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
吴二
敬王二十六年春吴败越于夫椒越使大夫种行成
于吴秋八月吴侵陈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哀公元年春吴王夫差败越
于夫椒报檇李也遂入越越子以甲楯五千保于会
稽使大夫种因吴太宰嚭以行成吴子将许之伍员
曰不可臣闻之树德莫如滋去疾莫如尽昔有过浇
杀斟灌以伐斟鄩灭夏后相后缗方娠逃出自窦归
于有仍生少康焉为仍牧正惎浇能戒之浇使椒求
之逃奔有虞为之庖正以除其害虞思于是妻之以
二姚而邑诸纶有田一成有众一旅能布其德而兆
其谋以收夏众抚其官职使女艾谍浇使季杼诱豷
遂灭过戈复禹之绩祀夏配天不失旧物今吴不如
过而越大于少康或将丰之不亦难乎句践能亲而
务施施不失人亲不弃劳与我同壤而世为仇雠于
是乎克而弗取将又存之违天而长寇雠后虽悔之
不可食已姬之衰也日可俟也介在蛮夷而长寇雠
以是求伯必不行矣弗听退而告人曰越十年生聚
而十年教训二十年之外吴其为沼乎三月越及吴
平吴入越不书吴不告庆越不告败也吴之入楚也
使召陈怀公怀公朝国人而问焉曰欲与楚者右欲
与吴者左陈人从田无田从党逢滑当公而进曰臣
闻国之兴也以福其亡也以祸今吴未有福楚未有
祸楚未可弃吴未可从而晋盟主也若以晋辞吴若
何公曰国胜君亡非祸而何对曰国之有是多矣何
必不复小国犹复况大国乎臣闻国之兴也视民如
伤是其福也其亡也以民为土芥是其祸也楚虽无
德亦不艾杀其民吴日敝于兵暴骨如莽而未见德
焉天其或者正训楚也祸之适吴其何日之有陈侯
从之及夫差克越乃修先君之怨秋八月吴侵陈修
旧怨也吴师在陈楚大夫皆惧曰阖庐惟能用其民
以败我于柏举今闻其嗣又甚焉将若之何子西曰
二三子恤不相睦无患吴矣昔阖庐食不二味居不
重席室不崇坛器不雕镂宫室不观舟车不饰衣服
财用择不取费在国天有灾疠亲巡其孤寡而共其
乏困在军熟食者分而后敢食其所尝者卒乘与焉
勤恤其民而与之劳逸是以民不罢劳死知不旷吾
先大夫子常易之所以败我也今闻夫差次有台榭
陂池焉宿有妃嫱嫔御焉一日之行所欲必成玩好
必从珍异是聚观乐是务视民如雠而用之日新夫
先自败也已安能败我
按吴语吴王夫差起师伐越越王句践起师逆之江
大夫种乃献谋曰夫吴之与越惟天所授王其无庸
战夫申胥华登简服吴国之士于甲兵而未尝有所
挫也夫一人善射百夫决拾胜未可成夫谋必素见
成事焉而后履之不可以授命王不如设戎约辞行
成以喜其民以广侈吴王之心吾以卜之于天天若
弃吴必许吾成而不吾足也将必宽然有伯诸侯之
心焉既罢弊其民而天夺之食安受其烬乃无有命
矣越王许诺乃命诸稽郢行成于吴曰寡君句践使
下臣郢不敢显然布币行礼敢私告于下执事曰昔
者越国见祸得罪于天王天王亲趋玉趾以心孤句
践而又宥赦之君王之于越也繄起死人而肉白骨
也孤不敢忘天灾其敢忘君王之大赐乎今句践申
祸无良草鄙之人敢忘天王之大德而思边垂之小
怨以重得罪于下执事句践用帅二三之老亲委重
罪顿颡于边今君王不察盛怒属兵将残伐越国越
国固贡献之邑也君王不以鞭棰使之而辱军士使
寇令焉句践请盟一嫡女执箕以姓于王宫
一嫡男奉盘以随诸御春秋贡献不解于王府
大王岂辱裁之亦征诸侯之礼也夫谚曰狐埋之而
狐搰之是以无成功今天王既封殖越国以明闻于
天下而又刈亡之是天王之无成劳也虽四方之诸
侯则何实以事吴敢使下臣尽辞惟天王秉利度义
焉吴王夫差乃告诸大夫曰孤将有大志于齐吾将
许越成而无拂吾虑若越既改吾又何求若其不改
反行吾振旅焉申胥谏曰不可许也夫越非实忠心
好吴也又非慑畏吾甲兵之强也大夫种勇而善谋
将还玩吴国于股掌之上以得其志夫固知君王之
盖威以好胜也故婉约其辞以从逸王志使淫乐于
诸夏之国以自伤也使吾甲兵钝弊民人离落而日
以憔悴然后安受吾烬夫越王好信以爱民四方归
之年谷时熟日长炎炎及吾犹可以战也为虺弗摧
为蛇将若何吴王曰大夫奚隆于越越曾足以为大
虞乎若无越则吾何以春秋曜吾军士乃许之成将
盟越王又使诸稽郢辞曰以盟为有益乎前盟口血
未干足以结信矣以盟为无益乎君王舍甲兵之威
以临使之而胡重于鬼神而自轻也吴王乃许之荒
成不盟
按史记吴太伯世家王夫差元年以大夫伯嚭为太
宰习战射常以报越为志二年吴王悉精兵以伐越
败之夫椒报姑苏也越王勾践乃以甲兵五千栖于
