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藩部汇考十八

周一

吴一

武王克商封仲雍后周章于吴

按史记吴太伯世家吴太伯太伯弟仲雍皆周太王

之子而王季历之兄也季历贤而有圣子昌太王欲

立季历以及昌于是太伯仲雍二人乃&#荆蛮文身

断发示不可用以避季历季历果立是为王季而昌

为文王太伯之&#荆蛮自号句吴荆蛮义之从而归

之千余家立为吴太伯太伯卒无子弟仲雍立是为

吴仲雍仲雍卒子季简立季简卒子叔达立叔达卒

子周章立是时周武王克殷求太伯仲雍之后得周

章周章已君吴因而封之周章卒子熊遂立熊遂卒

子柯相立柯相卒子强鸠夷立强鸠夷卒子余桥疑

吾立余桥疑吾卒子柯卢立柯卢卒子周繇立周繇

卒子屈羽立屈羽卒子夷吾立夷吾卒子禽处立禽

处卒子转立转卒子颇高立颇高卒子句卑立是时

晋献公灭周北虞公以开晋伐虢也句卑卒子去齐

立去齐卒子寿梦立

按吴越春秋古公三子长曰太伯次曰仲雍雍一名

吴仲少曰季历季历娶妻太任氏生子昌昌有圣瑞

古公知昌圣欲传国以及昌曰兴王业者其在昌乎

因更名曰季历太伯仲雍望风知指曰历者适也知

古公欲以国及昌古公病二人托名采药于衡山遂

之荆蛮断发文身为夷狄之服示不可用古公卒太

伯仲雍归赴丧毕还荆蛮国民君而事之自号为勾

吴吴人或问何像而为勾吴太伯曰吾以伯长居国

绝嗣者也其当有封者吴仲也故自号勾吴非其方

乎荆蛮义之从而归之者千有余家共立以为勾吴

数年之间民人殷富遭殷之末世衰中国侯王数用

兵恐及于荆蛮故太伯起城周三里二百步外郭三

百余里在西北隅名曰故吴人民皆耕田其中古公

病将卒令季历让国于太伯而三让不受故云太伯

三以天下让于是李历莅政修先王之业守仁义之

道季历卒子昌立号曰西伯遵公刘古公之术业于

养老天下归之西伯致太平伯夷自海滨而往西伯

卒太子发立任周召而伐殷天下已安乃称王追谥

古公为太王追封太伯于吴太伯祖卒葬于梅里平

墟仲雍立是为吴仲雍仲雍卒子季简简子督达达

子周章章子熊熊子遂遂子柯相相子疆鸠夷夷子

余乔疑吾吾子柯庐庐子周繇繇子屈羽羽子夷吾

吾子禽处处子专专子颇高高子句毕立是时晋献

公灭周北虞虞公以开晋之伐虢氏毕子去齐齐子

寿梦立而吴益强称王凡从太伯至寿梦之世与中

国时通朝会而国斯霸焉寿梦元年朝周适楚观诸

侯礼乐鲁成公会于锺离深问周公礼乐成公悉为

陈前王之礼乐因为咏歌三代之风寿梦曰孤在夷

蛮徒以椎髻为俗岂有斯之服哉因叹而去曰于乎

哉礼也

按注何像

疑作何据

简王二年春正月吴伐郯秋八月吴入州来

按春秋成公七年 按左传七年春吴伐郯郯成季

文子曰中国不振旅蛮夷入伐而莫之或恤无吊者

也夫诗曰不吊昊天乱靡有定其此之谓乎有上不

吊其谁不受乱吾亡无日矣君子曰知惧如是斯不

亡矣楚围宋之役师还子重请取于申吕以为赏田

王许之申公巫臣曰不可此申吕所以邑也是以为

赋以御北方若取之是无申吕也晋郑必至于汉王

乃止子重是以怨巫臣子反欲取夏姬巫臣止之遂

取以行子反亦怨之及共王即位子重子反杀巫臣

之族子阎子荡及清尹弗忌及襄老之子黑要而分

其室子重取子阎之室使沈尹与王子罢分子荡之

室子反取黑要与清尹之室巫臣自晋遗二子书曰

尔以谗慝贪婪事君而多杀不辜余必使尔罢于奔

命以死巫臣请使于吴晋侯许之吴子寿梦说之乃

通吴于晋以两之一卒适吴舍偏两之一焉与其射

御教吴乘车教之战陈教之叛楚置其子狐庸焉使

为行人于吴吴始伐楚伐巢伐徐子重奔命马陵之

会吴入州来子重自郑奔命子重子反于是乎一岁

七奔命蛮夷属于楚者吴尽取之是以始大通吴于

上国

注

上国诸夏

按史记吴太伯世家寿梦立而吴始益大称王自太

伯作吴五世而武王克殷封其后为二其一虞在中

国其一吴在夷蛮十二世而晋灭中国之虞中国之

虞灭二世而夷蛮之吴兴大凡从太伯至寿梦十九

世王寿梦二年楚之亡大夫申公巫臣怨楚将子反

而&#晋自晋使吴教吴用兵乘车令其子为吴行人

吴于是始通于中国吴伐楚

简王十年冬十一月晋士燮齐高无咎宋华元鲁叔

孙侨如卫孙林父郑公子邾人会吴于锺离

按春秋成公十五年 按左传十五年冬十一月会

吴于锺离始通吴也

灵王二年春楚公子婴齐帅师伐吴夏六月己未单

子晋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同

盟于鸡泽

按春秋襄公三年 按左传三年春楚子重伐吴为

简之师克鸠兹至于衡山使邓廖帅组甲三百被练

三千以侵吴吴人要而击之获邓廖其能免者组甲

八十被练三百而已子重归既饮至三日吴人伐楚

取驾驾良邑也邓廖亦楚之良也君子谓子重于是

役也所获不如所亡楚人以是咎子重子重病之遂

遇心疾而卒夏晋为郑服故且欲修吴好将合诸侯

使士&#告于齐曰寡君使&#以岁之不易不虞之不

戒寡君愿与一二兄弟相见以谋不协请君临之使

&#乞盟齐侯欲勿许而难为不协乃盟于耏外六月

公会单顷公及诸侯己未同盟于鸡泽晋侯使荀会

逆吴子于淮上吴子不至

按史记吴太伯世家王寿梦十六年楚共王伐吴至

衡山

灵王四年夏鲁仲孙蔑卫孙林父会吴于善道秋晋

侯宋公陈侯鲁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

伯齐世子光吴人鄫人会于戚

按春秋襄公五年 按左传五年夏吴子使寿越如

晋辞不会于鸡泽之故且请听诸侯之好晋人将为

之合诸侯使卫先会吴且告会期故孟献子孙文

子会吴于善道九月丙午盟于戚会吴且命戍陈也

灵王九年春晋侯宋公鲁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

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会吴于柤

按春秋襄公十年 按左传十年春会于柤会吴子

寿梦也

灵王十一年秋九月吴子乘卒子遏立

遏诸樊名立

见下十三年

按春秋襄公十二年 按左传十二年秋吴子寿梦

卒临于周庙礼也

灵王十二年秋吴侵楚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襄公十三年秋吴侵楚养由

基奔命子庚以师继之养叔曰吴乘我丧谓我不能

师也必易我而不戒子为三覆以待我我请诱之子

庚从之战于庸浦大败吴师获公子党君子以吴为

不吊诗曰不吊昊天乱靡有定

灵王十三年春正月晋士&#齐崔杼宋华阅鲁季孙

宿叔老卫北宫括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

人杞人小邾人会吴于向秋楚公子贞帅师伐吴

按春秋襄公十四年 按左传十四年春吴告败于

晋会于向为吴谋楚故也范宣子数吴之不德也以

退吴人吴子诸樊既除丧将立季札季札辞曰曹宣

公之卒也诸侯与曹人不义曹君将立子臧子臧去

之遂弗为也以成曹君君子曰能守节君义嗣也谁

敢奸君有国非吾节也札虽不才愿附于子臧以无

失节固立之弃其室而耕乃舍之秋楚子为庸浦之

役故子囊师于棠以伐吴吴不出而还子囊殿以吴

为不能而弗儆吴人自皋舟之隘要而击之楚人不

