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帅部名臣列传十五

吴二

丁奉

按吴志本传奉字承渊庐江安丰人也少以骁勇为

小将属甘宁陆逊潘璋等数随征伐战斗常冠军每

斩将搴旗身被创夷稍迁偏将军孙亮即位为冠军

将军封都亭侯魏遣诸葛诞胡遵等攻东兴诸葛恪

率军拒之诸将皆曰敌闻太傅自来上岸必遁走奉

独曰不然彼动其境内悉许洛兵大举而来必有成

规岂虚还哉无恃敌之不至恃吾有以胜之及恪上

岸奉与将军唐咨吕据留赞等俱从山西上奉曰今

诸军行迟若敌据便地则难与争锋矣乃辟诸军使

下道帅麾下三千人径进时北风奉举帆二日至遂

徐塘天寒雪敌诸将置酒高会奉见其前部兵少

相谓曰取封侯爵赏正在今日乃使兵解铠着胄持

短兵敌人从而笑焉不为设备奉纵兵斫之大破敌

前屯会据等至魏军遂溃迁灭寇将军进封都亭侯

魏将文钦来降以奉为虎威将军从孙峻至寿春迎

之与敌追军战于高亭奉跨马持矛突入其阵中斩

首数百获其军器进封安丰侯太平二年魏大围之

遣朱异唐咨等往救复使奉与黎斐解围奉为先登

屯于黎浆力战有功拜左将军孙休即位与张布谋

欲诛孙綝布曰丁奉虽不能吏书而计略过人能断

大事休召奉告曰綝秉国威将行不轨欲与将军诛

之奉曰丞相兄弟友党甚盛恐人心不同不可卒制

可因腊会有陛下兵以诛之也休纳其计因会请綝

奉与张布目左右斩之迁大将军加左右都护永安

三年假节领徐州牧六年魏伐蜀奉率诸军向寿春

为救蜀之势蜀亡军还休薨奉与丞相濮阳兴等从

万彧之言共迎立孙&#迁右大司马左军师宝鼎三

年&#命奉与诸葛靓攻合肥奉与&#大将石苞书构

而间之苞以征还建衡元年奉复率众治徐塘因攻

晋谷阳谷阳民知之引去奉无所获&#怒斩奉导军

三年奉贵而有功渐以骄矜或有毁之者&#追以前

出军事徙奉家于临川奉弟封官至后将军先奉死

朱绩

按吴志朱然传然子绩字公绩以父任为郎后拜建

忠都尉叔父才卒绩领其兵随太常潘浚讨五溪以

胆力称迁偏将军营下督领盗贼事持法不倾鲁王

霸注意交绩尝至其廨就之坐欲与结好绩下地住

立辞而不当然卒绩袭业拜平魏将军乐乡督明年

魏征南将军王昶率众攻江陵城不克而退绩与奋

威将军诸葛融书曰昶远来疲困马无所食力屈而

走此天助也今追之力少可引兵相继吾欲破之于

前足下乘之于后岂一人之功哉宜同断金之义融

答许绩绩便引兵及昶于纪南纪南去城三十里绩

先战胜而融不进绩后失利权深嘉绩盛责怒融融

兄大将军恪贵重故融得不废初绩与恪融不平及

此事变为隙益甚建兴元年迁镇东将军二年春恪

向新城要绩并力而留置半州使融兼其任冬恪融

被害绩复还乐乡假节太平二年拜骠骑将军孙綝

秉政大臣疑贰绩恐吴必扰乱而中国乘衅乃密书

结蜀使为并兼之虑蜀遣右将军阎宇将兵五千增

白帝守以须绩之后命永安初迁上大将军都护督

自巴丘上迄西陵元兴元年就拜左大司马初然为

治行丧竟乞复本姓权不许绩以五凤中表还为施

氏建衡二年卒

黄盖

按吴志本传盖字公覆零陵泉陵人也初为郡吏察

孝廉辟公府孙坚举义兵盖从之坚南破山贼北走

董卓拜盖别部司马坚薨盖随策及权擐甲周旋蹈

刃屠城诸山越不宾有寇难之县辄用盖为守长石

城县吏特难检御盖乃署两掾分主诸曹教曰令长

不德徒以武功为官不以文吏为称今贼寇未平有

军旅之务一以文书委付两掾当检摄诸曹纠擿谬

误两掾所署事入诺出若有奸欺终不加以鞭杖宜

各尽心无为众先初皆怖威夙夜恭职久之吏以盖

不视文书渐容人事盖亦嫌外懈怠时有所省各得

两掾不奉法数事乃悉请诸掾吏赐酒食因出事诘

问两掾辞屈皆叩头谢罪盖曰前已相&#终不以&#

杖相加非相欺也遂杀之县中震栗后转春谷长寻

阳令凡守九县所在平定迁丹阳都尉抑强扶弱山

越怀附盖姿貌严毅善于养众每所征讨士卒皆争

为先建安中随周瑜拒曹公于赤壁建策火攻语在

瑜传拜武锋中郎将武陵蛮夷反乱攻守城邑乃以

盖领太守时郡兵才五百人自以不敌因开城门贼

半入乃击之斩首数百余皆奔走尽归邑落诛讨魁

帅附从者赦之自春讫夏寇乱尽平诸幽邃巴醴由

诞邑侯君长皆改操易节奉礼请见郡境遂清后长

沙益阳县为山贼所攻盖又平讨加偏将军病卒于

官盖当官决断事无留滞国人思之及权践祚追论

其功赐子柄爵关内侯

韩当

按吴志本传当字义公辽西令支人也以便弓马有

膂力幸于孙坚从征伐周旋数犯危难陷敌禽卤为

别部司马及孙策东渡从讨三郡迁先登校尉授兵

二千骑五十匹从征刘勋破黄祖还讨鄱阳领乐安

长山越畏服后以中郎将与周瑜等拒破曹公又与

吕蒙袭取南郡迁偏将军领永昌太守宜都之役与

陆逊朱然等共攻蜀军于涿乡大破之徙威烈将军

封都亭侯曹真攻南郡当保东南在外为帅厉将士

同心固守又敬望督司奉遵法令权善之黄武二年

封石城侯迁昭武将军领冠军太守后又加都督之

号将敢死及解烦兵万人讨丹阳贼破之会病卒子

综袭侯领兵其年权征石阳以综有忧使守武昌而

综淫乱不轨权虽以父故不问综内怀惧载父丧将

母家属部曲男女数千人奔魏魏以为将军封广阳

侯数犯边境杀害人民权常切齿东兴之役综为前

锋军败身死诸葛恪斩送其首以白权庙

董袭

按吴志本传袭字元代会稽余姚人长八尺武力过

人孙策入郡袭迎于高迁亭策见而伟之到署门下

贼曹时山阴宿贼黄龙罗周勃聚党数千人策自出

讨袭身斩罗勃首还拜别部司马授兵数千迁扬武

都尉从策攻皖又讨刘勋于寻阳伐黄祖于江夏策

薨权年少初统事太妃忧之引见张昭及袭等问江

东可保安不袭对曰江东地势有山川之固而讨逆

明府恩德在民讨卤承基大小用命张昭秉众事袭

等为爪牙此地利人和之时也万无所忧众皆壮其

言鄱阳贼彭虎等众数万人袭与凌统步骘蒋钦各

别分讨袭所向辄破虎等望见旌旗便散走旬日尽

平拜威越校尉迁偏将军建安十三年权讨黄祖祖

横两蒙冲挟守沔口以栟闾大绁系石为&#上有千

人以弩交射飞矢雨下军不得前袭与凌统俱为前

部各将敢死百人人被两铠乘大舸船突入蒙冲里

袭身以刀断两绁蒙冲乃横流大兵遂进祖便开门

走兵追斩之明日大会权举觞属袭曰今日之会断

绁之功也曹公出濡须袭从权赴之使袭督五楼船

住濡须口夜卒暴风五楼船倾覆左右散走舸乞使

袭出袭怒曰受将军任在此备贼何等委去也敢复

言此者斩于是莫敢干其夜船败袭死权改服临丧

供给甚厚

徐盛

按吴志本传盛字文向琅邪莒人也遭乱客居吴以

勇气闻孙权统事以为别部司马授兵五百人守柴

桑长拒黄祖祖子射尝率数千人下攻盛盛时吏士

不满二百与相拒击伤射吏士千余人已乃开门出

战大破之射遂绝迹不复为寇权以为校尉芜湖令

复讨临城南阿山贼有功徙中郎将督校兵曹公出

濡须从权御之魏尝大出横江盛与诸将俱赴讨时

乘蒙冲遇迅风船落敌岸下诸将恐惧未有出者盛

独将兵上突斫敌敌披退走有所伤杀风止便还权

大壮之及权为魏称藩魏使邢贞拜权为吴王权出

都亭候贞贞有骄色张昭既怒而盛忿愤顾谓同列

曰盛等不能奋身出命为国家并许洛吞巴蜀而令

吾君与贞盟不亦辱乎因涕泣横流贞闻之谓其旅

曰江东将相如此非久下人者也后迁建武将军封

都亭侯领庐江太守赐临城县为奉邑刘备次西陵

盛攻取诸屯所向有功曹休出洞口盛与吕范全琮

渡江拒守遭大风船人多丧盛收余兵与休夹江休

使兵将就船攻盛盛以少御多敌不能克各引军退

迁安东将军封芜湖侯后魏文帝大出有渡江之志

盛建计从建业筑围作薄落围上设假楼江中浮船

诸将以为无益盛不听固立之文帝到广陵望围愕

然弥漫数百里而江水盛长便引军退诸将乃伏黄

武中卒子楷袭爵领兵

甘宁

按吴志本传宁字兴霸巴郡临江人也少有气力好

游侠招合轻薄少年为之渠帅群聚相随挟持弓弩

负眊带铃民闻铃声即知是宁人与相逢及属城长

吏接待隆厚者乃与交欢不尔即放所将夺其资货

于长吏界中有所贼害作其发负

四字原

本恐讹

至二十余

年止不攻劫颇读诸子乃往依刘表因居南阳不见

进用后转托黄祖祖又以凡人畜之于是归吴周瑜

吕蒙皆共荐达孙权加异同于旧臣宁陈计曰今汉

祚日微曹操弥骄终为篡盗南荆之地山陵形便江

川流通诚是国之西势也宁已观刘表虑既不远儿

子又劣非能承业传基者也至尊当早规之不可后

操图之图之之计宜先取黄祖祖今年老昏耄已甚

财谷并乏左右欺弄务于货利侵求吏士吏士心怨

舟船战具顿废不修怠于耕农军无法伍至尊今往

其破可必一破祖军鼓行而西西据楚关大势弥广

即可渐规巴蜀权深纳之张昭时在坐难曰吴下业

业若军果行恐必致乱宁谓昭曰国家以萧何之任

付君君居守而忧乱奚以希慕古人乎权举酒属宁

曰兴霸今年行讨如此酒矣决以付卿卿但当勉建

方略令必克祖则卿之功何嫌张长史之言乎权遂

西果禽祖尽获其士众遂授宁兵屯当口后随周瑜

拒破曹公于乌林攻曹仁于南郡未拔宁建计先径

进取夷陵往即得其城因入守之时手下有数百兵

并所新得仅满千人曹仁乃令五六千人围宁宁受

攻累日敌设高楼雨射城中士众皆惧惟宁谈笑自

若遣使报瑜瑜用吕蒙计帅诸将解围后随鲁肃镇

益阳拒关羽羽号有三万人自择选锐士五千人投

县上流十余里浅濑云欲夜涉渡肃与诸将议宁时

有三百兵乃曰可复以五百人益吾吾往对之保羽

闻吾咳唾不敢涉水涉水即是吾禽肃便选千兵益

宁宁乃夜往羽闻之住不渡而结柴营今遂名此处

为关羽&#权嘉宁功拜西陵太守领阳新下雉两县

后从攻皖为升城督宁手持练身缘城为吏士先卒

破获朱光计功吕蒙为最宁次之拜折冲将军后曹

公出濡须宁为前部督受&#出斫敌前营权特赐米

酒众殽宁乃料赐手下百余人食食毕宁先以银

酌酒自饮两乃酌与其都督都督伏不肯时持宁

引白削置膝上呵谓之曰卿见知于至尊孰与甘宁

甘宁尚不惜死卿何以独惜死乎都督见宁色厉即

起拜时酒通酌兵各一银至二更时衔枚出斫敌

敌惊动遂退宁益贵重增兵二千人宁虽粗猛好杀

然开爽有计略轻财敬士能厚养健儿健儿亦乐为

用命建安二十年从攻合肥会疫疾军旅皆已引出

唯车下虎士千余人并吕蒙蒋钦凌统及宁从权逍

遥津北张辽觇望知之即将步骑奄至宁引弓射敌

与统等死战宁厉声问鼓吹何以不作壮气毅然权

尤嘉之宁厨下儿曾有过走投吕蒙蒙恐宁杀之故

不即还后宁赍礼礼蒙母临当与升堂乃出厨下儿

还宁宁许蒙不杀斯须还船缚置桑树自挽弓射杀

之毕&#船人更增舸缆解衣卧船中蒙大怒击鼓会

兵欲就船攻宁宁闻之故卧不起蒙母徒跣出谏蒙

曰至尊待汝如骨肉属汝以大事何有以私怒而欲

攻杀甘宁宁死之日纵至尊不问汝是为臣下非法

蒙素至孝闻母言即豁然意释自至宁船笑呼之曰

兴霸老母待卿食急上宁涕泣歔欷曰负卿与蒙俱

还见母欢宴竟日宁卒权痛惜之子瓖以罪徙会稽

无几死

凌统

按吴志本传统字公绩吴郡余杭人也父操轻侠有

胆气孙策初兴每从征伐常冠军履锋守永平长平

治山越奸猾敛手迁破贼校尉及权统军从讨江夏

入夏口先登破其前锋轻舟独进中流矢死统年十

五左右多称述者权亦以操死国事拜统别部司马

行破贼都尉使摄父兵后从击山贼权破保屯先还

余麻屯万人统与督张异等留攻围之克日当攻先

期统与督陈勤会饮酒勤刚勇任气因督祭酒陵轹

一坐举罚不以其道统疾其侮慢面折不为用勤怒

詈统及其父操统流涕不答众因罢出勤乘酒凶悖

又于道路辱统统不忍引刀斫勤数日乃死及当攻

屯统曰非死无以谢罪乃率厉士卒身当矢石所攻

一面应时披坏诸将乘胜遂大破之还自拘于军正

权壮其果毅使得以功赎罪后权复征江夏统为前

锋与所厚健儿数十人共乘一船常去大兵数十里

行入右江斩黄祖将张硕尽复船人还以白权引军

兼道水陆并集时吕蒙败其水军而统先搏其城于

是大获权以统为承烈都尉与周瑜等拒破曹公于

乌林遂攻曹仁迁为校尉虽在军旅亲贤接士轻财

重义有国士之风又从破皖拜荡寇中郎将领沛相

与吕蒙等西取三郡反自益阳从往合肥为右部督

时权彻军前部已发魏将张辽等奄至津北权使追

还前兵兵去已远势不相及统率亲近二百人陷围

扶扞权出敌已毁桥桥之属者两版权策马驱驰统

复还战左右尽死身亦被创所杀数十人度权已免

乃还桥败路绝统被甲潜行权既御船见之惊喜统

痛亲近无反者悲不自胜权引袂拭之谓曰公绩亡

者已矣苟使卿在何患无人拜偏将军倍给本兵时

有荐同郡盛暹于权者以为梗&#大节有过于统权

曰且令如统足矣后召暹夜至时统已卧闻之摄衣

出门执其手以入其爱善不害如此统以山中人尚

多壮悍可以威恩诱也权令东占且讨之命&#属城

凡统所求皆先给后闻统素爱士士亦慕焉得精兵

万余人过本县步入寺门见长吏怀三版恭敬尽礼

亲旧故人恩意益隆事毕当出会病卒时年四十九

权闻之拊&#起坐哀不能自止数日减膳言及流涕

使张承为作铭诔二子烈封

潘璋

按吴志本传璋字文珪东郡发干人也孙权为阳羡

长始往随权性博荡嗜酒居贫好赊酤债家至门辄

言后豪富当相还权奇爱之因使召募得百余人遂

以为将讨内贼有功署别部司马后为吴大市刺奸

盗贼断绝由是知名迁豫章西安长刘表在荆州民

数被寇自璋在事寇不入境比县建昌起为贼乱转

领建昌加武猛校尉讨治恶民旬月尽平召合遗散

得八百人将还建业合肥之役张辽奄至诸将不备

陈武斗死宋谦徐盛皆披走璋身次在后便驰进横

马斩谦盛兵走者二人兵皆还战权甚壮之拜偏将

军遂领百校屯半州权征关羽璋与朱然断羽走道

到临沮住夹石璋部下司马马忠禽羽并羽子平都

督赵累等权即分宜都至秭归二县为固陵郡拜璋

为太守振威将军封溧阳侯甘宁卒又并其军刘备

出夷陵璋与陆逊并力拒之璋部下斩备护军冯习

等所杀伤甚众拜平北将军襄阳太守魏将夏侯尚

等围南郡分前部三万人作浮桥渡百里洲上诸葛

瑾杨粲并会兵赴救未知何出而魏兵日渡不绝璋

曰魏势始盛江水又浅未可与战便将所领到魏上

流五十里伐苇数百万束缚作大筏欲顺流放火烧

败浮桥作筏适毕伺水长当下尚便引退璋下备陆

口权称尊号拜右将军璋为人&#猛禁令肃然好立

功夫所领兵马不过数千而其所在常如万人征伐

止顿便立军市他军所无皆仰取足然性奢泰末年

弥甚服物僭拟吏兵富者或杀取其财物数不奉法

监司举奏权惜其功而辄原不问嘉禾三年卒子平

以无行徙会稽璋妻居建业赐田宅复客五十家

朱桓

按吴志本传桓字休穆吴郡吴人也孙权为将军桓

给事幕府除余姚长往遇疫疠谷食荒贵桓分部良

吏隐亲医药飧粥相继士民感戴之迁荡寇校尉授

兵二千人使部伍吴会二郡鸠合遗散期年之间得

万余人后丹阳鄱阳山贼蜂起攻没城郭杀略长吏

处处屯聚桓督领诸将周旋赴讨应皆平定稍迁裨

将军封新城亭侯后代周泰为濡须督黄武元年魏

使大司马曹仁步骑数万向濡须仁欲以兵袭取州

上伪先扬声欲东攻羡溪桓分兵将赴羡溪既发卒

得仁进军拒濡须七十里间桓遣使追还羡溪兵兵

未到而仁奄至时桓手下及所部兵在者五千人诸

将业业各有惧心桓喻之曰凡两军交对胜负在将

不在众寡诸君闻曹仁用兵行师孰与桓邪兵法所

以称客倍而主人半者谓俱在平原无城池之守又

谓士众勇怯齐等故耳今仁既非智勇加其士卒甚

怯又千里步涉人马罢困桓与诸军共高城南临

大江北背山陵以逸待劳为主制客此百战百胜之

势也虽曹丕自来尚不足忧况仁等邪桓因偃旗鼓

外示虚弱以诱致仁仁果遣其子泰攻濡须城分遣

将军常雕督诸葛虔王双等乘油船别袭中洲中洲

者部曲妻子所在也仁自将万人留橐皋复为泰等

后拒桓部兵将攻取油船或别击雕等桓等身自拒

泰泰烧营而退遂枭雕生掳双送武昌临阵斩溺死

者千余权嘉桓功封嘉兴侯迁奋武将军领彭城相

黄武七年鄱阳太守周鲂谲诱魏大司马曹休休将

步骑十万至皖城以迎鲂时陆逊为元帅全琮与桓

为左右督各督三万人击休休知见欺当引军还自

负众盛邀于一战桓进计曰休本以亲戚见任非智

勇名将也今战必败败必走走当由夹石挂车此两

道皆险厄若以万兵柴路则彼众可尽而休可生掳

臣请将所部以断之若蒙天威得以休自效便可乘

胜长驱进取寿春割有淮南以规许洛此万世一时

不可失也权先与陆逊议逊以为不可故计不施行

黄龙元年拜桓前将军领青州牧假节嘉禾六年魏

庐江主簿吕习请大兵自迎欲开门为应桓与卫将

军全琮俱以师迎既至事露军当引还城外有溪水

去城一里所广三十余丈深者八九尺浅者半之诸

军勒兵渡去桓自断后时庐江太守李膺整严兵骑

欲须诸军半渡因迫击之及见桓节盖在后卒不敢

出其见惮如此是时全琮为督权又令偏将军胡综

宣传诏命参与军事琮以军出无获议欲部分诸将

有所掩袭桓素气高耻见部伍乃往见琮问行意感

激发怒与琮校计琮欲自解因曰上自令胡综为督

综意以为宜尔桓愈恚恨还乃使人呼综综至军门

桓出迎之顾谓左右曰我纵手汝等各自去有一人

旁出语综使还桓出不见综知左右所为因斫杀之

桓佐军进谏刺杀佐军遂托狂发诣建业治病权惜

其功能故不罪使子异摄领部曲令医视护数月复

遣还中洲权自出祖送谓曰今寇卤尚存王涂未一

孤当与君共定天下欲令君督五万人专当一面以

图进取想君疾未复发也桓曰天授陛下圣姿当君

临四海猥重任臣以除奸逆臣疾当自愈桓性护前

耻为人下每临敌交战节度不得自由辄嗔恚愤激

然轻财贵义兼以强识与人一面数十年不忘部曲

万口妻子尽识之爱养吏士赡护六亲俸禄产业皆

与共分及桓疾困举营忧戚年六十二赤乌元年卒

吏士男女无不号慕又家无余财权赐盐五千斛以

周丧事子异嗣

陆逊

按吴志本传逊字伯言吴郡吴人也本名议世江东

大族逊少孤随从祖庐江太守康在官袁术与康有

隙将攻康康遣逊及亲戚还吴逊年长于康子绩数

岁为之纲纪门户孙权为将军逊年二十一始仕幕

府历东西曹令史出为海昌屯田都尉并领县事县

连年亢旱逊开仓谷以赈贫民劝督农桑百姓蒙赖

时吴会稽丹阳多有伏匿逊陈便宜乞与募焉会稽

山贼大帅潘临旧为所在毒害历年不禽逊以手下

召兵讨治深险所向皆服部曲已有二千余人鄱阳

贼帅尤突作乱复往讨之拜定威校尉军屯利浦权

以兄策女配逊数访世务逊建议曰方今英雄棋跱

豺狼窥望克敌宁乱非众不济而山寇旧恶依阻深

地夫腹心未平难以图远可大部伍取其精锐权纳

其策以为帐下右部督会丹阳贼帅费栈受曹公印

绶扇动山越为作内应权遣逊讨栈栈支党多而主

兵少逊乃益施牙幢分布鼓角夜潜山谷间鼓噪而

前应时破散遂部伍东三郡强者为兵羸者补户得

精卒数万人宿恶荡除所过肃清还屯芜湖会稽太

守淳于式表逊枉取民人愁扰所在逊后诣都言次

称式隹吏权曰式白君而君荐之何也逊对曰式意

欲养民是以白逊若逊复毁式以乱圣听不可长也

权曰此诚长者之事顾人不能为耳吕蒙称疾诣建

业逊往见之谓曰关羽接境如何远下后不当可忧

也蒙曰诚如来言然我病笃逊曰羽矜其骁气陵轹

于人始有大功意骄志逸得务北进未嫌于我有相

闻病必益无备今出其不意自可禽制不见至尊宜

好为计蒙曰羽素勇猛既难为敌且已荆州恩信

大行兼始有功胆势益盛未易图也蒙至都权问谁

可代卿者蒙对曰陆逊意思深长才堪负重观其规

虑终可大任而未有远名非羽所忌无复是过若用

之当令外自韬隐内察形便然后可克权乃召逊拜

偏将军右部督代蒙逊至陆口书与羽曰前承观衅

而动以律行师小举大克一何巍巍敌国败绩利在

同盟闻庆拊节想遂席卷共奖王纲近以不敏受任

来西延慕光尘思禀良规又曰于禁等见获遐迩欣

叹以为将军之勋足以长世虽昔晋文城濮之师淮

阴拔赵之略蔑以尚兹闻徐晃等步骑驻旌窥望麾

葆操猾卤也忿不思难恐潜增众以逞其心虽云师

老犹有骁悍且战捷之后常苦轻敌古人杖术军胜

弥警愿将军广为方计以全独克仆书生疏迟所

不堪喜邻威德乐自倾尽虽未合策犹可怀也傥明

注仰有以察之羽览逊书有谦下自托之意意大安

无复所嫌逊具启形状陈其可禽之要权乃潜军而

上使逊与吕蒙为前部至即克公安南郡逊径进领

宜都太守拜抚边将军封华亭侯备宜都太守樊友

委郡走诸城长吏及蛮夷君长皆降逊请金银铜印

以假授初附是岁建安二十四年十一月也逊遣将

军李异谢旌等将三千人攻蜀将詹晏陈凤异将水

军旌将步兵断绝险要即破晏等生降得凤又攻房

陵太守邓辅南乡太守郭睦大破之秭归大姓艾布

邓凯等合夷兵数千人首尾西方逊复部旌讨破布

凯布凯脱走蜀以为将逊令人诱之布率众还降前

后斩获招纳凡数万计权以逊为右护军镇西将军

进封娄侯时荆州士人新还仕进或未得所逊上疏

曰昔汉高受命招延英异光武中兴群俊毕至苟可

以熙隆道教者未必远近今荆州始定人物未达臣

愚慺慺乞普加覆载抽拔之恩令并获自进然后四

海延颈思归大化权敬纳其言黄武元年刘备率大

众来向西界权命逊为大都督假节督朱然潘璋宋

谦韩当徐盛鲜于丹孙桓等五万人拒之备从巫峡

建平连围至夷陵界立数十屯以金锦爵赏诱动诸

夷使将军冯习为大督张南为前部辅匡赵融廖淳

傅肜等各为别督先遣吴班将数千人于平地立营

欲以挑战诸将皆欲击之逊曰此必有谲且观之备

知其计不可乃引伏兵八千从谷中出逊曰所以不

听诸君击班者揣之必有巧故也逊上疏曰夷陵要

害国之关限虽为易得亦复易失失之非徒损一郡

之地荆州可忧今日争之当令必谐备干天常不守

窟穴而敢自送臣虽不材凭奉威灵以顺讨逆破坏

在近寻备前后行军多败少成推此论之不足为戚

臣初嫌其水陆俱进今反舍船就步处处结营察其

布置必无他变伏愿至尊高枕不以为念也诸将并

曰攻备当在初今乃令入五六百里相衔持经七八

月其诸要害皆以固守击之必无利矣逊曰备是猾

卤更尝事多其军始集思虑精专未可干也今住已

久不得我便兵疲意沮计不复生掎角此寇正在今

日乃先攻一营不利诸将皆曰空杀兵耳逊曰吾已

晓破之之术乃&#各持一把茅以火攻拔之一尔势

成通率诸军同时俱攻斩张南冯习及胡王沙摩柯

等首破其四十余营备将杜路刘宁等穷逼请降备

升马鞍山陈兵自绕逊督促诸军四面蹙之土崩瓦

解死者万数备因夜遁驿人自担烧铙铠断后仅得

入白帝城其舟船器械水步军资一时略尽尸骸漂

流塞江而下备大惭恚曰吾乃为逊所折辱岂非天

邪初孙桓别讨备前锋于夷道为备所围求救于逊

逊曰未可诸将曰孙安东公族见围已困奈何不救

逊曰安东得士众心城牢粮足无可忧也待吾计展

欲不救安东安东自解及才略大施备果奔溃桓后

见逊曰前实怨不见救定至今日乃知调度自有方

耳当御备时诸将军或是孙策时旧将或公室贵戚

各自矜恃不相听从逊案&#曰刘备天下知名曹操

所惮今在境界此强对也诸君并荷国恩当相辑睦

共剪此卤上报所受而不相顺非所谓也仆虽书生

受命主上国家所以屈诸君使相承望者以仆有尺

寸可称能忍辱负重故也各任其事岂复得辞军令

有常不可犯矣及至破备计多出逊诸将乃服权闻

之曰君何以初不启诸将违节度者邪逊对曰受恩

深重任过其才又此诸将或任腹心或堪爪牙或是

功臣皆国家所当与共克定大事者臣虽驽懦窃慕

相如寇恂相下之义以济国事权大笑称善加拜逊

辅国将军领荆州牧即改封江陵侯又备既往白帝

徐盛潘璋宋谦等各竞表言备必可禽乞复攻之权

以问逊逊与朱然骆统以为曹丕大合士众外托助

国讨备内实有奸心谨决计辄还无几魏军果出三

方受敌也备寻病亡子禅袭位诸葛亮秉政与权连

和时事所宜权辄令逊语亮并刻权印以置逊所权

每与禅亮书常过示逊轻重可否有所不安便令改

定以印封行之七年权使鄱阳太守周鲂谲魏大司

马曹休休果举众入皖乃召逊假黄钺为大都督逆

休休既觉知耻见欺诱自恃兵马精多遂交战逊自

为中部令朱桓全琮为左右翼三道俱进果冲休伏

兵因驱走之追亡逐北径至夹石斩获万余牛马驴

骡车乘万两军资器械略尽休还疽发背死诸军振

旅过武昌权令左右以御盖覆逊入出殿门凡所赐

逊皆御物上珍于时莫与为比遣还西陵黄龙元年

拜上大将军右都护是岁权东巡建业留太子皇子

及尚书九官征逊辅太子并掌荆州及豫章三郡事

董督军国时建昌侯虑于堂前作斗鸭栏颇施小巧

逊正色曰君侯宜勤览经典以自新益用此何为虑

即时毁彻之射声校尉松于公子中最亲戏兵不整

逊对之髡其职吏南阳谢景善刘廙之先刑后礼之

论逊呵景曰礼之长于刑久矣廙以细辩而诡先圣

之教皆非也君今侍东宫宜遵仁义以彰德音若彼

之谈不须讲也逊虽身在外乃心于国上疏陈时事

曰臣以为科法严峻下犯者多顷年以来将吏罹罪

虽不慎可责然天下未一当图进取小宜恩贷以安

下情且世务日兴良能为先自不奸秽入身难忍之

过乞复显用展其力效此乃圣王忘过记功以成王

业昔汉高舍陈平之愆用其奇略终建勋祚功垂千

载夫峻法严刑非帝王之隆业有罚无恕非怀远之

弘规也权欲遣偏师取夷州及珠崖皆以谘逊逊上

疏曰臣愚以为四海未定当须民力以济时务今兵

兴历年见众损减陛下忧劳圣虑忘寝与食将远规

夷州以定大事臣反复思惟未见其利万里袭取风

波难测民易水土必致疾疫今驱见众经涉不毛欲

益更损欲利反害又珠崖绝险民犹禽兽得其民不

足济事无其兵不足亏众今江东见众自足图事但

当畜力而后动耳昔桓王创基兵不一旅而开大业

陛下承运拓定江表臣闻治乱讨逆须兵为威农桑

衣食乃民本业而干戈未戢民有饥寒臣愚以为宜

育养士民宽其租赋众克在和义以劝勇则河渭可

平九有一统矣权遂征夷州得不补失及公孙渊背

盟权欲往征逊上疏曰渊冯险恃固拘留大使名马

不献实可雠忿蛮夷猾夏未染王化鸟窜荒裔拒逆

王师至令陛下爰赫斯怒欲劳万乘泛轻越海不虑

其危而涉不测方今天下云扰群雄虎争英豪踊跃

张声大视陛下以神武之姿诞膺期运破操乌林败

备西陵禽羽荆州斯三人者当世雄杰皆摧其锋圣

化所绥万里草偃方荡平华夏总一大猷今不忍小

忿而发雷霆之怒违垂堂之戒轻万乘之重此臣之

所惑也臣闻志行万里者不中道而辍足图四海者

匪怀细以害大强寇在境荒服未庭陛下乘桴远征

必致窥戚至而忧悔之无及若使大事时捷则渊

不讨自服今乃远惜辽东众之与马柰何独欲捐江

东万安之本业而不惜乎乞息六师以威大寇早定

中夏垂曜将来权用纳焉嘉禾五年权北征使逊与

诸葛瑾攻襄阳逊遣亲人韩扁赍表奉报还遇敌于

沔中钞逻得扁瑾闻之甚惧书与逊云大驾已旋贼

得韩扁具知吾阔狭且水干宜当急去逊未答方催

人种葑豆与诸将奕棋射戏如常瑾曰伯言多智略

其当有以自来见逊逊曰贼知大驾已旋无所复戚

得专力于吾又已守要害之处兵将意动且当自定

以安之施设变术然后出耳今便示退贼当谓吾怖

仍来相蹙必败之势也乃密与瑾立计令瑾督舟船

逊悉上兵马以向襄阳城敌素惮逊遽还赴城瑾便

引船出逊徐整部伍张拓声势步趋船敌不敢于军

到白围托言住猎潜遣将军周峻张梁等击江夏新

市安陆石阳石阳市盛峻等奄至人皆捐物入城城

门噎不得关敌乃自斫杀己民然后得阖斩首获生

凡千余人其所生得皆加营护不令吴士干扰侵侮

将家属来者使就料视若亡其妻子者即给衣粮厚

加慰劳发遣令还或有感慕相携而归者邻境怀之

江夏功曹赵濯弋阳备将裴生及夷王梅颐等并帅

支党来附逊逊倾财帛周赡经恤又魏江夏太守逯

式兼领兵马颇作边害而与北旧将文聘子休宿不

协逊闻其然即假作答式书云得报恳恻知与休久

