与诸将登高望水无所回避羽乘大船就

攻禁等禁遂降惟&#不屈节而死太祖闻之哀叹

者久之曰吾知禁三十年何意临危处难反不及

&#邪会孙权禽羽获其众禁复在吴文帝践阼权称

藩遣禁还帝引见禁须发皓白形容憔&#泣涕顿首

帝慰喻以荀林父孟明视故事拜为安远将军欲遣

使吴先令北诣邺谒高陵帝使豫于陵屋画关羽战

克&#愤怒禁降服之状禁见&#恚发病薨子圭嗣

徐晃

按魏志本传晃字公明河东杨人为郡吏从车骑将

军杨奉讨贼有功拜骑都尉李傕郭汜之乱长安也

晃说奉令与天子还洛阳奉从其计天子渡河至安

邑封晃都亭侯及至洛阳韩暹董承日争斗晃说奉

令归太祖奉欲从之后悔太祖讨奉于梁晃遂归太

祖太祖授晃兵使击卷原武贼破之拜裨将军从征

吕布别降布将赵庶李邹等与史涣斩眭固于河内

从破刘备又从破颜良拔白马进至延津破文丑拜

偏将军与曹洪击强贼祝臂破之又与史涣击袁

绍运车于故市功最多封都亭侯太祖既围邺破邯

郸易阳令韩范伪以城降而拒守太祖遣晃攻之晃

至飞矢城中为陈成败范悔晃辄降之既而言于太

祖曰二袁未破诸城未下者倾耳而听今日灭易阳

明日皆以死守恐河北无定时也愿公降易阳以示

诸城则莫不望风太祖善之别讨毛城设伏兵掩击

破三屯从破袁谭于南皮讨平原叛贼克之从征蹋

顿拜横野将军从征荆州别屯樊讨中庐临沮宜成

贼又与满宠讨关羽于汉津与曹仁击周瑜于江陵

十五年讨太原反者围太陵拔之斩贼帅商曜韩遂

马超等反关右遣晃屯汾阴以抚河东赐牛酒令上

先人墓太祖至潼关恐不得渡召问晃晃曰公盛兵

于此而贼不复别守蒲阪知其无谋也今假臣精兵

渡蒲阪津为军先置以截其里贼可擒也太祖曰善

使晃以步骑四千人渡津作堑栅未成贼梁兴夜将

步骑五千余人攻晃晃击走之太祖军得渡遂破超

等使晃与夏侯渊平隃麋汧诸氐与太祖会安定太

祖还邺使晃与夏侯渊平鄜夏阳余贼斩梁兴降三

千余户从征张鲁别遣晃讨攻椟仇夷诸山氐皆降

之迁平寇将军解将军张顺围击贼陈福等三十余

屯皆破之太祖还邺留晃与夏侯渊拒刘备于阳平

备遣陈式等十余营绝马鸣阁道晃别征破之贼自

投山谷多死者太祖闻甚喜假晃节令曰此阁道汉

中之险要咽喉也刘备欲断绝外内以取汉中将军

一举克夺贼计善之善者也太祖遂自至阳平引出

汉中诸军复遣晃助曹仁讨关羽屯宛会汉水暴溢

于禁等没羽围仁于樊又围将军吕常于襄阳晃所

将多新卒以羽难与争锋遂前至阳陵陂屯太祖复

还遣将军徐商吕建等诣晃令曰须兵马集至乃俱

前贼屯偃城晃到诡道作都堑示欲截其后贼烧屯

走晃得偃城两面连营稍前去贼围三丈所未攻太

祖前后遣殷署朱盖等凡十二营诣晃贼围头有屯

又别屯四&#晃扬声当攻围头屯而密攻四冢羽见

四&#欲坏自将步骑五千出战晃击之退走遂追陷

与俱入围破之或自投沔水死太祖令曰贼围堑鹿

角十重将军致战全胜遂陷贼围多斩首卤吾用兵

三十余年及所闻古之善用兵者未有长驱径入敌

围者也且樊襄阳之在围过于莒即墨将军之功逾

孙武穰苴晃振旅还摩陂太祖迎晃七里置酒大会

太祖举卮酒劝晃且劳之曰全樊襄阳将军之功也

时诸军皆集太祖案行诸营士卒咸离阵观而晃军

营整齐将士驻阵不动太祖叹曰徐将军可谓有周

亚夫之风矣文帝即王位以晃为右将军进封逯乡

侯及践阼进封杨侯与夏侯尚讨刘备于上庸破之

以晃镇阳平徙封阳平侯明帝即位拒吴将诸葛瑾

于襄阳增邑二百并前三千一百户病笃遗令敛以

时服性俭约畏慎将军常远斥候先为不可胜然后

战追奔争利士不暇食常叹曰古人患不遭明君今

幸遇之当以功自效何用私誉为终不广交援太和

元年薨谥曰壮侯子盖嗣

李典

按魏志本传典字曼成山阳巨野人也从父干有雄

气合宾客数千家在乘氏初平中以众随太祖破黄

巾于寿张又从击袁术征徐州吕布之乱太祖遣干

还乘氏慰劳诸县布别驾薛兰治中李封招干欲俱

叛干不听遂杀干太祖使干子整将干兵与诸将击

兰封兰封破从平兖州诸县有功稍迁青州刺史整

卒典徙颍阴令为中郎将整军迁离狐太守时太祖

与袁绍相拒官渡典率宗族及部曲输谷帛供军绍

破以典为裨将军屯安民太祖击谭尚于黎阳使典

与程昱等以船运军粮会尚遣魏郡太守高蕃将兵

屯河上绝水道太祖敕典昱若船不得过下从陆道

典与诸将议曰蕃军少甲而恃水有懈怠之心击之

必克军不内御苟利国家专之可也宜亟击之昱亦

以为然遂北渡河攻蕃破之水道得通刘表使刘备

北侵至叶太祖遣典从夏侯惇拒之备一旦烧屯去

惇率诸军追击之典曰贼无故退疑必有伏南道窄

狭草木深不可追也惇不听与于禁追之典留守惇

等果入贼伏里战不利典往救备望见救至乃散退

从围邺邺定与乐进围高干于壶关击管承于长广

皆破之迁捕卤将军封都亭侯典宗族部曲三千余

家居乘氏自请愿徙诣魏郡太祖笑曰卿欲慕耿纯

耶典谢曰典驽怯功微而爵宠过厚诚宜举宗陈力

加以征伐未息宜实郊遂之内以制四方非慕纯也

遂徙部曲宗族万三千余口居邺太祖嘉之迁破卤

将军与张辽乐进屯合肥孙权率众围之辽欲奉教

出战进典辽皆素不睦辽恐其不从典慨然曰此国

家大事顾君计何如耳吾其可以私憾而忘公义乎

乃率众与辽破走权增邑百户并前三百户典好学

问贵儒雅不与诸将争功敬贤士大夫恂恂若不及

军中称其长者年三十六薨子祯嗣文帝践阼追念

合肥之功增祯邑百户赐典一子爵关内侯邑百户

谥典曰愍侯

许褚

按魏志本传褚字仲康谯国谯人也长八尺余腰大

十围容貌雄毅勇力绝人汉末聚少年及宗族数千

家共坚壁以御寇时汝南葛陂贼万余人攻褚壁褚

众少不敌力战疲极兵矢尽乃令壁中男女聚治石

如杵斗者置四隅褚飞石掷之所值皆摧碎贼不敢

进粮乏伪与贼和以牛与贼昜食贼来取牛牛辄奔

还褚乃出阵前一手逆曳牛尾行百余步贼众惊遂

不敢取牛而走由是淮汝陈梁间闻皆畏惮之太祖

徇淮汝褚以众归太祖太祖见而壮之曰此吾樊哙

也即日拜都尉引入宿卫诸从褚侠客皆以为虎士

从征张绣先登斩首万计迁校尉从讨袁绍于官渡

时常从士徐他等谋为逆以褚常侍左右惮之不敢

发伺褚休下日他等怀刀入褚至下舍心动即还侍

他等不知入帐见褚大惊愕他色变褚觉之即击杀

他等太祖益亲信之出入同行不离左右从围邺力

战有功赐爵关内侯从讨韩遂马超于潼关太祖将

北渡临济河先渡兵独与褚及虎士百余人留南岸

断后超将步骑万余人来奔太祖军矢下如雨褚白

太祖贼来多今兵渡已尽宜去乃扶太祖上船贼战

急军争济船船重欲没褚斩攀船者左手举马鞍蔽

太祖船工为流矢所中死褚右手并溯船仅乃得渡

是日微褚几危其后太祖与遂超等单马会语左右

皆不得从唯将褚超负其力阴欲前突太祖素闻褚

勇疑从骑是褚乃问太祖曰公有虎侯者安在太祖

顾指褚褚瞋目盻之超不敢动乃各罢后数日会战

大破超等褚身斩首级迁武卫中郎将武卫之号自

此始也军中以褚力如虎而痴故号曰虎痴是以超

问虎侯至今天下称焉皆谓其姓名也褚性谨慎奉

法质重少言曹仁自荆州来朝谒太祖未出入与褚

相见于殿外仁呼褚入便坐语褚曰王将出便还入

殿仁意恨之或以责褚曰征南宗室重臣降意呼君

君何故辞褚曰彼虽亲重外藩也褚备内臣众谈足

矣入室何私乎太祖闻愈爱待之迁中坚将军太祖

崩褚号泣欧血文帝践阼进封万岁亭侯迁武卫将

军都督中军宿卫禁兵甚亲近焉初褚所将为虎士

者从征伐太祖以为皆壮士也同日拜为将其后以

功为将军封侯者数十人都尉校尉百余人皆剑客

也明帝即位进牟乡侯邑七百户赐子爵一人关内

侯褚薨谥曰壮侯子仪嗣褚兄定亦以军功封为振

威将军都督侥道虎贲太和中帝思褚忠孝下诏褒

赞复赐褚子孙二人爵关内侯仪为锺会所杀泰始

初子综嗣

典韦       &#

按魏志本传韦陈留己吾人形貌魁梧旅力过人有

志节任侠襄邑刘氏与睢阳李永为雠韦为报之永

故富春长备卫甚谨韦乘车载鸡酒伪为候者门开

怀匕首人杀永并杀其妻徐出取车上刀戟步出永

居近市一市尽骇追者数百莫敢近行四五里遇其

伴转战得脱由是为豪杰所识初平中张邈举义兵

韦为士属司马赵宠牙门旗长大人莫能胜韦一手

建之宠异其才力后属夏侯惇数斩首有功拜司马

太祖讨吕布于濮阳布有别屯在濮阳西四五十里

太祖夜袭比明破之未及还会布救兵至三面掉战

时布身自搏战自旦至日昳数十合相持急太祖募

陷阵韦先占将应募者数千人皆重衣两铠弃楯但

持长矛撩战时西面又急韦进当之贼弓弩乱发矢

至如雨韦不视谓等人曰寇来十步乃白之等人曰

十步矣又曰五步乃白等人惧疾言寇至矣韦手持

十余戟大呼起所抵无不应手倒者布众退会日暮

太祖乃得引去拜韦都尉引置左右将亲兵数百人

常绕大帐韦既壮武其所将皆选卒每战斗常先登

陷阵迁为校尉性忠至谨重常昼立侍终日夜宿帐

左右稀归私寝好酒食饮啖兼人每赐食于前大饮

长歠左右相属数人益乃供太祖壮之韦好持大双

戟与长刀等军中为之语曰帐下壮士有典君提一

双戟八十斤太祖征荆州至宛张绣迎降太祖甚悦

延绣及其将帅置酒高会太祖行酒韦持大斧立后

刃径尺太祖所至之前韦辄举斧目之竟酒绣及其

将帅莫敢仰视后十余日绣反袭大祖营太祖出战

不利轻骑引去韦战于门中贼不得入兵遂散从他

门并入时韦校尚有十余人皆殊死战无不一当十

贼前后至稍多韦以长戟左右击之一入辄十余

矛摧左右死伤者略尽韦被数十创短兵接战贼前

搏之韦双挟两贼击杀之余贼不敢前韦复前突贼

杀数人创重发瞋目大骂而死贼乃敢前取其头传

观之覆军就视其躯太祖退住舞阴闻韦死为流涕

募间取其丧亲自临哭之遣归葬襄邑拜子满为郎

中车驾每过常祠以中牢

&#

按魏志本传&#字令明南安狟道人也少为郡吏州

从事初平中从马腾击反羌叛氐数有功稍迁至校

尉建安中太祖讨袁谭尚于黎阳谭遣郭援高干等

略取河东太祖使锺繇率关中诸将讨之&#随腾子

超拒援干于平阳&#为军锋进攻援干大破之亲斩

援首拜中郎将封都亭侯后张白骑叛于弘农&#复

随腾征之破白骑于两殽间每战常陷阵却敌勇冠

腾军后腾征为卫尉&#留属超太祖破超于渭南&#

随超亡入汉阳保冀城后复随超奔汉中从张鲁太

祖定汉中&#随众降太祖素闻其骁勇拜立义将军

封关门亭侯邑三百户侯音卫开等以宛叛&#将所

领与曹仁共攻拔宛斩音开遂南屯樊讨关羽樊下

诸将以&#兄在汉中颇疑之&#常曰我受国恩义在

效死我欲身自击羽今年我不杀羽羽当杀我后亲

与羽交战射羽中额时&#常乘白马羽军谓之白马

将军皆惮之仁使&#屯樊北十里会天霖雨十余日

汉水暴溢樊下平地五六丈&#与诸将避水上堤羽

乘船攻之以大船四面射堤上&#被甲持弓箭不虚

发将军董衡部曲将董超等欲降&#皆收斩之自平

旦力战至日过中羽攻益急矢尽短兵接战&#谓督

将成何曰吾闻良将不怯死以苟免烈士不毁节以

求生今日我死日也战益怒气愈壮而水浸盛吏士

皆降&#与麾下将一人五伯二人弯弓傅矢乘小船

欲还仁营水盛船覆失弓矢独抱船覆水中为羽所

得立而不跪羽谓曰卿兄在汉中我欲以卿为将不

早降何为&#骂曰竖子何谓降也魏王带甲百万威

振天下汝刘备庸才耳岂能敌耶我宁为国家鬼不

为贼将也遂为羽所杀太祖闻而悲之为之流涕封

其二子为列侯文帝即王位乃遣使就&#墓赐谥策

曰昔先轸丧元王蠋绝脰陨身殉节前代美之惟侯

式昭果毅蹈难成名声溢当时义高在昔寡人愍焉

谥曰壮侯又赐子会等四人爵关内侯邑各百户会

勇烈有父风官至中卫将军封列侯

李通

按魏志本传通字文达江夏平春人也以侠闻江汝

之间与其郡人陈恭共起兵于朗陵众多归之时有

周直者众二千余家与恭通外和内违通欲图杀直

而恭难之通知恭无断乃独定策与直克会酒酣杀

直众人大扰通率恭诛其党帅尽并其营后恭妻弟

陈合杀恭而据其众通攻破合军斩合首以祭恭墓

又生禽黄巾大帅吴霸而降其属遭岁大饥通倾家

赈施与士分糟糠皆争为用由是盗贼不敢犯建安

初通举众诣太祖于许拜通振威中郎将屯汝南西

界太祖讨张绣刘表遣兵以助绣太祖军不利通将

兵夜诣太祖太祖得以复战通为先登大破绣军拜

裨将军封建功侯分汝南二县以通为阳安都尉通

妻伯父犯法朗陵长赵俨收治致之大辟是时杀生

之柄决于牧守通妻子号泣以请其命通曰方与曹

公&#力义不以私废公喜俨执宪不阿与为亲交太

祖与袁绍相拒于官渡绍遣使拜通征南将军刘表

亦阴招之通皆拒焉通亲戚部曲流涕曰今孤危独

守以失大援亡可立而待也不如亟从绍通按剑以

叱之曰曹公明哲必定天下绍虽强盛而任使无方

终为之掳耳吾以死不贰即斩绍使送印绶诣太祖

又击群贼瞿恭江宫沈成等皆破歼其众送其首遂

定淮汝之地改封都亭侯拜汝南太守时贼张赤等

五千余家聚桃山通攻破之刘备与周瑜围曹仁于

江陵别遣关羽绝北道通率众击之下马拔鹿角入

围且战且前以迎仁军勇冠诸将通道得病薨时年

四十一追增邑二百户并前四百户文帝践阼谥曰

刚侯诏曰昔袁绍之难自许蔡以南人怀异心通秉