能相救吴人败之获楚公子宜谷

按史记吴太伯世家二十五年王寿梦卒寿梦有子

四人长曰诸樊次曰余祭次曰余昧次曰季札季札

贤而寿梦欲立之季札让不可于是乃立长子诸樊

摄行事当国王诸樊元年诸樊已除丧让位季札季

札谢曰曹宣公之卒也诸侯与曹人不义曹君将立

子臧子臧去之以成曹君君子曰能守节矣君义嗣

谁敢干君有国非吾节也札虽不材愿附于子臧之

义吴人固立季札季札弃其室而耕乃舍之

按吴越春秋吴子寿梦二十五年寿梦病将卒有子

四人长曰诸樊次曰余祭次曰余昧次曰季札季札

贤寿梦欲立之季札让曰礼有旧制柰何废前王之

礼而行父子之私乎寿梦乃命诸樊曰我欲传国及

札尔无忘寡人之言诸樊曰周之太王知西伯之圣

废长立少王之道兴今欲授国于札臣诚耕于野王

曰昔周行之德加于四海今汝于区区之国荆蛮之

乡奚能成天子之业乎且今子不忘前人之言必授

国以次及于季札诸樊曰敢不如命寿梦卒诸樊以

适长摄行事当国政吴王诸樊元年已除丧让季札

曰昔前王未薨之时尝晨昧不安吾望其色也意在

于季札又复三朝悲吟而命我曰吾知公子札之贤

欲废长立少重发言于口虽然我心已许之然前王

不忍行其私计以国付我我敢不从命乎今国者子

之国也吾愿达前王之义季札谢曰夫适长当国非

前王之私乃宗庙社稷之制岂可变乎诸樊曰苟可

施于国何先王之命有太王改为季历二伯来入荆

蛮遂城为国周道就成前人诵之不绝于口而子之

所习也札复谢曰昔曹公卒庶存适亡诸侯与曹人

不义而立于国子臧闻之行吟而归曹君惧将立子

臧子臧去之以成曹之道札虽不才愿附子臧之义

吾诚避之吴人固立季札季札不受而耕于野吴人

舍之诸樊骄恣轻慢鬼神仰天求死将死命弟余祭

曰必以国及季札乃封季札于延陵号曰延陵季子

灵王二十二年吴娶于晋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襄公二十三年晋将嫁女于

吴齐侯使析归父媵之

灵王二十三年夏楚子伐吴

按春秋襄公二十四年 按左传二十四年夏楚子

为舟师以伐吴不为军政无功而还吴人为楚舟师

之役故召舒鸠人舒鸠人叛楚楚子师于荒浦使沈

尹寿与师祁犁让之舒鸠子敬逆二子而告无之且

请受盟二子复命王欲伐之薳子曰不可彼告不叛

且请受盟而又伐之伐无罪也姑归息民以待其卒

卒而不贰吾又何求若犹叛我无辞有庸乃还

灵王二十四年秋八月楚屈建帅师灭舒鸠冬十二

月吴子遏伐楚门于巢卒弟余祭立

按春秋襄公二十五年 按左传二十五年秋楚薳

子冯卒屈建为令尹屈荡为莫敖舒鸠人卒叛楚令

尹子木伐之及离城吴人救之子木遽以右师先子

疆息桓子捷子骈子盂帅左师以退吴人居其间七

日子疆曰久将垫隘隘乃禽也不如速战请以其私

卒诱之简师陈以待我我克则进奔则亦视之乃可

以免不然必为吴禽从之五人以其私卒先击吴师

吴师奔登山以望见楚师不继复逐之傅诸其军简

师会之吴师大败遂围舒鸠舒鸠溃八月楚灭舒鸠

冬十二月吴子诸樊伐楚以报舟师之役门于巢巢

牛臣曰吴王勇而轻若启之将亲门我获射之必殪

是君也死疆其少安从之吴子门焉牛臣隐于短墙

以射之卒

按史记吴太伯世家十三年王诸樊卒有命授弟余

祭欲传以次必致国于季札而止以称先王寿梦之

意且嘉季札之义兄弟皆欲致国令以渐至焉季札

封于延陵故号曰延陵季子

景王元年吴子使札聘于鲁夏五月阍弒吴子余祭

弟夷末立

按春秋襄公二十九年 按左传二十九年夏五月

吴人伐越获俘焉以为阍使守舟吴子余祭观舟阍

以刀弒之六月吴公子札来聘见叔孙穆子说之谓

穆子曰子其不得死乎好善而不能择人吾闻君子

务在择人吾子为鲁宗卿而任其大政不慎举何以

堪之祸必及子请观于周乐使工为之歌周南召南

曰美哉始基之矣犹未也然勤而不怨矣为之歌邶

墉卫曰美哉渊乎忧而不困者也吾闻卫康叔武公

之德如是是其卫风乎为之歌王曰美哉思而不惧

其周之东乎为之歌郑曰美哉其细已甚民弗堪也

是其先亡乎为之歌齐曰美哉泱泱乎大风也哉表

东海者其太公乎国未可量也为之歌豳曰美哉荡

乎乐而不淫其周公之东乎为之歌秦曰此之谓夏

声夫能夏则大大之至也其周之旧乎为之歌魏曰

美哉沨沨乎大而婉险而易行以德辅此则明主也

为之歌唐曰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遗民乎不然何

忧之远也非令德之后谁能若是为之歌陈曰国无

主其能久乎自郐以下无讥焉为之歌小雅曰美哉

思而不贰怨而不言其周德之衰乎犹有先王之遗

民焉为之歌大雅曰广哉熙熙乎曲而有直体其文

王之德乎为之歌颂曰至矣哉直而不倨曲而不屈

迩而不逼远而不携迁而不淫复而不厌哀而不愁

乐而不荒用而不匮广而不宣施而不费取而不贪

处而不底行而不流五声和八风平节有度守有序

盛德之所同也见舞象箾南钥者曰美哉犹有憾见

舞大武者曰美哉周之盛也其若此乎见舞韶濩者

曰圣人之弘也而犹有惭德圣人之难也见舞大夏

者曰美哉勤而不德非禹其谁能修之见舞韶箾者

曰德至矣哉大矣如天之无不帱也如地之无不载

也虽甚盛德其蔑以加于此矣观止矣若有他乐吾

不敢请已其出聘也通嗣君也故遂聘于齐说晏平

仲谓之曰子速纳邑与政无邑无政乃免于难齐国

之政将有所归未获所归难未歇也故晏子因陈桓

子以纳政与邑是以免于乐高之难聘于郑见子产

如旧相识与之缟带子产献纻衣焉谓子产曰郑之

执政侈难将至矣政必及子子为政慎之以礼不然

郑国将败适卫说蘧瑗史狗史公子荆公叔发公

子朝曰卫多君子未有患也自卫如晋将宿于戚闻

钟声焉曰异哉吾闻之也辩而不德必加于戮夫子

获罪于君以在此惧犹不足而又何乐夫子之在此

也犹燕之巢于幕上君又在殡而可以乐乎遂去之

文子闻之终身不听琴瑟适晋说赵文子韩宣子魏

献子曰晋国其萃于三族乎说叔向将行谓叔向曰

吾子勉之君侈而多良大夫皆富政将在家吾子好

直必思自免于难 按公羊传二十九年夏吴子使

札来聘吴无君无大夫此何以有君有大夫贤季子

也何贤乎季子让国也其让国柰何谒也余祭也夷

昧也与季子同母者四季子弱而才兄弟皆爱之同

欲立之以为君谒曰今若是迮而与季子国季子犹

不受也请无与子而与弟弟兄迭为君而致国乎季

子皆曰诺故诸为君者皆轻死为勇饮食必祝曰天

苟有吴国尚速有悔于予身故谒也死余祭也立余

祭也死夷昧也立夷昧也死则国宜之季子者也季

子使而亡焉僚者长庶也即之季子使而反至而君

之尔阖庐曰先君之所以不与子国而与弟者凡为

季子故也将从先君之命与则国宜之季子者也如

不从先君之命与则我宜立者也僚焉得为君乎于

是使专诸刺僚而致国乎季子季子不受曰尔杀吾

君吾受尔国是吾与尔为篡也尔杀吾兄吾又杀尔

是父子兄弟相杀终身无己也去之延陵终身不入

吴国故君子以其不受为义以其不杀为仁

按史记吴太伯世家季札之初使北过徐君徐君好

季札剑口弗敢言季札心知之为使上国未献还至

徐徐君已死于是乃解其宝剑系之徐君冢树而去

从者曰徐君已死尚谁予乎季子曰不然始吾心已

许之岂以死倍吾心哉

景王三年冬十一月吴子使屈狐庸聘于晋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襄公三十一年冬吴子使屈

