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辅部纪事三

归田录丁晋公自保信军节度使知江宁府召为参

知政事中书以丁节度使召学士草麻时盛文肃为

学士以为参知政事合用舍人草制遂以制除丁甚

恨之

春渚纪闻王文正为参知政事嫉丁晋公奸邪屡欲

开陈以宰执同对未果每闲暇与&#公语色欲言而

辄止者数四晋公诘之文正曰弟某当远官而老儿

又钟爱兹事颇乱方寸也晋公曰可留身面陈其事

得旨吾曹亟奉行尔明日宰执退而文正独留&#公

悟悔之不及文正具陈谓奸邪丁自此黜士论莫不

快之

或有荐莒公兄弟可大用昭陵曰大者可小者每上

殿来则廷臣更无一人是者已而莒公果作相而景

文竟以翰长卒于位

闻见后录仁皇帝问王懿敏素曰大僚中孰可命以

相事者懿敏曰下臣其敢言帝曰姑言之懿敏曰唯

宦官宫妾不知名姓者可充其选帝怃然有间曰唯

富&#耳素下拜曰陛下得人矣既告大庭相富公士

大夫皆举笏相贺或密以闻帝益喜曰吾之举贤于

梦卜矣

东轩笔录嘉佑中禁林诸公皆入两府是时包孝肃

公拯为三司使宋景文公守益州二公风力久次最

着人望而不见用京师谚语曰拨队为参政成都作

副枢亏他包省主闷杀宋尚书明年包亦为枢密副

使而宋以翰林学士承旨召景文道长安以诗寄梁

丞相略曰梁园赋罢相如至宣室厘残贾谊归盖谓

差除两府足方被召也为承旨又作诗曰粉署重来

忆旧游蟠桃开尽海山秋宁知不是神仙骨上到鳌

峰更上头

东坡志林杜正献公为相蔡君谟孙之翰为谏官屡

乞出仁宗云卿等审欲得郡当具所欲乞奏来于是

蔡除福州之翰安州正献云谏官无故出终非美事

乞且仍旧上可之退书圣语时陈恭公为执政不肯

书曰吾初不闻正献惧遂焚之由此遂罢相

张文懿为社洪令时出城过村寺寺老僧必迎于道

邂逅过之亦必出迎文懿怪而诘之僧曰长官来则

山神夜梦告某曰相公至矣一日复往而僧不出文

懿曰不出何也僧谢曰神不我告也文懿以为诞使

僧问其所以夜梦告曰长官误断杀牛事天符已下

不复相矣文懿惊骇省之果尝有杀牛事也遂复改

正明日再过寺僧复出曰昨夕山神云长官复为相

明日当来但减筭耳后文懿三入中书

谈苑张邓公吕许公同作宰相一日朝退仁宗独留

吕公问曰张士逊久在政府欲与一差遣出去吕公

曰士逊出入两朝亦颇宣力仁宗曰恩命如何吕公

曰与除静江军节度使检校太傅知许州仁宗曰不

亏它否吕公曰圣恩优厚吕公既退张吕亲姻也私

焉曰主上独留公必是士逊别有差遣因祈以恩命

吕沈吟久之曰使弼使弼张亦欣然慰望是日张公

打屏合子内物色过半矣既夕锁院明日早张公令

院子尽般合子内物色归家更不趋待漏院只就审

官东院待漏既入朝张公惟祗候宣麻吕公惟准拟

押麻耳忽有堂吏报吕公云相公知许州吕公大惊

于是张公押麻乃吕公除静江军节度使检校太傅

知许州也

宝元中夏英公以陈恭公不由儒科骤跻大用心不

平之恭公亦倾英公英公除集贤有台章恭公启换

为枢密使英公知之意愈怏怏是时西北有警英公

能结内官又得上心乃撰一策题如策试制科者教

仁宗以试两府大臣欲以穷恭公之不学也一日仁

宗御资政殿见两府出此题署云付陈执中等两府

跽受开读次已见小黄门设矮卓子具笔砚矣英公

色欲挥翰其余皆愕然相视未知所为宋郑公徐奏

曰陛下所问皆臣等夙应谋谟之事臣等不职陛下

责之可也若策试乃朝廷所以待草茅之臣臣备位

执政不可下同诸生乞归中书令中书密院各具所

见以对仁宗俯首面赤云极是极是既退恭公谓郑