结嫌隙势不两存欲来归附辄以密呈来书表闻撰

众相迎宜潜速严更示定期以书置界上式兵得书

以见式式惶惧遂自送妻子还洛由是吏士不复亲

附遂以免罢六年中郎将周祗乞于鄱阳召募事下

问逊逊以为此郡民易动难安不可与召恐致贼寇

而祗固陈取之郡民吴遽等果作贼杀祗攻没诸县

豫章庐陵宿恶民并应遽为寇逊自闻辄讨即破遽

等相率降逊料得精兵八千余人三郡平时中书典

校吕壹窃弄权柄擅作威福逊与太常潘浚同心忧

之言至流涕后权诛壹深以自责语在权传时谢渊

谢&#等各陈便宜欲兴利改作以事下逊逊议曰国

以民为本强由民力财由民出夫民殷国弱民瘠国

强者未之有也故为国者得民则治失之则乱若不

受利而令尽用立效亦为难也是以诗叹宜民宜人

受禄于天乞垂圣恩宁济百姓数年之间国用少丰

然后更图赤乌七年代顾雍为丞相诏曰朕以不德

应期践运王涂未一奸宄充路夙夜战惧不遑鉴寐

惟君天资聪睿明德显融统任上将匡国弭难夫有

超世之功者必膺光大之宠怀文武之才者必荷社

稷之重昔伊尹隆汤吕尚翼周内外之任君实兼之

今以君为丞相使使持节守太常傅常授印绶君其

茂昭明德修乃懿绩敬服王命绥靖四方于乎总司

三事以训群寮可不敬与君其勖之其州牧都护领

武昌事如故先是二宫并阙中外职司多遣子弟给

侍全琮报逊逊以为子弟苟有才不忧不用不宜私

出以要荣利若其不佳终为取祸且闻二宫势敌必

有彼此此古人之厚忌也琮子寄果阿附鲁王轻为

交构逊书与琮曰卿不师日磾而宿留阿寄终为足

下门户致祸矣琮既不纳更以致隙及太子有不安

之议逊上疏陈太子正统宜有盘石之固鲁王藩臣

当使宠秩有差彼此得所上下获安谨叩头流血以

闻书三四上及求诣都欲口论适庶之分以匡得失

既不听许而逊外生顾谭顾承姚信并以亲附太子

枉见流徙太子太傅吾粲坐数与逊交书下狱死权

累遣中使责让逊逊愤恚致卒时年六十三家无余

财初暨艳造营府之论逊谏戒之以为必祸又谓诸

葛恪曰在我前者吾必奉之同升在我下者则扶持

之今观君气陵其上意蔑乎下非安德之基也又广

陵杨竺少获声名而逊谓之终败劝竺兄穆令与别

族其先&#如此长子延早夭次子抗袭爵孙休时追

谥逊曰昭侯

陆抗

按吴志陆逊傅逊子抗字幼节孙策外孙也逊卒时

年二十拜建武校尉领逊众五千人送葬东还诣都

谢恩孙权以杨竺所白逊二十事问抗禁绝宾客中

使临诘抗无所顾问事事条答权意渐解赤乌九年

迁立节中郎将与诸葛恪换屯柴桑抗临去皆更缮

完城围葺其墙屋居庐桑果不得妄败恪入屯俨然

若新而恪柴桑故屯颇有毁坏深以为惭太元元年

就都治病病差当还权涕泣与别谓曰吾前听用谗

言与汝父大义不笃以此负汝前后所问一焚灭之

莫令人见也建兴元年拜奋威将军太平二年魏将

诸葛诞举寿春降拜抗为柴桑督赴寿春破魏牙门

将偏将军迁征北将军永安二年拜镇军将军都督

西陵自关羽

原本

有讹

至白帝三年假节孙&#即位加镇

军大将军领益州牧建衡二年大司马施绩卒拜抗

都督信陵西陵夷道乐乡公安诸军事冶乐乡抗闻

都下政令多阙忧深虑远乃上疏曰臣闻德均则众

者胜寡力侔则安者制危盖六国所以兼并于强秦

西楚所以北面于汉高也今敌跨制九服非徒关右

之地割据九州岂但鸿沟以西而已国家外无连国

之援内非西楚之强庶政陵迟黎民未乂而议者所

恃徒以长川峻山限带封域此乃守国之末事非智

者之所先也臣每远惟战国存亡之符近览刘氏倾

覆之衅考之典籍验之行事中夜抚枕临忘食昔

匈奴未灭去病辞馆汉道未纯贾生哀泣况臣王室

之出世荷光宠身名否泰与国同戚死生契阔义无

苟且夙夜忧怛念至情惨夫事君之义犯而勿欺人

臣之节匪躬是殉谨陈时宜十七条如左十七条失

本故不载时何定弄权阉官预政抗上疏曰臣闻开

国承家小人勿用靖谮庸回唐书攸戒是雅人所以

怨刺仲尼所以叹息也春秋巳来爰及秦汉倾覆之

衅未有不由斯者也小人不明理道所见既浅虽使

竭情尽节犹不足任况其奸心素笃而憎爱移易哉

苟患失之无所不至今委以聪明之任假以专制之

威而冀雍熙之声作肃清之化立不可得也方今见

吏殊才虽少然或冠冕之胄少渐道教或清苦自立

资能足用自可随才授职抑黜群小然后俗化可清

庶政无秽也凤皇元年西陵督步阐城以叛遣使

降晋抗闻之日部分诸军令将军左奕吾彦蔡贡等

径赴西陵敕军营更筑严围自赤溪至故市内以围

阐外以御寇昼夜催切如敌已至众甚苦之诸将咸

谏曰今及三军之锐亟以攻阐比晋救至阐必可拔

何事于围而以弊士民之力乎抗曰此城处势既固

粮谷又足且所缮修备御之具皆抗所宿规今反身

攻之既非可卒克且北救必至至而无备表里受难

何以御之诸将咸欲攻阐抗每不许宜都太守雷谭

言至恳切抗欲服众听令一攻攻果无利围备始合

晋车骑将军羊祜率师向江陵诸将咸以抗不宜上

抗曰江陵城固兵足无所忧患假令敌没江陵必不

能守所损者小如使西陵盘结则南山群夷皆当扰

动则所忧虑难可而言也吾宁弃江陵而赴西陵况

江陵牢固乎初江陵平衍道路通利抗敕江陵督张

咸作大堰遏水渐渍平中以绝寇叛祜欲因所遏水

浮船运粮扬声将破堰以通步军抗闻使咸亟破之

诸将皆惑屡谏不听祜至当阳闻堰败乃改船以车

运大费损功力晋巴东监军徐引率水军诣建平荆

州刺史杨肇至西陵抗令张咸固守其城公安督孙

遵巡南岸御祜水军督留虑镇西将军朱琬拒引身

率三军凭围对肇将军朱乔营都督俞赞亡诣肇抗

曰赞军中旧吏知吾虚实者吾常虑夷兵素不简练

若敌攻围必先此处即夜易夷民皆以旧将充之明

日肇果攻故夷兵处抗命旋军击之矢石雨下肇众

伤死者相属肇至经月计屈夜遁抗欲追之而虑阐

畜力项领伺视间隙兵不足分于是但鸣鼓戒众若

将追者肇众凶惧悉解甲挺走抗使轻兵蹑之肇大

破败祜等皆引军还抗遂陷西陵城诛夷阐族及其

大将吏自此以下所请赦者数万口修治城围东还

乐乡貌无矜色谦冲如常故得将士欢心加拜都护

闻武昌左部督薛莹征下狱抗上疏曰夫俊乂者国

家之良宝社稷之贵资庶政所以伦叙四门所以穆

清也故大司农楼元散骑中常侍王蕃少府李勖皆

当世秀&#一时显器既蒙初宠从容列位而并旋受

诛殛或圮族替祀或投弃荒裔盖周礼有赦贤之辟

春秋有宥善之义书曰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而蕃

等罪名未定大辟以加心经忠义身被极刑岂不痛

哉且已死之刑固无所识至乃焚烁流漂弃之水滨

惧非先王之正典或甫侯之所戒也是以百姓哀耸

士民同戚蕃勖永已悔亦靡及诚望陛下赦召元出

而顷闻薛莹卒见逮录莹父综纳言先帝傅弼文皇

及莹承基内厉名行今之所坐罪在可宥臣惧有司

未详其事如复诛戮益失民望乞垂天恩原赦莹罪

哀矜庶狱清澄刑网则天下幸甚时师旅仍动百姓

疲弊抗上疏曰臣闻易贵随时传美观衅故有夏多

罪而殷汤用师纣作淫虐而周武授钺苟无其时玉

台有忧伤之虑孟津有反&#之军今不务富国强兵

力农畜谷使文武之才效展其用百揆之署无旷厥

职明黜陟以厉庶尹审刑罚以示劝沮训诸司以德

而抚百姓以仁然后顺天乘运席卷宇内而听诸将

徇名穷兵黩武动费万计士卒雕瘁寇不为衰而我

已大病矣今争帝王之资而昧十百之利此人臣之

奸便非国家之良策也昔齐鲁三战鲁人再克而亡

不旋踵何则大小之势异也况今师所克获不补所

丧哉且阻兵无众古之明诚宜蹔息进取小规以

畜士民之力观衅伺隙庶无悔吝二年春就拜大司

马荆州牧三年夏疾病上疏曰西陵建平国之蕃表

既处下流受敌二境若敌泛舟顺流舳舻千里星奔

电迈俄然行至非可恃援他部以救倒悬也此乃社

稷安危之机非徒封疆侵陵小害也臣父逊昔在西

垂陈言以为西陵国之西门虽云易守亦复易失若

有不守非但失一郡则荆州非吴有也如其有虞当

倾国争之臣往在西陵得涉逊迹前乞精兵三万而

至者循常未肯差赴自步阐以后益更损耗今臣所

统千里受敌四处外御强对内怀百蛮而上下见兵

财有数万羸弊日久难以待变臣愚以为诸王幼冲

未统国事可且立傅相辅导贤姿无用兵马以妨要

务又黄门竖官开立占募兵民怨役逋逃入占乞特

诏简阅一切料出以补疆场受敌常处使臣所部足

满八万省息众务信其赏罚虽韩白复生无所展巧

若兵不增此制不改而欲克谐大事此臣之所深戚

也若臣死之后乞以西方为属愿陛下思览臣言则

臣死且不朽秋遂卒子晏嗣

贺齐

按吴志本传齐字公苗会稽山阴人也少为郡吏守

剡长县吏斯从轻侠为奸齐欲治之主簿谏曰从县

大族山越所附今日治之明日寇至齐闻大怒便立

斩从从族党遂相纠合众千余人举兵攻县齐率吏

民开城门突击大破之威震山越后太末丰浦民反

转守太末长诛恶养善&#月尽平建安元年孙策临

郡察齐孝廉时王朗奔东冶候官长商升为朗起兵

策遣永宁长韩晏领南部都尉将兵讨升以齐为永

宁长晏为升所败齐又代晏领都尉事升畏齐威名

遣使乞盟齐因告喻为陈祸福升遂送上印绶出舍

求降贼帅张雅詹强等不愿升降反共杀升雅称无

上将军强称会稽太守贼盛兵少未足以讨齐住军

息兵雅与女&#何雄争势两乖齐令越人因事交构

遂致疑隙阻兵相图齐乃进讨一战大破雅强党震

惧率众出降候官既平而建安汉兴南平复乱齐进

兵建安立都尉府是岁八年也郡发属县五千兵各

使本县长将之皆受齐节度贼洪明洪进苑御吴免

华当等五人率各万户连屯汉兴吴五六千户别屯

大潭邹临六千户别屯盖竹大潭同出余汗军讨汉

兴经余汗齐以为贼众兵少深入无继恐为所断令

杨松长丁蕃留备余汗蕃本与齐邻城耻见部伍辞

不肯留齐乃斩蕃于是军中震栗无不用命遂分兵

留备进讨明等连大破之临阵斩明其免当进御皆

降转击盖竹军向大潭二将又降凡讨治斩首六千

级名帅尽禽复立县邑料出兵万人拜为平东校尉

十年转讨上饶分以为建平县十三年迁威武中郎

将讨丹阳黟歙时武强叶乡东阳丰浦四乡先降齐

表言以叶乡为始新县而歙贼帅金奇万户屯安勤

山毛甘万户屯乌聊山黟帅陈仆祖山等二万户屯

林历山林历山四面壁立高数十丈径路危狭不容

刀楯贼临高下石不可得攻军住经日将吏患之齐

身出周行观视形便阴募轻捷士为作铁戈密于隐

险贼所不备处以戈拓斩山为缘道夜令潜上乃多

县布以援下人得上百数人四面流布俱鸣鼓角齐

勒兵待之贼夜闻鼓声四合谓大军悉已得上惊惧

惑乱不知所为守路备险者皆走还依众大军因是

直上大破仆等余皆降凡斩首七千齐复表分歙为

新定黎阳休阳并黟歙凡六县权遂割为新都郡齐

为太守立府于始新加偏将军十六年吴郡余杭民

郎稚合宗起贼复数千人齐出讨之即复破稚表言

分余杭为临水县被命诣所在及当还郡权出祖道

作乐舞象赐齐軿车骏马罢坐住驾使齐就车齐辞

不敢权使左右扶齐上车令导吏卒兵骑如在郡仪

权望之笑曰人当努力非积行累勤此不可得去百

余步乃旋十八年豫章东部民彭材李玉王海等起

为贼乱众万余人齐讨平之诛其首恶余皆降服拣

其精健为兵次为县户迁奋武将军二十年从权征

合肥时城中出战徐盛被创失矛齐引兵拒击得盛

所失二十一年鄱阳民尤突受曹公印绶化民为贼

陵阳始安泾县皆与突相应齐与陆逊讨破突斩首

数千余党震服丹阳三县皆降料得精兵八千人拜

安东将军封山阴侯出镇江上督扶州以上至皖黄

武初魏使曹休来伐齐以道远后至因往新市为拒

会洞口诸军遭风流溺所亡中分将士失色赖齐未

济偏军独全诸将倚以为势齐性奢绮尤好军事兵

甲器械极为精好所乘船雕刻丹镂青盖绛襜干橹

戈矛葩瓜文画弓弩矢箭咸取上材蒙冲斗舰之属

望之若山休等惮之遂引军还迁后将军假节领徐

州牧初晋宗为戏口将以众叛如魏还为蕲春太守

图袭安乐取其保质权以为耻忿因军初罢六月盛

夏出其不意诏齐督麋芳鲜于丹等袭蕲春遂生掳

宗后四年卒子逵及弟景皆有令名为佳将

全琮

按吴志本传琮字子璜吴郡钱塘人也父柔汉灵帝

时举孝廉补尚书郎右丞董卓之乱弃官归州辟别

驾从事诏书就拜会稽东部都尉孙策到吴柔举兵

先附策表柔为丹阳都尉孙权为车骑将军以柔为

长史徙桂阳太守柔尝使琮赍米数千斛到吴有所

市易琮至皆散用空船而还柔大怒琮顿首曰愚以

所市非急而士大夫方有倒悬之患故便赈赡不及

启报柔更以奇之是时中州士人避乱而南依琮居

者以百数琮倾家给济与共有无遂显名远近后权

以为奋威校尉授兵数千人使讨山越因开募召得

精兵万余人出屯牛渚稍迁偏将军建安二十四年

刘备将关羽围樊襄阳琮上疏陈羽可讨之计权时

已与吕蒙阴议袭之恐事泄故寝琮表不答及禽羽

权置酒公安顾谓琮曰君前陈此孤虽不相答今日

之捷抑亦君之功也于是封阳华亭侯黄武元年魏

以舟军大出洞口权使吕范督诸将拒之军营相望

敌数以轻船钞击琮常带甲仗兵伺候不休顷之敌

数千人出江中琮击破之枭其将军尹卢迁琮绥南

将军进封钱唐侯四年假节领九江太守七年权到

皖使琮与辅国将军陆逊击曹休破之于石亭是时

丹阳吴会山民复为寇贼攻没属县权分三郡险地

为东安郡琮领太守至明赏罚招诱降附数年中得

万余人权召琮还牛渚罢东安郡黄龙元年迁卫将

军左护军徐州牧尚公主嘉禾二年督少骑五万征

六安六安民皆散走诸将欲分兵捕之琮曰夫乘危

侥幸举不百全者非国家大体也今分兵捕民得失

相半岂可谓全哉纵有所获犹不足以弱敌而副国

望也如或邂逅亏损非小与其获罪琮宁以身受之

不敢侥功以负国也赤乌九年迁右大司马左军师

为人恭顺善于承颜纳规言辞未尝切迕初权将围

珠崖及夷州皆先问琮琮曰以圣朝之威何向而不

克然殊方异域隔绝障海水土气毒自古有之兵入

民出必生疾病转相污染往者惧不能反所获何可

多致猥亏江岸之兵以冀万一之利愚臣犹所不安

权不听军行经岁士众疾疫死者十有八九权深悔

之后言次及之琮对曰当是时群臣有不谏者臣以

为不忠琮既亲重家族子弟并蒙宠贵赐累千金然

犹谦虚接士貌无骄色十二年卒子怿嗣

吕岱

按吴志本传岱字定公广陵海陵人也为郡县吏避

乱南渡孙权统事岱诣幕府出守吴丞权亲断诸县

仓库及囚系长丞皆见岱处法应问甚称权意召署

录事出补余姚长召募精健得千余人会稽东冶五

县贼吕合秦狼等为乱权以岱为督军校尉与将军

蒋钦等将兵讨之遂禽合狼五县平定拜昭信中郎

将建安二十年督孙茂等十将从取长沙三郡又安

成攸永新茶陵四县吏共入阴山城合众拒岱岱攻

围即降三郡克定权留岱镇长沙安成长吴砀及中

郎将袁龙等首尾关羽复为反乱砀据攸县龙在醴

陵权遣横江将军鲁肃攻攸砀得突走岱攻醴陵遂

禽斩龙迁庐陵太守延康元年代步骘为交州刺史

到州高凉贼帅钱博乞降岱因承制以博为高凉西

郡都尉又郁林夷贼攻围郡县岱讨破之是时桂阳

浈阳贼王金合众于南海界上首乱为害权又诏岱

讨之生缚金传送诣都斩首获生凡万余人迁安南

将军假节封都乡侯交址太守士燮卒权以燮子徽

为安远将军领九真太守以校尉陈时代燮岱表分

海南三郡为交州以将军戴良为刺史海东四郡为

广州岱自为刺史遣良与时南入而徽不承命举兵

戍海口以拒良等岱于是上疏请讨徽罪督兵三千

人晨夜浮海或谓岱曰徽藉累世之恩为一州所附

未易轻也岱曰今徽虽怀逆计未虞吾之卒至若我

潜军轻举掩其无备破之必也稽留不速使得生心

婴城固守七郡百蛮云合响应虽有智者谁能图之

遂行过合浦与良俱进徽闻岱至果大震怖不知所

出即率兄弟六人肉袒迎岱岱皆斩送其首徽大将

甘醴桓治等率吏民攻岱岱奋击大破之进封番禺

侯于是除广州复为交州如故岱既定交州复进讨

九真斩获以万数又遣从事南宣国化暨侥外扶南

林邑堂明诸王各遣使奉贡权嘉其功进拜镇南将

军黄龙三年以南土清定召岱还屯长沙沤口会武

陵蛮夷蠢动岱与太常潘浚共讨定之嘉禾三年权

令岱领潘璋士众屯陆口后徙蒲圻四年庐陵贼李

桓路合会稽东冶贼随春南海贼罗厉等一时并起

权复诏岱督刘纂唐咨等分部讨击春即时首降岱

拜春偏将军使领其众遂为列将桓厉等皆见斩获

传首诣都权诏岱曰厉负险作乱自致枭首桓凶狡

反复已降复叛前后讨伐历年不禽非君规略谁能

枭之忠武之节于是益着元恶既除大小震慑其余

细类埽地族矣自今已去国家永无南顾之虞三郡

晏然无怵惕之惊又得恶民以供贼役重用叹息赏

不逾月国之常典制度所宜君其裁之潘浚卒岱代

浚领荆州文书与陆逊并在武昌故督蒲圻顷之廖

式作乱攻围城邑零陵苍梧郁林诸郡骚扰岱自表

辄行星夜兼路权遣使追拜岱交州牧及遣诸将唐

咨等骆驿相继攻讨一年破之斩式及遣诸所伪署

临贺太守费杨等并其支党郡县悉平复还武昌时

年已八十然体素精勤躬亲王事奋威将军张承与

岱书曰昔旦奭翼周二南作歌今则足下与陆子也

忠勤相先劳谦相让功以权成化与道合君子叹其

德小人悦其美加以文书鞅掌宾客终日罢不舍事

劳不言倦又知上马辄自超乘不由跨蹑如此足下

过廉颇也何其事事快也周易有之礼言恭德言盛

足下何其尽此美邪及陆逊卒诸葛恪代逊权乃分

武昌为两部岱督右部自武昌上至蒲圻迁上大将

军拜子凯副军校尉监兵蒲圻孙亮即位拜大司马

岱清身奉公所在可述初在交州历年不饷家妻子

饥乏权闻之叹息以让群臣曰吕岱出身万里为国

勤事家门内困而孤不早知股肱耳目其责安在于

是加赐钱米布绢岁有常限始岱亲近吴郡徐原慷

慨有才志岱知其可成赐巾&#与共言论后遂荐拔

官至侍御史原性忠壮好直言岱时有得失原辄谏

诤又公论之人或以告岱岱叹曰是我所以贵德渊

者也及原死岱哭之甚哀曰德渊吕岱之益友今不

幸岱复于何闻过谈者美之太平元年年九十六卒

子凯嗣遗令殡以素棺疏巾布&#葬送之制务从约

俭凯皆奉行之

陈表

按吴志陈武传表字文奥武庶子也少知名与诸葛

恪顾谭张休等并侍东宫皆共亲友尚书暨艳亦与

表善后艳遇罪时人咸自营护信厚言薄表独不然

士以此重之徙太子中庶子拜翼正都尉兄修亡后

表母不肯事修母表谓其母曰兄不幸早亡表统家

事当奉嫡母母若能为表屈情承顺嫡母者是至愿

也若母不能直当出别居耳表于大义公正如此由

是二母感寤雍穆表以父死敌场求用为将领兵五

百人表欲得战士之力倾意接待士皆爱附乐为用

命时有盗官物者疑无难士施明明素壮悍收考极

毒惟死无辞廷尉以闻权以表能得健儿之心诏以

明付表使自以意求其情实表便破械沐浴易其衣

服厚设酒食欢以诱之明乃首服具列支党表以状

闻权奇之欲全其名特为赦明诛戮其党迁表为无

难右部督封都亭侯以继旧爵表皆陈让乞以传修

子延权不许嘉禾三年诸葛恪领丹阳太守讨平山

越以表领新安都尉与恪参势初表所受赐复人得

二百家在会稽新安县表简视其人皆堪好兵乃上

疏陈让乞以还官充足精锐诏曰先将军有功于国

国家以此报之卿何得辞焉表乃称曰今除国贼报

父之雠以人为本空枉此劲锐以为僮仆非表志也

皆辄料取以充部伍所在以闻权甚嘉之下郡县料

正户羸民以补其处表在官三年广开降纳得兵万

余人事捷当出会鄱阳民吴遽等为乱攻没城郭属

县摇动表便越界赴讨遽以破败遂降陆逊拜表偏

将军进封都乡侯北屯章坑年三十四卒家财尽于

养士死之日妻子露立太子登为起屋宅子敖年十

七拜别部司马授兵四百人敖卒修子延复为司马

代敖延弟永将军封侯始施明感表自变行为善遂

成健将致位将军

朱异

按吴志朱桓传桓子异字季文以父任除郎后拜骑

都尉代桓领兵赤乌四年随朱然攻魏樊城建计破

其外围还拜偏将军魏庐江太守文钦营住六安多

设屯寨置诸道要以招诱亡叛为边寇害异乃身率

其手下二千人掩破钦七屯斩首数百迁扬武将军

权与论攻战辞对称意权谓异从父骠骑将军据曰

本知季文&#定

二字原

本恐讹

见之复过所闻十三年文钦

诈降密书与异欲令自迎异表呈钦书因陈其伪不

可便迎权诏曰方今北土未一钦云欲归命宜且迎

之若嫌其有谲者但当设计网以罗之盛重兵以防

之耳乃遣吕据督二万人与异并力至北界钦果不

降建兴元年迁镇南将军是岁魏遣胡遵诸葛诞等

出东兴异督水军攻浮梁坏之魏军大破太平二年

假节为大都督救寿春围不解还军为孙綝所枉害

留赞

按吴志孙峻传注吴书曰赞字正明会稽长山人少

为郡吏与黄巾贼帅吴桓战手斩得桓赞一足被创

遂屈不伸然性烈好读兵书及三史每览古良将战

攻之势辄对书独叹因呼诸近亲谓曰今天下扰乱

英豪并起历观前世富贵非有常人而我屈&#在闾

巷之间存亡无以异今欲割引吾足幸不死而足伸

几复见用死则已矣亲戚皆难之有间赞乃以刀自

割其筋血流滂沱气绝良久家人惊怖亦以既尔遂

引伸其足足伸创愈以得差步凌统闻之请与相见

甚奇之乃表荐赞遂被试用有战功稍迁屯骑校尉

时事得失每常规谏好直言不阿旨权以此惮之诸

葛恪征东兴赞为前部合战先陷阵大败魏师迁左

将军孙峻征淮南授赞节拜左护军未至寿春道路

病发峻令赞将车重先还魏将蒋班以步骑四千追

赞赞病困不能整阵知必败乃解曲盖印绶付弟子

以归曰吾自为将破敌搴旗未尝负败今病困兵羸

众寡不敌汝速去矣俱死无益于国适所以快敌耳

弟子不肯受拔刀欲斫之乃去初赞为将临敌必先

被发叫天因抗音而歌左右应之毕乃进战战无不

克及败叹曰吾战有常术今病困若此固命也遂被

害时年七十三众庶痛惜焉二子略平并为大将

顾承

按吴志顾雍传雍孙承字子直嘉禾中与舅陆瑁俱

以礼征权赐丞相雍书曰贵孙子直令问休休至与

相见过于所闻为君嘉之拜骑都尉领羽林兵后为

吴郡西部都尉与诸葛恪等共平山越别得精兵八

千人还屯军章阮拜昭义中郎将入为侍中芍陂之

役拜奋威将军出领京下督数年与兄谭张休等俱

徙交州年三十七卒

将帅部名臣列传十六

晋一

羊祜

按晋书本传祜字叔子泰山南城人也世吏二千石

至祜九世并以清德闻祖续仕汉南阳太守父&#上

党太守祜蔡邕外孙景献皇后同产弟祜年十二丧

父孝思过礼事叔父耽甚谨尝游汶木之滨遇父老

谓之曰孺子有好相年未六十必建大功于天下既

而去莫知所在及长博学能属文身长七尺二寸美

须眉善谈论郡将夏侯威异之以兄霸之子妻之举

上计吏州四辟从事秀才五府交命皆不就太原郭

奕见之曰此今日之颜子也与王沉俱被曹爽辟沉

劝就征祜曰委质事人复何容易及爽败沉以故吏

免因谓祜曰常识卿前语祜曰此非始虑所及其先

识不伐如此夏侯霸之降蜀也姻亲多告绝祜独安

其室恩礼有加焉寻遭母忧长兄发又卒毁慕寝顿

十余年以道素自居恂恂若儒者文帝为大将军辟

祜未就公车征拜中书侍郎俄迁给事中黄门郎时

高贵乡公好属文在位者多献诗赋汝南和逌以忤

意见斥祜在其间不得而亲疏有识尚焉陈留王立

赐爵关中侯邑百户以少帝不愿为侍臣求出补吏

徙秘书监及五等建封巨平子邑六百户锺会有宠

而忌祜亦惮之及会诛拜相国从事中郎与荀勖共

掌机密迁中领军悉统宿卫入直殿中执兵之要事

兼内外武帝受禅以佐命之勋进号中军将军加散

骑常侍改封郡公邑三千户固让封不受乃进本爵

为侯置郎中令备九官之职加夫人印绶泰始初诏

曰夫总齐机衡允厘六职朝政之本也祜执德清劭

忠亮纯茂经纬文武謇謇正直虽处腹心之任而不

总枢机之重非垂拱无为委任责成之意也其以祜

为尚书右仆射卫将军给本营兵时王佑贾充裴秀

皆前朝名望祜每让不处其右帝将有灭吴之志以

祜为都督荆州诸军事假节散骑常侍卫将军如故

祜率营兵出镇南夏开设庠序绥怀远近甚得江汉

之心与吴人开布大信降者欲去皆听之时长吏丧

官后人恶之多毁坏旧府祜以死生有命非由居室

书下征镇普加禁断吴石城守去襄阳七百余里每

为边害祜患之竟以诡计令吴罢守于是戍逻减半

分以垦田八百余顷大获其利祜之始至也军无百

日之粮及至季年有十年之积诏罢江北都督置南

中郎将以所统诸军在汉东江夏者皆以益祜在军

常轻裘缓带身不被甲铃合之下侍卫者不过十数

人而颇以畋渔废政尝欲夜出军司徐引执棨当营

门曰将军都督万里安可轻脱将军之安危亦国家

之安危也引今日若死此门乃开耳祜改容谢之此

后稀出矣后加车骑将军开府如三司之仪祜上表

固让曰臣伏闻恩诏拔臣使同台司臣自出身以来

适十数年受任外内每极显重之任常以智力不可

顿进恩宠不可久谬夙夜战悚以荣为忧臣闻古人

之言德未为人所服而受高爵则使才臣不进功未

为人所归而荷厚禄则使劳臣不劝今臣身托外戚

事连运会诫在过宠不患见遗而猥降发中之诏加

非次之荣臣有何功可以堪之何心可以安之身辱

高位倾覆寻至愿守先人弊庐岂可得哉违命诚忤

天威曲从即复若此盖闻古人申于见知大臣之节

不可则止臣虽小人敢缘所蒙念存斯义今天下自

服化以来方渐八年虽侧席求贤不遗幽贱然臣不

能推有德达有功使圣听知胜臣者多未达者不少

假令有遗德于版筑之下有隐才于屠钓之间而朝

议用臣不以为非臣处之不以为愧所失岂不大哉

臣窃虽久未若今日兼文武之极宠等宰辅之高

位也且臣虽所见者狭据今光禄大夫李&#执节高

亮在公正色光禄大夫鲁芝洁身寡欲和而不同光

禄大夫李引清亮简素立身在朝皆服事华发以礼

终始虽历位外内之宠不异寒贱之家而犹未蒙此

选臣更越之何以塞天下之望少益日月是以誓心

守节无苟进之志今道路行通方隅多事乞留前恩

使臣得速还屯不尔留连必于外虞有阙匹夫之志

有不可夺不听及还镇吴西陵督步阐举城来降吴

将陆抗攻之甚急诏祜迎阐祜率兵五万出江陵遣

荆州刺史杨肇攻抗不&#阐竟为抗所擒有司奏祜

所统八万余人贼众不过三万祜顿兵江陵使贼备

得设乃遣杨肇偏军入险兵少粮悬军人挫&#背违

诏命无大臣节可免官以侯就第竟坐贬为平南将

军而免杨肇为庶人祜以孟献营武牢而郑人惧晏

弱城东阳而莱子服乃进据险要开建五城收膏腴

之地夺吴人之资石城以西尽为晋有自是前后降

者不绝乃增修德信以怀柔初附慨然有吞并之心

每与吴人交兵&#日方战不为掩袭之计将帅有欲

进谲诈之策者辄饮以醇酒使不得言人有略吴二

儿为俘者祜遣送还其家后吴将夏详邵顗等来降

二儿之父亦率其属与俱吴将陈尚潘景来寇祜追

斩之美其死节而厚加殡敛景尚子弟迎丧祜以礼

遣还吴将邓香掠夏口祜募生缚香既至宥之香感

其恩甚率部曲而降祜出军行吴境刈谷为粮皆计

所侵送绢偿之每会众江沔游猎常止晋地若禽兽

先为吴人所伤而为晋兵所得者皆封还之于是吴

人翕然悦服称为羊公不之名也祜与陆抗相对使

命交通抗称祜之德量虽乐毅诸葛孔明不能过也

抗尝病祜馈之药抗服之无疑心人多谏抗抗曰羊

祜岂鸩人者时谈以为华元子反复见于今日抗每

告其戍曰彼专为德我专为暴是不战而自服也各

保分界而已无求细利孙&#闻二境交和以诘抗抗

曰一邑一乡不可以无信义况大国乎臣不如此正

足彰其德于祜无&#也祜贞&#无私疾恶邪佞荀勖

冯紞之徒甚忌之从甥王衍尝诣祜陈事辞甚俊辩

祜不然之衍拂衣而起祜顾谓宾客曰王夷甫方以

盛名处大位然败俗伤化必此人也步阐之役祜以

军法将斩王戎故戎衍并憾之每言论多毁祜时人

为之语曰二王当国羊公无德咸宁初除征南大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得专辟召初祜以伐吴必藉上流