狐庸聘于晋通路也赵文子问焉曰延州来季子其

果立乎巢陨诸樊阍戕戴吴天似启之何如对曰不

立是二王之命也非启季子也若天所启其在今嗣

君乎甚德而度德不失民度不失事民亲而事有序

其天所启也有吴国者必此君之子孙实终之季子

守节者也虽有国不立

景王七年秋七月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胡子沈

子淮夷伐吴遂灭赖冬吴伐楚

按春秋昭公四年吴伐楚不书 按左传襄公二十

八年齐庆封来奔献车于季武子美泽可以鉴展庄

叔见之曰车甚泽人必瘁宜其亡也叔孙穆子食庆

封庆封汜祭穆子不说使工为之诵茅鸱亦不知既

而齐人来让奔吴吴句余予之朱方聚其族焉而居

之富于其旧子服惠伯谓叔孙曰天殆富淫人庆封

又富矣穆子曰善人富谓之赏淫人富谓之殃天其

殃之也其将聚而歼旃昭公四年秋七月楚子以诸

侯伐吴宋太子郑伯先归宋华费遂郑大夫从使屈

申围朱方八月甲申克之执齐庆封而尽灭其族将

戮庆封椒举曰臣闻无瑕者可以戮人庆封唯逆命

是以在此其肯从于戮乎播于诸侯焉用之王弗听

负之斧钺以徇于诸侯使言曰无或如齐庆封弒其

君弱其孤以盟其大夫庆封曰无或如楚共王之庶

子围弒其君兄之子麇而代之以盟诸侯王使速杀

之遂以诸侯灭赖赖子面缚&#璧士袒舆榇从之造

于中军王问诸椒举对曰成王克许许僖公如是王

亲释其缚受其璧焚其榇王从之迁赖于鄢楚子欲

迁许于赖使斗韦龟与公子弃疾城之而还申无宇

曰楚祸之首将在此矣召诸侯而来伐国而克城竟

莫校王心不违民其居乎民之不处其谁堪之不堪

王命乃祸乱也冬吴伐楚入棘栎麻以报朱方之役

楚沈尹射奔命于夏汭箴尹宜咎城锺离薳启强城

巢然丹城州来东国水不可以城彭生罢赖之师

按史记吴太伯世家王余祭三年齐相庆封有罪自

齐来&#吴吴予庆封朱方之县以为奉邑以女妻之

富于在齐七年楚公子围弒其王夹敖而代立是为

灵王十年楚灵王会诸侯而以伐吴之朱方以诛齐

庆封吴亦攻楚取三邑而去

注

索隐曰春秋经襄二十五年吴子遏卒二十九

年阍杀吴子余祭昭十五年吴子夷末卒是余祭

立四年余昧在位十七年系家倒错二王之年此

七年正是余祭之三年

景王八年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越

人伐吴

按春秋昭公五年 按左传五年冬十月楚子以诸

侯及东夷伐吴以报棘栎麻之役薳射以繁扬之师

会于夏汭越大夫常寿过帅师会楚子于琐闻吴师

出薳启强帅师从之遽不设备吴人败诸鹊岸楚子

以驲至于罗汭吴子使其弟蹶由犒师楚人执之将

以衅鼓王使问焉曰女卜来吉乎对曰吉寡君闻君

将治兵于敝邑卜之以守龟曰余亟使人犒师请行

以观王怒之疾徐而为之备尚克知之龟兆告吉曰

克可知也君若驩焉好逆使臣滋敝邑休怠而忘其

死亡无日矣今君奋焉震电冯怒虐执使臣将以衅

鼓则吴知所备矣敝邑虽羸若早修完其可以息师

难易有备可谓吉矣且吴社稷是卜岂为一人使臣

获衅军鼓而敝邑知备以御不虞其为吉孰大焉国

之守龟其何事不卜一臧一否其谁能常之城濮之

兆其报在邲今此行也其庸有报志乃弗杀楚师济

于罗汭沈尹赤会楚子次于莱山薳射帅繁扬之师

先入南怀楚师从之及汝清吴不可入楚子遂观兵

于坻箕之山是行也吴早设备楚无功而还以蹶由

归楚子惧吴使沈尹射待命于巢薳启强待命于雩

娄礼也

按史记吴太伯世家王余祭十一年楚伐吴至雩娄

景王九年秋九月楚薳罢帅师伐吴

按春秋昭公六年 按左传六年秋九月徐仪楚聘

于楚楚子执之逃归惧其叛也使薳泄伐徐吴人救

之令尹子荡帅师伐吴师于豫章而次于干溪吴人

败其师于房锺获宫厩尹弃疾子荡归罪于薳泄而

杀之

按史记吴太伯世家王余祭十二年楚复来伐次于

干溪楚师败走十七年王余祭卒弟余昧立

注

索隐曰春秋襄二十九年经曰阍杀吴子余祭

合在季札聘鲁之前倒错于此

王余昧二年楚公子疾弒其君灵王

注

索隐曰据春秋即余昧十五年也

景王十八年春正月吴子夷末卒子僚立

按春秋昭公十五年

按史记吴太伯世家四年王余昧卒欲授弟季札季

札让逃去于是吴人曰先王有命兄卒弟代立必致

季子季子今逃位则王余昧后立今卒其子当代乃

立王余昧之子僚为王

注

索隐曰此文以为余昧子公羊传以为寿梦子

景王二十年冬楚人及吴战于长岸

按春秋昭公十七年 按左传十七年冬吴伐楚阳

&#为令尹卜战不吉司马子鱼曰我得上流何故不

吉且楚故司马令龟我请改卜令曰鲂也以其属死

之楚师继之尚大克之吉战于长岸子鱼先死楚师

继之大败吴师获其乘舟余皇使随人与后至者守

之环而堑之及泉盈其隧炭陈以待命吴公子光请

于其众曰丧先王之乘舟岂唯光之罪众亦有焉请

藉取之以救死众许之使长鬣者三人潜伏于舟侧

曰我呼余皇则对师夜从之三呼皆迭对楚人从而

杀之楚师乱吴人大败之取余皇以归

按史记吴太伯世家王僚二年公子光伐楚败而亡

王舟光惧袭楚复得王舟而还

景王二十三年春楚伍员奔吴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昭公二十年春王二月费无

极言于楚子曰建与伍奢将以方城之外叛自以为

犹宋郑也齐晋又交辅之将以害楚其事集矣王信

之问伍奢伍奢对曰君一过多矣何信于谗王执伍

奢使城父司马奋扬杀太子未至而使遣之三月太

子建奔宋王召奋扬奋扬使城父人执己以至王曰

言出于余口入于尔耳谁告建也对曰臣告之君王

命臣曰事建如事余臣不佞不能苟贰奉初以还不

忍后命故遣之既而悔之亦无及已王曰而敢来何

也对曰使而失命召而不来是再奸也逃无所入王

曰归从政如他日无极曰奢之子材若在吴必忧楚

国盍以免其父召之彼仁必来不然将为患王使召

之曰来吾免而父棠君尚谓其弟员曰尔适吴我将

归死吾知不逮我能死尔能报闻免父之命不可以

莫之奔也亲戚为戮不可以莫之报也奔死免父孝

也度功而行仁也择任而往知也知死不辟勇也父

不可弃名不可废尔其勉之相从为愈伍尚归奢闻

员不来曰楚君大夫其旰食乎楚人皆杀之员如吴

言伐楚之利于州于公子光曰是宗为戮而欲反其

雠不可从也员曰彼将有他志余姑为之求士而鄙

以待之乃见鱄设诸焉而耕于鄙

按注州于

即吴子僚

按史记吴太伯世家王僚五年楚之亡臣伍子胥来

奔公子光客之公子光者王诸樊之子也常以为吾

父兄弟四人当传至季子季子即不受国光父先立

即不传季子光当立阴纳贤士欲以袭王僚伍子胥

之初奔吴说吴王僚以伐楚之利公子光曰胥以父

兄为僇于楚欲自报其仇耳未见其利于是伍员知

光有他志乃求勇士专诸见之光光喜乃客伍子胥

子胥退而耕于野以待专诸之事

按吴越春秋楚平王有太子名建平王以伍奢为太

子太傅费无忌为少傅平王使无忌为太子娶于秦