义不顾使携贰率服朕甚嘉之不幸早薨子基虽已

袭爵未足酬其庸勋基兄绪前屯樊城又有功世笃

其劳以基为奉义中郎将绪平卤中郎将以宠异焉

曹洪

按魏志本传洪字子廉太祖从弟也太祖起义兵讨

董卓至荥阳为卓将徐荣所败太祖失马贼追甚急

洪下以马授太祖太祖辞让洪曰天下可无洪不可

无君遂步从到汴水水深不得渡洪循水得船与太

祖俱济还奔谯扬州刺史陈温素与洪善洪将家兵

千余人就温募兵得庐江上甲二千人东到丹阳复

得数千人与太祖会龙元太祖征徐州张邈举兖州

叛迎吕布时大饥荒洪将兵在前先据东平范聚粮

谷以继军太祖讨邈布于濮阳布破走遂据东阿转

击济阴山阳中牟阳武京密十余县皆拔之以前后

功拜鹰扬校尉迁扬武中郎将天子都许拜洪谏议

大夫别征刘表破表别将于舞阳阴叶堵阳博望有

功迁厉锋将军封国明亭侯累从征伐拜都护将军

文帝即位为卫将军迁骠骑将军进封野王侯益邑

千户并前二千一百户位特进后徙封都阳侯始洪

家富而性吝啬文帝少时假求不称常憾之遂以舍

客犯法下狱当死群臣并救莫能得卞太后谓郭后

曰令曹洪今日死吾明日敕帝废后矣于是泣涕屡

请乃得免官削爵土洪先帝功臣时人多为觖望明

帝即位拜后将军更封乐城侯邑千户位特进复拜

骠骑将军太和六年薨谥曰恭侯子馥嗣侯

朱灵

按魏志徐晃传清河朱灵为袁绍将太祖之征陶谦

绍使灵督三营助太祖战有功绍所遣诸将各罢归

灵曰灵观人多矣无若曹公者此乃真明主也今已

遇复何之遂留不去所将士卒慕之皆随灵留灵后

遂为好将名亚晃等至后将军封高唐亭侯

按注魏书曰灵字文博太祖既平冀州遣灵将新兵

五千人骑千匹守许南太祖戒之曰冀州新兵数承

宽缓暂见齐整意尚怏怏卿名先有威严善以道宽

之不然即有变灵至阳翟中郎将程昂等果反即斩

昂以状闻太祖手书曰兵中所以为危险者外对敌

国内有奸谋不测之变昔邓禹中分光武军西行而

有宗歆冯愔之难后将二十四骑还洛阳禹岂以是

减损哉来书恳恻多引咎过未必如所云也文帝即

位封灵鄃侯增其户邑诏曰将军佐命先帝典兵历

年威过方邵功逾绛灌图籍所美何以加焉朕受天

命帝有海内元功之将社稷之臣皆朕所与同福共

庆传之无穷者也今封鄃侯富贵不归故乡如夜行

衣绣若平常所志愿勿难言灵谢曰高唐宿所愿于

是更封高唐侯薨谥曰威侯子术嗣

夏侯惇

按魏志本传惇字元让沛国谯人夏侯婴之后也年

十四就师学人有辱其师者惇杀之由是以烈气闻

太祖初起惇常为裨将从征伐太祖行奋武将军以

惇为司马别屯白马迁折冲校尉领东郡太守太祖

征陶谦留惇守濮阳张邈叛迎吕布太祖家在鄄城

惇轻车往赴适与布会交战布退还遂入濮阳袭得

惇军辎重遣将伪降共执持惇责以宝货惇军中震

恐惇将韩浩乃勒兵屯惇营门召军吏诸将皆案甲

当部不得动诸营乃定遂诣惇所叱持质者汝等凶

逆乃敢执劫大将军复欲望生邪且吾受命讨贼宁

能以一将军之故而纵汝乎因涕泣谓惇曰当奈国

法何促召兵击持质者持质者惶遽叩头言我但欲

乞资用去耳浩数责皆斩之惇既免太祖闻之谓浩

曰卿此可为万世法乃着令自今已后有持质者皆

当并击勿顾质由是劫质者遂绝太祖自徐州还惇

从征吕布为流矢所中伤左目复领陈留济阴太守

加建武将军封高安乡侯时大旱蝗虫起惇乃断太

寿水作陂身自负土率将士劝种稻民赖其利转领

河南尹太祖平河北为大将军后拒邺破迁伏波将

军领尹如故使得以便宜从事不拘科制建安十二

年录惇前后功增封邑千八百户并前二千五百户

二十一年从征孙权还使惇都督二十六军留居巢

赐伎乐名倡令曰魏绛以和戎之功犹受金石之乐

况将军乎二十四年太祖军击破吕布军于摩陂召

惇常与同载特见亲重出入卧内诸将莫得比也拜

前将军督诸军还寿春徙屯召陵文帝即王位拜惇

大将军数月薨惇虽在军旅亲迎师受业性清俭有

余财辄以分施不足资之于官不治产业谥曰忠侯

子充嗣帝追念惇功欲使子孙毕侯分惇邑千户赐

惇七子二孙爵皆关内侯

按注魏书曰时诸将皆受魏官号惇独汉官乃上疏

自陈不当不臣之礼太祖曰吾闻太上师臣其次友

臣夫臣者贵德之人也区区之魏而臣足以屈君乎

惇固请乃拜为前将军

曹仁

按魏志本传仁字子孝太祖之从弟也少好弓马弋

猎后豪杰并起仁亦阴结少年得千余人周旋淮泗

之间遂从太祖为别部司马行厉锋校尉太祖之破

袁术仁所斩获颇多从征徐州仁常督骑为军前锋

别攻陶谦将吕由破之还与大军合彭城大破谦军

从攻费华即墨开阳谦遣别将救诸县仁以骑击破

之太祖征吕布仁别攻勾阳拔之生获布将刘何太

祖平黄巾迎天子都许仁数有功拜广阳太守太祖

器其勇略不使之郡以议郎督骑太祖征张绣仁别

徇旁县掳其男女三千余人太祖军还为绣所追军

不利士卒丧气仁率厉将士甚奋太祖壮之遂破绣

太祖与袁绍久相持于官渡绍遣刘备徇强诸县

多举众应之自许以南吏民不安太祖以为忧仁曰

南方以大军方有目前急其势不能相救刘备以强

兵临之其背叛固宜也备新将绍兵未能得其用击

之可破也太祖善其言遂使将骑击备破走之仁尽

复收诸叛县而还绍遣别将韩荀钞断西道仁击荀

于鸡洛山大破之由是绍不敢复分兵出复与史涣

等钞绍运车烧其粮谷河北既定从围壶关太祖令

曰城拔皆坑之连月不下仁言于太祖曰围城必示

之活门所以开其生路也今公告之必死将人自为

守且城固而粮多攻之则士卒伤守之则引日久今

顿兵坚城之下以攻必死之寇非良计也太祖从之

城降于是录仁前后功封都亭侯从平荆州以仁行

征南将军留屯江陵拒吴将周瑜瑜将数万众来攻

前锋数千人始至仁登城望之乃募得三百人遣部

曲将牛金逆与挑战贼多金兵少遂为所围长史陈

矫俱在城上望见金等垂没左右皆失色仁意气奋

怒甚谓左右取马来矫等共援持之谓仁曰贼众盛

不可当也假使弃数百人何苦而将军以身赴之仁

不应遂被甲上马将其麾下壮士数十骑出城去贼

百余步迫沟矫等以为仁当住沟上为金形势也仁

径渡沟直前冲入贼围金等乃得解余众未尽出仁

复直还突之拔出金兵亡其数人贼众乃退矫等初

见仁出皆惧及见仁还乃叹曰将军真天人也三军

服其勇太祖益壮之转封安平亭侯太祖讨马超以

仁行安西将军督诸将拒潼关破超渭南苏伯田银

反以仁行骁骑将军都督七军讨银等破之复以仁

行征南将军假节屯樊镇荆州侯音以宛叛略傍县

众数千人仁率诸军攻破音斩其首还屯樊即拜征

南将军关羽攻樊时汉水暴溢于禁等七军皆没禁

降羽仁人马数千人守城城不没者数板羽乘船临

城围数重外内断绝粮食欲尽救兵不至仁激厉将

士示以必死将士感之皆无二徐晃救至水亦稍减

晃从外击羽仁得溃围出羽退走仁少时不修行检

及长为将严整奉法令常置科于左右案以从事鄢

陵侯彰北征乌丸文帝在东宫为书戒彰曰为将奉

法不当如征南邪及即王位拜仁车骑将军都督荆

扬益州诸军事进封陈侯增邑二千并前三千五百

户追赐仁父炽谥曰陈穆侯置守冢十家后召还屯

宛孙权遣将陈邵据襄阳诏仁讨之仁与徐晃攻破

邵遂入襄阳使将军高迁等徙汉南附属民于汉北

文帝遣使即拜仁大将军又诏仁移屯临颍迁大司

马复督诸军据乌江还屯合肥黄初四年薨谥曰忠

侯子泰嗣

曹纯

按魏志曹仁传仁弟纯初以议郎参司空军事督虎

豹骑从围南皮袁谭出战士卒多死太祖欲缓之纯

曰今千里蹈敌进不能克退必丧威且县师深入难

以持久彼胜而骄我败而惧以惧敌骄必可克也太

祖善其言遂急攻之谭败纯麾下骑斩谭首级北征

三部纯部骑获单于蹋顿以前后功封高陵亭侯邑

三百户从征荆州追刘备于长&#获其二女辎重收

其散卒进降江陵从还谯建安十五年薨文帝即位

追谥曰威侯子演嗣

夏侯渊

按魏志本传渊字妙才惇族弟也太祖居家曾有县

官事渊代引重罪太祖营救之得免太祖起兵以别

部司马骑都尉从迁陈留颍川太守及与袁绍战于

官渡行督军校尉绍破使督兖豫徐州军粮时军食

少渊传馈相继军以复振昌豨反遣于禁击之未拔

复遣渊与禁并力遂击豨降其十余屯豨诣禁降渊

还拜典军校尉济南乐安黄巾徐和司马俱等攻城

杀长吏渊将泰山齐平原郡兵击大破之斩和平诸

县收其粮榖以给军士十四年以渊为行领军太祖

征孙权还使渊督诸将击庐江叛者雷绪绪破又行

征西护军督徐晃击太原贼攻下二十余屯斩贼帅

商曜屠其城从征韩遂等战于渭南又督朱灵平隃

麋汧氐与太祖会安定降杨秋十七年太祖乃还邺

以渊行护军将军督朱灵路招等屯长安击破南山

贼刘雄降其众围遂超余党梁兴于鄠拔之斩兴封

博昌亭侯马超围凉州刺史韦康于冀渊救康未到

康败去冀二百余里超来逆战军不利汧氐反渊引

军还十九年赵衢尹奉等谋讨超姜叙起兵卤城以

应之衢等谲说超使出击叙于后尽杀超妻子超奔

汉中还围祁山叙等急求救诸将议者欲须太祖节

度渊曰公在邺反复四千里比报叙等必败非救急

也遂行使张合督步骑五千在前从陈仓狭道入渊

自督粮在后合至渭水上超将氐羌数千迎合未战

超走合进军收超军器械渊到诸县皆已降韩遂在

显亲渊欲袭取之遂走渊收遂军粮追至洛阳城去

遂二十余里诸将欲攻之或言当攻兴国氐渊以为

遂兵精兴国城固攻不可卒拔不如击长离诸羌长

离诸羌多在遂军必归救其家若羌独守则孤救长

离则官兵得与野战可必掳也渊乃留督将守辎重

轻兵步骑到长离攻烧羌屯斩获甚众诸羌在遂军

者各还种落遂果救长离与渊军对阵诸将见遂众

恶之欲结营作堑乃与战渊曰我转斗千里今复作

营堑则士众罢弊不可久贼虽众易与耳乃鼓之大

破遂军得其旌麾还略阳进军围兴国氐王千万逃

奔马超余众降转击高平屠各皆散走收其粮谷牛

马乃假渊节初枹罕宋建因凉州乱自号河首平汉

王太祖使渊帅诸将讨建渊主围枹罕月余拔之斩

建及所置丞相已下渊别遣张合等平河关渡河入

小湟中河西诸羌尽降陇右平太祖下令曰宋建造

为乱逆三十余年渊一举灭之虎步关右所向无前

仲尼有言吾与尔不如也二十一年增封三百户并

前八百户还击武都氐羌下辩收氐谷十余万斛太

祖西征张鲁渊等将凉州诸将侯王已下与太祖会

休亭太祖每引见羌胡以渊畏之会鲁降汉中平以

渊行都护将军督张合徐晃等平巴郡太祖还邺留

渊守汉中即拜渊征西将军二十三年刘备军阳平

关渊率诸将拒之相守连年二十四年正月备夜烧

围鹿角渊使张合护东围自将轻兵护南围备挑合

战合军不利渊分所将兵半助合为备所袭渊遂战

死谥曰愍侯初渊虽数战胜太祖常戒曰为将当有

怯弱时不可但恃勇也将当以勇为本行之以智计

但知任勇一匹夫敌耳渊妻太祖内妹长子衡尚太

祖弟海阳哀侯女恩宠特隆

臧霸

按魏志本传霸字宣高泰山华人也父戒为县狱掾

据法不听太守欲所私杀太守大怒令收戒诣府时

送者百余人霸年十八将客数十人径于费西山中

要夺之送者莫敢动因与父俱亡命东海由是以勇

壮闻黄巾起霸从陶谦击破之拜骑都尉遂收兵于

徐州与孙观吴敦尹礼等并聚众霸为帅屯于开阳

太祖之讨吕布也霸等将兵助布既禽布霸自匿太

祖募索得霸见而悦之使霸招吴敦尹礼孙观观兄

康等皆诣太祖太祖以霸为琅邪相敦利城礼东莞

观北海康城阳太守割青徐二州委之于霸太祖之

在兖州以徐翕毛晖为将兖州乱翕晖皆叛后兖州

定翕晖亡命投霸太祖语刘备令语霸送二人首霸

谓备曰霸所以能自立者以不为此也霸受公生全

之恩不敢违命然王霸之君可以义告愿将军为之

辞备以霸言白太祖太祖叹息谓霸曰此古人之事

而君能行之孤之愿也乃皆以翕晖为郡守时太祖

方与袁绍相拒而霸数以精兵入青州故太祖得专

事绍不以东方为念太祖破袁谭于南皮霸等会贺

霸因求遣子弟及诸将父兄家属诣邺太祖曰诸君

忠孝岂复在是昔萧何遣子弟入侍而高祖不拒耿

纯焚室舆榇以从而光武不逆吾将何以易之哉东

州扰攘霸等执义征暴清定海岱功莫大焉皆封列

侯霸为都亭侯加威卤将军又与于禁讨昌豨与夏

侯渊讨黄巾余贼徐和等有功迁徐州刺史沛国公

武周为下邳令霸敬异周身诣令舍部从事謥詷不

法周得其罪便收考竟霸益以善周从讨孙权先登

再入巢湖攻居巢破之张辽之讨陈兰霸别遣至皖

讨吴将韩当使权不得救兰当遣兵逆霸霸与战于

逄龙当复遣兵邀霸于夹石与战破之还屯舒权遣

数万人乘船屯舒口分兵救兰闻霸军在舒遁还霸

夜追之比明行百余里邀贼前后击之贼窘急不得

上船赴水者甚众由是贼不得救兰辽遂破之霸从

讨孙权于濡须口与张辽为前锋行遇霖雨大军先

及水遂长贼船稍进将士皆不安辽欲去霸止之曰

公明于利钝宁肯捐吾等邪明日果有令辽至以语

太祖太祖善之拜扬威将军假节后权乞降太祖还

留霸与夏侯惇等屯居巢文帝即王位迁镇东将军

进爵武安乡侯都督青州诸军事及践阼进封开阳

侯徙封良成侯与曹休讨吴贼破吕范于洞浦征为

执金吾位特进每有军事帝常咨访焉明帝即位增

邑五百并前三千五百户薨谥曰威侯子艾嗣

&#

将帅部名臣列传十三

魏二

吕虔

按魏志本传虔字子恪任城人也太祖在兖州闻虔

有&#策以为从事将家兵守湖陆襄陵校尉杜松部