之势又时吴有童谣曰阿童复阿童衔刀浮渡江不

畏岸上兽但畏水中龙祜闻之曰此必水军有功但

当思应其名者耳会益州刺史王浚征为大司农祜

知其可任浚又小字阿童因表留浚监益州诸军事

加龙骧将军密令修舟&#为顺流之计祜缮甲训卒

广为戎备至是上疏曰先帝顺天应时西平巴蜀南

和吴会海内得以休息兆庶有乐安之心而吴复背

信使边事更兴夫期运虽天所授而功业必由人而

成不一大举扫灭则众役无时得安亦所以隆先帝

之勋成无为之化也故尧有丹水之伐舜有三苗之

征咸以宁静宇宙戢兵和众者也蜀平之时天下皆

谓吴当并亡自此来十三年是谓一周平定之期复

在今日矣议者常言吴楚有道后服无礼先强此乃

诸侯之时耳今当一统不得与古同谕夫适道之论

皆未应权是故谋之虽多而决之欲独凡以险阻得

存者谓所敌者同力足自固苟其轻重不齐强弱异

势则智士不能谋而险阻不可保也蜀之为国非不

险也高山寻云霓深谷肆无景束马悬车然后得济

皆言一夫荷戟千人莫当及进兵之日曾无藩篱之

限斩将搴旗伏尸数万乘胜席卷径至成都汉中诸

城皆鸟栖而不敢出非皆无战心诚力不足相抗至

刘禅降服诸营堡者索然俱散今江淮之难不过剑

阁山川之险不过岷汉孙皓之暴侈于刘禅吴人之

困甚于巴蜀而大晋兵众多于前世资储器械盛于

往时今不于此平吴而更阻兵相守征夫苦役日寻

干戈经历盛衰不可长久宜当时定以一四海今若

引梁益之兵水陆俱下荆楚之众进临江陵平南豫

州直指夏口徐扬青兖并向秣陵鼓&#以疑之多方

以误之以一隅之吴当天下之众势分形散所备皆

急巴汉奇兵出其空虚一处倾坏则上下震荡吴缘

江为国无有内外东西数千里以藩篱自持所敌者

大无有宁息孙&#恣情任意与下多忌名臣重将不

复自信是以孙秀之徒皆畏逼而至将疑于朝士困

于野无有保世之计一定之心平常之日犹怀去就

兵临之际必有应者终不能齐力致死已可知也其

俗急速不能持久弓弩戟楯不如中国唯有水战是

其所便一入其境则长江非复所固还保城池则去

长入短而官军悬进人有致节之志吴人战于其内

有凭城之心如此军不逾时&#可必矣帝深纳之会

秦凉屡败祜复表曰吴平则胡自定但当速济大功

耳而议者多不同祜叹曰天下不如意恒十居七八

故有当断不断天与不取岂非更事者恨于后时哉

其后诏以泰山之南武阳牟南城梁父平阳五县为

南城郡封祜为南城侯置相与郡公同祜让曰昔张

良请受留万户汉祖不夺其志臣受巨平于先帝敢

辱重爵以速官谤固执不拜帝许之祜每被登进常

守冲退至心素着故特见申于分列之外是以名德

远播朝野具瞻搢绅佥议当居台辅帝方有兼并之

志仗祜以东南之任故寝之祜历职二朝任典枢要

政事损益皆谘访焉势利之求无所关与其嘉谋谠

议皆焚其草故世莫闻凡所进达人皆不知所由或

谓祜慎密太过者祜曰是何言欤夫入则造膝出则

诡辞君臣不密之诫吾惟惧其不及不能举贤取异

岂得不愧知人之难哉且拜爵公朝谢恩私门吾所

不取祜女夫尝劝祜有所营置令有归戴者可不美

乎祜默然不应退告诸子曰此可谓知其一不知其

二人臣树私则背公是大惑也汝宜识吾此意尝与

从弟琇书曰既定边事当角巾东路归故里为容棺

之墟以白士而居重位何能不以盛满受责乎疏广

是吾师也祜乐山水每风景必造岘山置酒言咏终

日不倦尝慨然叹息顾谓从事中郎邹湛等曰自有

宇宙便有此山由来贤达胜士登此远望如我与卿

者多矣皆湮灭无闻使人悲伤如百岁后有知魂魄

犹应登此也湛曰公德冠四海道嗣前哲令闻令望

必与此山俱传至若湛辈乃当如公言耳祜当讨吴

贼有功将进爵土乞以赐舅子蔡袭诏封袭关内侯

邑三百户会吴人寇弋阳江夏略户口诏遣侍臣移

书诘祜不追讨之意并欲移州复旧之宜祜曰江夏

去襄阳八百里比知贼问贼去亦已经日矣步军方

往安能救之哉劳师以免责恐非事宜也昔魏武帝

置都督类皆与州相近以兵势好合恶离疆场之间

一彼一此慎守而已古之善教也若辄徙州贼出无

常亦未知州之所宜据也使者不能诘祜寝疾求入

朝既至洛阳会景献宫车在殡哀恸至笃中诏申谕

扶疾引见命乘辇入殿无下拜甚见优礼及侍坐面

陈伐吴之计帝以其病不宜常入遣中书令张华问

其筹策祜曰今主上有禅代之美而功德未着吴人

虐政已甚可不战而&#混一六合以兴文教则主齐

尧舜臣同稷契为百代之盛孰如舍之若孙&#不幸

而没吴人更立令主虽百万之众长江未可而越也

将为后患乎华深赞成其计祜谓华曰成吾志者子

也帝欲使祜卧护诸将祜曰取吴不必须臣自行但

既平之后当劳圣虑耳功名之际臣所不敢居若事

了当有所付授愿审择其人疾渐笃乃举杜预自代

寻卒时年五十八帝素服哭之甚哀是日大寒帝涕

泪沾须鬓皆为冰焉南州人征市日闻祜丧莫不号

恸罢市巷哭者声相接吴守边将士亦为之泣其仁

德所感如此赐以东园秘器朝服一袭钱三十万布

百匹诏曰征南大将军南城侯祜蹈德冲素思心清

远始在内职值登大命乃心笃诚左右王事入综机

密出统方岳当终显烈永辅朕躬而奄忽殂陨悼之

伤怀其追赠侍中太傅持节如故祜立身清俭被服

率素禄俸所资皆以赡给九族赏赐军士家无余财

遗令不得以南城侯入柩从弟琇等述祜素志求葬

于先人墓次帝不许赐去城十里外近陵葬地一顷

谥曰成祜丧既引帝于大司马门南临送祜甥齐王

攸表祜妻不以侯敛之意帝乃诏曰祜固让历年志

不可夺身没让存遗操益厉此夷叔所以称贤季子

所以全节也今听复本封以彰高美初文帝崩祜谓

傅元曰三年之丧虽贵遂服自天子达而汉文除之

毁礼伤义常以叹息今主上天纵至孝有曾闵之性

虽夺其服实行丧礼丧礼实行除服何为邪若因此

革汉魏之薄而兴先王之法以敦风俗垂美百代不

亦善乎元曰汉文以末世浅薄不能行国君之丧故

因而除之除之数百年一旦复古难行也祜曰不能

使天下如礼且使主上遂服不犹善乎元曰主上不

除而天下除此为但有父子无复君臣三纲之道亏

矣祜乃止祜所著文章及为老子传并行于世襄阳

百姓于岘山祜平生游憩之所建碑立庙岁时飨祭

焉望其碑者莫不流涕杜预因名为堕泪碑荆州人

为祜讳名屋室皆以门为称改户曹为辞曹焉祜开

府累年谦让不辟士始有所命会卒不得除署故参

佐刘僧赵寅刘弥孙勃等笺诣预曰昔以谬选备

官属各得与前征南大将军祜参同庶事祜执德冲

虚操尚清远德高而体卑位优而行恭前膺显命来

抚南夏既有三司之仪复加大将军之号虽居其位

不行其制至今海内渴伫群俊望风涉其门者贪夫

反廉懦夫立志虽夷惠之操无以尚也自镇此境政

化被乎江汉潜谋远计辟国开疆诸所规模皆有轨

量志存公家以死勤事始辟四掾未至而陨夫举贤

报国台辅之远任也搜扬侧陋亦台辅之宿心也中

道而废亦台辅之私恨也履谦积稔晚节不遂此远

近所以为之感痛者也昔召伯所憩爱流甘棠宣子

所游封殖其树夫思其人尚及其树况生存所辟之

士便当随例放弃者乎乞蒙列上得依已至掾属预

表曰祜虽开府而不备僚属引谦之至宜见显明及

扶疾辟士未到而没家无子嗣官无命士此方之望

隐忧载怀夫笃终追远人德归厚汉祖不惜四千户

之封以慰赵子弟心请议之诏不许祜卒二岁而吴

平群臣上寿帝执爵流涕曰此羊太傅之功也因以

&#定之功策告祜庙仍依萧何故事封其夫人策曰

皇帝使谒者杜宏告故侍中太傅巨平成侯祜昔吴

为不恭负险称号郊境不辟多历年所祜受任南夏

思静其难外扬王化内经庙略着德推诚江汉归心

举有成资谋有全策昊天不吊所志不卒朕用悼恨

于厥心乃班命群帅致天之讨兵不逾时一征而灭

畴昔之规若合符契夫赏不失劳国有彝典宜增启

土宇以崇前命而重违公高让之素今封夫人夏侯

氏万岁乡君食邑五千户又赐帛万匹谷万斛祜年

五岁时令乳母取所弄金环乳母曰汝先无此物祜

即诣邻人李氏东垣桑树中探得之主人惊曰此吾

亡儿所失物也云何持去乳母具言之李氏悲惋时

人异之谓李氏子则祜之前身也又有善相墓者言

祜祖墓所有帝王气若凿之则无后祜遂凿之相者

见曰犹出折臂三公而祜竟堕马折臂位至公而无

子帝以祜兄子暨为嗣

杜预

按晋书本传预字元凯京兆杜陵人也祖畿魏尚书

仆射父恕幽州刺史预博学多通明于兴废之道常

言德不可以企及立功立言可庶几也初其父与宣

帝不相能遂以幽死故预久不得调文帝嗣立预尚

帝妺高陆公主起家拜尚书郎袭祖爵丰乐亭侯在

职四年转参相府军事锺会伐蜀以预为镇西长史

及会反寮佐并遇害唯预以智获免增邑千一百三

十户与车骑将军贾充等定律令既成预为之注解

乃奏之曰法者盖绳墨之断例非穷理尽性之书也

故文约而例直听省而禁简例直易见禁简难犯易

见则人知所避难犯则几于刑措刑之本在于简直

故必审名分审名分者必忍小理古之刑书铭之钟

鼎铸之金石所以远塞异端使无淫巧也今所注皆

网罗法意格之以名分使用之者执名例以审趣舍

伸绳墨之直去析薪之理也诏班于天下泰始中守

河南尹预以京师王化之始自近及远凡所施论务

崇大体受诏为黜陟之课其略曰臣闻上古之政因

循自然虚己委诚而信顺之道应神感心通而天下

之理得逮至淳朴渐散彰美显恶设官分职以颁爵

禄弘宣六典以详考察然犹倚明哲之辅建忠贞之

司使名不得越功而独美功不得后名而独隐皆畴

咨博询敷纳以言及至末世不能纪远而求于密微

疑诸心而信耳目疑耳目而信简书简书愈繁官方

愈伪法令滋章巧饰弥多昔汉之刺史亦岁终奏事

不制筭课而清浊粗举魏氏考课即京房之遗意其

文可谓至密然由于累细以违其体故历代不能通

也岂若申唐尧之旧去密就简则简而易从也夫宣

尽物理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去人而任法则以伤理

今科举优劣莫若委任达官各考所统在官一年以

后每岁言优者一人为上第劣者一人为下第因计

偕以名闻如此六载主者总集采案其六岁处优举

者超用之六岁处劣举者奏免之其优多劣少者叙

用之劣多优少者左迁之今考课之品所对不钧诚

有难易若以难取优以易而否主者固当准量轻重

微加降杀不足复曲以法尽也己丑诏书以考课难

成听通荐例荐例之理即亦取于风声六年顿荐黜

陟无渐又非古者三考之意也今每岁一考则积优

以成陟累劣以取黜以士君子之心相处未有官故

六年六黜清能六进否劣者也监司将亦随而弹之

若令上下公相容过此为清议大颓亦无取于黜陟

也司隶校尉石以宿憾奏预免职时卤寇陇右以

预为安西军司给兵三百人骑百匹到长安更除秦

州刺史领东羌校尉轻车将军假节属卤兵强盛石

鉴时为安西将军使预出兵击之预以卤乘胜马肥

而官军悬乏宜并力大运须春进讨陈五不可四不

须鉴大怒复奏预擅饰城门官舍稽乏军兴遣御史

槛车征诣廷尉以预尚主在八议以侯赎论其后陇

右之事卒如预策是时朝廷皆以预明于筹略会匈

奴帅刘猛举兵反自并州西及河东平阳诏预以散

侯定计省闼俄拜度支尚书预乃奏立籍田建安边

论处军国之要又作人排新器兴常平仓定谷价较

盐运制课调内以利国外以救边者五十余条皆纳

焉石鉴自军还论功不实为预所纠遂相雠恨言论

喧哗并坐免官以侯兼本职数年复拜度支尚书元

皇后梓宫将迁于峻阳陵旧制既葬帝及群臣即吉

尚书奏皇太子亦宜释服预议皇太子宜复古典以

谅暗终制从之预以时历差舛不应晷度奏上二元

干度历行于世预又以孟津渡险有覆没之患请建

河桥于富平津议者以为殷周所都历圣贤而不作

者必不可立故也预曰造舟为梁则河桥之谓也及

河桥成帝从百僚临会举觞属预曰非君此桥不立

也预对曰非陛下之明臣亦不得施其微巧周庙欹

器至汉东京犹在御坐汉末丧乱不复存形制遂绝

预创意造成奏上之帝甚嘉叹焉咸宁四年秋大霖

雨蝗虫起预上疏多陈农要事在食货志预在内七

年损益万机不可胜数朝野称美号曰杜武库言其

无所不有也时帝密有灭吴之计而朝议多违唯预

羊祜张华与帝意合祜病举预自代因以本官假节

行平东将军领征南军司及祜卒拜预镇南大将军

都督荆州诸军事给追锋车第二

一

作一

驸马预既至

镇缮兵甲耀威武乃简精锐袭吴西陵督张政大破

之以功增封三百六十五户政吴之名将也据要害

之地耻以无备取败不以所丧之实告于孙皓预欲

间吴边将乃表还其所获之众于&#&#果召政还遣

武昌监刘宪代之故大军临至使其将帅移易以成

倾荡之势预处分既定乃启请伐吴之期帝报待明

年方欲大举预表陈至计曰自闰月以来贼但&#严

下无兵上以理势推之贼之穷计力不两完必先认

上流勤保夏口以东以延视息无缘多兵西上空其

国都而陛下过听便用委弃大计纵敌患生此诚国

之远图使举而有败勿举可也事为之制务从完牢

若或有成则开太平之基不成不过费损日月之间

何惜而不一试之若当须后年天时人事不得如常

臣恐其更难也陛下宿议分命臣等随界分进其所

禁持东西同符万安之举未有倾败之虑臣心实了

不敢以暧昧之见自取后累惟陛下察之预旬月之

中又上表曰羊祜与朝臣多不同不先博画而密与

陛下共施此计故益令多异凡事当以利害相较今

此举十有八九利其一二止于无功耳其言破败之

形亦不可得直是计不出已功不在身各耻其前言

故守之也自顷朝廷事无大小异意蜂起虽人心不

同亦由恃恩不虑后难故轻相同异也昔汉宣帝议

赵充国所上事效之后诘责诸议者皆叩头而谢以

塞异端也自秋以来讨贼之形颇露若今中止孙&#

怖而生计或徙都武昌更完修江南诸城远其居人

城不可攻野无所掠积大船于夏口则明年之计或

无所及时帝与中书令张华围&#而预表适至华推

枰敛手曰陛下圣明神武朝野清晏国富兵强号令

如一吴主荒淫骄虐诛杀贤能当今讨之可不劳而

定帝乃许之预以太康元年正月陈兵于江陵遣参

军樊显尹林邓圭襄阳太守周奇等率众循江西上

授以节度旬日之间累&#城邑皆如预策焉又遣牙

门管定周旨伍巢等率奇兵八百泛舟夜渡以袭乐

乡多张旗帜起火巴山出于要害之地以夺贼心吴

都督孙歆震恐与伍延书曰北来诸军乃飞渡江也

吴之男女降者万余口旨巢等伏兵乐乡城外歆遣

军出距王浚大败而还旨等发伏兵随歆军而入歆

不觉直至帐下掳歆而还故军中为之谣曰以计代

战一当万于是进逼江陵吴督将伍延伪请降而列

兵登陴预攻&#之既平上流于是沅湘以南至于交

广吴之州郡皆望风归命奉送印绶预仗节称诏而

绥抚之凡所斩及生获吴都督监军十四牙门郡守

百二十余人又因兵威徙将士屯戍之家以实江北

南郡故地各树之长吏荆土肃然吴人赴者如归矣

王浚先列上得孙歆头预后生送歆洛中以为大笑

时众军会议或曰百年之寇未可尽&#今向暑水潦

方降疾疫将起宜俟来冬更为大举预曰昔乐毅藉

济西一战以并强齐今兵威已振譬如破竹数节之

后皆迎刃而解无复着手处也遂指授群帅径进秣

陵所过城邑莫不束手议者乃以书谢之孙&#既平

振旅凯入以功进爵当阳县侯增邑并前九千六百

户封子耽为亭侯千户赐绢八千匹初攻江陵吴人

知预病瘿惮其智计以瓠系狗颈示之每大树似瘿

辄斫使白题曰杜预颈及城平尽捕杀之预既还镇

累陈家世吏职武非其功请退不许预以天下虽安

忘战必危勤于讲武修立泮宫江汉怀德化被万里

攻破山夷错置屯营分据要害之地以固维持之势

又修卲信臣遗迹激用滍淯诸水以浸原田万余顷

分疆刊石使有定分公私同利众庶赖之号曰杜父

旧水道唯沔汉达江陵千数百里北无通路又巴丘

湖沅湘之会表里山川实为险固荆蛮之所恃也预

乃开杨口起夏水达巴陵千余里内泻长江之险外

通零桂之漕南土歌之曰后世无叛由杜翁孰识智

名与勇功预公家之事知无不为凡所兴造必考度

始终鲜有败事或讥其意碎者预曰禹稷之功期于

济世所庶几也预好为后世名常言高岸为谷深谷

为陵刻石为二碑纪其勋绩一沉万山之下一立岘

山之上曰焉知此后不为陵谷乎预身不跨马射不

穿札而每任大事辄居将率之列结交接物恭而有

礼问无所隐诲人不倦敏于事而慎于言既立功之

后从容无事乃耽思经籍为春秋左氏经传集解又

参考众家谱第谓之释例又作盟会图春秋长历备

成一家之学比老乃成又撰女记赞当时论者谓预

文义质直世人未之重唯秘书监摰虞赏之曰左丘

明本为春秋作传而左传遂自孤行释例本为传设

而所发明何但左传故亦孤行时王济解相马又甚

爱之而和峤颇聚敛预常称济有马癖峤有钱癖武

帝闻之谓预曰卿有何癖对曰臣有左传癖预在镇

数饷遗洛中贵要或问其故预曰吾但恐为害不求

益也预初在荆州因宴集醉卧斋中外人闻呕吐声

窃窥于户止见一大蛇垂头而吐闻者异之其后征

为司隶校尉加位特进行次邓县而卒时年六十三

帝甚叹悼追赠征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谥曰成

预先为遗令曰古不合葬明于终始之理同于无有

也中古圣人改而合之盖以别合无在更缘生以示

教也自此以来大人君子或合或否未能知生安能

知死故各以己意所欲也吾往为台郎尝以公事使

过密县之邢山山上有冢问耕父云是郑大夫祭仲

或云子产之冢也遂率从者祭而观焉其造冢居山

之顶四望周达连山体南北之正而邪东北向新郑

城意不忘本也其隧道唯塞其后而空其前不填之

示藏无珍宝不取于重深也山多美石不用必集洧

水自然之石以为冢藏贵不劳工巧而此石不入世

用也君子尚其有情小人无利可动历千载无毁俭

之致也吾去春入朝因郭氏丧亡缘陪陵旧义自表

营洛阳城东首阳之南为将来兆域而所得地中有

小山上无旧冢其高显虽未足比邢山然东奉二陵

西瞻宫阙南观伊洛北望夷叔旷然远览情之所安

也故遂表树开道为一定之制至时皆用洛水圆石

开隧道南向仪制取法于郑大夫欲以俭自完耳棺

器小敛之事皆当称此子孙一以遵之子锡嗣

将帅部名臣列传十七

晋二

王浚

按晋书本传浚字士治弘农湖人也家世二千石浚

博涉坟典美姿貌不修名行不为乡曲所称晚乃变

节疏通亮达恢廓有大志尝起宅开门前路广数十

步人或谓之何太过浚曰吾欲使容长幡旗耳众

咸笑之浚曰陈胜有言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州郡辟

河东从事守令有不廉洁者皆望风自引而去刺史

燕国徐邈有女才淑择夫未嫁邈乃大会佐吏令女

于内观之女指浚告母邈遂妻之后参征南军事羊

祜深知待之祜兄子暨白祜浚为人志大奢侈不节

不可专任宜有以裁之祜曰浚有大才将欲济其所

欲必可用也转车骑从事中郎识者谓祜可谓能举

善焉除巴郡太守郡边吴境兵士苦役生男多不养

浚乃严其科条宽其徭课其产育者皆与休复所全

活者数千人转广汉太守垂惠布政百姓赖之浚夜

梦悬三刀于卧屋梁上须臾又益一刀浚惊觉意甚

恶之主簿李毅再拜贺曰三刀为州字又益一者明

府其临益州乎及贼张弘杀益州刺史皇甫晏果迁

浚为益州刺史浚设方略悉诛弘等以勋封关内侯

怀辑殊俗待以威信蛮夷侥外多来归降征拜右卫

将军除大司农车骑将军羊祜雅知浚有奇略乃密

表留浚于是重拜益州刺史武帝谋伐吴诏浚修舟

舰浚乃作大船连舫方百二十步受二千余人以木

为城起楼橹开四出门其上皆得驰马来往又画鹢

首怪兽于船首以惧江神舟棹之盛自古未有浚造

船于蜀其木蔽江而下吴建平太守吴彦取流

以呈孙&#曰晋必有攻吴之计宜增建平兵建平不

下终不敢渡&#不从寻以谣言拜浚为龙骧将军监

益梁诸军事语在羊祜传时朝议咸谏伐吴浚乃上

疏曰臣数参访吴楚同异孙&#荒淫凶逆荆扬贤愚

莫不嗟怨且观时运宜速征伐若今不伐天变难预

令&#卒死更立贤主文武各得其所则强敌也臣作

船七年日有朽败又臣年已七十死亡无日三者一

乖则难图也诚愿陛下无失事机帝深纳焉贾充荀

勖陈谏以为不可唯张华固请又杜预表请帝乃发

诏分命诸方节度浚于是统兵先在巴郡之所全育

者皆堪徭役供军其父母戒之曰王府君生尔尔必

勉之无爱死也太康元年正月浚发自成都率巴东

监军广武将军唐彬攻吴丹阳&#之擒其丹阳监盛

纪吴人于江险碛要害之处并以铁&#横截之又作

铁锥长丈余暗置江中以逆距船先是羊祜获吴间

谍具知情状浚乃作大筏数十亦方百余步缚草为

人被甲持杖令善水者以筏先行筏遇铁锥锥辄着

筏去又作火炬长十余丈大数十围灌以麻油在船

前遇&#然炬烧之须臾融液断绝于是船无所碍二

月庚申&#吴西陵获其镇南将军留宪征南将军成

据宜都太守虞忠壬戌&#荆门夷道二城获监军陆

晏乙丑&#乐乡获水军督陆景平西将军施洪等来

降乙亥诏进浚为平东将军假节都督益梁诸军事

浚自发蜀兵不血刃攻无坚城夏口武昌无相支抗

于是顺流鼓棹径造三山&#遣游击将军张象率舟

军万人御浚象军望旗而降&#闻浚军旌旗器甲属

天满江威势甚盛莫不破胆用光禄勋薛莹中书令

胡冲计送降文于浚曰吴郡孙&#叩头死罪昔汉室

失御九州幅裂先人因时略有江南遂阻山河与魏

乖隔大晋龙兴德覆四海暗劣偷安未喻天命至于

今者猥烦六军衡盖露次远临江渚举国惊惶假息

刻漏敢缘天朝含弘光大谨遣私署太常张夔等奉

所佩玺绶委质请命壬寅浚入于石头&#乃备亡国

之礼素车白马肉袒面缚&#璧牵羊大夫衰服士舆

榇率其伪太子瑾瑾弟鲁王虔等二十一人造于垒

门浚躬解其缚受璧焚榇送于京师收其图籍封其

府库军无私焉帝遣使者犒浚军初诏书使浚下建

平受杜预节度至秣陵受王浑节度预至江陵谓诸

将帅曰若浚得下建平则顺流长驱威名已着不宜

令受制于我若不能&#则无缘得施节度浚至西陵

预与之书曰足下既摧其西藩便当径取秣陵讨累

世之逋寇释吴人于涂炭自江入淮逾于泗汴溯河

而上振旅还都亦旷世一事也浚大悦表呈预书及

浚将至秣陵王运遣信要令蹔过论事浚举帆直指

报之曰风利不得泊也王浑久破&#中军斩张悌等

顿兵不敢进而浚乘胜纳降浑耻而且忿乃表浚违

诏不受节度诬罪状之有司遂按浚槛车征帝弗许

诏让浚曰伐国事重宜令有一前诏使将军受安东

将军浑节度浑思谋深重案甲以待将军云何径前

不从浑命违制昧利甚失大义将军功勋简在朕心

当率由诏书崇成王法而于事终恃功肆意朕将何

以令天下浚上书自理曰臣前被庚戌诏书曰军人

乘胜猛气益壮便当顺流长骛直造秣陵臣被诏之

日即便东下又前被诏书云太尉贾充总统诸方自

镇东大将军及浑浚彬等皆受充节度无令臣别

受浑节度之文臣自达巴丘所向风靡知孙&#穷踧

势无所至十四日至牛渚去秣陵二百里宿设部分

为攻取节度前至三山见浑在北岸遣书与臣可蹔

来过共有所议亦不语臣当受节度之意臣水军风

发乘势造贼城加宿设部分行有次第无缘得于长

流中回船过浑令首尾断绝须臾之间&#遣使归命

臣即报浑书并写&#笺具以示浑使速来当于石头

相待军以日中至秣陵暮乃被浑所下当受节度之

符欲令臣明十六日悉将所领还围石头备皓越逸

又索蜀兵及镇南诸军人名定见臣以为&#已来首

都亭无缘共合空围又兵人定见不可仓卒皆非当

今之急不可承用中诏谓臣忽弃明制专擅自由伏

读严诏惊怖悚栗不知躯命当所投厝岂惟老臣独

怀战灼三军上下咸尽丧气臣受国恩任重事大常

恐托付不效孤负圣朝故投身死地转战万里被蒙

宽恕之恩得从临履之宜是以凭赖威灵幸而能济

皆是陛下神策庙筭臣承指授效鹰犬之用耳有何

勋劳而恃功肆意宁敢昧利而违圣诏臣以十五日

至秣陵而诏书以十二日起洛阳其间悬阔不相赴

接则臣之罪责宜蒙察恕假令孙皓犹有螳螂举斧

之势而臣轻军单入有所亏丧罪之可也臣所统八

万余人乘胜席卷&#以众叛亲离无复羽翼匹夫独

立不能庇其妻子雀鼠贪生苟乞一活耳而江北诸

军不知其虚实不早缚取自为小误臣至便得更见

怨恚&#云守贼百日而令他人得之言语噂不可

听闻案春秋之义大夫出疆由有专辄臣虽愚惷以

为事君之道唯当竭节尽忠奋不顾身量力受任临

事制宜苟利社稷死生以之若其顾护嫌疑以避咎

责此是人臣不忠之利实非明主社稷之福也臣不

自料忘其鄙劣披布丹心输写肝脑欲竭股肱之力

加之以忠贞庶必扫除凶逆清一宇宙愿令圣世与

唐虞比隆陛下粗察臣之愚款而识其欲自效之诚

是以授臣以方牧之任委臣以征讨之事虽燕王之

信乐毅汉祖之任萧何无以加焉受恩深重死且不

报而以顽疏举错失宜陛下弘恩财加切让惶怖怔

营无地自厝愿陛下明臣赤心而已浑又腾周浚书

云浚军得吴宝物浚复表曰被壬戌诏书下安东将

军所上扬州刺史周浚书谓臣诸军得孙&#宝物又

谓牙门将李高放火烧皓伪宫辄公文上尚书具列

本末又闻浑案陷上臣臣受性愚忠行事举动信心

而前期于不负神明而已秣陵之事皆如前所表而

恶直丑正实繁有徒欲构南箕成此贝锦公于圣世

反白为黑夫佞邪害国自古而然故无极破楚宰嚭

灭吴及至石显倾乱汉朝皆载在典籍为世所戒昔

乐毅伐齐下城七十而卒被谗间脱身出奔乐羊既

反谤书盈箧况臣顽疏能免谗慝之口然所望全其

首领者实赖陛下圣哲钦明使浸润之谮不得行焉

然臣孤根独立朝无党援久弃遐外人道断绝而结

恨强宗取怨豪族以累卵之身处雷霆之冲茧栗之

质当豺狼之路其见吞噬岂抗唇齿夫犯上千主其

罪可救乖忤贵臣则祸在不测故朱云折槛婴逆鳞

之怒庆忌救之成帝不问望之周堪违忤石显虽阖

朝嗟叹而死不旋踵此臣之所大怖也今浑之支党

姻族内外皆根据盘牙&#处世位闻遣人在洛中专

共交构盗言孔甘疑惑观听夫曾参之不杀人亦以

明矣然三人传之其母投杼今臣之信行未若曾参

之着而谗构沸腾非徒三夫之对外内扇助为二五

之应夫猛兽当途麒麟恐惧况臣脆弱敢不悚栗伪

吴君臣今皆生在便可验问以明虚实前伪中郎将

孔摅说去二月武昌失守水军行至皓案行石头还

左右人皆跳刀大呼云要当为陛下一死战决之&#

意大喜谓必能然便尽出金宝以赐与之小人无状

得便持走&#惧乃图降首降使适去左右劫夺财物

略取妻妾放火烧宫&#逃身窜首恐不脱死臣至遣

参军主者救断其火耳周浚以十六日前入&#宫臣

时遣记室吏往观书籍浚使收缚若有遗宝则浚前

得不应移踪后人欲求苟免也臣前在三山得浚书

云&#散宝货以赐将士府库略虚而今复言金银箧

笥动有万计疑臣军得之言语反复无复本末臣复

与军司张牧汝南相冯紞等共入观&#宫乃无席可

坐后日又与牧等共视&#舟船浑又先臣一日上其

船船上之物皆浑所知见臣之案行皆出其后若有

宝货浑应得之又臣将军素严兵人不得妄离部阵

间在秣陵诸军凡二十万众臣军先至为土地之主

百姓之心皆归仰臣臣切&#所领秋毫不犯诸有市

易皆有伍任证左明从券契有违犯者凡斩十三人

皆吴人所知也余军纵横诈称臣军而臣军类皆蜀

人幸以此自别耳岂独浚之将士皆夷齐而臣诸军

悉盗跖邪时有八百余人缘石头城劫取布帛臣衙

门将军马潜即收得二十余人并疏其督将姓名移

以付浚使得自科诘而寂无反报疑皆纵遣绝其端

绪也又闻吴人言前张悌战时所杀财有二千人而

浑浚露布言以万计以吴刚子为主簿而遣刚至洛

欲令刚增斩级之数可具问孙皓及其诸臣则知其

定审若信如所闻浚等虚诈尚欺陛下岂惜于臣云

臣屯聚蜀人不时送皓欲有反状又恐动吴人言臣

皆当诛杀取其妻子冀其作乱得骋私忿谋反大逆

尚以见加其余谤故其宜耳浑案臣瓶磬小器蒙

国厚恩频繁擢叙遂过其任浑此言最信内省&#惧

今年平吴诚为大庆于臣之身更受咎累既无孟侧

策马之好而令济济之朝有谗邪之人亏穆穆之风

损皇伐之&#由臣顽疏使致于此拜表流汗言不识

次浚至京都有司奏浚表既不列前后所被七诏月

日又赦后违诏不受浑节度大不敬付廷尉科罪诏

曰浚前受诏径造秣陵后乃下受浑节度诏书稽留

所下不至便令与不受诏同责未为经通浚不即表

上被浑宣诏此可责也浚有征伐之劳不足以一眚

掩之有司又奏浚赦后烧贼船百三十五艘辄&#付

廷尉禁推诏曰勿推拜浚辅国大将军领步兵校尉

旧校唯五置此营自浚始也有司又奏辅国依比未

为达官不置司马不给官骑诏依征镇给五百大车

增兵五百人为辅国营给亲骑百人官骑十人置司

马封为襄阳县侯邑万户封子彝杨乡亭侯邑千五

百户赐绢万匹又赐衣一袭钱三十万及食物浚自

以功大而为浑父子及豪强所抑屡为有司所奏每

进见陈其功伐之劳及见枉之状或不胜忿愤径出

不辞帝每容恕之益州护军范通浚之外亲也谓浚

曰卿功则&#矣然恨所以居美者未尽善也浚曰何

谓也通曰卿旋&#之日角巾私第口不言平吴之事

若有问者辄曰圣主之德群帅之力老夫何力之有

焉如斯颜老之不伐龚遂之雅对将何以过之蔺生

所以屈廉颇王浑能无愧乎浚曰吾始惧邓艾之事

畏祸及不得无言末不能遣诸胸中是吾褊也时人

咸以浚功重报轻博士秦秀太子洗马孟康前温令

李密等&#表设浚之屈帝乃迁浚镇军大将军加散

骑常侍领后军将军王浑诣浚浚严设备卫然后见

之其相猜防如此浚平吴之后以勋高位重不复素

业自居乃玉食锦服纵奢侈以自逸其有辟引多是

蜀人示不遗故旧也后又转浚抚军大将军开府仪

同三司加特进散骑常侍后军将军如故太康六年

卒时年八十谥曰武葬柏谷山大营茔域葬垣周四

十五里面别开一门松柏茂盛子矩嗣

王浑

按晋书本传浑字元冲太原晋阳人也父魏司空

浑沉雅有器量袭父爵京陵侯辟大将军曹爽掾爽

诛随例免起为怀令参文帝安东军事累迁散骑黄

门侍郎散骑常侍咸熙中为越骑校尉武帝受禅加

扬烈将军迁徐州刺史时年荒岁饥浑开仓赈赡百

姓赖之泰始初增封邑千八百户久之迁东中郎将

督淮北诸军事镇许昌数陈损益多见纳用转征卤

将军监豫州诸军事假节领豫州刺史浑与吴接境

宣布威信前后降附甚多吴将薛莹鲁淑众号十万

淑向弋阳莹向新息时州兵并放休息众裁一旅浮

淮潜济出其不意莹等不虞晋师之至浑击破之以

功封次子尚为关内侯迁安东将军都督扬州诸军

事镇寿春吴人大佃城图为边害浑遣扬州刺史

应绰督淮南诸军攻破之并破诸别屯焚其积&#百

八十余万斛稻苗四千余顷船六百余艘浑遂陈兵

东疆视其地形险易历观敌城察攻取之势及大举

伐吴浑率师出横江遣参军陈慎都尉张乔攻寻阳

濑乡又击吴牙门将孔忠皆破之获吴将周兴等五

人又遣殄吴护军李纯据高望城讨吴将俞恭破之

多所斩获吴厉武将军陈代平卤将军朱明惧而来

降吴丞相张悌大将军孙震等率众数万指城阳浑

遣司马孙畴扬州刺史周浚击破之临阵斩二将及

首卤七千八百级吴人大震孙皓司徒何植建威将

军孙晏送印节诣浑降既而王浚破石头降孙皓威

名益振明日浑始济江登建业宫酾酒高会自以先

据江上破&#中军案甲不进致在王浚之后意甚愧

恨有不平之色频奏浚罪状时大讥之帝下诏曰使

持节都督扬州诸军事安东将军京陵侯王浑督率

所统遂逼秣陵令贼孙皓救死自卫不得分兵上赴

以成西军之功又摧大敌获张悌使&#涂穷势尽面

缚乞降遂平定秣陵功勋茂着其增封八千户进爵

为公封子澄为亭侯弟湛为关内侯赐绢八千匹转

征东大将军复镇寿阳浑不尚刑名处断明允时吴

人新附颇怀畏惧浑抚循羁旅虚怀绥纳座无空席

门不停宾于是江东之士莫不悦附征拜尚书左仆

射加散骑常侍会朝臣立议齐王攸当之藩浑上书

谏曰伏承圣诏宪章古典进齐王攸为上公崇其礼

仪遣攸之国昔周氏建国大封诸姬以藩帝室永世

作宪至于公旦武王之弟左右王事辅济大业不使

归藩明至亲义着不可远朝故也是故周公得以圣

德光弼幼主忠诚着于金縢光述文武仁圣之德攸

于大晋姬旦之亲也宜赞皇朝与闻政事实为陛下

腹心不贰之臣且攸为人修絜义信加以懿亲志存

忠贞今陛下出攸之国假以都督虚号而无典戎干

方之实去离天朝不预王政伤母弟至亲之体亏友

于款笃之义惧非陛下追述先帝文明太后待攸之

宿意也若以攸望重于事宜出者今以汝南王亮代

攸亮宣皇帝子文皇帝弟骏各处方任有内外之

资论以后虑亦不为轻攸今之国适足长异同之论

以损仁慈之美耳而令天下窥陛下有不崇亲亲之

情臣窃为陛下不取也若以妃后外亲任以朝政则

有王氏倾汉之权吕产专朝之祸若以同姓至亲则

有吴楚七国逆乱之殃历观古今苟事轻重所在无

不为害也不可事事曲设疑防虑方来之患者也唯

当任正道而求忠良若以智计猜物虽亲见疑至于

疏远者亦何能自保乎人怀危惧非为安之理此最

有国有家者之深忌也愚以为太子太保缺宜留攸

居之与太尉汝南王亮卫将军杨珧共为保傅干理

朝事三人齐位足相持正进有辅纳广义之益退无

偏重相倾之势令陛下有笃亲亲之恩使攸蒙仁覆

之惠臣同国休戚义在尽言心之所见不能默已私

慕鲁女存国之志敢陈愚见触犯天威欲陛下事每

尽善冀万分之助臣而不言谁当言者帝不纳太熙

初迁司徒惠帝即位加侍中又京陵置士官如睢陵

比及诛杨骏崇重旧臣乃加浑兵浑以司徒文官主

史不持兵持兵乃吏属绛衣自以偶因时宠权得持

兵非是旧典皆令皂服论者美其谦而识体楚王玮

将害汝南王亮等也公孙宏说玮曰昔宣帝废曹爽

引太尉蒋济参乘以增威重大王今举非常事宜得

宿望镇厌众心司徒王浑宿有威名为三军所信服

可请同乘使物情可凭也玮从之浑辞疾归第以家

兵千余人闭门拒玮玮不敢逼俄而玮以矫诏伏诛

浑乃率兵赴宫帝尝访浑元会问郡国计吏方俗之

宜浑奏曰陛下钦明圣哲光于远近明诏冲虚询及

刍荛斯乃周文畴咨之求仲尼不耻下问也旧三朝

元会前计吏诣轩下侍中读诏计吏跪受臣以诏文

相承已久无他新声非陛下留心方国之意也可令

中书指宣明诏问方土异同贤才秀异风俗好尚农

桑本务刑狱得无冤滥守长得无侵虐其勤心政化

兴利除害者授以纸笔尽意陈闻以明圣指垂心四

远不复因循常辞且察其答对文义以观计吏人才

之实又先帝时正会后东堂见征镇长史司马诸王

国卿诸州别驾今若不能别见可前诣轩下使侍中

宣问以审察方国于事为便帝然之又诏浑录尚书

事浑所历之职前后着称及居台辅声望日减元康

七年薨年七十五谥曰元长子尚早亡次子济嗣

唐彬

按晋书本传彬字儒宗鲁国邹人也父台山太守彬

有经国大度而不拘行检少便弓马好游猎身长八

尺走及奔鹿强力兼人晚乃敦悦经史尢明易经随

师受业还家教授数百人初为郡门下掾转主簿

刺史王沉集诸参佐盛论拒吴之策以问九郡吏彬

与谯郡主簿张恽俱陈吴有可兼之势沉善其对又

使彬难言吴未可伐者而辞理皆屈还迁功曹举孝

廉州辟主簿累迁别驾彬忠肃公亮尽规匡救不显

谏以自彰又奉使诣相府计事于时僚佐皆当世英

彦见彬莫不钦悦称之于文帝荐为掾属帝以问其

参军孔颢忌其能良久不答陈骞在坐敛板而称曰

彬之为人胜骞甚远帝笑曰但能如卿固未易得何

论于胜因辟彬为铠曹属帝问曰卿何以致辟对曰

修业陋巷观古人之遗迹言满天下无口过行满天

下无怨恶帝顾四坐曰名不虚行他日谓孔颢曰近

见唐彬卿受蔽贤之责矣初邓艾之诛也文帝以艾

久在陇右素得士心一旦夷灭恐边情搔动使彬密

察之彬还白帝曰邓艾忌克诡狭矜能负才顺从者

谓为见事直者谓之触迕虽长史司马参佐牙门答

对失指辄见骂辱处身无礼大失人心又好施行事

役数劳众力陇右甚患苦之喜闻其祸不肯为用今

诸军已至足以镇压内外愿无以为虑俄除尚书水

部郎泰始初赐爵关内侯出补邺令彬导德齐礼期

月化成迁弋阳太守明设禁防百姓安之以母丧去

官益州东接吴寇监军位缺朝议用武陵太守杨宗

及彬武帝以问散骑常侍文立立曰宗彬俱不可失

然彬多财欲而宗好酒惟陛下裁之帝曰财欲可足

酒者难改遂用彬寻又诏彬监巴东诸军事加广武

将军上征吴之策甚合帝意后与王浚共伐吴彬屯

据冲要为众军前驱每设疑兵应机制胜陷西陵乐

乡多所擒获自巴陵沔口以东诸贼所聚莫不震惧

倒戈肉袒彬知贼寇已殄孙&#将降未至建业二百

里称疾迟留以示不竞果有先到者争物后到者争

功于时有识莫不高彬此举吴平诏曰广武将军唐

彬受任方隅东御吴寇南临蛮越抚宁疆场有绥御

之绩又每慨志在立功顷者征讨扶疾奉命首启

戎行献俘授馘勋效显着其以彬为右将军都督巴

东诸军事征拜翊军校尉改封上庸县侯食邑六千

户赐绢六千匹朝有疑议每参预焉北魏侵掠北平

以彬为使持节监幽州诸军事领护乌丸校尉右将

军彬既至镇训卒利兵广农重稼震威耀武宣谕国

命示以恩信于是鲜卑二部大莫廆擿何等并遣侍

子入贡兼修学校诲诱无倦仁惠广被遂开拓旧境

却地千里复秦长城塞自温城洎于碣石&#亘山谷

且三千里分军屯守烽堠相望由是边境获安无犬

吠之警自汉魏征镇莫之比焉鲜卑诸种畏惧遂杀

大莫廆彬欲讨之恐列上俟报卤必逃散乃发幽冀

车牛参军许祇密奏之诏遣御史槛车征彬付廷尉

以事直见释百姓追慕彬功德生为立碑作颂彬初

受学于东海阎德门徒甚多独目彬有廊庙才及彬

官成而德已卒乃为之立碑元康初拜使持节前将

军领西戎校尉雍州刺史下教曰此州名都士人林

薮处士皇甫申叔严舒龙姜茂时梁子远等并志节

清妙履行高洁践境望风虚心饥渴思加延致待以

不臣之典幅巾相见论道而已岂以吏职屈染高规

郡国备礼发遣以副于邑之望于是四人皆到彬敬

而待之元康四年卒官时年六十谥曰襄赐绢二百

匹钱二十万

胡奋

按晋书本传奋字元威安定临泾人也魏车骑将军

阴密侯遵之子也奋性开朗有筹略少好武事宣帝

之伐辽东也以白衣侍从左右甚见接待还为校尉

稍迁徐州刺史封夏阳子匈奴中部帅刘猛叛使骁

骑路蕃讨之以奋为监军假节顿军硁北为蕃后继

击猛破之猛帐下将李恪斩猛而降以功累迁征南

将军假节都督荆州诸军事迁护军加散骑常侍奋

家世将门晚乃好学有刀笔之用所在有声绩居边

特有威惠泰始末武帝怠政事而耽于色大采择公

卿女以充六宫奋女选入为贵人奋唯有一子为南

阳王友早亡及闻女为贵人哭曰老奴不死惟有二

儿男入九地之下女上九天之上奋既旧臣兼有椒

房之助甚见宠待迁左仆射加镇军大将军开府仪

同三司时杨骏以后父骄傲自得奋谓骏曰卿恃女

更益豪邪历观前代与天家婚未有不灭门者但早

晚事耳观卿举措适所以速祸骏曰卿女不在天家

乎奋曰我女与卿女作婢耳何能损益时人皆为之

惧骏虽&#之而不能害后卒于官赠车骑将军谥曰

壮

马隆

按晋书本传隆字孝兴东平平陆人少而智勇好立

名节魏兖州刺史令狐愚坐事伏诛举州无敢收者

隆以武吏托称愚客以私财殡葬服丧三年列植松

柏礼毕乃还一州以为美谈署武猛从事泰始中将

兴伐吴之役下诏曰吴会未平宜得猛士以济武功

虽旧有荐举之法未足以尽殊才其普告州郡有壮

勇秀异才力杰出者皆以名闻将简其尤异擢而用

之苟有其人勿限所取兖州举隆才堪良将稍迁司

马督初凉州刺史杨欣失羌戎之和隆陈其必败俄

而欣为敌所没河西断绝帝每有西顾之忧临朝而

叹曰谁能为我讨此寇通凉州者乎朝臣莫对隆进

曰陛下若能任臣臣能平之帝曰必能灭贼何为不

任顾卿方略何如耳隆曰陛下若能任臣当听臣自

任帝曰云何隆曰臣请募勇士三千人无问所从来

率之鼓行而西禀陛下威德丑寇何足灭哉帝许之

乃以隆为武威太守公卿佥曰六军既众州郡兵多

但当用之不宜横设赏募以乱常典隆小将妄说不

可从也帝弗纳隆募限腰引弩三十六钧弓四钧立

标简试自旦至中得三千五百人隆曰足矣因请自

至武库选杖武库令与隆忿争御史中丞奏劾隆隆

曰臣当亡命战场以报所受武库令乃以魏时朽杖

见给不可复用非陛下使臣灭贼意也帝从之又给

其三年军资隆于是西渡温水卤树机能等以众万

计或乘险以遏隆前或设伏以截隆后隆依八阵图

作偏箱车地广则鹿角车营路狭则为木屋施于车

上且战且前弓矢所及应弦而倒奇谋间发出敌不

意或夹道累磁石贼负铁铠行不得前隆卒悉被犀

甲无所留碍贼咸以为神转战千里杀伤以千数自

隆之西音问断绝朝廷忧之或谓已没后隆使夜到

帝抚掌欢笑诘朝召群臣谓曰若从诸卿言是无秦

凉也乃诏曰隆以偏师寡众奋不顾难昌险能济其

假节宣威将军加赤幢曲&#鼓吹隆到武威卤大人