秦女美容无忌报平王曰秦女天下无双王可自取

王遂纳秦女为夫人而幸爱之生子珍而更为太子

娶齐女无忌因去太子而事平王深念平王一旦卒

而太子立当害己也乃复谗太子建建母蔡氏无宠

乃使太子守城父备边兵顷之无忌日夜言太子之

短曰太子以秦女之故不能无怨望之心愿王自备

太子居城父将兵外交诸侯将入为乱平王乃召伍

奢而按问之奢知无忌之谗因谏之曰王独柰何以

谗贼小臣而&#骨肉乎无忌承宴复言曰王今不制

其事成矣王且见擒平王大怒因囚伍奢而使城父

司马奋扬往杀太子奋扬使人前告太子急去不然

将诛三月太子奔宋无忌复言平王曰伍奢有二子

皆贤不诛且为楚忧可以其父为质而召之王使使

谓奢曰能致二子则生不然则死伍奢曰臣有二子

长曰尚少曰胥尚为人慈温仁信若闻臣召辄来胥

为人少好于文长习于武文治邦国武定天下执纲

守戾蒙垢受耻虽冤不争能成大事此前知之士安

可致耶平王谓伍奢之誉二子即遣使者驾驷封函

印绶往许召子尚子胥令曰贺二子父奢以忠信慈

仁去难就免平王内惭囚系忠臣外愧诸侯之耻反

进奢为国相封二子为侯尚赐鸿都侯胥赐盖侯相

去不远三百余里奢久囚系忧思二子故遣臣来奉

进印绶尚曰父系三年中心切怛食不甘味尝苦饥

渴画夜感思忧父不活惟父获免何敢贪印绶哉使

者曰父囚三年王今幸赦无以赏赐封二子为侯一

言当至何所陈哉尚乃入报子胥曰父幸免死二子

为侯使者在门兼封印绶汝可见使子胥曰尚且安

坐为兄卦之今日甲子时加于已支伤日下气不相

受君欺其臣父欺其子今往方死何侯之有尚曰岂

贪于侯思见父耳一面而别虽死而生子胥曰尚且

无往父当我活楚畏我勇势不敢杀兄若误往必死

不脱尚曰父子之爱恩往中出侥幸相见以自济达

于是子胥叹曰与父俱诛何明于世冤雠不除耻辱

日大尚从是往我从是决尚泣曰吾之生也为世所

笑终老地上而亦何之不能报雠毕为废物汝怀文

武勇于策谋父兄之雠汝可复也吾如得返是天佑

之其遂沈埋亦吾所喜胥日尚且行矣吾去不顾勿

使临难虽悔何追旋泣辞行与使俱往楚得子尚执

而囚之复遣追捕子胥胥乃贯弓执矢去楚楚追之

见其妻曰胥亡矣去三百里使者追及无人之野胥

乃张弓布矢欲害使者使者俯伏而走胥曰报汝平

王欲国不灭释吾父兄若不尔者楚为墟矣使返报

平王王闻之即发大军追子胥至江失其所在不获

而返子胥行至大江仰天行哭林泽之中言楚王无

道杀吾父兄愿吾因于诸侯以报雠矣闻太子建在

宋胥欲往之伍奢初闻子胥之亡曰楚之君臣且苦

兵矣尚至楚就父俱戮于市伍员奔宋道遇申包胥

谓曰楚王杀吾父兄为之奈何申包胥曰于乎吾欲

教子报楚则为不忠教子不报则为无亲友也子其

行矣吾不容言子胥曰吾闻父母之雠不与戴天履

地兄弟之雠不与同域接壤朋友之雠不与邻乡共

里今吾将复楚辜以雪父兄之耻申包胥曰子能亡

之吾能存之子能危之吾能安之胥遂奔宋宋元公

无信于国国人恶之大夫华氏谋杀元公国人与华

氏因作大乱子胥乃与太子建俱奔郑郑人甚礼之

太子建又适晋晋顷公曰太子既在郑郑信太子矣

太子能为内应而灭郑即以郑封太子太子还郑事

未成会欲私其从者从者知其谋乃告之于郑郑定

公与子产诛杀太子建建有子名胜伍员与胜奔吴

到昭关关吏欲执之伍员因诈曰上所以索我者美

珠也今我已亡矣将去取之关吏因舍之与胜行去

追者在后几不得脱至江江中有渔父乘船从下方

溯水而上子胥呼之谓曰渔父渡我如是者再渔父

欲渡之适会旁有人窥之因而歌曰日月昭昭乎侵

已驰与子期乎芦之漪子胥即止芦之漪渔父又歌

曰日已夕兮予心忧悲月已驰兮何不渡为事寖急

兮当奈何子胥入船渔父知其意也乃渡之千浔之

津子胥既渡渔父乃视之有其饥色乃谓曰子俟我

此树下为子取饷渔父去后子胥疑之乃潜身于深

苇之中有顷父来持麦饭鲍鱼羹盎浆求之树下不

见因歌而呼之曰芦中人芦中人岂非穷士乎如是

至再子胥乃出芦中而应渔父曰吾见子有饥色为

子取饷子何嫌哉子胥曰性命属天今属丈人岂敢

有嫌哉二人饮食毕欲去胥乃解百金之剑以与渔

者此吾前君之剑中有七星价直百金以此相答渔

父曰吾闻楚之法今得伍胥者赐粟五万石爵执圭

岂图取百金之剑乎遂辞不受谓子胥曰子急去勿

留且为楚所得子胥曰请丈人姓字渔父曰今日凶

凶两贼相逢吾所谓渡楚贼也两贼相得得形于默

何用姓字为子为芦中人吾为渔丈人富贵莫相忘

也子胥曰诺既去诫渔父曰掩子之盎浆无令其露

渔父诺子胥行数步顾视渔者已覆船自沈于江水

之中矣子胥默然遂行至吴疾于中道乞食溧阳适

会女子击绵于濑水之上筥中有饭子胥遇之谓曰

夫人可得一餐乎女子曰妾独与母居三十未嫁饭

不可得子胥曰夫人赈穷途少饭亦何嫌哉女子知

非恒人遂许之发其箪筥饭其盎浆长跪而与之子

胥再餐而止女子曰君有远逝之行何不饱而餐之

子胥已餐而去又谓女子曰掩夫人之壶浆无令其

露女子叹曰嗟乎妾独与母居三十年自守贞明不

愿从适何宜馈饭而与丈夫越亏礼仪妾不忍也子

行矣子胥行反顾女子已自投于濑水矣于乎贞明

执操其丈夫女哉子胥之吴乃被发徉狂跣足涂面

行乞于市市人观罔有识者翌日吴市吏善相者见

之曰吾之相人多矣未尝见斯人也非异国之亡臣

乎乃白吴王僚具陈其状王宜召之王僚曰与之俱

入公子光闻之私喜曰吾闻楚杀忠臣伍奢其子子

胥勇而且智彼必复父之雠来入于吴阴欲养之市

吏于是与子胥俱入见王王僚怪其状伟身长一丈

腰十围眉间一尺王僚与语三日辞无复者王曰贤

人也子胥知王好之每入语语遂有勇壮之气稍道

其雠而有切切之色王僚知之欲为兴师复雠公子

谋杀王僚恐子胥前亲于王而害其谋因谗伍胥之

谏伐楚者非为吴也但欲自复私雠耳王无用之子

胥知公子光欲害王僚乃曰彼光有内志未可说以

外事入见王僚曰臣闻诸侯不为匹夫兴师用兵于

比国王僚曰何以言之子胥曰诸侯专为政非以意

救急后兴师今大王践国制威为匹夫兴兵其义非

也臣固不敢如王之命吴王乃止子胥退耕于野求

勇士荐之公子光欲以自媚乃得勇士专诸专诸者

堂邑人也伍胥之亡楚如吴时遇之于途专诸方与

人斗将就敌其怒有万人之气甚不可当其妻一呼

即还子胥怪而问其状何夫子之怒盛也闻一女子

之声而折道宁有说乎专诸曰子视吾之仪宁类愚

者也何言之鄙也夫屈一人之下必伸万人之上子

胥因相其貌碓颡而深目虎膺而熊背戾于从难知

其勇士阴而结之欲以为用遭公子光之有谋也而

进之公子光光既得专诸而礼待之公子光曰天以

夫子辅孤之失根也专诸曰前王余昧立僚立自其

分也公子何因而欲害之乎光曰前君寿梦有子四

人长曰诸樊则光之父也次曰余祭次曰余昧次曰

季札札之贤也将卒传付适长以及季札念季札为

使亡在诸侯未还余昧卒国空有立者适长也适长

之后即光之身也今僚何以当代立乎吾力弱无助

于掌事之间非用有力徒能安吾志吾虽代立季子