公曰适来非公之言几至狼狈郑公曰某为国惜体

非为诸君地也中书所对皆出郑公之笔极攻密院

之失是时显立仇雠矣人言纷纷英公不自安欲晦

其迹又撰一策题故为语言参差或失粘或不对欲

如禁中亲制者教仁宗以策试两府两制然间有三

两句绝好处人亦识其为英公词也仁宗宽容亦听

之一日召两府两制对于迎阳门又出此题付之然

英公之迹终不能晦焉

丑庄日记宋刘文安公沆擢右正言知制诰陜西用

兵沆见执政白事翼日请对极言得失仁宗送其议

于中书执政不悦曰须舍人作相自行之沆曰宰相

岂有常哉时来则为之公至至和元年拜相

石林燕语庆历二年富郑公知谏院吕申公章郇公

当国时西事方兴郑公力论宰相当通知枢密院事

二公遂皆加判枢密院已而以判为太重改兼枢密

院使五年二公罢贾文元陈恭公继相遂罢兼使

庆历初吕许公在相位以疾甚求罢仁宗疑其辞疾

欲亲视之乃使乘马至殿门坐椅子舆至殿陛命其

子公弼掖以登既见信然乃许之前无是礼也

续闻见近录庆历中范文正富文忠韩忠献执政议

斩边帅范文正力争之至论上前退之殿陛文忠厉

声曰六丈无过待作佛文正曰上富春秋公等教上

杀人行看剑在吾辈头上矣其后文忠忠献咸以为

不及

渑水燕谈录庆历中仁宗服药久不视朝一日圣体

康复思见执政坐便殿促召二府宰相吕许公闻命

移刻方赴召比至中使数促公同列亦赞公速行公

愈缓步既见上曰久疾方平喜与公等相见而迟迟

其来何也公从容奏曰陛下不豫中外颇忧一旦闻

急召近臣臣等若奔驰以进虑人心惊动尔上以为

得辅臣之体

归田录宋郑公庠初名郊字伯庠与其弟祁自布衣

时名动天下号为二宋其为知制诰仁宗骤加奖眷

便欲大用有忌其先进者谮之谓其姓符国号名应

郊天又曰郊音交也交者替代之名也宋郊其言不

祥仁宗遽命改之公怏怏不获已乃改为庠字公序

公后更践二府二十余年以司空致仕兼享福寿而

终

宋丞相庠早以文行负重名于时晚年尤精字学尝

手校郭忠恕佩觿三篇宝玩之其在中书堂吏书牒

尾以俗体书宋字公见之不肯下笔责堂吏曰吾虽

不才尚能见姓书名此不是我姓堂吏惶惧改之乃

肯书名

儒林公议薛奎参预宰政颇质厚任真明肃太后将

行恭谢宗庙之礼自吕夷简而下皆阿顺听命独奎

抗议不屈明肃深忌之然众议已定遂备法驾仪卫

一同帝者识者颇以为忧及明肃崩殂夷简等皆黜

补郡独奎留焉意将可以为相及李迪再居相位&#

直言远时务上察其才短未有以济之者时范讽方

以言幸乃论非夷简不可奎遂稽于大用以至终身

知者惜之

苏州府志王绹字唐公郡人建炎初为御史中丞金

人入寇具陈攻守之策宰相不能用车驾南渡扈从

至镇江从容奏曰陈东以忠谏被诛此其乡里也上

即命赒其家官其子东宫初建绹以资政殿学士权

太子少傅三年拜参知政事明年罢绍兴三年出知

越州及上幸越韩世忠邀击兀朮于扬子江绹议遣

兵与世忠夹击之同政者议不合遂求去御书霖雨

思贤佐丹青忆老成十字赐之绹为人刚正有守立

朝无所阿附及居政府每以禄不及亲自奉甚薄不

置第宅晚寓昆山之荐严寺萧然一室服食器用无

异寒士天性仁孝赒恤姻族无所不至绍熙七年卒

谥文恭前期二日书戊戌字示左右及卒果然平居

无他嗜好惟以读书为乐其文温润典雅深于理致

有内外制四十卷奏议三十卷进读事实五卷论语

解二十卷孝经解五卷群史编八十卷内典略录一

百卷(

按仁宗时有王绹至英宗时加观文殿学士宋史有传而此王陶在建炎时见宰辅表宋史无

传府志作王绹未知孰是姑录于纪事)