猝跋韩且万能等率万余落归降前后诛杀及降附

者以万计又率善戎没骨能等与树机能大战斩之

凉州遂平朝议将加隆将士勋赏有司奏隆将士皆

先加显爵不应更授卫将军杨珧驳曰前精募将士

少加爵命者此适所以为诱引今隆全军独&#西土

获安不得便以前授塞此后功宜皆听许以明要信

乃从珧议赐爵加秩各有差太康初朝廷以西平荒

毁宜时兴复以隆为平卤护军西平太守将所领精

兵又给牙门一军屯据西平时南卤成奚每为边患

隆至帅军讨之卤据险距守隆令军士皆负农器将

若田者卤以隆无征讨意御众稍怠隆因其无备进

兵击破之毕隆之政不敢为寇太熙初封奉高县侯

加授东羌校尉积十余年威信振于陇右时洛阳太

守冯翊严舒与杨骏通亲密图代隆毁隆年老谬耄

不宜服戎于是征隆以舒代镇氐羌聚结百姓惊惧

朝廷恐关陇复扰乃免舒遣隆复职竟卒于官子咸

嗣亦骁勇成都王&#攻长沙王乂以咸为鹰扬将军

率兵屯河桥中渚为乂将王瑚所败殁于阵

朱伺

按晋书本传伺字仲文安陆人少为吴牙门将陶丹

给使吴平内徙江夏伺有武勇而讷口不知书为郡

将督见乡里士大夫揖称名而已及为将遂以谦恭

称张昌之逆太守弓钦走滠口伺与同辈郴宝布兴

合众讨之不&#乃与钦奔武昌后更率部党攻灭之

转骑部曲督加绥夷都尉伺部曲等以诸县附昌惟

本部倡义讨逆逆顺有嫌求别立县因此遂割安陆

东界为滠阳县而贯焉其后陈敏作乱陶侃时镇江

夏以伺能水战晓作舟舰乃遣作大舰署为左甄据

江口摧破敏前锋敏弟恢称荆州刺史在武昌侃率

伺及诸军进讨破之敏恢既平伺以功封亭侯领骑

督时西阳夷贼抄掠江夏太守杨每请督将议距

贼之计伺独不言曰朱将军何以不言伺答曰诸

人以舌击贼伺惟以力耳又问将军前后击贼何

以每得胜耶伺曰两敌共对惟当忍之彼不能忍我

能忍是以胜耳大笑永嘉中石勒破江夏伺与杨

走夏口及陶侃来戍夏口伺依之加明威将军随

侃讨杜弢有殊功语在侃传夏口之战伺用铁面自

卫以弩的射贼大帅数人皆杀之贼挽船上岸于水

边作阵伺逐水上下以邀之箭中其胫气色不变诸

军寻至贼溃追击之皆弃船投水死者大半贼夜还

长沙伺追至蒲圻不及而反加威远将军赤幢曲&#

建兴中陈声率诸无赖二千余家断江抄掠侃遣伺

为督护讨声声众虽少伺容之不击求遣弟诣侃降

伺外许之及声去伺乃遣劲勇要声弟斩之潜军袭

声声正旦并出祭祀饮食伺军入其门方觉声将阎

晋郑进皆死战伺军人多伤乃还营声东走保董城

伺又率诸军围守之遂重柴绕城作高橹以劲弩下

射之又断其水道城中无水杀牛饮血阎晋声妇弟

也乃斩声首出降又以平蜀贼袭高之功加伺广威

将军领竟陵内史时王敦欲用从弟廙代侃为荆州

侃故将郑攀马&#等乞侃于敦敦不许攀等以侃始

灭大贼人皆乐附又以廙忌戾难事谋共距之遂屯

结涢口遣使告伺伺外许之而称疾不赴攀等遂进

距廙既而士众疑阻复散还横桑口欲入杜曾时朱

轨赵诱李桓率众将击之攀等惧诛以司马孙景造

谋距廙因斩之降轨等廙将西出遣长史刘浚留镇

扬口垒时杜曾请讨第五猗于襄阳伺谓廙曰曾是

猾贼外示西还以疑众心欲诱引官军使西然后兼

道袭扬口耳宜大部分未可便西廙性矜厉自用兼

以伺老怯难信遂西行曾等果驰还廙乃遣伺归裁

至垒即为曾等所围刘浚以垒北门危欲令伺守之

或说浚云伺与郑攀同者乃转守南门贼知之攻其

北门时郑攀党马&#等亦来攻垒&#妻子先在垒内

或请皮其面以示之伺曰杀其妻子未能解围但益

其怒耳乃止伺常所调弩忽噤不发伺甚恶之及贼

攻陷北门伺被伤退入船初浚开诸船底以木掩之

名为船械伺既入贼举鋋摘伺伺逆接得鋋反以摘

贼贼走上船屋大唤云贼帅在此伺从船底沉行五

十步乃免遇医疗创小差杜曾遣说伺云马&#等感

卿恩妻孥得活尽以卿家外内百口付&#&#已尽心

收视卿可来也伺答曰贼无白首者今吾年六十余

不能复与卿作贼吾死当归南妻子付汝乃还甑山

时王廙与李桓杜曾相持累战甑山下军士数惊唤

云贼欲至伺惊创而卒因葬甑山

吾彦

按晋书本传彦字士则吴郡吴人也出自寒微有文

武才干身长八尺手格猛兽膂力绝群仕吴为通江

吏时将军薛珝杖节南征军容甚盛彦观之慨然而

叹有善相者刘札谓之曰以君之相后当至此不足

慕也初为小将给吴大司马陆抗抗奇其勇略将拔

用之患众情不允乃会诸将密使人阳狂拔刀跳跃

而来坐上诸将皆惧而走唯彦不动举几御之众服

其勇乃擢用焉稍迁建平太守时王浚将伐吴造船

于蜀彦觉之请增兵为备&#不从彦乃辄为铁锁横

断江路及师临境缘江诸城皆望风降附或见攻而

拔唯彦坚守大众攻之不能&#乃退舍礼之吴亡彦

始归降武帝以为金城太守帝尝从容问薛莹曰孙

&#所以亡国者何也莹对曰归命侯臣&#之君吴昵

近小人刑罚妄加大臣大将无所亲信人人忧恐各

不自安败亡之衅由此而作矣其后帝又问彦对曰

吴主英俊宰辅贤明帝笑曰君明臣贤何为亡国彦

曰天禄永终历数有属所以为陛下擒此盖天时岂

人事也张华时在坐谓彦曰君为吴将积有岁年蔑

尔无闻窃所惑矣彦厉声曰陛下知我而卿不闻乎

帝甚嘉之转在敦煌威恩甚着迁雁门太守时顺阳

王畅骄纵前后内史皆诬之以罪及彦为顺阳内史

彦清身率下威刑严肃众皆畏惧畅不能诬乃更荐

之冀其去职迁员外散骑常侍帝尝问彦陆喜陆抗

二人谁多也彦对曰道德名望抗不及喜立功立事

喜不及抗会交州刺史陶璜卒以彦为南中都督交

州刺史重饷陆机兄弟机将受之云曰彦本微贱为

先公所拔而答诏不善安可受之机乃止因此每毁

之长沙孝廉尹虞谓机等曰自古由贱而兴者乃有

帝王何但公卿若何元干侯孝明唐儒宗张义允等

并起自寒微皆内侍外镇人无讥者卿以士则答诏

小有不善毁之无已吾恐南人皆将去卿卿便独坐

也于是机等意始解毁言渐息矣初陶璜之死也九

真戍兵作乱逐其太守九真贼帅赵祉围郡城彦悉

讨平之在镇二十余年威恩宣着南州宁靖自表求

代征为大长秋卒于官

贾疋

按晋书本传匹字彦度武威人魏太尉诩之曾孙也

少有志略器望甚伟见之者莫不悦附特为武夫之

所瞻仰愿为致命初辟公府遂历显职迁安定太守

雍州刺史丁绰贪横失百姓心乃谮匹于南阳王模

模以军司谢班代之匹奔泸水与胡彭荡仲及氐窦

首结为兄弟聚众攻班绰奔武都匹复入安定杀班

愍帝以匹为骠骑将军雍州刺史封酒泉公时诸郡

百姓饥馑白骨蔽野百无一存匹帅戎晋二万余人

将伐长安西平太守竺恢亦固守刘粲闻之使刘曜

刘雅及赵染拒匹先攻恢不&#匹邀击大败之曜中

流矢退走匹追之至于甘泉旋自渭桥袭荡仲杀之

遂迎秦王奉为皇太子后荡仲子夫护帅群胡攻之

匹败走夜堕于涧为夫护所害匹勇略有志节以匡

复晋室为己任不幸颠坠时人咸痛惜之

赵诱

按晋书本传诱字元孙淮南人也世以将显州辟主

簿值刺史&#隆被齐王冏檄使起兵讨赵王伦隆欲

承檄举义而诸子侄并在洛阳欲坐观成败恐为冏

所讨进退有疑会群吏计议诱说隆曰赵王篡逆海

内所病今义兵&#起其败必矣今为明使君计莫若

自将精兵径赴许昌上策也不然且可留后遣猛将

将兵会盟亦中策也若遣小军随形助胜下策耳隆

曰我受二帝恩无所偏助正欲保州而已诱与治中

留宝主簿张褒等谏隆若无所助变难将生州亦不

可保也隆犹豫不决遂为其下所害诱还家杜门不

出左将军王敦以为参军加广武将军与甘卓周访

共讨华轶破之又击杜弢于西湘太兴初复与卓攻

弢灭之累功赐爵平阿县侯代陶侃为武昌太守时

杜曾迎第五猗于荆州作乱敦遣诱与襄阳太守朱

轨共拒之猗既愍帝所遣加有时望为荆楚所归诱

等苦战皆没敦甚悼惜之表赠征卤将军秦州刺史

谥曰敬子龚与诱俱死元帝为晋王下令赠新昌太

守

魏该

按晋书魏浚传浚族子该一名亥本侨居京兆阴盘

河间王颙之伐赵王伦以该为将兵都尉及刘曜攻

洛阳随浚赴难先领兵守金墉城故得无他曜引去

余众依之时杜预子尹为弘农太守屯宜阳界一泉

坞数为诸贼所抄掠尹要该共拒之该遣其将马瞻

将三百人赴尹瞻知其无备夜袭尹杀之迎该据坞

坞人震惧并服从之乃与李矩郭默相结以拒贼荀

藩即以该为武威将军统城西雍凉人使讨刘曜元

帝承制加冠军将军河东太守督护河东河南平阳

三郡曜尝攻李矩该破之及矩将迎郭默该遣军助

之又与河北尹任愔相连结后渐饥敝曜寇日至欲

率众南徙众不从该遂单骑走至南阳帝又以为前

锋都督平北将军雍州刺史马瞻率该余众降曜曜

征发既苦瞻又骄虐部曲遣使呼该该密往赴之其

众杀瞻而纳该该迁于新野率众助周访讨平杜曾

诏以该为顺阳太守王敦之反也梁州刺史甘卓不

从欲观该去就试以敦旨动之该曰我本去贼惟忠

于国今王公举兵向天子非吾所宜与也遂拒而不

应及苏峻反率众救台军次石头受陶侃节度峻未

平该病笃还屯卒于道葬于武陵从子雄统其众

王逊

按晋书本传逊字邵伯魏兴人也仕郡察孝廉为吏

部令史转殿中将军累迁上洛太守私牛马在郡生

驹犊者秩满悉以付官云是郡中所产也转魏兴太

守惠帝末西南夷叛宁州刺史李毅卒城中百余人

奉毅女固守经年永嘉四年治中毛盂诣京师求刺

史不见省孟固陈曰君亡亲丧幽闭穷城万里诉哀

不垂愍救既&#包胥无哭秦之感又愧梁妻无崩城

之验存不若亡乞赐臣死朝廷怜之乃以逊为南夷

校尉宁州刺史使于郡便之镇逊与孟俱行道遇寇

贼逾年乃至外逼李雄内有夷寇吏士散没城邑丘

墟逊披荒纠厉收聚离散专仗威刑鞭挞殊俗逊未

到州遥举董联为秀才建宁功曹周悦谓联非才不

下版檄逊既到收悦杀之悦弟潜谋杀逊以前建宁

太守赵混子涛代为刺史事觉并诛之又诛豪右不

奉法度者数十家征伐诸夷俘馘千计获马及牛羊

数万余于是莫不振服威行宁土又遣子澄奉表劝

进于元帝帝嘉之累加散骑常侍安南将军假节校

尉刺史如故赐爵褒中县公逊以地势形便上分

&#为平夷郡分朱提为南广郡分建宁为夜郎郡分

永昌为梁水郡又改益州郡为晋宁郡事皆施行先

是越嶲太守李钊为李雄所执自蜀逃归逊复以钊

为越嶲太守李雄遣李骧任回攻钊钊自南秦与汉

嘉太守王载共距之战于温水钊败绩载遂以二郡

附雄后骧等又渡泸水寇宁州逊使将军姚崇爨琛

距之战于堂狼大破骧等崇追至泸水透水死者千

余人崇以道远不敢渡水逊以崇不穷追也怒囚群

帅执崇鞭之怒甚发上冲冠冠为之裂夜中卒逊在

州十四年州人复立逊中子坚行州府事诏除坚为

南夷校尉宁州刺史假节谥逊曰壮陶侃惧坚不能

抗对蜀人太宁末表以零陵太守尹奉为宁州征坚

还京病卒见澄袭爵历魏兴太守散骑常侍

周&#

按晋书周处传处子&#札并知名&#字宣佩强毅沉

断有父风而文学不及闭门洁己不妄交游士友咸

望风敬惮焉故名重一方弱冠州郡命不就刺史初

到召为别驾从事虚己备礼方始应命累荐名宰府

举秀才除议郎太安初妖贼张昌丘沈等聚众于江

夏百姓从之如归惠帝使监军华宏讨之败于障山

昌等浸盛杀平南将军羊伊镇南大将军新野王歆

等所在覆没昌别率封云攻徐州石冰攻扬州刺史

陈徽出奔冰遂略有扬土&#密欲讨冰潜结前南平

内史王矩共推吴兴太守顾秘都督扬州九郡军事

及江东人士同起义兵斩冰所置吴兴太守区山及

诸长史冰遣其将羌毒领数万人距&#&#临阵斩毒

时右将军陈敏自广陵率众助&#斩冰别率赵&#于

芜湖因与&#俱前攻冰于建康冰北走投封云云司

马张统斩云冰以降徐扬并平&#不言功当散众还

家陈敏反于扬州以&#为安丰太守加四品将军&#

称疾不行密遣使告镇东将军刘准令发兵临江已

为内应剪发为信准在寿春遣督护衡彦率众而东

时敏弟昶为广武将军历阳内史以吴兴钱广为司

马&#密讽广杀昶&#与顾荣甘卓等以兵攻敏敏众

奔溃单马北走获之于江乘界斩之于建康夷三族

东海王越闻其名召为参军诏补尚书郎散骑郎并

不行元帝初镇江左以&#为仓曹属初吴兴人钱璯

亦起义兵讨陈敏越命为建武将军使率其属会于

京都璯至广陵闻刘聪逼洛阳畏&#不敢进帝促以

军期璯乃谋反时王敦迁尚书当应征与璯俱西璯

阴欲杀敦藉以举事敦闻之奔告帝璯遂杀度支校

尉陈丰焚烧邸阁自号平西大将军八州都督劫孙

&#子充立为吴王既而杀之来寇&#县帝遣将军郭

逸都尉朱典等讨之并以兵少未敢前&#复率合乡

里义众与逸等俱进讨璯斩之传首于建康&#三定

江南开复王略帝嘉其勋以&#行建威将军吴兴太

守封乌程县侯吴兴寇乱之后百姓饥馑盗贼公行

&#甚有威惠百姓敬爱之&#年之间境内宁谧帝以

&#频兴义兵勋诚并茂乃以阳羡及长城之西乡丹

阳之永世别为义兴郡以彰其功焉&#宗族强盛人

情所归帝疑惮之于时中州人士佐佑王业而&#自

以为不得调内怀怨望复为刁协轻之耻恚愈甚时

镇东将军祭酒东莱王恢亦为周顗所侮乃与&#阴

谋诛诸执政推&#及戴若思与诸南士共奉帝以经

纬世事先是流人帅夏铁等寓于淮泗恢阴书与铁

令起兵己当与&#以三吴应之建兴初铁已聚众数

百人临淮太守蔡豹斩铁以闻恢闻铁死惧罪奔于

&#&#杀之埋于豕牢帝闻而秘之召&#为镇东司马

未到复改授建武将军南郡太守&#既南行至芜湖

又下令曰&#奕世忠烈义诚显着孤所钦喜今以为

军谘祭酒将军如故进爵为公禄秩僚属一同开国

之例&#忿于回易又知其谋泄遂忧愤发背而卒时

年五十六将卒谓子勰曰杀我者诸伧子能复之乃

吾子也吴人谓中州人曰伧故云耳赠辅国将军谥

曰忠烈子勰嗣

祖逖

按晋书本传逖字士雅范阳遵人也世吏二千石为

北州旧姓父武晋王掾上谷太守逖少孤兄弟六人

兄该纳等并开爽有才干逖性豁荡不修仪检年十

四五犹未知书诸兄每忧之然轻财好侠慷慨有节

尚每至田舍辄称兄意散&#帛以赒贫乏乡党宗族

以是重之后乃博览书记该涉古今往来京师见者

谓逖有赞世才具侨居阳平年二十四阳平辟察孝

廉司隶再辟举秀才皆不行与司空刘琨俱为司州

主簿情好绸缪共被同寝中夜闻荒鸡鸣蹴琨觉曰

此非恶声也因起舞逖琨并有英气每语世事或中

宵起坐相谓曰若四海鼎沸豪杰并起吾与足下当

相避于中原耳辟齐王冏大司马掾长沙王乂骠骑

祭酒转主簿累迁太子中舍人豫章王从事中郎从

惠帝北伐王师败绩于荡阴遂退还洛大驾西幸长

安关东诸侯范阳王虓高密王略平昌公模等竞召

之皆不就东海王越以逖为典兵参军济阴太守母

丧不之官及京师大乱逖率亲党数百家避地淮泗

以所乘车马载同行老疾躬自徒步药物衣粮与众

共之又多权略是以少长咸宗之推逖为行主达泗

口元帝逆用为徐州刺史寻征军谘祭酒居丹徒之

京口逖以社稷倾覆常怀振复之志宾客义徒皆暴

桀勇士逖遇之如子弟时扬土大饥此辈多为盗窃

攻剽富室逖抚慰问之曰比复南塘一出不或为吏

所绳逖辄拥护救解之谈者以此少逖然自若也时

帝方拓定江南未遑北伐逖进说曰晋室之乱非上

无道而下怨叛也由藩王争权自相诛灭遂使边方

乘隙毒流中原今遗黎既被残酷人有奋击之志大

王诚能发威命将使若逖等为之统主则郡国豪杰

必因风向赴沈溺之士欣于来苏庶几国耻可雪愿

大王图之帝乃以逖为奋威将军豫州刺史给千人

廪布三千匹不给铠仗使自招募仍将本流徙部曲

百余家渡江中流击楫而誓曰祖逖不能清中原而

复济者有如大江辞色壮烈众皆慨叹屯于江阴起

冶铸兵器得二千余人而后进初北中郎将刘演距

于石勒也流人坞主张平樊雅等在谯演署平为豫

州刺史雅为谯郡太守又有董瞻干武谢浮等十余

部众各数百皆统属平逖诱浮使取平浮谲平与会

遂斩以献逖帝嘉逖勋使运粮给之而道远不至军

中大饥进据太丘樊雅遣众夜袭逖遂入垒拔戟大

呼直趣逖幕军士大乱逖命左右距之督护董昭与

贼战走之逖率众追讨而张平余众助雅攻逖蓬陂

坞主陈川自号宁朔将军陈留太守逖遣使求救于

川川遣将李头率众援之逖遂&#谯城初樊雅之据

谯也逖以力弱求助于南中郎将王含含遣桓宣领

兵助逖逖既&#谯宣等乃去石季龙闻而引众围谯

含又遣宣救逖季龙闻宣至而退宣遂留助逖讨诸

屯坞未附者李头之讨樊雅也力战有勋逖时获雅

骏马头甚欲之而不敢言逖知其意遂与之头感逖

恩遇每叹曰若得此人为主吾死无恨川闻而怒遂

杀头头亲党冯宠率其属四百人归于逖川益怒遣

将魏硕掠豫州诸郡大获子女车马逖遣将军卫策

邀击于谷水尽获所掠者皆令归本军无私焉川大

惧遂以众附石勒逖率众伐川石季龙领兵五万救

川逖设奇以击之季龙大败收兵掠豫州徙陈川还

襄国留桃豹等守川故城住西台逖遣将韩潜等镇

东台同一大城贼从南门出入放牧逖军开东门相

守四旬逖以布囊盛土如米状使千余人运上台又

令数人担米伪为疲极而息于道贼果逐之皆弃担

而走贼既获米谓逖士众丰饱而胡戍饥久益惧无

复胆气石勒将刘夜堂以驴千头运粮以馈桃豹逖

遣韩潜冯铁等追击于汴水尽获之豹宵遁退据东

燕城逖使潜进屯封丘以逼之冯铁据二台逖镇雍

丘数遣军要截石勒勒屯戍渐蹙候骑&#获濮阳人

逖厚待遣归咸感逖恩德率乡里五百家降逖勒又

遣精骑万人距逖复为逖所破勒镇戍归附者甚多

时赵固上官巳李矩郭默等各以诈力相攻击逖驰

使和解之示以祸福遂受逖节度逖爱人下士虽疏

交贱隶皆恩礼遇之由是黄河以南尽为晋土河上

堡固先有任子在胡者皆听两属时遣游军伪抄之

明其未附诸坞主感戴胡中有异谋辄密以闻前后

&#获亦由此也其有微功赏不逾日躬自俭约劝督

农桑&#己务施不畜资产子弟耕耘负担樵薪又收

葬枯骨为之祭醊百姓感悦&#置酒大会耆老中坐

流涕曰吾等老矣更得父母死将何恨乃歌曰幸哉

遗黎免俘掳三辰既朗遇慈父元酒忘劳甘瓠脯何

以咏恩歌且舞其得人心如此故刘琅与亲故书盛

赞逖威德诏进逖为镇西将军石勒不敢窥兵河南

使成皋县修逖母墓因与逖书求通使交市逖不报

书而听互市收利十倍于是公私丰赡士马日滋方

当推锋越河扫清冀朔会朝廷将遣戴若思为都督

逖以若思是吴人虽有才望无弘致远识且已剪荆

棘收河南地而若思雍容一旦来统之意甚怏怏且

闻王敦与刘隗等构隙虑有内难大功不遂感激发

病乃致妻孥汝南大木山下时中原士庶咸谓逖当

进据武牢而反置家险厄或谏之不纳逖虽内怀忧

愤而图进取不辍营缮武牢城城北临黄河西接成

皋四望甚远逖恐南无坚垒必为贼所袭乃使从子

汝南太守济率汝阳太守张敞新蔡内史周闳率众

筑垒未成而逖病甚先是华谭庾阐问术人戴洋洋

曰祖豫州九月当死初有妖星见于豫州之分历阳

陈训又谓人曰今年西北大将当死逖亦见星曰为

我矣方平河北而天欲杀我此乃不佑国也俄卒于

雍丘时年五十六豫州士女若丧考妣谯梁百姓为

之立祠册赠车骑将军王敦久怀逆乱畏逖不敢发

至是始得肆意焉寻以逖弟约代领其众约别有传

将帅部名臣列传十八

晋三

谢元

按晋书谢安传安兄子元字幼度少&#悟与从兄朗

俱为叔父安所器重安尝戒约子侄因曰子弟亦何

豫人事而正欲使其佳诸人莫有言者元答曰譬如

芝兰玉树欲使其生于庭阶耳安悦元少好佩紫罗

香囊安患之而不欲伤其意因戏赌取即焚之于此

遂止及长有经国才略屡辟不起后与王珣俱被桓

温辟为掾并礼重之转征西将军桓豁司马领南郊

相监北征诸军事于时苻坚强盛边境数被侵寇朝

廷求文武良将可以镇御北方者安乃以元应举中

书郎&#超虽素与元不善闻而叹之曰安违众举亲

明也元必不负举才也时咸以为不然超曰吾尝与

元共在桓公府见其使才虽履屐间亦得其任所以

知之于是征还拜建武将军兖州刺史领广陵相监

江北诸军事时苻坚遣军围襄阳车骑将军桓冲御

之诏元发三州人下遣彭城内史何谦游军襄淮以

为形援襄阳既没坚将彭超攻龙骧将军戴于彭

城元率东管太守高衡后军将军何谦次于泗口欲

遣间使报令知救至其道无由小将田泓请行乃

没水潜行将趣城为贼所获贼厚赂泓使云南军已

败伪许之既而告城中曰南军垂至我单行来报为

贼所得勉之遂遇害时彭超置辎重于留城元乃扬

声遣谦等向留城超闻之还保辎重谦驰进解彭城

围超复进军南侵坚将句难毛当自襄阳来会超围

幽州刺史田洛于三阿有众六万诏征卤将军谢石

率水军次涂中右卫将军毛安之游击将军河间王

昙之淮南太守杨广宣城内史丘准次堂邑既而盱

眙城陷高密内史毛藻没安之等军人相惊遂各分

散朝廷震动元于是自广陵西讨难等何谦解田洛

围进据白马与贼大战破之斩其伪将都督颜因复

进击又破之斩其伪将邵保超难引退元率何谦戴

田洛追之战于君川复大破之元参军刘牢之攻

破浮航及白船督护诸葛侃单父令李都又破其运

舰难等相率北走仅以身免于是罢彭城下邳二戍

诏遣殿中将军慰劳进号冠军加领徐州刺史还于

广陵以功封东兴县侯及苻坚自率兵次于项城众

号百万而凉州之师始达咸阳蜀汉顺流幽并系至

先遣苻融慕容暐张蚝苻方等至颍口梁成王先等

屯洛涧诏以元为前锋都督徐兖青三州扬州之晋

陵幽州之燕国诸军事与叔父征卤将军石从弟辅

国将军琰西中郎将桓伊龙骧将军檀元建威将军

戴熙扬武将军陶隐等距之众凡八万元先遣广陵

相刘牢之五千人直指洛涧即斩梁成及成弟云步

骑崩溃争赴淮水牢之纵兵追之生擒坚伪将梁他

王显梁悌慕容屈氏等收其军实坚进屯寿阳列阵

临肥水元军不得渡元使谓苻融曰君远涉吾境而

临水为阵是不欲速战诸君稍却令将士得周旋仆

与诸君缓辔而观之不亦乐乎坚众皆曰宜阻肥水

莫令得上我众彼寡势必万全坚曰但却军令得过

而我以铁骑数十万向水逼而杀之融亦以为然遂

麾使却阵众因乱不能止于是元与琰伊等以精锐

八千涉渡肥水石军距张蚝小退琰元仍进决战肥

水南坚中流矢临阵斩融坚众奔溃自相蹈藉投水

死者不可胜计肥水为之不流余众弃甲宵遁闻风

声鹤唳皆以为王师已至草行露宿重以饥冻死者

十七八获坚乘舆云母车仪服器械军资珍宝山积

牛马驴骡骆&#十万余诏遣殿中将军慰劳进号前

将军假节固让不受赐钱百万彩千匹既而安奏苻

坚丧败宜乘其衅会以元为前锋都督率冠军将军

桓石虔径造涡颍经略旧都元复率众次于彭城遣

参军刘袭攻坚兖州刺史张崇于鄄城走之使刘牢

之守鄄城兖州既平元患水道险涩粮运艰难用督

护闻人奭谋堰吕梁水树栅立七埭为派拥二岸之

流以利运漕自此公私利便又进伐青州故谓之青

州派遣淮陵太守以三千人向广固降坚青州刺史

苻朗又进伐冀州遣龙骧将军刘牢之济北太守丁

匡据碻磝济阳太守郭满据滑台奋武将军颜雄渡

河立营坚子丕遣将桑屯黎阳元命刘袭夜袭据

走之丕惶遽欲降元许之丕告饥元馈丕米二千斛

又遣晋陵太守滕恬之渡河守黎阳三魏皆降以兖

青司豫平加元都督徐兖青司冀幽并七州军事元

上疏以方平河北幽冀宜须总督司州悬远应统豫

州以勋封康乐县公元请以先封东兴侯赐兄子玩

诏听之更封玩豫宁伯复遣宁远将军春演伐申凯

于魏郡破之元欲令豫州刺史朱序镇梁国元住彭

城北固河上西援洛阳内藩朝廷朝议以征役既久

宜置戍而还使元还镇淮阴序镇寿阳会翟辽据黎

阳反执滕恬之又泰山太守张愿举郡叛河北骚动

元自以处分失所上疏送节尽求解所职诏慰劳令

且还镇淮阴以朱序代镇彭城元既还遇疾上疏解

职诏书不许元又自陈既不堪摄职虑有旷废诏又

使移镇东阳城元即路于道疾笃上疏曰臣以常人

才不佐世忽蒙殊遇不复自量遂从戎政驱驰十载

不辞鸣镝之险每有征事辄请为军锋由恩厚忘躯

甘死若生也冀有毫厘上报荣宠天祚大晋王威屡

举实由陛下神武英断无思不服亡叔臣安协赞雍

熙以成天工而氛雾尚翳六合未朗遗黎涂炭巢窟

宜除复命臣荷戈前驱董司戎首冀仰凭皇威宇宙

宁一陛下致太平之化庸臣以尘露报恩然后从亡

叔臣安退身东山以道养寿此诚以形于文旨达于

圣听矣臣所以区区家国实在于此不谓臣愆咎夙

积罪锺中年上延亡叔臣安亡兄臣靖数月之间相

系殂背下逮稚子寻复夭昏哀毒兼缠痛百常情臣

不胜祸酷暴集每一恸殆弊所以含哀忍悲期之必

存者虽哲辅倾落圣明方融伊周嗣作人怀自厉犹

欲申臣本志隆国保家故能豁其情滞同之无心耳

去冬奉司徒道子告括囊远图逮问臣进止之宜臣

进不达事机以蹙境为耻退不自揆故欲顺其宿心

岂谓经略不振自贻斯戾是以奉送章节待罪有司

执徇常仪实有愧心而圣恩赦过黩法垂宥使抱罪

之臣复得更名于所司木石犹感而况臣乎顾将身

不良动与衅会谦德不着害盈是荷先疾既动便至

委笃陛下体臣疢重使还藩淮侧甫欲休兵静众绥

怀善抚兼苦自疗冀日月渐瘳缮甲俟会思更奋迅

而所患沉顿有增无损今者惙惙救命朝夕臣之平

日率其常矩加以匪懈犹不能令政理弘宣况今内

外天隔永不复接宁可卧居重任以招患虑追寻前

事可为寒心臣之微身复何足惜区区血诚忧国实

深谨遣兼长史刘济重奉送节盖章传伏愿陛下垂

天地之仁拯将绝之气时遣军司镇慰荒杂听臣所

乞尽医药消息归诚道门冀神祗之佑若此而不差

修短命也使臣得及视息瞻&#坟柏以此之尽公私

真无恨矣伏枕悲慨不觉流涕诏遣高手医一人令

自消息又使还京口疗疾元奉诏便还病久不差又

上疏曰臣同生七人雕落相继惟臣一己孑然独存

在生荼酷无如臣比所以含哀忍痛希延视息者欲

报之德实怀罔极庶蒙一瘳申其此志且臣孤遗满

目顾之恻然为欲极其求生之心未能自分于灰土

慺慺之情可哀可愍伏愿陛下矜其所诉霈然垂恕

不令微臣衔恨泉壤表寝不报前后表疏十余上久

之乃转授散骑常侍左将军会稽内史时吴兴太守

晋宁侯张元之亦以才学显自吏部尚书与元同年

之郡而元之名亚于元时人称为南北二元论者美

之元既舆疾之郡十三年卒于官时年四十六追赠

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谥曰献武子瑍嗣

何谦 戴

按晋书谢安传始从元征伐者何谦字恭子东海人

戴字安丘处士逵之弟&#骁果多权略逵厉操东

山而以武勇显谢安尝谓曰卿兄弟志业何殊

曰下官不堪其忧家兄不改其乐以军功封广

信侯位至大司农

顾众

按晋书本传众字长始吴郡吴人骠骑将军崇之族

弟也父秘交州刺史有文武才干众出后伯父早终

事伯母以孝闻光禄朱诞器之州辟主簿举秀才除

余杭秣陵令并不行元帝为镇东将军命为参军以

讨华轶功封东乡侯辟丞相掾秘卒交州人立众兄

寿为刺史寻为州人所害众往交州迎丧值杜弢之

乱崎岖六年乃还秘曾莅吴兴吴兴义故以众经离

寇难共遗钱二百万一无所受及帝践祚征拜驸马

都尉奉朝请转尚书郎大将军王敦请为从事中郎

上补南康太守会诏除鄱阳太守加广武将军众径

之鄱阳不过敦敦甚怪焉及敦构逆令众出军众迟

回不发敦大怒以军期召众还诘之声色甚厉众不

为动容敦意渐释时敦又怒宣城内史陆喈众又辨

明之敦长史陆玩在坐代众危惧出谓众曰卿真所

谓刚亦不吐柔亦不茹虽仲山甫何以加之敦事捷

欲以众为吴兴内史众固辞举吏部郎桓彝彝亦让

众事并不行敦镇姑孰复以众为从事中郎敦平除

太子中庶子为义兴太守加扬威将军苏峻反王师

败绩众还吴潜图义举时吴国内史庾冰奔于会稽

峻以蔡谟代之前陵江将军张悊为峻收兵于吴众

遣人喻悊悊从之众乃遣郎中徐机告模曰众已潜

合家兵待时而奋又与张悊&#期效节谟乃檄众为

本国督护扬威将军仍旧众从弟护军将军扬为威

远将军前锋督护吴中人士同时响应峻遣将弘徽

领甲卒五百鼓行而前众与扬悊要击徽战于高莋

大破之收其军实谟以冰当还任故便去郡众遣扬

率诸军屯无锡冰至镇御亭恐贼从海虞道入众自

往备之而贼率张健马流攻无锡扬等大败庾冰亦

失守健等遂据吴城众自海虞由娄县东仓与贼别

率交战破之义军又集进屯乌包会稽内史王舒吴

兴内史虞潭并檄众为五郡大督护统诸义军讨健

潭遣将姚休为众前锋与贼战没众还守紫壁时贼

党方锐义军沮退人咸劝众过浙江众曰不然今保

固紫壁可得全钱唐以南五县若越他境便为寓军

控引无所非长计也临平人范明亦谓众曰此地险

要可以制寇不可委也众乃版明为参军明率宗党

五百人合诸军凡四千人复进讨健健退于曲阿留

钱弘为吴令军次路丘即斩弘首众进往吴城遣督

护朱祈等九军与兰陵太守李闳共守庱亭健遣马

流陶阳等往攻之闳与祈等逆击大破之斩首三千

余级峻平论功众以承檄奋义推功于谟谟以众唱

谋非己之力俱表相让论者美之封鄱阳县伯除平

南军司不就更拜丹阳尹本国大中正入为侍中转

尚书咸康末迁领军将军扬州大中正固让不拜以

母忧去职穆帝即位何充执政复征众为领军不起

服阕乃就是时充与武陵王不平众会通其间遂得

和释充崇信佛教众议其糜费每以为言尝与充同

载经佛寺充要众入门众不下车充以众州里宿望

每优遇之以年老上疏乞骸骨诏书不许迁尚书仆

射永和二年卒时年七十三追赠特进光禄大夫谥

曰靖长子昌嗣

毛宝

按晋书本传宝字硕真荥阳阳武人也王敦以为临

湘令敦卒为温峤平南参军苏峻作逆峤将赴难而

征西将军陶侃怀疑不从峤屡说不能回更遣使顺

侃意曰仁公且守仆宜先下遣信已二日会宝别使

还闻之说峤曰凡举大事当与天下共同众克在和

不闻有异假令可疑犹当外示不觉况自作疑邪便

宜急追信改旧书说必应俱征若不及前信宜更遣

使峤意悟即追信改书侃果共征峻宝领千人为峤

前锋俱次茄子浦初峤以南军习水峻军便步欲以

所长制之宣令三军有上岸者死时苏峻送米万斛

馈祖约约遣司马桓抚等迎之宝告其众曰兵法军

令有所不从岂可不上岸邪乃设变力战悉获其人

掳杀万计约用大饥峤嘉其动上为庐江太守约遣

祖焕桓抚等欲袭湓口陶侃将自击之宝曰义军恃

公公不可动宝请讨之侃顾谓坐客曰此年少言可

用也乃使宝行先是桓宣背约南屯马头山为焕抚

所攻求救于宝宝众以宣本是约党疑之宣遣子戎

重请宝即随戎赴之未至而贼已与宣战宝军悬兵

少器杖滥恶大为焕抚所破宝中箭贯髀彻鞍使人

蹋鞍拔箭血流满夜奔船所百余里望星而行到

先哭战亡将士洗疮讫夜还救宣宝至宣营而焕抚

亦退宝进攻祖约军次东关破合肥寻召归石头陶

侃温峤未能破贼侃欲率众南还宝谓峤曰下官能

留之乃往说侃曰公本应领芜湖为南北势援前既

已下势不可还且军政有进无退非直整齐三军示

众必死而已亦谓退无所据终至灭亡往者杜弢非

不强盛公竟灭之何至于峻独不可破邪贼亦畏死

非皆勇健公可试与宝兵使上岸断贼资粮出其不

意使贼困蹙若宝不立效然后公去人心不恨侃然

之加宝督护宝烧峻句容湖孰积聚峻颇乏食侃遂

留不去峻既死匡术以苑城降侃使宝守南城邓岳

守西城贼遣韩晃攻之宝登城射杀数十人晃问宝

曰君是毛庐江耶宝曰是晃曰君名壮勇何不出斗

宝曰君若健将何不入斗晃笑而退贼平封州陵县

开国侯千六百户庾亮西镇请为辅国将军江夏相

督随义阳二郡镇上明又进南中郎随亮讨郭默默

平与亮司马王愆期等救桓宣于章山击贼将石遇

破之进征卤将军亮谋北伐上疏解豫州请以授宝

于是诏以宝监扬州之江西诸军事豫州刺史将军

如故与西阳太守樊峻以万人守邾城石季龙恶之

乃遣其子鉴与其将夔安李菟等五万人来寇张&#

渡二万骑攻邾城宝求救于亮亮以城固不时遣军

城遂陷宝峻等率左右突围出赴江死者六千余人

宝亦溺死亮哭之恸因发疾遂薨诏曰宝之倾败宜

在贬裁然苏峻之难致力王室今咎其过故不加赠

祭之可也其后公卿言宝有重勋加死王事不宜夺

爵升平三年乃下诏复本封初宝在武昌军人有于

市买得一白龟长四五寸养之渐大放诸江中邾城

之败养龟人被铠持刀自投于水中如觉堕一石上

视之乃先所养白龟长五六尺送至东岸遂得免焉

宝二子穆之安之

毛德祖

按晋书毛宝传宝宗人德祖父祖&#没于贼中德祖

兄弟五人相南渡皆有武干荆州刺史刘道规以

德祖为建武将军始平太守又徙涪陵太守卢循之

役道规又以为参军伐徐道覆于始兴寻遭母忧刘

裕伐司马休之版补太尉参军义阳太守赐爵迁陵

县侯转南阳太守从刘裕伐姚泓频攻荥阳扶风南

安冯翊数郡所在&#捷裕嘉之以为龙骧将军秦州

刺史裕第二子义真为安西将军雍州刺史以德祖

为中兵参军领天水太守从义真还裕以德祖督河

东平阳二郡军事辅国将军河东太守代刘遵考守

蒲&#及河北覆败德祖全军而归裕方欲荡平关洛

先以德祖督九郡军事冠军将军荥阳京兆太守以

前后功赐爵灌阳县男寻迁督司雍并三州诸军事

冠军将军司州刺史戍武牢为魏所没德祖次弟嶷

嶷弟辩并有志节嶷死于卢循之难辩没于鲁宗之

役并奋不顾命为世所叹

袁乔

按晋书袁传子乔字彦叔初拜佐著作郎辅国

将军桓温请为司马除司徒左西属不就拜尚书郎

桓温镇京口复引为司马领广陵相初乔与褚裒友

善及康献皇后临朝乔与裒书曰皇太后践登正祚

临御皇朝将军之于国外姓之太上皇也至于皇子

近属咸有揖让之礼而况策名人臣而交媟人父天

性攸尊亦宜体国而重矣故友之好请于此辞染丝

之变墨翟致怀岐路之感杨朱兴叹况与将军游处

少长虽世誉先后而臭味同归也平昔之交与礼数

而降箕踞之欢随时事而替虽欲虚咏濠肆脱落仪

制其能得乎来物无停变化迁代岂惟寸晷事亦有

之夫御器者神制众以约愿将军怡情无事以理胜

为任亲仗贤达以纳善为大执笔惆怅不能自尽论

者以为得礼迁安西谘议参军长沙相不拜寻督沔

中诸戍江夏随义阳三郡军事建武将军江夏相时

桓温谋伐蜀众以为不可乔劝温曰夫经略大事故

非常情所具智者了于&#心然后举无遗算耳今天

下之难二寇而已蜀虽险固方寇为弱将欲除之先

从易者今溯流万里经历天险彼或有备不必可&#

然蜀人自以斗绝一方恃其完固不修攻战之具若

以精卒一万轻军速进比彼闻之我已入其险要李

势君臣不过自力一战擒之必矣论者恐大军既西

寇必窥觎此又似是而非何者寇闻万里征伐以为

内有重备必不敢动纵复越逸江渚诸军足以守境

此无忧矣蜀土富实号称天府昔诸葛武侯欲以抗

衡中国今诚不能为害然势据上流易为寇盗若袭

而取之者有其人众此国之大利也温从之使乔以

江夏相领二千人为军锋师次彭模去贼已近议者

欲两道并进以分贼势乔曰今深入万里置之死地

士无反顾之心所谓人自为战者也今分为两军军

力不一万一偏败则大事去矣不如全军而进弃去

釜甑赍三日粮胜可必矣温以为然即一时俱进去

成都十里与贼大战前锋失利乔军亦退矢及马首

左右失色乔因麾而进声气愈厉遂大破之长驱至

成都李势既降势将邓定隗文以其属反众各万余

温自击定乔击文破之进号龙骧将军封湘西伯寻

卒年三十六温甚悼惜之追赠益州刺史谥曰简乔

博学有文才注论语及诗并诸文笔皆行于世子方

平嗣亦以轨素自立辟大司马掾历义兴琅邪太守

卒子山松嗣

桓宣

按晋书本传宣谯国铚人也祖诩义王太守父弼冠

军长史宣开济笃素为元帝丞相舍人时坞主张平

自称豫州刺史樊雅自号谯郡太守各据一城众数

千人帝以宣信厚又与平雅同州里转宣为参军使

就平雅平雅遣军主簿随宣诣丞相府受节度帝皆

加四品将军即其所部使捍御北方南中郎将王含

请宣为参军顷之豫州刺史祖逖出屯庐州遣参军

殷乂诣平雅乂意轻平视其屋云当持作马厩见大

镬欲铸作铁器平曰此是帝王大镬天下定后方当

用之奈何打破乂曰卿能保头不而惜大镬邪平大

怒于坐斩乂阻兵固守岁余逖攻平杀之而雅据谯

城逖以力弱求助于含含遣宣领兵五百助逖逖谓

宣曰卿先已说平雅信义大着于彼今复为我说雅

雅若降者方相擢用不但免死而已宣复单马从两

人诣雅曰祖逖方欲平荡二寇每倚卿为援前殷乂

轻薄非豫州意今若和解则忠勋可立富贵可保若

犹固执东府赫然更遣猛将以卿乌合之众凭阻穷

城强贼伺其北国家攻其南万无一全也愿善量之

雅与宣置酒结友遣子随宣诣逖少日雅便自诣逖

逖遣雅还抚其众雅佥谓前数骂辱惧罪不敢降雅

复闭城自守逖往攻之复遣宣入说雅雅即斩异己

者遂出降未几石勒别将围谯城含又遣宣率众救

逖未至而贼退逖留宣讨诸未服皆破之迁谯国内

史祖约之弃谯城也宣以笺谏不从由是石勒遂有

陈留及约与苏峻同反宣谓祖智曰今强寇未灭将

戮力以讨之而与峻俱反此安得久乎使君若欲为

雄霸何不助国讨峻威名自举智等不能用宣欲谏

约遣其子戎白约求入约知宣必谏不听宣遂距约

不与之同邵陵人陈光率部落数百家降宣宣皆慰

抚之约还历阳宣将数千家欲南投寻阳营于马头

山值祖焕欲袭湓口陶侃使毛宝救之焕遣众攻宣

宣使戎求救于宝宝击焕破之宣因投温峤峤以戎

为参军贼平宣居于武昌戎复为刘引参军郭默害

引复以戎为参军陶侃讨默默遣戎求救于宣宣伪

许之西阳太守邓岳武昌太守刘诩皆疑宣与默同

豫州西曹王随曰宣尚背祖约何缘同郭默邪岳诩

乃遣随诣宣以观之随谓宣曰明府心虽不尔无以

自明惟有以戎付随耳宣乃遣戎与随俱迎陶侃辟

戎为掾上宣为武昌太守寻迁监沔中军事南中郎

将江夏相石勒荆州刺史郭敬戍襄阳陶侃使其子

平西参军斌与宣俱攻樊城拔之竟陵太守李阳又

破新野敬惧遁走宣与阳遂平襄阳侃使宣镇之以

其淮南部曲立义成郡宣招怀初附劝课农桑简刑

罚略威仪或载鉏耒于轺轩或亲芸获于陇亩十余

年间石季龙再遣骑攻之宣能得众心每以寡弱距

守论者以为次于祖逖周访侃方欲使宣北事中原

会侃薨后庾亮为荆州将谋北伐以宣为都督沔北

前锋征讨军事平北将军司州刺史假节镇襄阳季

龙使骑七千渡沔攻之亮遣司马王愆期辅国将军

毛宝救宣贼三面为地窟攻城宣募精勇出其不意

杀伤数百多获铠马贼解围退走久之宣遣步骑收

南阳诸郡百姓没贼者八千余人以归庾翼代亮欲

倾国北讨更以宣为都督司雍梁三州荆州之南阳

襄阳新野南乡四郡军事梁州刺史持节将军如故

以前后功封竟陵县男宣久在襄阳绥抚侨旧甚有

称绩庾翼迁镇襄阳令宣进伐石季龙将李罴军次

丹水为贼所败翼怒贬宣为建威将军使移戍岘山

宣望实俱丧兼以老疾时南蛮校尉王愆期守江陵

以疾求代翼以宣为镇南将军南郡太守代愆期宣

不得志未之官发愤卒追赠镇南将军戎官至新野

太守

桓豁

按晋书桓彝传彝子豁字朗子初辟司徒府秘书郎

皆不就简文帝召为抚军从事中郎除吏部郎以疾

辞迁黄门郎未拜时谢万败于梁濮许昌颍川诸城

相次陷没西藩骚动温命豁督沔中七郡军事建威

将军新野义城二郡太守击慕容屈尘破之进号右

将军温既内镇以豁监荆扬雍州军事领护南蛮校

尉荆州刺史假节将军如故时梁州刺史司马勋以

梁益叛豁使其参军桓罴讨之而南阳督护赵弘赵

忆等逐太守桓淡据苑城以叛豁与竟陵太守罗崇

讨破之又攻伪南中郎将赵盘于宛盘退走豁追至

鲁阳获之送于京师置戍而旋又监宁益军事温薨

迁征西将军进督交广并前五州军事苻坚寇蜀豁

遣江夏相竺瑗距之广汉太守赵长等战死瑗引军

退顷之坚又寇凉州弟冲遣辅国将军朱序与豁子

江州刺史石秀溯流就路禀节度豁遣督护桓罴与

序等游军沔汉为凉州声援俄而张天锡陷没诏遣

中书郎王寻之诣豁谘谋边事豁表以梁州刺史毛

宪祖监沔北军事兖州刺史朱序为南中郎将监沔

中军事镇襄阳以固北鄙太元初迁征西大将军开

府豁上疏固让曰臣闻三台丽天辰极以之增耀论

道作弼王猷以之时邕必将仰参神契对扬成务弘

易简以翼化畅元风于宗极故宜明扬侧陋登庸贤

隽使版筑有冲天之举渭滨无垂竿之逸用乃功济

苍生道光千载是以德非时望成典所不虚授功微

赏厚贤达不以拟心臣实凡人量无远致阶藉门宠

遂叨非据进不能阐扬皇风赞明其政道退不能宣

力所莅混一华戎尸素积载庸绩莫纪是以敢冒成

命归陈丹款伏愿陛下回神元览追收谬眷则具瞻

革望臣知所免竟不许及苻坚陷仇池豁以新野太

守吉挹行魏兴太守督护梁州五郡军事戍梁州坚

陷涪城梁州刺史杨亮益州刺史周仲孙并委戍奔

溃豁以威略不振所在覆败又上疏陈谢固辞不拜

开府寻卒时年五十八赠司空本官如故谥曰敬赠

钱五十万布五百匹使者持节监护丧事豁时誉虽

不及冲而甚有器度但遇强寇故功业不建初豁闻

苻坚国中有谣云谁谓尔坚石打碎有子二十人皆