民炅母等作乱与昌豨通太祖以虔代松虔到招诱

炅母渠率及同恶数十人赐酒食简壮士伏其侧虔

察炅母等皆醉使伏兵尽格杀之抚其余众群贼乃

平太祖以虔领泰山太守郡接山海世乱闻民人多

藏窜袁绍所置中郎将郭祖公孙犊等数十辈保山

为寇百姓苦之虔将家兵到郡开恩信祖等党属皆

降服诸山中亡匿者尽出安土业简其强者补战士

泰山由是遂有精兵冠名州郡济南黄巾徐和等所

在劫长吏攻城邑虔引兵与夏侯渊会击之前后数

十战斩首获生数千人太祖使督青州诸郡兵以讨

东莱群贼李条等有功太祖令曰夫有其志必成其

事盖烈士之所徇也卿在郡以来禽奸讨暴百姓获

安躬蹈矢石所征辄克昔寇恂立名于汝颍耿弇建

策于青兖古今一也举茂才加骑都尉典郡如故虔

在泰山十数年甚有威惠文帝即王位加裨将军封

益寿亭侯迁徐州刺史加威卤将军请琅邪王祥为

别驾民事一以委之世多其能任贤讨利城叛贼斩

获有功明帝即位徙封万年亭侯增邑二百并前六

百户虔薨子翻嗣

田豫

按魏志本传豫字国让渔阳雍奴人也刘备之奔公

孙瓒也豫时年少自托于备备甚奇之备为豫州刺

史豫以母老求归备泣涕与别曰恨不与君共成大

事也公孙瓒使豫守东州令瓒将王门叛瓒为袁绍

将万余人来攻众惧欲降豫登城谓门曰卿为公孙

所厚而去意有所不得已也今还作贼乃知卿乱人

耳夫挈瓶之智守不假器吾既受之矣何不急攻乎

门&#而退瓒虽知豫有权谋而不能任也瓒败而鲜

于辅为国人所推行太守事素善豫以为长史时雄

杰并起辅莫知所从豫谓辅曰终能定天下者必曹

氏也宜速归命无后祸期辅从其计用受封宠太祖

召豫为丞相军谋掾除颍阴朗陵令迁弋阳太守所

在有治鄢陵侯彰征代郡以豫为相军次易北卤伏

骑击之军人扰乱莫知所为豫因地形回车结圜阵

弓弩持满于内疑兵塞其隙寇不能进散去追击大

破之遂前平代皆豫策也迁南阳太守先时郡人侯

音反众数千人在山中为群盗大为郡患前太守收

其党与五百余人表奏皆当死豫悉见诸系囚慰谕

开其自新之路一时破械遣之诸囚皆叩头愿自效

即相告语群贼一朝解散郡内清静具以状上太祖

善之文帝初北狄强盛侵扰边塞乃使豫持节护乌

丸校尉牵招解并护鲜卑自高柳以东灭貊以西

鲜卑数十部比能弥加素利割地统御各有分界乃

共要誓皆不得以马与中国市豫以戎狄为一非中

国之利乃先构离之使自为雠敌互相攻伐素利违

盟出马千匹与官为比能所攻求救于豫豫恐遂相

兼并为害滋深宜救善讨恶示信众狄单将锐卒深

入卤庭狄人众多钞军前后断截归路豫乃进军去

卤十余里结屯营多聚牛马粪燃之从他道引去狄

见烟火不绝以为尚在去行数十里乃知之追豫到

马城围之十里豫密严使司马建旌旗鸣鼓吹将步

骑从南门出狄人皆属目往赴之豫将精锐自北门

出鼓噪而起两头俱发出卤不意卤众散乱皆弃弓

马步走追讨二十余里僵尸蔽地又乌丸王骨进桀

黠不恭豫因出塞案行单将麾下百余骑入进部进

逆拜遂使左右斩进显其罪恶以令众众皆怖慑不

敢动便以进弟代进自是狄人破胆威震沙漠山贼

高艾众数千人寇钞为幽冀害豫诱使鲜卑素利部

斩艾传首京都封豫长乐亭侯为校尉九年其御狄

人恒摧抑兼并乖散强猾凡逋亡奸宄为狄作计不

利官者豫皆构刺搅离使凶邪之谋不遂聚居之类

不安事业未究而幽州刺史王雄支党欲令雄领乌

丸校尉毁豫乱边为国生事遂转豫为汝南太守加

殄夷将军太和末公孙渊以辽东叛帝欲征之而难

其人中领军杨暨举豫应选乃使豫以本官督青州

诸军假节往讨之会吴贼遣使与渊相结帝以贼众

多又以渡海诏豫使罢军豫度贼船垂还岁晚风急

必畏漂浪东随无岸当赴成山成山无藏船之处辄

便循海案行地形及诸山岛侥截险要列兵屯守自

入成山登汉武之观贼还果遇恶风船皆触山沉没

波荡着岸无所逃窜尽掳其众初诸将皆笑于空地

待贼及贼破竞欲与谋求入海钩取浪船豫惧穷卤

死战皆不听初豫以太守督青州青州刺史程喜内

怀不服军事之际多相违错喜知帝宝爱明珠乃密

上豫虽有战功而禁令宽弛所得器仗珠金甚多放

散皆不纳官由是功不见列后孙权号十万众攻新

城征东将军满宠欲率诸军救之豫曰贼悉众大举

非徒投射小利欲质新城以致大军耳宜听使攻城

挫其锐气不当与争锋也城不可拔众必罢怠罢怠

然后击之可大克也若贼见计必不攻城势将自走

若使进兵适入其计又大军相向当使难知不当使

自画也豫辄上状天子从之会贼遁走后吴复来寇

豫往拒之贼即退诸军夜惊云贼复来豫卧不起令

众敢动者斩有顷竟无赋景初末增邑三百并前五

百户正始初迁使持节护匈奴中郎将加振威将军

领并州刺史外胡闻其威名相率来献州界宁肃百

姓怀之征为卫尉屡乞逊位太傅司马宣王以为豫

克壮书喻未听豫书答曰年过七十而以居位譬犹

钟鸣漏尽而夜行不休是罪人也遂固称疾笃拜太

中大夫食卿禄年八十二薨子彭祖嗣豫清约俭素

赏赐皆散之将士每胡狄私遗悉簿藏官不入家家

常贫匮虽殊类咸高豫节嘉平六年下诏褒扬赐其

家钱谷语在徐邈传

文聘

按魏志本传聘字仲业南阳宛人为刘表大将使御

北方表死其子琮立太祖征荆州琮举州降呼聘欲

与俱聘曰聘不能全州当待罪而已太祖济汉聘乃

诣太祖太祖问曰来何迟耶聘曰先日不能辅弼刘

荆州以奉国家荆州虽没常愿据守汉川保全土境

生不负于孤弱死无愧于地下而计不得已以至于

此实怀悲&#无颜早见耳遂歔欷流涕太祖为之怆

然曰仲业卿真忠臣也厚礼待之授聘兵使与曹纯

追讨刘备于长阪太祖先定荆州江夏与吴接民心

不安乃以聘为江夏太守使典北兵委以边事赐爵

关内侯与乐进讨关羽于寻口有功进封延寿亭侯

加讨逆将军又攻羽辎重于汉津烧其船于荆城文

帝践祚进爵长安乡侯假节与夏侯尚围江陵使聘

别屯沔口止石梵自当一队御贼有功迁后将军封

新野侯孙权以五万众自围聘于石阳甚急聘坚守

不动权住二十余日乃解去聘追击破之增邑五百

户并前千九百户聘在江夏数十年有威恩名震敌

国贼不敢侵分聘户邑封聘子岱为列侯又赐聘从

子厚爵关内侯聘薨谥曰壮侯岱又先亡聘养子休

嗣

曹休

按魏志本传休字文烈太祖族子也天下乱宗族各

散去乡里休年十余岁丧父独与一客担丧假葬携

将老母渡江至吴以太祖举义兵易姓名转至荆州

间行北归见太祖太祖谓左右曰此吾家千里驹也

使与文帝同止见待如子常从征伐使领虎豹骑宿

卫刘备遣将吴兰屯下辩太祖遣曹洪征之以休为

骑都尉参洪军事太祖谓休曰汝虽参军其实帅也

洪闻此令亦委事于休备遣张飞屯固山欲断军后

众议狐疑休曰贼实断道者当伏兵潜行今乃先张

声势此其不能也宜及其未集促击兰兰破则飞自

走矣洪从之进兵击兰大破之飞果走太祖拔汉中

诸军还长安拜休中领军文帝即王位为领军将军

录前后功封东阳亭侯夏侯惇薨以休为镇南将军

假节都督诸军事车驾临送上乃下舆执手而别孙

权遣将屯历阳休到击破之又别遣兵渡江烧贼芜

湖营数千家迁征东将军领扬州刺史进封安阳乡

侯帝征孙权以休为征东大将军假黄钺督张辽等

及诸州郡二十余军击权大将吕范等于洞浦破之

拜扬州牧明帝即位进封长平侯吴将审&#屯皖休

击破之斩&#首吴将韩综翟丹等前后率众诣休降

增邑四百并前五千五百户迁大司马都督扬州如

故太和二年帝为二道征吴遣司马宣王从汉水下

督休诸军向寻阳贼将伪降休深入战不利退还宿

石亭军夜惊士卒乱弃甲兵辎重甚多休上书谢罪

帝遣屯骑校尉杨暨慰喻礼赐益隆休因此痈发背

薨谥曰壮侯子肇嗣

曹真

按魏志本传真字子丹太祖族子也太祖起兵真父

邵募徒众为州郡所杀太祖哀真少孤收养与诸子

同使与文帝共止常猎为虎所逐顾射虎应声而倒

太祖壮其鸷勇使将虎豹骑讨灵丘贼拔之封灵寿

亭侯以偏将军将兵击刘备别将于下辩破之拜中

坚将军从至长安领中领军是时夏侯渊没于阳平

太祖忧之以真为征蜀护军督徐晃等破刘备别将

高详于阳平太祖自至汉中拔出诸军使真至武都

迎曹洪等还屯陈仓文帝即王位以真为镇西将军

假节都督雍凉州诸军事录前后功进封东乡侯张

进等反于酒泉真遣费耀讨破之斩进等黄初三年

还京都以真为上军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假节

钺与夏侯尚等征孙权击牛渚屯破之转拜中军大

将军加给事中七年文帝寝疾真与陈群司马宣王

等受遗诏辅政明年即位进封邵陵侯迁大将军诸

葛亮围祁山南安天水安定三郡反应亮帝遣真督

诸军军郿遣张合击亮将马谡大破之安定民杨条

等略吏民保月支城真进军围之条谓其众曰大将

军自来吾愿早降耳遂自缚出三郡皆平真以亮惩

于祁山后出必从陈仓乃使将军郝昭王生守陈仓

治其城明年春亮果围陈仓已有备而不能克增邑

并前二千九百户四年朝洛阳迁大司马赐剑履上

殿入朝不趋真以蜀连出侵边境宜遂伐之数道并

入可大克也帝从其计真当发西讨帝亲临送真以

八月发长安从子午道南入司马宣王沂汉水当会

南郑诸军或从斜谷道或从武威入会大霖雨三十

余日或栈道断绝诏真还军真少与宗人曹遵乡人

朱赞并事太祖遵赞早亡真愍之乞分所食邑封遵

赞子诏曰大司马有叔向抚孤之仁笃晏平久要之

分君子成人之美听分真邑赐遵赞子爵关内侯各

百户真每征行与将士同劳苦军赏不足辄以家财

颁赐士卒皆愿为用真病还洛阳帝自幸其第省疾

真薨谥曰元侯子爽嗣

夏侯尚

按魏志本传尚字伯仁渊从子也文帝与之亲友太

祖定冀州尚为军司马将骑从征伐后为五官将文

学魏国初建迁黄门侍郎代郡胡叛遣鄢陵侯彰征

讨之以尚参彰军事定代地还太祖崩于洛阳尚持

节奉梓宫还邺并录前功封平陵亭侯拜散骑常侍

迁中领军文帝践祚更封平陵乡侯迁征南将军领

荆州刺史假节都督南方诸军事尚奏刘备别军在

上庸山道险难彼不我虞若以奇兵潜行出其不意

则独克之势也遂勒诸军击破上庸平三郡九县迁

征南大将军孙权虽称藩尚益修攻讨之备权后果

有贰心黄初三年车驾幸宛使尚率诸军与曹真共

围江陵权将诸葛瑾与尚军对江瑾渡入江中渚而

分水军于江中尚夜多持油船将步骑万余人于下

流潜渡攻瑾诸军夹江烧其舟船水陆并攻破之城

未拔会大疫诏敕尚引诸军还益封六百户并前千

九百户假钺进为牧荆州残荒外接蛮夷而与吴阻

汉水为境旧民多居江南尚自上庸通道西行七百

余里山民蛮夷多服从者五六年间降附数千家五

年徙封昌陵乡侯尚有爱妾嬖幸宠夺适室适室曹

氏女也故文帝遣人绞杀之尚悲感发病恍惚既葬

埋妾不胜思见复出视之文帝闻而恚之曰杜袭之

轻薄尚良有以也然以旧臣恩宠不衰六年尚疾笃

还京都帝数临幸执手泣尚薨谥曰悼侯子元嗣

张合

按魏志本传合字乂河间鄚人汉末应募讨黄巾

为军司马属韩馥馥败以兵归袁绍绍以合为校尉

使拒公孙瓒瓒破合功多迁宁国中郎将太祖与袁

绍相拒于官渡绍遣将淳于琼等督运屯乌巢太祖

自将急击之合说绍曰曹公兵精往必破琼等琼等

破则将军事去矣宜急引兵救之郭图曰合计非也

不如攻其本营势必还此为不救而自解也合曰曹

公营固攻之必不拔若琼等见禽吾属尽为掳矣绍

但遣轻骑救琼而以重兵攻太祖营不能下太祖果

破琼等绍军溃图&#又更谮合曰合快军败出言不

逊合惧乃归太祖太祖得合甚喜谓曰昔子胥不早

寤自使身危岂若微子去殷韩信归汉邪拜合偏将

军封都亭侯授以众从攻邺拔之又从击袁谭于渤

海别将军围雍奴大破之后讨柳城与张辽俱为军

锋以功迁平狄将军别征东莱讨管承又与张辽讨

陈兰梅成等破之从破马超韩遂于渭南围安定降

杨秋与夏侯渊讨鄜贼梁兴及武都氐又破马超平

宋建太祖征张鲁先遣合督诸军讨兴和氐王窦茂

太祖从散关入汉中又先遣合督步卒五千于前通

路至阳平鲁降太祖还留合与夏侯渊等守汉中拒

刘备合别督诸军降巴东巴西二郡徙其民于汉中

进军宕渠为备将张飞所拒引还南郑拜荡寇将军

刘备屯阳平合屯广石备以精卒万余分为十部夜

急攻合合率亲兵搏战备不能克其后备于走马谷

烧都围渊救火从他道与备相遇交战短兵接刃渊

遂没合还阳平当是时新失元帅恐为备所乘三军

皆失色渊司马郭淮乃令众曰张将军国家名将刘

备所惮今日事急非张将军不能安也遂推合为军

主合出勒兵安阵诸将皆受合节度众心乃定太祖

在长安遣使假合节太祖遂自至汉中刘备保高山

不敢战太祖乃引出汉中诸军合还屯陈仓文帝即

王位以合为左将军进爵都乡侯及践祚进封鄚侯

诏合与曹真讨安定卢水胡及东羌召合与真并朝

许宫遣南与夏侯尚击江陵合别督诸军渡江取洲

上屯坞明帝即位遣南屯荆州与司马宣王击孙权

别将刘阿等追至祁口交战破之诸葛亮出祁山加

合位特进遣督诸军拒亮将马谡于街亭谡依阻南

山不下据城合绝其汲道击大破之南安天水安定

郡反应亮合皆破平之诏曰贼亮以巴蜀之众当虓

虎之师将军被坚执锐所向克定朕甚嘉之益邑千

户并前四千三百户司马宣王治水军于荆州欲顺