闻见前录韩魏公自枢密副使以资政殿学士知扬

州王荆公初及第为佥判每读书至达旦略假寐日

已高急上府多不及盥漱魏公见荆公少年疑夜饮

放逸一日从容谓荆公曰君少年无废书不可自弃

荆公不答退而言曰韩公非知我者魏公后知荆公

之贤欲收之门下荆公初不屈如召试馆职不就之

类是也故荆公熙宁日录中短魏公为多每曰韩公

但形相好尔作画虎图诗诋之至荆公作相行新法

魏公言其不便神宗感悟欲罢其法荆公怒甚取魏

公章送条例司疏驳颁天下又诬吕申公有言藩镇

大臣将兴晋阳之师除君侧之恶自草申公谪词昭

着其事因以摇魏公赖神宗之明眷礼魏公终始不

替魏公薨帝震悼亲制墓碑恩意甚厚荆公有挽诗

云幕府少年今白发伤心无路送灵輀犹不忘魏公

少年之语也

熙宁二年韩魏公自永兴军移判北京过阙上殿王

荆公方用事神宗问曰卿与王安石议论不同何也

魏公曰仁宗立先帝为皇嗣时安石有异议与臣不

同故也帝以魏公之语问荆公公曰方仁宗欲立先

帝为皇子时春秋未高万一有子措先帝于何地臣

之论所以与韩琦异也荆公强辩类如此当魏公请

册英宗为皇嗣时仁宗曰少俟后宫有就合者公曰

后宫生子所立嗣退居旧邸可也盖魏公有所处之

矣然荆公终英宗之世屡召不至实自怯也或云蔡

襄亦有异议英宗知之襄不自安出知福州

治平初英宗即位有疾疾作请光献太后垂帘同听

政有入内都知任守忠者奸邪反复间谍两宫时司

马温公知谏院吕谏议为侍御史凡十数章请诛之

英宗虽悟未施行宰相韩魏公一日出空头敕一道

参政欧阳公已签参政赵概难之问欧阳公曰何如

欧阳公曰第书之韩公必自有说魏公坐政事堂以

头子勾任守忠至立庭下数之曰汝罪当死责蕲州

团练副使蕲州安置取空头敕填之差使臣即日押

行其意以谓少缓则中变矣

神宗初即位中丞王陶言宰相韩魏公不押常朝班

为跋扈帝遣近侍以章疏示魏公公奏曰臣非跋扈

者陛下遣一小黄门至则缚臣以去矣帝为之动出

王陶知陈州神宗即位锐意求治初用吕溱为翰林

学士为开封府溱死又用滕甫为翰林学士为御史

中丞甫性&#上时遣小黄门持短封御札问事甫夸

示于人或有见御札中误用字者乃反谤甫以为扬

上之短上怒&#斥之以为逆人李逢亲党不复用时

王安石居金陵初除母丧英宗屡召不至安石在仁

宗时论立英宗为皇子与韩魏公不合故不敢入朝

安石虽高科有文学本远人未为中朝士大夫所服

乃深交韩吕二家兄弟韩吕朝廷之巨室也天下之

士不出于韩即出于吕韩氏兄弟绛字子华与安石

同年高科维字持国学术尤高不出仕用大臣荐入

馆吕氏公着字晦叔最贤亦与安石为同年进士子

华持国晦叔争扬于朝安石之名始盛安石又结一

时名德之士如司马君实辈皆相善先是治平间神

宗为颍王持国为翊善每讲论经义神宗称善持国

曰非某之说某之友王安石之说至神宗即位乃召

安石以至大用

杨元素为中丞与刘摰言助役有十害王荆公使张

琥作十难以诘之琥辞不为曾布请为之仍诘二人

向背好恶之情果何所在元素惶恐请曰臣愚不知

助役之利乃尔当伏妄言之罪摰奋曰为人臣岂可

压于权势使人主不知利害之实即复条对布所难

者以伸前议且曰臣所向者陛下所背者权臣所好

者忠直所恶者邪奸臣今获罪谴逐固自其分但助

役终为天下患害愿陛下勿忘臣言于是元素出知

郑州贽责监临琥亦由此忤荆公意坐事落修注

吕惠卿丁父忧去王荆公未知心腹所托可与谋事

者曾布时以著作佐郎编敕巧黠善迎合荆公意公

悦之数日间相继除中允馆职判司农寺告谢之日

抱敕告五六通布为都检正故事白荆公即行时冯

当世王禹玉并参政或曰当更白二公布曰丞相已

定何问彼为俟敕出令押字耳故唐诇对两府弹荆

公文吕惠卿曾布安石心腹王珪元绛安石之仆隶

又曰珪奴事安石犹惧不了云

神宗天资节俭因得老宫人言祖宗时妃嫔公主月

俸至微叹其不可及王安石独曰陛下果能理财虽

以天下自奉可也帝始有意主青苗助役之法矣安

石之术类如此故吕诲中丞弹章曰外示朴野中怀

狡诈

庆历三年范文正公作参知政事富文忠公作枢密

副使时盗起京西掠商邓均房光化知军弃城走奏

至二公同对上前富公乞取知军者行军法范公曰

光化无城郭无甲兵知军所以弃城乞薄其罪仁宗

可之罢朝至政事堂富公怒甚谓范公曰六丈要作