东还不吾废也专诸曰何不使近臣从容言于王侧

陈前王之命以讽其意令知国之所归何须私备剑

士以捐先王之德光曰僚素贪而恃力知进之利不

睹退让吾故求同忧之士欲与之并力惟夫子诠斯

义也专诸曰君言甚露乎于公子何意也光曰不也

此社稷之言也小人不能奉行惟委命矣专诸曰愿

公子命之公子光曰时未可也专诸曰凡欲杀人君

必前求其所好吴王何好光曰好味专诸曰何味所

甘光曰好嗜鱼之炙也专诸乃去从太湖学炙鱼三

月得其味安坐待公子命之

按注千浔

当作千寻

按越绝书荆平王臣伍子奢得罪于王且杀之其子

子尚奔吴子胥奔郑王召子尚于吴曰子父有罪入

则免之不入则杀之子尚入复召子胥于郑曰子入

则免父死不入则杀之子胥介胄彀弓出见使者谢

曰介胄之士固不拜矣请有道于使者王以奢为无

罪赦而蓄之其子又何适乎使者还报王王知子胥

不入也杀子奢子尚子胥闻之奔至吴徒跣被发乞

于市三日市正疑之道于阖庐曰市中有非常人徒

跣被发乞于市三日阖庐曰吾闻荆平王杀其臣伍

子奢而非其罪其子子胥勇且智彼必经诸侯之邦

可以报其父仇者使召子胥入吴王下阶迎而唁数

之曰吾知子非恒人也何素穷如此子胥跪而垂泣

曰胥父无罪平王杀之而并其子尚子胥遁逃出走

唯大王可以归骸骨者惟大王哀之吴王曰诺上殿

与语三日夜语无复者王乃号令邦中无贵贱长少

有不听子胥之教者犹不听寡人也罪至死不赦

敬王元年秋七月戊辰吴败顿胡沈蔡陈许之师于

鸡父胡子髡沈子逞灭获陈夏啮冬十月甲申吴太

子诸樊入郹

按春秋昭公二十三年吴入郹不书 按左传二十

三年秋七月吴人伐州来楚薳越帅师及诸侯之师

奔命救州来吴人御诸锺离子瑕卒楚师熸吴公子

光曰诸侯从于楚者众而皆小国也畏楚而不获已

是以来吾闻之曰作事威克其爱虽小必济胡沈之

君幼而狂陈大夫啮壮而顽顿与许蔡疾楚政楚令

尹死其师熸帅贱多宠政令不壹七国同役而不同

心帅贱而不能整无大威命楚可败也若分师先以

犯胡沈与陈必先奔三国败诸侯之师乃摇心矣诸

侯乖乱楚必大奔请先者去备薄威后者敦陈整旅

吴子从之戊辰晦战于鸡父吴子以罪人三千先犯

胡沈与陈三国争之吴为三军以系于后中军从王

光帅右掩余帅左吴之罪人或奔或止三国乱吴师

击之三国败获胡沈之君及陈大夫舍胡沈之囚使

奔许与蔡顿曰吾君死矣师噪而从之三国奔楚师

大奔书曰胡子髡沈子逞灭获陈夏啮君臣之辞也

不言战楚未陈也楚太子建之母在郹召吴人而启

之冬十月甲申吴太子诸樊入郹取楚夫人与其宝

器以归楚司马薳越追之不及将死众曰请遂伐吴

以侥之薳越曰再败君师死且有罪亡君夫人不可

以莫之死也乃缢于薳澨

按疏吴子遏号诸樊何容

王僚子取遏号为名传误

按史记吴太伯世家王僚八年吴使公子光伐楚败

楚师迎楚故太子建母于居巢以归因以北伐败陈

蔡之师

敬王二年冬吴灭巢

按春秋昭公二十四年 按左传二十四年冬十月

楚子为舟师以略吴疆沈尹戌曰此行也楚必亡邑

不抚民而劳之吴不动而速之吴踵楚而疆埸无备

邑能无亡乎越大夫胥犴劳于豫章之汭越公子仓

归王乘舟仓及寿梦帅师从王王及圉阳而还吴人

踵楚而边人不备遂灭巢及锺离而还沈尹戌曰亡

郢之始于此在矣王壹动而亡二姓之帅几如是而

不及郢诗曰谁生厉阶至今为梗其王之谓乎

按吴越春秋九年吴使光伐楚拔居巢锺离吴所以

相攻者初楚之边邑脾梁之女与吴边邑处女蚕争

界上之桑二家初攻吴国不胜遂更相伐灭吴之边

邑吴怒故伐楚取二邑而去

敬王五年夏四月吴公子光弒其君僚而自立

按春秋昭公二十七年 按左传二十七年春吴子

欲因楚丧而伐之使公子掩余公子烛庸帅师围潜

使延州来季子聘于上国遂聘于晋以观诸侯楚莠

尹然工尹麇帅师救潜左司马沈尹戌帅都君子与

王马之属以济师与吴师遇于穷令尹子常以舟师

及沙汭而还左尹郄宛工尹寿帅师至于潜吴师不

能退吴公子光曰此时也弗可失也告鱄设诸曰上

国有言曰不索何获我王嗣也吾欲求之事若克季

子虽至不吾废也鱄设诸曰王可弒也母老子弱是

无若我何光曰我尔身也夏四月光伏甲于堀室而

享王王使甲坐于道及其门门阶户席皆王亲也夹

之以铍羞者献体改服于门外执羞者坐行而入执

铍者夹承之及体以相授也光伪足疾入于堀室鱄

设诸置剑于鱼中以进抽剑刺王铍交于胸遂弒王

阖庐以其子为卿季子至曰苟先君无废祀民人无

废主社稷有奉国家无倾乃吾君也吾谁敢怨哀死

事生以待天命非我生乱立者从之先人之道也复

命哭墓复位而待吴公子掩余奔徐公子烛庸奔锺

吾楚师闻吴乱而还

按吴越春秋十三年春吴欲因楚葬而伐之使公子

盖余烛佣以兵围楚使季札于晋以观诸侯之变楚

发兵绝吴后吴兵不得还于是公子光心动伍胥知

光之见机也乃说光曰今吴王伐楚二弟将兵未知

吉凶专诸之事于斯急矣时不再来不可失也于是

公子见专诸曰今二弟伐楚季子未还当此之时不

求何获时不可失且光真王嗣也专诸曰僚可杀也

母老子弱弟伐楚楚绝其后方今吴外困于楚内无

骨鲠之臣是无如我何也四月公子光伏甲士于窋

室中具酒而请王僚僚白其母曰公子光为我具酒

来请期无变悉乎母曰光心气怏怏常有愧恨之色

不可不慎王僚乃被棠铁之甲三重使兵卫陈于道

自宫门至于光家之门阶席左右皆王僚之亲戚使

坐立侍皆操长戟交轵酒酣公子光佯为足疾入窋

室裹足使专诸置鱼肠剑炙鱼中进之既至王僚前

专诸乃擘炙鱼因推匕首立戟交轵倚专诸胸胸断

臆开匕首如故以刺王僚贯甲达背王僚既死左右

共杀专诸众士扰动公子光伏其甲士以攻僚众尽

灭之遂自立是为吴王阖闾也乃封专诸之子拜为

客卿季札使还至吴阖闾以位让季札曰苟前君无

废社稷以奉君也吾谁怨乎哀死待生以俟天命非

我所乱立者从之是前人之遗命哭僚墓复位而待

公子盖余烛佣二人将兵遇围于楚者闻公子光杀

王僚自立乃以兵降楚楚封之于舒

敬王八年冬十二月吴灭徐伐楚拔舒

按春秋昭公三十年伐楚拔舒不书 按左传三十

年吴子使徐人执掩余使锺吾人执烛庸二公子奔

楚楚子大封而定其徙使监马尹大心逆吴公子使

居养莠尹然左司马沈尹戌城之取于城父与胡田

以与之将以害吴也子西谏曰吴光新得国而亲其

民视民如子辛苦同之将用之也若好吴边疆使柔

服焉犹惧其至吾又疆其雠以重怒之无乃不可乎

吴周之胄裔也而弃在海滨不与姬通今而始大比

于诸华光又甚文将自同于先王不知天将以为虐

乎使剪丧吴国而封大异姓乎其抑亦将卒以祚吴

乎其终不远矣我盍姑亿吾鬼神而宁吾族姓以待

其归将焉用自播扬焉王弗听吴子怒冬十二月吴

子执锺吾子遂伐徐防山以水之己卯灭徐徐子章

禹断其发携其夫人以逆吴子吴子唁而送之使其

迩臣从之遂奔楚楚沈尹戌帅师救徐弗及遂城夷

使徐子处之吴子问于伍员曰初而言伐楚余知其

可也而恐其使余往也又恶人之有余之功也今余

将自有之矣伐楚何如对曰楚执政众而乖莫适任

