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辅部名臣列传二十一

唐三

赵仁本

按旧唐书本传仁本陕州河北人也贞观中累转殿

中侍御史自义宁已来诏敕皆手自纂录临事皆暗

记之甚为当时所伏会有敕差一御史远使同列递

相辞托仁本越次请行言于治书侍御史马周曰食

君之禄死君之事虽复跋涉艰险所不敢辞也及回

事又称旨擢吏部员外郎干封中历迁东台侍郎同

东西台三品寻转司列少常伯知政事如故时许敬

宗为右相颇任权势仁本拒其请托遂为敬宗所构

俄授尚书左丞罢知政事咸亨初卒官

张文瓘

按唐书本传文瓘字稚圭贝州武城人隋大业末徙

家魏州之昌乐幼孤事母兄以孝友闻贞观初第明

经补并州参军时李绩为长史尝叹曰稚圭今之管

萧吾所不及绩入朝文瓘与属僚二人皆饯绩赠二

人以佩刀玉带而不及文瓘文瓘以疑请绩曰子无

为嫌若某冘豫少决故赠以刀欲其果于断某放诞

少检故赠以带俾其守约束若子才无施不可焉用

赠因极推引再迁水部员外郎时兄文琮为户部侍

郎于制兄弟不并台阁出为云阳令累授东西台舍

人参知政事干封二年迁东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

遂与绩同为宰相俄知左史事时高宗造蓬莱上阳

合璧等宫复征讨四夷京师养厩马万匹帑廥寝虚

文瓘谏曰王者养民逸则富以康劳则怨以叛秦汉

广事四夷造宫室至二世土崩武帝末年户口减半

夫制治于未乱保邦于未危人罔常怀怀于有仁臣

愿抚之无使劳而生怨隋监未远不可不察帝善其

言赐缯锦百段为减&#马数千改黄门侍郎兼太子

右庶子又兼大理卿不旬日断疑狱四百抵罪者无

怨言尝有小疾囚相与斋祷愿亟视事时以执法平

恕方戴胄后拜侍中兼太子宾客诸囚闻其迁皆垂

泣其得人心如此性严正未尝回容诸司奏议悉心

&#驳故帝委之或时移疾他宰相奏事帝必问与文

瓘议未若不者曰往共筹之或曰已议即皆报可新

罗叛帝将出兵讨之时文瓘病卧家自力请见曰吐

蕃盗边兵屯境未解新罗复叛议者欲出师二虏俱

事臣恐人不堪弊请息兵修德以怀异俗诏可初同

列以堂馔丰余欲少损文瓘曰此天子所以重枢务

待贤才也吾等若不任职当自引避不宜节减以自

取名众乃止卒年七十三赠幽州都督谥曰懿以尝

事孝敬皇帝诏陪葬恭陵四子潜为魏州刺史沛同

州刺史洽卫尉卿涉殿中监父子皆至三品时谓万

石张家韦温诛涉为乱兵所杀

李敬元

按唐书本传敬元亳州谯人该览群籍尤善于礼高

宗在东宫马周荐其材召入崇贤馆侍读假中秘书

读之为人峻整然造请不惮寒暑许敬宗颇荐延之

历西台舍人弘文馆学士迁右肃机检校太子右中

护拜西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兼检校司列少常伯

时员外郎张仁袆有敏才敬元委以曹事仁袆为造

姓历状式铨簿钳键周密病心大劳死敬元因其法

衡综有序自永徽后选员寖多惟敬元居职有能称

性强记虽官万员遇诸道未尝忘姓氏有来诉者口

谕书判参舛及殿累本末无少缪天下伏其明杭州

参军徐太元哀其僚张惠以赃抵罪而惠母老乃诣

狱自言与惠偕受薄其罪惠得不死太元坐免官十

年敬元廉知之擢为郑州司功参军后至秘书少监

申王师以德行闻其鉴拔率若此咸亨二年转中书

侍郎又改吏部兼太子右庶子同中书门下三品监

修国史进吏部尚书居选部久人多附向凡三娶皆

山东旧族又与赵李氏合谱故台省要职多族属&#

家高宗知之不能善也仪凤元年拜中书令封赵国

公刘仁轨西讨吐蕃有所建请敬元数持异由是有

隙因奏河西镇守非敬元不可敬元辞以非将帅才

且仁轨逞憾故强臣以不能帝厌之因曰仁轨若须

朕朕且行卿安得辞乃拜洮河道大总管兼镇抚大

使检校鄯州都督统兵十八万代仁轨与吐蕃将论

钦陵战青海使刘审礼为先锋鏖虏敬元按军自如