佛耶范公笑曰人何用作佛某之所言有理少定为

君言之富公益不乐范公从容曰上春秋鼎盛岂可

教之杀人至手滑吾辈首领皆不保矣富公闻之汗

下起立以谢曰非某所及也富公素以父事范公云

神宗皇帝初召王荆公于金陵一见奇之自知制诰

进翰林学士荆公欲变更祖宗法度行新法退故老

大臣用新进少年温公以谓不然力争之神宗用荆

公为参知政事用温公为枢密副使温公以言不从

辞不拜枢密吕公弼因奏事殿上谓帝曰陛下用司

马为枢密光以与王安石议论不同力辞今日必来

决去就时温公待对立庭下帝指之曰已来矣帝又

叹曰汲黯在庭淮南寝谋温公坚求去帝不得已乃

除端明殿学士知永兴军到官逾月上章曰臣之不

才最出群臣之下先见不如吕诲公直不如范纯仁

程颢敢言不如苏轼孔文仲勇决不如范镇诲于安

石始参政事之时已言安石为奸邪谓其必败乱天

下今观安石汲引亲党盘据要津挤排异己占固权

宠尝自以己意阴赞陛下内出手诏以决外庭之事

使天下之威福在己而谤议悉归于陛下臣乃自知

先见不如诲远矣纯仁与颢皆安石素厚安石拔于

庶僚之中超处清要纯仁与颢睹安石所为不敢顾

私恩废公议极言其短臣与安石南北异乡取舍异

道臣接安石素&#安石待臣素薄徒以屡尝同僚之

故私心眷眷不忍轻绝而显言之因循以至今日是

臣不负安石而负陛下甚多此其不如纯仁与颢远

矣臣承乏两制逮事三朝于国家义则君臣恩犹骨

肉睹安石专逞其狂愚使天下生民被荼毒之苦宗

庙社稷有累卵之危臣畏懦惜身不早为陛下别白

言之轼与文仲皆&#远小臣乃敢不避陛下雷霆之

威安石虎狼之怒上书对策指陈其失隳官获谴无

所顾虑此臣不如轼与文仲远矣人情谁不贪富贵

恋俸禄镇睹安石荧惑陛下以为忠以忠为以

是为非以非为是不胜愤懑抗章极言因自乞致仕

甘受丑诋杜门家居臣顾惜禄位为妻子计包羞忍

耻尚居方镇此臣不如镇远矣臣闻居其位者必忧

其事食其禄者必任其患苟或不然是为窃盗臣虽

无似尝受教于君子不忍以身为窃盗之行今陛下

惟安石之言是信安石以为贤则贤以为愚则愚以

为是则是以为非则非附安石者谓之忠良论难

安石者谓之谗慝臣之才识固安石之所愚臣之议

论固安石之所非今日所言陛下之所谓谗慝者也

伏望圣恩裁处其罪若臣罪与范镇同则乞依范镇

例致仕若罪重于镇或窜或诛所不敢逃帝必欲用

公召知许州令过阙上殿方下诏帝谓监察御史里

行程颢曰朕召司马光卿度光来否颢对曰陛下能

用其言光必来不能用其言光必不来帝曰未论用

其言如光者尝在左右人主自可无过公果辞召命

乞西京留司御史台以修资治通鉴后乞提举嵩山

崇福宫凡四任历十五年帝取所修资治通鉴命经

筵读之所读将尽而进未至则诏促之帝因与左丞

蒲宗孟论人才及温公帝曰如司马光未论别事只

辞枢密一节朕自即位以来惟见此一人帝之眷礼

于公不衰如此特公以新法不罢义不可起元丰官

制成帝曰御史大夫非用司马光不可蔡确进曰国

是方定愿少俟之至元丰七年秋资治通鉴书成进

御时拜公资政殿学士赐带如二府品数者修书官

皆迁秩召范祖禹及公子康为馆职时帝初微感疾

既安语宰轮曰来春建储以司马光吕公着为师保

帝意以谓非二公不可托圣子也至来春三月未及

建储而帝升遐

石林燕语韩魏公为英宗山陵使是时两宫尝为近

侍奸人所间一日侵夜忽有中使持帘帷御封至魏

公持之久不发忽自起赴烛焚之使者惊恳曰有事

当别论奏安可辄焚御笔公曰此某事非使人之罪

也归但以此奏知卒焚之有顷外传有中使再至公

亟出迎问故曰得旨追前使人取御封公曰不发焚

之矣二使归报慈圣太后叹息曰韩琦终见事远有

断

元丰官制行王禹玉为左仆射蔡持正为右仆射新

省成即都堂礼工郎中员外郎迎于门外仆射拜厅

讫升厅各判祥瑞案三道学士两省官贺于厅上中

丞尚书以下百官班于庭下东西向仆射降阶就褥

位直省官赞揖台吏引中丞出班北向致辞贺复位

直省吏赞拜仆射答拜退尚书省燕侍郎给舍以上

及中丞学士皆与时有司定仪制以闻禹玉等拜辞

神宗以官名始正特行之

祖宗时执政私第接宾客有数庶官几不可进自王

荆公欲广收人才于是不以品秩高卑皆得进谒然

自是不无夤缘干求之私进见者既不敢广坐明言

其情往往皆于送客时罗列于庑下以次留身叙陈

而退遂以成风执政既日接客至休日则皆杜门不