患若为三师以肄焉一师至彼必皆出彼出则归彼

归则出楚必道敝亟肄以罢之多方以误之既罢而

后以三军继之必大克之阖庐从之楚于是乎始病

按史记吴太伯世家王阖庐元年举伍子胥为行人

而与谋国事楚诛伯州犁其孙伯嚭亡奔吴吴以为

大夫三年吴王阖庐与子胥伯嚭将兵伐楚拔舒杀

吴亡将二公子光谋欲入郢将军孙武曰民劳未可

待之

按吴越春秋楚之白喜来奔吴王问子胥曰白喜何

如人也子胥曰白喜者楚白州犁之孙平王诛州犁

喜因出奔闻臣在吴而来也阖闾曰州犁何罪子胥

曰白州犁楚之左尹号曰&#宛事平王平王幸之常

与尽日而语袭朝而食费无忌望而&#之因谓平王

曰王爱幸宛一国所知何不为酒一至宛家以示群

臣于宛之厚平王曰善乃具酒于&#宛之舍无忌教

宛曰平王甚毅猛而好兵子必故陈兵堂下门庭宛

信其言因而为之及平王往而大惊曰宛何等也无

忌曰殆且有篡杀之忧王急去之事未可知平王大

怒遂杀&#宛诸侯闻之莫不叹息喜闻臣在吴故来

请见之阖闾见白喜而问曰寡人国僻远东滨海侧

闻子前人为楚荆之暴怒费无忌之谗口不远吾国

而来于斯将何以教寡人喜曰楚国之失虏前人无

罪横被暴诛臣闻大王收伍子胥之穷厄不远千里

故来归命惟大王赐其死阖闾伤之以为大夫与谋

国事吴大夫被离承宴问子胥曰何见而信喜子胥

曰吾之怨与喜同子不闻河上歌乎同病相怜同忧

相救惊翔之鸟相随而集濑下之水因复俱流胡马

望北风而立越燕向日而熙谁不爱其所近悲其所

思者乎被离曰君之言外也岂有内意以决疑乎子

胥曰吾不见也被离曰吾观喜之为人鹰视虎步专

功擅杀之性不可亲也子胥不然其言与之俱事吴

王三年吴将欲伐楚未行伍子胥白喜相谓曰吾等

为王养士画其策谋有利于国而王故伐楚出其令

托而无兴师之意奈何有顷吴王问子胥白喜曰寡

人欲出兵于二子何如子胥白喜对曰臣愿用命吴

王内计二子皆怨楚深恐以兵往破灭而已登台向

南风而啸有顷而叹群臣莫有晓王意者子胥深知

王之不定乃荐孙子于王孙子者名武吴人也善为

兵法辟隐深居世人莫知其能胥乃明知鉴辩知孙

子可以折冲销敌乃一旦与吴王论兵七荐孙子吴

王曰子胥托言进士欲以自纳而召孙子问以兵法

每陈一篇王不知口之称善其意大悦问曰兵法宁

可以小试耶孙子曰可可以小试于后宫之女王曰

诺孙子曰得大王宠姬二人以为军队长各将一队

令三百人皆被甲兜鍪操剑盾而立告以军法随鼓

进退左右回旋使知其禁乃令曰一鼓皆振二鼓操

进三鼓为战形于是宫女皆掩口而笑孙子乃亲自

操枹击鼓三令五申其笑如故孙子顾视诸女连笑

不止孙子大怒两目忽张声如骇虎发上冲冠顶旁

绝缨顾谓执法曰取鈇锧孙子曰约束不明申令不

信将之罪也既以约束三令五申卒不却行士之过

也军法如何执法曰斩武乃令斩队长二人即吴王

之宠姬也吴王登台观望正见斩二爱姬驰使下之

令曰寡人已知将军用兵矣寡人非此二姬食不甘

味宜勿斩之孙子曰臣既已受命为将将法在军君

虽有令臣不受之孙子复撝鼓之当左右进退回旋

规矩不敢瞬目二队寂然无敢顾者于是乃报吴王

曰兵已整齐愿王观之惟所欲用使赴水火犹无难

矣而可以定天下吴王忽然不悦曰寡人知子善用

兵虽可以霸然而无所施也将军罢兵就舍寡人不

愿孙子曰王徒好其言而不用其实子胥谏曰臣闻

兵者凶事不可空试故为兵者诛伐不行兵道不明

今大王虔心思士欲兴兵戈以诛暴楚以霸天下而

威诸侯非孙武之将而谁能涉淮逾泗越千里而战

者乎于是吴王大悦因鸣鼓会军集而攻楚孙子为

将拔舒杀吴&#将二公子盖余烛佣谋欲入郢孙武

曰民劳未可恃也楚闻吴使孙子伍子胥白喜为将

楚国苦之群臣皆怨咸言费无忌谗杀伍奢白州犁

而吴侵境不绝于寇楚国群臣有一朝之患于是司

马成乃谓子常曰太傅伍奢左尹白州犁邦人莫知

其罪君与王谋诛之流谤于国至于今日其言不绝

诚惑之盖闻仁者杀人以掩谤者犹弗为也今子杀

人以兴谤于国不亦异乎夫费无忌楚之谗口民莫

知其过今无辜杀三贤士以结怨于吴内伤忠臣之

心外为邻国所笑且&#伍之家出奔于吴吴新有伍

员白喜秉威锐志结雠于楚故强敌之兵日骇楚国

有事子即危矣夫智者除谗以自安愚者受佞以自

亡今子受谗国以危矣子常曰是曩之罪也敢不图

之九月子常与昭王共诛费无忌遂灭其族国人乃

谤止吴王有女滕玉因谋伐楚与夫人及女会蒸鱼

王前尝半而与女女怒曰王食鱼辱我不忍久生乃

自杀阖闾痛之葬于国西阊门外凿池积土文石为

&#题凑为中金鼎玉杯银樽珠襦之宝皆以送女乃

舞白鹤于吴市中令万民随而观之还使男女与鹤

俱入羡门因发机以掩之杀生以送死国人非之湛

卢之剑恶阖闾之无道也乃去而出水行如楚楚昭

王卧而寤得吴王湛卢之剑于&#昭王不知其故乃

召风湖子而问曰寡人卧觉而得宝剑不知其名是

何剑也风湖子曰此谓湛卢之剑昭王曰何以言之

风湖子曰臣闻吴王得越所献宝剑三枚一曰鱼肠

二曰盘郢三曰湛卢鱼肠之剑已用杀吴王僚也盘

郢以送其死女今湛卢入楚也昭王曰湛卢所以去

者何也风湖子曰臣闻越王元常使欧冶子造剑五

枚以示薛烛烛对曰鱼肠剑逆理不顺不可服也臣

以杀君子以杀父故阖闾以杀王僚一名盘郢亦曰

豪曹不法之物无益于人故以送死一名湛卢五金

之英太阳之精寄气托灵出之有神服之有威可以

折冲拒敌然人君有逆理之谋其剑即出故去无道

以就有道今吴王无道杀君谋楚故湛卢入楚昭王

曰其直几何风湖子曰臣闻此剑在越之时客有酬

其直者有市之乡三十骏马千匹万户之都二是其

一也薛烛对曰赤堇之山已令无云若耶之溪深而

莫测群臣上天欧冶死矣虽倾城量金珠玉盈河犹

不能得此宝而况有市之乡骏马千匹万户之都何

足言也昭王大悦遂以为宝阖闾闻楚得湛卢之剑

因斯发怒遂使孙武伍胥白喜伐楚子胥阴令宣言

于楚曰楚用子期为将吾即侍而杀之子常用兵吾

即去之楚闻之因用子常退子期吴拔六与潜二邑

注

左传昭公三十一年吴人侵楚伐夷侵潜六始

用子胥之谋是为阖庐四年子胥传亦合今此书

以为三年何也

敬王九年秋吴人侵楚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昭公三十一年秋吴人侵楚

伐夷侵潜六楚沈尹戌帅师救潜吴师还楚师迁潜

于南冈而还吴师围弦左司马戌右司马稽帅师救

弦及豫章吴师还始用子胥之谋也

敬王十年吴伐越

按春秋昭公三十二年不书 按史记吴太伯世家

王阖庐五年伐越败之

敬王十二年秋楚人伐吴

按春秋定公二年 按左传二年夏四月桐叛楚吴

子使舒鸠氏诱楚人曰以师临我我伐桐为我使之

无忌秋楚囊瓦伐吴师于豫章吴人见舟于豫章而

潜师于巢冬十月吴军楚师于豫章败之遂围巢克

之获楚公子繁

按史记吴太伯世家王阖庐六年楚使子常囊瓦伐

吴而击之大败楚军于豫章取楚之居巢而还(

按史记年

表在敬王十一年)

