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辅部纪事四

齐东野语黄洽事阜陵为台谏执政未尝有大建明

或讥其循默淳熙末上将内禅一日退朝留二府赐

坐从容谕及倦勤之意诸公交赞公独无语上顾曰

卿以为何如对曰皇太子圣德诚克负荷顾李氏不

足母天下宜留圣虑上愕然色变公徐奏陛下问臣

臣不敢自默然臣既出此语自今不复得觐清光陛

下异日思臣之语欲复见臣亦不可得矣退即求去

甚力以大资政知潭州后寿皇在重华宫每抚几叹

曰悔不用黄洽之言或至泪下

挥麈后录曾文肃元符末以定策功爰立作相壹意

信任建言改元建中靖国收召元佑诸贤而用之首

逐二蔡而元长先已交结中禁胶固久矣虽云去国

而眷顾方浓目是屡欲召用而文肃辄尼之一日徽

宗忽顾首相韩文定云北方帅藩有阙人处否文定

对以大名府未除人少刻批出蔡京除端明殿学士

知大名府仍过阙朝见文肃在朝堂一览愕然忽字

呼文定云师朴可谓鬼劈口矣翌日白上以为不可

上干笑曰朕尝梦见蔡京作宰相卿焉能遏邪数日

后台谏王能甫吴材希旨攻文肃上为罢二人文肃

自恃以安然元长来意甚锐如蔡泽之欲代范睢也

甫次国门除尚书右丞逾月之后文肃拟陈佑甫守

南都元长以为佑甫文肃&#家讦之于上前因遂忿

争次日入都堂下马则一顶帽之卒喏于庭云钱殿

院有状申启视之乃殿中侍御史钱遹论文肃章疏

副本文肃即上马径出城外观音院盖承平时执政

丐外待罪之地也是晚锁院宣翰林学士郭知章草

免文肃相制知章启上未审词意褒贬如何上云当

用美词以全体貌诘旦告廷以观文殿学士知润州

寻即元长为相时崇宁元年六月也陛辞之际慰藉

甚渥云秋晚相见抵未久而诏狱兴矣台谏纳副

本始于此

蔡京太清楼侍宴记政和二年三月皇帝制诏臣京

宥过省愆复官就第就诏以是月八日开后苑晏清

楼召臣执中臣候臣偲臣京臣绅臣居厚臣正夫臣

蒙臣洵仁臣居中臣洵武臣俅臣贯于崇政殿赐坐

命宫臣击鞠乃赴景福殿西序入苑门诏臣京曰此

跬步至宣和廊言者所谓金柱玉户者也厚诬宫禁

其令子攸掖入观焉东入小花径南度碧芦聚又东

入便门至宣和殿止三楹几案台榻漆以黑下宇纯

朱上栋绝缘饰缘无文彩东西庑各有殿东曰琼兰

西曰凝芳后曰积翠南曰瑶林北曰玉宇后有沼曰

环碧两旁有亭曰临漪华渚沼坎有山殿曰云华阁

太宁左右蹑道以登中道有亭曰琳霄次曰会春阁

下有殿曰玉华玉华之侧有御书殿榜曰三洞琼文

之殿旁有种玉绿云轩相峙臣京奏曰宣和殿阁亭

沼洁齐清虚雅素若此则言者不根盖不足恤日午

谒者引执中已下入女童乐四百靴袍玉带列排场

下宫人笼珠翠金玉束带秉扇拂壶巾剑钺执香球

拥御&#以次立酒三行上顾谓群臣曰承平无事君

臣同乐宜略去苛礼饮食起居当自便无间已而群

臣尽醉京又为皇帝幸鸣銮堂记曰宣和九年九月

金芝生道德院二十已而皇帝自景龙江泛舟由天

波溪至臣鸣銮堂淑妃从臣京朝堂下移班拜妃内

侍连叫曰妃答拜臣欲谢内侍掖起膝不得下上曰

今岁四幸鸣銮矣臣顿首曰昔人三顾堂臣已六幸

千载荣遇鸣銮固卑陋且家素屡空且愿留少顷使

得伸尊奉意上曰为卿从容臣退西庑视庖膳上为