复通阍吏亦以榜揭于门曰假日不见客故事见执

政皆着靴不出笏然客次相与揖则皆用笏京师士

人因言厅上不说话而庑下说话假日不见客而非

假日见客堂上不出笏而客次出笏谓之三拘

枢密都承旨与副承旨祖宗皆用士人比僚属事参

谋议真宗后天下无事稍稍遂皆用吏人欧公建言

请复旧制而不克行熙宁初始用李评为都承旨至

今行之初评受命文潞公为枢密使以旧制不为之

礼评诉于神宗命史官检详故事以久无士人为之

检不获乃诏如合门使见枢密之礼

韩康公得解过省殿试皆第三人其后为执政自枢

密副使参知政事拜相及再宰四迁皆在熙宁中此

前辈所未有也苏子容挽辞云三登庆历三人第四

入熙宁四辅中

吕宝臣为枢密使神宗欲用晦叔为中丞不以为嫌

乃召苏子容就曾鲁公第草制中云惟是一门公卿

三朝侍从久欲登于近用尚有避于当途况朕方以

至公待人不疑群下岂以兄弟之任事而废朝廷之

擢才矧在仁宗之时已革亲嫌之制台端之拜无以

易卿着上意也晦叔既辞上命中使押赴台礼上公

弼亦辞位不从仁宗既不相潞公而相陈旸叔乃诏

旸叔班潞公下潞公辞曰国朝未有枢密使居宰相

上者惟曹利用尝先王曾张知白臣忝文臣不敢乱

官制力辞久之不听乃班旸叔上已而合门言旧制

宰相压亲王亲王压使相今彦博先升之则遇大朝

会亲王并入亦尝带压亲王潞公复辞始许班旸叔

下

宰执每岁有内侍省例赐薪火冰之类将命者曰快

行家皆以私钱一千赠之

渑水燕谈录治平中夏国泛使至将以十事闻于天

子未知其何事也时太常少卿祝谘主馆伴既受命

先见枢府已而见丞相韩魏公公曰枢密何语谘曰

枢密云若使人言及十事第云受命馆伴不敢辄受

边事公笑曰岂有止主饮食不及他语邪公乃徐料

十事以授祝曰彼及某事则以某辞辨言某事则以

某辞折祝唯而退及宴见使者果及十事凡八事正

中公所料祝如所教答之夏人耸服祝常以魏公真

贤相非他人可比

韩魏公元勋旧德夷夏具瞻熙宁留守北都辽使每

过境必先戒其下曰韩丞相在此无得过有呼索辽

使与京尹书故事纸尾止押字是时悉书名其为辽

人尊畏如此每使至必问侍中安否其后公子忠彦

奉使辽主问尝使中国者曰国使类丞相否曰类即

命工图之公为丞相每见文字有攻人隐恶者即手

自封之未尝使人见

元丰七年春文太师既告老奏乞赴阙亲辞天陛庶

尽臣子之诚既见即日对御锡宴顾问温渥上酌御

盏亲劝数日朝辞上遣中使以手札谕公留清明饬

有司令与公备二舟溯汴还洛清明日锡宴玉津园

公作诗示同席翼日上用公韵属和亲洒宸翰就第

赐公特命三省以上赴琼林苑宴饯复赐御诗送行

公留京师一月凡对上者五锡宴者三锡诗者再顾

问不名称曰太师宠数优异

湘山野录熙宁而来大臣尽学术该贯人主明博议

政罢每留之询讲道义日论及近代名臣始终大节

时宰相有举冯道者盖言历事四朝不渝其守参政

唐公介曰兢慎自全道则有之然历君虽多不闻以

大忠致君亦未可谓之完宰相曰借如伊尹三就桀

而三就汤非历君之多乎唐公曰有伊尹之心则可

况拟人必于其伦以冯道窃比伊尹则臣所未喻也

率然进说吐辞为经美哉

续湘山野录杜祁公衍在中书奏武臣带军职若四

厢都虞候等出领藩郡不惟遣使额重而又供给优

厚在祖宗时盖边臣俸给不足用故以此优之俾集

边事今四鄙宁肃带此职者皆近戚纨绮欲乞并罢

仁宗深然之许为着令条告中外方三日一近姻之

要者恳闱掖上不得已忽批一内降某人特与防御

使四厢都虞候知南京余人不得援例次日祁公执

奏臣近奉圣词玉音未收昨日何忽又降此批仁宗

降玉色谕云卿止勉行此一批盖事有无奈何者祁

公正色奏曰但道杜衍不肯

石林燕诏杜祁公罢相居南京无宅假驿舍居之数

年讫公薨卒不还亦不营生事止食其俸而已然闾

里吉凶庆吊与亲识之道南京者相与燕劳问遗之

礼未尝废公薨夫人相里氏以绝俸不能自给始尽

出其箧中所有易房服钱二千公本遗腹子其母后

改适河阳人公为前母子不容因逃河阳依其母佣

书于济源富人相里氏一见奇之遂妻以女云

避暑录话吕许公初荐富韩公使辽晏元献为枢密

使富公不以嫌辞晏公不以亲避爱憎议论之际卒

无秋毫窥其间者其直道自信不疑诚难能也及使

还连除资政殿学士富公始以死辞不拜虽义固当

然其志亦有在矣未几晏公为相富公同除枢密副