以石为名以应之

桓冲

按晋书桓彝传彝子冲字幼子温诸弟中最淹识有

武干温甚器之弱冠太宰武陵王睎辟不就除鹰扬

将军镇蛮护军西阳太守从温征伐有功迁督荆州

之南阳襄阳新野义阳顺阳雍州之京兆扬州之义

城七郡军事宁朔将军义城新野二郡太守镇襄阳

又从温破姚襄及卤周城进号征卤将军赐爵丰城

公寻迁振威将军江州刺史领镇蛮护军西阳谯二

郡太守温之破姚襄也获襄将张骏杨凝等徙于寻

阳冲在江陵未及之职而骏率其徒五百人杀江州

督护赵毗掠武昌府库将妻子北叛冲遣将讨获之

遽还所镇初彝亡后冲兄弟并少家贫母患病须羊

以解无由得之温乃以冲为质羊主甚富言不欲为

质幸为养买德郎买德郎冲小字也及冲为江州出

射羊主于堂边看冲识之谓曰我买德也遂厚报之

顷之进监江荆豫三州之六郡军事南中郎将假节

州郡如故在江州凡十三年而温薨孝武帝诏冲为

中军将军都督扬江豫三州军事扬豫二州刺史假

节时诏赙温钱布漆蜡等物而不及大殓冲上疏陈

温素怀每存清俭且私物足举凶事求还官库诏不

许冲犹固执不受初温执权大辟之罪皆自己决冲

既&#事上疏以为生杀之重古今所慎凡诸死罪先

上须报冲既代温居任则尽忠王室或劝冲诛除时

望专执权衡冲不从谢安以时望辅政为群情所归

冲惧逼宁康三年乃解扬州自求外出桓氏党与以

为非计莫不扼腕苦谏&#超亦深止之冲皆不纳处

之淡然不以为恨忠言嘉谋每尽心力于是改授都

督徐兖豫青扬五州之六郡军事车骑将军徐州刺

史以北中郎府并中军镇京口假节又诏冲及谢安

并加侍中以甲杖五十人入殿时丹阳尹王蕴以后

父之重昵于安安意欲出蕴为方伯乃复解冲徐州

直以车骑将军都督豫江二州之六郡军事自京口

迁镇姑孰既而苻坚寇凉州冲遣宣城内史朱序豫

州刺史桓伊率众向寿阳淮南太守刘波泛舟淮泗

乘虚致讨以救凉州乃表曰氐贼自并东土党与实

繁而蜀汉寡弱西凉无备斯诚暴与疾颠祗速其亡

然而天未剿绝屡为国患臣闻胜于无形功立事表

伐谋之道兵之上略况此贼陆梁终必越逸北狄陵

纵常在秋冬今日月迅迈高风行起臣辄较量畿甸

守卫重复又淮泗通流长江如海荆楚偏远密迩寇

雠方城汉水无天险之实而过备之重势在西门臣

虽凡庸识乏武略然猥荷重任思在投袂请率所统

径进南郡与征西将军臣豁参同谋猷贼若果驱犬

羊送死沔汉庶仰凭正顺因致人利一举乘风扫清

氛秽不复重劳王师有事三秦则先帝盛业永隆于

圣世宣武遗志无恨于在昔如其慑惮皇威窥计

屈则观兵伺衅更议进取振旅旋&#迟速唯宜伏愿

陛下览臣所陈特垂听许诏答曰丑类违天比年纵

肆梁益不守河西倾丧每惟宇内未一愤叹盈怀将

军经略深长思筭重复忠国之诚形于义旨览省未

周以感以慨寇虽乘间窃利而以无道临之黩武穷

凶虐用其众灭亡之期势何得久然备豫不虞军之

善政辄询于群后敬从高算想与征西协参令图嘉

谋远猷动静以闻会张天锡陷没于是罢兵俄而豁

卒迁都督江荆梁益宁交广七州扬州之义成雍州

之京兆司州之河东军事领护南蛮校尉荆州刺史

持节将军侍中如故又以其子嗣为江州刺史冲将

之镇帝饯于西堂赐钱五十万又以酒三百四十石

牛五十头犒赐文武谢安送至漂洲冲既到江陵时

苻坚强盛冲欲移阻江南乃上疏曰自中兴以来荆

州所镇随宜回转臣亡兄温以石季龙死经略中原

因江陵路便即而镇之事与时迁势无常定且兵者

诡道示之以弱今宜全重江南轻戍江北南平孱陵

县界地名上明田土膏良可以资业军人在吴时乐

乡城以上四十余里北枕大江西接三峡若狂狡送

死则旧郢以北坚壁不战接会济江路不云远乘其

疲堕扑剪为易臣司存阃外辄随宜处分于是移镇

上明使冠军将军刘波守江陵谘议参军杨亮守江

夏诏以荆州水旱饥荒又冲新移草创岁运米三十

万斛以供军资须年丰乃止坚遣其将苻融寇樊邓

石越寇鲁阳姚苌寇南乡韦锺寇魏兴所在陷没冲

遣江夏相刘奭南中郎将朱序击之而奭畏懦不进

序又为贼所擒冲深自咎责上疏送章节请解职不

许遣左卫将军张元之诣冲谘谋军事冲率前将军

刘波及兄子振威将军石民冠军将军石虔等伐苻

坚拔坚筑阳攻武当走坚兖州刺史张崇坚遣慕容

垂毛当寇邓城苻熙石越寇新野冲既惮坚众又以

疾疫还镇上明表以夏口江沔冲要密迩强寇兄子

石民堪居此任辄版督荆江十郡军事振武将军襄

城太守寻阳北接强蛮西连荆郢亦一任之要今府

州既分请以王荟补江州刺史诏从之时荟始遭兄

邵丧将葬辞不欲出于是卫将军谢安更以中领军

谢輶代之冲闻之而怒上疏以为輶文武无堪求自

领江州帝许之冲使石虔伐坚襄阳太守阎震擒之

及大小帅二十九人送于京都诏归冲府以平震功

封次子谦宜阳侯坚使其将郝贵守襄阳冲使扬威

将军朱绰讨之遂焚烧沔北田稻拔六百余户而还

又遣上庸太守郭宝伐坚魏兴太守褚垣上庸太守

段方并降之新城太守曲常遁走三郡皆平诏赐钱

百万袍表千端初冲之西镇以贼寇方强故移镇上

明谓江东力弱正可保固封疆自守而已又以将相

异宜自以德望不逮谢安故委之内相而四方镇扞

以为己任又与朱序款密俄而序没于贼冲深用愧

惋既而苻坚尽国内侵冲深以根本为虑乃遣精锐

三千来赴京都谢安谓三千人不足以为损益而欲

外示闲暇闻军在近固不听报云朝廷处分已定兵

革无阙西藩宜以为防时安巳遣兄子元及桓伊等

诸军冲谓不足以为废兴召佐吏对之叹曰谢安乃

有庙堂之量不闲将略今大敌垂至方游谈不暇虽

遣诸不经事少年众又寡弱天下事可知吾其左&#

矣俄而闻坚破大勋克举又知朱序因以得还冲本

疾病加以&#耻发病而卒时年五十七岁赠太尉本

官如故谥曰宣穆赙钱五十万布五百匹冲性俭素

而谦虚爱士尝浴后其妻送以新衣冲大怒促令持

去其妻复送之而谓曰衣不经新何缘得故冲笑而

服之命处士南阳刘驎之为长史驎之不屈亲往迎

之礼之甚厚又辟处士长沙邓粲为别驾备礼尽恭

粲感其好贤乃起应命初&#鉴庾亮庾翼临终皆有

表树置亲戚唯冲独与谢安书云妙灵灵宝尚小亡

兄寄托不终以此为恨言不及私论者益嘉之及丧

下江陵士女老幼皆临江瞻送号哭尽哀后元篡位

追赠太傅宣城王有七子嗣谦修崇弘羡怡

谢尚

按晋书本传尚字仁祖豫章太守鲲之子也幼有至

性七岁丧兄哀恸过礼亲戚异之八岁神悟夙成鲲

尝携之送客或曰此儿一座之颜回也尚应声答曰

坐无尼父焉别颜回席宾莫不叹异十余岁遭父忧

丹阳尹温峤吊之尚号咷极哀既而收涕告诉举止

有异常童峤甚奇之及长开率&#秀辨悟绝伦脱略

细行不为流俗之事好衣刺文&#诸父责之因而自

改遂知名善音乐博综众艺司徒王导深器之比之

王戎常呼为小安丰辟为掾袭父爵咸亭侯始到府

通谒导以其有胜会谓曰闻君能作鸲鹆舞一坐倾

想宁有此理不尚曰佳便着衣帻而舞导令坐者抚

掌击节尚俯仰在中傍若无人其率诣如此转西曹

属时有遭乱与父母乖离议者或以进仕理王事婚

姻继百世于礼非嫌尚议曰典礼之兴皆因循情理

开通弘胜如运有屯夷要当断之以大义夫无后之

罪三千所不过今婚姻将以继百世崇宗绪此固不

可塞也然至于天属生离之哀父子乖绝之痛痛之

深者莫深于兹夫以一体之小患犹或忘思虑损听

察况于抱伤心之巨痛怀忉怛之至戚方寸既乱岂

能综理时务哉有心之人决不冒荣苟进冒荣苟进

之俦必非所求之旨徒开偷薄之门而长流弊之路

或有执志丘园守心不革者犹当崇其操业以弘风

尚而况含艰履戚之人勉之以荣贵邪迁会稽王友

入补给事黄门侍郎出为建武将军历阳太守转督

江夏义阳随三郡军事江夏相将军如故时安西将

军庾翼镇武昌尚数诣翼谘谋军事尝与翼共射翼

曰卿若破的当以鼓吹相赏尚应声中之翼即以其

副鼓吹给之尚为政清简始到官郡府以布四十匹

为尚造乌布帐尚坏之以为军士襦&#建元二年诏

曰尚往以戎戍事要故辍黄散以授军旅所处险要

宜崇其威望今以为南中郎将余官如故会庾冰薨

复以本号督豫州四郡领江州刺史俄而复转西中

郎将督扬州之六郡诸军事豫州刺史假节镇历阳

大司马桓温欲有事中原使尚率众向寿春进号安

西将军初苻健将张遇降尚尚不能绥怀之遇怒据

许昌叛尚讨之为遇所败收付廷尉时康献皇后临

朝即尚之甥也特令降号为建威将军初尚之行也

使建武将军濮阳太守戴施据枋头会冉闵之子智

与其大将蒋干来附复遣行人刘猗诣尚请救施止

猗求传国玺猗归以告干干谓尚已败虑不能救己

犹豫不许施遣参军何融率壮士百人入邺登三台

助戍谲之曰今且可出玺付我凶寇在外道路梗涩

亦未敢送玺当遣单使驰白天子闻玺已在吾许知

卿等至诚必遣重军相救并厚相饷干乃出玺付融

融赍玺驰还枋头尚遣振武将军胡彬率骑三百迎

玺致诸京师时苻健将杨平戍许昌尚遣兵袭破之

征授给事中赐轺车鼓吹戍石头永和中拜尚书仆

射出为都督江西淮南诸军事前将军豫州刺史给

事中仆射如故镇历阳加都督豫州扬州之五郡军

事在任有政绩上表求入朝因留京师署仆射事寻

进号镇西将军镇寿阳尚于是采拾乐人并制石罄

以备太乐江表有锺石之乐自尚始也桓温北平洛

阳上疏请尚为都督司州诸军事将镇洛阳以疾病

不行升平初又进都督豫冀幽并四州病笃征拜卫

将军加散骑常侍未至卒于历阳时年五十诏赠散

骑常侍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谥曰简无子

周访

按晋书本传访字士达本汝南安成人也汉末避地

江南至访四世吴平因家庐江寻阳焉祖纂吴威远

将军父敏左中郎将访少沈毅谦而能让果于断割

周穷振乏家无余财为县功曹时陶侃为散吏访荐

为主簿相与结友以女妻侃子瞻访察孝廉除郎中

上甲令皆不之官乡人盗访牛于冢间杀之访得之

密埋其肉不使人知及元帝渡江命参镇东军事时

有与访同姓名者罪当死吏误收访访奋击收者数

十人皆散走而自归于帝帝不之罪寻以为扬烈将

军领兵一千二百屯寻阳鄂陵与甘卓赵诱讨华轶

所统厉武将军丁干与轶所统武昌太守冯逸交通

访收斩之逸来攻访访率众击破之逸遁保柴桑访

乘胜进讨轶遣其党王约傅札等万余人助逸大战

于湓口约等又败访与甘卓等会于彭泽与轶水军

将朱矩等战又败之轶将周广烧城以应访轶众溃

访执轶斩之遂平江州帝以访为振武将军寻阳太

守加鼓吹曲盖复命访与诸军共征杜弢弢作桔槔

打官军船舰访作长岐枨以距之桔槔不得为害而

贼从青草湖密抄官军又遣其将张彦陷豫章焚烧

城邑王敦时镇湓口遣督护缪蕤李恒受访节度共

击彦蕤于豫章石头与彦交战彦军退走访率帐下

将李午等追彦破之临阵斩彦时访为流矢所中折

前两齿形色不变及暮访与贼隔水贼众数倍自知

力不能敌乃密遣人如樵采者而出于是结阵鸣鼓

而来大呼曰左军至士卒皆称万岁至夜令军中多

布火而食贼谓官军益至未晓而退访谓诸将曰贼

必引退然终知我无救军当还掩人宜促渡水北既

渡断桥讫而贼果至隔水不得进于是遂归湘州访

以舟师造湘城军达富口而弢遣杜弘出海昏时湓

口骚动访步上柴桑偷渡与贼战斩首数百贼退保

庐陵访追击败之贼婴城自守寻而军粮为贼所掠

退住巴丘粮廪既至复围弘于庐陵弘大掷宝物于

城外军人竞拾之弘因阵乱突围而出访率军追之

获鞍马铠杖不可胜数弘入南康太守将率兵逆击

又破之奔于临贺帝又进访龙骧将军王敦表为豫

章太守加征讨都督赐爵寻阳县侯时梁州刺史张

光卒愍帝以侍中第五猗为征南大将军监荆梁益

宁四州出自武关贼率杜曾摰瞻胡混等并迎猗奉

之聚兵数万破陶侃于石城攻平南将军荀崧于宛

不&#引兵向江陵王敦以从弟廙为荆州刺史令督

护征卤将军赵诱襄阳太守朱轨陵江将军黄峻等

讨曾而大败于女观湖诱轨并遇害曾遂逐廙径造

沔口大为寇害威震江沔元帝命访击之访有众八

千进至沌阳曾等锐气甚盛访曰先人有夺人之心

军之善谋也使将军李恒督左甄许朝督右甄访自

领中军高张旗帜曾果畏访先攻左右甄曾勇冠三

军访甚恶之自于阵后射雉以安众心令其众曰一

甄败鸣三鼓两甄败鸣六鼓赵引领其父余兵属左

甄力战败而复合引驰马告访访怒叱令更进引号

哭还战自旦至申两甄皆败访闻鼓音选精锐八百

人自行酒饮之敕不得妄动闻鼓音乃进贼未至三

十步访亲鸣鼓将士皆腾跃奔赴曾遂大溃杀千余

人访夜追之诸将请待明日访曰曾骁勇能战向之

败也彼劳我逸是以&#之宜及其衰乘之可灭鼓行

而进遂定汉沔曾等走固武当访以功迁南中郎将

督梁州诸军梁州刺史屯襄阳访谓其僚佐曰昔城

濮之役晋文以得臣不死而有忧色今不斩曾祸难

未已于是出其不意又击破之曾遁走访部将苏温

收曾诣军并获第五猗胡混摰旷等送于王敦又白

敦说猗逼于曾不宜杀敦不从而斩之进位安南将

军持节都督刺史如故初王敦惧杜曾之难谓访曰

擒曾当相论为荆州刺史及是而敦不用至王廙去

职诏以访为荆州敦以访名将勋业隆重有疑色其

从事中郎郭舒说敦曰鄙州虽遇寇难荒弊实为用

武之国若以假人将有尾大之患公宜自领访为梁

州足矣敦从之访大怒敦手书譬释并遗玉环玉&#

以申厚意访投&#于地曰吾岂贾竖可以宝悦乎阴

欲图之既在襄阳务农训卒勤于采纳守宰有缺辄

补然后言上敦患之而惮其强不敢有异访威风既

着远近悦服智勇过人为中兴名将性谦虚未尝论

功伐或问访曰人有小善鲜不自称卿功勋如此初

无一言何也访曰朝廷威灵将士用命访何功之有

士以此重之访练兵简卒欲宣力中原与李矩郭默

相结慨然有平河洛之志善于抚纳士众皆为致死

闻敦有不臣之心访恒切齿敦虽怀逆谋故终访之

世未敢为非初访少时遇善相者庐江陈训谓访与

陶侃曰二君皆位至方岳功名略同但陶得上寿周

当下寿优劣更由年耳访小侃一岁太兴三年卒时

年六十一帝哭之甚恸诏赠征西将军谥曰壮立碑

于本郡二子抚光

将帅部名臣列传十九

晋四

桓石虔

按晋书桓彝传彝弟豁豁子石虔小字镇恶有才干

趫捷绝伦从父在荆州于猎围中见猛兽被数箭而

伏诸督将素知其勇戏令拔箭石虔因急往拔得一

箭猛兽跳石虔亦跳高于兽身猛兽伏复拔一箭以

归从温入关冲为苻健所围垂没石虔跃马赴之拔

冲于数万众之中而还莫敢抗者三军叹息威震敌

人时有患疟疾者谓曰桓石虔来以怖之病者多愈

其见畏如此初袁真以寿阳叛石虔以宁远将军南

顿太守帅诸将攻之&#其南城又击苻坚将王鉴于

石桥获马五百匹除竟陵太守以父忧去职寻而苻

坚又寇淮南诏曰石虔文武器干御戎有方古人绝

哭金革弗避况在余哀岂得辞事可授奋威将军南

平太守寻进冠军将军苻坚荆州刺史梁成襄阳太

守阎震率众入寇竟陵石虔与弟石民距之贼阻滶

水屯管城石虔设计夜渡水既济贼始觉力战破之

进&#管城擒震斩首七千级俘获万人马数百匹牛

羊千头具装铠三百领成以轻骑走保襄阳石虔复

领河东太守进据樊城逐坚兖州刺史张崇纳降二

千家而还冲卒石虔以冠军将军监豫州扬州五郡

军事豫州刺史寻以母忧去职服阕复本位久之命

移镇马头石虔求停历阳许之太元十三年卒追赠

右将军追论平阎震功进爵作塘侯第五子诞嗣

桓石民

按晋书桓彝传豁次子石民弱冠知名卫将军谢安

引为参军叔父冲上疏版督荆江豫三州之十郡军

事振武将军领襄城太守戍夏口与石虔攻苻坚荆

州刺史梁成等于竟陵明年又与随郡太守夏侯澄

之破苻坚将慕容垂姜成等于漳口复领谯国内史

梁郡太守冲薨诏以石民监荆州军事西中郎将荆

州刺史桓氏世莅荆土石民兼以才望甚为人情所

仰初冲遣竟陵太守赵统伐襄阳至是石民复遣兵

助之寻而苻坚败于淮肥石民遣南阳太守高茂卫

山陵时坚虽破败而慕容垂等复盛石民遣将军晏

谦伐弘农贼东中郎将慕容夔降之始置湖陕二戍

获关中担幢伎以充太乐时苻坚子丕僭号于河北

谋袭洛阳石民遣将军冯该讨之临阵斩丕及其左

仆射王孚吏部尚书苟操等传首京都而丁零翟辽

复侵逼山陵石民使河南太守冯遵讨之时乞活黄

淮自称并州刺史与辽共攻长社众数千人石民复

遣南平太守郭铨松滋太守王遐之击淮斩之辽走

河北以前后功进左将军卒无子

刘毅

按晋书本传毅字希乐彭城沛人也曾祖距广陵相

叔父镇左光禄大夫毅少有大志不修家人产业仕

为州从事桓弘以为中兵参军属桓元篡位毅与刘

何无忌魏咏之等起义兵密谋讨元毅讨徐州刺

史桓修于京口青州刺史桓弘于广陵裕率毅等至

竹里元使其将皇甫敷吴甫之北距义兵遇之于江

乘临阵斩甫之进至罗落桥又斩敷首元大惧使桓

谦何淡之屯覆舟山毅等军至蒋山裕使羸弱登山

多张旗帜元不之测益以危惧谦等士卒多北府人

素慑伏裕莫敢出斗裕与毅等分为数队进突谦阵

皆殊死战无不一当百时东北风急义军放火烟尘

张天鼓噪之音震骇京邑谦等诸军一时奔散元既

西走以毅为冠军将军青州刺史与何无忌刘道

规蹑元元逼帝及琅邪王西上毅与道规及下邳太

守孟怀玉等追及元战于峥嵘州毅乘风纵火尽锐

争先元众大溃烧辎重夜走元将郭铨刘雅等袭陷

寻阳毅遣武威将军刘怀肃讨平之及元死桓振桓

谦复聚众距毅于灵溪元将冯该以兵会于振毅进

击为振所败退次寻阳坐免官寻原之刘裕命何无

忌受毅节度无忌以督摄为烦辄便解统毅疾无忌

专擅免其琅邪内史以辅国将军摄军事无忌遂与

毅不平毅唯自引咎时论韪之毅复与道规发寻阳

桓亮自号江州刺史遣刘敬宣击走之毅军次夏口

时振党冯该戍大岸孟山图据鲁城桓山客守偃月

垒众合万人连舰二岸水陆相援毅督众军进讨未

至夏口遇风飘没千余人毅与刘怀肃索邈等攻鲁

城道规攻偃月垒何无忌与檀祇列舰于中流以防

越逸毅躬贯甲胄陵城半日而二垒俱溃生禽山客

而冯该遁走毅进平巴陵以毅为使持节兖州刺史

将军如故毅号令严整所经墟邑百姓安悦南阳太

守鲁宗之起义袭襄阳破桓蔚毅等诸军次江陵之

马头振拥乘舆出营江津宗之又破伪将温楷振自

击宗之毅因率无忌道规等诸军破冯该于豫章口

推锋而进遂入江陵振闻城陷与谦北走乘舆反正

毅执元党卞范之羊僧寿夏侯崇之桓道恭等皆斩

之桓振复与苻宏自郧城袭陷江陵与刘怀肃相持

毅遣部将击振杀之并斩伪辅国将军桓珍毅又攻

拔迁陵斩元太守刘叔祖于临嶂其余拥众假号以

十数皆讨平之二州既平以毅为抚军将军时刁预

等作乱屯于湘中毅遣将分讨皆灭之初毅丁忧在

家及义旗初兴遂墨绖从事至是军役渐宁上表乞

还京口以终丧礼曰弘道为国者理尽于仁孝诉穷

归天者莫甚于丧亲但臣凡庸本无感概不能陨越

故其宜耳往年国难滔天故志竭愚忠腼然苛存去

春銮驾回轸而狂狡未灭虽奸凶时枭余烬窜伏威

怀寡方文武劳弊微情未申顾景悲愤今皇威遐肃

海内清荡臣穷毒艰秽亦已具于圣听兼羸患滋甚

众疾互动如今寝顿无复人理臣之情也本不甘生

语其事也亦可以没乞赐余骸终其丘坟庶几忠孝

之道获宥于圣世不许诏以毅为都督豫州扬州之

淮南历阳庐江安丰五郡诸军事豫州刺史持节将

军常侍如故本府文武悉令西属以匡复功封南平

郡开国公兼都督宣城军事给鼓吹一部梁州刺史

刘雅反毅遣将讨擒之初桓元于南州起斋悉画盘

龙于其上号为盘龙斋毅小字盘龙至是遂居之俄

进拜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及何无忌为卢循所败

贼军乘胜而进朝廷震骇毅具舟船讨之将发而疾

笃内外失色朝议欲奉乘舆北就中军刘裕会毅疾

瘳将率军南征裕与毅书曰吾往与妖贼战晓其变

态今修船垂毕将居前扑之&#平之日上流之任皆

以相委又遣毅从弟藩往止之毅大怒谓藩曰我以

一时之功相推耳汝便谓我不及刘裕也投书于地

遂以舟师二万发姑孰徐道覆闻毅将至建邺报卢

循曰刘毅兵重成败系此一战宜并力距之循乃引

兵发巴陵与道覆连旗而下毅次于桑落洲与贼战

败绩弃船以数百人步走余众皆为贼所掳辎重盈

积皆弃之毅走经涉蛮晋饥困死亡至者十二三参

军羊邃竭力营护之仅而获免刘裕深慰勉之复其

本职毅乃以邃为谘议参军及裕讨循诏毅知内外

留事毅以丧师乞解任降为后将军寻转卫将军开

府仪同三司江州都督毅上表曰臣闻天以盈虚为

运政以损益为道时否而政不革人雕而事不损则

无以救急病于已危拯涂炭于将绝自顷戎车屡骇

干戈溢境所统江州以一隅之地当逆顺之冲自桓

元以来驱蹙残败至乃男不被养女无匹对逃亡去

就不避幽深自非财殚力竭无以至此若不曲心矜

理有所厘改则靡遗之叹奄焉必及夫设官分职军

国殊用牧养以息务为大武略以济事为先兼而领

之盖出于权事因藉既久遂似常体江州在腹心之

内凭接扬豫藩屏所倚实为重复昔胡寇纵逸朔马

临江抗御之宜盖权尔耳今江左区区户不盈数十

万地不逾数千里而统旅鳞次未获减息大而言之

足为国耻况乃地在无虞而犹置军府文武将佐资

费非要岂所谓经国大情扬汤去火者哉自州郡边

江百姓辽落加邮亭险阂畏阻风波转输往复恒有

淹废又非所谓因其所利以济其弊者也愚谓宜解

军府移镇豫章处十郡之中厉简惠之政以及数年

可有生气且属县雕散示有所存而役调迎送不得

止息亦谓应随宜并合以简众费刺史庾悦自临莅

以来甚有恤隐之诚但纲维不革自非纲目所理寻

阳接蛮宜示有遏防可即州府千兵以助郡戍于是

解悦毅移镇豫章遣其亲将赵恢领千兵守寻阳俄

进毅为都督荆宁秦雍四州之河东河南广平扬州

之义城四郡诸军事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荆州刺

史持节公如故毅表荆州编户不盈十万器械索然

广州虽雕残犹出丹漆之用请依先准于是加督交

广二州毅至江陵乃辄取江州兵及豫州西府文武

万余留而不遣又告疾困请藩为副刘裕以毅贰于

己乃奏之安帝下诏曰刘毅傲狠凶戾履霜日久中

间覆败宜即显戮晋法含弘复蒙宠授曾不思愆内

讼怨望滋甚赖宰辅藏疾特加遵养遂复推毂陕西

宠荣隆泰庶能洗心感遇革音改意而长恶不悛志

为奸宄陵上虐下纵逸无度既解督任江州非复所

统而辄徙兵众略取军资驱斥旧戍厚树亲党西府

二局文武盈万悉皆割留曾无片言肆心恣欲罔顾

天朝又与从弟藩远相影响招聚剽狡缮甲阻兵外

托省疾实规伺隙同恶相济图会荆郢尚书左仆射

谢混凭借世资超蒙殊遇而轻佻躁脱职为乱阶扇

动内外连谋万里是而可忍孰不可怀乃诛藩混刘

裕自率众讨毅命王弘王镇恶蒯思等率军至豫章

口于江津燔舟而进毅参军朱显之逢镇恶以所统

千人赴毅镇恶等攻陷外城毅守内城精锐尚数千

人战至日昃镇恶以裕书示城内毅怒不发书而焚

之毅冀有外救督士卒力战众知裕至莫有斗心既

暮镇恶焚诸门齐力攻之毅众乃散毅自北门单骑

而走去江陵二十里而缢经宿居人以告乃斩于市

子姓皆伏诛毅兄模奔于襄阳鲁宗之斩送之毅刚

猛沉断而专肆狠愎与刘裕协成大业而功居其次

深自矜伐不相推伏及居方岳常怏怏不得志裕每

柔而顺之毅骄纵滋甚每览史籍至蔺相如降屈于

廉颇辄绝叹以为不可能也尝云恨不遇刘项与之

争中原又谓&#僧施曰昔刘备之有孔明犹鱼之有

水今吾与足下虽才非古贤而事同斯言众咸恶其

陵傲不逊及败于桑落知物情去而弥复愤激初裕

征卢循凯归帝大宴于西池有诏赋诗毅诗云六国

多雄士正始出风流自知武功不竞故示文雅有余

也后有东府聚摴蒱大掷一判应至数百万余人并

黑犊以还唯刘裕及毅在后毅次掷得雉大喜褰衣

绕&#叫谓同坐曰非不能卢不事此耳裕恶之因挼

五木久之曰老兄试为卿答既而四子俱黑其一子

转跃未定裕厉声喝之即成卢焉毅意殊不快然素

黑其面如铁色焉而乃和言曰亦知公不能以此见

借既出西藩虽上流分陕而顿失内权又颇自嫌事

计故欲擅其威强伺隙图裕以至于败初江州刺史

庾悦隆安中为司徒长史曾至京口毅时甚屯窭先

就府借东堂与亲故出射而悦后与僚佐径来诣堂

毅告之曰毅辈屯否之人合一射甚难君于诸堂并

可望以今日见让悦不许射者皆散唯毅留射如故

既而悦食鹅毅求其余悦又不答毅常&#之义熙中

故夺悦豫章解其军府使人微示其旨悦忿惧而死

毅之褊躁如此

诸葛长民

按晋书本传长民琅邪阳郡人也有文武干用然不

持行检无乡曲之誉桓元引为参军平西军事寻以

贪刻免及刘裕建义与之定谋为扬武将军从裕讨

桓元以功拜辅国将军宣城内史于时桓歆聚众向

历阳长民击走之又与刘敬宣破歆于芍陂封新淦

县公食邑二千五百户以本官督淮北诸军事镇山

阳义熙初慕容超寇下邳长民遣部将徐琰击走之

进位使持节督青扬二州诸军事青州刺史领晋陵

太守镇丹徒本号及公如故及何无忌为徐道覆所

害贼乘胜逼京师朝廷震骇长民率众入卫京都因

表曰妖贼伐船集木而南康相郭澄之隐蔽经年又

深相保明屡欺无忌罪合斩刑诏原澄之及卢循之

败刘毅也循与道覆连旗而下京都危惧长民劝刘

裕权移天子过江裕不听令长民与刘毅屯于北陵

以备石头事平转督豫州扬州之六郡诸军事豫州

刺史领淮南太守及裕讨毅以长民监太尉留府事

诏以甲杖五十人入殿长民骄纵贪侈不恤政事多

聚珍宝美色营建第宅不知纪极所在残虐为百姓

所苦自以多行无礼恒惧国宪及刘毅被诛长民谓

所亲曰昔年醢彭越前年杀韩信祸其至矣谋欲为

乱问刘穆之曰人间论者谓太尉与我不平其故何

也穆之曰相公西征老母弱弟委之将军何谓不平

长民弟民轻狡好利固劝之曰黥彭异体而势不

偏全刘毅之诛亦诸葛氏之惧可因裕未还以图之

长民犹豫未发既而叹曰贫贱常思富贵富贵必履

机危今日欲为丹徒布衣岂可得也裕深疑之络绎

继遣辎重兼行而下前&#至日百司于道候之辄差

其期既而轻舟径进潜入东府明旦长民闻之惊而

至门裕伏壮士丁&#于幕中引长民进语素所未尽

皆说焉长民悦&#自后拉而杀之舆尸付廷尉使收

黎民黎民骁勇绝人与捕者苦战而死小弟幼民为

大司马参军逃于山中追擒戮之诸葛氏之诛也士

庶咸恨正刑之晚若释桎梏焉初长民富贵之后常

一月中辄十数夜眠中惊起跳踉如与人相打毛修

之尝与同宿见之骇愕问其故长民答曰正见一物

甚黑而有毛脚不分明奇健非我无以制之其后来

转数屋中柱及椽桷间悉见有&#头令人以刀悬斫

应刃隐藏去辄复出又捣衣杵相与语如人声不可

解于壁见有巨手长七八尺臂大数围令斫之豁然

不见未几伏诛

邓遐

按晋书邓岳传岳子遐字应远勇力绝人气盖当时

时人方之樊哙桓温以为参军数从温征伐历冠军

将军数郡太守号为名将襄阳城北沔水中有蛟常

为人害遐遂拔剑入水蛟绕其足遐挥剑截蛟数段

而出枋头之役温既怀耻忿且忌惮遐之勇果因免

官寻卒宁康中追赠庐陵太守

刘牢之

按晋书本传牢之字道坚彭城人也曾祖羲以善射

事武帝历北地雁门太守父建有武干为征卤将军

世以壮勇称牢之面紫赤色须目惊人而沉毅多计

画太元初谢元北镇广陵时苻坚方盛元多募劲勇

牢之与东海何谦琅邪诸葛侃乐安高衡东平刘轨

西河田洛及晋陵孙无终等以骁猛应选元以牢之

为参军领精锐为前锋百战百胜号为北府兵敌人

畏之及坚将句难南侵元率何谦等距之牢之破难

辎重于盱眙获其运船迁鹰扬将军广陵相时车骑

将军桓冲击襄阳宣城内史胡彬率众向寿阳以为

冲声援牢之领卒二千为彬后继淮肥之役苻坚遣

其弟融及骁将张蚝攻陷寿阳谢元使彬与牢之距

之师次硖石不敢进坚将梁成又以二万人屯洛涧

元遣牢之以精卒五千距之去贼十里咸阻涧列阵

牢之率参军刘袭诸葛求等直进渡水临阵斩成及

其弟云又分兵断其归津贼步骑崩溃争赴淮水杀

获万余人尽收其器械坚寻亦大败归长安余党所

在屯结牢之进平谯城使安丰太守戴宝戍之迁龙

骧将军彭城内史以功赐爵武冈县男食邑五百户

牢之进屯鄄城讨诸未服河南城堡承风归顺者甚

众时苻坚子丕据邺为慕容垂所逼请降牢之引兵

救之垂闻军至出新兴城北走牢之与沛郡太守田

次之追之行二百里至五桥泽中争趣辎重稍乱为

垂所击牢之败绩士卒歼焉牢之策马跳五丈涧得

脱会丕救至因入临漳集亡散兵复少振牢之以军

败征还顷之复为龙骧将军守淮阴后进戍彭城复

领太守祅贼刘黎僭尊号于皇丘牢之讨灭之苻坚

将张遇遣兵击破金乡国太山太守羊迈牢之遣参

军向钦之击走之会慕容垂叛将翟钊救遇牢之引

还钊还牢之进平太山追钊于鄄城钊走河北因获

张遇以归之彭城祅贼司马徽聚党马头山牢之遣

参军竺朗之讨灭之时慕容氏掠廪丘高平太守徐

含远告急牢之不能救坐畏懦免及王恭将讨王国

宝引牢之为府司马领南彭城内史加辅国将军恭

使牢之讨破王廞以牢之领晋陵太守恭本以才地

陵物及檄至京师朝廷戮国宝王绪自谓威德已着

虽仗牢之为爪牙但以行阵武将相遇礼之甚薄牢

之负其才能深怀耻恨及恭之后举元显遣庐江太

守高素说牢之使叛恭事成当即其位号牢之许焉

恭参军何淡之以其谋告恭牢之与淡之有隙故恭

疑而不纳乃置酒请牢之于众中拜牢之为兄精兵

利器悉以配之使为前锋行至竹里牢之背恭归朝

廷恭既死遂代恭为都督兖青冀幽并徐扬州晋陵

军事牢之本自小将一朝据恭位众情不悦乃树用

腹心徐谦之等以自强时杨佺期桓元将兵逼京师

上表理王恭求诛牢之牢之率北府之众驰赴京师

次于新亭元等受诏退兵牢之还镇京口及孙恩陷

会稽牢之遣将桓宝率师救三吴复遣子敬宣为宝

后继比至曲阿吴郡内史桓谦已弃郡走牢之乃率

众东讨拜表辄行至吴与卫将军谢琰击贼屡胜杀

伤甚众径临浙江进拜前将军都督吴郡诸军事时

谢琰屯乌程遣司马高素助牢之牢之率众军济江

浙恩惧逃于海牢之还镇恩复入会稽害谢琰牢之

进号镇北将军都督会稽五郡率众东征屯上虞分

军戍诸县恩复攻破吴国杀内史袁山松牢之使参

军刘裕讨之恩复入海顷之恩浮海奄至京口战士

十万楼船千余牢之在山阴使刘裕自海盐赴难牢

之率大众而还裕兵不满千人与贼战破之恩闻牢

之已还京口乃走郁州又为敬宣刘裕等所破及恩

死牢之威名转振元兴初朝廷将讨桓元以牢之为

前锋都督征西将军领江州事元显遣使以讨元事

谘牢之牢之以元少有雄名杖全楚之众惧不能制

又虑平元之后功盖天下必不为元显所容深怀疑

贰不得已率北府文武屯冽洲桓元遣何穆说牢之

曰自古乱世君臣相信者有燕昭乐毅元德孔明然

皆勋业未卒而二主早世设使功成事遂未保二臣

之祸也鄙语有之高鸟尽良弓藏狡兔殚猎犬烹故

文种诛于勾践韩白戮于秦汉彼皆英雄霸王之主

犹不敢信其功臣况凶愚凡庸之流乎自开辟以来

戴震主之威挟不赏之功以见容于暗世者而谁至

如管仲相齐雍齿侯汉则往往有之况君见与无射

钩屡逼之仇邪今君战败则倾宗战胜亦覆族欲以

安归乎孰若翻然改图保其富贵则身与金石等固

名与天壤无穷孰与头足异处身名俱灭为天下笑

哉惟君图之牢之自谓握强兵才能算略足以经纶

江表时谯王尚之已败人情转沮乃颇纳穆说遣使

与元交通其甥何无忌与刘裕固谏之并不从俄令

敬宣降元元大喜与敬宣置酒宴集阴谋诛之陈书

法画图与敬宣共观以安悦其志敬宣不之觉元佐

吏莫不相视而笑元显既败元以牢之征东将军会

稽太守牢之乃叹曰始尔便夺我兵祸将至矣时元

屯相府敬宣劝牢之袭元犹豫不决移屯班渎将北

奔广陵相高雅之欲据江北以距元集众大议参军

刘袭曰事不可者莫大于反而将军往年反王兖州

近日司马郎君今复欲反桓公一人而三反岂得立

也语毕趋出佐吏多散走而敬宣先还京口援其家

失期不到牢之谓其为刘袭所杀乃自缢而死俄而

敬宣至不遑哭奔于高雅之将吏共殡敛牢之丧归

丹徒桓元令斲棺斩首暴尸于市及刘裕建义追理

牢之乃复本官

孙处

按孙处虽随宋高立战功然卒于义熙

始终晋臣故自宋书改附晋将帅之未

按宋书本传处字季高会稽永兴人也籍注季高故

字行于世少任气高祖东征孙恩季高义乐随高祖

平定京邑以为振武将军封新夷县五等侯广固之

役先登有功卢循之难于石头扞栅戍越城查浦破

贼于新亭高祖谓季高曰此贼行破应先倾其巢窟

令奔走之日无所归投非卿莫能济事遣季高率众

三千汛海袭番禺初贼不以海道为防季高至东冲

去城十余里城内犹未知循守战士犹有数千人城

池甚固季高先焚舟舰悉力登岸会天大雾四面陵

城即日克拔循父拟长史孙建之司马虞夫等轻

舟奔始兴即分遣振武将军沈田子等讨平始兴南

康临贺始安岭表诸郡循于左里奔走而众力犹盛

自岭道还袭广州季高距战二十余日循乃破走所

杀万余人追奔至郁林会病不得穷讨循遂得走向

交州义熙七年四月季高卒于晋康时年五十三追

赠龙骧将军南海太守封候官县侯食邑千户九年

高祖念季高之功表赠交州刺史将军如故子宗世

卒子钦公嗣

阳裕

按晋书慕容皝载记裕字士伦右北平无终人也少

孤兄弟皆早亡单茕独立虽宗族无能识者惟叔父

耽幼而奇之曰此儿非惟吾门之标秀乃佐时之良

器也刺史和演辟为主簿王浚领州转治中从事忌

而不能任石勒既&#蓟城问枣嵩曰幽州人士谁最

可者嵩曰燕国刘翰德素长者北平阳裕干事之才

勒曰若如君言王公何以不任嵩曰王公由不能任

所以为明公擒也勒方任之裕乃微服潜遁时鲜卑

单于段眷为晋骠骑大将军辽西公雅好人物虚心

延裕裕谓友人成泮曰仲尼喜佛之召以匏瓜自

喻伊尹亦称何事非君何使非民圣贤尚如此况吾

曹乎眷今召我岂徒然哉泮曰今华夏分崩九州辐

裂轨迹所及易水而已欲偃蹇考盘以待通者俟河

之清也人寿几何古人以为白驹之叹少游有云郡

掾足以荫后况国相乎卿追踪伊孔抑亦知几其神

也裕乃应之拜郎中令中军将军处上卿位历事段

氏五主甚见尊重段辽与皝相攻裕谏曰臣闻亲仁

善邻国之宝也慕容与国世为婚姻且皝令德之主

不宜连兵构怨雕残百姓臣恐祸害之兴将由于此

愿两追前失通款如初使国家有太山之安苍生蒙

息肩之惠辽不从出为燕郡太守石季龙&#令支裕

以郡降拜北平太守征为尚书左丞段辽之请迎于

季龙也裕以左丞相领征东麻秋司马秋败裕为军

人所执将诣皝皝素闻裕名即命释其囚拜郎中令

迁大将军左司马东破高句丽北灭宇文归皆豫其

谋皝甚器重之及迁都和龙裕雅有巧思皝所制城

池宫合皆裕之规模裕虽仕皝日近宠秩在旧人之

右性谦恭清俭刚简慈笃虽历居朝端若布衣之士

士大夫流亡羁绝者莫不经营收葬存恤孤遗士无

贤不肖皆倾身待之是以所在推仰初范阳卢谌每

称之曰吾及晋之清平历观朝士多矣忠清简毅笃

信义烈如阳士伦者实亦未几及死皝甚悼之时年

六十一

谢艾

按晋书张轨传轨曾孙重华自称凉州牧西平公假

凉王石季龙使王擢麻秋等侵寇不辍金城太守张

冲降于秋于是凉州振动重华扫境内使其征南将

军裴恒御之恒壁于广武欲以持久弊之牧府相司

马张&#言于重华曰臣闻国以兵为强以将为主主

将者存亡之机吉凶所系故燕任乐毅&#平全齐及

任骑劫丧七十城之地是以古之明君靡不慎于将

相也今之所要在于军师然议者举将多推宿旧未

必妙尽精才也且韩信之举非旧名也穰苴之信非

旧将也吕蒙之进非旧勋也魏延之用非旧德也盖

明王之举举无常人才之所能则授以大事今强寇

在郊诸将不进人情骚动危机稍逼主簿谢艾兼资

文武明识兵略若授以斧钺委以专征必能折冲御

侮歼殄凶类重华召艾问以讨寇方略艾曰昔耿弇

不欲以贼遗君父黄权愿以万人当寇乞假臣兵七

千为殿下吞王擢麻秋等重华大悦以艾为中坚将

军配步骑五千击秋引师出振武夜有二枭鸣于牙

中艾曰枭邀也六博得枭者胜今枭鸣牙中克敌之

兆于是进战大破之斩首五千级重华封艾为福禄

县伯善待之诸宠贵恶其贤共毁谮之乃出为酒泉

太守麻秋进攻枹罕与晋阳太守郎坦以城大难守

宜弃外城武城太守张悛曰弃外城则大事去矣不

可以动众心宁戎校尉张璩从之固守大城秋率众

八万围堑数重云梯电车地突百道皆通于内城中

亦应之杀伤秋众已数万季龙复遣其将刘浑等率

步骑二万会之郎坦恨言之不从教军士李嘉潜与

秋通引贼千余人上城西北隅璩使宋修张弘辛挹

郭普距之短兵接战斩二百余人贼乃退璩戮李嘉

以徇烧其攻具秋退保大夏谓诸将曰我用兵于五

都之间攻城略地往无不捷及登秦陇谓有征无战

岂悟南袭仇池破军杀将筑城长最匹马不归及攻

此城伤兵挫锐殆天所赞非人力也季龙闻而叹曰

吾以偏师定九州今以九州之力困于枹罕真所谓

彼有人焉未可图也重华以谢艾为使持节军师将

军率步骑三万进军临河秋以三万众距之艾乘轺

车冠白鸣鼓而行秋望而怒曰艾年少书生冠服

如此轻我也命黑&#龙骧三千人驰击之艾左右大

扰左战帅李伟劝艾乘马艾不从乃下车踞胡&#指

麾处分贼以为伏兵发也惧不敢进张瑁从左南缘

河而截其后秋军乃退艾乘胜奔击遂大败之斩秋

将杜勋汲鱼俘斩一万三千级秋匹马奔大夏重华

论功以谢艾为太府左长史进封福禄县伯邑五千

户帛八千匹麻秋又据枹罕有众十二万进屯河内

遣王擢略地晋兴广武越洪池岭至于曲柳姑臧大

震重华议欲亲出距之谢艾因谏以为不可别驾从

事索遐进曰贼众甚盛渐逼京畿君者国之镇也不

可以亲动左长史谢艾文武兼资国之方召宜委以

推毂之任殿下居中作镇授以筭略小贼不足平也

重华纳之于是以艾为使持节都督征讨诸军事行

卫将军遐为军正将军率步骑二万距之艾建牙旗

盟将士有西北风吹旌旗东南指遐曰风为号令今

能令旗指之天所赞也破之必矣军次神鸟王擢与

前锋战败遁还河南还讨叛卤斯骨真万余落破之

斩首千余级俘擒二千八百获牛羊十余万头

将帅部名臣列传二十

宋一

檀道济

按宋书本传道济高平金乡人左将军韶少弟也少

孤居丧备礼奉姊事兄以和谨致称高祖创义道济

从入京城参高祖建武军事转征西讨平鲁山禽桓

振除辅国参军南阳太守以建义勋封吴兴县五等

侯卢循寇逆群盗互起郭寄生等聚众作乱以道济

为扬武将军天门太守讨平之又从刘道规讨桓谦

荀林等率厉文武身先士卒所向摧破及徐道覆来

逼道规亲出拒战道济战功居多迁安远护军武陵

内史复为太尉参军拜中书侍郎转宁朔将军参太

尉军事以前后功封作唐县男食邑四百户补太尉

主簿谘议参军豫章公世子为征卤将军镇京口道

济为司马临淮太守又为世子西中郎司马梁国内

史复为世子征卤将军司马加冠军将军义熙十二

年高祖北伐以道济为前锋出淮肥所至诸城戍望

风降服进&#许昌获伪宁朔将军颍川太守姚坦及

大将杨业至成&#伪兖州刺史韦华降径进洛阳伪

平南将军陈留公姚沈归顺凡拔城破垒俘四千余

人议者谓应悉戮以为京观道济曰伐罪吊民正在

今日皆释而遣之于是戎夷感悦相率归之者甚众

进据潼关与诸军共破姚绍长安既平以为征卤将

军琅邪内史世子当镇江陵复以道济为西中郎司

马持节南蛮校尉又加征卤将军迁宋国侍中领世

子中庶子兖州大中正高祖受命转护军加散骑常

侍领石头戍事听直入殿省以佐命功改封永修县

公食邑二千户徙为丹阳尹护军如故高祖不豫给

班剑二十人出监南徐兖之江北淮南诸郡军事镇

北将军南兖州刺史景平元年卤围青州刺史竺夔

于东阳城夔告急加道济使持节监征讨诸军事与

王仲德救东阳未及至卤烧营焚攻具遁走将追之

城内无食乃开窖取久谷窖深数丈出谷作米已经

再宿卤去已远不复可追乃止还镇广陵徐羡之将

废庐陵王义真以告道济道济意不同屡陈不可不

见纳羡之等谋欲废立讽道济入朝既至以谋告之

将废之夜道济入领军府就谢晦宿晦其夕动不

得眠道济就寝便熟晦以此服之太祖未至道济入

守朝堂上即位进号征北将军加散骑常侍给鼓吹

一部进封武陵郡公食邑四千户固辞进封又增督

青州徐州之淮阳下邳琅邪东莞五郡诸军事及讨

谢晦道济率军继到彦之彦之战败退保隐圻会道

济至晦本谓道济与羡之等同诛忽闻来上人情凶

惧遂不战自溃事平迁都督江州之江夏豫州之西

阳新蔡晋熙四郡诸军事征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江州刺史持节常侍如故增封千户元嘉八年到