举筋屡釂欢笑如家人又遣使玛瑙大杯赐酒遂御

西合亲手调茶分赐左右妃亦酌酒遣赐道由臣堂

视卧内嗟其弊恶步至之所上立门屏侧语臣曰不

御袍带不可相见可去冠服臣惶怖曰人臣安敢罪

万死上曰既为姻家置君臣礼当叙亲上亲酌手持

橄榄以赐时屏内御坐妃嫔在侧咫尺不敢望众哗

曰妃也妃顾臣遽起立臣附童贯致礼乃奏乞遗贯

寿妃上乃酌酒授贯妃饮竟上酌为妃酬酒上调美

味妃剖橙榴折芭蕉分余甘遣臣婢竟余赐曰主上

每得四方美味新奇必赐师相无顷刻废忘谕师相

知无忘臣难感难谢上又赐酒命贯酌曰可与贯语

贯与臣言君臣相与古今无若者臣呜咽嗟惜因语

身危非主上几不保如今日大理魏彦纯事是也贯

遽以闻上骇曰御郡若此小人犹敢自昨日聂山对

谢穷治彦纯已觉其离间故罢山以事关岂以一语

罪卿小人以细故织罗耳亟索纸即屏上诏草释彦

纯聂山知安州上自命酒使贯陪遂醉诸孙掖出

蔡京保和殿曲宴记宣和元年九月十二日皇帝召

臣蔡京臣王黼臣燕王俣臣楚王似臣嘉玉臣楷臣

嗣臣濮臣王仲理臣童贯臣冯熙载臣蔡攸臣蔡绦

臣蔡修宴保和殿由东曲水朝于玉华殿上步西曲

水循茶蘼架至大宁阁登层峦凌霄骞凤垂云亭景

物满前林木蔽荫遍历奇胜始至保和殿殿三楹楹

七十架两夹阁无彩绘饰落成于八月而高竹崇桧

已森然蓊&#中楹置御榻东西二间列宝玩与古鼎

彝玉器左夹阁曰妙有设古今儒书子史楮墨名画

右夹阁曰宣文设道家金柜玉笈之书与神霄诸天

隐文上步前行登稽古阁有宣王石鼓历邃古尚古

鉴古作古传古秘古诸阁藏祖宗训谟与夏商周尊

彝鼎鬲爵斝卣敦盘盂汉晋隋唐书画多不知款识

而骇见上亲指示为言其概抵玉林轩过宣和殿列

岫轩天真阁凝德殿殿之东崇石峭壁高百尺林壑

茂密倍于昔见过翠翘阁诸处赐茶至全真阁上御

手注汤击出乳花盈面臣等惶恐前曰陛下略君臣

夷等为臣下烹调震惕惶怖岂敢啜之上曰可少休

息乃出瑶林殿中赐冯皓传旨留题殿壁谕臣笔墨

已具乃题曰琼瑶错乱乃成林桧竹交加午有阴恩

许尘凡时纵步不知身在五云深顷之就坐女童作

乐坐间赐荔子黄橙金柑相间布列前后命师文浩

剖拨分赐酒五行始休许至玉真轩轩在保和西南

庑即安妃妆阁命使传旨曰雅宴酒酬添逸兴玉真

轩内看安妃诏臣赓补成篇臣即题曰保和新殿丽

秋晖诏许尘凡到绮闱方是时人自谓得见妃矣既

而但见画像挂西垣臣即以诗谢奏曰玉真轩槛暖

如春即见丹青不见人月里嫦娥终有恨鉴中姑射

未应真须臾中使召臣至玉华阁上持诗曰因卿有

诗况姻家有当见礼臣曰顷缘葭莩以得拜望故敢

以诗请上大笑妃素妆无珠玉饰绰约若仙子臣前

进再拜叙谢妃答拜臣又拜妃命左右掖起上手持

大觥酌酒命妃曰可劝太师臣奏曰礼无不答不审

酬酢可否于是持瓶注酒授使以进再坐彻去童女

羯鼓御侍奏细乐作兰陵王扬州散酬劝交错臣奏

曰陛下乐与人同不间高卑日且暮久勤圣躬人心

不安上曰不醉无归更劝迭送酒行无算臣又奏曰

乐奏缤纷酒觞交错方事宴饮上及故老若朋友相

与杯接殷勤之欢道旧论新故臣何足以当臣请

序其事以示后世知今日宴乐非酒食而已夜漏已

二鼓五筹众前奏丐罢退十三日臣京序

挥麈余话刘跛子者洛阳人知人生死祸福岁一至

京师前辈杂说中多记之至宣和犹在蔡元长正炎