使晏公方力陈求去不肯并立仁宗不可遂同处二

府前盖未有此也

元丰六年富公疾病矣上书言八事大抵论君子小

人为治乱之本神宗语宰辅曰富弼有章疏来章惇

曰弼所言何事帝曰言朕左右多小人惇曰可令分

析孰为小人帝曰弼三朝老臣岂可令分析左丞王

安礼进曰弼之言是也罢朝惇责安礼曰左丞对上

之言失矣安礼曰吾辈今日曰诚如圣论明日曰圣

学非臣所及安得不谓之小人惇无以对是年五月

大星殒于公所居还政堂下空中如甲马声公登天

光台焚香再拜知其将终也异哉公既薨司马温公

范忠宣吊之公之子绍庭绍京泣曰先公有自封押

章疏一通殆遗表也二公曰当不启封以闻苏内翰

作公神道碑谓世莫知其所言者是也神宗闻讣震

悼出祭文遣中使设祭恩礼甚厚政府方遣一奠而

已朝廷故例前宰相以使相致仕者给全俸富公以

司徒使相致仕居洛自三公俸一百二十千外皆不

受

闻见后录英宗初临御韩魏公为相富郑公为枢密

相一日韩公进拟数官者策立有劳当迁官富公曰

先帝以神器付陛下此辈何功可书韩公有愧色后

韩公帅长安为范尧夫言其事曰琦便怕它富相公

也

挥麈后录司马温公元丰末来京师都人迭足聚观

即以相公目之马至于不能行谒时相于私第市人

登树骑屋窥瞰人或止之曰吾非望而君所愿识者

司马相公之风采耳呵叱不退屋瓦为之碎树枝为

之折一时得人之心如此

温公在相位韩持国为门下侍郎二公旧交相厚温

公避父之讳每呼持国为秉国有武人陈状省中词

色颇厉持国叱之曰大臣在此不得无礼温公作皇

恐状曰吾曹叨居重位覆餗是虞讵可以大臣自居

邪秉国此言失矣非所望也持国愧叹久之

龙川别志治平中韩魏公建议于陜西刺义勇凡三

丁刺一人每人支买弓箭钱二贯文省共得二十余

万人深山穷谷无得脱者人情惊挠而兵纪律&#略

终不可用徒费官钱不赀无人敢言其非者司马君

实时为谏官极言不便持札子至中书堂魏公曰兵

贵先声后实今谅祚方桀骜使闻陕西骤益二十万

兵岂不振慑君实曰兵之用先声为无其实也独可

以欺之于一日之间耳少缓则敌知其情不可复用

矣今吾虽益二十万兵然实不可用不过十日西人

知其详不复惧矣魏公不能答复曰君但见庆历间

陕西乡兵初刺手背后皆刺面充正兵忧今复尔耳

今已降刺榜与民约永不充军戍边矣君实曰朝廷

屡失信民间皆忧此事未敢以刺榜为信虽光亦未

免疑也魏公曰吾在此君无忧此言之不信君实曰

光终不敢奉信但恐相公亦不能自信耳魏公怒曰

君何相轻甚也君实曰相公长在此坐可也万一均

逸偃藩它人在此因相公见成之兵遣之运粮戍边

反掌间事耳魏公默然竟不为止其后不十年义勇

运粮戍边率以为常一如君实之言及君实作相议

改役法事多不便予兄子瞻与其事持论甚劲君实

不能堪子瞻徐曰昔亲见相公言尝与韩魏公言义

勇无一言假借之者今日作相而不容某一言岂忘

昔日事耶君实虽止实不喜也未几子瞻竟罢役局

事

渑水燕谈录司马温公居洛十五年天下日望以为

相神宗上仙公赴阙临卫士见公皆以手加额曰司

马相公也民遮道曰无归洛留相天子活百姓所在

数千人观之公惧径归诏除知陈州过阙留拜门下

侍郎为左仆射及薨京师民刻画其像家祠一本四

方争购之画工有致富者

后山谈丛韩魏公屡荐欧阳公而仁宗不用他日复

荐之曰韩愈唐之名士天下望以为相而竟不用使

愈为之未必有补于唐而谈者至今以为谤欧阳修

今之韩愈也而陛下不用臣恐后人如唐谤必及国

不特臣辈而已陛下何惜不一试之以晓天下后世

也上从之

东轩笔录嘉佑中文潞公富郑公为相刘丞相沆王

文安公尧臣为参知政事始议立皇嗣而事秘不传

虽一英宗亦莫知也元丰中文安子同老上书言先

帝之立乃先臣在政府始议也其始终事并藏于家

及宣取上惊叹久之是时郑公刘公王公皆已薨独

潞公留守西京遽召至阙慰藉恩礼穷极隆厚册拜

太尉及还西都上作诗送行有报主不言功之句两

府并出饯皆有诗王丞相禹玉诗有功业特高嘉佑

末精神如破贝州时盖谓是也

王荆公秉政更新天下之务而宿望旧人议论不&#

荆公遂选用新进待以不次故一时政事不日皆举

而两禁台阁内外要权莫匪新进之士也洎三司论

市易而吕参政指为沮法荆公以为然坚乞罢相神

宗重违其意自礼部侍郎昭文馆大学士改吏部尚