彦之伐北魏已平河南寻复失之金墉虎牢并没魏

逼滑台加道济都督征讨诸军事率众北讨军至东

平寿张县值魏安平公乙旃眷道济率宁朔将军王

仲德骁骑将军段宏奋击大破之转战至高梁亭魏

宁南将军济州刺史寿昌公悉颊库结前后邀战道

济分遣段宏及台队主沈虔之等奇兵击之即斩悉

颊库结道济进至济上连战二十余日前后数十交

魏众盛遂陷滑台道济于历城全军而反进位司空

持节常侍都督刺史并如故还镇寻阳道济立功前

朝威名甚重左右腹心并经百战诸子又有才气朝

廷疑畏之太祖寝疾累年屡经危殆彭城王义康虑

宫车晏驾道济不可复制十二年上疾笃会北魏为

边寇召道济入朝既至上闲十三年春将遣道济还

镇已下船矣会上疾动召入祖道收付廷尉诏曰檀

道济阶缘时幸荷恩在昔宠灵优渥莫与为比曾不

感佩殊遇思答万分乃空怀疑贰履霜日久元嘉以

来猜阻滋结不义不昵之心附下罔上之事固已暴

之民听彰于遐迩谢灵运志凶辞丑不臣显着纳受

邪说每相容隐又潜散金货招诱剽猾逋逃必至实

繁弥广日夜伺隙希冀非望镇军将军仲德往年入

朝屡陈此迹朕以其位居台铉豫班河岳弥缝容养

庶或能革而长恶不悛凶慝遂遘因朕寝疾规肆祸

心前南蛮行参军庞延祖具悉奸状密以启闻夫君

亲无将刑兹罔赦况罪衅深重若斯之甚便可收付

廷尉肃正刑书事止元恶余无所问于是收道济及

其子给事黄门侍郎植司徒从事中郎粲太子舍人

隰征北主簿承伯秘书郎遵等八人并于廷尉伏诛

又收司空参军薛彤付建康伏法又遣尚书库部郎

顾仲文建武将军茅亨至寻阳收道济子夷邕演及

司空参军高进之诛之薛彤进之并道济腹心有勇

力时以比张飞关羽初道济见收脱帻投地曰乃复

坏汝万里之长城邕子孺乃被宥世祖世为奉朝请

王镇恶

按宋书本传镇恶北海剧人也祖猛字景略苻坚僭

号关中猛为将相有文武才北土重之父休为河东

太守镇恶以五月五日生家人以俗忌欲令出继&#

宗猛见奇之曰此非常儿昔孟尝君恶日生而相齐

是儿亦将兴吾门矣故名之为镇恶年十三而苻氏

败亡关中扰乱流寓崤渑之间尝寄食渑池人李方

家方善遇之谓方曰若遭遇英雄主要取万户侯当

厚相报方答曰君丞相孙人才如此何患不富贵至

时愿见用为本县令足矣后随叔父曜归晋客居荆

州颇读诸子兵书论军国大事骑乘非所长关弓亦

甚弱而意略纵横果决能断广固之役或荐镇恶于

高祖时镇恶为天门临澧令即遣召之既至与语甚

异焉因留宿明旦谓诸佐曰镇恶王猛之孙所谓将

门有将也即以为青州治中从事史行参中军太尉

军事署前部贼曹拒卢循于查浦屡战有功封博陆

县五等子高祖谋讨刘毅镇恶曰公若有事西楚请

赐给百舸为前驱义熙八年刘毅有疾求遣从弟兖

州刺史蕃为副贰高祖伪许之九月大军西讨转镇

恶参军事加振武将军高祖至姑孰遣镇恶率龙骧

将军蒯恩百舸前发其月二十九日也戒之曰若贼

知吾上比军至亦当少日耳政当岸上作军未办便

下船也卿至彼深加筹量可击便烧其船舰且浮舸

水侧以待吾至慰劳百姓宣扬诏旨并赦文及吾与

卫军府文武书罪止一人其余一无所问若贼都不

知消息未有备防可袭便袭今去但云刘兖州上镇

恶受命便昼夜兼行于鹊洲寻阳河口巴陵守风凡

四日十月二十二日至豫章口去江陵城二十里自

镇恶进路扬声刘兖州上毅谓为信然不知见袭镇

恶自豫章口舍船步上蒯恩军在前镇恶次之舸留

一二人对舸岸上竖六七旗下辄安一鼓语所留人

计我将至城便长严令后有大军状又分队在后令

烧江津船舰镇恶径前袭城语前军若有问者但云

刘兖州至津戍及百姓皆言刘蕃实上晏然不疑未

至城五六里逢毅要将朱显之与十许骑步从者数

十欲出江津问是何人答云刘兖州至显之驰前问

蕃在所答云在后显之既见军不见蕃而见军人担

彭排战具望见江津船舰已被烧烟焰张天而鼓严

之声甚盛知非蕃上便跃马驰去告毅外有大军似

从下上垂已至城江津船悉被火烧矣行令闭诸城

门镇恶亦驰进军人缘城得入门犹未及下关因得

开大城东门大城内毅凡有八队带甲千余已得戒

严蒯恩入东门便北回击射堂前攻金城东门镇恶

入东门便直击金城西门军分攻金城内东从旧将

犹有六队千余人西将及能细直吏快手复有二千

余人食时就斗至中晡西人退散及归降略尽镇恶

入城便因风放火烧大城南门及东门又遣人以诏

及赦文并高祖手书凡三函示毅毅皆烧不视金城

内亦未信高祖自来有王桓者家在江陵昔手斩桓

谦为高祖所赏拔常在左右求还西迎家至是率十

余人助镇恶战下晡闲于金城东门北三十步凿城

作一穴桓便先众入穴镇恶自后继之随者稍多因

短兵接战镇恶军人与毅东将或有是父兄子弟中

表亲亲者镇恶令且斗且共语众并知高祖自来人

情离懈一更许听事前阵散溃斩毅勇将赵蔡毅左

右兵犹闭东西合拒战镇恶虑暗夜自相伤犯乃引

军出绕金城开其南面以为退路毅虑南有伏兵三

更中率左右三百许人开北门突出初毅常所乘马

在城外不得入仓卒无马毅便就子肃民取马肃民

不与朱显之谓曰人取汝父而惜马不与汝今自走

欲何之夺马以授毅初出政值镇恶军冲之不得去

回冲蒯恩军军人斗已一日疲倦毅得从大城东门

出奔牛牧佛寺自缢死镇恶身被五箭射镇恶手所

执&#于手中破折江陵平后二十日大军方至署中

兵出为安远护军武陵内史以讨刘毅功封汉寿县

子食邑五百户蛮帅向博抵根据阮头屡为凶暴镇

恶讨平之初行告刺史司马休之求遣军以为声援

休之遣其将朱襄领众助镇恶会高祖西讨休之镇

恶乃告诸将曰百姓皆知官军已上朱襄等复是一

贼表里受敌吾事败矣乃率军夜下江水迅急倏忽

行数百里直据都尉治既至乃以竹笼盛石堙塞水

道襄军下夹岸击之斩襄首杀千余人镇恶性贪既

破襄因停军抄掠诸蛮不时反及至江陵休之已平

高祖怒不时见之镇恶笑曰但令我一见公无忧矣

高祖寻登城唤镇恶镇恶为人强辩有口机随宜酬

应高祖乃释休之及鲁宗之奔襄阳镇恶统蒯恩诸

军水路追之休之等奔羌镇恶追蹑尽境而还除游

击将军十二年高祖将北伐转镇恶为咨议参军行

龙骧将军领前锋将发前将军刘穆之见镇恶于积

弩堂谓之曰公愍此遗黎志荡逋逆昔晋文王委伐

蜀于邓艾今亦委卿以关中想勉建大功勿孤此授

镇恶曰不&#咸阳誓不复济江而还也镇恶入贼境

战无不捷邵陵许昌望风奔散破虎牢及柏谷坞斩

贼帅赵元军次洛阳伪陈留公姚洸归顺进次渑池

造故人李方家升堂见母厚加酬即版授方为渑

池令遣司马毛德祖攻伪弘农太守尹雅于蠡城生

擒之仍行弘农太守方轨长驱径据潼关伪大将军

姚绍率大众拒崄深沟高垒以自固镇恶悬军远入

转输不充与贼相持久将士乏食乃亲到弘农督上

民租百姓竞送义粟军食复振初高祖与镇恶等期

若&#洛阳须大军至未可轻前既而镇恶等径向潼

关为绍所拒不得进而军又乏食驰告高祖求遣粮

援时高祖治河索卤屯据河岸军不得前高祖呼所

遣人开舫北户指河上卤示之曰我语令勿进而轻

佻深入岸上如此何由得遣军镇恶既得义租绍又

病死伪抚军姚赞代绍守险众力犹盛高祖至湖城

赞引退大军次潼关谋进取之计镇恶请率水军自

河入渭伪镇北将军姚疆屯兵泾上镇恶遣毛德祖

击破之直至渭桥镇恶所乘皆蒙冲小舰行船者悉

在舰内羌见舰溯渭而进舰外不见有乘行船人北

士素无舟&#莫不惊惋咸谓为神镇恶既至令将士

食毕便弃船登岸渭水流急倏忽间诸舰悉逐流去

时姚泓屯军在长安城下犹数万人镇恶抚慰士卒

曰卿诸人并家在江南此是长安城北门外去家万

里而舫乘衣粮并已逐流去岂复有求生之计邪惟

宜死战可以立大功不然则无遗类矣乃身先士卒

众亦知无复退路莫不腾踊争先泓众一时奔溃即

陷长安城泓挺身逃走明日率妻子归降城内夷&#

六万余户镇恶宣扬国恩抚慰初附号令严肃百姓

安堵高祖将至镇恶于灞上奉迎高祖劳之曰成吾

霸业者真卿也镇恶再拜谢曰此明公之威诸将之

力镇恶何功之有焉高祖笑曰卿欲学冯异也是时

关中丰全仓库殷积镇恶极意收敛子女玉帛不可

胜计高祖以其功大不问也进号征卤将军时有白

高祖以镇恶既克长安藏姚泓伪辇为有异志高祖

密遣人觇辇所在泓辇饰以金银镇恶悉剔取而弃

辇于垣侧高祖闻之乃安高祖留第二子桂阳公义

真为安西将军雍秦二州刺史镇长安镇恶以本号

领安西司马冯翊太守委以扞御之任时西卤佛佛

强盛姚兴世侵扰北边破军杀将非一高祖既至长

安佛佛畏惮不敢动及大军东还便寇逼北地义真

遣中兵参军沈田子拒之卤甚盛田子屯刘回堡遣

使还报镇恶镇恶对田子使谓长史王修曰公以十

岁儿付吾等当各思竭力而拥兵不进寇卤何由得

平使还具说镇恶言田子素与镇恶不协至是益激

怒二人常有相图志彼此每相防疑镇恶率军出北

地为田子所杀事在序传时年四十六田子又于镇

恶营内杀镇恶兄基弟鸿遵渊及从弟昭朗弘凡七

人是岁十四年正月十五日也高祖表曰故安西司

马征卤将军王镇恶志节亮直机略明举自策名州

府屡着诚绩荆南遘衅势据上流难兴疆蕃忧兼内

侮镇恶轻舟先迈神兵电临旰食之虞一朝雾散及

王师西伐有事中原长驱洛阳肃清湖陕入渭之捷

指麾无前遂廓定咸阳俘执伪后克成之效莫与为

畴实扞城所寄国之方召也近北方游魂寇掠渭北

统率众军曜威扑讨贼既还奔还次泾上故龙骧将

军沈田子忽发狂易奄加刃害忠勋未究受祸不图

痛惜兼至惋悼无已伏惟圣怀为之伤恻田子狂悖

即已备宪镇恶诚着艰难勋参前烈殊绩未酬宜蒙

追宠愿&#有司议其褒赠于是追赠左将军青州刺

史高祖受命追封龙阳县侯食邑千五百户谥曰壮

侯配食高祖庙廷子灵福嗣

王康

按宋书王镇恶传镇恶弟康留关中及高祖北伐镇

恶为前锋康逃匿田舍镇恶次潼关康将家奔之高

祖板为彭城公前将军行参军镇恶被害康逃藏得

免携家出洛阳到彭城归高祖即以康为相国行参

军求还洛阳视母寻值关陕不守康与长安徙民张

旴丑刘云等唱集义徒得百许人驱率邑郭侨户七

百余家共保金墉城为守战之备时有一人邵平率

部曲及并州乞活一千余户屯城南迎亡命司马文

荣为主又有亡命司马道恭自东垣率三千人屯城

西亡命司马顺明五千人屯陵云台顺明遣刺杀文

荣平复推顺民为主又有司马楚之屯柏谷坞北魏

野&#戍主异弰公游骑在芒上攻逼交至康坚守六

旬宋台建除康宁朔将军河东太守遣龙骧将军姜

阙

率军救之诸亡命并各奔散高祖嘉康节封西平

县男食邑三百户进号龙骧将军迎康家还京邑劝

课农桑百姓甚亲赖之永初元年卒金墉时年四十

九葬于偃师城西追赠辅国将军无子以兄河西太

守基子天佑嗣

檀韶

按宋书本传韶字令孙高平金乡人也世居京口初

辟本州从事西曹主簿辅国司马高祖建义韶及弟

祗道济等从平京城行参高祖建武将军事都邑既

平为镇军将军加宁远将军东海太守进号建武将

军迁龙骧将军秦郡太守北陈留内史以平桓元功

封巴丘县侯食邑五百户复参车骑将军事加龙骧

将军迁骑将中军谘议参军加宁朔将军从征广固

率向弥胡蕃等五十人攻临胊城克之及围广固慕

容超夜烧楼当韶围分降号横野将军城陷之日韶

率所领先登领北琅邪太守进号宁朔将军琅邪内

史从讨卢循于左里又有战功并论广固功更封宜

阳县侯食邑七百户降先封一等为伯减户之半二

百五十户赐祗子臻坐六门内乘舆白衣领职义熙

七年号辅国将军八年丁母忧起为冠军将军明年

复为琅邪内史淮南太守将军如故镇姑熟寻进号

左将军领本州大中正十二年迁督江州豫州之西

阳新蔡二郡诸军事江州刺史将军如故有罪免官

高祖受命以佐命功增八百户并前千五百户韶嗜

酒贪横所莅无绩上嘉其合门从义弟道济又有大

功故特见宠授永初二年卒于京邑时年五十六追

赠安南将军加散骑常侍子绪嗣

向靖

按宋书本传靖字奉仁小字弥河内山阳人也名与

高祖同改称小字世居京口与高祖少旧从平京城

参建武军事进平京邑板参镇军军事加宁远将军

京邑虽平而群寇互起弥与刘蕃孟龙符征破桓歆

桓石康石绥于白茅攻寿阳&#之义熙三年迁建武

将军秦郡太守北陈留内史戍堂邑以平京城功封

山阳县五等侯从征鲜卑大战于临胊累月不决弥

与檀韶等分军自间道攻临胊城弥擐甲先登即时

溃陷斩其牙旗贼遂奔走攻拔广固弥又先登卢循

屯据蔡州以亲党阮赐为豫州刺史攻逼姑熟弥率

谯国内史赵恢讨之时辅国将军毛修之戍姑熟告

急续至弥兼行进讨破赐收其辎重除中军谘议参

军将军如故卢循退走高祖南征弥为前锋于南陵

电池左里三战并大捷军还除太尉谘议参军下邳

太守将军如故八年转游击将军寻督马头淮西诸

郡军事龙骧将军镇蛮护军安丰汝阴二郡太守梁

国内史戍寿阳以平广固卢循功封安南县男食邑

五百户十年迁冠军将军高阳内史临淮太守领石

头戍事高祖西伐司马休之以弥为吴兴太守将军

如故明年高祖北伐弥以本号侍从留戍碻磝进屯

石门柏谷迁督北青州诸军事北青州刺史将军如

故高祖受命以佐命功封曲江县侯食邑千户迁太

子左卫率加散骑常侍二年卒官时年五十九追赠

前将军弥治身俭约不营室宇无园田商货之业时

人称之子植嗣

刘怀慎

按宋书本传怀慎彭城人左将军怀肃弟也少谨慎

质直始参高祖镇军骑将军事振威将军彭城内史

从征鲜卑每战必身先士卒及克广固怀慎率所领

先登从高祖距卢循于石头屡战克捷加辅国将军

义熙八年以本号监北徐州诸军事镇彭城寻加徐

州刺史为政严猛境内震肃九年亡命王灵秀为寇

讨平之十一年进北中郎将以平广固卢循功封南

城县男食邑五百户十三年高祖北伐以为中领军

征卤将军卫辇毂坐府中相杀免官虽名位转优而

恭恪愈至每所之造位任不逾己者皆束带门外下

车其谨退类如此宋台立召为五兵尚书仍督江北

淮南诸军前将军南晋州刺史复征为度支尚书加

散骑常侍高祖迁都寿春留怀慎督北徐兖青淮北

诸军事中军将军徐州刺史以亡命入广陵城降号

征卤将军永初元年以佐命功进爵为侯增邑千户

进号平北将军征为五兵尚书加散骑常侍光禄大

夫景平元年迁护军将军常侍如故特赐班于宗族

家无余财二年卒时年六十一追赠抚军谥曰肃侯

子德愿嗣

刘荣祖

按宋书刘怀慎传怀慎庶长子荣祖少好骑射为武

帝所知及卢循攻逼时贼乘小舰入淮拔栅武帝宣

令三军不得辄射贼荣祖不胜愤怒冒禁射之所中

应弦而倒帝益奇焉以战功参太尉军事从讨司马

休之彭城内史徐逵之败没诸将意沮荣祖请战愈

厉高祖乃解所著铠以授之荣祖率所领陷阵身被

数创会贼破走加振威将军寻参世子征卤军事领

遂成令高祖北伐转镇西中兵参军宁远将军水军

入河与朱超石大破北魏于半城又攻刘度垒克之

高祖大飨战士谓荣祖曰卿以寡克众攻无坚城虽

古名将何以过此转为太尉中兵参军加建威将军

既破长安姚泓女婿徐众率其余众连营叛走荣祖

与檀道济等攻营破之斩首擒馘不可称计十四年

除彭城内史又补相国参军其年遣荣祖还都为世

子中兵参军永初元年除越骑校尉寻转右军将军

北魏南寇司州刺史毛德祖陷没荣祖时居父艰起

为辅国将军追论半城之功赐爵都乡侯荣祖为人

轻财贵义善抚将士然性偏险褊隘颇失士君子之

心领军将军谢晦深接待之废立之际要荣祖固辞

获免及晦出镇荆楚欲请为南蛮校尉荣祖又固止

之其年冬卒

刘粹

按宋书本传粹字道冲沛郡萧人也祖恢持节监河

中军事征卤将军粹家在京口少有志干初为州从

事高祖克京城参建武军事从平京邑转参镇军事

寻加建武将军沛郡太守又领下邳太守复为车骑

中军参军从征广固战功居多以义功封西安县五

等侯军还转中军谘议参军卢循逼京邑京口任重

太祖时年四岁高祖使粹奉太祖镇京城转游击将

军迁建威将军江夏相卫将军毅粹族兄也粹尽心

高祖不与毅同高祖欲谋毅众并疑粹在夏口高祖

愈信之及大军至粹竭其诚力事平封滠县男食邑

五百户母忧去职俄而高祖讨司马休之起粹为宁

朔将军竟陵太守统水军入河明年进号辅国将军

迁相国右司马侍中中军司马冠军将军迁左卫将

军永初元年以佐命功改封建安县侯食邑千户二

年以役使监吏免官寻督江北淮南郡事征卤将军

广陵太守三年以本号督豫司雍并四州南豫州之

梁郡弋阳马头三郡诸军事豫州刺史领梁郡太守

镇寿阳治有政绩少帝景平二年谯郡流离六十余

家叛没魏赵炅秦刚等六家悔倍还投陈留襄邑县

顿谋等村粹遣将苑纵夫讨叛户不及因诛杀谋等

三十家男丁一百三十七人女弱一百六十二口收

付作部粹坐贬号为宁朔将军时北魏南寇粹遣将

军李德元袭许昌杀伪颍川太守厍龙于是陈留人

董邈自称小黄盟主斩伪征卤将军广州刺史司马

世贤传首京都太祖即位遣使持节督雍梁南北秦

四州荆州之南阳竟陵顺阳襄阳新野随六郡诸军

事征卤将军领宁蛮校尉雍州刺史襄阳新野二郡

太守在任简役爱民罢诸沙门二千余人以补府史

元嘉三年讨谢晦遣粹弟车骑从事中郎道济龙骧

将军沈敞之就粹自陆道向江陵粹以道济行竟陵

内史与敞之及南阳太守沈道兴步骑至沙桥为晦

司马周超所败士众伤死者过半降号宁朔将军初

晦与粹厚善以粹子旷之为参军粹受命南讨一无

所顾太祖以此嘉之晦遣送旷之还粹亦不害也明

年粹卒时年五十三追赠安北将军持节本官如故

旷之嗣

孟怀玉

按宋书本传怀玉平昌安丘人也高祖珩晋河南尹

祖渊右光禄大夫父绰义旗后为给事中光禄勋追

赠金紫光禄大夫世居京口高祖东伐孙恩以怀玉

为建武司马豫义旗从平京城进定京邑以功封鄱

阳县侯食邑千户高祖镇京口以怀玉为镇军参军

下邳太守义熙三年出为宁朔将军西阳太守新蔡

内史除中书侍郎转辅国将军领丹阳府兵戍石头

卢循逼京邑怀玉于石头岸连战有功为中军谘议

参军贼帅徐道覆屡欲以精锐登岸畏怀玉不敢上

及循南走怀玉与众军追蹑直至岭表徐道覆屯结

始兴怀玉攻围之身当矢石旬月乃陷仍南追循循

平又封阳丰县男食邑二百五十户复为太尉咨议

参军征卤将军八年迁江州刺史寻督江州豫州之

西阳新蔡汝南颍川司州之松滋六郡诸军事南中

郎将刺史如故时荆州刺史司马休之居上流有异

志故授怀玉此任以防之十一年加持节丁父艰怀

玉有孝性因抱笃疾上表陈解不许又自陈弟仙客

出继丧主唯己乃见听未去任其年卒于官时年三

十一追赠平南将军子元卒无子国除怀玉别封阳

丰男子慧熙嗣

孟龙符

按宋书孟怀玉传龙符怀玉弟也骁果有胆气干力

绝人少好游侠结客于闾里早为高祖所知既克京

城以龙符为建武参军江乘罗落覆舟三战并有功

参镇军军事封平昌县五等子加宁远将军淮陵太

守与刘藩向弥征桓歆桓石康破斩之除建威将军

东海太守北魏斛兰索度真侵边彭沛骚扰高祖遣

龙符建威将军道怜北讨一战破之追斛兰至光水

沟边被创奔走高祖伐广固以龙符为车骑将军加

龙骧将军广川太守统步骑为前锋军达临胊与贼

争水龙符单骑冲突应手破散即据水源贼遂退走

龙符乘胜奔逐后骑不及贼数千骑围绕攻之龙符

奋&#接战每一合辄杀数人众寡不敌遂见害时年

三十三高祖深加痛悼追赠青州刺史又表曰故龙

骧将军广川太守孟龙符忠勇果毅陨身王事宜蒙

甄表以显贞节圣恩嘉悼宠赠方州龙符投袂义初

前驱效命推锋三捷每为众先及西劋桓歆北殄拓

跋朝议爵赏未及施行会今北伐复统前旅临胊之

战气冠三军于时逆徒实繁控弦掩泽龙符匹马电

跃所向摧靡奋戈深入知死弗吝贼超奔遁依险鸟

聚大军因势方轨长驱考其庸绩豫参济不窃谓宜

班爵土以褒勋烈乃追封临沅县男食邑五百户无

子弟仙客以子微生嗣封

刘敬宣

按宋书本传敬宣字万寿彭城人汉楚元王交后也

祖建征卤将军父牢之镇北将军敬宣八岁丧母昼

夜号泣中表异之辅国将军桓序镇芜湖牢之参序

军事四月八日敬宣见众人灌佛乃下头上金镜以

为母灌因悲泣不自胜序叹息谓牢之曰卿此儿既

为家之孝子必为国之忠臣起家为王恭前军参军

又参会稽世子元显征卤军事隆安三年王恭起兵

于京口以诛司马尚之兄弟为名牢之时为恭前军

司马辅国将军晋陵太守置佐领兵而恭以豪戚自

居甚相陵忽牢之心不能平及恭此举使牢之为前

锋太傅会稽王道子与牢之书备言祸福使以兵反

恭牢之呼敬宣谓曰王恭昔蒙先帝殊恩今居伯舅

之重义心未彰唯兵是纵吾不能审恭事捷之日必

能奉戴天子缉穆宰相与不今欲奉国威灵以明逆

顺汝以为何如敬宣曰朝廷虽无成康之隆未有桓

灵之乱而恭怙乱阻兵志陵京邑大人与恭亲无骨

肉分非君臣虽共事少时意好不协今日讨之于情

何有牢之至竹里斩恭大将颜延遣敬宣率高雅之

等还京袭恭恭方出城耀军驰骑横击之一时散溃

元显进号后将军以敬宣为谘议参军加宁朔将军

二年孙恩为乱东土骚扰牢之自表东讨军次虎

贼皆死战敬宣请以骑傍南山趣其后吴贼畏马又

惧首尾受敌遂大败进平会稽寻加临淮太守迁后

军从事中郎五年孙恩又入浃口高祖戍句章贼频

攻不能拔敬宣请往为援贼恩于是退远入海是时

四方云扰朝廷微弱敬宣每虑艰难未已高祖既累

破妖贼功名日盛故敬宣深相凭结情好甚隆元显

进号骠骑敬宣仍随府转军郡如故元显骄淫纵肆

群下化之敬宣每预燕会未尝饮酒调戏之来无所

酬答元显甚不悦寻进号辅国将军余如故元兴元

年牢之南讨桓元元显为征讨大都督日夜昏酣牢

之骤诣门不得相见帝出饯行方遇公坐而已桓元

既至溧洲遣信说牢之牢之以道子昏暗元显淫凶

虑平元之日乱政方始假手于元诛除执政然后乘

元之隙可以得志于天下将许元降敬宣谏曰方今

国家乱扰四海鼎沸天下之重在大人与元元藉先

父之基据荆南之势虽无姬文之德实为三分之形

一朝纵之使陵朝廷威望既成则难图也董卓之变

将生于今牢之怒曰吾岂不知今日取元如反复手

但平元之后令我那骠骑何遣敬宣为任元扳为其

府谘议参军元既得志害元显废道子以牢之为征

东将军会稽太守牢之与敬宣谋共袭元期以明旦

值尔日大雾府门晚开日旰敬宣不至牢之谓所谋

已泄率部曲向白洲欲奔广陵而敬宣还京口迎家

牢之寻求不得谓已为元所擒乃自缢死敬宣奔丧

哭毕即渡江就司马休之高雅之等俱奔洛阳往来

长安各以子弟为质求救于姚兴兴与之符信令关

东募兵得数千人复还至彭城间收聚义故元遣孙

无络讨冀州刺史刘轨轨要敬宣雅之等共据山阳

破之不&#又进昌平涧战不利众各离散乃俱奔鲜

卑慕容德敬宣素晓天文知必有兴复晋室者寻梦

丸土服之既觉喜曰丸者桓也桓既吞矣吾复本土

乎乃结青州大姓诸省封并要鲜卑大帅免达谋灭

德推休之为主&#日垂发时刘轨为德司空大被委

任雅之又欲要轨敬宣曰此公年老吾观其有安齐

志必不动不可告也雅之以为不然遂告轨轨果不

从谋颇泄相与杀轨而去至淮泗间会高祖平京口

手书召敬宣左右疑其诈敬宣曰吾固知其然矣下

邳不诱我也即便驰还既至京师以敬宣为辅国将

军晋陵太守袭封武冈县男是岁安帝元兴三年也

桓歆率氐贼杨秋寇历阳敬宣与建威将军诸葛长

民大破之歆单骑走渡淮斩杨秋于练固而还迁建

威将军江州刺史敬宣固辞言于高祖曰雠耻既雪

四海清荡所愿反身草泽以终余年恩遇不遣遂复

僶俯即日所忝已为优渥且盘龙无忌犹未遇宠贤

二弟位任尚卑一朝先之必贻朝野之责不许敬宣

既至江州课集军粮搜召舟乘军戎要用常有储拟

故

阙

征诸军虽失利退据因之每即振复其年桓元

兄子亮自号江州刺史寇豫章亮又遣符宏寇庐陵

敬宣并讨破之初刘毅之少也为敬宣宁朔参军时

人或以雄杰许之敬宣曰人非常之才当别有调度

岂得便谓此君为人豪邪其性外宽而内忌自伐而

尚人若一旦遭逢亦当以陵上取祸耳毅闻之深以

为恨及在江陵知敬宣还乃使人言于高祖曰刘敬

宣父子忠国既昧今又不豫义始猛将劳臣方须叙

报如敬宣之比宜令在后若使君不忘平生欲相申

起者论资语事正可为员外常侍耳闻已授其郡实

为过优寻知复为江州尤所骇惋敬宣愈不自安安

帝反正自表解职于是散彻赐给宅宇月给钱三十

万高祖数引与游宴恩款周洽所赐钱帛车马及器

服玩好莫与比焉寻除冠军将军宣城内史襄城太

守宣城多山县郡旧立屯以供府郡费用前人多发

调工巧造作器物敬宣到郡悉罢私屯惟伐竹木治

府舍而已亡叛多首出遂得三千余户高祖方大相

宠任欲先令立功义熙三年表遣敬宣率众五千伐

蜀国子博士周祗书谏高祖曰自义旗之建所征无

不必克此可谓天人交助信顺之征也今大难已夷

君臣俱泰顷五谷转丰民无饥苦劫盗之患亦为弭

息比诚渐足无事宜大宁治本蜀贼宜平六合宜一

非为不尔也古人有言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

和今往伐蜀万有余里溯流天险动经时岁若此军

直指成都径禽谯氏者复是将帅奋威一快之举耳

然益土荒残野无青草成都之内殆无孑遗计得彼

利与今行军之费不足相补也而今往艰险雨雪方

降驱三州三吴之人投之三巴三蜀之土其中疾病

死亡岂可称计此一疑也贼必不守穷城将决力战

今我往劳困彼来甚逸若忽使师行不利人情波骇

大势挫&#此二疑也且千里馈粮士有饥色况今溯

险万里所在无储若兵不解运漕不继虽韩白之将

何以成功此三疑也今云可征者云彼亲离众叛愚

谓不然彼以一匹夫而能致今日之事若众力离散

亦何以至此官所遣兵皆乌合受募之人亦必无千

人一心有前无退矣为治者固先定其内而理其外

先安其近而怀其远自顷狂狡不息诛戮相继未可

谓人和也天险如彼未可谓地利也毛修之家雠不

雪不应以得死为恨刘敬宣蒙生存之恩亦宜性命

仰报今将军欲驱二死之甘心而忘国家之重计愚

情窃所未安阙门之外非所宜豫苟其有心不觉披

尽不从假敬宣节监征蜀诸军事郡如故既入陕分

遣振武将军巴东太守温祚以二千人扬声外水自

率益州刺史鲍陋辅国将军文处茂龙骧将军时延

祖由垫江而进敬宣率先士卒转战而前达遂宁郡

之黄虎去成都五百里伪辅国将军谯道福等悉众

距险相持六十余日大小十余战贼固守不敢出敬

宣不得进食粮尽军中多疾疫死者大半引军还谯

纵送毛璩一门诸丧其妻女文处茂母何并诸士人

丧柩浮之中流敬宣皆拯接致归为有司所奏免官

削封三分之一五年高祖伐鲜卑除中军谘议参军

加冠军将军从至临胊慕容超出军距战敬宣与兖

州刺史刘藩等奋击大破之龙骧将军孟龙符战没

敬宣并领其众围广固屡献规略卢循过京师敬宣

分领鲜卑虎班突骑置阵甚整循等望而畏之迁使

持节督马头淮西诸军郡事镇蛮护军淮南安丰二

郡太守梁国内史将军如故循既走仍从高祖南讨

转左卫将军加散骑常侍敬宣宽厚善待士多技艺

弓马音律无事不善时尚书仆射谢混自负才地少

所交纳与敬宣相遇便尽礼着欢或问混曰卿未尝

轻交于人而倾盖于万寿何也混曰人之相知岂可

以一涂限孔文举礼太史子义夫岂有非之者邪初

敬宣回师于蜀刘毅欲以重法绳之高祖既相任待

叉何无忌明言于毅谓不宜以私憾伤至公若必文

致为戮已当入朝以廷议决之毅虽止犹谓高祖曰

夫生平之旧岂可孤信光武悔之于庞萌曹公失之

于孟卓公宜深虑之毅出为荆州谓敬宣曰吾忝西

任欲屈卿为长史南蛮岂有见辅意乎敬宣惧祸及

以告高祖高祖笑曰但令老兄平安必无过虑出为

使持节督北青州军郡事征卤将军北青州刺史领

清河太守寻领冀州刺史时高祖西讨刘毅豫州刺

史诸葛长民监太尉军事贻敬宣书曰盘龙狠戾专

恣自取夷灭异端将尽世路方夷富贵之事相与共

之敬宣报曰下官自义熙以来首尾十载遂忝三州

七郡今此杖节常惧福过祸生实思避盈居损富贵

之旨非所敢当遣使呈长民书高祖谓王诞曰阿寿

故为不负我也十一年正月进号右将军司马道赐

者晋宗室之贱属也为敬宣参军至高祖西征司马

休之道赐乃阴结同府辟闾道秀及左右小将王猛

子等谋反道赐自号齐王以道秀为青州刺史规据

广固举兵应休之敬宣召道秀有所论因屏人左右

悉出户猛子逡巡在后取敬宣备身刀杀敬宣时年

四十五文武佐吏即讨道赐猛子等皆斩之先是敬

宣未死尝夜与僚佐宴集空中有放一只芒屩于坐

中坠敬宣食盘上长三尺五寸已经人着耳鼻间并

欲坏顷之而败丧至高祖临哭甚哀子祖嗣宋受禅

国除

檀祗

按宋书本传祗字恭叔高平金乡人左将军歆第二

弟也少为孙无终辅国参军随无终东征孙恩屡有

战功复为王诞龙骧参军从高祖克京城参建武军

事至罗落檀冯之战没之后仍以冯之所领兵配祗

京邑既平参镇军事加振武将军隶振武大将军道

规追讨桓元每战克捷江陵平定道规遣祗征涢沔

亡命桓道儿张靖苻嗣等皆悉平之除龙骧将军秦

郡太守北陈留内史又为宁朔将军竟陵太守不拜

破桓亮于长沙苻宏于湘东武陵内史庾悦疾病道

规以祗代悦加宁朔将军封西昌县侯食邑千户五

年入为中书侍郎卢循逼京邑加辅国将军领兵屯

西明门外循退走祗率所领步道援江陵未发遇疾

停八年迁右卫将军出为辅国将军宣城内史即本

号督江北淮南军郡事青州刺史广陵相进号征卤

将军加节十年亡命司马国璠兄弟自北徐州界聚

众数百潜得过淮因天夜阴暗率百许人缘广陵城

得入叫唤直上厅事祗惊起出门将处分贼射之伤

败乃入祗语左右贼乘暗得入欲掩我不备但打五

鼓惧晓必走矣贼闻鼓鸣谓为晓于是奔散追讨杀

百余人祗降号建武将军十一年进号右卫将军十

二年高祖北伐而亡命司马

阙

寇涂中秦郡太守刘

基求救分军掩讨即破斩之十四年宋国初建天子

诏曰宋国始立内外草创禁旅王要摠司须才右将

军祗可为宋领军将军加散骑常侍祗性矜豪乐在

外放恣不愿内迁甚不得志发疾不自治其年卒广

陵时年五十一赠散骑常侍抚军将军谥曰威侯子

献嗣

朱龄石

按宋书本传龄石字伯儿沛郡沛人也家世将帅祖

腾建威将军吴国内史伯父宪及斌并为西中郎袁

真将佐宪为梁国内史斌为汝南内史大司马桓温

伐真于寿阳真以宪兄弟与温潜通并杀之龄石父

绰逃走归温攻战常居先不避矢石寿阳平真已死

绰辄发棺戮尸温怒将斩之温弟冲苦请得免绰为

人忠烈受冲更生之恩事冲如父参冲车骑军事西

阳广平太守及冲薨绰呕血死冲诸子遇龄石如兄

弟龄石少好武事颇轻佻不治崖检舅淮南蒋氏人

才儜劣龄石使舅卧于厅事一头剪纸方一寸帖着

舅枕自以刀子悬掷之相去八九尺百掷百中舅虽

危惧战栗为畏龄石终不敢动舅头有大瘤龄石伺

舅眠密往割之舅即死初为殿中将军常追随桓修

兄弟为修抚军参军在京口高祖克京城以为建武

参军从至江乘战龄石言于高祖曰世受桓氏厚恩

不容以兵刃相向乞在军后高祖义而许之事定以

镇军参军迁武康令加宁远将军丧乱之后武康人

姚系祖招聚亡命专为劫盗所居险阻郡县畏惮不

能讨龄石至县伪与系祖亲厚召为参军系祖恃其

兄弟徒党强盛谓龄石必不敢图己乃出应召龄石

潜结腹心知其居北涂径乃要系祖宴会叱左右斩

之乃率吏人驰至其家掩其不备莫有得举手者悉

斩系祖兄弟杀数十人自是一郡得清高祖又召为

参军补徐州主簿迁尚书都官郎寻复为参军从征

鲜卑坐事免官广固平复为参军卢循至石头领中

军循选敢死之士数千人上南岸高祖遣龄石领鲜

卑步&#过淮击之率厉将士皆殊死战杀数百人贼

乃退龄石既有武干又练吏职高祖甚亲委之卢循

平以为宁远将军宁蛮护军西阳太守义熙八年高

祖西伐刘毅龄石从至江陵九年遣诸军伐蜀令龄

石为元帅以为建威将军益州刺史率宁朔将军臧

熹河间太守蒯恩下邳太守刘锺龙骧将军朱林等

凡二万人发自江陵寻加节益州诸军事初高祖与

龄石密谋进取曰刘敬宣往年出黄虎无功而退贼

谓我今应从外水往而料我当出其不意犹从内水

来也如此必以重兵守涪城以备内道若向黄虎正

陊其计今以大众自外水取成都疑兵出内水此制

敌之奇也而虑此声先驰贼审虚实别有函书全封

龄石署函边曰至白帝乃开诸军虽进未知处分所

由至白帝发书曰众军悉从外水取成都臧熹朱林

于中水取广汉使羸弱乘高舰十余由内水向黄虎

众军乃倍道兼行谯纵果备内水使其大将谯道福

以重兵戍涪城遣其前将军秦州刺史侯辉尚书仆

射蜀郡太守谯诜等率众万余屯彭模夹水为城十

年六月龄石至彭模诸将以贼水北城险阻众多咸

欲先攻其南龄石曰不然虽寇在北今屠南城不足

以破北若尽锐以拔北垒南城不麾而自散也七月

龄石率刘锺蒯恩等攻城诘朝战至日昃焚其楼橹

四面并登斩侯辉谯诜仍回军以麾南城即时散溃

凡斩大将十五级诸营守以次土崩众军乃舍船步

进龙骧将军臧熹至广汉病卒朱林至广汉复破谯

道福别军乘船陷牛脾城斩其大将谯抚谯纵闻诸

处尽败奔于涪城巴西人王志斩送伪尚书令马&#

封府库以待王师道福闻彭模不守率精锐五千兼

行来赴闻纵已走道福众亦散乃逃于獠中巴西民

杜瑶缚送之斩于军门桓谦弟恬随谦入蜀为宁蜀

太守至是亦斩焉高祖之伐蜀也将谋元帅而难其

人乃举龄石众咸谓自古平蜀皆雄杰重将龄石资

名尚轻虑不办克谏者甚众高祖不从乃分大军之

半猛将劲卒悉以配之臧熹敬皇后弟咸服高祖之

知人又美龄石之善于其事龄石遣司马沈叔任戍

涪蜀人侯产德作乱攻涪城叔任击破之斩产德初

龄石平蜀所戮止纵一祖之后产德事起多所连结

乃穷加诛剪死者甚众进号辅国将军寻进监益州

巴西梓潼宕渠南汉中秦州之安固怀宁六郡诸军

事以平蜀功封丰城县侯食邑千户十一年征为太

尉谘议参军加冠军将军十二年北伐迁左将军本

号如故配以兵力守卫殿省刘穆之甚加信仗内外

诸事皆与谋焉高祖还彭城以龄石为相国右司马

十四年安西将军桂阳公义真被征以龄石持节督

关中诸军事右将军雍州刺史敕龄石若关右必不

可守可与义真俱归龄石亦举城奔走龙骧将军王

敬先戍曹公垒龄石自潼关率余众就敬先魏断其

水道众渴不能战城陷魏执龄石及敬先还长安见

杀时年四十子景符嗣

朱超石

按宋书朱龄石传龄石弟超石亦果锐善骑乘虽出

自将家兄弟并闲尺牍桓谦为卫将军以补行参军

又参何无忌辅国右军军事徐道覆破无忌得超石

以为参军至石头超石说其同舟人乘单舸走归高

祖高祖甚喜之以为徐州主簿超石收迎桓谦身首

躬营殡葬迁车骑参军事尚书都官郎寻复补中兵

参军宁朔将军沛郡太守西伐刘毅使超石率步骑

出江陵未至而毅平及讨司马休之遣冠军将军檀

道济及超石步军出大簿鲁宗之闻超石且至自率

军逆之未战而江陵平从至襄阳领新野太守追宗

之至南阳而还义熙十二年北伐超石前锋入河北

魏托跋嗣姚兴之&#也遣弟黄门郎鹅青冀州刺史

安平公乙旃眷襄州刺史托跋道生青州刺史阿薄

干步骑十万屯河北常有数千骑缘河随大军进止

时军人缘河南岸牵百丈河流迅急有漂渡北岸者

辄为魏所杀略遣军裁过岸魏便退走军还即复东

来高祖乃遣白直队主丁&#率七百人及车百乘于

河北岸上去水百余步为却月阵两头抱河车置七

仗士事毕使竖一白毦魏见数百人步牵车上不解

其意并未动高祖先命超石驰往赴之并赍大弩百

张一车益二十人设彭排于辕上魏见营阵既立乃

进围营超石先以软弓小箭射魏魏以众少兵弱四

面俱至嗣又遣南平公托跋嵩三万骑至遂内薄攻

营于是百弩俱发又选善射者丛箭射之魏众既多

不能制超石初行别赍大锤并千余张&#乃断&#长

三四尺以锤锤之一&#辄洞贯三四人魏众不能当

一时奔溃临阵斩阿薄干首卤退还平城超石率胡

蕃刘荣祖等追之复为魏所围奋击尽日杀卤千计

卤乃退走高祖又遣振武将军徐猗之五千人向越

骑城卤围猗之以长戟结阵超石赴之未至悉奔走

大军进克蒲&#以超石为河东太守戍守之贼以超

石众少复还攻城超石战败退走数日乃及大军高

祖自长安东还超石常令人水道至彭城除中书侍

郎封兴平县五等侯关中扰乱高祖遣超石慰劳河

洛始至蒲&#值龄石自长安东走至曹公垒超石济

河就之与龄石俱没为佛佛所杀时年三十七

将帅部名臣列传二十一

宋二

毛修之

按宋书本传修之字敬文荥阳阳武人也祖虎生伯

父璩并益州刺史父瑾梁秦二州刺史修之有大志

颇读史籍荆州刺史殷仲堪以为宁远参军桓元克

荆州仍为元佐历后军太尉相国参军解音律能骑

射元甚遇之及篡位以为屯骑校尉随元西奔元败

于峥嵘洲复还江陵人情离散议欲西奔汉川修之

诱令入蜀冯迁斩元于枚回洲修之力也晋安帝反

正于江陵除骁骑将军下至京师高祖以为镇军谘

议参军加宁朔将军旬月迁右将军既有斩元之谋

又伯父并有蜀土高祖欲引为外助故频加策爵及

父瑾为谯纵所杀高祖表为龙骧将军配给兵力遣

令奔赴又遣益州刺史司马荣期及文处茂时延祖

等西讨修之至宕渠荣期为参军杨承祖所杀承祖

自称镇军将军巴州刺史修之退还白帝承祖自下

攻之不拔修之使参军严纲等收兵众汉嘉太守冯

迁率兵来会讨承祖斩之时文处茂犹在巴郡修之

遣振武将军张季仁五百兵系处茂等荆州刺史道

规又遣奋武将军原导之领千人受修之节度修之

遣原导之与季仁俱进时益州刺史鲍陋不肯进讨

修之下都上表曰臣闻在生所以重生实有生理可

保臣之情地生途已竭所以未沦于泉壤借命于朝

露者以日月贞照有兼映之辉庶凭天威诛夷雠逆

自提戈西赴备尝时难遂使齐斧停柯狡竖假息诚

由经路有暨亦缘制不自已抚影穷号泣望西路益

州刺史陋始以四月二十九日达巴东顿白帝以俟

庙略可乘之机宜践投袂之会屡愆臣虽效死寇庭

而理绝救援是以束骸载驰诉冤象魏昔宋害申舟

楚庄有遗履之愤况忘家殉国&#有臣门节冠风霜

人所矜悼伍员不亏君义而申包不忘国艰俟会伫

锋因时乃发今臣庸逾在昔未蒙宵迈之旗是以仰

辰极以希照眷西土以洒泪也公私怀耻仰望洪恩

岂宜遂享名器比肩人伍求情既所不容即实又非

所继但以方仗威灵要须综摄乞解金紫宠私之荣

赐以鹰扬折冲之号臣之于国理无虚请自臣涉道

情虑荒越疹毒交缠常虑性命陨越要当躬先士卒

身驰贼庭手斩凶丑以摅莫大之衅然后就死之日

即化如归阖门灵爽岂不谢先帝于元宫高祖哀其

情事乃命冠军将军刘敬宣率文处茂时延祖诸军

伐蜀军次黄虎无功而退谯纵由此送修之父伯及

中表丧口累并得俱还卢循逼京邑修之服未除起

为辅国将军寻加宣城内史戍姑孰为循党阮赐所

攻击破之循走刘毅还姑孰修之领毅后军司马坐

长置吏仅免将军内史官毅西镇江陵以为卫军司

马辅国将军南郡太守修之虽为毅将佐而深自结

高祖高祖讨毅先遣王镇恶袭江陵修之与谘议参

军任集之等并力战高祖宥之时遣朱龄石伐蜀修

之固求行高祖虑修之至蜀必多所诛残土人既与

毛氏有嫌亦当以死自固故不许还都除黄门侍郎

复为右卫将军修之不信鬼神所至必焚除房庙时

蒋山庙中有佳牛好马修之并夺取之高祖讨司马

休之以为谘议参军冠军将军领南郡相高祖将伐

羌先遣修之复芍陂起田数千顷及至彭城又使营

立府舍转相国右司马将军如故时洛阳已平即本

号为河南河内二郡太守行西州事戍洛阳修治城

垒高祖既至案行善之赐衣服玩好当时计直二千

万先是刘敬宣女嫁高祖赐钱三百万杂彩千匹时

人并以为厚赐王镇恶死修之代为安西司马将军

如故值桂阳公义真已发长安为佛佛卤所邀军败

修之与义真相失走将免矣始登一&#&#甚高峻右

卫军人叛走已上&#尝为修之所罚者以戟掷之伤

额因坠&#遂为佛佛所擒佛佛死其子赫连昌为北

魏托跋焘所获修之并没初修之在洛敬事嵩高山

寇道士道士为焘所信敬营护之故得不死迁于平

城修之尝为羊羹以荐魏尚书尚书以为绝味献之

于焘焘大喜以修之为太官令稍被亲宠遂为尚书

光禄大夫南郡公太官令尚书如故其后朱修之没

卤亦为焘所宠修之相得甚欢修之问南国当权者

为谁朱修之答云殷景仁修之笑曰吾昔在南殷尚

幼少我得归罪之日便应巾鞴到门邪经年不忍问

家消息久之乃讯访修之具答并云贤子元矫甚能