沔入江伐吴诏合督关中诸军往受节度至荆州会

冬水浅大船不得行乃还屯方城诸葛亮复出急攻

陈仓帝驿马召合到京都帝自幸河南城置酒送合

遣南北军士三万及分遣武卫虎贲使卫合因问合

曰迟将军到亮得无已得陈仓乎合知亮县军无谷

不能久攻对曰比臣未到亮已走矣屈指计亮粮不

至十日合晨夜进至南郑亮退诏合还京都拜征西

车骑将军合识变数善处营阵料战势地形无不如

计自诸葛亮皆惮之合虽武将而爱乐儒士尝荐同

乡卑湛经明行修诏曰昔祭遵为将奏置五经大夫

居军中与诸生雅歌投壶今将军外勤戎旅内存国

朝朕嘉将军之意今擢湛为博士诸葛亮复出祁山

诏合督诸将西至略阳亮还保祁山合追至木门与

亮军交战飞矢中合右膝薨谥曰壮侯子雄嗣合前

后征伐有功明帝分合户封合四子列侯赐小子爵

关内侯

郭淮

按魏志本传淮字伯济太原阳曲人也建安中举孝

廉除平原府丞文帝为五官将召淮署为门下贼曹

转为丞相兵曹议令史从征汉中太祖还留征西将

军夏侯渊拒刘备以淮为渊司马渊与备战淮时有

疾不出渊遇害军中扰扰淮收散卒推荡寇将军张

合为军主诸营乃定其明日备欲渡汉水来攻诸将

议众寡不敌备便乘胜欲依水为阵以拒之淮曰此

示弱而不足挫敌非筭也不如远水为阵引而致之

半济而后击备可破也既阵备疑不渡淮遂坚守示

无还心以状闻太祖善之假合节复以淮为司马文

帝即王位赐爵关内侯转为镇西长史又行征羌护

军护左将军张合冠军将军杨秋讨山贼郑甘卢水

叛寇皆破平之关中始定民得安业黄初元年奉使

贺文帝践祚而道路得疾故计远近为稽留及群臣

欢会帝正色责之曰昔禹会诸侯于涂山防风后至

便行大戮今溥天同庆而卿最留迟何也淮对曰臣

闻五帝先教导民以德夏后政衰始用刑辟今臣遭

唐虞之世是以自知免于防风之诛也帝悦之擢领

雍州刺史封射阳亭侯五年为真安定羌大帅辟

反讨破降之每羌寇来降淮辄先使人推问其亲理

男女多少年岁长幼及见一一知其款曲讯问周至

咸称神明太和二年蜀相诸葛亮出祁山遣将军马

谡至街亭高详屯列柳城张合击谡淮攻详营皆破

之又破陇西名羌唐于枹罕加建威将军五年蜀

出卤城是时陇右无谷议欲关中大运淮以威恩抚

循羌胡家使出榖平其输调军食用足转扬武将军

青龙二年诸葛亮出斜谷并田于兰坑是时司马宣

王屯渭南淮策亮必争北原宜先据之议者多谓不

然淮曰若亮跨渭登原连兵北山隔绝陇道摇荡民

夷此非国之利也宣王善之淮遂屯北原堑垒未成

蜀兵大至淮逆击之后数日亮盛兵西行诸将皆谓

欲攻西围淮独以为此见形于西欲使官兵重应之

必攻阳遂耳其夜果攻阳遂有备不得上正始元年

蜀将姜维出陇西淮遂进军追至强中维退遂讨羌

迷当等按抚柔氐三千余落拔徙以实关中迁左将

军凉州休屠胡梁元碧等率种落二千余家附雍州

淮奏请使居安定之高平为民保障其后因置西川

都尉转拜前将军领州如故五年夏侯元伐蜀淮督

诸军为前锋淮度势不利辄拔军出故不大败还假

淮节八年陇西南安金城西平诸羌饿何烧戈伐同

蛾遮塞等相结叛乱攻围城邑南招蜀兵凉州名胡

治无戴复叛应之讨蜀护军夏侯霸督诸军屯为翅

淮军始到狄道议者佥谓宜先讨定枹罕内平恶羌

外折贼谋淮策维必来攻霸遂入沨中转南迎霸维

果攻为翅会淮军适至维遁退进讨叛羌斩饿何烧

戈降服者万余落九年遮塞等屯河关白土故城据

河拒军淮见形上流密于下渡兵据白土城击大破

之治无戴围武威家属留在西海淮进军趣西海欲

掩取其累重会无戴折还与战于龙夷之北破走之

令居恶卤在石头山之西当大道止断绝王使淮还

过讨大破之姜维出石营从强川乃西迎治无戴留

阴平太守廖化于成重山筑城敛破羌保质淮欲分

兵取之诸将以维众西接强胡化以据险分军两持

兵势转弱进不制维退不拔化非计也不如合而俱

西及胡蜀未接绝其内外此伐交之兵也淮曰今往

取化出贼不意维必狼顾比维自致足以定化且使

维疲于奔命兵不远西而胡交自离此一举而两全

之策也乃别遣夏侯霸等追维于沓中淮自率诸军

就攻化等维果驰还救化皆如淮计进封都乡侯嘉

平元年迁征西将军都督雍凉诸军事是岁与雍州

刺史陈泰协策降蜀牙门将句安等于翅上二年诏

曰昔汉川之役几至倾覆淮临危济难功书王府在

关右三十余年外征寇卤内绥民夷比岁以来摧破

廖化禽掳句安功绩显着朕甚嘉之今以淮为车骑

将军仪同三司持节都督如故进封阳曲侯邑凡二

千七百八十户分三百户封一子亭侯正元二年薨

追赠大将军谥曰贞侯子统嗣

满宠

按魏志本传宠字伯宁山阳昌邑人也年十八为郡

督邮时郡内李朔等各拥部曲害于平民太守使宠

纠焉朔等请罪不复钞略守高平令县人张苞为郡

督邮贪秽受取干乱吏政宠因其来在传舍率吏卒

出收之诘责所犯即日考竟遂弃官归太祖临兖州

辟为从事及为大将军辟署西曹属为许令时曹洪

宗室亲贵有宾客在界数犯法宠收治之洪书报宠

宠不听洪白太祖太祖召许主者宠知将欲原乃速

杀之太祖喜曰当事不当尔邪故太尉杨彪收付县

狱尚书令荀彧少府孔融等并属宠但当受辞勿加

考掠宠一无所报考讯如法数日求见太祖言之曰

杨彪考讯无他辞语当杀者宜先彰其罪此人有名

海内若罪不明必大失民望窃为明公惜之太祖即

日赦出彪初彧融闻考掠彪皆怒及因此得了更善

宠时袁绍盛于河朔而汝南绍之本郡门生宾客布

在诸县拥兵拒守太祖忧之以宠为汝南太守宠募

其服从者五百人率攻下二十余壁诱其未降渠帅

于坐上杀十余人一时皆平得户二万兵二千人令

就田业建安十三年从太祖征荆州大军还留宠行

奋威将军屯当阳孙权数扰东陲复召宠还为汝南

太守赐爵关内侯关羽围襄阳宠助征南将军曹仁

屯樊城拒之而左将军于禁等军以霖雨水长为羽

所没羽急攻樊城樊城得水往往崩坏众皆失色或

谓仁曰今日之危非力所支可及羽围未合乘轻船

夜走虽失城尚可全身宠曰山水速疾冀其不久关

羽遣别将已在郏下自许以南百姓扰扰羽所以不

敢遂进者恐吾军犄其后耳今若遁去洪河以南非

复国家有也君宜待之仁曰善宠乃沈白马与军人

盟誓会徐晃等救至宠力战有功羽遂退进封安昌

亭侯文帝即王位迁扬武将军破吴于江陵有功更

拜伏波将军屯新野大军南征到精湖宠帅诸军在

前与贼隔水相对宠&#诸将曰今夕风甚猛贼必来

烧军宜为其备诸军皆警夜半贼果遣十部伏夜来

烧宠掩击破之进封南乡侯黄初三年假宠节钺五

年拜前将军明帝即位进封昌邑侯太和二年领豫

州刺史三年春降人称吴大严扬声欲诣江北猎孙

权欲自出宠度其必袭西阳而为之备权闻之退还

秋使曹休从庐江南入合肥令宠向夏口宠上疏曰

曹休虽明果而希用兵今所从道背湖旁江易进难

退此兵之洼地也若入无疆口宜深为之备宠表未

报休遂深入贼果从无疆口断夹石要休还路休战

不利退走会朱灵等从后来断道与贼相遇贼惊走

休军乃得还是岁休薨宠以前将军代都督扬州诸

军事汝南兵民恋慕大小相率奔随道路不可禁止

护军表上欲诛其为首者诏使宠将亲兵千人自随

其余一无所问四年拜宠征东将军其冬孙权扬声

欲至合肥宠表召兖豫诸军皆集贼寻退还被诏罢

兵宠以为今贼大举而还非本意也此必欲伪退以

罢吾兵而倒还乘虚掩不备也表不罢兵后十余日

权果更来到合肥城不克而还其明年吴将孙布遣

人诣扬州求降辞云道远不能自致乞兵见迎刺史

王凌腾布书请兵马迎之宠以为必诈不与兵而为

凌作报书曰知识邪正欲避祸就顺去暴归道甚相

嘉尚今欲遣兵相迎然计兵少则不足相卫多则事

必远闻且先密计以成本志临时节度其宜宠会被

书当入朝&#留府长史若凌欲往迎勿与兵也凌于

后索兵不得乃单遣一督将步骑七百人往迎之布

夜掩击督将迸走死伤过半初宠与凌共事不平凌

支党毁宠疲老悖谬故明帝召之既至体气康强见

而遣还宠屡表求留诏报曰昔廉颇强食马援据鞍

今君未老而自谓已老何与廉马之相背邪其思安

边境惠此中国明年吴将陆逊向庐江论者以为宜

速赴之宠曰庐江虽小将劲兵精守则经时又贼舍

船二百里来后尾空县尚欲诱致今宜听其遂进但

恐走不可及耳整军趋杨宜口贼闻大兵东下即夜

遁时权岁有来计青龙元年宠上疏曰合肥城南临

江湖北远寿春贼攻围之得据水为势官兵救之当

先破贼大辈然后围乃得解贼往甚易而兵往救之

甚难宜移城内之兵其西三十里有奇险可依更立

城以固守此为引贼平地而犄其归路于计为便护

军将军蒋济议以为既示天下以弱且望贼烟火而

坏城此为未攻而自拔一至于此劫略无限必以淮

北为守帝未许宠重表曰孙子言兵者诡道也故能

而示之以弱不能骄之以利示之以慑此为形实不

必相应也又曰善动敌者形之今贼未至而移城却

内此所谓形而诱之也引贼远水择利而动举得于

外则福生于内矣尚书赵咨以宠策为长诏遂报听

其年权自出欲围新城以其远水积二十日不敢下

船宠谓诸将曰权得吾移城必于其众中有自大之

言今大举来欲要一切之功虽不敢至必当上岸耀

兵以示有余乃潜遣步骑六千伏肥池隐处以待之

权果上岸耀兵宠伏军卒起击之斩首数百或有赴

水死者明年权自将号十万至合肥新城宠驰往赴

募壮士数十人折松为炬灌以麻油从上风放火烧

贼攻具射杀权弟子孙泰贼于是引退三年春权遣

兵数千家佃于江北至八月宠以为田向收熟男女

布野其屯卫兵去城远者数百里可掩击也遣长史

督二军循江东下摧破诸屯焚烧谷物而还诏美之

因以所获尽为将士赏景初二年以宠年老征还迁

为太尉宠不治产业家无余财诏曰君典兵在外专

心忧公有行父祭遵之风赐田十顷谷五百斛钱二

十万以明清忠俭约之节焉宠前后增邑凡九千六

百户封子孙二人亭侯正始三年薨谥曰景侯子伟

嗣伟以格度知名官至卫尉

陈泰

按魏志陈群传群子泰字元伯青龙中除散骑侍郎

正始中徙游击将军为并州刺史加振威将军使持

节护匈奴中郎将怀柔夷民甚有威惠京邑贵人多

寄宝货因泰市匈奴婢泰皆挂之于壁不发其封及

征为尚书悉以还之嘉平初代郭淮为雍州刺史加

奋威将军蜀大将军姜维率众依曲山筑二城使牙

门将句安李歆等守之聚羌胡质任等寇逼诸郡征

西将军郭淮与泰谋所以御之泰曰曲城虽固去蜀

险远当须运粮羌夷患维劳役必未肯附今围而取

之可不血刃而拔其城虽其有救山道阻险非行兵

之地也淮从泰计使泰率讨蜀护军徐质汝南太守

邓艾等进兵围之断其运道及城外流水安等挑战

不许将士困窘分粮聚雪以稽日月维果来救出自

牛头山与泰相对泰曰兵法贵在不战而屈人今绝

牛头维无反道则我之禽也&#诸军各坚垒勿与战

遣使白淮欲自南渡白水循水而东使淮趣牛头截

其还路可并取维不惟安等而已淮善其策进率诸

军军洮水维惧遁走安等孤县遂皆降淮薨泰代为

征西将军假节都督雍凉诸军事后年雍州刺史王

经白泰云姜维夏侯霸欲三道向祁山石营金城求

进兵为翅使凉州军至枹罕讨蜀护军向祁山泰量

贼势终不能三道且兵势恶分凉州未宜越境报经

审其定问知所趣向须东西势合乃进时维等数将

万人至枹罕趣狄道泰敕经进屯狄道须军到乃规

取之泰进军陈仓会经所统诸军于故关与贼战不

利经辄渡洮泰以经不坚据狄道必有他变并遣五

营在前泰率诸军继之经已与维战大败以万余人

还保狄道城余皆奔散维乘胜围狄道泰军上邽分

兵守要晨夜进前邓艾胡奋王秘亦到即与艾秘等

分为三军进到陇西艾等以为王经精卒破衄于西

贼众大盛乘胜之兵既不可当而将军以乌合之卒

继败军之后将士失气陇右倾荡古人有言蝮蛇螫

手壮士解其腕孙子曰兵有所不击地有所不守盖

小有所失而大有所全故也今陇右之害过于蝮蛇

狄道之地非徒不守之谓姜维之兵是所辟之锋不

如割险自保观衅待弊然后进救此计之得者也泰

曰姜维提轻兵深入正欲与我争锋原野求一战之

利王经当高壁深垒挫其锐气今乃与战使贼得计

走破王经封之狄道若维以战克之威进兵东向据

栎阳积谷之实放兵收降招纳羌胡东争关陇传檄

四郡此我之所恶也而维以乘胜之兵挫峻城之下

锐气之卒屈力致命攻守势殊客主不同兵书云修

橹橨&#三月乃成拒堙三月而后已诚非轻军远入

维之诡谋仓卒所办县军远侨粮谷不继是我速进

破贼之时也所谓疾雷不及掩耳自然之势也洮水

带其表维等在其内今乘高据势临其项领不战必

走寇不可纵围不可久君等何言如此遂进军度高

城岭潜行夜至狄道东南高山上多举烽火鸣鼓角

狄道城中将士见救者至皆愤踊维始谓官救兵当

须众集乃发而卒闻已至谓有奇变宿谋上下震惧

自军之发陇西也以山道深险贼必设伏泰诡从南

道维果三日施伏定军潜行卒出其南维乃缘山突

至泰与交战维退还凉州军从金城南至沃于阪泰

与经共密期当共向其还路维等闻之遂遁城中将

士得出经叹曰粮不至旬向不应机举城屠裂覆丧

一州矣泰慰劳将士前后遣还更差军守并治城垒

还屯上邽初泰闻经见围以州军将士素皆一心加

得保城非维所能卒倾表上进军晨夜速到还众议

以经奔北城不足自固维若断凉州之道兼四郡民

夷据关陇之险敢能没经军而屠陇右宜须大兵四