审礼战殁尚首鼠不进乃顿承风岭又阻沟淖莫能

前贼屯高压其营偏将黑齿常之率死士夜击贼敬

元始得至鄯州又战湟川遂大败数称疾求罢归许

之既入见不引谢即还府视事帝察实不病贬衡州

刺史久之迁扬州长史卒官赠兖州都督谥曰文宪

撰次礼论及它书数十百篇二子思冲守一思冲神

龙初历工部侍郎左羽林军将军从节愍太子诛武

三思见杀籍其家守一郫令孙绅别有传

敬元弟元素为武德令刺史李文暕横调民黄金造

常满尊以献官属无敢谏元素固争文暕为少损更

以私财助之延载初繇文昌左丞迁凤阁侍郎同凤

阁鸾台平章事为武懿宗所构与綦连耀等同诛神

龙中追洗其辜

乐彦玮

按旧唐书本传彦玮雍州长安人显庆中为给事中

时故侍中刘洎之子诣阙上言洎贞观末为褚遂良

所谮枉死称冤请雪中书侍郎李义府又左右之高

宗以问近臣众希义府之旨皆言其枉彦玮独进曰

刘洎大臣举措须合轨度人主暂有不豫岂得即拟

负国先朝所责未是不惬且国君无过举若雪洎之

罪岂可谓先帝用刑不当乎帝然其言遂寝其事彦

玮寻丁忧起为唐州刺史及入辞高宗记其言直复

拜东台舍人累迁西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干封元

年代刘仁轨为大司宪官名复旧改为御史大夫上

元三年卒赠秦州都督永昌年以子思晦贵重赠扬

州大都督思晦则天时官至鸾台侍郎兼检校天官

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为酷吏所杀

戴至德

按唐书戴胄传胄无子以兄子至德为后至德干封

中累迁西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阅十数年父子继

为宰相世诧其荣高宗尝为飞白书赐侍臣赐至德

曰泛洪源俟舟楫郝处俊曰飞九霄假六翮李敬元

曰资启沃罄丹诚崔知悌曰仗忠节赞皇猷皆见意

于辞云迁尚书右仆射时刘仁轨为左仆射人有所

诉率优容之至德乃诘究本末理直者密为奏终不

显私恩由是当时多称仁轨者号仁轨为解事仆射

尝更日听讼有妪诣省至德收其牒妪乃复取曰初

以为解事仆射今乃非至德笑还之人服其长者或

以问至德答曰庆赏刑罚人主之柄为臣岂得与人

主争也帝知叹美之仪凤四年卒诏百官哭其第赠

开府仪同三司并州大都督谥曰恭

郝处俊

按唐书本传处俊安州安陆人父相贵因隋乱与妇

翁许绍据峡州归国拜滁州刺史封甑山县公处俊

甫十岁而孤故吏归千缣赗之已能让不受及长好

学嗜汉书崖略暗诵贞观中第进士解褐著作佐郎

袭父爵兄弟友睦事诸舅谨甚再转滕王友耻为王

府属弃官去久之召拜太子司议郎累迁吏部侍郎

高丽叛诏李绩为浿江道大总管处俊副之师入虏

境未阵贼遽至举军危骇处俊方据胡&#体胖安餐

干糒不顾密畀料精锐击之虏却众壮其谋入拜东

台侍郎时浮屠卢伽逸多治丹曰可以续年高宗欲

遂饵之处俊谏曰修短固有命异方之剂安得轻服

哉昔先帝诏浮屠那罗迩婆寐案其方书为秘剂取

灵花怪石历岁乃能就先帝饵之俄而大渐上医不

知所为群臣请显戮其人议者以为取笑夷狄故法

不得行前鉴不远惟陛下深察帝纳其言第拜卢伽

逸多为怀化大将军进处俊同东西台三品咸亨初

幸东都皇太子监国诸宰相皆留而处俊独从帝尝

曰王者无外何为守御而重门击柝庸待不虞耶我

尝疑秦法为宽荆轲匹夫耳匕首窃发群臣皆荷戟

侍莫敢拒岂非习慢使然处俊对曰此乃法急耳秦

法辄升殿者夷三族人皆惧族安有敢拒邪魏曹操

着令曰京城有变九卿各守其府后严才乱与徒数

十人攻左掖门操登铜爵台望之无敢救者时王修

为奉常闻变召车骑未至领官属步至宫门操曰彼

来者必王修乎此由修察变识机故冒法赴难向若

拘常则遂成祸矣故王者设法不可急亦不可慢诗

曰不懈于位民之攸&#仁也式遏寇虐无俾作慝刑