盛闻其入都在大房中下大房者外方居养福田院

之类即令其子绦屏骑从往访之跛子以手挥之勿

令前且取一瓦砾用土书一退字更无它语绦归以

告于元长元长悟其言而不能用

可谈祖宗故事宰相呼相公节度使带开府仪同三

司元丰官制前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亦呼相公谓

使相三公正真相之任呼公相尚书改令厅为公相

厅蔡京首以太师为公相其子攸自淮康军节度使

除开府仪同三司遂父呼公相子呼相公时传公父

子入侍西宴上云相公公相子京对云人主主人翁

际遇之盛如此

东轩笔录宋郑公庠初为翰林学士仁宗尝对执政

称其文学才望可大用者候两府有缺进名是时曾

鲁公公亮为馆职在京师传闻上有此言遽过郑公

而贺之郑公蹙额曰审有是言免祸幸矣鲁公惘然

不测而退明年枢副阙执政进名仁宗熟视久之徐

曰召张观执政曰去岁得旨欲用宋庠仁宗曰观是

先朝状元合先用也又尝对执政称三司使杨察判

开封府王拱辰才望履历将来两府有阙进此二人

既而梁庄肃公适罢相两府次迁执政以二人名闻

仁宗曰可召程戡执政复以异时上语奏陈仁宗曰

若遂用察等是二人之策得行也执政遂不敢言盖

梁公之出或云察等所挤上之英鉴皆类此也

吕申公累乞致仕仁宗眷倚之重久之不允他日复

叩于便坐上度其志不可夺因询之曰卿果退当何

人可代申公曰知臣莫若君陛下当自择仁宗坚问

之申公遂引陈文惠尧佐曰陛下欲用英俊经纶之

臣则臣所不知必欲图任老成镇静百度周知天下

之良苦无如陈某者仁宗深然之遂大拜后文惠公

极怀荐引之德无以形其德因撰燕词一阕觞相

馆使人歌之曰二社良辰千秋庭院翩翩又见新来

燕凤凰巢稳许为邻潇湘烟暝来何晚乱入红楼低

飞绿岸画梁时拂歌尘散为谁归去为谁来主人恩

重朱帘卷申公听歌醉笑曰自恨卷帘人已老文惠

应曰莫愁调鼎事无功老于岩廊酝藉不减顷为浙

漕有吴江诗平波渺渺烟苍苍菇蒲纔熟杨柳黄扁

舟系岸不忍去秋风斜入鲈鱼乡又湖州碧澜堂诗

苕溪清浅霅溪斜碧玉光寒照万家谁向月明终夜

听洞庭渔笛隔芦花

挥麈后录绍兴壬戌罢三太师兵柄时王世忠为枢

密使语马帅解潜曰虽云讲和敌性难测不若姑留

大军之半于江之北观其衅公其为吾草奏以陈此

事解用其指为札子韩上之已而付出秦会之语韩

云何不素告我而遽为是耶韩觉秦词色稍异仓卒

惶恐即云世忠不识字此乃解潜为之使某上耳秦

大怒翼日贬潜单州团练副使南安军安置竟死岭

外

绍兴壬戌夏显仁皇后自金南归诏遣参知政事王

庆曾次翁与后弟韦渊迓于境上时金主亦遣其近

臣与内侍凡五辈护后行既次燕山金人惮其暑行

后察其意虞有他变称疾请于金少须秋凉进发金

人许之因称贷于金之副使得黄金三百两且约至

对境倍息以还后既得金营办佛事之余尽以犒从

者悉皆欢然途中无间言由此力也既将抵境上金

必欲先得所负然后以后归我后遣人喻指于韦渊

渊辞曰朝廷遣大臣在焉可征索之遂询于王初王

之行也事之纤粟悉授颐指于秦丞相独此偶出不

料金人取金甚急王虽所甚厚然心惧秦疑其私

相结纳归欲攘其位必贻秦怒坚执不肯偿相持界