集乃致攻讨大将军司马文王曰昔诸葛亮常有此

志卒亦不能事大谋远非维所任也且城非仓卒所

拔而粮少为急征西速救得上策矣泰每以一方有

事辄以虚声扰动天下故希简白上事驿书不过六

百里司马文王语荀顗曰元伯沈勇能断荷方伯之

重救将陷之城而不求益兵又希简上事必能办贼

故也都督大将不当尔邪后征泰为尚书右仆射典

选举加侍中光禄大夫吴大将孙峻出淮泗以泰为

镇军将军假节都督淮北诸军事诏徐州监军已下

受泰节度峻退军还转为左仆射诸葛诞作乱寿春

司马文王率六军军丘头泰总署行台司马景王文

王皆与泰亲友及沛国武陔亦与泰善文王问陔曰

元伯何如其父司空也陔曰通雅博畅能以天下声

教为己任者不如也明统简至立功立事过之泰前

后以功增邑二千六百户赐子弟一人亭侯二人关

内侯景元元年薨追赠司空谥曰穆侯子恂嗣

邓艾

按魏志本传艾字士载义阳棘阳人也少孤太祖破

荆州徒汝南为农民养犊年十二随母至颍川读故

太丘长陈实碑文言文为世范行为士则艾遂自名

范字士则后宗族有与同者故改焉为都尉学士以

口吃不得作干佐为稻田守丛草吏同郡吏父怜其

家贫资给甚厚艾初不称谢每见高山大泽辄规度

指画军营处所时人多笑焉后为典农纲纪上计吏

因使见太尉司马宣王宣王奇之辟之为掾迁尚书

郎时欲广田畜谷为灭贼资使艾行陈项以东至寿

春艾以为田良水少不足以尽地利宜开河渠可以

引水浇溉大积军粮又通漕运之道乃着济河论以

喻其指又以为昔破黄巾因为屯田积谷于许都以

制四方今三隅已定事在淮南每大军征举运兵过

半功费巨亿以为大役陈蔡之间上下田良可省许

昌左右诸稻田并水东下令淮北屯二万人淮南三

万人十二分休常有四万人且田且守水丰常收三

倍于西计除众费岁完五百万斛以为军资六七年

间可积三千万斛于淮上此则十万之众五年食也

以此乘吴无往而不克矣宣王善之事皆施行正始

二年乃开广漕渠每东南有事大军兴众泛舟而下

达于江淮资食有储而无水害艾所建也出参征西

军事迁南安太守嘉平元年与征西将军郭淮拒蜀

偏将军姜维维退淮因西击羌艾曰贼去未远或能

复还宜分诸军以备不虞于是留艾屯白水北三日

维遣廖化自白水南向艾结营艾谓诸将曰维今卒

还吾军人少法当来渡而不作桥此维使化持吾令

不得还维必自东袭取洮城洮城在水北去艾屯六

十里艾即夜潜军径到维果来渡而艾先至据城得

以不败赐爵关内侯加讨寇将军后迁城阳太守是

时并州右贤王刘豹并为一部艾上言曰刘豹兽心

不以义亲强则侵暴弱则内附故周宣有玁狁之寇

汉祖有平城之困每匈奴一盛为前代重患自单于

在外莫能牵制长卑诱而致之使来入侍由是羌夷

失统合无主以单于在内万里顺轨今单于之尊

日疏外土之威寖重则边方不可不深备也闻刘豹

部有叛胡可因叛割为二国以分其势去卑功显前

朝而子不继业宜加其子显号使居雁门离国弱寇

追录旧勋此御边长计也又陈羌胡与民同处者宜

以渐出之使居民表崇廉耻之教塞奸宄之路大将

军司马景王新辅政多纳用焉迁汝南太守至则寻

求昔所厚己吏父久已死遣吏祭之重遗其母举其

子与计吏艾所在荒野开辟军民并丰诸葛恪围合

肥新城不克退归艾言景王曰孙权已没大臣未附

吴名宗大族皆有部曲阻兵仗势足以建命恪新秉

国政而内无其主不念抚恤上下以立根基竞于外

事虐用其民悉国之众顿于坚城死者万数载祸而

归此恪获罪之日也昔子胥吴起商鞅乐毅皆见任

时君主没而败况恪才非四贤而不虑大患其亡可

待也恪归果见诛迁兖州刺史加振威将军上言曰

国之所急惟农与战国&#则兵强兵强则战胜然农

者胜之本也孔子曰足食足兵食在兵前也上无设

爵之劝则下无财畜之功今使考绩之赏在于积粟

富民则交游之路绝浮华之原塞矣高贵乡公即尊

位进封方城亭侯毋丘俭作乱遣健步赍书欲疑惑

大众艾斩之兼道进军先趣乐嘉城作浮桥司马景

王至遂据之文钦以后大军破败于城下艾追之至

丘头钦奔吴吴大将军孙峻等号十万众将渡江镇

东将军诸葛诞遣艾据肥阳艾以与贼势相远非要

害之地辄移屯附亭遣泰山太守诸葛绪等于黎浆

拒战逐走之其年征拜长水校尉以破钦等功进封

方城乡侯行安西将军解雍州刺史王经围于狄道

姜维退驻锺提乃以艾为安西将军假节领护东羌

校尉议者多以为维力已竭未能更出艾曰洮西之

败非小失也破军杀将仓廪空虚百姓流离几于危

亡今以策言之彼有乘胜之势我有虚弱之实一也

彼上下相习五兵犀利我将易兵新器仗未复二也

彼以船行吾以陆军劳逸不同三也狄道陇西南安

祁山各当有守彼专为一我分为四四也彼南安陇

西因食羌榖若趣祁山熟麦千顷为之县饵五也贼

有黠数其来必矣顷之维果向祁山闻艾已有备乃

回从董亭趣南安艾据武城山以相持维与艾争险

不克其夜渡渭东行缘山趣上邽艾与战于谷大

破之甘露元年诏曰逆贼姜维连年狡黠民夷骚动

西土不宁艾筹画有方忠勇奋发斩将十数馘首千

计国威振于巴蜀武声扬于江岷今以艾为镇西将

军都督陇右诸军事进封邓侯分五百户封子忠为

亭侯二年拒姜维于长城维退还迁征西将军前后

增邑凡六千六百户景元三年又破维于侯和维却

保沓中四年秋诏诸军征蜀大将军司马文王皆指

授节度使艾与维相缀连雍州刺史诸葛绪要维令

不得归艾遣天水太守王颀等直攻维营陇西太守

牵弘等邀其前金城太守杨欣等诣甘松维闻锺会

诸军已入汉中引退还欣等追蹑于强川口大战维

败走闻雍州已塞道屯桥头从孔函谷入北道欲出

雍州后诸葛绪闻之却还三十里维入北道三十余

里闻绪军却寻还从桥头过绪趣截维较一日不及

维遂东引还守剑阁锺会攻维未能克艾上言今贼

摧折宜遂乘之从阴平由邪径经汉德阳亭趣涪出

剑阁西百里去成都三百余里奇兵冲其腹心剑阁

之守必还赴涪则会方轨而进剑阁之军不还则应

涪之兵寡矣军志有之曰攻其不备出其不意今掩

其空虚破之必矣冬十月艾自阴平道行无人之地

七百余里凿山通道造作桥阁山高谷深至为艰险

又粮运将匮频于危殆艾以毡自裹推转而下将士

皆攀木缘崖鱼贯而进先登至江由蜀守将马邈降

蜀卫将军诸葛瞻自涪还绵竹列陈待艾艾遣子惠

唐亭侯忠等出其右司马师纂等出其左忠纂战不

利并退还曰贼未可击艾怒曰存亡之分在此一举

何不可之有乃叱忠纂出将斩之忠纂驰还更战大

破之斩瞻及尚书张遵等首进军到雒刘禅遣使奉

皇帝玺绶为笺诣艾请降艾至成都禅率太子诸王

及群臣六十余人面縳舆榇诣军门艾执节解缚焚

榇受而宥之检御将士无所掳略绶纳降附使复旧

业蜀人称焉辄依邓禹故事承制拜禅行骠骑将军

太子奉车诸王驸马都尉蜀群司各随高下拜为王

官或领艾官属以师纂领益州刺史陇西太守牵弘

等领蜀中诸郡使于绵竹筑台以为京观用彰战功

士卒死事者皆与蜀兵同共埋藏艾深自矜伐谓蜀

士大夫曰诸君赖遭某故得有今日耳如遇吴汉之

徒已殄灭矣又曰姜维自一时雄儿也与某相值故

穷耳有识者笑之十二月诏曰艾曜威奋武深入卤

庭斩将搴旗枭其鲸鲵使僭号之主稽首系颈历世

逋诛一朝而平兵不逾时战不终日云彻席卷荡定

巴蜀虽白起破强楚韩信克劲赵吴汉禽子阳亚夫

灭七国计功论美不足比勋也其以艾为太尉增邑

二万户封子二人亭侯各食邑千户艾言司马文王

曰兵有先声而后实者今因平蜀之势以乘吴吴人

震恐席卷之时也然大举之后将士疲劳不可便用

且徐缓之留陇右兵二万人蜀兵二万人煮盐兴冶

为军农要用并作舟船预顺流之事然后发使告以

利害吴必归化可不征而定也今宜厚刘禅以致孙

休安士民以来远人若便送禅于京都吴以为流徙

则于向化之心不劝宜权停留须来年秋冬比尔吴

亦足平以为可封禅为扶风王锡其资财供其左右

郡有董卓坞为之宫舍爵其子为公侯食郡内县以

显归命之宠开广陵城阳以待吴人则畏威怀德望

风而从矣文王使监军卫瓘喻艾事当须报不宜辄

行艾重言曰&#命征行奉指授之策元恶既服至于

承制拜假以安初附谓合权宜今蜀举众归命地尽

南海东接吴会宜早镇定若待国命往复道途延引

日月春秋之义大夫出疆有可以安社稷利国家专

之可也今吴未宾势与蜀连不可拘常以失事机兵

法进不求名退不避罪艾虽无古人之节终不自嫌

以损于国也锺会胡烈师纂等皆白艾所作悖逆变

衅以结诏书槛车征艾艾父子既囚锺会至成都先

送艾然后作乱会已死艾本营将士追出艾槛车迎

还瓘遣田续等讨艾遇于绵竹西斩之子忠与艾俱

死余子在洛阳者悉诛徙艾妻子及孙于西域初艾

当伐蜀梦坐山上而有流水以问殄卤护军爰邵邵

曰按易卦山上有水曰蹇蹇繇曰蹇利西南不利东

北孔子曰蹇利西南往有功也不利东北其道穷也

往必克蜀殆不还乎艾抚然不乐泰始元年晋室践

阼诏曰昔太尉王凌谋废齐王而王竟不足以守位

征西将军邓艾矜功失节实应大辟然被书之日罢

遣人众束手受罪比于求生遂为恶者诚复不同今

大赦得还若无子孙者听使立后令祭祀不绝三年

议郎段灼上疏理艾曰艾心怀至忠而荷反逆之名

平定巴蜀而受夷灭之诛臣窃悼之惜哉言艾之反

也艾性刚急轻犯雅俗不能协同朋类故莫肯理之

臣敢言艾不反之状昔姜维有断陇右之志艾修治

备守积榖强兵值岁凶旱艾为区种身被乌衣手执

耒耜以率将士上下相感莫不尽力艾持节守边所

统万数而不难仆卤之劳士民之役非执节忠勤孰

能若此故落门段谷之战以少击多摧破强贼先帝

知其可任委艾庙胜授以长策艾受命忘身束马县

车自投死地勇气凌云士众乘势使刘禅君臣面缚

叉手屈膝艾功名以成当书之竹帛传祚万世七十

老公反欲何求艾诚恃养育之恩心不自疑矫命承

制权安社稷虽违常科有合古义原心定罪本在可

论锺会忌艾威名构成其事忠而受诛信而见疑头

县马市诸子并斩见之者垂泣闻之者叹息陛下龙

兴阐弘大度释诸嫌忌受诛之家不拘叙用昔秦民

怜白起之无罪吴人伤子胥之冤酷皆为立祠今天

下民人为艾悼心痛憾亦犹是也臣以为艾身首分

离捐弃草土宜收尸丧还其田宅以平蜀之功绍封

其孙使阖棺定谥死无余憾赦冤魂于黄泉收信义

于后世葬一人而天下慕其行埋一魂而天下归其

义所为者寡而悦者众矣九年诏曰艾有功勋受罪

不逃刑而子孙为民隶朕常愍之其以嫡孙朗为郎

中艾在西时修治障塞筑起城坞泰始中羌卤大叛

频杀刺史凉州道断吏民安全者皆保艾所筑坞焉

艾州里时辈南阳州泰亦好立功业善用兵官至征

卤将军假节都督江南将军事景元二年薨追赠卫

将军谥曰壮侯

王基

按魏志本传基字伯舆东莱曲城人也少孤与叔父

翁居翁抚养甚笃基亦以孝称年十七郡召为吏非

其好也遂去入琅邪界游学黄初中察孝廉除郎中

是时青土初定刺史王凌特表请基为别驾后召为

秘书郎凌复请还顷之司徒王朗辟基凌不遣朗书

劾州曰凡家臣之良则升于公辅公臣之良则入于

王职是故古者侯伯有贡士之礼今州取宿卫之臣

留秘阁之吏所希闻也凌犹不遣凌流称青土盖亦

由基协和之辅也大将军司马宣王辟基未至擢为

中书侍郎明帝盛修宫室百姓劳瘁基上疏曰臣闻

古人以水喻民曰水所以载舟亦所以覆舟故在民

上者不可以不戒惧夫民逸则虑易苦则思难是以

先王居之以约俭俾不至于生患昔颜渊云东野子

之御马力尽矣而求进不已是以知其将败今事役

劳苦男女离旷愿陛下深察东野之弊留意舟水之

喻息奔驷于未尽节力役于未困昔汉有天下至孝

文时唯有同姓诸侯而贾谊忧之曰置火积薪之下

而寝其上因谓之安也今寇贼未殄猛将拥兵检之

则无以应敌久之则难以遗后当盛明之世不务以

除患若子孙不竞社稷之忧也使贾谊复起必深切

于曩时矣散骑常侍王肃着诸经传解及论定朝仪

改易郑元旧说而基据持元义常与抗衡迁安平太

守公事去官大将军曹爽请为从事中郎出为安丰

太守郡接吴寇为政清严有威惠明设防备敌不敢

犯加讨寇将军吴尝大发众集建业扬声欲入攻扬

州刺史诸葛诞使基策之基曰昔孙权再至合肥一

至江夏其后全琮出庐江朱然寇襄阳皆无功而还

今陆逊等已死而权年老内无贤嗣中无谋主权自

出则惧内衅卒起痈疽发溃遣将则旧将已尽新将

未信此不过欲补定支党还自保护耳后权竟不能

出时曹爽专柄风化陵迟基着时要论以切世事以

疾征还起家为河南尹未拜爽伏诛基尝为爽官属

随例罢其年为尚书出为荆州刺史加扬烈将军随

征南王昶击吴基别袭步协于夷陵协闭门自守基

示以攻形而实分兵取雄父邸阁收米三十余万斛

卤安北将军谭正纳降数千口于是移其降民置夷

陵县赐爵关内侯基又表城上昶徙江夏治之以逼

夏口由是贼不敢轻越江明制度整军农兼修学校

南方称之时朝廷议欲伐吴诏基量进趣之宜基对

曰夫兵动而无功则威名折于外财用穷于内故必

全而后用也若不资通川聚粮水战之备则虽积兵

江内无必渡之势矣今江陵有沮漳二水溉灌膏腴

之田以千数安陆左右陂池沃衍若水陆并农以实

军资然后引兵诣江陵夷陵分据夏口顺沮漳资水

浮谷而下贼知官兵有经久之势则拒天诛者意沮

而向王化者益固然后率合蛮夷以攻其内精卒劲