会稽使大夫种因吴太宰嚭而行成请委国为臣妾
敬王三十一年春吴伐陈夏鲁叔还会吴于柤
按春秋哀公六年 按左传六年春吴伐陈复修旧
怨也楚子曰吾先君与陈有盟不可以不救乃救陈
师于城父秋七月楚子在城父将救陈卜战不吉卜
退不吉王曰然则死也再败楚师不如死弃盟逃雠
亦不如死死一也其死雠乎命公子申为王不可则
命公子结亦不可则命公子启五辞而后许将战王
有疾庚寅昭王攻大冥卒于城父
按史记吴太伯世家王夫差七年吴王夫差闻齐景
公死而大臣争宠新君弱乃兴师北伐齐子胥谏曰
越王勾践食不重味衣不重采吊死问疾且欲有所
用其众此人不死必为吴患今越在腹心疾而王不
先而务齐不亦谬乎吴王不听遂北伐齐败齐师于
艾陵至缯召鲁哀公而征百牢季康子使子贡以周
礼说太宰嚭乃得止因留略地于齐鲁之南(
按左传召鲁征
百牢在明年夏按左传及吴语战艾陵在敬王三十六年今记在此索隐亦谓其错乱)
敬王三十二年夏鲁侯会吴于鄫
按春秋哀公七年 按左传七年夏公会吴于鄫吴
来征百牢子服景伯对曰先王未之有也吴人曰宋
百牢我鲁不可以后宋且鲁牢晋大夫过十吴王百
牢不亦可乎景伯曰晋范鞅贪而弃礼以大国惧敝
邑故敝邑十一牢之君若以礼命于诸侯则有数矣
若亦弃礼则有淫者矣周之王也制礼上物不过十
二以为天之大数也今弃周礼而曰必百牢亦唯执
事吴人弗听景伯曰吴将亡矣弃天而背本不与必
弃疾于我乃与之太宰嚭召季康子康子使子贡辞
太宰嚭曰国君道长而大夫不出门此何礼也对曰
岂以为礼畏大国也大国不以礼命于诸侯苟不以
礼岂可量也寡君既共命焉其老岂敢弃其国太伯
端委以治周礼仲雍嗣之断发文身裸以为饰岂礼
也哉有由然也反自鄫以吴为无能为也季康子欲
伐邾乃飨大夫以谋之子服景伯曰小所以事大信
也大所以保小仁也背大国不信伐小国不仁民保
于城城保于德失二德者危将焉保孟孙曰二三子
以为何如恶贤而逆之对曰禹合诸侯于涂山执玉
帛者万国今其存者无数十焉唯大不字小小不事
大也知必危何故不言鲁德如邾而以众加之可乎
不乐而出秋伐邾及范门犹闻钟声大夫谏不听茅
成子请告于吴不许曰鲁击拆闻于邾吴二千里不
三月不至何及于我且国内岂不足成子以茅叛师
遂入邾处其公宫众师昼掠邾众保于绎师宵掠以
邾子益来献于亳社囚诸负瑕负瑕故有绎邾茅夷
鸿以束帛乘韦自请救于吴曰鲁弱晋而远吴冯恃
其众而背君之盟辟君之执事以陵我小国邾非敢
自爱也惧君威之不立君威之不立小国之忧也若
夏盟于鄫衍秋而背之成求而不违四方诸侯其何
以事君且鲁赋八百乘君之贰也邾赋六百乘君之
私也以私奉贰唯君图之吴子从之
敬王三十三年春正月吴伐鲁夏吴讨邾
按春秋哀公八年讨邾不书 按左传八年春吴为
邾故将伐鲁问于叔孙辄叔孙辄对曰鲁有名而无
情伐之必得志焉退而告公山不狃公山不狃曰非
礼也君子违不适雠国未臣而有伐之奔命焉死之
可也所托也则隐且夫人之行也不以所恶废乡今
子以小恶而欲覆宗国不亦难乎若使子率子必辞
王将使我子张病之王问于子泄对曰鲁虽无与立
必有与毙诸侯将救之未可以得志焉晋与齐楚辅
之是四雠也夫鲁齐晋之唇唇亡齿寒君所知也不
救何为三月吴伐我子泄率故道险从武城初武城
人或有因于吴竟田焉拘鄫人之沤菅者曰何故使
吾水滋及吴师至拘者道之以伐武城克之王犯尝
为之宰淡台子羽之父好焉国人惧懿子谓景伯若
之何对曰吴师来斯与之战何患焉且召之而至又
何求焉吴师克东阳而进舍于五梧明日舍于蚕室
公宾庚公甲叔子与战于夷获叔子与析朱鉏献于
王王曰此同车必使能国未可望也明日舍于庚宗
遂次于泗上微虎欲宵攻王舍私属徒七百人三踊
于幕庭卒三百人有若与焉及稷门之内或谓季孙
曰不足以害吴而多杀国士不如已也乃止之吴子
闻之一夕三迁吴人行成将盟景伯曰楚人围宋易
子而食析骸而爨犹无城下之盟我未及亏而有城
下之盟是弃国也吴轻而远不能久将归矣请少待
之弗从景伯负载造于莱门乃请释子服何于吴吴
人许之以王子姑曹当之而后止吴人盟而还齐悼
公之来也季康子以其妺妻之即位而逆之季鲂侯
通焉女言其情弗敢与也齐侯怒夏五月齐鲍牧帅
师伐我取欢及阐六月齐侯使如吴请师将以伐我
乃归邾子邾子又无道吴子使太宰子余讨之囚诸
楼台栫之以棘使诸大夫奉太子革以为政十年邾
隐公来奔齐甥也故遂奔齐
敬王三十四年春齐侯使公孟绰辞师于吴秋吴城
邗沟冬吴子伐齐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哀公九年春齐侯使公孟绰