自处为时人所称修之悲不得言直视良久乃长叹

曰呜呼自此一不复反初荒人去来言修之劝诱焘

侵边并教焘以中国礼制太祖甚疑责之修之后得

还具相申理上意乃释修之在魏多畜妻妾男女甚

多元嘉二十三年死于魏时年七十二元矫历宛陵

江乘溧阳令

蒯恩

按宋书本传恩字道恩兰陵承人也高祖征孙恩县

差为征民充乙士使伐马刍恩常负大束兼倍余人

每舍刍于地叹曰大丈夫弯弓三石奈何充马士高

祖闻之即给器仗恩大喜自征妖贼常为先登多斩

首级既习战阵胆力过人诚心忠谨未尝有过失甚

见爱信于娄县战箭中左目从平京城进定京邑以

宁远将军领幢随振武将军道规西讨卤桓仙客克

偃月垒遂平江陵义熙二年贼张坚据应城反恩击

破之封都乡侯从伐广固又有战功卢循逼京邑恩

力战于查浦贼退走与王仲德等追破循别将范宗

民于南陵循既走还广州恩又领千余人随刘藩追

徐道覆于始兴斩之迁龙骧将军兰陵太守高祖西

征刘毅恩与王镇恶轻军袭江陵事在镇恶传以本

官为太尉长兼行参军领众二千随益州刺史朱龄

石伐蜀至彭模恩所领居前大战自朝至日昃勇气

益奋贼破走进平成都擢为行参军改封北至县五

等男高祖伐司马休之及鲁宗之恩与建威将军徐

逵之前进逵之败没恩阵于堤下宗之子轨乘胜击

恩矢下如雨呼声震地恩整厉将士置阵坚严轨屡

冲之不动知不可攻乃退高祖善其能将军持重江

陵平定复追鲁轨于石城轨弃城走恩追至襄阳宗

之奔羌恩与诸将追讨至鲁阳关乃还恩自从征讨

每有危急辄率先诸将常陷坚破阵不避艰崄凡百

余战身被重疮高祖录其前后功劳封新宁县男食

邑五百户高祖世子为征卤将军恩以大府佐领中

兵参军随府转中兵参军高祖北伐留恩侍卫世子

命朝士与之交恩益自谦损与人语常呼位官而自

称为鄙人抚待士卒甚有纪纲众咸亲附之迁谘议

参军转辅国将军淮陵太守世子开府又为从事中

郎转司马将军太守如故入关迎桂阳公义真义真

还至青&#为佛佛卤所追恩断后力战连日义真前

军奔散恩军人亦尽为卤所执死于卤中子国才嗣

刘锺

按宋书本传锺字世之彭城彭城人也少孤依乡人

中山太守刘回共居幼有志力常慷慨于贫贱隆安

四年高祖伐孙恩锺愿从余姚浃口攻句章海盐娄

县皆摧坚陷阵每有战功为刘牢之镇北参军督护

高祖每有戎事锺不辞艰剧专心尽力甚见爱信义

旗将建高祖版锺为郡主簿明日从入京城将向京

邑高祖命曰预是彭沛乡人赴义者并可依刘主簿

于是立为义队恒在左右连战皆捷明日桓谦屯于

东陵卞范之屯覆舟山西高祖疑贼有伏兵顾视左

右止见锺谓之曰此山下当有伏兵卿可率部下稍

往扑之锺应声驰进果有伏兵数百一时奔走桓元

西奔其夕高祖止桓谦故营遣锺宿据东府转镇军

参军督护桓歆寇历阳遣锺助豫州刺史魏咏之讨

之歆即奔迸除南齐国内史封安县五等侯自陈情

事改葬父祖及亲属十丧高祖厚加资给转骑长史

兼行参军司马叔璠与彭城刘谥刘怀玉等自蕃城

攻邹山鲁郡太守徐邕失守锺率军讨平之从征广

固孟龙符陷没锺率左右直入取其尸而反除振武

将军中兵参军代龙符领广州太守卢循逼京邑徐

赤军违处分败于南岸锺率麾下拒栅身被重创贼

不得入循南走锺与辅国将军王仲德追之循先留

别帅范宗民以精兵高舰据南陵夹屯两岸锺自行

觇贼天雾贼钩得其舸锺因率左右舰攻户贼遽闭

户距之锺乃徐还与仲德攻崇民崇民败走锺追讨

百里烧其船乘又随刘藩追徐道覆于始兴斩之补

太尉行参军宁朔将军下邳太守代孟怀玉领石头

戍事高祖讨刘毅锺率军继王镇恶江陵平定仍随

朱龄石伐蜀为前锋由外水至于彭模去成都二百

里伪冠军征讨督护谯亢等两岸连营层楼重栅众

号三万锺于时脚疾不能行龄石乃诣锺谋曰今天

时盛热而贼严兵固险攻之未必可拔祗增疲困计

其人情恇挠必不久安且欲养锐息兵以伺其隙隙

而乘之乃可捷事然决机两陈公本有所委卿意谓

何锺曰不然前扬声言大众向内水谯道福不敢舍

涪城今重军卒至出其不意蜀人已破胆矣贼今阻

兵守险是其惧不敢战非能持久坚守也因其凶惧

尽锐攻之其势必克鼓行而进成都必不能守矣今

若缓兵相守彼将知人虚实涪军忽并来力拒我人

情既安良将又集此求战不获军食无资当为蜀子

掳耳龄石从之明日进攻陷其二城斩其大将侯辉

谯诜径平成都以广固功封永新县男食邑五百户

迁给事中太尉参军事龙骧将军高阳内史领石头

戍事高祖讨司马休之前军将军道怜留镇东府领

屯兵冶亭群盗数百夜袭锺垒拒击破之时大军外

讨京邑扰惧锺以不能镇遏降号建威将军平蜀功

应封四百户男以先有封爵减户以赐次子敬顺高

昌县男食邑百户寻复本号龙骧将军十二年高祖

北伐复留镇居守增其兵力又命府置佐史荆州刺

史道怜献名马三匹并精丽乘具高祖悉以赐锺三

子十四年迁右卫将军龙骧将军如故元熙元年卒

时年四十三子敬义嗣

虞丘进

按宋书本传丘进字豫之东海剡人也少时随谢元

讨苻坚有功封关内侯隆安中从高祖征孙恩戍句

章城被围数十日无日不战身被数创至余姚呵浦

破贼张骠追至海盐故治及娄县于蒲涛口与孙恩

水战又被数创追恩至&#州又至石鹿头还海盐大

柱频战有功元兴元年又从高祖东征临海于石步

固与卢循相守二十余日二年又从高祖至东阳破

徐道覆其年又至临松穴破贼追至永嘉千江又至

安固累战皆有功三年从平京城定京邑除燕国内

史义熙二年除龙骧将军封龙川县五等侯从高祖

伐广固于临胊破贼卢循逼京邑孟昶诸葛长民等

建议奉天子过江进廷议不可面折昶等高祖甚嘉

之献计伐树树栅石头除鄱阳太守将军如故统马

步十八队于东道出鄱阳至五亩峤循遣将英纠为

上饶令千余人守故城进攻破之循又遣童敏之为

鄱阳太守据郡进从余干步道趣鄱阳敏之退走追

破之斩首数百复随刘藩至始兴讨斩徐道覆八年

除宁蛮护军寻阳太守领文武二年从征刘毅事平

补太尉行参军寻加振威将军九年以前后功封望

蔡县男食邑五百户加龙骧将军讨司马休之又有

战功军还除辅国将军山阳太守宋台令书除秦郡

太守督陈留郡事将军如故元熙二年宋王令书以

为高祖第四子义康右将军司马永初二年迁太子

右卫率明年卒官时年六十追论讨司马休之功进

爵为子增邑三百户子耕嗣

胡藩

按宋书本传藩字道序豫章南昌人也祖随散骑常

侍父仲任治书侍御史藩少孤居丧以毁称太守韩

伯见谓藩叔尚书少广曰卿此侄当以义烈成名州

府辟召不就须二弟冠婚毕乃参郗恢征卤军事时

殷仲堪为荆州刺史藩外兄罗仚生为仲堪参军藩

请假还过江陵省仚生仲堪要藩相见接待甚厚藩

因说仲堪曰桓元意趣不常每怏怏于失职节下崇

待太过非将来之计也仲堪色不悦藩退而谓仚生

曰倒戈授人必至之祸若不早规去就后悔无及元

自夏口袭仲堪藩参元后军军事仲堪败仚生果以

附从及祸藩转参太尉将军相国军事义旗起元战

败将出奔藩于南掖门捉元马控曰今羽林射手犹

有八百皆是义故西人一旦舍此欲归可复得乎元

直以马鞭指天而已于是奔散相失追及元于芜湖

元见藩喜谓张须无曰卿州故为多士今乃复见王

叔治桑落之战藩舰被烧全铠入水潜行三十许步

方得登岸义军既迫不复得西乃还家高祖素闻藩

直言于殷氏又为元尽节召为员外散骑侍郎参军

军事从征鲜卑贼屯聚临胊藩言于高祖曰贼屯军

城外留守必寡今往取其城而斩其旗帜此韩信所

以克赵也高祖乃遣檀韶与藩等潜往既至即克其

城贼见城陷一时奔走还保广固累月将拔之夜佐

史并集忽有鸟大如鹅苍黑色飞入高祖帐里皆骇

愕以为不祥藩起贺曰苍黑者北方之色北方归我

大吉之祥也明旦攻城陷之从讨卢循于左里频战

有功封吴平县五等子除正员郎寻转宁远将军鄱

阳太守从伐刘毅毅初当之荆州表求东道还京辞

墓去都数十里不过拜阙高祖出倪塘会之藩劝于

坐杀毅高祖不从至是谓藩曰昔从卿倪塘之谋无

今举也又从征司马休之复为参军加建武将军领

游军于江津徐逵之败没高祖怒甚即日于马头岸

渡江而江津岸峭壁立数丈休之临岸置阵无由可

登高祖呼藩令上藩有疑色高祖奋怒命左右录来

欲斩之藩不受命顾曰藩宁前死耳以刀头穿岸少

容脚指于是径上随之者稍多既得登岸殊死战贼

不能当引退因而乘之一时奔散高祖伐羌假藩宁

朔将军参太尉军事统别军至河东暴风漂藩重舰

渡北岸北魏牵得此舰取其器物藩气厉心愤率左

右十二人乘小船径往河北贼骑五六百见藩来并

笑之藩素善射登岸射贼应弦而倒者十许人贼皆

奔退悉收所失而反又遣藩及朱超石等追北魏于

平城魏骑数重藩及超石所领皆割配新军不盈五

千率厉力战大破之又与超石等击姚业于蒲&#超

石失利退还藩收超石所舍资实徐行而反业不敢

追高祖还彭城参相国军事时卢循余党与苏淫贼

大相聚结以为始兴相论平司马休之及广固功封

阳山县男食邑五百户少帝景平元年坐守东府开

掖门免官寻复其职四年迁建武将军江夏内史七

年征为游击将军到彦之北伐南兖州刺史长沙王

义欣进据彭城藩出戍广陵行府州事转太子左卫

率十年卒时年六十二谥曰壮侯子隆世嗣

刘康祖

按宋书本传康祖彭城吕人世居京口伯父简之有

志干为高祖所知高祖将谋兴复收集才力之士尝

再造简之值有宾客简之悟其意谓弟虔之曰刘下

邳频再来必当有意既不得共语汝可试往见之既

至高祖已克京城虔之即便投义简之闻之杀耕牛

会聚徒众率以赴高祖简之历官至通直常侍少府

太尉咨议参军简之弟谦之好学撰晋纪二十卷义

熙末为始兴相东海人徐道期流寓广州无士行为

侨旧所陵侮因刺史谢欣死合率群不逞之徒作乱

攻没州城杀士庶素憾者百余倾府库招集亡命出

攻始兴谦之破走之进平广州诛其党与仍行州事

即以为振威将军广州刺史后为大中大夫虔之&#

节不营产业轻财好施高祖西征司马休之鲁宗之

等遣参军檀道济朱超石步骑出襄阳虔之时为江

夏相率府郡兵力出涢城屯三连立桥聚粮以待道

济等积日不至为宗之子轨所袭众寡不敌参军孙

长庸流涕劝还军虔之厉色曰我仗顺伐&#理无不

克如其不幸命也战败见杀追赠梁秦二州刺史封

新康县男食邑五百户康祖虔之子也袭封为长沙

王义欣镇军参军转员外散骑侍郎便弓马膂力绝

人在闾里不治士业以浮荡蒱酒为事每犯法为郡

县所录辄越屋逾墙莫之能禽夜入人家为有司所

围守康祖突围而出并莫敢追因夜还京口半夕便

至明日守门诣府州要职俄而建康移书录之府州

执事者并证康祖其夕在京口遂见无恙前后屡被

纠劾太祖以勋臣子每原贷之为员外郎十年再坐

樗蒱戏免转太子左积弩将军随射声校尉裴方明

西征仇池与方明同下廷尉康祖免官顷之世祖为

豫州刺史镇历阳以康祖为征卤中兵参军既被委

任折节自修转太子翊军校尉久之迁南平王铄安

蛮府司马元嘉二十一年春北魏拓跋焘亲率大众

攻围汝南太祖遣诸军救援康祖总统为前驱军次

新蔡与魏战俱前百余里济融水魏众大至奋击破

之斩伪殿中尚书任城公乞地真去县瓠四十里焘

烧营退走转左军将军太祖欲大举北伐康祖以岁

月已晚请待明年上以河北义徒并起若顿兵一周

沮向义之志不许其年秋萧斌王元沈庆之等入

河康祖率豫州军出许洛元等败归魏引大众南

渡南平王铄在寿阳上虑为魏所围召康祖速反康

祖回军未至寿阳数十里会魏永昌王库仁真以长

安之众八万骑与康祖相及于尉武康祖凡有八千

人军副胡盛之欲附山依险间行取至康祖怒曰吾

受命本朝清荡河洛寇今自送不复远劳王师犬羊

虽多实易摧灭吾兵精器练去寿阳裁数十里援军

寻至亦何患乎乃结车营而进魏四面来攻大战一

日一夜杀掳填积魏分众为三且休且战以骑负草

烧车营康祖率厉将士无不一当百掳死者大半会

矢中颈死于是大败举营沦覆为魏所杀尽自免者

裁数十人魏传康祖首示彭城面如生胡盛之为魏

生擒拓跋焘宠之常在左右盛之有勇力初为长沙

王义欣镇军参军督护讨劫谯郡县西劫有马步七

十逃隐深榛盛之挺身独进手斩五十八级二十八

年诏曰康祖班师尉武戎律靡忒对众以寡歼殄大

半猛气云腾志申力屈没世徇节良可嘉悼宜加甄

宠以旌忠烈可赠益州刺史谥曰壮

垣护之

按宋书本传护之字彦宗略阳桓道人也祖敞仕苻

氏为长乐国郎中令慕容德入青州以敞为车骑长

史德兄子超袭伪位伯父遵父苗复见委任遵为尚

书苗京兆太守高祖围广固遵苗逾城归降并以为

太尉行参军太祖元嘉中遵为员外散骑常侍苗屯

骑校尉护之少倜傥不拘小节形状短陋而气干强

果从高祖征司马休之为世子中军府长史兼行参

军永初中补奉朝请元嘉初为殿中将军随到彦之

北伐彦之将回师护之为书谏曰外闻节下欲回师

反&#窃所不同何者残寇畏威望风奔迸八载侵地

不战克复方当长驱朔漠穷扫遗丑况乃自送无假

远劳宣使竺灵秀速进滑台助朱修之固守节下大

军进拟河北则牢落游魂自然奔退且昔人有连年

攻战失众乏粮者犹张胆争前莫肯轻退况今青州

丰穰济漕流通士马饱逸威力无损若空弃滑台坐

丧成业岂是朝廷受任之旨彦之不纳散败而归太

祖闻而善之以补江夏王义恭征北行参军北高平

太守以载禁物系尚方久之蒙宥又补衡阳王义季

征北长流参军迁宣威将军锺离太守随王元谟入

河元谟攻滑台护之百舸为前锋进据石济石济在

滑台西南百二十里及魏救至又驰书劝元谟急攻

曰昔武皇攻广固死没者亦众况事殊曩日岂得计

士众伤疲愿以屠城为急不从元谟败退不暇报护

之护之闻知而魏悉已牵元谟水军大艚连以铁&#

三重断河欲以绝护之路河水迅急护之中流而下

每至铁&#以长柯斧断之魏不能禁唯失一舸余舸

并全留戍靡沟城还为江夏王义恭骠骑户曹参军

戍淮阴加建武将军领济北太守率二千人复随张

永攻碻磝先据委粟津魏壮道隽与伪尚书伏连来

援碻磝护之拒之贼因引军东去萧思话遣护之迎

军至梁山伪尚书韩元兴率精骑卒至护之依险拒

战斩其都军长史甲首数十贼乃退思话将引还诳

护之云沈庆之救军垂至可急于济口立桥护之揣

知其意即分遣白丁思话复令度河戍乞活堡以防

众军三十年春太祖崩还屯历下闻世祖入讨率所

领驰赴上嘉之以为督冀州之济南乐安太原三郡

诸军事宁远将军冀州刺史孝建元年南郡王义宣

反兖州刺史徐遗宝护之妻弟也远相连结与护之

书劝使同逆护之驰使以闻遗宝时戍湖陆护之留

子恭祖守历城自率步骑袭遗宝道经邹山破其别

戍未至湖陆六十里遗宝焚城西走兖土既定征为

游击将军随沈庆之等击鲁爽加辅国将军义宣率

大众至梁山与王元谟相持柳元景率护之及护之

弟询之柳叔仁郑琨等诸军出镇新亭元谟见贼强

盛遣司马管法济求救甚急上遣元景等进据南州

护之水军先发贼遣将庞法起率众袭姑孰适值护

之郑琨等至奋击大破之斩获及投水死略尽元谟

驰信告元景曰西城不守唯余东城众寡相悬请退

还姑孰更议进取元景不许将悉众赴救护之劝分

军援之元景然其计乃以精兵配护之赴梁山及战

护之见贼舟舰累水谓元谟曰今当以火平之即使

队主张谈等烧贼舰风猛水急贼军以此奔散梁山

平护之率军追讨会朱修之以平江陵至寻阳而还

迁督徐兖二州豫州之梁郡诸军事宁朔将军徐州

刺史封益阳县侯食邑千户弟询之骁敢有气力元

凶夙闻其名以副辅国将军张柬时张超首行大逆

亦领军隶柬询之规杀之虑柬宿有此志又测询之

同否互相观察会超来论事柬色动询之觉之即共

定谋遣信召超超疑之不至改宿他所询之不知其

移径斫之杀其仆于&#因与柬南奔柬溺淮死询之

得至时世祖已即位以为积弩将军梁山之役力战

为流矢所中死追赠冀州刺史二年护之坐论功挟

私免官复为游击将军俄迁大司马辅国将军领南

东海太守未拜复督青冀二州诸军事宁远将军青

冀二州刺史镇历城明年进号宁朔将军进督徐州

之东莞

阙

二郡军事世祖以历下要害欲移青州并

镇历城议者多异护之曰青州北有河济又多陂泽

非卤所向每来寇掠必由历城二州并镇此经远之

略也北又近河归顺者易近息民患远申王威安边

之上计也由是遂定大明二年征为右卫将军还于

道闻司空竟陵王诞于广陵反叛护之即率部曲受

车骑大将军沈庆之节度事平转西阳王子尚抚军

司马临淮太守明年出为使持节督豫司二州诸军

事辅国将军豫州刺史淮南太守复隶沈庆之伐西

阳蛮护之所莅多聚敛贿货充积七年坐下狱免官

明年复起为太中大夫未拜其年卒时年七十谥曰

壮侯前废帝永光元年追赠冠军将军豫州刺史子

承祖嗣

张兴世

按宋书本传兴世字文德竟陵竟陵人也本单名世

太宗益为兴世少时家贫南郡宗珍之为竟陵郡兴

世依之为客竟陵旧置军府以补参军督护不就白

衣随王元伐蛮每战辄有禽获元旧部曲诸将

不及也甚奇之兴世还都白太祖称其胆力后随世

祖镇寻阳以补南中参军督护入讨元凶隶柳元景

为前锋事定转员外将军领从队南郡王义宣反又

随元出梁山有战功除建平王宏中军行参军领

长刀又隶西平王子尚为直卫坐从子尚入台弃仗

游走下狱免官复以白衣充直卫大明末除员外散

骑侍郎仍除宣威将军随郡太守未行太宗即位四

方反叛进兴世号龙骧将军领水军拒南贼于赭圻

筑二城于湖口伪龙骧将军陈庆领舸于前为游军

兴世率龙骧将军佼长生董凯之攻克二城因击庆

庆战大败投水死者数千人时台军据赭圻南贼屯

尾相持久不决兴世建议曰贼据上流兵强地胜

我今虽相持有余而制敌不足今若以兵数千潜出

其上因险自固随宜断截使其首尾周遑进退疑沮

中流一梗粮运自艰制贼之奇莫过于此沈攸之吴

喜并赞其计时豫州刺史殷琰之据寿阳同逆为刘

&#所攻南贼遣庞孟&#率军助琰刘&#遣信求援甚

急建安王休仁欲遣兴世救之问沈攸之攸之曰孟

&#蚁寇必无能为遣别将马步数千足以相制若有

意外且以江西饵之上流若据不忧不殄兴世之行

是安危大机必不可辍乃遣段佛荣等援&#兴世欲

率所领直取大雷而军旅未集不足分张会薛索儿

平定太宗使张永以步骑五千留戍盱眙余众二万

人悉遣南讨山阳又寻平征阮佃夫所领诸军悉还

南伐众军大集乃分战士七千配兴世兴世乃令轻

舸溯流而上旋复回还一二日中辄复如此使贼不

为之备刘胡闻兴世欲上笑之曰我尚不敢越彼下

取扬州张兴世何物人欲轻据我上兴世谓攸之等

曰上流惟有钱溪可据地既险要江又甚狭去大众

不远应赴无难江有洄洑船下必来泊岸有横浦可

以藏船舸二三为宜乃夜渡湖口至散头因复回下

疑之其夜四更值风乃举帆直前贼亦遣胡灵秀诸

军于东岸相翼而上兴世夕住景江浦宿贼亦不进

夜潜遣黄道摽领七十舸径据钱溪营立城柴明旦

兴世与军齐集停一宿刘胡自领水步二十六军平

旦来攻将士欲迎击之兴世禁曰贼来尚远而气盛

矢骤骤既力尽盛亦易衰此曹刿之所以破齐也令

将士不得妄动治城如故俄而贼来转近舫入洄洑

兴世乃命寿寂之任农夫率壮士数百击之众军相

继进胡于是败走斩级数百投水者甚众胡收军而

下时兴世城垒未固司徒建安王休仁虑贼并力更

攻钱溪欲分其形势命沈攸之吴喜佼长生刘灵遗

等以皮舰二十攻贼浓湖苦战连日斩获千数是日

刘胡果率众军欲更攻兴世未至钱溪数十里袁顗

以浓湖之急遽追之钱溪城柴由此得立贼连战转

败兴世又遏其粮道寻阳遣运至南陵不敢下贼众

渐饥刘胡乃遣顗安北府司马伪右军沈仲玉领千

人步取南陵迎接粮运仲玉至南陵领米三十万斛

钱布数十舫竖榜为城规欲突过行至贵口不敢进

遣间信报胡令遣重军援接兴世寿寂之任农夫李

安民等三千人至贵口击之与仲玉相值交战尽日

仲玉走还顗营悉掳其资实贼众大败震胡弃军遁

走顗仍亦奔散兴世率军追讨与吴喜共平江陵迁

左军将军寻为督豫司二州南豫州六郡诸军事封

作唐县侯食邑千户征为游击将军海道北伐假辅

国将军加节置佐无功而还四年迁太子右卫率又

以本官领骁骑将军与左卫将军沈攸之参员置五

年转左卫将军六年中领军刘&#当镇广陵兴世权

兼领军泰豫元年为持节督雍梁南北秦郢州之竟

陵随二郡诸军事冠军将军雍州刺史寻加宁蛮校

尉桂阳王休范反兴世遣军赴朝廷未发而事平进

号征卤将军废帝元徽三年征为通直散骑常侍左

卫将军五年以疾病徙光禄大夫常侍如故顺帝升

明二年卒时年五十九追赠本官兴世居临沔水沔

水自襄阳以下至于九江二千里中先无洲屿兴世

初生当其门前水中一旦忽生洲年年渐大及至兴

世为方伯而洲上遂十余顷父仲子由兴世致位给

事兴世欲将往襄阳爱恋乡里不肯去尝谓兴世我

虽田舍老公乐闻鼓角可送一部行田时吹之兴世

素恭谨畏法宪譬之曰此是太子鼓角非田舍老公

所吹兴世欲拜墓仲子谓曰汝卫从太多先人必当

惊怖兴世减撤而后行兴世子欣业当嗣封会齐受

禅国除

宗&#

按宋书本传&#字元干南阳人也叔父炳高尚不仕

&#年少时炳问其志&#曰愿乘长风破万里浪炳曰

汝不富贵即破我家矣兄泌娶妻始入门夜被劫&#

年十四挺身拒贼贼十余人皆披散不得入室时天

下无事士人并以文义为业炳素高节诸子群从皆

好学而&#独任气好武故不为乡曲所称江夏王义

恭为征北将军南兖州刺史&#随镇广陵时从兄绮

为征北府主簿绮尝入直而给吏牛泰与绮妾私通

&#杀泰绮壮其意不责也元嘉二十二年伐林邑&#

自奋请行义恭举&#有胆勇乃除振武将军为安西

参军萧景宪军副随交州刺史檀和之围区粟城林

邑遣将范毗沙达来救区粟和之遣偏军拒之为贼

所败又遣&#&#乃分军为数道偃旗潜进讨破之拔

区粟入象浦林邑王范阳迈倾国来拒以具装被象

前后无际士卒不能当&#曰吾闻师子威服百兽乃

制其形与象相御象果惊奔众因溃散遂克林邑收

其异宝杂物不可胜计&#一无所取衣栉萧然文帝

甚嘉之后为随郡太守雍州蛮屡为寇建威将军沈

庆之率&#及柳元景等诸将分道攻之群蛮大溃又

南新郡蛮帅田彦生率部曲反叛焚烧郡城屯据白

杨山元景攻之未能下&#率其所领先登众军随之

群蛮由是畏服二十年孝武伐元凶以&#为南中郎

谘议参军领中兵孝武即位以为左卫将军封洮阳

侯功次柳元景孝建中累迁豫州刺史监五州诸军

事先是乡人庾业家甚富豪方丈之膳以待宾客而

&#至设以菜葅粟谓客曰宗军人惯啖粗食&#致

饱而去至是业为&#长史带梁郡&#待之甚厚不以

前事为嫌大明三年竟陵王诞据广陵反&#表求赴

讨乘驿诣都面受节度上停舆慰勉&#耸跃数十左

右顾盻上壮之及行隶车骑大将军沈庆之初诞诳

其众云宗&#助我及&#至跃马绕城呼曰我宗&#也

事平入为左卫将军五年从猎堕马脚折不堪朝直

以为光禄大夫加金紫&#有佳牛堪进御官买不肯

卖坐免官明年复职废帝即位为宁蛮校尉雍州刺

史加都督卒赠征西将军谥曰肃侯太始二年诏以

&#配食孝武庙子罗云卒子元宝嗣

王元谟

按宋书本传元谟字彦德太原祁人也六世祖宏河

东太守绵竹侯以从叔司徒允之难弃官北居新兴

仍为新兴雁门太守其自叙云尔祖牢仕慕容氏为

上谷太守陷慕容德居青州父秀早卒元谟幼而不

群世父蕤有知人常笑曰此儿气概高亮有太尉

彦云之风武帝临徐州辟为从事史与语异之少帝

末谢晦为荆州请为南蛮行参军武昌太守晦败以

非大帅见原元嘉中补长沙王义欣镇军中兵将军

领汝阴太守时魏攻陷滑台执朱修之以归元谟上

疏曰王途始开随复沦塞非惟天时抑亦人事虎牢

滑台岂惟将之不良抑亦本之不固本之不固皆由

民惮远役臣请以西阳之鲁阳襄阳之南乡发甲卒

分为两道直趣淆渑征士无远傜之思吏士有屡休

之歌若欲以东国之众经营牢洛道途既远独克实

难元谟每陈北侵之策上谓殷景仁曰闻王元谟陈

说使人有封狼居意后为兴安侯义宾辅国司马彭

城太守义宾薨元谟上表以彭城要兼水陆请以皇

子抚临州事乃以孝武出镇及大举北征以元谟为

宁朔将军前锋入河受辅国将军萧斌节度元谟向

碻磝戍主奔走遂围滑台积旬不克魏主拓跋焘率

大众号百万鞞鼓之声震动天地元谟军众亦盛器

械甚精而元谟专依所见多行杀戮初围城城内多

茅屋众求以火箭烧之元谟恐损亡军实不从城中

即撤坏之空地以为窟室及魏救将至众请发车为

营又不从将士多离怨又营货利一匹布责人八百

&#以此倍失人心及拓跋焘军至乃奔退麾下散亡

略尽萧斌将斩之沈庆之固谏曰佛狸威震天下控

弦百万岂元谟所能当且杀战将以自弱非良计也

斌乃止初元谟始将见杀梦人告曰诵观音经千遍

则免既觉诵之得千遍明日将刑诵之不辍忽传呼

停刑遣代守碻磝江夏王义恭为征讨都督以为碻

磝不可守召令还为魏军所追大破之流矢中臂二

十八年正月还至历城义恭与元谟书曰闻因败为

成臂上金疮得非金印之征也元凶弒立元谟为益

州刺史孝武伐逆元谟遣济南太守垣护之将兵赴

义事平除徐州刺史加都督及南郡王义宣与江州

刺史臧质反朝廷假元谟辅国将军拜豫州刺史与

柳元景南讨军屯梁山夹岸筑偃月垒水陆待之义

宣遣刘谌之就臧质陈军城南元谟留老弱守城悉

精兵接战贼遂大溃加都督前将军封曲江县侯中

军司马刘冲之白孝武言元谟在梁山与义宣通谋

上意不能明使有司奏元谟多取宝货虚张战簿与

徐州刺史垣护之并免官寻复为豫州刺史淮上亡

命司马黑石推立夏侯方进为主改姓李名弘以惑

众元谟讨斩之迁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加都督雍土

多侨寓元谟请土断流民当时百姓不愿属籍罢之

其年元谟又令九品已上租使贫富相通境内莫不

嗟怨民间讹言元谟欲反时柳元景当权元景弟僧

景为新城太守以元景之势制令南阳顺阳上庸新

城诸郡并发兵讨元谟元谟令内外晏然以解众惑

驰启孝武具陈本末帝知其虚驰遣主书吴喜公抚

慰之又答曰梁山风尘初不介意君臣之际过足相

保聊复为笑伸卿眉头元谟性严未尝妄笑时人言

元谟眉头未曾伸故帝以此戏之后为金紫光禄大

夫领太常及建明堂以本官领起部尚书又领北选

孝武狎侮群臣随其状貌各有此类多须者谓之羊

颜师伯缺齿号之曰齴刘秀之俭吝呼为老悭黄门

侍郎宗灵秀体肥拜起不便每至集会多所赐与欲

其瞻谢倾踣以为欢笑又刻木作灵秀父光禄勋叔

献像送其家厅事柳元景垣护之并北人而元谟独

受老伧之目凡所称谓四方书疏亦如之尝为元谟

作四时诗曰堇荼供春膳粟浆充夏酱调秋菜

白醝解冬寒又宠一&#&#奴子名曰主常在左右令

以杖击群臣自柳元景以下皆罹其毒元谟寻迁平

北将军徐州刺史加都督时北土饥馑乃散私谷十

万斛牛千头以赈之转领军将军孝武崩与柳元景

等俱受顾命以外监事委元谟时朝政多阙元谟以

严直不容徙青冀二州刺史加都督少帝既诛颜师

伯柳元景等狂悖益甚以领军征元谟子侄咸劝称

疾元谟曰吾受先帝厚恩岂可畏祸苟免遂行及至

屡表谏诤又流涕请缓刑去杀以安元元少帝大怒

明帝即位礼遇甚优时四方反叛以元谟为大统领

水军南讨以脚疾听乘舆出入寻除大将军江州刺

史副司徒建安王于赭圻赐以诸葛亮筒袖铠顷之

为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领护军迁南豫州刺

史加都督元谟性严&#少恩而将军宗越御下更苛

酷军士谓之语曰宁作五年徒不逢王元谟元谟犹

自可宗越更杀我年八十一薨谥曰庄公子深早卒

子缋嗣

柳元景

按宋书本传元景字孝仁河东解人也曾祖卓自本

郡迁于襄阳官至汝南太守祖恬西河太守父凭冯

翊太守元景少便弓马数随父伐蛮以勇称寡言有

器质荆州刺史谢晦闻其名要之未及往而晦败雍

州刺史刘道产深爱其能元景时居父忧未得加命

会荆州刺史江夏王义恭召之道产谓曰久见屈今

贵王有召难辄相留乖意以为惘惘服阕补江夏王

国中军将军迁殿中将军复为义恭司空行参军随

府转司徒太尉城局参军太祖见又嘉之先是刘道

产在雍州有惠化远蛮悉归怀皆出缘沔为村落户

口殷盛及道产死群蛮大为寇暴世祖西镇襄阳义

恭以元景为将帅即以为广威将军随郡太守既至

而蛮断驿道欲来攻郡郡内少粮器仗又乏元景设

方略得六七百人分五百人屯驿道或曰蛮将逼城

不宜分众元景曰蛮闻郡遣重戍岂悟城内兵少且

表里合攻于计为长会蛮垂至乃使驿道为备潜出

其后戒曰火举驰进前后俱发蛮众惊扰投郧水死

者千余人斩获数百郡境肃然无复寇抄朱修之讨

蛮元景又与之俱后又副沈庆之征郧山进克太阳

除世祖安北府中兵参军随王诞镇襄阳为后军中

兵参军及朝廷大举北讨使诸镇各出军二十七年

八月诞遣振威将军尹显祖出赀谷奋武将军鲁方

平建武将军薛安都略阳太守庞法起入卢氏广威

将军田义仁入鲁阳加元景建威将军总统群帅后

军外兵参军庞季明年已七十三秦之冠族羌人多

附之求入长安招怀关陕乃自赀谷入卢氏卢氏人

赵难纳之弘农强门先有内附意故委季明投之十

月鲁方平薛安都法起进次白亭时元景犹未发

法起率方平安都诸军前入自修阳亭出熊耳山季

明进达高门木城值永昌王入弘农乃回还卢氏据

险自固顷之招卢氏少年进入宜阳苟公谷以扇动

义心元景以其月率军继进闰月法起安都方平诸

军入卢氏斩县令李封以赵难为卢氏令加奋武将

军难驱率义徒以为众军乡导法起等度铁岭山次

开方口季明出自木城与法起相会元景大军次臼

口以前锋深入悬军无继驰遣尹显祖入卢氏以为

军援元景以军食不足难可旷日迟久乃束马悬车

引军上百丈崖出温谷以入卢氏法起诸军进次方

伯去弘农城五里贼遣兵二千余人觇候法起纵

兵夹射之贼骑退走诸军造攻具进兵城下伪弘农

太守李初古拔婴城自固法起安都方平诸军鼓噪

以陵城李明赵难并率义徒相继而进冲车四临数

道俱攻士皆殊死战莫不奋勇争先时初古拔父子

据南门督其处距战弘农人之在城内者三千余人

于北楼竖白幡或射无金箭安都军副谭金薛系孝

率众先登生禽李初古拔父子二人鲁方平入南门

生禽伪郡丞百姓皆安堵元景引军度熊耳山安都

顿军弘农法起进据潼关季明率方平赵难军向陕

西七里谷殿中将军邓盛幢主刘骖乱使人入荒田

招宜阳人刘宽纠率合义徒二千余人共攻金门&#

屠之杀戍主李买得古拔子也为魏永昌王长史勇

冠等伦永昌闻其死若失左右手诞又遣长流行参

军姚范领三千人向弘农受元景节度十一月元景

率众至弘农营于开方口仍以元景为弘农太守置

吏佐初安都留屯弘农而诸军已进陕元景既到谓

安都曰无为坐守空城而令庞公深入此非计也宜

急进军可与显祖并兵就之吾须督租毕寻后引也

众并造陕下即入郭城列营于城内以逼之并大造

攻具贼城临河为固恃险自守季明安都方平显祖

赵难诸军频三攻未拔魏洛州刺史地河公张是提

众二万度崤来救安都方平各列阵城南以待之显

祖勒精卒以为后柱季明率高明宣阳义兵当南门

而阵赵难领卢氏乐从少年与季明为犄角贼兵大

合轻骑挑战安都瞋目横矛单骑突阵四向奋击左

右皆辟易不能当杀伤不可胜数于是众军并鼓噪

俱前士皆殊死战魏初纵突骑众军患之安都怒甚

乃脱兜鍪解所带铠唯着绛衲两当械马亦去具装

驰奔以入贼阵猛气咆哮所向无前当其锋者无不

应刃而倒贼忿之夹射不能中如是者数四每一入

众无不披靡初元景令将鲁元保守函谷关贼众既

盛元保不能自固乃率所领作函箱阵多列旗帜缘

险而还正会安都诸军与贼交战三掳郎将见元保

军从山下以为元景大众至日且暮贼于是奔退骑

多得入城贼之将至也方平遣驿骑告元景时军粮

尽各余数日食元景方督义租并上驴马以为运粮

之计而方平信至元景遣军副柳元怙简步骑二千

以赴陕急卷甲兼行一宿而至诘朝贼众又出列阵

于城外方平诸军并成列安都并领马军方平悉勒

步卒左右犄角之余诸义军并于城西南列敶方平

谓安都曰今勍敌在前坚城在后是吾取死之日卿

若不进吾当斩卿我若不进卿当斩我也安都曰善

卿言是也我岂惜身命乎遂合战时元怙方至悉偃

旗鼓士马皆衔枚潜师伏甲而进贼未之觉也方平

等方与魏交锋而元怙勒众从城南门函道直出北

向结敶旌旗甚盛鼓噪而前出贼不意魏众大骇元

怙与幢主宗越率手下猛骑以冲贼陈一军皆驰之

安都方平等督诸军一时齐奋士卒无不用命安都

不堪其愤横矛直前出入贼阵杀伤者甚多流血凝

肘矛折易之复入军副谭金率骑从而奔之自诘旦

而战至于日昃魏众大溃斩张是提又斩三千余级

投河赴堑死者甚众面缚军门者二千余人元景轻

骑晨至魏兵之面缚者多河内人元景诘之曰汝等

怨王泽不浃请命无所今并为魏尽力便是本无善

心顺附者存拯从恶者诛灭欲知王师正如此尔皆

曰虐魏见驱后出赤族以骑蹙步未战先死此亲将

军所见非敢背中国也诸将欲尽杀之元景以为不

可曰今王旗北扫当令仁声先路乃悉释而遣之家

在关里者符守关诸军听出皆称万岁而去诞以崤

陕既定其地宜抚以弘农刘宽&#行东弘农太守给

元景鼓吹一部法起率众次于潼关先是建义将军

华山太守刘槐纠合义兵攻关城拔之力少不固顷

之又集众以应王师法起次潼关槐亦至贼关城戍

主娄须望旗奔溃魏众溺于河者甚众法起与槐即

据潼关魏蒲城镇遣伪帅何难于封陵列三营以

拟法起法起长驱入关行王檀故垒魏谓直向长安

何难率众欲济河以截军后法起回军临河纵兵射

之贼退散关中诸义徒并处处锋起四山羌胡咸皆

请奋诞又遣阳武将军康元抚领二千人出上洛受

元景节度援方平于函谷元景去贼众向关时军中

食尽元景回据白杨岭贼定未至更下山进弘农入

湖关口魏蒲阪戍主沃州刺史杜道生率众二万至

阌乡水去湖关一百二十里元景募精勇一千人夜

斫贼营迷失道天晓而反道生率手下骁锐纵兵射

之锋刃既交魏又奔散时北讨诸军王元谟等败退

魏遂深入太祖以元景不宜独进且令班师元景乃

率诸将自湖关度白杨岭出于长洲安都断后宗越

副之法起自潼关向商城与元景会季明亦从胡谷

南归并有功而入士马旌旗甚盛诞登城望之以鞍

下马迎元景除宁朔将军京兆广平二郡太守于樊

城立府舍率所领居之统行北蛮事庞季明为定蛮

长薛安都为后军行参军鲁方平为宁蛮参军臧质

为雍州除元景为冠军司马襄阳太守将军如故鲁

爽向虎牢复使元景率安都等北出至关城关城弃

戍走即据之元景至洪关欲进与安都济河攻杜道

生于蒲阪会爽退复还再出北讨威着于境外又使

率所领进西阳会伐五水蛮世祖入讨元凶以为谘

议参军领中兵加冠军将军太守如故配万人为前

锋宗&#薛安都等十三军皆隶焉元景与朝士书曰

国祸冤深凶人肆逆民神崩愤若无天地南中郎亲

率义师剪讨元恶司徒臧冠军并同大举舳舻千里

购赏之利备之元景不武忝任行间总勒精勇先锋

道路势乘上流众兼百倍诸贤奕世忠义身为国良

皆受遇先朝荷荣日久而拘逼寇廷莫由申效想闻

今问悲庆兼常大行届道廓清惟始企迟面对展雪

哀情时义军船率小陋虑水战不敌至芜湖元景大

喜倍道兼行闻石头出战舰乃于江宁步上于板桥

立栅以自固进据阴山遣薛安都率马军至南岸元

景潜至新亭依山建垒东西据险世祖复遣龙骧将

军行参军程天祚率众赴之天祚又于东南据高丘

屯寨栅凡归顺来奔者皆劝元景速进元景曰不然

理顺难恃同恶相济轻进无防实启寇心当倚我之

不可胜岂幸寇之不攻哉元景营垒未立为龙骧将

军詹叔儿觇知之劝劭出战不许经日乃水陆出军

劭自登朱雀门督战军至瓦官寺与义军游逻相逢

游逻退走贼遂薄垒劭以元景垒堑未立可得平地

决战既至柴栅已坚仓卒无攻具便使肉薄攻之元

景宿令军中曰鼓繁气易衰叫数力易竭但各衔枚

疾战一听吾营鼓音贼步将鲁秀王罗汉刘简之骑

将常伯与等及其士卒皆殊死战刘简之先攻西南

频得烧草舫略渡人程天祚柴未立亦为所摧王罗

汉等攻垒北门贼舰亦至元景水陆受敌意气弥强

麾下勇士悉遣出战左右唯留数人宣传分军助程

天祚天祚还得固柴因此破贼元景察贼衰竭乃命

开垒鼓噪以奔之贼众大溃赴淮死者甚多劭更率

余众自来攻垒复大破之其所杀伤过于前战劭手

斩退者不能禁奔还宫仅以身免萧斌被创简之收

兵而止陈犹未散元景复出薄之乃走竞投死马涧

涧为之满斩简之及军主姚叔艺王江宝朱明智诸

葛邈之等水军主褚湛之副刘道存并来归顺上至

新亭即位以元景为侍中领左卫将军转使持节监

雍梁南北秦四州荆州之竟陵随三郡诸军事前将

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上在巴口问元景事平何所

欲对曰若有过恩愿还乡里故有此授初臧质起义

以南谯王义宣暗弱易制欲相推奉潜报元景使率

所领西还元景即以质书呈世祖语其使曰臧冠军

当是未知殿下义举尔方应伐逆不容西还质以此

恨之及元景为雍州刺史质虑其为荆州后患建议

爪牙不宜远出上重违其言更以元景为护军将军

领石头戍事不拜徙领军将军加散骑常侍曲江县

公食邑三千户孝建元年正月鲁爽反遣左卫将军

王元讨之加元景抚军假节置佐后元复以为

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荆州之竟陵随二郡诸军事

抚军将军领宁蛮校尉雍州刺史持节如故臧质义

宣并反元南据梁山夹江为垒垣护之薛安都渡

据历阳元景出屯采石元闻贼盛遣司马管法济

求益兵上使元景进屯姑孰元景使将武念前进质

遣将法起袭姑孰值念至击破之法起单船走质

攻陷元西垒元使垣护之告元景曰今余东岸

万人贼军数倍强弱不敌谓宜还就节下协力当之

元景谓护之曰师有常刑不可先退贼众虽多猜而

不整今当卷甲赴之护之曰逆徒皆云南州三万人

而麾下裁十分之一若往造贼虚实立见则贼气成

矣元景纳其言悉遣精兵助元以羸弱居守所遣

军多张旗帜梁山望之如数万人皆曰京师兵悉至

于是克捷上遣丹阳尹颜竣宣旨慰劳与沈庆之俱

以本号开府仪同三司封晋安郡公邑如故先固让

开府仪同复为领军太子詹事加侍中寻转骠骑将

军本州大中正领军侍中如故大明二年复加开府

仪同三司又固让明年迁尚书令太子詹事侍中中

正如故以封在岭南秋输艰远改封巴东郡公五年

又命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侍中令中正如故

又让开府乃与沈庆之俱依晋密陵侯郑袤不受司

空故事事在庆之传六年进司空侍中令中正如故

又固让乃授侍中骠骑将军南兖州刺史留卫京师

世祖晏驾与太宰江夏王义恭尚书仆射颜师伯并

受遗诏辅幼主迁尚书令领丹阳尹侍中将军如故

给班剑二十人固辞班剑元景起自将帅及当朝理

务虽非所长而有弘雅之美时在朝勋要多事产业

惟元景独无所营南岸有数十亩菜园守园人卖得

钱二万送还宅元景曰我立此园种菜以供家中啖

尔乃复卖菜以取钱夺百姓之利邪以钱乞守园人

世祖严暴异常元景虽荷宠遇恒虑及祸太宰江夏

王义恭及诸大臣莫不重足屏气未尝敢私往来世

祖崩义恭元景等并相谓曰今日始免横死义恭与

义阳等诸王元景与颜师伯等常相驰逐声乐酣酒

以夜继昼前废帝少有凶德内不能平杀戴法兴后

悖情转露义恭元景等忧惧无计乃与师伯等谋废

帝立义恭日夜聚谋而持疑不能速决永光元年夏

元景迁使持节督南豫之宣城诸军事即本号开府

仪同三司南豫州刺史侍中如故未拜发觉帝亲率

宿卫兵自出讨之先称诏召元景左右奔告兵刃非

常元景知祸至整朝服乘车应召出门庭弟车骑司

马叔仁戎服率左右壮士数十人欲拒命元景苦禁

之既出巷军士大至下车受戮容色恬然时年六十

长子庆宗有干力而情性不伦世祖使元景送还襄

阳于道中赐死次子嗣宗豫章王子尚车骑从事中

郎嗣宗弟绍宗共宗孝宗文宗仲宗成宗季宗叔仁

弟卫军谘议参军僧珍等诸弟侄在京邑及襄阳从