上者凡三日九重初不知曲折但与先报后渡淮之

日既愆期张俊为枢密使请备边忧虑百出人情汹

汹谓金已背盟中变矣秦适以疾在告朝廷遂为备

边计中外大恐时王以江东转运副使为奉迎提

举每行事务从王知事急力为王言之不从乃自

裒其随行所有仅及其数以与之金人喜后即日南

度疑惧释然而王不预也王归白秦以谓所以然者

以未始禀命故不敢专秦以王为畏己果大喜已而

后泣诉于上王某大臣不顾国家利害如此万一金

生他计于数日间则使我母子不相见矣上震怒欲

暴其罪而诛之初楼照仲辉自枢府以母忧去位终

制起帅浙东会之欲命谢于金廷至是秦为王营救

回护谓宜遣柄臣往谢之于是辍仲辉之行以为报

谢使以避上怒逮归上怒稍霁然终恶之秦喻使辞

位遂以职名奉祠已而引年安居于四明秦终怜之

馈问不绝秦之擅国凡居政府者莫不以微过忤其

指例以罪行独王以此情好不替王卒特为开陈赠

恤加厚诸子与婿亲戚族人添差浙东者又数人以

便其私议者谓秦居政府二十年间终始不贰者独

见王一人而已

老学庵笔记高宗在徽宗服中用白木御椅子钱大

主入觐见之曰此檀香椅子耶张婕妤掩口笑曰禁

中用胭脂皂荚多相公已有语更敢用檀香作椅子

耶时赵鼎张浚作相也

汤丞相封庆国公命下汤公谓此仁宗赐履之国自

天圣以来无封者欲请避之或曰何执中尝封庆国

公矣汤公曰执中不知引避此何足法哉卒辞之改

封岐

秦丞相晚岁权尤重常有数卒皂衣持梃立府门外

行路过者稍顾视謦咳皆呵止之尝病告一二日执

政独对既不敢他语惟盛推秦公勋业而巳明日入

堂忽问曰闻昨日奏事甚久执政惶恐曰某惟诵太

师先生勋德旷世所无语终即退实无他言秦公嬉

笑曰甚荷盖已嗾言事官上章执政甫归合子弹章

副本已至矣

秦会之初得疾遣前宣州通判李季设醮于天台桐

柏观季以善奏章自名行至天姥岭下憩小店中邂

逅一士人颇有俊气问季曰公为太师奏章乎曰然

士人摇首曰徒劳耳数年间张德远当自枢府再相

刘信叔当总大兵捍边若太师不死安有是事耶季

不复敢与语即上车去醮之明日而闻秦公卒

秦会之问宋朴参政曰某可比古何人朴遽对曰太

师过郭子仪不及张子房秦颇骇曰何故对曰郭子

仪为宦者发其先墓无如之何今太师能使此辈屏

息畏惮过之远矣然终不及子房者子房是去得底

勋业太师是去不得底勋业秦拊髀太息曰好遂骤

荐用至执政

贵耳集秦桧一日瞻高庙天颜不悦奏云何事上劳

圣虑答云郊祀匹帛阙五百万支散随奏臣当为陛

下任此事忽一日奏云乞禁中赐臣酒四金壶将某

日宣赐秦约张韩二将来议事自朝至午未间未得

谒入但见中使宣赐御酒来心愈惑且惊移时秦与

张韩进并不发一语忽云御前赐酒同饮一杯张韩

奉&#战栗不敢饮秦先取酒饮一勺少定缓云主上

要与二将各假一千万缗以奉郊祀祭毕后拨赐张

韩谨奉令奏知高庙得旨止假五百万缗

癸辛杂识淳佑初年乔行简拜平章李宗勉为左相

史嵩之督视荆襄就拜右揆既而二公皆去位嵩之

独运权癸卯长至雷三学生上书攻之明年徐霖伏

阙上书疏其罪是岁仲冬嵩之父弭忠殂于家不即

奔丧公论沸腾未几御笔嵩之复起右丞相于是三

学生复上书将作监徐元杰少监史季温右史韩祥

皆有疏言其不可于是范锺拜左杜范拜右尽逐嵩