辞师于吴吴子曰昔岁寡人闻命今又革之不知所
从将进受命于君秋吴城邗沟通江淮冬吴子使来
儆师伐齐
敬王三十五年春鲁侯会吴伐齐冬楚公子结帅师
伐陈吴救陈
按春秋哀公十年 按左传十年春公会吴子邾子
郯子伐齐南鄙师于鄎齐人弒悼公赴于师吴子三
日哭于军门之外徐承帅舟师将自海入齐齐人败
之吴师乃还秋吴子使来复儆师冬楚子期伐陈吴
延州来季子救陈谓子期曰二君不务德而力争诸
侯民何罪焉我请退以为子名务德而安民乃还
敬王三十六年夏五月鲁侯会吴伐齐甲戌齐国书
帅师及吴战于艾陵齐师败绩获齐国书
按春秋哀公十一年 按左传十一年夏为郊战故
公会吴子伐齐五月克博壬申至于嬴中军从王胥
门巢将上军王子姑曹将下军展如将右军齐国书
将中军高无将上军宗楼将下军陈僖子谓其弟
书尔死我必得志宗子阳与闾丘明相厉也桑掩胥
御国子公孙夏曰二子必死将战公孙夏命其徒歌
虞殡陈子行命其徒具含玉公孙挥命其徒曰人寻
约吴发短东郭书曰三战必死于此三矣使问弦多
以琴曰吾不复见子矣陈书曰此行也吾闻鼓而已
不闻金矣甲戌战于艾陵展如败高子国子败胥门
巢王卒助之大败齐师获国书公孙夏闾丘明陈书
东郭书革车八百乘甲首三千以献于公将战吴子
呼叔孙曰而事何也对曰从司马王赐之甲剑铍曰
奉尔君事敬无废命叔孙未能对卫赐进曰州仇奉
甲从君而拜公使太史固归国子之元置之新箧褽
之以元纁加组带焉置书于其上曰天若不识不衷
何以使下国吴将伐齐越子率其众以朝焉王及列
士皆有馈赂吴人皆喜唯子胥惧曰是豢吴也夫谏
曰越在我心腹之疾也壤地同而有欲于我夫其柔
服求济其欲也不如早从事焉得志于齐犹获石田
也无所用之越不为沼吴其泯矣使医除疾而曰必
遗类焉者未之有也盘庚之诰曰其有颠越不共则
劓殄无遗育无俾易种于兹邑是商所以兴也今君
易之将以求大不亦难乎弗听使于齐属其子于鲍
氏为王孙氏反役王闻之使赐之属镂以死将死曰
树吾墓槚槚可材也吴其亡乎三年其始弱矣盈必
毁天之道也
按史记世家诛
子胥事在前年
按吴语吴王夫差既许越成乃大戒师徒将以伐齐
申胥进谏曰昔天以越赐吴而王弗受夫天命有反
今越王句践恐惧而改其谋舍其愆令轻其征赋施
民所喜去民所恶身自约也裕其众庶其民殷众以
多甲兵譬越之在吴也犹人之有腹心之疾夫越王
之不忘败吴于其心也戚然服士以伺吾闲今王非
越是图而齐鲁以为忧夫齐鲁譬诸疾疥癣也岂能
涉江淮而与我争此地哉将必越实有吴土王盍亦
鉴于人无鉴于水昔楚灵王不君其臣箴谏以不入
乃筑台于章华之上阙为石郭陂汉以象帝舜罢弊
楚国以间陈蔡不修方城之内逾诸夏而图东国三
岁于沮汾以服吴越其民不忍饥劳之殃三军叛王
于干溪王亲独行屏营傍偟于山林之中三日乃见
其涓人畴王呼之曰余不食三日矣畴趋而进王枕
其股以寝于地王寐畴枕王以墣而去之王觉而无
见也乃匍匐将入棘闱棘闱不纳乃入尹申亥氏
焉王缢申亥负王以归而土埋之其室此志也岂遽
忘于诸侯之耳乎今王既变鲧禹之功而高高下下
以罢民于姑苏天夺吾食都鄙荐饥今王将狠天而
伐齐夫吴民离矣体有所倾譬如群兽然一负矢
将百群皆奔王其无方收也越人必来袭我王虽悔
之其犹有及乎王弗听十二年遂伐齐齐人与战于
艾陵齐师败绩吴人有功吴王夫差既胜齐人于艾
陵乃使行人奚斯释言于齐曰寡人帅不腆吴国之
役遵汶之上不敢左右唯好之故今大夫国子兴其
众庶以犯猎吴国之师徒天若不知有&#则何以使
下国胜吴王还自伐齐乃讯申胥曰昔吾先王体德
圣明达于上帝譬如农夫作耦以刈杀四方之蓬蒿
以立名于荆此则大夫之力也今大夫老而又不自
安恬逸而处以念恶出则罪吾众挠乱百度以妖孽
吴国今天降衷于吴齐师受服孤岂敢自多先王之
钟鼓实式灵之敢告于大夫申胥释剑而对曰昔吾
先王世有辅弼之臣以能遂疑计恶以不陷于大难
今王播弃黎老而孩童焉比谋曰余令而不违夫不
违乃违也夫不违亡之阶也夫天之所弃必骤近其
小喜而远其大忧王若不得志于齐而以觉寤王心
吴国犹世吾先君之得之也必有以取之其亡之也
亦有以弃之用能援持盈以没而骤救倾以时今王
无以取之而天禄亟至是吴命之短也员不忍称疾
辟易以见王之亲为越之禽也员请先死将死曰而
县吾目于东门以见越之入吴国之亡也遂自杀王
愠曰孤不使大夫得有见也乃使取申胥之尸盛以
鸱夷而投之于江
按吴越春秋吴十二年夫差复北伐齐越王闻之率
众以朝于吴而以重宝厚献太宰嚭嚭喜受越之赂
爱信越殊甚日夜为言于吴王王信用嚭之计伍胥
