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书录秦狱吏程邈善大篆得罪始皇囚于云阳狱
增减大篆体去其繁复始皇善之出为御史因名其
书曰隶书
史记绛侯周勃世家勃免相就国岁余每河东守尉
行县至绛勃自畏恐诛常被甲令家人持兵以见之
其后人有上书告勃欲反下其事长安逮捕勃治之
勃恐不知置辞吏稍侵辱之绛侯既出曰吾尝将百
万军然安知狱吏之贵乎
汉书韩安国传安国坐法抵罪蒙狱吏田甲辱安国
安国曰死灰独不复然乎田曰然即溺之居无几梁
内史缺汉使使者拜安国为梁内史起徒中为二千
石田甲亡安国曰甲不就官我灭而族甲肉袒谢安
国笑曰公等足与治乎卒善遇之
公孙弘传弘少时为狱吏有罪免家贫牧豕海上
丙吉传丙吉治律令为鲁狱史积功劳稍迁至廷尉
右监坐法失官归为州从事武帝末巫蛊事起吉以
故廷尉监征诏治巫蛊郡邸狱时宣帝生数月以皇
曾孙坐卫太子事系吉见而怜之又心知太子无事
实重哀曾孙无辜吉择谨厚女徒令保养曾孙置间
燥处吉治巫蛊事连岁不决后元二年武帝疾往来
长杨五柞宫望气者言长安狱中有天子气于是上
遣使者分条中都官诏狱系者亡轻重一切皆杀之
内谒者令郭穰夜到郡邸狱吉闭门拒使者不纳曰
皇曾孙在他人亡辜死者犹不可况亲曾孙乎相守
至天明不得入穰还以闻因劾奏吉武帝亦寤曰天
使之也因赦天下郡邸狱系者独赖吉得生恩及四
海矣曾孙病几不全者数焉吉数敕保养乳母加致
医药视遇甚有恩惠以私财物给其衣食
太平御览武帝置中都狱官二十六所世祖皆省唯
廷尉及洛阳有诏狱
汉书于定国传定国少学法于父父死后定国亦为
狱史郡决曹补廷尉史
路温舒传温舒父为里监门使温舒牧羊温舒取泽
中蒲截以为牒编用写书稍习善求为狱小吏因学
律令转为狱史县中疑事皆问焉太守行县见而异
之
尹翁归传翁归徙杜陵少孤与季父居为狱小吏晓
习文法喜击剑人莫能当
后汉书郭躬传躬父弘习小杜律太守寇恂以弘为
决曹掾断狱至三十年用法平诸为弘所决者退无
怨情郡内比之东海于公年九十五卒
虞诩传诩祖父经为郡县狱吏案法平允务存宽恕
每冬月上其状恒流涕随之尝称曰东海于公高为
里门而其子定国卒至丞相吾决狱六十年矣虽不
及于公其庶几乎子孙何必不为九卿邪故字诩曰
升卿
范滂传滂坐系黄门北寺狱狱吏谓曰凡坐系皆祭
皋陶滂曰皋陶贤者古之直臣知滂无罪将理之于
帝如其有罪祭之何益众人由此亦止
魏志臧霸传霸父戒为县狱掾据法不听太守欲所
私杀太守大怒收戒诣府时送者百余人霸年十八
将客数十人径于费西山中要夺之送者莫敢动因
与父俱亡命东海
避署录话苏子瞻元丰间赴诏狱与其长子迈俱行
与之期送食唯菜与肉有不测则彻二物而送以鱼
使伺外间以为候迈谨守逾月忽粮尽出谋于陈留
委其一亲戚代送而忘语其约亲戚偶得鱼鲊送之
不兼他物子瞻大骇知不免将以祈哀于上而无以
自达乃作二诗寄子由祝狱吏致之盖意狱吏不敢
隐则必以闻已而果然神宗初固无杀意见诗益动
心自是遂益从宽释
东皋杂录东坡元丰间系御史狱谪黄州元佑初起
知登州未几以礼部员外郎召道中遇当时狱官甚
有愧色东坡戏之曰有蛇螫杀人为冥官所追议法
当死蛇前诉曰诚有罪然亦有功可自赎冥官曰何
功也蛇曰某有黄可治病所活已数人矣吏收验果
不诬遂免良久索一牛至狱吏曰此牛触杀人亦当
死牛曰我亦有黄可治病亦活数人矣良久亦得免
久之狱吏引一人至曰此人生常杀人幸免死今当
还命其人仓皇妄言亦有黄冥官大怒诘之曰蛇黄
牛黄皆入药天下所共知汝为人何黄之有左右交
讯其人窘甚曰某别无黄但有些惭惶
宋史高登传登摄狱事有囚杀人守欲奏裁曰阴德
可为登曰阴德岂可有心为之杀人者死而可幸免
则被死之冤何时销满秩士民丐留不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