书观文殿大学士知江宁府麻既出吕嘉问张谔持

荆公而泣公慰之曰已荐吕惠卿矣二子收泪及惠

卿入参政有射羿之意而一时之士见其得君谓可

以倾夺荆公矣遂更朋附之既而邓绾邓甫枉状

废王安国而李逢之狱又挟李士宁以撼荆公又言

熙宁编敕不便乞重编修及令百姓手实供家赋以

造簿又欲给田募役以破役法其他事夤缘事故非

议前宰相者甚众而朝廷纲纪几于烦紊天下之人

复思荆公天子断意再召秉政邓绾惧不安欲弭前

迹遂废张若济事反攻惠卿朝廷俾张谔为两浙路

察访以验其事谔犹欲掩覆而邓绾复观望意旨荐

引匪人于是惠卿自知不安乃条列荆公兄弟之失

数事面奏意欲上意有贰上封惠卿所言以示荆公

故荆公表有忠不足以取信故事事欲其自明义不

足以胜奸故人人与之立敌盖谓是也既而惠卿出

亳州绾落御史中丞以本官知虢州张谔落直舍人

院降官停任其他去者不一门下之人皆无固志荆

公无与共图事者又复请去而再镇金陵故诗有纷

纷易变浮云白落落难终老柏青盖谓是也

王荆公再为相承党人之后平日肘腋尽去而在事

者已不可信可信者又才不足以任事平日惟与其

子雱机谋而雱又死知道之难行也于是慨然复求

罢去遂以使相再镇金陵未期纳节求闲地久之得

会灵观使舍于金陵一日豫国夫人之弟吴生者来

省荆公寓止于佛寺行香厅会同天节建道场府僚

当会于所谓行香厅太守叶均使人白遣吴生吴生

不肯迁洎行香毕大会于其厅而吴生于屏后慢骂

不止叶均俯首不听而转运毛抗判官李琮大不平

之牒州令取问州遣二皂持牒追吴生吴生奔荆公

家以自匿荆公初不知其事也顷二皂至门下云捕

人而喧忿于庭荆公偶出见之犹纷纷不已公叱二

皂去叶均闻之遂挟二皂而与毛抗李琮皆诣荆公

谢以公皂生&#失于戒束荆公唯唯不答而豫国夫

人于屏后叱均抗等曰相公罢政门下之人解体者

十七八然亦无敢捕吾亲属于庭者汝等乃敢尔耶

均等趋出会中使抚问适至而闻争厅事中使回日

首以此奏闻于是叶均毛抗李琮皆罢而以吕嘉问

为守又除王安上提点江东刑狱俾迁治于所居金

陵

王荆公当国郭祥正知邵州武冈县实封附递奏书

乞以天下之计专听王安石处画凡议论有异于安

石者虽大吏亦当屏黜表辞亦甚辨畅上览而异之

一日问荆公曰卿识郭祥正否其才似可用荆公曰

臣顷在江东尝识之其为人才近纵横言近捭阖而

薄于行不知何人引荐而圣聪闻知也上出其章以

示荆公公耻为小人所荐因极口陈其不可用而止

是时祥正方从章惇辟以军功迁殿中丞及闻荆公

上前之语遂以本官致仕

李师中平日议论多与荆公违戾及荆公权盛李欲

合之乃于舒州作傅岩亭盖以公尝倅舒而始封又

在舒也吴孝宗对策方诋熙宁新法既而复为巷议

十篇言闾巷之间皆议新法之善写以投荆公公薄

其反复尤不礼之

唐质肃公介一日自政府归语诸子曰吾备位政府

知无不言桃李固未尝为汝辈栽培而荆棘则甚多

矣然汝等穷达莫不有命惟自勉而已

退傅张邓公士逊晚春乘安轝出南熏缭绕都城游

金明抵尝指宜秋而入阍兵捧门牌请官位退傅止

书一阕于牌云闲游灵沼送春回关吏何须苦见猜

八十衰翁无品秩昔曾三到凤池来

杜祁公以宫师致仕于南都时新榜一巍峨者出倅

巨藩道由应天太师王资政举正以其少年高科方

得意于时尽假以牙兵宝辔旌钺导从呵拥特盛祁

公遇于通衢无他路可避乘款段裘帽暗敝二老卒

敛马侧立于傍举袖障面新贵人颇恚其立马而避

问从者曰谁乎对曰太师相公

熙宁中曾孝宽以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公事未

几以父鲁公忧解去服除判司农寺旧例百官以事

至中书即宰相据案百官北向而坐前两府白事即

命去案叙宾主东西行坐时谓之掇案及孝宽之至

司农也吴正宪公当国不以前两府礼待之每至中

书不为掇案自后每有建白止令同判寺太常博士

周直儒诣中书孝宽不至矣正宪颇疑之未几除直

儒为两浙提刑以张璪判寺璪为翰林学士班在端

明之上乃本寺官长也异时白事皆璪诣中书而孝

宽亦竟不至于是正宪知其果以掇案为嫌而世亦

讥其隘矣

熙宁初富郑公弼曾鲁公公亮为相唐质肃公介赵

少师抃王荆公安石为参知政事是时荆公方得君

锐意新美天下之政自宰执同列无一人议论稍合