大惧曰是弃吴也乃敢谏曰越在心腹之病不前除
其疾今信浮辞伪诈而贪齐破齐譬由盘石之田无
立其苗也愿王释齐而前越不然悔之无及吴王不
听使子胥使于齐通期战之会子胥谓其子曰我数
谏王王不我用今见吴之亡矣汝与吾俱亡亡无为
也乃属其子于齐鲍氏而还太宰嚭既与子胥有隙
因谗之曰子胥为强暴力谏愿王少厚焉王曰寡人
知之未兴师会鲁使子贡聘于吴十三年齐大夫陈
成恒欲弒简公阴惮高国鲍晏故前兴兵伐鲁鲁君
忧之孔子患之召门人而谓之曰诸侯有相伐者丘
常耻之夫鲁父母之国也丘墓在焉今齐将伐之子
无意一出耶子路辞出孔子止之子张子石请行孔
子弗许子贡辞出孔子遣之子贡北之齐见成恒因
谓曰夫鲁者难伐之国而君伐过矣成恒曰鲁何难
伐也子贡曰其城薄以卑其地狭以浅其君愚而不
仁大臣无用士恶甲兵不可与战君不若伐吴夫吴
城厚而崇池广以深甲坚士选器饱弩劲又使明大
夫守之此易邦也成恒忿然作色曰子之所难人之
所易子之所易人之所难而以教恒何也子贡曰臣
闻君三封而三不成者大臣有所不听者也今君又
欲破鲁以广齐隳鲁以自尊而君功不与焉是君上
骄下恣群臣而欲以成大事难矣且夫上骄则犯臣
骄则争此君上于王有遽而下与大臣交争如此则
君立于齐危于累卵故曰不如伐吴且吴王刚猛而
毅能行其令百姓习于战守明于法禁齐遇为擒必
矣今君悉四境之中出大臣以环之人民外死大臣
内空是君上无强敌之臣下无黔首之士孤主制齐
者君也陈恒曰善虽然吾兵已在鲁之城下矣吾去
之吴大臣将有疑我之心为之奈何子贡曰君按兵
无伐请为君南见吴王请之救鲁而伐齐君因以兵
迎之陈恒许诺子贡南见吴王谓吴王曰臣闻之王
者不绝世而霸者无强敌千钧之重加铢而移今万
乘之齐而私千乘之鲁而与吴争强臣窃为君恐焉
且夫救鲁显名也伐齐大利也义存亡鲁害暴齐而
威强晋则王不疑也吴王曰善虽然吾尝与越战栖
之会稽入臣于吴不即诛之三年使归夫越君贤主
苦身劳力夜以接日内饬其政外事诸侯必将有报
我之心子待我伐越而听子子贡曰不可夫越之强
不过于鲁吴之强不过于齐主以伐越而不听臣齐
亦己私鲁矣且畏小越而恶强齐不勇也见小利而
忘大害不智也臣闻仁人不因居以广其德智者不
弃时以举其功王者不绝世以立其义且夫畏越如
此臣诚东见越王使出师以从下吏吴王大悦子贡
东见越王王闻之除道郊迎身御至舍问曰此僻狭
之国蛮夷之民大夫何索然若不辱乃至于此子贡
曰君处故来越王勾践再拜稽首曰孤闻祸与福为
邻今大夫之吊孤之福矣孤敢不问其说子贡曰臣
今者见吴王告以救鲁而伐齐其心畏越且夫无报
人之志而使人疑之拙也有报人之意而使人知之
殆也事未发而闻之者危也三者举事之大忌也越
王再拜曰孤少失前人内不自量与吴人战军败身
辱遁逃上栖会稽下守海滨唯鱼&#见矣今大夫辱
吊而身见之又发玉声以教孤孤赖天之赐也敢不
承教子贡曰臣闻明主任人不失其能直士举贤不
容于世故临财分利则使仁涉患犯难则使勇用智
图国则使贤正天下定诸侯则使圣兵强而不能行
其威势在上位而不能施其政令于下者其君几乎
难矣臣窃自择可与成功而至王者惟几乎今吴王
有伐齐晋之志君无爱重器以喜其心无恶卑辞以
尽其礼而伐齐齐必战不胜君之福也彼战而胜必
以其兵临晋骑士锐兵弊乎齐重宝车骑羽毛尽乎
晋则君制其余矣越王再拜曰昔者吴王分其民之
众以残吾国杀败吾民鄙吾百姓夷吾宗庙国为墟
棘身为鱼&#孤之怨吴深于骨髓而孤之事吴如子
之畏父弟之敬兄此孤之死言也今大夫有赐故孤
敢以报情孤身不安重席口不尝厚味目不视美色
耳不听雅音既已三年矣焦唇干舌苦身劳力上事
群臣下养百姓愿一与吴交战于天下平原之野正
身臂而奋吴越之士继踵连死肝脑涂地者孤之愿
也思之三年不可得也今内量吾国不足以伤吴外
事诸侯而不能也愿空国弃群臣变容貌易姓名执
箕帚养牛马以事之孤虽知要领不属手足异处四
支布陈为乡邑笑孤之意出焉今大夫有赐存亡国
举死人孤赖天赐敢不待令乎子贡曰夫吴王为人
贪功名而不知利害越王慥然避位子贡曰臣观吴
王为数战伐士卒不恩大臣内引谗人益众夫子胥
为人精诚中廉外明而知时不以身死隐君之过正
言以忠君直行以为国其身死而不听太宰嚭为人
智而愚强而弱巧言利辞以内其身善为诡诈以事
其君知其前而不知其后顺君之过以安其私是残
国伤君之佞臣也越王大悦子贡去越王送之金百
镒宝剑一良马二子贡不受至吴谓吴王曰臣以下
吏之言告于越王越王大恐曰昔者孤身不幸少失
前人内不自量抵罪于吴军败身辱逋逃出走栖于