兵以讨其外则夏口以上必拔而江外之郡不守如

此吴蜀之交绝交绝而吴禽矣不然兵出之利未可

必矣于是遂止司马景王新统政基书戒之曰天下

至广万机至猥诚不可不矜矜业业坐而待旦也夫

志正则众邪不生心静则众事不躁思虑审定则教

令不烦亲用忠良则远近协服故知和远在身定众

在心许允傅嘏袁侃崔赞皆一时正士有直质而无

流心可与同政事者也景王纳其言高贵乡公即尊

位进封常乐亭侯毋丘俭文钦作乱以基为行监军

假节统许昌军适与景王会于许昌景王曰君筹俭

等何如基曰淮南之逆非吏民思乱也俭等诳胁迫

惧畏目下之戮是以尚群聚耳若大兵临逼必土崩

瓦解俭钦之首不终朝而县于军门矣景王曰善乃

令基居军前议者咸以俭钦慓悍难与争锋诏基停

驻基以为俭等举军足以深入而久不进者是其诈

伪已露众心疑沮也今不张示威形以副民望而停

军高垒有似畏懦非用兵之势也若或掳略民人又

州郡兵家为贼所得者更怀离心俭等所迫&#者自

顾非重不敢复还此为错兵无用之地而成奸宄之

源吴寇因之则淮南非国家之有谯沛汝豫危而不

安此计之大失也军宜速进据南顿南顿有大邸阁

计足军人四十日粮保坚城因积谷先人有夺人之

心此平贼之要也基屡请乃听进据水既至复言

曰兵闻拙速未睹工迟之久方今外有强寇内有叛

臣若不时决则事之深浅未可测也议者多欲将军

持重将军持重是也停军不进非也持重非不行之

谓也进而不可犯耳今据坚城保壁垒以积实资卤

县运军粮甚非计也景王欲须诸军集到犹尚未许

基曰将在军君令有所不受彼得则利我得亦利是

谓争城南顿是也遂辄进据南顿俭等从项亦争欲

往发十余里闻基先到复还保项时兖州刺史邓艾

屯乐嘉俭使文钦将兵袭艾基知其势分进兵逼项

俭众遂败钦等已平迁镇南将军都督豫州诸军事

领豫州刺史进封安乐乡侯上疏求分户二百赐叔

父子乔爵关内侯以报叔父拊育之恩有诏特听诸

葛诞反基以本官行镇东将军都督扬豫诸军事时

大军在项以贼兵精诏基敛军坚垒基累启求进讨

会吴遣朱异来救诞军于安城基又被诏引诸军转

据北山基谓诸将曰今围垒转固兵马向集但当精

修守备以待越逸而更移兵守险使得放纵虽有智

者不能善后矣遂守便宜上疏曰今与贼家对敌当

不动如山若迁移依险人心摇荡于势大损诸军并

据深沟高垒众心皆定不可倾动此御兵之要也书

奏报听大将军司马文王进屯丘头分部围守各有

所统基督城东城南二十六军文王敕军吏入镇南

部界一不得有所遣城中食尽昼夜攻垒基辄拒击

破之寿春既拔文王与基书曰初议者云云求移者

甚众时未临履亦谓宜然将军深算利害独秉固志

上违诏命下拒众议终至制敌禽贼虽古人所述不

是过也文王欲遣诸将轻兵深入招迎唐咨等子弟

因衅有荡覆吴之势基谏曰昔诸葛恪乘东关之胜

竭江表之兵以围新城城既不拔而众死者大半姜

维因洮上之利轻兵深入粮饷不继军覆上邽夫大

捷之后上下轻敌轻敌则虑难不深今贼新败于外

又内患未弭是其修备设虑之时也且兵出逾年人

有归志今俘馘十万罪人斯得自历代征伐未有全

兵独克如今之盛者也武皇帝克袁绍于官渡自以

所获已多不复追奔惧挫威也文王乃止以淮南初

定转基为征东将军都督扬州诸军事进封东武侯

基上疏固让归功参佐由是长史司马等七人皆侯

是岁基母卒诏秘其凶问迎基父豹丧合葬洛阳追

赠豹北海太守甘露四年转为征南将军都督荆州

诸军事常道乡公即尊位增邑千户并前五千七百

户前后封子二人亭侯关内侯景元二年襄阳太守

表吴贼邓由等欲来归化基被诏当因此震荡江表

基疑其诈驰驿陈状且曰嘉平以来累有内难当今

之务在于镇安社稷绥宁百姓未宜动众以求外利

文王报书曰凡处事者多曲相从顺鲜能确然共尽

理实诚感忠爱每见规示辄敬依来指后由等竟不

降是岁基薨追赠司空谥曰景侯子徽嗣

将帅部名臣列传十四

吴一

周瑜

按吴志本传瑜字公瑾庐江舒人也从祖父景景子

忠皆为汉太尉父异洛阳令瑜长壮有姿貌初孙坚

兴义兵讨董卓徙家于舒坚子策与瑜同年独相友

善瑜推道南大宅以舍策升堂拜母有无通共瑜从

父尚为丹阳太守瑜往省之会策将东渡到历阳驰

书报瑜瑜将兵迎策策大喜曰吾得卿谐也遂从攻

横江当利皆拔之乃渡击秣陵破笮融薛礼转下湖

孰江乘进入曲阿刘繇奔走而策之众已数万矣因

谓瑜曰吾以此众取吴会平山越已足卿还镇丹阳

瑜还顷之袁术遣从弟引代尚为太守而瑜与尚俱

还寿春术欲以瑜为将瑜观术终无所成故求为居

巢长欲假涂东归术听之遂自居巢还吴是岁建安

三年也策亲自迎瑜授建威中郎将即与兵二千人

骑五十匹瑜时年二十四吴中皆呼为周郎以瑜恩

信着于庐江出备牛渚后领春谷长顷之策欲取荆

州以瑜为中护军领江夏太守从攻拔之时得桥

公两女皆国色也策自纳大桥瑜纳小桥复进寻阳

破刘勋讨江夏还定豫章庐陵留镇巴丘五年策薨

权统事瑜将兵赴丧遂留吴以中护军与长史张昭

共掌众事十一年督孙瑜等讨麻保二屯枭其渠帅

囚俘万余口还备官亭江夏太守黄祖遣将邓龙将

兵数千人入柴桑瑜追讨击生卤龙送吴十三年春

权讨江夏瑜为前部大督其年九月曹公入荆州刘

琮举众降曹公得其水军船步兵数十万将士闻之

皆恐惧延见群下问以计策议者咸曰曹公豺虎也

然托名汉相挟天子以征四方动以朝廷为辞今日

拒之事更不顺且将军大势可以拒操者长江也今

操得荆州奄有其地刘表治水军蒙冲斗舰乃以千

数操悉浮以沿江兼有步兵水陆俱下此为长江之

险已与我共之矣而势力众寡又不可论愚谓大计

不如迎之瑜曰不然操虽托名汉相其实汉贼也将

军以神武雄才兼仗父兄之烈割据江东地方数千

里兵精足用英雄乐业尚当横行天下为汉家除残

去秽况操自送死而可迎之邪请为将军筹之今使

北土已安操无内忧能旷日持久来争疆场又能与

我校胜负于船楫可乎今北土既未平安加马超韩

遂尚在关西为操后患且舍鞍马仗舟楫与吴越争

衡本非中国所长又今盛寒马无&#草驱中国士众

远涉江湖之间不习水土必生疾病此数四者用兵

之患也而操皆冒行之将军擒操宜在今日瑜请得

精兵三万人进住夏口保为将军破之权曰老贼欲

废汉自立矣徒忌二袁吕布刘表与孤耳今数雄已

灭惟孤尚存孤与老贼势不两立君言当击甚与孤

合此天以君授孤也时刘备为曹公所破欲引南渡

江与鲁肃遇于当阳遂共图计因进住夏口遣诸葛

亮诣权权遂遣瑜及程普等与备并力逆曹公遇于

赤壁时曹公军众已有疾病初一交战公军败退引

次江北瑜等在南岸瑜部将黄盖曰今寇众我寡难

与持久然观操军方连船舰首尾相接可烧而走也

乃取蒙冲斗舰数十艘实以薪草膏油灌其中裹以

帷幕上建牙旗先书报曹公欺以欲降又豫备走舸

各系大船后因引次俱前曹公军吏士皆延颈观望

指言盖降盖放诸船同时发火时风盛猛悉延烧岸

上营落顷之烟炎张天人马烧溺死者甚众军遂败

退还保南郡备与瑜等复共追曹公留曹仁等守江

陵城径自北归瑜与程普又进南郡与仁相对各隔

大江兵未交锋瑜即遣甘宁前据夷陵仁分兵骑别

攻围宁宁告急于瑜瑜用吕蒙计留凌统以守其后

身与蒙上救宁宁围既解乃渡屯北岸克期大战瑜

亲跨马栎阵会流矢中右胁疮甚便还后仁闻瑜卧

未起勒兵就阵瑜乃自兴案行军营激扬吏士仁由

是遂退权拜瑜偏将军领南郡太守以下嶲汉昌浏

阳州陵为奉邑屯江陵刘备以左将军领荆州牧

治公安备诣京见权瑜上疏曰刘备以枭雄之姿而

有关羽张飞熊虎之将必非久屈为人用者愚谓大

计宜徙备置吴盛为筑宫室多其美女玩好以娱其

耳目分此二人各置一方使如瑜者得挟与攻战大

事可定也今猥割土地以资业之聚此三人俱在疆

场恐蛟龙得云雨终非池中物也权以曹公在北方

当广揽英雄又恐备难卒制故不纳是时刘璋为益

州牧外有张鲁寇侵瑜乃诣京见权曰今曹操新折

&#方忧在腹心未能与将军连兵相事也乞与奋威

俱进取蜀得蜀而并张鲁因留奋威固守其地好与

马超结援瑜还与将军襄阳以蹙操北方可图也

权许之瑜还江陵为行装而道于巴丘病卒时年三

十六权素服举哀感动左右丧当还吴又迎之芜湖

众事费度一为供给后着令曰故将军周瑜程普其

有人客皆不得问初瑜见友于策太妃又使权以兄

奉之是时权位为将军诸将宾客为礼尚简而瑜独

先尽敬便执臣节性度恢廓大率为得人惟与程普

不睦瑜少精意于音乐虽三爵之后其有阙误瑜必

知之知之必顾故时人谣曰曲有误周郎顾瑜两男

一女女配太子登男循尚公主拜骑都尉有瑜风早

卒

鲁肃

按吴志本传肃字子敬临淮东城人也生而失父与

祖母居家富于财性好施与尔时天下已乱肃不治

家事大散财货摽卖田地以赈穷弊结士为务甚得

乡邑欢心周瑜为居巢长将数百人故过候肃并求

资粮肃家有两囷米各三千斛肃乃指一囷与周瑜

瑜益知其奇也遂相亲结定侨札之分袁术闻其名

就署东城长肃见术无纲纪不足与立事乃携老弱

将轻侠少年百余人南到居巢就瑜瑜之东渡因与

同行留家曲阿会祖母亡还葬东城刘子扬与肃友

善遗肃书曰方今天下豪杰并起吾子姿才尤宜今

日急还迎老母无事滞于东城近郑宝者今在巢湖

拥众万余处地肥饶庐江闲人多依就之况吾徒乎

观其形势又可博集时不可失足下速之肃答然其

计葬毕还曲阿欲北行会瑜已徙肃母到吴肃具以

状语瑜时孙策已薨权尚住吴瑜谓肃曰昔马援答

光武云当今之世非但君择臣臣亦择君今主人亲

贤贵士纳奇录异且吾闻先哲秘论承运代刘氏者

必兴于东南推步事势当其历数终构帝基以协天

符是烈士攀龙附凤驰骛之秋吾方达此足下不须

以子扬之言介意也肃从其言瑜因荐肃才宜佐时

当广求其比以成功业不可令去也权即见肃与语

甚悦之众宾罢退肃亦辞出乃独引肃还合榻对饮

因密议曰今汉室倾危四方云扰孤承父兄余业思

有桓文之功君既惠顾何以佐之肃对曰昔高帝区

区欲尊事义帝而不获者以项羽为害也今之曹操

犹昔项羽将军何由得为桓文乎肃窃料之汉室不

可复兴曹操不可卒除为将军计惟有鼎足江东以

观天下之衅规模如此亦自无嫌何者北方诚多务

也因其多务剿除黄祖进伐刘表竟长江所极而

有之然后号帝王以图天下此高帝之业也权曰

今尽力一方冀以辅汉耳此言非所及也张昭非肃

谦下不足颇訾毁之云肃年少粗疏未可用权不以

介意益贵重之赐肃母衣服帏帐居处杂物富拟其

旧刘表死肃进说曰夫荆楚与国邻接水流顺北外

带江汉内阻山陵有金城之固沃野万里士民殷富

若据而有之此帝王之资也今表新亡二子素不辑

睦军中诸将各有彼此加刘备天下枭雄与操有隙

寄寓于表表恶其能而不能用也若备与彼协心上

下齐同则宜抚安与结盟好如有离违宜别图之以

济大事肃请得奉命吊表二子并慰劳其军中用事

者及说备使抚表众同心一意共治曹操备必喜而

从命如其克谐天下可定也今不速往恐为操所先

权即遣肃行到夏口闻曹公已向荆州晨夜兼道比

至南郡而表子琮已降曹公备惶遽奔走欲南渡江

肃径迎之到当阳长阪与备会宣腾权旨及陈江东

强固劝备与权并力备甚欢悦时诸葛亮与备相随

肃谓亮曰我子瑜友也即共定交备遂到夏口遣亮

使权肃亦反命会权得曹公欲东之问与诸将议皆

劝权迎之而肃独不言权起更衣肃追于宇下权知

其意执肃手曰卿欲何言肃对曰向察众人之议专

欲误将军不足与图大事今肃可迎操耳如将军不

可也何以言之今肃迎操操当以肃还付乡党品其

名位犹不失下曹从事乘犊车从吏卒交游士林累

官故不失州郡也将军迎操欲安所归愿早定大计

莫用众人之议也权叹息曰此诸人持议甚失孤望

今卿廓开大计正与孤同此天以卿赐我也时周瑜

受使至鄱阳肃劝追召瑜还遂任瑜以行事以肃为

赞军校尉助画方略曹公破走肃即先还权大请诸

将迎肃肃将入阁拜权起礼之因谓曰子敬孤持鞍

下马相迎足以显卿未肃趋进曰未也众人闻之无

不愕然就坐徐举&#言曰愿至尊威德加乎四海总

括九州克成帝业更以安车软轮征肃始当显耳权

抚掌欢笑后备诣京见权求都督荆州惟肃劝权借

之共拒曹公曹公闻权以土地业备方作书落笔于

地周瑜病因上疏曰当今天下方有事役是瑜乃心

夙夜所忧愿至尊先虑未然然后康乐今既与曹操

为敌刘备近在公安边境密迩百姓未附宜得良将

以镇抚之鲁肃智略足任乞以代瑜瑜陨踣之日所

怀尽矣即拜肃奋武校尉代瑜领兵瑜士众四千余

人奉邑四县皆属焉令程普领南郡太守肃初住江

陵后下屯陆口威恩大行众增万余人拜汉昌太守

偏将军十九年从权破皖城转横江将军先是益州

牧刘璋纲维颓弛周瑜甘宁并劝权取蜀权以咨备

备内欲自规乃伪报曰备与璋托为宗室冀凭英灵

以匡汉朝今璋得罪左右备独惧非所敢闻愿加

宽贷若不获请备当放发归于山林后备西图璋留

关羽守权曰猾卤乃敢挟诈及羽与肃邻界数生狐

疑疆场纷错肃常以欢好抚之备既定益州权求长

沙零桂备不承旨权遣吕蒙率众进取备闻自还公

安遣羽争三郡肃住益阳与羽相拒肃邀羽相见各

驻兵马百步上但诸将军单刀俱会肃因贵数羽曰

国家区区本以土地借卿家者卿家军败远来无以