之之党金渊濮斗南刘晋之郑起潜等当时有为诗

诮之者曰嵩之乃父病将殂多少憸人尽献谀元晋

甘心持溺器良臣无耻扇风炉起潜秉烛封行李一

荐随司出帝都天下好人多史党不知赵鼎有谁扶

嵩之之从弟宅之卫王之长子也与之素不咸遂入

札声其恶且云先臣弥远晚年有爱妾顾氏为嵩之

强取以去乞令庆元府押顾氏还本宅以礼遣嫁仍

乞置嵩之于晋朱挺之典及丙午冬终丧御笔使嵩

之候服阕日除职与宫观于是台臣章琰李&#英及

学校皆有书疏交攻之御笔始有史嵩之特除观文

殿大学士许令休致时刘克庄权中书舍人当草制

缴奏云照得史嵩之前丞相既非职名又非阶位不

知合于何官职下许令休致议者乃以克庄欲阴为

嵩之之地章李二台臣因再攻嵩之并克庄劾去之

克庄自辨云腊月二十二夜丞相传旨草制次日具

稿又次日被论竟莫知为何罪也罢制中有云朕闻

在昔求忠臣于孝子之门人谓斯何岂天下有无父

之国又云宇宙虽广有粟得而食诸霜露既濡啜泣

何嗟及矣又云罪臣犹知之卿勿废省循之义退天

之道也朕乐闻止足之言然竟别命词焉未几章琰

李昂英与在外差遣赵汝腾首上封事学校又上书

乞留二臣并不报且内批云如学校纷纷不已元降

免解指挥更不施行于是京庠且上书云云大博李

伯玉亦上疏力争李韶亦言上意终不回于是陈韩

与皆不能自安屡丐祠李韶作批答云朕临御以

来未尝罪一言者今为卿去二台谏以留卿前未有

是也人言纷纷非出朕意于是诏亦奉祠而去明年

三月忽有京学宾贤斋朱振者独上一书以荐嵩之

于是台臣周坦叶大有陈求鲁陈垓备论其无忌惮

而罪之

嵩之之起复也匠监徐元杰攻之甚力遂除起居舍

人国子祭酒仍摄行西掖未几暴亡或以为嵩之毒

之而死俾其妻申省以为口鼻折裂血流而腹胀色

变青黑两臂皆起黑泡面如斗大其形似鬼欲乞朝

廷主盟与之伸&#侍御郑采率台谏共为一疏少司

成陈振孙监察官江万里并有疏遂将医官人从厨

子置狱令郑采督之竟不得其情止以十数辈断遣

而已徐霖上书力诋采不能明此狱之&#不报竟去

采奏疏乞留霖亦不报先是侍御史刘汉弼尽扫嵩

之之党至此亦以暴疾亡或者亦谓嵩之有力然皆

无实迹也朝廷遂各赐田五顷楮币五千贯以旌其

直黄涛之试馆职也对策历数史嵩之之恶至是除

宗正少卿于对疏乃言元杰止是中暑之证非中毒

也于是佥议攻之而元杰之子直谅投匦扣阍力辨

此说涛遂被劾云

郑清之字德源号青山又号安晚为穆陵之旧学端

平初相声誉翕然及淳佑再相已耄及之政事多出

其侄孙太原之手公论不与况所汲引如周坦陈垓

蔡荣辈皆小人黄自然尝入疏论之既而丰储仓门

赵崇隽上书历陈其昏缪贪污之过亦解绶而去未

几察官潘凯遂劾之吴燧亦劾其党朝廷遂夺二察

言职夕堂董槐亦入疏求去盖潘吴二豸皆董所荐

也潘疏有云马天骥竭浙东盐本百万而得迁天骥

遂申省辨白清之欲差官核实程元凤以为不可以

而留二察不报辛亥冬祈雪得雷电大作而清之薨

于位恩数极厚明年傅端林彬之按太原公受贿赂

窃取相权凡所以误故相者皆太原之罪乞罢其阁

职勤守故相之墓上从之初青山之重来也有作诗

讥之云一札未离丹禁地扁舟巳自到江干先生自

号为安晚晚节胡为不自安及其薨也又有诗云光