敬王十四年冬十一月庚午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

于柏举楚师败绩庚辰吴入郢

按春秋定公四年 按左传四年春三月刘文公合

诸侯于召陵谋伐楚也沈人不会于召陵晋人使蔡

伐之夏蔡灭沈秋楚为沈故围蔡伍员为吴行人以

谋楚楚之杀郄宛也伯氏之族出伯州犁之孙嚭为

吴太宰以谋楚楚自昭王即位无岁不有吴师蔡侯

因之以其子干与其大夫之子为质于吴冬蔡侯吴

子唐侯伐楚舍舟于淮汭自豫章与楚夹汉左司马

戌谓子常曰子沿汉而与之上下我悉方城外以毁

其舟还塞大隧直辕冥厄子济汉而伐之我自后击

之必大败之既谋而行武城黑谓子常曰吴用木也

我用革也不可久也不如速战史皇谓子常楚人恶

子而好司马若司马毁吴舟于淮塞城口而入是独

克吴也子必速战不然不免乃济汉而陈自小别至

于大别三战子常知不可欲奔史皇曰安求其事难

而逃之将何所入子必死之初罪必尽说十一月庚

午二师陈于柏举阖庐之弟夫概王晨请于阖庐曰

楚瓦不仁其臣莫有死志先伐之其卒必奔而后大

师继之必克弗许夫概王曰所谓臣义而行不待命

者其此之谓也今日我死楚可入也以其属五千先

击子常之卒子常之卒奔楚师乱吴师大败之子常

奔郑史皇以其乘广死吴从楚师及清发将击之夫

概王曰困兽犹斗况人乎若知不免而致死必败我

若使先济者知免后者慕之蔑有斗心矣半济而后

可击也从之又败之楚人为食吴人及之奔食而从

之败诸雍澨五战及郢己卯楚子取其妺季我

以出涉雎针尹固与王同舟王使执燧象以奔吴师

庚辰吴入郢以班处宫子山处令尹之宫夫概王欲

攻之惧而去之夫概王入之左司马戌及息而还败

吴师于雍澨伤初司马臣阖庐故耻为禽焉谓其臣

曰谁能免吾首吴句卑曰臣贱可乎司马曰我实失

子可哉三战皆伤曰吾不可用也已句卑布裳刭而

裹之藏其身而以其首免楚子涉雎济江入于云中

王寝盗攻之以戈击王王孙由于以背受之中肩王

奔郧锺建负季以从由于徐苏而从郧公辛之弟

怀将弒王曰平王杀吾父我杀其子不亦可乎辛日

君讨臣谁敢雠之君命天也若死天命将谁雠诗曰

柔亦不茹刚亦不吐不侮矜寡不畏强御唯仁者能

之违强陵弱非勇也乘人之约非仁也灭宗废祀非

孝也动无令名非知也必犯是余将杀女斗辛与其

弟巢以王奔随吴人从之谓随人曰周之子孙在汉

川者楚实尽之天诱其衷致罚于楚而君又窜之周

室何罪君若顾报周室施及寡人以奖天衷君之惠

也汉阳之田君实有之楚子在公宫之北吴人在其

南子期似王逃王而己为王曰以我与之王必免随

人卜与之不吉乃辞吴曰以随之辟小而密迩于楚

楚实存之世有盟誓至于今未改若难而弃之何以

事君执事之患不唯一人若鸠楚竟敢不听命吴人

乃退炉金初官于子期氏实与随人要言王使见辞

曰不敢以约为利王割子期之心以与随人盟初伍

员与申包胥友其亡也谓申包胥曰我必复楚国申

包胥曰勉之子能复之我必能兴之及昭王在随申

包胥如秦乞师曰吴为封豕长蛇以荐食上国虐始

于楚寡君失守社稷越在草莽使下臣告急曰夷德

无厌若邻于君疆埸之患也逮吴之未定君其取分

焉若楚之遂亡君之土也若以君灵抚之世以事君

秦伯使辞焉曰寡人闻命矣子姑就馆将图而告对

曰寡君越在草莽未获所伏下臣何敢即安立依于

庭墙而哭日夜不绝声勺饮不入口七日秦哀公为

之赋无衣九顿首而坐秦师乃出 按谷梁传子胥

父诛于楚也挟弓扶矢而干阖庐阖庐曰大之甚勇

之甚为是欲兴师而伐楚子胥谏曰臣闻之君不为

匹夫兴师且事君犹事父也亏君之义复父之雠臣

弗为也于是止蔡昭公朝于楚有美裘正是日囊瓦

求之昭公不与为是拘昭公于南郢数年然后得归

归乃用事乎汉曰苟诸侯有欲伐楚者寡人请为前

列焉楚人闻之而怒为是兴师而伐蔡蔡请救于吴

子胥曰蔡非有罪楚无道也君若有忧中国之心则

若此时可矣为是兴师而伐楚吴入楚坏宗庙徙陈

器挞平王之墓昭王之军败而逃父老送之曰寡人

不肖亡先君之邑父老反矣何忧无君寡人且用此

入海矣父老曰有君如此其贤也以众不如吴以必

死不如楚相与击之一夜而三败吴人复立

按吴越春秋九年吴王谓子胥孙武曰始子言郢不

可入今果何如二将曰夫战借胜以成其威非常胜

之道吴王曰何谓也二将曰楚之为兵天下强敌也

今臣与之争锋十亡一存而王入郢者天也臣不敢

必王曰吾欲复击楚奈何而有功二将曰囊瓦者贪

而多过于诸侯而唐蔡怨之王必伐得唐蔡乃可曰

何怨二将曰昔蔡昭公朝于楚有美裘二枚善佩二

枚各以一枚献之昭王王服之以临朝昭公自服一

枚子常欲之昭公不与子常三年留之不使归国唐

成公朝楚有二文马子常欲之公不与亦三年止之

唐臣相与谋从成公从者请马以赎成公饮从者酒

醉之窃马而献子常子常乃遣成公归国群臣诽谤

曰君以一马之故三年自囚愿赏窃马之功于是成

公常思报楚君臣未尝绝口蔡人闻之固请献裘佩

于子常蔡侯得归如晋诉于子元与太子质而请伐

楚故曰得唐蔡而可伐楚吴王于是使使谓唐蔡曰

楚为无道虐杀忠良侵食诸侯困辱二君寡人欲举

兵伐楚愿二君有谋唐侯使其子干为质于吴三国

合谋伐楚舍兵于淮汭自豫章与楚夹汉水为阵子

常遂济汉而阵自小别山至于大别山三不利自知

不可进欲奔亡史皇曰今子常无故与王共杀忠臣

三人天祸来下王之所致子常不应十月楚二师阵

于柏举阖闾之弟夫概晨起请于阖闾曰子常不仁

贪而少恩其臣下莫有死志追之必破矣阖闾不许

夫概曰所谓臣行其志不待命者其谓此也遂以其

部五千人击子常大败走奔郑楚师大乱吴师乘之

遂破楚众楚人未济汉会楚人食吴因奔而击破之

雍滞五战径至于郢王追于吴寇出固将亡与妹季

出河濉之间楚大夫尹固与王同舟而去吴师遂

入郢求昭王王涉濉济江入于云中暮宿群盗攻之

以戈击王头大夫尹固隐王以背受之中肩王惧奔

郧大夫锺建负季以从郧公辛得昭王大喜欲还

之其弟怀怒曰昭王是我雠也欲杀之谓其兄辛曰

昔平王杀我父吾杀其子不亦可乎辛曰君讨其臣

敢雠之者夫乘人之祸非仁也灭宗废祀非孝也动

无令名非智也怀怒不解辛阴与其季弟巢以王奔

随吴兵逐之谓随君曰周之子孙在汉水上者楚灭

之谓天报其祸加罚于楚君何宝之周室何罪而隐

其贼能出昭王即重惠也随君卜昭王与吴王不吉

乃辞吴王曰今随之僻小密近于楚楚实存我有盟

至今未改若今有难而弃之今且安静楚敢不听命

吴师多其辞乃退是时大夫子期虽与昭王俱亡阴

与吴师为市欲出昭王王闻之得免即割子期心以

与随君盟而去吴王入郢止留伍胥以不得昭王乃

掘平王之墓出其尸鞭之三百左足践腹右手抉其

目诮之曰谁使汝用谗谀之口杀我父兄岂不&#哉

即令阖闾妻昭王夫人伍胥孙武白喜亦妻子常司

马成之妻以辱楚之君臣也遂引军击郑郑定公前

杀太子建而困迫子胥自此郑定公大惧乃令国中

曰有能还吴军者吾与分国而治渔者之子应募曰

臣能还之不用尺兵斗粮得一桡而行歌道中即还

矣公乃与渔者之子桡子胥军将至当道扣桡而歌

曰芦中人如是再子胥闻之愕然大惊曰何等谓与

语公为何谁矣曰渔父者子吾国君惧惧令于国有

能还吴军者与之分国而治臣念前人与君相逢于

途今从君乞郑之国子胥叹曰悲哉吾蒙子前人之

恩自致于此上天苍苍岂敢忘也于是乃释郑国还

军守楚求昭王所在日急申包胥亡在山中闻之乃

使人谓子胥曰子之报雠其以甚乎子故平王之臣

北面事之今于僇尸之辱岂道之极乎子胥曰为我

谢申包胥曰日暮路远倒行而逆施之于道也申包

胥知不可乃之于秦求救楚昼驰夜趋足踵跖劈裂

裳裹膝鹤倚哭于秦庭七日七夜口不绝声秦哀公