会稽国为墟莽身为鱼&#赖大王之赐使得奉俎豆
修祭祀死且不敢忘何谋之敢其志甚恐将使使者
来谢于王子贡馆五日越使果来曰东海役臣勾践
之使者臣种敢修下吏少闻于左右昔孤不幸少失
前人内不自量抵罪上国军败身辱逋逃会稽赖王
赐得奉祭祀死且不忘今窃闻大王兴大义诛强救
弱困暴齐而抚周室故使贱臣以奉前王所藏甲二
十领屈卢之矛步光之剑以贺君吏若将遂大义敝
邑虽小请悉四方之内士卒三千人以从下吏请躬
被坚执锐以前受矢石君臣死无所恨矣吴王大悦
乃召子贡曰越使果来请出士卒三千其君从之与
寡人伐齐可乎子贡曰不可夫空人之国悉人之众
又从其君不仁也受币许其师辞其君即可吴王许
诺子贡去晋见定公曰臣闻虑不预定不可以应卒
兵不预办不可以胜敌今吴齐将战战而不胜越乱
之必矣与战而胜必以其兵临晋君为之奈何定公
曰何以待之子贡曰修兵伏卒以待之晋君许之子
贡返鲁吴王果兴九郡之兵将与齐战道出胥门因
过姑胥之台忽昼假寐于姑胥之台而得梦及寤而
起其心恬然怅焉乃命太宰嚭告曰寡人昼卧有梦
觉而恬然怅焉请占之得无所忧哉梦入章明宫见
两蒸而不炊两黑犬嗥以南嗥以北两鋘殖吾宫
墙流水汤汤越吾宫堂后房鼓震箧箧有锻工前园
横生梧桐子为寡人占之太宰嚭曰美哉王之兴师
伐齐也臣闻章者德锵锵也明者破敌声闻功朗明
也两蒸而不炊者大王圣德气有余也两黑犬嗥
以南嗥以北者四夷已服朝诸侯也两鋘殖宫墙者
农夫就成田夫耕也汤汤越宫堂者邻国贡献财有
余也后房箧箧鼓震有锻工者宫女悦乐琴瑟和也
前园横生梧桐者乐府鼓声也吴王大悦而其心不
已召王孙骆问曰寡人忽昼梦为予陈之王孙骆曰
臣鄙浅于道不能博大今王所梦臣不能占其有所
知者东掖门亭长长城公弟公孙圣圣为人少而好
游长而好学多见博观知鬼神之情状愿王问之王
乃遣王孙骆往请公孙圣曰吴王昼卧姑胥之台忽
然感梦觉而怅然使子占之急诣姑胥之台公孙圣
伏地而泣有顷而起其妻从旁谓圣曰子何性鄙希
睹人主卒得急召涕泣如雨公孙圣仰天叹曰悲哉
非子所知也今日壬午时加南方命属上天不得逃
亡非但自哀诚伤吴王妻曰子以道自达于主有道
当行上以谏王下以约身今闻急召忧惑溃乱非贤
人所宜公孙圣曰愚哉女子之言也吾受道十年隐
身避害欲绍寿命不意卒得急召中世自弃故悲与
子相离耳遂去诣姑胥台吴王曰寡人将北伐齐鲁
道出胥门过姑胥之台忽然昼梦子为占之其言吉
凶公孙圣曰臣不言身名全言之必死百段于王前
然忠臣不顾其躯乃仰天叹曰臣闻好船者必溺好
战者必亡臣好直言不顾于命愿王图之臣闻章者
战不胜败走傽偟也明者去昭昭就冥冥也入门见
蒸而不炊者大王不得火食也两黑犬嗥以南嗥
以北者黑者阴也北者匿也两鋘殖宫墙者越军入
吴国伐宗庙掘社稷也流水汤汤越宫堂者宫室虚
也后房鼓震箧箧者坐太息也前园横生梧桐者梧
桐心空不为用器但为盲僮与死人俱葬也愿大王
按兵修德无伐于齐则可销也遣下吏太宰嚭王孙
骆解冠帻肉袒徒跣稽首谢于勾践国可安存也身
可不死矣吴王闻之索然作怒乃曰吾天之所生神
之所使顾力士石番以铁锤击杀之圣乃仰头向天
而言曰吁嗟天知吾之&#乎忠而获罪身死无辜以
葬我以为直者不如相随为柱提我至深山后世相
属为声响于是吴王乃使门人提之蒸丘豺狼食汝
肉野火烧汝骨东风数至飞扬汝骸骨肉糜烂何能
为声响哉太宰嚭趋进曰贺大王喜灾已灭矣因举
行觞兵可以行吴王乃使太宰嚭为右校司马王孙
骆为左校乃从勾践之师伐齐伍子胥闻之谏曰臣
闻兴十万之众奉师千里百姓之费国家之出日数
千金不念士民之死而争一日之胜臣以为危国亡
身之甚且与贼居不知其祸外复求怨侥幸他国犹
治救瘑疥而弃心腹之疾发当死矣瘑疥皮肤之疾
不足患也今齐陵迟千里之外更历楚赵之界齐为
疾其疥耳越之率病乃心腹也不发则伤动则有死
愿大王定越而后图齐臣言之决矣敢不尽忠臣今
年老耳目不聪以狂惑之心无能益国窃观金匮第
八其可伤也吴王曰何谓也子胥曰今年七月辛亥
平旦大王以首事辛岁位也亥阴前之辰也合壬子
岁前合也利以行武武决胜矣然德在合斗击丑丑
辛之本也大吉为白虎而临辛功曹为太常所临亥
大吉得辛为九丑又与白虎并重有人若以此首事
前虽小胜后必大败天地行殃祸不久矣吴王不听
遂九月使太宰嚭伐齐军临北郊吴王谓嚭曰行矣
无忘有功无赦有罪爱民养士视如赤子与智者谋
与仁者友太宰嚭受命遂行吴王召大夫被离问曰
汝常与子胥同心合志并一谋寡人兴师伐齐子
胥独何言焉被离曰子胥欲尽诚于前王自谓老狂