范门前雪尺围火云烧盖晚风吹堪嗟淳佑重来日

不似端平初相时里巷谁为司马哭番夷肯为孔明

悲青山化作黄金坞可惜角巾归去迟

金史海陵本纪天德三年正月乙未上出猎宰相以

下辞于近郊上驻马戒之曰朕不惜高爵厚禄以任

汝等比闻事多留滞岂汝等苟图自安不以民事自

念耶自今朕将察其勤惰以为赏罚其各勉之

世宗本纪大定二年正月庚午上谓宰相曰进贤退

不肖宰相之职也有才能高于己者或惧其分权往

往不肯引置同列朕甚不取卿等毋以此为心乙亥

如大房山丙子献享山陵礼毕欲猎而还左丞相晏

等谏曰边事未宁不宜游幸戊寅还宫因谕晏等曰

朕常慕古之帝王虚心受谏卿等有言即言毋缄默

以自便壬辰上谓宰执曰朕即位未半年可行之事

甚多近日全无敷奏朕深居九重正赖卿等赞襄各

思所长以闻朕岂有倦怠甲午上谓宰执曰卿等当

参民间利害及时事之可否以时敷奏不可公余辄

从自便优游而已闰月甲戌上谓宰臣曰比闻外议

言奏事甚难朕于可行者未尝不从自今敷奏勿有

所隐朕固乐闻之戊子上谓宰臣曰臣民上书者多

&#尚书省详阅而不即具奏天下将谓朕徒受其言

而不行也其亟条具以闻八月癸酉上谓宰臣曰百

姓上书陈时政其言犹有所补卿等位居机要略无

献替可乎夫听断狱讼簿书期会何人不能唐虞之

圣犹务兼览博照乃能成治正隆专任独见故取败

亡朕早夜孜孜冀闻谠论卿等宜体朕意诏百司官

吏凡上书言事或为有司所抑者许进表以闻朕将

亲览以观人才优劣十月以左副元帅完颜彀英为

平章政事大定四年八月壬申上谓宰臣曰卿每奏

皆常事凡治国安民及朝政不便于民者未尝及也

大定八年正月乙丑上谓宰臣曰朕治天下方与卿

等共之事有不可各当面陈以辅朕之不逮慎毋阿

顺取容卿等致位公相正行道扬名之时苟或偷安

自便虽为今日之幸后世以为何如群臣皆称万岁

大定十年十月辛未上谓宰臣曰朕凡论事有未能

深究其利害者卿等宜悉心论列无为面从而退有

后言十二月丙寅上谓宰臣曰比体中不佳有妨朝

事今观所奏事皆依条格殊无一利国之事若一朝

行一事岁计有余则其利博矣朕居深宫岂能悉知

外事卿等尤当注意大定十一年正月戊戌尚书省

奏汾阳军节度副使牛信昌生日受馈献法当夺官

上曰朝廷行事苟不自正何以正天下尚书省枢密

院生日节辰馈献不少此而不问小官馈献即加按

劾岂正天下之道自是宰执枢密馈献亦宜罢去十

月甲寅上谓宰臣曰朕已行之事卿等以为成命不

可复更但承顺而已一无执奏且卿等凡有奏何尝

不从自今朕旨虽出宜审而行有未便者即奏改之

或在下位有言尚书省所行未便亦当从而改之毋

拒而不从戊辰上谓宰臣曰衍庆宫图画功臣已命

增为二十人如丞相韩企先自本朝兴国以来宪章

法度多出其手至于关决大政但与大臣谋议终不

使外人知觉汉人宰相前后无比若褒显之亦足示

劝慎无遗之大定十六年十二月丙子上谕宰臣曰

凡已经奏断事有未当卿等勿谓巳行不为奏闻改

正朕以万几之繁岂无一失卿等但言之当更改必

无吝也大定十七年六月己卯谓宰臣曰朕年老矣

恐因一时喜怒处置有所不当卿等即当执奏毋为

面从成朕之失大定二十五年十月丙辰上谓左右

曰宰相年老艰于久立可置小榻廊下使少休息十