而台谏章疏攻击者无虚日吕诲范纯仁钱顗钱颢

之伦尤极诋訾天下之人皆莫为生事是时郑公以

病足鲁公以年老皆去唐质肃屡争上前不能未几

疸发于背而死赵少师力不胜但终日叹息遇一事

更改即声苦者数十故当时谓中书有生老病死苦

言介甫生明仲老彦国病子方死悦道苦也

欧阳文忠公自历官至为两府凡有建明于上前其

词意坚确持守不变且勇于敢为王荆公尝叹其可

任大事及荆公辅政多所更张而同列少与合者是

时欧阳公以观文殿学士知蔡州荆公乃进之为宣

徽使判太原府许朝觐意在引之执政以同新天下

之政而欧阳公惩濮邸之事深畏多言遂力辞恩命

继以请老而去荆公深叹惜之

曾鲁公公亮自嘉佑秉政至熙宁中尚在中书虽年

甚高而精力不衰故台谏无非之者唯李复圭以为

不可作诗云老凤池边蹲不去饿鸟台上噤无声未

几鲁公亦致仕而去

可谈慈圣光献皇后尝梦神人语云太平宰相项安

节神宗密求诸朝臣及遍询吏部无有此姓名者久

之吴充为上相瘰疖生颈间百药不差一日立朝项

上肿如拳后见之告上曰此真项安疖也

道山清话裕陵尝问温公外议说陈升之何如温公

曰二相皆闽人二执政皆楚人风俗如何得近厚又

问王安石如何温公曰天资僻执好胜不晓事其拗

强似德州其心术似福州上首肯微笑又尝称吕惠

卿美才温公曰惠卿过于安石使江充李训无才何

以能动人主

司马君实与吕吉甫在讲筵因论变法事至于上前

纷拿上曰相与讲是非何至乃尔既罢讲君实气貌

愈温粹而吉甫怒气拂膺移时尚不能言人言一个

陕西人一个福建子怎生&#合得着

懒真子蔡忠怀确持正少年尝梦为执政仍有人告

之曰竣汝父作状元时汝为执政也持正觉而笑曰

鬼物乃相戏乎吾父老矣方致仕闲居乃云作状元

何也后持正果作执政一日侍殿上听唱进士第状

元乃黄裳也持正不觉失惊且叹梦之可信也持正

父名黄裳乃泉州人清正恬退以故老于铨曹常为

建阳令及替囊无建阳一物至今父老能道之最后

以赞善大夫为镇安军节度推官镇安陈州也官满

贫不能归故忠怀遂为陈州人

老学庵笔记林自为太学博士上章相子厚启云伏

惟门下相公有猷有为无相无作子厚在漏舍因与

执政语及大骂云遮汉敢乱道如此蔡元度曰无相

无作虽出佛书然荆公字说尝引之恐亦可用子厚

复大骂曰荆公亦不曾奉敕许乱道况林自乎坐皆

默然

春渚纪闻蔡丞相持正为府界提举日有人梦至一

官府堂宇高邃上有具衮冕而坐者四人傍有指谓

之曰此宋朝宰相次第所坐也及仰视之末乃持正

也既寤了不解至公有新州之命始悟过岭宰相卢

寇下至公为四也其侄子云

续闻见近录张文定自陈徙宋召入觐既见神宗御

崇政殿将引诏明日前殿引及见即召对赐坐啜茶

上喻曰卿宿德前殿始御靴袍所以昨日辍崇政引

见退而喻合门今后前执政官见日不以班次引前

殿着于令

张文定与赵清献同除参知政事前此韩公绛除参

知政事邵公亢除枢密副使故事执政官以先后入

为班次明日立班韩次宰臣曾鲁公邵次韩文定又

次之清献居下列上既坐复起屏后召合门令张某

次曾某韩某次张某赵某次韩某邵复居下列及对

留文定曰早来班次可见朕意卿旧德暂除参知政

事为资级尔行且大用方六日而文定以忧去

过庭录元佑间伶人丁线见教坊长以谐俳称宰相

新拜教坊长副庭参即事打一俳戏之语赐绢五匹

盖故事也元佑年吕汲公忠宣拜相日以任重为忧

容色愁厉未尝少解丁生及副丁石参谢忠宣丁线

见言曰饿杀乐人也相公丁石曰今时和岁丰朝野

欢乐尔何饿为线见指忠宣而言曰是他着这几个

好打哄&#浪我辈衣食何患忠宣亦为一嗤

丁石举人也与刘莘老同里发贡莘老第一丁第四

丁亦才子也后失途在教坊中莘老拜相与丁线见

同贺莘老莘老以故不欲廷辱之乃引见于书室中

再三慰劳丁石丁石曰某忆昔与相公同贡今贵贱

相去如此本无面见相公又朝廷故事不敢废诚负

惭汗线见因白启相公曰石被相公南巷口头掷下

至今赶逐不上刘为大笑

云麓漫抄仪制宰臣使相出使到阙百官城外相见

赞请对拜前期差知班申如不判请不集字即申三

省及报百官元佑元年四月文潞公以致仕官不敢

依仪制有旨特许书判字

古今图书集成 · 第 735 / 7856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