耳目不聪不知当世之所行无益吴国王遂伐齐齐
与吴战于艾陵之上齐师败绩吴王既胜乃使行人
成好于齐曰吴王闻齐有没水之虑帅军来观而齐
兴师蒲草吴不知所安集设阵为备不意颇伤齐师
愿结和亲而去齐王曰寡人处此北边无出境之谋
今吴乃济江淮逾千里而来侵我壤土戮我众庶赖
上帝哀存国犹不至颠陨王今让以和亲敢不如命
吴齐遂盟而去吴王还乃让子胥曰吾前王履德明
达于上帝垂功用力为子西结强雠于楚今前王譬
若农夫之刈杀四方蓬蒿以立名于荆蛮斯亦大夫
之力今大夫昏耄而不自安生变起诈怨恶而出出
则罪吾士众乱吾法度欲以妖孽挫&#吾师赖天降
哀齐师受服寡人岂敢自归其功乃前王之遗德神
灵之佑福也若子于吴则何力焉伍子胥攘臂大怒
释剑而对曰昔吾前王有不庭之臣以能遂疑计不
陷于大难今王播弃所患外不忧此孤僮之谋非霸
王之事天所未弃必趋其小喜而近其大忧王若觉
寤吴国世世存焉若不觉寤吴国之命斯促矣员不
忍称疾辟易乃见王之为擒员诚前死挂吾目于门
以观吴国之丧吴王不听坐于殿上独见四人向庭
相背而倚王怪而视之群臣问曰王何所见王曰吾
见四人相背而倚闻人言则四分走矣子胥曰如王
言将失众矣吴王怒曰子言不祥子胥曰非惟不祥
王亦亡矣后五日吴王复坐殿上望见两人相对北
向人杀南向人王问群臣见乎曰无所见子胥曰王
何见王曰前日所见四人今日又见二人相对北向
人杀南向人子胥曰臣闻四人走叛也北向杀南向
臣杀君也王不应吴王置酒文台之上群臣悉在太
宰嚭执政越王侍坐子胥在焉王曰寡人闻之君不
贱有功之臣父不憎有力之子今太宰嚭为寡人有
功吾将爵之上赏越王慈仁忠信以孝事于寡人吾
将复增其国以还助伐之功于众大夫如何群臣贺
曰大王躬行至德虚心养士群臣并进见难争死名
号显着威震四海有功蒙赏亡国复存霸功王事咸
被群臣于是子胥据地垂涕曰于乎哀哉遭此默默
忠臣掩口谗夫在侧政败道坏谀无极邪说伪辞
以曲为直舍谗攻忠将灭吴国宗庙既夷社稷不食
城郭丘墟殿生荆棘吴王大怒曰老臣多诈为吴妖
孽乃欲专权擅威独倾吴国寡人以前王之故未忍
行法今退自计无沮吴谋子胥曰今臣不忠不信不
得为前王之臣臣不敢爱身恐吾国之亡矣昔者桀
杀关龙逢纣杀王子比干今大王诛臣参于桀纣大
王勉之臣请辞矣子胥归谓被离曰吾贯弓接矢于
郑楚之界越渡江淮自致于斯前王听从吾计破楚
见凌之雠欲报前王之恩而至于此吾非自惜祸将
及汝被离曰数谏不听自杀何益何如亡乎子胥曰
亡臣安往吴王闻子胥之怨恨也乃使人赐属镂之
剑子胥受剑徒跣褰裳下堂中庭仰天呼怨曰吾始
为汝父忠臣立吴设谋破楚南服劲越威加诸侯有
霸王之功今汝不用吾言反赐我剑吾今日死吴宫
为墟庭生蔓草越人掘汝社稷安忘我乎昔前王不
欲立汝我以死争之卒得汝之愿公子多怨于我我
大有功于吴今乃忘我定国之恩反赐我死岂不谬
哉吴王闻之大怒曰汝不忠信为寡人使齐托汝子
于齐鲍氏有我外之心急令自裁孤不使汝得有所
见子胥把剑仰天叹曰自我死后后世必以我为忠
上配夏殷之世亦得与龙逢比干为友遂伏剑而死
吴王乃取子胥尸盛以鸱夷之器投之于江中言曰
胥汝一死之后何能有知即断其头置高楼上谓之
曰日月炙汝肉飘风飘汝眼炎光烧汝骨鱼&#食汝
肉汝骨变形灰有何所见乃弃其躯投之江中子胥
因随流扬波依潮来往荡激崩岸于是吴王谓被离
曰汝尝与子胥论寡人之短乃髡被离而刑之王孙
骆闻之不朝王召而问曰子何非寡人而不朝乎骆
曰吾恐耳曰子以我杀子胥为重乎骆曰大王气高
子胥位下王诛之臣命何异于子胥臣以是恐也王
曰非听宰嚭以杀子胥胥图寡人也骆曰臣闻人君
者必有敢谏之臣在上位者必有敢言之交夫子胥
先王之老臣也不忠不信不得为前王臣吴王中心
悷然悔杀子胥岂非宰嚭之谗子胥而欲杀之骆曰
不可王若杀嚭此为二子胥也于是不诛
敬王三十七年夏五月鲁侯会吴于&#皋
按春秋哀公十二年 按左传十二年夏公会吴于
&#皋吴子使太宰嚭请寻盟公不欲使子贡对曰盟
所以周信也故心以制之玉帛以奉之言以结之明
神以要之寡君以为苟有盟焉弗可改也已若犹可
改日盟何益今吾子曰必寻盟若可寻也亦可寒也
乃不寻盟吴征会于卫初卫人杀吴行人且姚而惧
谋于行人子羽子羽曰吴方无道无乃辱吾君不如
止也子木曰吴方无道国无道必弃疾于人吴虽无
道犹足以患卫往也长木之毙无不摽也国狗之瘈
无不噬也而况大国乎秋卫侯会吴于郧公及卫侯
宋皇瑗盟而卒辞吴盟吴人藩卫侯之舍子服景伯
谓子贡曰夫诸侯之会事既毕矣侯伯致礼地主归