为资故也今已得益州既无奉还之意但求三郡又

不从命语未究竟坐有一人曰夫土地者惟德所在

耳何常之有肃厉声呵之辞色甚切羽操刀起谓曰

此自国家事是人何知目使之去备遂割湘水为界

于是罢军肃年四十六建安二十二年卒权为举哀

又临其葬诸葛亮亦为发哀权称尊号临坛顾谓公

卿曰昔鲁子敬尝道此可谓明于事势矣

诸葛瑾

按吴志本传瑾字子瑜琅邪阳都人也汉末避乱江

东值孙策卒孙权姊&#曲阿弘咨见而异之荐之于

权与鲁肃等并见宾待后为权长史转中司马建安

二十年权遣瑾使蜀通好刘备与其弟亮俱公会相

见退无私面与权谈说谏喻未尝切愕微见风彩粗

陈指归如有未合则舍而及他徐复托事造端以物

类相求于是权意往往而释吴郡太守朱治权举将

也权曾有以望之而素加敬难自诘让忿忿不解瑾

揣知其故而不敢显陈乃乞以意私自问遂于权前

为书泛论物理因以己心遥往忖度之毕以呈权权

喜笑曰孤意解矣颜氏之德使人加亲岂谓此邪权

又怪校尉殷模罪至不测群下多为之言权怒益甚

与相反复惟瑾默然权曰子瑜何独不言瑾避席曰

瑾与殷模等遭本州倾覆生类殄尽弃坟墓携老弱

披草莱归圣化在流隶之中蒙生成之福不能躬相

督厉陈答万一至令模孤负恩惠自陷罪臣谢过

不暇诚不敢有言权闻之怆然乃曰特为君赦之后

从讨关羽封宣城侯以绥南将军代吕蒙领南郡太

守住公安刘备东伐吴吴王求和瑾与备笺曰奄闻

旗鼓来至白帝或恐议臣以吴王侵取此州危害关

羽怨深祸大不宜答和此用心于小未留意于大者

也试为陛下论其轻重及其大小陛下若抑威损忿

蹔省瑾言者计可立决不复咨之于群后也陛下以

关羽之亲何如先帝荆州大小孰与海内俱应仇疾

谁当先后若审此数易如反掌时或言瑾别遣亲人

与备相闻权曰孤与子瑜有死生不易之誓子瑜之

不负孤犹孤之不负子瑜也黄武元年迁左将军督

公安假节封宛陵侯虞翻以狂直流徙惟瑾屡为之

说翻与所亲书曰诸葛敦仁则天活物比蒙清论有

以保分恶积罪深见忌殷重虽有祁老之救德无羊

舌解释难冀也瑾为人有容貌思度于时服其弘雅

权亦重之大事咨访又别咨瑾曰近得伯言表以为

曹丕已死毒乱之民当望旌瓦解而更静然闻皆选

用忠良宽刑罚布恩惠薄赋省役以悦民心其患更

深于操时孤以为不然操之所行其惟杀伐小为过

差及离间人骨肉以为酷耳至于御将自古少有比

之于操万不及也今睿之不如丕犹丕不如操也其

所以务崇小惠必以其父新死自度衰微恐困苦之

民一朝崩沮故强屈曲以求民心欲以自安住耳宁

是兴隆之渐邪闻任陈长文曹子丹辈或文人诸生

或宗室戚臣宁能御雄才虎将以制天下乎夫威柄

不专则其事乖错如昔张耳陈余非不敦睦至于乘

势自还相贼乃事理使然也又长文之徒昔所以能

守善者以操笮其头畏操威严故竭心尽意不敢为

非耳逮丕继业年已长大承操之后以恩情加之用

能感义今睿幼弱随人东西此曹等辈必当因此弄

巧行态阿党比周各助所附如此之日奸谗并起更

相陷怼转成嫌贰一尔已往群下争利主幼不御其

为败也焉得久乎所以知其然者自古至今安有四

五人把持刑柄而不离刺转相蹄啮者也强当陵弱

弱当求援此乱亡之道也子瑜卿但侧耳听之伯言

常长于计校恐此一事小短也权称尊号拜大将军

左都护领豫州牧及吕壹诛权又有诏切磋瑾等语

在权传瑾辄因事以答辞顺理正赤乌四年年六十

八卒遗命令素棺敛以时服事从省约子恪已自封

侯弟融袭爵

太史慈

按吴志本传慈字子义东莱黄人也少好学仕郡奏

曹史会郡与州有隙曲直未分以先闻者为善时州

章已去郡守恐后之求可使者慈年二十一以选行

晨夜取道到洛阳诣公车门见州吏始欲求通慈问

曰君欲通章邪吏曰然问章安在曰车上慈曰章题

署得无误邪取来视之吏殊不知其东莱人也因为

取章慈已先怀刀便截败之吏踊跃大呼言人坏我

章慈将至车间与语曰向使君不以章相与吾亦无

因得败之是为吉凶祸福等耳吾不独受此罪岂若

默然俱出去可以存易亡无事俱就刑辟吏言君为

郡败吾章已得如意欲复亡为慈答曰初受郡遣但

来视章通与未耳吾用意太过乃相败章今还亦恐

以此见谴怒故俱欲去尔吏然慈言即日俱去慈既

与出城因遁还通郡章州家闻之更遣吏通章有司

以格章之故不复见理州受其短由是知名而为州

家所疾恐受其祸乃避之辽东北海相孔融闻而奇

之数遣人讯问其母并致饷遗时融以黄巾寇暴出

屯都昌为贼管亥所围慈从辽东还母谓慈曰汝与

孔北海未尝相见至汝行后赡恤殷勤过于故旧今

为贼所围汝宜赴之慈留三日单步径至都昌时围

尚未密夜伺间隙得入见融因求兵出斫贼融不听

欲待外救外救未有至者而围日逼融欲告急平原

相刘备城中人无由得出慈自请求行融曰今贼围

甚密众人皆言不可卿意虽壮无乃实难乎慈对曰

昔府君倾意于老母老母感遇遣慈赴府君之急固

以慈有可取而来必有益也今众人言不可慈亦言

不可岂府君爱顾之义老母遣慈之意邪事已急矣

愿府君无疑融乃然之于是严行蓐食须明便带鞬

摄弓上马将两骑自随各作一的持之开门直出外

围下左右人并惊骇兵马互出慈引马至城下堑内

植所持的各一出射之射之毕径入门明晨复如此

围下人或起或卧慈复植的射之毕复入门明晨复

出如此无复起者于是下鞭马直突围中驰去比贼

觉知慈行已过又射杀数人皆应弦而倒故无敢追

者遂到平原说备曰慈东莱之鄙人也与孔北海亲

非骨肉比非乡党特以名志相好有分灾共患之义

今管亥暴乱北海被围孤穷无援危在旦夕以君有

仁义之名能救人之急故北海区区延颈恃仰使慈

冒白刃突重围从万死之中自托于君惟君所以存

之备敛容答曰孔北海知世间有刘备邪即遣精兵

三千人随慈贼闻兵至解围散走融既得济益奇贵

慈曰卿吾之少友也事毕还启其母母曰我喜汝有

以报孔北海也扬州刺史刘繇与慈同郡慈自辽东

还未与相见暂渡江到曲阿见繇未去会孙策至或

劝繇可以慈为大将军繇曰我若用子义许子将不

当笑我邪但使慈侦视轻重时独与一骑卒遇策策

从骑十三皆韩当宋谦黄盖辈也慈便前斗正与策

对策刺慈马而得慈项上手戟慈亦得策兜鍪会

两家兵骑并各来赴于是解散慈当与繇俱奔豫章

而遁于芜湖亡入山中称丹阳太守是时策已平定

宣城以东惟泾以西六县未服慈因进住泾县立屯

府大为山越所附策躬自攻讨遂见囚执策即解缚

捉其手曰宁识神亭时邪若卿尔时得我云何慈曰

未可量也策大笑曰今日之事当与卿共之即署门

下督还吴授兵拜折冲中郎将后刘繇亡于豫章士

众万余人未有所附策命慈往抚安焉左右皆曰慈

必北去不还策曰子义舍我当复与谁饯送昌门把

腕别曰何时能还答曰不过六十日果如期而反刘

表从子盘骁勇数为寇于艾西安诸县策于是分海

昏建昌左右六县以慈为建昌都尉治海昏并督诸

将拒盘盘绝迹不复为寇慈长七尺七寸美须&#猿

臂善射弦不虚发尝从策讨麻保贼贼于屯里缘楼

上行詈以手持楼棼慈引弓射之矢贯手着棼围外

万人莫不称善其妙如此曹公闻其名遗慈书以箧

封之发省无所道而但贮当归孙权统事以慈能制

盘遂委南方之事年四十一建安十一年卒子享官

至越骑尉校

陈武

按吴志本传武字子烈庐江松滋人孙策在寿春武

往修谒时年十八长七尺七寸因从渡江征讨有功

拜别部司马策破刘勋多得庐江人料其精锐乃以

武为督所向无前及权统事转督五校仁厚好施乡

里远方客多依托之尤为权所亲爱数至其家累有

功劳进位偏将军建安二十年从击合肥奋命战死

权哀之自临其葬

朱治

按吴志本传治字君理丹阳故鄣人也初为县吏后

察孝廉州辟从事随孙坚征伐中平五年拜司马从

讨长沙零桂等三郡贼周朝苏马等有功坚表治行

都尉从破董卓于阳人入洛阳表治行督军校尉特

将步骑东助徐州牧陶谦讨黄巾会坚薨治扶翼策

依就袁术后知术政德不立乃劝策还平江东时太

傅马日磾在寿春辟治为掾迁吴郡都尉是时吴景

已在丹阳而策为术攻庐江于是刘繇恐为袁孙所

并遂构嫌隙而策家门尽在州下治乃使人于曲阿

迎太妃及权兄弟所以供奉辅护甚有恩纪治从钱

唐欲进到吴吴郡太守许贡拒之于由拳治与战大

破之贡南就山贼严白虎治遂入郡领太守事策既

走刘繇东定会稽权年十五治举为孝廉后策薨治

与张昭等共尊奉权建安七年权表治为九真太守

行扶义将军割娄由拳无锡毗陵为奉邑置长吏征

讨夷越佐定东南禽截黄巾余类陈败万秉等黄武

元年封毗陵侯领郡如故二年拜安国将军金印紫

绶徙封故鄣权历位上将及为吴王治每进见权常

亲迎执版交拜飨宴赠赐恩敬特隆至从行吏皆得

奉贽私觌其见异如此初权弟翊性峭急喜怒快意

治数责数谕以道义权从兄豫章太守贲女为曹公

子妇及曹公破荆州威震南土贲畏惧欲遣子入质

治闻之求往见贲为陈安危贲由此遂止权常叹治

忧勤王事性俭约虽在富贵车服惟供事权优异之

自令督军御史典属城文书治领四县租税而已然

公族子弟及吴四姓多出仕郡郡吏常以千数治率

数年一遣诣王府所遣数百人每岁时献御权答报

过厚是时丹阳深地频有奸叛亦以年向老思恋土

风自表屯故鄣镇抚山越诸父老故人莫不诣门治

皆引进与共饮宴乡党以为荣在故鄣岁余还吴黄

武三年卒在郡三十一年年六十九

吕范

按吴志本传范字子衡汝南细阳人也少为县吏有

容观姿貌邑人刘氏家富女美范求之女母嫌欲勿

与刘氏曰观吕子衡宁当久贫者邪遂与之婚后避

乱寿春孙策见而异之范遂自委昵将私客百人归

策时太妃在江都策遣范迎之徐州牧陶谦谓范为

袁氏觇候讽县掠考范范亲客健儿篡取以归时唯

范与孙河常从策跋涉辛苦危难不避策亦亲戚待

之每与升堂饮宴于太妃前后从策攻破庐江还俱

东渡到横江当利破张英于麋下小丹阳湖熟领湖

熟相策定秣陵曲阿收笮融刘繇余众增范兵二千

骑五十匹后领宛陵令讨破丹阳贼还吴迁都督是

时下邳陈瑀自号吴郡太守住海西与强族严白虎

交通策自将讨虎别遣范与徐逸攻瑀于海西枭其

大将陈牧又从攻祖郎于陵阳太史慈于勇里七县

平定拜征卤中郎将征江夏还平鄱阳策薨奔丧于

吴后权复征江夏范与张昭留守曹公至赤壁与周

瑜等俱拒破之拜裨将军领彭泽太守以彭泽柴桑

历阳为奉邑刘备诣京见权范密请留备后迁平南

将军屯柴桑权讨关羽过范馆谓曰昔早从卿言无

此劳也今当上取之卿为我守建业权破羽还都武

昌拜范建威将军封宛陵侯领丹阳太守治建业督

扶州以下至海转以溧阳怀安宁国为奉邑曹休张

辽臧霸等来伐范督徐盛全琮孙韶等以舟师拒休

等于洞口迁前将军假节改封南昌侯时遭大风船

人覆溺死者数千还军拜扬州牧性好威仪州民如

陆逊全琮及贵公子皆修敬虔肃不敢轻脱其居处

服饰于时奢靡然勤事奉法故权悦其忠不怪其侈

初策使范典主财计权时年少私从有求范必关白

不敢专许当时以此见望权守阳羡长有所私用策

或料覆功曹周谷辄为传着簿书使无谴问权临时

悦之及后统事以范忠诚厚见信任以谷能欺更簿

书不用也黄武七年范迁大司马印绶未下疾卒权

素服举哀遣使者追赠印绶及还都建业权过范墓

呼曰子衡言及流涕祀以太牢

蒋钦

按吴志本传钦字公奕九江寿春人也孙策之袭袁

术钦随从给事及策东渡拜别部司马授兵与策周

旋平定三郡又从定豫章调授葛阳尉历三县长讨

平盗贼迁西部都尉会稽治贼吕合秦狼等为乱钦

将兵讨击遂禽合狼五县平定徙讨越中郎将以经

拘昭阳为奉邑贺齐讨黝贼钦督万兵与齐并力黝

贼平定从征合肥魏将张辽袭权于津北钦力战有

功迁荡寇将军领濡须督后召还都拜津右护军典

领辞讼权尝人其堂内母疏帐缥被妻妾布裙权叹

其在贵守约即敕御府为母作锦被改易帷帐妻妾

衣服悉皆锦绣初钦屯宣城尝讨豫章贼芜湖令徐

盛收钦屯吏表斩之权以钦在远不许盛由是自嫌

于钦曹公出濡须钦与吕蒙持诸军节度盛常畏钦

因事害己而钦每称其善盛既服德论者美焉权讨

关羽钦督水军入沔还道病卒权素服举哀以芜湖

民二百户田二百顷给钦妻子子壹封宣城侯领兵

拒刘备有功还赴南郡与魏交战临阵卒壹无子弟

休领兵后有罪失业

朱然

按吴志本传然字义封治姊子也本姓施氏初治未

有子然年十三乃启策以为嗣策命丹阳郡以羊酒

召然然到吴策优以礼贺然尝与权同书学结恩爱

至权统事以然为余姚长时年十九后迁山阴令加

折冲校尉督五县权奇其能分丹阳为临川郡然为

太守授兵一千人会山贼盛起然平讨旬月而定曹

公出濡须然备大坞及三关屯拜偏将军建安二十

四年从讨关羽别与潘璋到临沮禽羽迁昭武将军

封西安乡侯虎威将军吕蒙病笃权问曰卿如不起

谁可代者蒙对曰朱然胆守有余愚以为可任蒙卒

权假然节镇江陵黄武元年刘备举兵攻宜都然督

五千人与陆逊并力拒备然别攻破备前锋断其后

道备遂破走拜征北将军封永安侯魏遣曹真夏侯

尚张合等攻江陵魏文帝自住宛为其势援连屯围

城权遣将军孙盛督万人备州上立围坞为然外救

合渡兵攻盛盛不能拒即时却退合据州上围守然

中外断绝权遣潘璋杨粲等解而围不解时然城中

兵多肿病堪战者裁五千人真等起土山凿池道立