死者数十人元景少子承及嗣宗子纂并在孕获全

太宗即位令曰故侍中尚书令骠骑大将军巴东郡

开国公新除开府仪同三司南豫州刺史元景风度

弘简体局深沈正义亮时恭素范物幽明道尽则首

赞孝图盛运开历则毗燮皇化方任孚汉辅业懋殷

衡而蜂豺肆滥显加祸毒冤动勋列悲深朝贵朕承

七庙之灵纂临宝业情典既申痛悼弥轸宜崇贲徽

册以旌忠懿可追赠使持节都督南豫江三州诸军

事太尉侍中刺史国公如故给班剑三十人羽葆鼓

吹一部谥曰忠烈

颜师伯

按宋书本传师伯字长渊琅邪临沂人东扬州刺史

竣族兄也父邵刚正有局力为谢晦所知晦为领军

以为司马废立之际与之参谋晦镇江陵请为咨议

参军领录事军府之务悉委焉邵虑晦将有祸求为

竟陵太守未及之郡值晦见讨晦与邵谋起兵拒朝

廷邵饮药死师伯少孤贫涉猎书传颇解声乐刘道

产为雍州以为辅国行参军弟师仲妻臧质女也质

为徐州辟师伯为主簿衡阳王义季代质为徐州质

荐师伯于义季义季即命为征西行参军兴安侯义

宾代义季世祖代义宾仍为辅国安北行参军王景

文时为咨议参军爱其谐敏进之世祖师伯因求杖

节乃以为徐州主簿善于附会大被知遇及去镇师

伯以主簿送故世祖镇寻阳启太祖请为南中郎府

主簿太祖不许谓典签曰中郎府主簿那得用颜师

伯世祖启为长流正佐太祖又曰朝廷不能除之郎

可自板亦不宜署长流世祖乃板为参军事署刑狱

及入讨元凶转主簿世祖践祚以为黄门侍郎随王

诞骠骑长史南郡太守改为骠骑大将军长史南濮

阳太守御史中丞臧质反出为宁远将军东阳太守

领兵置佐以备东道事宁复为黄门侍郎领步兵校

尉改领前军将军徙御史中丞迁侍中上以伐逆宁

乱事资群谋大明元年下诏曰昔岁国难方结疑懦

者众故散骑常侍太子右率庞秀之履崄能贞首畅

义节用使狡状先闻军备夙固丑逆时殄颇有力焉

追念厥诚无忘于怀侍中祭酒颜师伯侍中领射声

校尉袁愍孙豫章太守王谦之太子前中庶子领右

卫率张淹爰始入讨预参议谋契阔大难宜蒙殊报

秀之可封乐安县伯食邑六百户师伯平都县子愍

孙兴平县子谦之石阳县子淹广晋县子食邑各五

百户师伯迁右卫将军母忧去职二年起为持节督

青冀二州徐州之东安莞兖州之济北三郡诸军事

辅国将军青冀二州刺史其年北魏拓跋浚遣伪散

骑常侍镇西将军清水公拾贲敕文率众寇清口清

口戍主振威将军傅干爱率前员外将军周盘龙等

击大破之世祖遣虎贲主庞孟虬积射将军殷孝祖

等赴讨受师伯节度师伯遣中兵参军苟思达与孟

虬合力行达沙沟卤窟公五军公等马步数万迎

军拒战孟虬等奋击尽日孟虬手斩五军公卤于是

大奔孝祖又斩窟公赴水死者千计卤又遣河南

公黑水公济州公青州刺史张怀之等屯据济岸师

伯又遣中兵参军江方兴就傅干爱击破之斩河南

公树兰等卤别帅它门又遣万余人攻清口戍城干

爱方兴出城拒战即斩它门余众奔走卤清水公又

率二万人复来逼城干爱等出战又破之追奔至赤

龙门杀贼甚众上嘉其功诏曰寇驱率党类规暴边

塞辅国将军青冀二州刺史师伯宣略命师合变应

机济戍奋怒一月四捷支军异部骋勇齐效频枭名

王大歼群丑朕用嘉叹良深于怀可遣使慰劳并符

辅国府详考功最以时言上苟思达孟虬等又追

卤至杜梁卤众多四面俱合平南参军童太一及苟

思达等并单骑出荡应手披靡孟虬等继至卤乃散

走赴河死者甚多既而卤更合众大至孟虬等又破

之世祖又遣司空参军天生助师伯张怀之据縻沟

城师伯遣天生等破之怀之出城逆战天生率军主

刘怀珍白衣客朱士义殿中将军孟继祖等击之怀

之败走入城仅以身免继祖于阵遇害追赠郡守又

卤陇西王等屯据申城背济向河三面险固天生又

率众攻之朱士义等贯甲先登贼赴河死者无算即

日陷城卤天水公又攻乐安城建威将军平原乐安

二郡太守分武都与卜天生等拒击大破之卤乃奔

退追战克捷直至清口卤攻围傅干爱干爱随方拒

对孝祖等既至卤彻围遁走师伯进号征卤将军三

年竟陵王诞反师伯遣长史嵇元敬率五千人赴难

四年征为侍中领右军将军亲幸隆密群臣莫二迁

吏部尚书右军如故上不欲威柄在人亲览庶务前

后领选者唯奉行文书师伯专情独断奏无不可迁

侍中领右卫将军七年补尚书右仆射时分置二选

陈郡谢庄琅邪王昙生并为吏部尚书师伯子举周

旋寒人张奇为公车令上以奇资品不当使兼市买

丞以蔡道惠代之令史潘道栖褚道惠颜祎之元从

夫任淡之石道儿黄难周公选等抑道惠敕使奇先

到公车不施行奇兼市买丞事师伯坐以子领职庄

昙生免官道栖道惠弃市袆之等六人鞭杖一百师

伯寻领太子中庶子虽被黜挫受任如初世祖临崩

师伯受遗诏辅幼主尚书中事专以委之废帝即位

复还即真领卫尉师伯居权日久天下辐辏游其门

者爵位莫不逾分多纳货贿家产丰积伎妾声乐尽

天下之选园池第宅冠绝当时骄奢淫恣为衣冠所

嫉又迁尚书右仆射领丹阳尹废帝欲亲朝政发诏

转师伯为左仆射加散骑常侍以吏部尚书王景文

为右仆射夺其京尹又分台任师伯至是始惧寻与

太宰江夏王义恭柳元景同诛时年四十七六子并

幼皆见杀弟师仲中书郎晋陵太守师叔司徒主簿

南康相太宗即位诏曰故散骑常侍仆射领丹阳尹

平都县子师伯昔逢代运豫班荣赏遭罹厄会陨命

淫刑宗嗣殄绝良用矜悼但其心渎货宜贬赠典可

绍封社以慰冤魂谥曰荒子师仲子干继封齐受禅

国除

将帅部名臣列传二十二

宋三

沈庆之

按宋书本传庆之字弘先吴兴武康人也兄敞之为

赵伦之征卤参军击蛮有功庆之少有志力孙恩之

乱也遣人寇武康庆之未冠随乡族击之由是以勇

闻荒扰之后乡邑流散庆之躬耕陇亩勤苦自立年

三十未知名往襄阳省兄伦之见而赏之伦之子伯

符时为竟陵太守伦之命伯符版为宁远中兵参军

竟陵蛮屡为寇庆之为设规略每击破之伯符由此

致将帅之称伯符去郡又别讨西陵蛮不与庆之相

随无功而反永初二年庆之除殿中员外将军又随

伯符隶到彦之北伐伯符病归仍隶檀道济道济还

白太祖称庆之忠谨晓兵上使领队防东掖门稍得

引接出入禁省出戍钱塘新城及还领淮陵太守领

军将军刘湛之知之欲相引接谓之曰卿在省年月

久比当相论庆之正色曰下官在省十年自应得转

不复以此仰累寻转正员将军及湛之被收之夕上

开门召庆之庆之戎服履靺缚&#入上见而惊曰卿

何意乃尔急装庆之曰夜半唤队主不容缓服遣收

吴郡太守刘斌杀之迁始兴王浚后军行参军员外

散骑侍郎元嘉十九年雍州刺史刘道产卒群蛮大

动征西司马朱修之讨蛮失利以庆之为建威将军

率众助修之修之失律下狱庆之专军进讨大破缘

沔诸蛮禽生口七千人进征湖阳又获万余口迁广

陵王诞北中郎中兵参军领南东平太守又为世祖

抚军中兵参军世祖以本号为雍州随府西上时蛮

寇大甚水陆梗碍世祖停大堤不得进分军遣庆之

掩讨大破之降者二万口世祖至镇而驿道蛮反杀

深式还庆之又讨之王元谟领荆州王方回领台军

&#会平定诸山获七万余口郧山蛮最强盛鲁宗之

屡讨不能克庆之剪定之禽三万余口还京师复为

广陵王诞北中郎中兵参军加建威将军南济阴太

守雍州蛮又为寇庆之以将军太守复与随王诞入

沔既至襄阳率后军中兵参军柳元景随郡太守宗

&#振威将军刘颙司空参军鲁尚期安北参军顾彬

马文恭左军中兵参军萧景嗣前青州别驾崔目连

安蛮参军刘雍之奋威将军王景式等二万余人伐

沔北诸山蛮宗&#自新安道入太洪山元景从均水

据五水岭文恭出蔡阳口取赤系&#景式由延山下

向赤圻阪目连尚期诸军八道俱进庆之取五渠顿

破&#以为众军节度前后伐蛮皆山下安营以迫之

故蛮得据山为阻于矢石有用以是屡无功庆之乃

会诸军于茹丘山下谓众曰今若缘山列&#以攻之

则士马必损去岁蛮田大稔积谷重岩未有饥弊卒

难禽剪今令诸军各率所领以营于山上出其不意

诸蛮必恐恐而乘之可不战而获也于是诸军&#斩

山开道不与蛮战鼓噪上山冲其腹心先据险要诸

蛮震扰因其惧而围之莫不奔溃自冬至春因粮蛮

谷顷之南新郡蛮帅田彦生率部曲十封六千余人

反叛攻围郡城庆之遣元景率五千人赴之军未至

郡已被破焚烧城内仓储及廨舍荡尽并驱略降户

屯据白杨山元景追之至山下众军悉集围山数重

宗&#率其所领先登众军齐力急攻大破威震诸山

群蛮皆稽颡庆之患头风好着狐皮帽群蛮恶之号

曰苍头公每见庆之军辄畏惧曰苍头公已复来矣

庆之引军自茹丘山出检城大破诸山斩首三千级

掳生蛮二万八千余口降蛮三万五千口牛马七百

余头米粟九万余斛随王诞筑纳降受俘二城于白

楚庆之复率众军讨幸诸山犬羊蛮缘险筑重城施

门橹甚峻山多木石积以为礧立部曲建旌旗树长

帅铁马成群庆之连营山中开门相通又命诸军各

穿池于营内朝夕不外汲兼以防蛮之火顷之风甚

蛮夜下山人提一炬以烧营营内多幔屋及草庵火

至辄以池水灌灭诸军多出弓弩夹射之蛮散走庆

之令诸军斩山开道攻之而山高路险暑雨方盛乃

置东冈蜀山宜民西柴黄侥上夌六戍而还蛮被围

守日久并饥乏自后稍出归降庆之前后所获蛮并

移京邑以为营户二十七年迁太子步兵校尉其年

太祖将北讨庆之谏曰马步不敌为日已久矣请舍

远事且以檀到言之道济再行无功彦之失利而返

今料王元等未逾两将六军之盛不过往时将恐

重辱王师难以得志上曰小丑窃据河南修复王师

再屈自别有以亦由道济养寇自资彦之中涂疾动

魏所恃唯马夏水浩汗河水流通泛舟北指则碻磝

必走滑台小戍易可覆拔克此二戍馆谷吊民虎牢

洛阳自然不固比及冬间城守相接魏马过河便成

禽也庆之又固陈不可丹阳尹徐湛之吏部尚书江

湛并在坐上使湛之等难庆之庆之曰治国譬如治

家耕当问奴织当访婢陛下今欲伐国而与白面书

生辈谋之事何由济上大笑及北讨庆之副元向

碻磝戍主弃城走元围滑台庆之与萧斌留碻磝

仍领斌辅国司马元攻滑台积旬不拔魏主拓跋

焘率大众南向斌遣庆之率五千人救元庆之曰

元兵疲众老魏寇已逼各军营万人乃可进耳少

军轻往必无益也斌固遣令去会元退斌将斩之

庆之固谏乃止太祖后问何故谏斌杀元对曰诸

将奔退莫不惧罪自归而死将至逃散且大兵至未

宜自弱故以攻为便耳萧斌以前驱败绩欲死固碻

磝庆之曰夫深入寇境规求所欲退败如此何可久

住今青冀虚弱而坐守穷城若卤众东过清东非国

家有也碻磝孤绝复作朱修之滑台耳会诏使至不

许退诸将并谓宜留斌复问计于庆之庆之曰阃外

之事将所得专诏从远来事势已异节下有一范增

而不能用空议何施斌及坐者并笑曰沈公乃更学

问庆之厉声曰众人虽见古今不如下官耳学也元

自以退败求戍碻磝斌乃还历城申垣垣护之共

据清口庆之乘驿驰归未至上驿诏止之使还救元

会卤已至彭城不得向北太尉江夏王义恭留领

府中兵参军拓跋焘至卯山义恭遣庆之率三千拒

之庆之以为魏众强往必见禽不肯行太祖后谓之

曰河上处分皆合事宜惟恨不弃碻磝耳卿在左右

久偏解我意正复违诏济事亦无嫌也二十七年使

庆之自彭城徙流民数千家于瓜步征北参军程天

祚徙江西流民于南州亦如之二十九年复更北伐

庆之固谏不从以立议不同不使北出是时亡命司

马黑石庐江叛吏夏侯方进在西阳五水诳动群蛮

自淮汝至于江沔咸罹其患十月遣庆之督诸将讨

之诏豫荆雍并遣军受庆之节度三十年正月世祖

出次五洲总统群帅庆之从巴水出至五洲谘受军

略会世祖典签董元嗣自京师还陈元凶弒逆世祖

遣庆之还山引诸军庆之谓腹心曰萧斌妇人不足

数其余将帅并是所悉皆易与耳东宫同恶不过三

十人此外屈逼必不为用力今辅顺讨逆不忧不济

也众军既集假庆之征卤将军武昌内史领府司马

世祖还至寻阳庆之及柳元景等并以天下无主劝

世祖即大位不许贼欲遣庆之门生钱无忌赍书说

庆之解甲庆之执无忌白世祖世祖践阼以庆之为

领军将军加散骑常侍寻出为使持节督南兖豫徐

兖四州诸军事镇军将军南兖州刺史常侍如故镇

盱眙上伐逆定乱思将帅之功下诏曰朕以不天有

生罔二泣血千里志复深逆鞠旅伐罪义气云踊群

帅仗节指难如归故曾未积旬宗社载穆遂以眇身

猥纂大统永念茂庸思崇徽锡新除使持节散骑常

侍都督南兖豫徐兖四州诸军事镇军将军南兖州

刺史沈庆之新除散骑常侍领军将军柳元景新除

散骑常侍右卫将军宗&#督兖州诸军事辅国将军

兖州刺史徐遗宝宁朔将军始兴太守沈法系骠骑

谘议参军顾彬之或尽诚谋初宣综戎略或受命元

帅一战宁乱或禀奇军统协规效捷偏师奉律势振

东南皆忠国忘身义高前烈功载民听诚简朕心定

赏策勋兹焉攸在宜列土开邑永蕃皇家庆之可封

南昌县公元景曲江县公并食邑三千户&#洮阳县

侯食邑二千户遗宝益阳县侯食邑一千五百户法

系平固县侯彬之阳新县侯并食邑千户又特临轩

召拜又使庆之自盰眙还镇广陵孝建元年正月鲁

爽反上遣左卫将军王元谟讨之军溯淮向寿阳总

统诸将寻闻荆江二州并反征庆之入朝率所领屯

武帐冈甲仗五十人入六门鲁爽先遣弟瑜进据蒙

茏历阳太守张幼绪率军讨瑜值爽至众散而反乃

遣庆之济江讨爽爽闻庆之至连营稍退自留断后

庆之与薛安都等进与爽战安都临阵斩爽进庆之

号镇北大将军进督青冀幽三州给鼓吹一部前军

破贼转位等后至追蹑一阶寻与柳元景俱开府仪

同三司辞改封始兴郡公户邑如故庆之以年满七

十固请辞事上嘉其意许之以为侍中左光禄大夫

开府仪同三司又固让上不许表疏数十上又面陈

曰张良名贤汉高犹许其退臣有何用必为圣朝所

须乃至稽颡自陈言辄泣涕上不能夺听以郡公就

第月给钱十万米百斛卫吏五十人大明元年又申

前命复固辞三年司空竟陵王诞据广陵反复以庆

之为使持节都督南兖徐兖三州诸军事车骑大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兖州刺史率众讨之至欧阳诞

遣客庆之宗人沈道愍赍书说庆之饷以玉镮刀庆

之遣道愍反数以罪恶庆之至城下诞登楼谓之曰

沈君白首之年何为来庆之曰朝廷以君狂愚不足

劳少壮故使仆来耳上虑诞北奔使庆之断其走路

庆之移营白土去城十八里夕进新亭诞果出走不

得去还城事在诞传庆之进营洛桥西焚其东门值

雨不克庆之兄子僧荣时为兖州刺史镇瑕丘遣子

怀明率数百骑诣受庆之节度庆之塞&#造攻道立

行楼土山并诸攻具时夏雨不得攻城上使御史中

丞庾徽之奏免庆之官以激之诏无所问诞饷庆之

食提挈者百余人出自北门庆之不问悉焚之诞于

城上授函表倩庆之为送庆之曰我奉诏讨贼不得

为汝送表汝必欲归死朝廷自应开门遣使吾为汝

送护之每攻城辄身先士卒上戒之曰卿为统任当

令处分有方何蒙楯城下身受矢石邪脱有伤挫为

损不少自四月至于七月乃屠城斩诞进庆之司空

又固让于是与柳元景并依晋密陵侯郑袤故事朝

会庆之位次司空元景在从公之上给卫吏五十人

门施行马四年西阳五水蛮复为寇庆之以郡公统

诸军讨之攻战经年皆悉平定获生口数万人居清

明门外有宅四所室宇甚丽又有园舍在娄湖庆之

一夜携子孙徙居之以宅还官悉移亲戚中表于娄

湖列门同闬焉广开田园之业每指地示人曰钱尽

在此中身享大国家素富厚产业累万金奴僮千计

再献钱千万谷万斛以始兴优近求改封南海郡不

许妓妾数十人并美容工艺庆之优游无事尽意欢

愉非朝贺不出门每从游幸及校猎据鞍陵厉不异

少壮太子妃上世祖金镂七箸及杆杓上以赐庆之

曰卿辛勤匪殊欢宴宜等且觞酌之赐宜以大夫为

先也上尝欢饮普令群臣赋诗庆之手不知书眼不

识字上逼令作诗庆之曰臣不知书请口授师伯上

即令颜师伯执笔庆之口授之曰微命值多幸得逢

时运昌朽老筋力尽徒步还南冈辞荣此圣世何愧

张子房上甚悦众坐称其辞意之美世祖晏驾庆之

与柳元景等并受顾命遗诏若有大军旅及征讨悉

使委庆之前废帝即位加庆之几杖给三望车一乘

庆之每朝贺常乘猪鼻无幰车左右从者不过三五

人骑马履行园田政一人视马而已每农桑遽月或

时无人遇之者不知三公也及加三望车谓人曰我

每游履田园有时人与马成三无人则与马成二今

乘此车安所之乎及赐几杖并固让废帝狂悖无道

众并劝庆之废立及柳元景等连谋以告庆之庆之

与江夏王义恭素不厚发其事帝诛义恭元景等以

庆之为侍中太尉封次子中书郎文季建安县侯食

邑千户义阳王昶反庆之从帝度江总统众军少子

文耀年十余岁善骑射帝爱之又封永阳县侯食邑

千户帝凶暴日甚庆之犹尽言谏争帝意稍不悦及

诛何迈虑庆之不同量其必至乃闭清溪诸桥以绝

之庆之果往不得度而还帝乃遣庆之从子攸之赍

药赐庆之死时年八十是年初庆之梦有人以两匹

绢与之谓曰此绢足度谓人曰老子今年不免两匹

八十尺也足度无盈余矣及死赐与甚厚追赠侍中

太尉如故给鸾辂辒辌车前后羽葆鼓吹谥曰忠武

公未及葬帝败太宗即位追赠侍中司空谥曰襄公

沈法系

按宋书沈庆之传庆之从弟法系字体先亦有将用

初为赵伯符将佐后随庆之征五水蛮世祖伐逆以

为南中郎参军加宁朔将军领三千人前发与柳元

景旦至新亭元景居中营宗&#居西营法系居东营

东营据冈贼攻元景法系临射之所杀甚众法系堑

外树悉伐之令倒贼劭来攻缘树以进彭棑多开隙

选善射手的发无不中死者交横事平以为宁朔将

军始兴太守讨萧简于广州闻台军将至简诳其众

曰台军是贼劭所遣并信之前征北参军顾迈被贼

徙在城内善天文云荆江有大兵城内由此固守初

世祖先遣邓琬围简唯治一攻道法系至曰宜四面

&#攻若守一道何时可拔琬虑功不在己不从法系

曰更相守五十日日尽又不克乃从之八道俱攻一

日即拔斩萧简广州平封库藏付邓琬而还官至骁

骑将军寻阳太守

萧思话

按宋书本传思话南兰陵人孝懿皇后弟子也父源

之字君流历中书黄门郎徐兖二州刺史冠军将军

南琅邪太守永初元年卒追赠前将军思话年十许

岁未知书以博诞游遨为事好骑屋栋打细腰鼓侵

暴邻曲莫不患毒之自此折节数年中遂有令誉好

书史善弹琴能骑射高祖一见便以国器许之年十

八除琅邪王大司马行参军转相国参军父忧去职

服阕拜羽林监领石头戍事袭爵封阳县侯转宣威

将军彭城沛二郡太守涉猎书传颇能隶书解音律

便弓马元嘉三年谢晦为荆州欲请为司马思话拒

之五年迁中书侍郎仍督青州徐州之东莞诸军事

振武将军青州刺史时年二十七亡命司马朗之元

之可之兄弟聚党于东莞发干县谋为寇乱思话遣

北海太守萧汪之讨斩之余党悉平八年除竟陵王

义宣左军司马南沛郡太守未及就征北魏南寇檀

道济北伐既而回师思话惧卤大至乃弃镇奔平昌

思话先使参军刘振之戍下邳闻思话奔亦委城走

卤定不至而东阳积聚已为百姓所焚由是征下廷

尉仍系尚方初在青州常所用铜斗覆在药厨下得

二死雀思话曰斗覆而双雀殒其不祥乎既而被系

九年仇池大饥益梁州丰稔梁州刺史甄法护在任

失和氐帅杨难当因此寇汉中乃自徒中起思话督

梁南秦二州诸军事横野将军梁南秦二州刺史既

行闻法护已委镇北奔西城遣司马建威将军南汉

中太守萧讳五百人前进又遣西戎长史萧汪之系

之讳缘路收合士众得精兵千人十年正月进据磝

头难当焚掠汉中引众西还留其辅国将军秦梁二

州刺史赵温守梁州魏兴太守薛健据黄金讳进屯

磝头遣阴平太守萧坦赴黄金薛健副姜宝据铁城

铁城与黄金相对去一里斫树塞道坦进攻二戍拔

之二月赵温又率薛健及其宁朔将军冯翼太守蒲

早子来攻坦营坦奋击大破之坦被创贼退保西水

讳司马锡文祖进据黄金萧汪之步骑五百相继而

至平西将军临川王义庆遣龙骧将军裴方明三千

人赴讳等进黄金早子健等退保下桃思话先遣行

参军王灵济率偏军出洋川因向南城伪陵江将军

赵英坚守险灵济击破之生禽英南城空虚因资无

所复引军还与讳合三月讳率众军进据峨公固难

当遣其子和率赵温蒲蚤子及左卫将军吕平宁朔

将军司马飞龙步骑万余跨汉津结寨其间立浮桥

悉力攻讳合围数十重短兵接战弓矢无复用贼悉

衣犀革戈矛所不能加讳乃截&#长数尺以大斧椎

之一&#辄贯十余贼贼不能当因大败烧寨奔走退

据大桃闰月讳及方明台军至龙骧将军杨平兴幢

主殿中将军梁坦直入角弩追之贼又败走杀伤掳

获甚多汉中平悉收没地置戍葭萌水先是桓元篡

晋以桓布为梁州布败走氐杨盛据有汉中刺史范

元之傅歆悉治魏兴唯得魏兴上庸新城三郡其后

索邈为刺史氐乃治南城为贼所焚烧不可固即思

话迁镇南城加节进号宁朔将军征讳为太子屯骑

校尉法护中山无极人过江寓居南郡弟法崇元嘉

十年自少府为益州刺史法护委镇之罪统府所收

于狱赐死太祖以法崇受任一方令狱官言法护病

卒太祖使思话上平定汉中本末下之史官十四年

迁使持节临川王义庆平西长史南蛮校尉太祖赐

以弓琴手敕曰丈人顷何所作事务之暇故以琴书

为娱耳所得不曰义邪眷想常不忘情想亦同之前

得此琴云是旧物亦有名京邑今以相借因是戴颙

意于弹抚响韵殊胜直尔嘉也并往桑弓一张材理

乃快先所常用既久废射又多病略不能制之便成

老公令人叹息良材美器宜在尽用之地丈人真无

所与让也十六年衡阳王义季代义庆又除安西长

史余如故十九年征为侍中领前军将军未就征复

先职明年迁持节监雍州梁南北秦四州荆州之南

阳竟陵顺阳襄阳新野随六郡诸军事宁蛮校尉雍

州刺史襄阳太守二十二年除侍中领太子右率二

十四年改领左卫将军尝从太祖登钟山北岭中道

有盘石清泉上使于石上弹琴因赐以银锺酒谓曰

相赏有松石间意又领南徐州大中正明年复监雍

梁南北秦州荆州之竟陵随二郡诸军事右将军宁

蛮校尉雍州刺史如故二十六年征为吏部尚书诏

思话曰沈尚书暴病不救其体业贞审立朝尽公年

时尚可方相委任奄忽不永痛惋特深铨管要机通

塞所寄丈人才用体国二三惟允思话以去州无复

事力倩府军身九人太祖戏之曰丈人终不为田父

于里闾何应无人使邪未拜二十七年迁护军将军

是年春魏攻悬瓠太祖将大举北讨朝士佥同莫或

异议思话固谏不从乃领精甲三千助镇彭城魏退

即代世祖为持节监徐兖青冀四州豫州之梁郡诸

军事抚军将军兖徐二州刺史二十九年统扬武将

军冀州刺史张永众军围碻磝初镇军谘议参军申

坦与王元谟围滑台不克免官青州刺史萧斌板坦

行建威将军济南平原二郡太守守历城令任仲仁

又为坦副并前锋入河五月发沿口永司马崔训建

武将军齐郡太守胡景世率青州军来会七月思话

及众军并至碻磝治三攻道太祖遣员外散骑侍郎

徐爰宣旨督战张永胡景世当东攻道申坦任仲仁

西攻道崔训南攻道贼夜地道出烧崔训楼及蟆车

又烧胡景世楼及攻具寻又毁崔训攻道城不可拔

思话驰来退师攻城凡十八日解围还历下崔训以

楼见烧又不能固攻道被诛碻磝永坦并系狱诏曰

得抚军将军思话启事碻磝不拔士卒疲劳且班师

清济更图进讨此镇山川严阻控临河朔形胜之要

擅名自古宜除其授以允望实思话可解徐州为莫

州余如故彭城文武复量分配即镇历城寻为江夏

王义恭所奏免官元凶弒立以为使持节监徐青兖

冀四州豫州之梁郡诸军事徐兖二州刺史将军如

故思话即率部曲还彭城起义以应世祖遣使奉笺

曰下官近在历下始奉国讳所承使人不知阔狭既

还在路渐有所闻犹谓人伦无容有此私怀感慨未

敢在言奉被今教果出虑表重增哀惋不能自胜此

实天地所不覆载人神所不容忍率土民氓莫不愤

咽况下官蒙荷荣渥义兼常志此月五日被驿使追

命骑还朝切齿拊心辄已锺疾虽百口在都一非所

顾正欲遣启受规略会奉今旨悲惧兼情伏承司徒

英图电发殿下神武霜断臧质忠义并到不谋同时

仗顺沿流席卷江甸前驱风迈已应在近下官复练

始集遣辅国将军申坦龙骧将军梁坦二军分配精

甲五千申坦为统便以即日水陆齐下下官悉率文

武骆驿继发凭威策懦势同振朽开泰有期悲欣交

集世祖至新亭坦亦进克京口上即位征为散骑常

侍尚书左仆射固辞不受拜改为中书令丹阳尹常

侍如故时京邑多有劫掠二旬中十七发引咎陈逊

不许明年出为使持节都督徐兖青冀幽五州豫州

之梁群诸军事安北将军徐州刺史加鼓吹一部未

行而江州刺史臧质反复以为使持节都督江州豫

州之西阳晋熙新蔡三郡诸军事江州刺史事平分

荆江豫三州置郢州复都督郢湘二州诸军事镇西

将军郢州刺史持节常侍如故镇夏口孝建二年卒

时年五十追赠征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持节常侍

都督刺史如故谥曰穆侯思话宗戚令望蚤见任待

凡历州十二杖节监都督九焉所至虽无皦曒清节

亦无秽黩之累爱才好士人多归之

刘延孙

按宋书本传延孙彭城吕人雍州刺史道产子也初

为徐州主簿举秀才彭城王义康司徒行参军尚书

都官郎为钱塘令世祖抚军广陵王诞北中郎中兵

参军南清河太守世祖为徐州补治中从事史时北

魏围县瓠分军送所掠民口在汝阳太祖诏世祖遣

军袭之议者举延孙为元帅固辞无将用举刘泰之

自代泰之既行太祖大怒免延孙官为世祖镇军北

中郎中兵参军南中郎谘议参军领录事世祖伐逆

府缺上佐转补长史寻阳太守行留府事世祖即位

以为侍中领前军将军下诏曰朕藉群能之力雪莫

大之耻以眇眇之身托于王公之上思所以策勋树

良永宁世烈新除侍中领前军将军延孙率怀忠敏

器局沈正协赞义初诚力俱尽左卫将军竣立志开

亮理思清要茂策忠谟经纶惟始俾积基更造咸有

勤焉宜显授龟社大启邦家延孙可封东昌县侯竣

建城县侯食邑各二千户其年侍中改领卫尉孝建

元年迁丹阳尹臧质反叛上深以东土为忧出为冠

军将军吴兴太守置佐史事平征为尚书右仆射领

徐州大中正遣至江陵分判枉直行其诛赏三年又

出为南兖州刺史加散骑常侍仍徙为使持节监雍

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随二郡诸军事镇军将

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以疾不行留为侍中护军又

领徐州大中正素有劳患其年增笃诏遣黄门侍郎

宣旨问疾大明元年除金紫光禄大夫领太子詹事

中正如故其年又出为镇军将军南徐州刺史先是

高祖遗诏京口要地去都邑密迩自非宗室近戚不

得居之延孙与帝室虽同是彭城人别属吕县刘氏

居彭城县者又分为三里帝室居绥兴里左将军刘

怀肃居安上里豫州刺史刘怀武居丛亭里及吕县

凡四刘虽同出楚元王由来不序昭穆延孙于帝室

本非同宗不应有此授时司空竟陵王诞为徐州上

深相畏忌不欲使居京口迁之于广陵广陵与京口

对岸欲使腹心为徐州据京口以防诞故以南陵授

延孙而与之合族使诸王序亲三年南兖州刺史竟

陵王诞有&#不受征延孙驰遣中兵参军杜幼文率

兵起讨既至诞已闭城自守乃还诞遣使刘公泰赍

书要之延孙斩公泰送首京邑复遣幼文率军渡江

受沈庆之节度其年进号车骑将军加散骑常侍给

鼓吹一部五年诏延孙曰旧京树亲由来常准卿前

出所有别议今此防久弭当以还授小儿征延孙为

侍中尚书左仆射领护军将军延孙疾病不任拜起

上使于五城受封版乘船自青溪至平昌门仍入尚

书下舍又欲以代朱修之为荆州事未行明年卒时

年五十二上甚惜之下诏曰故侍中尚书左仆射领

护军将军东昌县开国侯延孙风局简正体识沈明

绸缪心膂自蕃升朝契阔惟旧几将二纪灵业中圮

则首赞出图义令既举则任均萧寇器允栋干勋实

佐时及累司马两官出内尹牧惠政茂课着自民听

忠谟令节简乎朕心方燮采台阶永毗国道奄至薨

殒震恸兼深考终定典宜尽哀敬可赠司徒给班剑

二十人侍中仆射侯如故有司奏谥忠穆诏为文穆

又诏曰故司徒文穆公延孙居身寡约家素贫虚每

念清美良深凄叹葬送资调固当阙乏可赐钱三十

万米千斛子质嗣

武念

按宋书宗越传越州里刘胡武念佼长生蔡那曹欣

之并以将帅显刘胡事在邓琬传武念新野人也本

三五门出身郡将萧思话为雍州遣土人庞道符统

六门田念为道符随身队主后大府以念有健名且

家富有马召出为将世祖临雍州念领队奉迎时沔

中蛮反世祖之镇缘道讨伐部伍至太堤岩洲蛮数

千人忽至乘高矢射雨下念驰赴奋击应时摧退即

擢为参军督护其后每军旅常有战功世祖孝建中

为建威将军桂阳太守竟陵王诞反念以江夏王义

恭太宰参军龙骧将军隶沈庆之攻广陵城诞出城

走既而复还念追之不及坐免官复以为冗从仆射

出为龙骧将军南阳太守前废帝景和中为右军将

军直合封开国县男食邑三百户太宗初即位四方

反叛遣念乘驿还雍州绥尉西土因以为南阳太守

念既至人情并向之刘胡遣腹心数骑诈诣念降于

坐缚念袁顗斩之送首诣晋安王子勋念党袁处珍

逃亡至寿阳为逆党刘顺所得考楚备至秉义不移

后得叛奔刘&#太宗嘉之以为奉朝请追赠念冠军

将军南阳新野二郡太守封绥安县侯食邑四百户

泰始四年绥安县省改封邵陵县

佼长生

按宋书宗越传长生广平人也出身为县将大府以

其有膂力召为府将朱修之拒鲁秀于岘南长生有

战功稍见任使太宗初为建安王休仁司徒中兵参

军加宁朔将军南讨有功封迁陵县侯食邑八百户

后为张悦宁远司马宁蛮校尉泰始五年卒追赠征

卤将军雍州刺史

蔡那

按宋书宗越传那南阳冠军人也家素富而那兄局

善接待宾客客至无少多皆资给之以此为郡县所

优异蠲异调役那始为建福戍主渐至大府将佐太

宗初为建安王休仁司徒中兵参军南讨那子弟皆

在襄阳为刘胡所执胡每战辄悬之城外那进战愈

猛以功封平阳县侯食邑五百户稍至刘韫抚军司

马宁蛮校尉加宁朔将军泰豫元年以本号为益州

刺史宋宁太守未拜卒追赠辅师将军余如故谥曰

平侯

曹欣之

按宋书宗越传欣之新野人也积勤劳后废帝元徽

初为军主以平桂阳王休范功封新市县子食邑五

百户为左军骁骑将军加辅国将军元徽四年以本

号为徐州刺史锺离太守进号冠军将军顺帝升明

二年征为散骑常侍骁骑将军三年卒

吴喜

按宋书本传喜吴兴临安人也本名喜公太宗减为

喜初出身为领军府白衣吏少知书领军将军沈演

之使写起居注所写既毕暗诵略皆上口演之尝作

让表未奏失本喜经一见即便写赴无所漏脱演之

甚知之因此涉猎史汉颇见古今演之门生朱重民

入为主书荐喜为主书书史进为主图令史太祖尝

求图书喜开卷倒进之太祖怒遣出会太子步兵校

尉沈庆之征蛮启太祖请喜自随使命去来为世祖

所知赏世祖于巴口建义喜遇病不堪随庆之下事

平世祖以喜为主书稍见亲遇擢为诸王学官令左

右尚方令河东太守殿中御史大明中黟歙二县有

亡命数千人攻破县邑杀害官长豫章王子尚为扬

州在会稽再遣为主帅领三千人水陆讨伐遂再往

失利世祖遣喜将数十人至二县诱说群贼贼即日

归降太宗初即位四方反叛东兵尤急喜请得精兵

三百致死于东上大说即假建武将军简羽林勇士

配之议者以喜刀笔主者不尝为将不可遣中书舍

人巢尚之曰喜昔随沈庆之屡经军旅性既勇决又

习战阵若能任之必有成绩诸人纷纷皆是不别才

耳喜乃率员外散骑侍郎竺超之殿中将军杜敬真

马步东讨既至永世得庾业刘延熙书送寻阳王子

房檄文与喜书曰知统戎旅已次近路卿所在著名

今日何为立忠于彼邪想便倒戈共受河山之赏喜

报书曰前驱之人忽获来翰披寻狂惑良深怅骇圣

主以神武拨乱德盛勋高群逆交扇灭在晷刻君等

勋义之烈世荷国恩事愧鸣鸮不怀食椹今练勒所

部星言进迈相见在近不复多陈喜孝武世见驱使

常充使命性宽厚所至人并怀之及东讨百姓闻吴

河东来便望风降散故喜所至克捷事在孔觊传迁

步兵校尉将军如故封竟陵县侯食邑千户东土平

定又率所领南讨迁辅国将军寻阳太守南贼退走

喜追讨平定荆州迁前军将军增邑三百户泰始四

年改封东兴县侯户邑如先仍除使持节督交州广

州之郁林宁浦二郡诸军事辅国将军交州刺史不

行又除右军将军淮陵太守假辅师将军兼太子左

卫率五年转骁骑将军假号太守兼率如故其年魏

寇豫州喜统诸军出讨大破魏于荆亭伪长社公遁

走戍主帛乞奴归降军还复以本位兼左卫将军六

年又率军向豫州拒北魏加节督豫州诸军事假冠

军将军骁骑太守如故明年还京都初喜东征白太

宗得寻阳王子房及诸贼帅即于东枭斩东土既平

喜见南贼方炽虑后翻覆受祸乃生送子房还都凡

诸大主帅顾琛王昙生之徒皆被全活上以喜新立

大功不问也而内密衔之及平荆州恣意剽掳赃私

万计又尝对宾客言汉高魏武本是何人上闻之益

不说其后诛寿寂之喜内惧因启乞中散大夫上尤

疑骇至是会上有疾为身后之虑以喜素得人情疑

其将来不能事幼主乃赐死时年四十五喜将死之

日上召入内殿与共言谑酬接甚款既出赐以名馔

并金银御器敕将命者勿使食器宿喜家上素多忌

讳不欲令食器停凶祸之室故也喜未死一日上与

刘&#张兴世齐王诏曰吴喜出自卑寒少被驱使利

口任诈轻狡万端自元嘉以来便充刀笔小役卖弄

威恩苟取物情处处交结皆为党与众中常以正直

为词而内实阿媚每仗计数运其佞巧甘言说色曲

以事人不忠不平彰于触事从来作诸署主意所不

协者&#罪委顿之以示清直而余人恣意为非一不

检问故甚得物情昔大明中黟歙二县有亡命数千

人攻破县邑杀害官长刘子向在会稽再遣为主帅

领三千精甲水陆讨伐再往失利孝武以喜将数十

人至二县说诱群贼贼即归降诡数幻惑乃能如此

故每豫驱驰穷诸狡慝及泰始初东讨正有三百人

直造三吴凡再经薄战而自破冈以东至海十郡无

不清荡百姓闻吴河东来便望风自退若非积取三

吴人情何以得弭伏如此其统军宽慢无章放恣诸

将无所裁检故部曲为之致力观其意趣止在贼平

之后应力为国计喜初东征发都指天画地云得刘

子房即当屏除袁标等皆加斩戮使略无生口既平

之后缓兵施恩纳罪人之货诱诸贼帅令各逃藏受

赂得物不可称纪听诸贼帅假称为降而拥卫子房

遂得生归朝廷收罗群逆皆作爪牙抚接优密过于

义士推此意正是闻南贼大盛殷孝祖战亡人情大

恶虑逆徒得志规以自免喜善为奸变每以计数自

将于朝廷时三吴首献庆捷于南贼则不杀其党颇

着阴诚当云东人恇怯望风自散皆是彼无处分非

其苦相逼迫保全子房及顾琛等足表丹诚进退二

涂可以无患南贼未平唯以军粮为急西南及北道

断不通东土新平商运稀简朝廷乃至鬻官卖爵以

救灾困斗斛收敛犹有不充喜在赭圻军主者顿偷

一百三十斛米初不问罪诸军主皆云宜治喜不获

已止与三十鞭又不责备凡所曲意类皆如此喜至

荆州公私殷富钱物无复孑遗喜乘兵威之盛诛求

推检凡所课责既无定科又严令驱蹙皆使立办所

使之人莫非奸猾因公行私迫胁在所入官之物侵

窃过半纳资请托不知厌己西难既殄便应还朝而

解故盘停托云扞蜀实由货易交关事未回展又遣

人入蛮矫诏慰劳赕伐所得一以入私又遣部下将

吏兼因土地富人往襄阳或蜀汉属托郡县侵官害

民兴生求利千端万绪从西还大艑小爰及草舫

钱米布绢无船不满自喜以下迨至小将人人重载

莫不兼资喜本小人多被使役经由水陆州郡殆遍

所至之处辄结物情妄窃善称声满天下密怀奸恶

人莫之知喜军中诸将非劫便贼唯云贼何须杀但

取之必得其用虽复羸弱亦言健儿可惜天下未平

但令以功赎罪处遇料理反胜劳人此辈所感惟喜

莫云恩由朝廷凶恶不革恒出丑声劳人义士相与

叹息并云我等不爱性命击擒此贼朝廷不肯杀去

反与我齐今天下若更有贼我不复能击也此等既

随喜行多无功效或隐在众后或在幔屋中眠贼既

破散与劳人同受爵赏既被诘问辞白百端云此辈

既见原宥击贼有功那得不依例加赏褚渊往南选

诸将卒喜为军中经为贼者就渊求官倍于义士渊

以喜最前献捷名位已通又为统副难相违拒是以

得官受赏反多义人义人虽忿喜不平又怀其宽弛

往岁竺超之闻四方反叛人情畏贼无敢求为朝廷

行者乃慨然攘步随喜出征为其军副身经临敌自

东还失喜意说超之多酒不堪驱使遂相委弃高敬

祖年虽少宿气力实健其有处分为军中所称喜薄

其衰老云无所施正以二人忠清与己异行超之为

人乃多饮酒计喜军中主帅岂无饮酒者特是不利

超之故以酒致言耳敬祖既无余事直云年老托为

乞郡潜相遣斥其余主帅并贪浊谄媚之流皆提携

东西不相离舍喜闻天壤间有罪人死或应系者必

启以入军皆得官爵厚被处遇应入死之人缘已得

活非惟得活又复如意人非木石何能不感设令吾

攻喜门此辈谁不致力但是喜不敢生心耳喜军中

人皆是喜身爪牙岂关于国喜自得军号以来多置

吏佐是人加板无复限极为兄弟子侄及其同堂群

从乞东名县连城四五皆灼然巧盗侵官夺私亡命

罪人州郡不得讨崎岖蔽匿必也党护台州符旨殆

不复行船车牛犊应为公家所假借者托之于喜吏

司便不敢问它县奴婢入界便略百姓牛犊辄牵杀

啖州郡应及役者并入喜家喜兄茹公等悉下取钱

盈村满里诸吴姻亲就人间征求无复纪极百姓嗷

然人人悉苦喜具知此初不禁呵索惠子罪不甚江

悆既已被恩得免宪辟小小忤意辄加刑斩张悦贼

中大帅逼迫归降沈攸之录付喜云杀活当由朝廷

将帅征伐既有常体自应执归之有司喜即便打&#

解襦与箸对膝围棋仍造重义私惠招物触事如斯

张灵度凶愚小人背叛之首喜在西辄恕其罪私将

下都与之周旋情若同体狼子野心独怀毒性遂与

柳欣尉等谋立刘袆吾使喜录之而喜密报令去去

未得远为建康所录喜背国亲恶乃至于是初从西

反图兼右丞贪因事物以行私诈吾患其谄曲抑而

不许从此怨怼意用不平喜西救汝阴纵肆兵将掠

暴居民奸人妇女逼夺鸡犬掳掠纵横缘路官长莫

敢呵问脱误有缚录一人喜辄大怒百姓呼嗟人人

失望近佛荣求还乃欲用喜代之西人闻其当来

皆欲叛走云吴军中人皆是生劫若作刺史吾等岂

有活路既无他计正当叛投卤耳夫伐罪吊民用清

国道岂有残虐无辜剥夺为务害政妨国罔上附下

罪舋若此而可久容臧文仲有云见有善于其君如

孝子之养父母见有恶于其君若鹰鹯之逐鸟雀耿

弇不以贼遗君父前史以为美谈而喜军中五千人

皆亲经反逆携养左右岂有奉上之心喜意志张大

每称汉高魏武本是何人近忽通启求解军任乞中

散大夫喜是何人乃敢作此举止且当今边疆未宁

正是喜输蹄领之日若以自处之宜当节俭廉慎静

扫闭门不与外物交关专心奉上何得以其蜼螭高

自比拟当是自顾愆舋事宣遐迩又见寿寂之流徙

施修林被击物恶伤类内怀忧恐故兴此计图欲自

安朝廷之士及大臣藩镇喜殆无所畏者畏者惟吾

一人耳人生修短不可豫量若吾寿百年世间无喜

何所亏损若使吾四月中疾患不得治力天下岂可

有喜一人寻喜心迹不可奉守文之主岂可遭国家

间隙有可乘之会邪世人多云时可畏国政严历观

有天下御亿兆仗威齐众何代不然故上古象刑民

淳不犯后圣惩伪易以&#墨唐尧至仁不赦四凶之

罪汉高大度而急三杰之诛且太公为治先华士之

刑宣尼作宰肆少正之戮自昔力安社稷功济苍生

班剑引前笳鼓陪后不能保此者历代无数养之以

福十分有一耳至若喜之深罪其得免乎夫富之与

贵虽以功绩致之必由道德守之故善始者未足称

奇令终者乃可重耳凡置官养士本在利国当其为

利爱之如赤子及其为害畏之若仇雠岂暇远寻初

功而应忍受终敝耶将之为用譬如饵药当人羸冷

资散石以全身及热势发动去坚积以止患岂忆始

时之益不计后日之损存前者之赏抑当今之罚非

忘其功势不获已耳喜罪衅山积志意难容虽有功

效不足自补交为国患焉得不除且欲防微杜渐忧

在未萌不欲方幅露其罪恶明当严诏切之令自为

其所卿诸人将相大臣股肱所寄赏罚事重应与卿

等论之卿意并谓云何及喜死发诏赙赐子徽民袭

爵齐受禅国除

古今图书集成 · 第 1034 / 7856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