饩以相辞也今吴不行礼于卫而藩其君舍以难之
子盍见太宰乃请束锦以行语及卫故太宰嚭曰寡
君愿事卫君卫君之来也缓寡君惧故将止之子贡
曰卫君之来也必谋于其众其众或欲或否是以缓
来其欲来者子之党也其欲不来者子之雠也若执
卫君是堕党而崇雠也夫堕子者得其志矣且合诸
侯而执卫君谁敢不惧堕党崇雠而惧诸侯或者难
以霸乎太宰嚭说乃舍卫侯卫侯归效夷言子之尚
幼曰君必不免其死于夷乎执焉而又说其言从之
固矣
敬王三十八年夏六月晋侯鲁侯吴子会于黄池于
越入吴
按春秋哀公十三年 按左传十三年夏公会单平
公晋定公吴夫差于黄池六月丙子越子伐吴为二
隧畴无余讴阳自南方先及郊吴太子友王子地王
孙弥庸寿于姚自泓上观之弥庸见姑蔑之旗曰吾
父之旗也不可以见雠而弗杀也太子曰战而不克
将亡国请待之弥庸不可属徒五千王子地助之乙
酉战弥庸获畴无余地获讴阳越子至王子地守丙
戌复战大败吴师获太子友王孙弥庸寿于姚丁亥
入吴吴人告败于王王恶其闻也自刭七人于幕下
秋七月辛丑盟吴晋争先吴人曰于周室我为长晋
人曰于姬姓我为伯赵鞅呼司马寅曰日旰矣大事
未成二臣之罪也建鼓整列二臣死之长幼必可知
也对曰请姑视之反曰肉食者无墨今吴王有墨国
胜乎太子死乎且夷德轻不忍久请少待之乃先晋
人吴人将以公见晋侯子服景伯对使者曰王合诸
侯则伯帅侯牧以见于王伯合诸侯则侯帅子男以
见于伯自王以下朝聘玉帛不同故敝邑之职贡于
吴有丰于晋无不及焉以为伯也今诸侯会而君将
以寡君见晋君则晋成为伯矣敝邑将改职贡鲁赋
于吴八百乘若为子男则将半邾以属于吴而如邾
以事晋且执事以伯召诸侯而以侯终之何利之有
焉吴人乃止既而悔之将囚景伯景伯曰何也立后
于鲁矣将以二乘与六人从迟速唯命遂囚以还及
户牖谓太宰曰鲁将以十月上辛有事于上帝先王
季辛而毕何世有职焉自襄以来未之改也若不会
祝宗将曰吴实然且谓鲁不共而执其贱者七人何
损焉太宰嚭言于王曰无损于鲁而祗为名不如归
之乃归景伯吴申叔仪乞粮于公孙有山氏曰佩玉
&#兮余无所系之旨酒一盛兮余与褐之父睨之对
曰粱则无矣粗则有之若登首山以呼曰庚癸乎则
诺王欲伐宋杀其丈夫而囚其妇人太宰嚭曰可胜
也而弗能居也乃归冬吴及越平
按吴语吴王夫差既杀申胥不稔于岁乃起师北征
阙为深沟于商鲁之间北属之沂西属之济以会晋
公午于黄池于是越王句践乃命范蠡舌庸率师沿
海溯淮以绝吴路败王子友于姑熊夷越王句践乃
率中军溯江以袭吴入其郛焚其姑苏徙其大舟吴
晋争长未成边遽乃至以越乱告吴王惧乃合大夫
而谋曰越为不道背其齐盟今吾道路悠远无会而
归与会而先晋孰利王孙雄曰夫危事不齿雄敢先
对二者莫利无会而归越闻章矣民惧而走远无正
就齐宋徐夷曰吴既败矣将夹沟而我我无生命
矣会而先晋晋既执诸侯之柄以临我将成其志以
见天子吾须之不能去之不忍若越闻俞章吾民恐
畔必会而先之王乃步就王孙雄曰先之图之将若
何王孙雄曰王其无疑吾道路悠远必无有二命焉
可以济事王孙雄进顾揖诸大夫曰危事不可以为
安死事不可以为生则无为贵知矣民之恶死而欲
贵富以长没也与我同虽然彼近其国有迁我绝虑
无迁彼岂能与我行此危事也哉事君勇谋于此用
之今夕必挑战以广民心请王厉士以奋其朋势劝
之以高位重畜备刑戮以辱不厉者令各轻其死彼
将不战而先我我既执诸侯之柄以岁之不获也无
有诛焉而先罢之诸侯必说既而皆入其地王安挺
志一日惕一日留以安步王志必设以此民也封于
江淮之间乃能至于吴吴王许诺 吴王&#乃戒令
秣马食士夜中乃令服兵擐甲系马舌出火陈士
卒百人以为彻行百行行头皆官帅铎拱稽建肥
胡奉文犀之渠十行一嬖大夫建旌提鼓挟经秉枹
十旌一将军载常建鼓挟经秉枹为万人以为方陈
皆白常白旗素甲白羽之矰望之如荼王亲秉钺载
白旗以中陈而立左军亦如之皆赤常赤旟丹甲朱
羽之矰望之如火右军亦如之皆元常元旗黑甲乌
羽之矰望之如墨为带甲三万以势攻鸡鸣乃定既
陈去晋军一里昧明王乃秉枹亲就鸣钟鼓丁宁錞
于振铎勇怯尽应三军皆哗扣以振旅其声动天地
晋师大骇不出周军饬垒乃令董褐请事曰两君偃
兵接好日中为期今大国越录而造于敝邑之军垒
敢请乱故吴王亲对之曰天子有命周室卑约贡献
莫入上帝鬼神而不可以告无姬姓之振也徒遽来
告孤日夜相继匍匐就君君今非王室不安平是忧
亿负晋众庶不式诸戎翟楚秦将不长弟以力征一
二兄弟之国孤欲守吾先君之班爵进则不敢退则
不可今会日薄矣恐事之不集以为诸侯笑孤之事
君在今日不得事君亦在今日为使者之无远也孤