楼橹临城弓矢雨注将士皆失色然晏如而无恐意

方厉吏士伺闲隙攻破两屯魏攻围然凡六月日未

退江陵令姚泰领兵备城北门见外兵盛城中人少

谷食欲尽因与敌交通谋为内应垂发事觉然治戮

泰尚等不能克乃彻攻退还由是然名震于敌国改

封当阳侯六年权自率众攻石阳及至旋师潘璋断

后夜出错乱敌追击璋璋不能禁然即还住拒敌使

前船得引极远徐乃后发黄龙元年拜车骑将军右

护军领兖州牧顷之以兖州在蜀分解牧职嘉禾三

年权与蜀克期大举权自向新城然与全琮各受斧

钺为左右督会吏士疾病故未攻而退赤乌五年征

柤中魏将满忠胡质各将数千人忠要遮险隘图断

然后质为忠继援时然所督兵将先四出闻问不暇

收合便将帐下见兵八百人逆掩忠战不利质等皆

退九年复征柤中魏将李兴等闻然深入率步骑六

千断然后道然夜出逆之军以胜反先是归义马茂

怀奸觉诛权深忿之然临行上疏曰马茂小子敢负

恩养臣今奉天威事蒙克捷欲令所获震耀远近方

舟塞江使足可观以解上下之忿惟陛下识臣先言

责臣后效权时抑表不出然既献捷群臣上贺权乃

举酒作乐而出然表曰此家前初有表孤以为难必

今果如其言可谓明于见事也遣使拜然为左大司

马右军师然长不盈七尺气候分明内行修洁其所

文彩惟施军器余皆质素终日钦钦常在战场临急

胆定尤过绝人虽世无事每朝夕严鼓兵在营者咸

行装就队以此玩敌使不知所备故出辄有功诸葛

瑾子融步骘子协虽各袭任权特复使然总为大督

又陆逊亦本功臣名将存者惟然莫与比隆寝疾二

年后渐增笃权画为减膳夜为不寐中使医药口食

之物相望于道然每遣使表疾病消息权辄召见口

自问讯入赐酒食出送布帛自创业功臣疾病权意

之所锺吕蒙凌统最重然其次矣年六十八赤乌十

二年卒权素服举哀为之感恸子绩嗣

周泰

按吴志本传泰字幼平九江下蔡人也与蒋钦随孙

策为左右服事恭敬数战有功策入会稽署别部司

马授兵权爱其为人请以自给策讨六县山贼权住

宣城使士自卫不能千人意尚忽略不治围落而山

贼数千人卒至权始得上马而贼锋刃巳交于左右

或斫中马鞍众莫能自定惟泰奋击投身卫权胆气

倍人左右由泰并能就战贼既解散身被十二创良

久乃苏是日无泰权几危殆策深德之补春&#长后

从攻皖及讨江夏还过豫章复补宜春长所在皆食

其征赋从讨黄祖有功后与周瑜程普拒曹公于赤

壁攻曹仁于南郡荆州平定将兵屯岑曹公出濡须

泰复赴击曹公退留督濡须拜平卤将军时朱然徐

盛等皆在所部并不伏也权特为案行至濡须坞因

会诸将大为酣乐权自行酒到泰前命泰解衣权手

自指其创痕问以所起泰辄记昔战斗处以对毕使

复服欢燕极夜其明日遣使者授以御&#于是盛等

乃伏后权破关羽欲进图蜀拜泰汉中太守奋威将

军封陵阳侯黄武中卒子邵以骑都尉领兵曹仁出

濡须战有功又从攻破曹休进位裨将军黄龙二年

卒

程普

按吴志本传普字德谋右北平土垠人也初为州郡

吏有容貌计略善于应对从孙坚征伐讨黄巾于宛

邓破董卓于阳人攻城野战身被创夷坚薨复随孙

策在淮南从攻庐江拔之还俱东渡策到横江当利

破张英于麋等转下秣陵湖熟句容曲阿普皆有功

增兵二千骑五十四进破乌程石木波门陵传余杭

普功为多策入会稽以普为吴郡都尉治钱唐后徙

丹阳都尉居石城复讨宣城泾安吴陵阳春谷诸贼

皆破之策尝攻祖郎大为所围普与一骑共蔽扞策

驱马疾呼以矛突贼贼披策因随出后拜荡寇中郎

将领零陵太守从讨刘勋于寻阳进攻黄祖于沙羡

还镇石城策薨与张昭等共辅孙权遂周旋三郡平

讨不服又从征江夏还过豫章别讨乐安乐安平定

代太史慈备海昏与周瑜为左右督破曹公于乌林

又进攻南郡走曹仁拜裨将军领江夏太守治沙羡

食四县先出诸将普最年长时人皆呼程公性好施

与喜士大夫周瑜卒代领南郡太守权分荆州与刘

备普复还领江夏迁荡寇将军卒权称尊号追论普

功封子咨为亭侯

吕据

按吴志吕范传范子据字世议以父任为郎后范寝

疾拜副军校尉佐领军事范卒迁安军中郎将数讨

山贼诸深恶剧地所击皆破随太常潘浚讨五溪复

有功朱然攻樊据与朱异破城外围还拜偏将军入

补马闲右部督迁越骑校尉太元元年大风江水溢

流渐淹城门权使视水独见据使人取大船以备害

权嘉之拜荡魏将军权寝疾以据为太子右部督太

子即位拜右将军魏出东兴据赴讨有功明年孙峻

杀诸葛恪迁据为骠骑将军平西宫事五凤二年假

节与峻等袭寿春还遇魏将曹珍破之于高亭太平

元年帅师侵魏未及淮闻孙峻死以从弟綝目代据

大怒引军还欲废綝綝闻之使中书奉诏诏文钦刘

纂唐咨等使取据又遣从兄虑以都下兵逆据于江

都左右劝据降魏据曰耻为叛臣遂自杀夷三族

吕蒙

按吴志本传蒙字子明汝南富陂人也少南渡依姊

夫邓当当为孙策将数讨山越蒙年十五六窃随当

击贼当顾见大惊呵叱不能禁止归以告蒙母母恚

欲罚之蒙曰贫贱难可居脱误有功富贵可致且不

探虎穴安得虎子母哀而舍之时当职吏以蒙年小

轻之曰彼竖子何能为此欲以肉喂虎耳他日与蒙

会又蚩辱之蒙大怒引刀杀吏出走逃邑子郑长家

出因校尉袁雄自首承间为言策召见奇之引置左

右数岁邓当死张昭荐蒙代当拜别部司马权统事

料诸小将兵少而用薄者欲并合之蒙阴赊贳为兵

作绛衣行縢及简日陈列赫然兵人练习权见之大

悦增其兵从讨丹阳所向有功拜平北都尉领广德

长从征黄祖祖令都督陈就逆以水军出战蒙勒前

锋亲枭就首将士乘胜进攻其城祖闻就死委城走

兵追禽之权曰事之克由陈就先获也以蒙为横野

中郎将赐钱千万是岁又与周瑜程普等西破曹公

于乌林围曹仁于南郡益州将袭肃举军来附瑜表

以肃兵益蒙蒙盛称肃有胆用且慕化远来于义宜

益不宜夺也权善其言还肃兵瑜使甘宁前据夷陵

曹仁分众围宁宁困急使使请救诸将以兵少不足

分蒙谓诸将曰留凌公绩蒙与君行解围释急势亦

不久蒙保公绩能十日守也又说瑜分遣三百人柴

断险道贼走可得其马瑜从之军到夷陵即日交战

所杀过半敌夜遁去行遇柴道骑皆舍马步走兵追

蹙击获马三百匹方船载还于是将士形势自倍乃

渡江立屯与相攻击曹仁退走遂南郡抚定荆州

还拜偏将军领寻阳令鲁肃代周瑜当之陆口过蒙

屯下肃意尚轻蒙或说肃曰吕将军功名日显不可

以故意待也君宜顾之遂往诣蒙酒酣蒙问肃曰君

受重任与关羽为邻将何计略以备不虞肃造次应

曰临时施宜蒙曰今东西虽为一家而关羽实熊虎

也计安可不豫定因为肃画五策肃于是越席就之

拊其背曰吕子明吾不知卿才略所及乃至于此也

遂拜蒙母结友而别时蒙与成当宋定徐顾屯次比

近三将死子弟幼弱权悉以兵并蒙蒙固辞陈启顾

等皆勤劳国事子弟虽小不可废也书三上权乃听

蒙于是又为择师使辅导之其操心率如此魏使庐

江谢奇为蕲春典农屯田乡数为边寇蒙使人诱

之不从则伺隙袭击奇遂缩退其部伍孙子才宋豪

等皆携负老弱诣蒙降后从权拒曹公于濡须数进

奇计又劝权夹水口立坞所以备御甚精曹公不能

下而退曹公遣朱光为庐江太守屯大开稻田又

令闲人招诱鄱阳贼帅使作内应蒙曰田肥美若

一收熟彼众必增如是数岁操态见矣宜早除之乃

具陈其状于是权亲征引见诸将问以计策蒙乃

荐甘宁为升城督督攻在前蒙以精锐继之侵晨进

攻蒙手执枹鼓士卒皆腾踊自升食时破之既而张

辽至夹石闻城已拔乃退权嘉其功即拜庐江太守

所得人马皆分与之别赐寻阳屯田六百户官属三

十人蒙还寻阳未期而庐陵贼起诸将讨击不能禽

权曰鸷鸟累百不如一鹗复令蒙讨之蒙至诛其首

恶余皆释放复为平民是时刘备令关羽镇守专有

荆土权命蒙西取长沙零桂三郡蒙移书二郡望风

归服惟零陵太守郝普城守不降而备自蜀亲至公

安遣羽争三郡权时住陆口使普肃万人屯益阳拒

羽而飞书召蒙使舍零陵急还助肃初蒙既定长沙

当之零陵过酃载南阳邓元之元之者郝普之旧也

欲令诱普及被书当还蒙秘之夜召诸将授以方略

晨当攻城顾谓元之曰郝子太闻世间有忠义事亦

欲为之而不知时也左将军在汉中为夏侯渊所围

关羽在南郡今至尊身自临之近者破樊本屯救酃

逆为孙规所破此皆目前之事君所亲见也彼方首

尾倒悬救死不给岂有余力复营此哉今吾士卒精

锐人思致命至尊遣兵相继于道今子以旦夕之命

待不可望之救犹牛蹄中鱼冀赖江汉其不可恃亦

明矣若子太必能一士卒之心保孤城之守尚能稽

延旦夕以待所归者可也今吾计力度虑而以攻此

曾不移日而城必破城破之后身死何益于事而令

百岁老母戴白受诛岂不痛哉度此家不得外问谓

援可恃故至于此耳君可见之为陈祸福元之见普

具宣蒙意普惧而听之元之先出报蒙普寻后当至

蒙豫敕四将各选百人普出便入守城门须臾普出

蒙迎执其手与俱下船语毕出书示之因拊手大笑

普见书知备在公安而羽在益阳&#恨入地蒙留孙

河委以后事即日引军赴益阳刘备请盟权乃归普

等割湘水以零陵还之以寻阳阳新为蒙奉邑师还

遂征合肥既彻兵为张辽等所袭蒙与凌统以死扞

卫后曹公又大出濡须权以蒙为督据前所立坞置

强弩万张于其上以拒曹公曹公前锋屯未就蒙攻

破之曹公引退拜蒙左护军虎威将军鲁肃卒蒙西

屯陆口肃军人马万余尽以属蒙又拜汉昌太守食

下隽刘阳汉昌州陵与关羽分土接境知羽骁雄有

并兼心且居国上流其势难久初鲁肃等以为曹公

尚存祸难始构宜相辅协与之同仇不可失也蒙又

密陈计策曰今征卤守南郡潘璋住白帝蒋钦将游

兵万人循江上下应敌所在蒙为国家前据襄阳如

此何忧于操何赖于羽且羽君臣矜其诈力所在反

覆不可以腹心待也今羽所以未便东向者以至尊

圣明蒙等尚存也今不于强壮时图之一旦僵仆欲

复陈力其可得邪权深纳其策又聊复与论取徐州

意蒙对曰今操远在河北新破诸袁抚集幽冀未暇

东顾徐土守兵闻不足言往自可克然地势陆通骁

骑所聘至尊今日得徐州操后旬必来争虽以七八

万人守之犹当怀忧不如取羽全据长江形势益张

权尤以此言为当及蒙代肃初至陆口外倍修恩厚

与羽结好后羽讨樊留兵将备公安南郡蒙上疏曰

羽讨樊而多留备兵必恐蒙图其后故也蒙常有病

乞分士众还建业以治疾为名羽闻之必撤备兵尽

赴襄阳大军浮江昼夜驰上袭其空虚则南郡可下

而羽可禽也遂称病笃权乃露檄召蒙还阴与图计

羽果信之稍撤兵以赴樊魏使于禁救樊羽尽禽禁

等人马数万托以粮乏擅取湘关米权闻之遂行先

遣蒙在前蒙至寻阳尽伏其精兵中使白衣摇

橹作商贾人服昼夜兼行至羽所置江边屯候尽收

缚之是故羽不闻知遂到南郡士仁糜芳皆降蒙入

据城尽得羽及将士家属皆抚慰约令军中不得干

历人家有所求取蒙麾下士是汝南人取民家一笠

以覆官铠官铠虽公蒙犹以为犯军令不可以乡里

故而废法遂垂涕斩之于是军中震栗道不拾遗蒙

旦暮使亲近存恤耆老问所不足疾病者给医药饥

寒者赐衣粮羽府藏财宝皆封闭以待权至羽还在

道路数使人与蒙相闻蒙辄厚遇其使周游城中家

家致问或手书示信羽使还私相参讯咸知家门无

恙见待过于平时故羽吏士无斗心会权寻至羽自

知孤穷乃走麦城西至漳乡众皆委羽而降权使朱

然潘璋断其径路即父子俱获荆州遂定以蒙为南

郡太守封孱陵侯赐钱一亿黄金五百斤蒙固辞金

钱权不许封爵未下会蒙疾发权时在公安迎置内

殿所以治护者万方募封内有能愈蒙疾者赐千金

时有针加权为之惨戚欲数见其颜色又恐劳动常

穿壁瞻之见小能下食则喜顾左右言笑不然则咄

唶夜不能寐病中瘳为下赦令群臣毕贺后更增笃

权自临视命道士于星辰下为之请命年四十二遂

卒于内殿时权哀痛甚为之降损蒙未死时所得金

宝诸赐尽付府藏敕主者命绝之日皆上还丧事务

约权闻之益以悲感蒙少不修书传每陈大事尝口

占为笺疏常以部曲事为江夏太守蔡遗所白蒙无

恨意及豫章太守顾邵卒权问所用蒙因荐遗奉职

佳吏权笑曰君欲为祁奚邪于是用之甘宁粗暴好

杀既尝失蒙意又时违权令权怒之蒙辄陈请天下

未定斗将如宁难得宜容忍之权遂厚宁卒得其用

蒙子霸袭爵与守冢三百家复田五十顷霸卒兄琮

袭侯琮卒弟睦嗣孙权与陆逊论周瑜鲁肃及蒙曰

公瑾雄烈胆略兼人遂破孟德开拓荆州邈焉难继

君今继之公瑾昔要子敬来东致达于孤孤与宴语

便及大略帝王之业此一快也后孟德因获刘琮之

势张言方率数十万众水步俱下孤普请诸将咨问

所宜无适先对至子布文表俱言宜遣使修檄迎之

子敬即驳言不可劝孤急呼公瑾付任以众逆而击

之此二快也且其决计策意出张苏远矣后虽劝吾

借元德地是其一短不足以损其二长也周公不求

备于一人故孤忘其短而贵其长常以比方邓禹也

又子明少时孤谓不辞剧易果敢有胆而已及身长

大学问开益筹略奇至可以次于公瑾但言议英发

不及之耳图取关羽胜于子敬子敬答孤书云帝王

之起皆有驱除羽不足忌此子敬内不能辨外为大

言耳孤亦恕之不苟责也然其作军屯营不失令行

禁止部略无废负路无拾遗其法亦美也

古今图书集成 · 第 1033 / 7856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