二月甲戌上谓宰臣曰太尉守道论事止务从宽犯

罪罢职者多欲复用若惩其首恶后未知畏罪而复

用何以示戒大定二十七年十一月甲子上谓宰臣

曰卿等老矣殊无可以自代者乎必待朕知而后进

乎顾右丞张汝霖曰若右丞者亦右丞相所言也平

章政事襄及汝霖对曰臣等苟有所知岂敢不言但

无人耳上曰春秋诸国分裂土地褊小皆称有贤卿

等不举而已今朕自勉庶几致治他日子孙谁与共

治者乎宰臣皆有惭色

章宗本纪明昌元年春正月辛酉谕尚书省宰执所

以总持国家不得受人馈遗或遇生辰受所献无过

万钱若缌大功以上亲及二品以上官不禁承安三

年夏四月戊辰朔谕有司宰相遇雨可循殿庑出入

斜卯爱实传爱实累官翰林直学士兼左司郎中愤

时相非其人尝历数曰平章曰撤固权市恩击丸外

百无一能丞相赛不菽麦不分更谓乏材亦不至此

人为相参政兼枢密副使赤盏合喜&#暴一马军之

材上矣乃令兼将相之权右丞颜盏世鲁居相位已

七八年碌碌无补备员而已患难之际倚注此类欲

冀中兴难矣于是世鲁罢相赛不乞致仕而白撒合

喜不恤也

元史成宗本纪至元三十一年冬十月帝谕右丞阿

里参政梁德珪曰中书职务卿等皆怀怠心朕在上

都令还也的迷沙已没财产任明里不花皆至今未

行又不约束吏曹使选人留滞桑哥虽奸邪然僚属

惮其威政事无不立决卿等其约束曹属有不事事

者笞之仍以朕意谕右丞相完泽

文宗本纪至顺元年春二月丁未诏谕中书曰昔在

世祖尝以宰相一人总领庶务故治出于一政有所

统今燕铁木儿为右丞相伯颜既知枢密院事左丞

相其勿复置

崔斌传世祖尝命安童举汉人识治体者一人安童

举斌入见敷陈时政得失曲中宸虑时世祖锐意图

治斌危言谠论直指面斥是非立判无有所讳帝幸

上都尝召斌斌下马步从帝命之骑因问为治大体

今当何先斌以任相对帝曰汝其为吾举可为相者

斌以安童史天泽对帝默然良久斌曰陛下岂以臣

猥鄙所举未允公议有所惑欤今近臣咸在乞采舆

言陛下裁之帝俞其请斌立马扬言曰有旨问安童

为相可否众欢然呼万岁帝悦遂以二人并为相

陈祜传祜为山东东西道提刑按察使时中书尚书

二省并立世祖厌其烦欲合为一集大臣杂议之祜

还朝特命预其议阿合马为尚书平章政事欲奏升

中书右丞相安童为太师因罢中书省惧祜有异议

许进祜为尚书参知政事以啖之及入议祜极言中

书政本祖宗所立不可罢三公古官今徒存其虚位

未须设事遂罢阿合马怒其忤己除祜佥中兴等路

行尚书省事

高鸣传至元五年立御史台以鸣为侍御史天下初

定中书枢密事壅滞言者请置督事官各二人鸣曰

官得人自无滞政臣职在奉宪愿举察之毋为员外

置人也七年议正三省鸣上封事曰臣闻三省设自

近古其法由中书出政移门下议不合则有驳正或

封还诏书议合则还移中书中书移尚书尚书乃下

六部郡国方今天下大于古而事益繁取决一省犹

曰有壅况三省乎且多置官者求免失政也但使贤

俊萃于一堂连署参决自免失政岂必别官异坐而

后无失政乎故曰政贵得人不贵多官不如一省便

世祖深然之议遂罢

燕公楠传公楠拜江淮行中书省参知政事赴阙会

欲易执政大臣以问公楠公楠荐伯颜不灰阇里阔

里吉思史弼徐琰赵琪陈天祥等十人又问孰可以

为首相对曰天下人望所属莫若安童问其次曰完