用亲听命于藩离之外董褐将还王称左畸曰摄少
司马兹与王士五人坐于王前乃皆进自于客前
以酬客董褐既致命乃告诸赵鞅曰臣观吴王之色
类有大忧小则嬖妾嫡子死不则国有大难大则越
入吴将毒不可与战主其许之先无以待危然而不
可徒许也赵鞅许诺晋乃令董褐复命曰寡君未敢
观兵身见使褐复命曰曩君之言周室既卑诸侯失
礼于天子请贞于阳卜收文武之诸侯孤以下密迩
于天子无所逃罪讯让日至曰昔吴伯父不失春秋
必率诸侯以顾在余一人今伯父有蛮荆之虞礼世
不续用命孤礼佐周公以见我一二兄弟之国以休
君忧今君掩王东海以淫名闻于天子君有短垣而
自逾之况蛮荆则何有于周室夫命圭有命固曰吴
伯不曰吴王诸侯是以敢辞夫诸侯无二君而周无
二王君若无卑天子以干其不祥而曰吴公孤敢不
顺从君命长弟许诺吴王许诺乃退就幕而会吴公
先歃晋侯亚之吴王既会越闻愈章恐齐宋之为己
害也乃命王孙雄先与勇获帅徒师以为过宾于宋
以焚其北郛焉而过之 吴王夫差既退于黄池乃
使王孙苟告劳于周曰昔者楚人为不道不承共王
事以远我一二兄弟之国吾先君阖庐不贳不忍被
甲带剑挺铍搢铎以与楚昭王毒逐于中原柏举天
舍其衷楚师败绩王去其国遂至于郢王总其百执
事以奉其社稷之祭其父子昆弟不相能夫概王作
乱是以复归于吴今齐侯任不鉴于楚又不承共王
命以远我一二兄弟之国夫差不贳不忍被甲带剑
挺铍搢铎遵汶伐博笠相望于艾陵天舍其衷齐
师还夫差岂敢自多文武实舍其衷归不稔于岁余
沿江溯淮阙沟深水出于商鲁之间以彻于兄弟之
国夫差克有成事敢使苟告于下执事周王答曰苟
伯父命女来明绍享余一人若余嘉之昔周室逢天
之降祸遭民之不祥余心岂忘忧恤不唯下土之不
康靖今伯父曰戮力同德伯父若能然余一人兼受
而介福伯父多历年以没元身伯父秉德已侈大哉
按吴越春秋吴十四年夫差既杀子胥连年不熟民
多怨恨吴王复伐齐阙为兰沟于商鲁之间北属蕲
西属济欲与鲁晋合攻于黄池之上恐群臣复谏乃
令国中曰寡人伐齐有敢谏者死太子友知子胥忠
而不用太宰嚭佞而专政欲切言之恐罹尤也乃以
讽谏激于王清旦怀丸持弹从后园而来衣夹履濡
王怪而问之曰子何为夹衣濡履体如斯也太子友
曰适游后园闻秋蜩之声往而观之夫秋蝉登高树
饮清露随风撝挠长吟悲鸣自以为安不知螳螂超
枝缘条曳腰耸距而稷其形夫螳螂翕心而进志在
有利不知黄雀盈绿林徘徊枝阴微进欲啄螳
螂夫黄雀但知伺螳螂之有味不知臣挟弹危掷蹭
蹬飞丸而集其背今臣但虚心志在黄雀不知空坎
其旁暗忽坎中陷于深井臣故夹体濡履几为大王
取笑王曰天下之愚莫过于斯但贪前利不睹后患
太子曰天下之愚复有甚者鲁承周公之末有孔子
之教守仁抱德无欲于邻国而齐举兵伐之不爱民
命惟有所获夫齐徒举而伐鲁不知吴悉境内之士
尽府库之财暴师千里而攻之夫吴徒知逾境征伐
非吾之国不知越王将选死士出三江之口入五湖
之中屠我吴国灭我吴宫天下之危莫过于斯也吴
王不听太子之谏遂北伐齐
敬王四十年夏楚伐吴陈使使吊于吴
按鲁史不书 按左传哀公十五年夏楚子西子期
伐吴及桐汭陈侯使公孙贞子吊焉及良而卒将以
尸入吴子使太宰嚭劳且辞曰以水潦之不时无乃
廪然陨大夫之尸以重寡君之忧寡君敢辞上介
尹盖对曰寡君闻楚为不道荐伐吴国灭厥民人寡
君使盖备使吊君之下吏无禄使人逢天之戚大命
陨坠绝世于良废日共积一日迁次今君命逆使人
曰无以尸造于门是我寡君之命委于草莽也且臣
闻之曰事死如事生礼也于是乎有朝聘而终以尸
将事之礼又有朝聘而遭丧之礼若不以尸将命是
遭丧而还也无乃不可乎以礼防民犹或逾之今大
夫曰死而弃之是弃礼也其何以为诸侯主先民有
言曰无秽虐士备使奉尸将命苟我寡君之命达于
君所虽陨于深渊则天命也非君与涉人之过也吴
人内之
敬王四十一年吴人伐楚慎邑
按鲁史不书 按左传哀公十六年楚太子建之遇
谗也自城父奔宋又辟华氏之乱于郑郑人甚善之
又适晋与晋人谋袭郑乃求复焉郑人复之如初晋
人使于子木请行而期焉子木暴虐于其私邑邑
人诉之郑人省之得晋焉遂杀子木其子曰胜在
吴子西召之使处吴竟为白公吴人伐慎白公败之
敬王四十二年春三月越子伐吴败之于笠泽
按左传哀公十七年春三月越子伐吴吴子御之笠
泽夹水而陈越子为左右句卒使夜或左或右鼓噪
而进吴师分以御之越子以三军潜涉当吴中军而
鼓之吴师大乱遂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