素沉湎不恤国事申包胥哭已歌曰吴为无道封豕

长蛇以食上国欲有天下政从楚起寡君出在草泽

使来告急如此七日哀公大惊楚有贤臣如是吴犹

欲灭之寡人无臣若斯者其亡无日矣为赋无衣之

诗曰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与子同雠包胥

曰臣闻戾德无厌王不忧邻国疆场之患逮吴之未

定王其取分焉若楚遂亡于秦何利则亦亡君之土

也愿王以神灵存之世以事王秦伯使辞焉曰寡人

闻命矣子且就馆将图而告包胥曰寡君今在草野

未获所伏臣何敢即安复立于庭倚墙而哭日夜不

绝声水不入口秦伯为之垂涕即出师而送之

按越绝书子胥居吴三年大得吴众阖庐将为之报

仇子胥曰不可臣闻诸侯不为匹夫兴师于是止其

后荆将伐蔡子胥言之阖庐即使子胥救蔡而伐荆

十五战十五胜荆平王已死子胥将卒六千操鞭捶

笞平王之墓而数之曰昔者吾先人无罪而子杀之

今此报子也后子昭王臣司马子其令尹子西归相

与计谋子胥不死又不入荆邦犹未得安为之奈何

莫若求之而与之同邦乎昭王乃使使者报子胥于

吴曰昔者吾先人杀子之父而非其罪也寡人尚少

未有所识也今子大夫报寡人也特甚然寡人亦不

敢怨子今子大夫何不来归子故坟墓丘冢为我邦

虽小与子同有之民虽少与子同使之子胥曰以此

为名名即章以此为利利即重矣前为父报仇后求

其利贤者不为也父已死子食其禄非父之义也使

者遂还乃报荆昭王曰子胥不入荆邦明矣

敬王十五年夏于越入吴楚申包胥以秦师败吴师

于军祥

按春秋定公五年秦败吴师不书 按左传五年夏

越入吴吴在楚也六月申包胥以秦师至秦子蒲子

虎帅车五百乘以救楚子蒲曰吾未知吴道使楚人

先与吴人战而自稷会之大败夫概王于沂吴人获

薳射于柏举其子帅奔徒以从子西败吴师于军祥

秋七月子期子蒲灭唐九月夫概王归自立也以与

王战而败奔楚为堂溪氏吴师败楚师于雍澨秦师

又败吴师吴师居麇子期将焚之子西曰父兄亲暴

骨焉不能收又焚之不可子期曰国亡矣死者若有

知也可以歆旧祀岂惮焚之焚之而又战吴师败又

战于公&#之溪吴师大败吴子乃归囚闉舆罢闉舆

罢请先遂逃归叶公诸梁之弟后臧从其母于吴不

待而归叶公终不正视

按史记吴太伯世家王阖庐十年春越闻吴王之在

郢国空乃伐吴吴使别兵击越楚告急秦秦遣兵救

楚击吴吴师败阖庐弟夫概见秦越交败吴吴王留

楚不去夫概亡归吴而自立为吴王阖庐闻之乃引

兵归攻夫概夫概败奔楚楚昭王乃得以九月复入

郢而封夫概于堂溪为堂溪氏

按吴越春秋申包胥以秦师至秦使公子子蒲子虎

率车五百乘救楚击吴二子曰吾未知吴道使楚师

前与吴战而即会之大败夫概七月楚司马子成秦

公子子蒲与吴王相守私以间兵伐唐灭之子胥久

留楚求昭王不去夫概师败却退九月潜归自立为

吴王阖闾闻之乃释楚师欲杀夫概奔楚昭王封夫

概于棠溪阖闾遂归子胥孙武白喜留与楚师于淮

澨秦师又败吴师楚子期将焚吴军子西曰吾国父

兄身战暴骨草野焉不收又焚之其可乎子期曰亡

国失众存没所在又何杀生以爱死死如有知必将

乘烟起而助我如其无知何惜草中之骨而亡吴国

遂焚而战吴师大败子胥等相谓曰彼楚虽败我余

兵未有所损我者孙武曰吾以吴干戈西破楚逐昭

王而屠荆平王墓割戮其尸亦已足矣子胥曰自霸

王已来未有人臣报雠如此者也行去矣吴军去后

昭王反国乐师扈子非荆王信谗佞杀伍奢白州犁

而寇不绝于境至乃掘平王墓戮尸奸室以辱楚君

臣又伤昭王困迫几为天下大鄙然已愧矣乃援琴

为楚作穷劫之曲以畅君之迫厄之畅达也其词曰

王耶王耶何乖烈不顾宗庙听谗孽任用无忌多所

杀诛夷白氏族几灭二子东奔适吴越吴王哀痛助

忉怛垂涕举兵将西伐伍胥白喜孙武决三战破郢

王奔发留兵纵骑虏荆阙楚荆骸骨遭发掘鞭辱腐

尸耻难雪几危宗庙社稷灭严王何罪国几绝卿士

凄怆民恻悷吴军虽去怖不歇愿王更隐抚忠节勿

为谗口能谤昭王垂涕深知琴曲之情扈子遂不

复鼓矣子胥等过溧阳濑水之上乃长太息曰吾尝

饥于此乞食于一女子女子饲我遂投水而亡将欲

报以百金而不知其家乃投金水中而去有顷一老

妪行哭而来人问曰何哭之悲妪曰吾有女子守居

三十不嫁往年击绵于此遇一穷途君子而辄饭之

而恐事泄自投于濑水今闻伍君求不得其偿自伤

虚死是故悲耳人曰子胥欲报百金不知其家投金

水中而去妪遂取金而归子胥归吴吴王闻三师将

至治鱼为鲙将到之日过时不至鱼臭须臾子胥至

阖闾出鲙而食不知其臭王复重为之其味如故吴

人作鲙者自阖闾之造也诸将既从还楚因更名阊

门曰破楚门

按注以畅君之迫厄之畅达也以

畅畅字当作伤之畅之字当作而

敬王十六年夏四月己丑吴败楚舟师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定公六年夏四月己丑吴太

子终累败楚舟师获潘子臣小惟子及大夫七人楚

国大惕惧亡子期又以陵师败于繁扬令尹子西喜

曰乃今可为矣于是乎迁郢于鄀而改纪其政以定

楚国

按史记吴太伯世家王阖庐十一年吴王使太子夫

差伐楚取番楚恐而去郢徙鄀

注

索隐曰定六年左传四月己丑吴太子终累败

楚舟师杜预曰阖庐子夫差兄此以为夫差当谓

名异而一人耳左传又曰获番子臣小惟子及大

夫七人楚于是乎迁郢于鄀此言番番音潘楚邑

名子臣即其邑之大夫也

按吴越春秋复谋伐齐齐侯使女为质于吴吴王因

为太子波聘齐女女少思齐日夜号泣因乃为病阖

闾乃起北门名曰望齐门令女往游其上女思不止

病日益甚乃至殂落女曰令死者有知必葬我于虞

山之巅以望齐国阖闾伤之正如其言乃葬虞山之

巅是时太子亦病而死阖闾谋择诸公子可立者未

有定计波太子夫差日夜告于伍胥曰王欲立太子

非我而谁当立此计在君耳伍子胥曰太子未有定

我入则决矣阖闾有顷召子胥谋立太子子胥曰臣

闻纪废于绝后兴于有嗣今太子不禄早失侍御今

王欲立太子者莫大乎波秦之子夫差阖闾曰夫愚

而不仁恐不能奉统于吴国子胥曰夫差信以爱人

端于守节敦于礼义父死子代经之明文阖闾曰寡

人从子立夫差为太子使太子屯兵守楚留止自治

宫室立射台于安里华池在平昌南城宫在长乐阖

闾出入游卧秋冬治于城中春夏治于城外治姑苏

之台旦食山昼游苏台射于鸥陂驰于游台兴乐

石城走犬长洲斯且阖闾之霸时于是太子定因伐

楚破师拔番楚惧吴兵复往乃去郢徙于蒍若当此

之时吴以子胥白喜孙武之谋西破强楚北威齐晋

南伐于越

按注波太子下当又有子字波秦秦

字疑衍夫愚而不仁夫下当有差字

敬王二十四年夏五月于越败吴于檇李吴子光卒

子夫差立

按春秋定公十四年 按左传十四年夏吴伐越越

子句践御之陈于檇李句践患吴之整也使死士再

禽焉不动使罪人三行属剑于颈而辞曰二君有治

臣奸旗鼓不敏于君之行前不敢逃刑敢归死遂自

刭也师属之目越子因而伐之大败之灵姑浮以戈

击阖庐阖庐伤将指取其一屦还卒于陉去檇李七

里夫差使人立于庭苟出入必谓己曰夫差而忘越

王之杀而父乎则对曰唯不敢忘三年乃报越

按越绝书阖庐冢在阊门外名虎丘下池广六十步

水深丈五尺铜椁三重坟

或

作澒

池六尺玉凫之流扁

诸之剑三千方圆之

阙

三千时耗鱼肠之剑在焉千

万人筑治之取土临湖口筑三日而白虎居其上故

号虎丘

古今图书集成 · 第 928 / 7856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