泽可明日拜完泽为丞相以公楠及不灰为平章政

事固辞

王寿传寿擢御史台侍御史与台臣奏宰相内统百

官外均四海位尊任重不可轻假非人三代以降国

之兴衰民之休戚未有不由相臣之贤否也世祖初

置中书省以忽鲁不花塔察儿线真安童伯颜等为

丞相史天泽刘秉忠廉希宪许衡姚枢等实左右之

当时称治比唐贞观之盛迨至阿合马郝祯耿仁卢

世荣桑哥忻都等坏法黩货流毒亿兆近者阿忽台

伯颜八都马辛阿里等专政煽惑中禁几摇神器君

子小人已试之验较然如此臣愿推爱君思治之心

邪正互陈成败对举庶几上悟天衷惩其既往知所

进退天下之事可从而理也

明良记李文正公久在相位忽有狂生遮道献诗曰

才名空与斗山齐伴食中书日已西回首湘江春水

绿子规啼罢鹧鸪啼文正见之不觉泣下急使人召

之已失所在矣

琬琰录彭文宪在朝凡大臣为新进所媒孽者必反

覆辨析且以爱惜人才之意上达言官以言语微过

被谴亦必委曲言其不足深罪赖以全者甚众人称

得宰相体

彭文宪召入内阁英庙向用大学士贤独见宠信数

召对贤退亦谘公公持正论不肯诡随或至失色争

议南杨亦服公雅量语人曰彭公真君子也

琐缀录天顺中李公文达独见宠任时冢宰王九皋

以老成大司马马昂以仪表虽皆为英庙所眷遇而

尤赖公维持凡公有所荐举必先谕意于二公至御

前筹咨时于文则委诸王公武则委诸马公或自举

其人亦必曰臣所知如此还须召某等再审二公亦

如公言以是上不致疑下皆信服

天顺日录贤自再入阁立意退避必待宣召方趋侍

不然只在阁内整理文书封进虽十日不召亦不往

上久而觉之且厌石亨辈朝退频入见或因小事私

情或无事亦报入见一日上召贤曰先生有文书整

理每日当来若其余总兵等官无事亦频来甚不宜

令左顺门闾者今后非有宣召不许擅进上意谓贤

当来贤亦不自入必有宣召而后入然上意渐加向

从凡左右荐人必召贤问其如何贤以为可者即用

之不应者即不行但贤惟以正对上亦渐觉

见闻录张公位赵公志皋皆与江陵相左由翰林出

为州同后俱拜相楚中周御史以诗戏之曰龙楼凤

阁九重宫新筑沙堤拜相公我贵我荣君莫羡十年

前是两州同

分宜在位日集天下堪舆家遍邑中访求吉壤一人

独指一地曰葬此子孙尚有拜相者分宜如其言而

启之有古墓在焉验其碑乃严氏远祖也

春明梦余录崇祯元年辅臣施凤来等以枚卜请上

允之吏部会推十员翌日召阁臣与吏科河南道至

干清宫前殿上谕辅臣曰内阁公孤大臣倘得其人

社稷之福朕不敢自定欲求之天施凤来对曰海内

多事望皇上多点数员上颔之命内臣设香案上举

香一拜三叩随设小桌置笔砚于香案之左前出红

纸十方各书一名为阄入金瓶内上举匙拈之每拈

一阄遍示侍臣然后举笔点之再拈如兹共点钱龙

锡等六员上复拜叩礼毕还御座侍臣趋入叩头谢

来宗道浙江上虞人任礼部尚书杨景辰福建晋江

人任吏部侍郎李标北直高邑人原礼部侍郎起自

请告钱龙锡南直华亭人刘鸿训山东长山人周道

登南直苏州人礼部侍郎起自削夺俱加礼部尚书

东阁大学士

古今图书集成 · 第 736 / 7856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