也书曰高明柔克沈潜刚克中道也帝曰善转中书

侍郎监修国史初显庆中令狐德棻刘引之撰国史

其后许敬宗复加绪次帝恨敬宗所纪失实更命宰

相刊正且曰朕昔从幸未央宫辟仗既过有横刀伏

草中者先帝敛辔却谓朕曰事发当死者数十人汝

可命出之史臣惟叙此为实处俊曰先帝仁恩溥博

类非一臣之弟处杰被择供奉时有三卫误拂御衣

者惧甚先帝曰左右无御史我不汝罪帝曰此史臣

应载处俊乃表左史李仁实欲删整伪辞会仁实死

而止上元初帝观酺翔鸾阁时赤县与太常音技分

东西朋帝诏雍王贤主东周王显主西因以角胜处

俊曰礼所以示童子无诳者恐其欺诈之心生也二

王春秋少意操未定乃分朋造党使相夸彼俳儿优

子言辞无度争负胜相讥诮非所以导仁义示雍和

也帝遽止叹曰处俊远识非众臣所逮迁中书令兼

太子宾客检校兵部尚书帝多疾欲逊位武后处俊

谏曰天子治阳道后治阴德然则帝与后犹日之与

月阳之与阴各有所主不相夺也若失其序上&#见

于天下降灾诸人昔魏文帝着令帝崩不许皇后临

朝今陛下奈何欲身传位天后乎天下者高祖太宗

之天下非陛下之天下正应谨守宗庙传之子孙不

宜持国与人以丧厥家中书侍郎李义琰曰处俊言

可从惟陛下不疑事遂沮又兼太子左庶子拜侍中

罢为太子少保开耀元年卒年七十五赠开府仪同

三司荆州大都督帝哀叹其忠举哀光顺门祭以少

牢赙绢布八百段米粟八百石诏百官赴哭官庀葬

事子北叟固辞未听裴炎为白帝曰处俊阽死诿臣

曰生无益于国死无烦费凡诏赐愿一罢之帝闻恻

然答其意止赙物而已处俊资约素土木形骸然临

事敢言自秉政在帝前议论谆谆必傅经义凡所规

献得大臣体武后虽忌之以其操履无玷不能害与

舅许圉师同里俱宦达乡人田氏彭氏以高赀显故

江淮间为语曰贵如郝许富如田彭

薛元超

按唐书薛收传收子元超九岁袭爵及长好学善属

文尚巢王女和静县主累授太子舍人高宗即位迁

给事中数上书陈当世得失帝嘉纳转中书舍人弘

文馆学士省中有盘石道衡为侍郎时常据以草制

元超每见辄泫然流涕以母丧解夺服授黄门侍郎

检校太子左庶子所荐豪俊士若任希古高智周郭

正一王义方孟利贞郑祖元邓元挺崔融等皆以才

自名于时累拜东台侍郎李义府流嶲州旧制流人

不得乘马元超为请坐贬简州刺史岁余又坐与上

官仪文章款密流嶲州上元初赦还拜正谏大夫三

年迁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帝校猎温泉诸蕃

酋长得持弓矢从元超奏夷狄野心而使挟兵在围

中非所宜帝纳可&#宴诸王召元超与从容谓曰任

卿中书宁藉多人哉俄拜中书令兼左庶子帝幸东

都留辅太子监国手敕曰朕留卿若失一臂顾太子

未习庶务关中事卿悉专之时太子射猎诏得入禁

御故太子稍怠政事元超谏曰内苑之地缭丛薄冒

翳荟绝磴险涂殿下截轻禽逐狡兔衔橛之变讵无

可虞又户奴多反逆余或夷狄遗丑使凶谋窃发

将何以御哉夫为人子者不登高不临深谓其近危

辱也天皇所赐书戒丁宁惟殿下罢驰射之劳留情

坟典岂不美哉帝知之遣使厚赐慰其意召太子还

东都帝疾剧政出武后因阳喑乞骸骨加金紫光禄

大夫卒年六十二赠光禄大夫秦州都督陪葬干陵

李义琰

按唐书本传义琰魏州昌乐人其先出陇西望姓及

进士第补太原尉李绩为都督僚吏惮其威义琰独

敢廷辨曲直绩甚礼之徙白水令有能名擢司刑员

外郎义琰姿体魁秀博学有智识累迁中书侍郎上

元中进同中书门下三品兼太子右庶子高宗欲使

武后摄国政义琰与郝处俊固争事得寝章怀太子

之废尽赦宫臣罪庶子薛元超等皆蹈舞义琰独引

咎涕泣缙绅义之帝每顾问必鲠切不回宅无正寝

弟义琎为市堂材送之义琰曰以吾为国相且自愧

尚营美宇是速吾祸岂爱我者邪义琎曰凡仕为丞

尉且崇第舍兄位高安可逼下哉答曰不然事难全

遂物不两兴既处贵仕又广居宇非有令德必受其

殃卒不许后其木久腐乃弃之义琰改葬其先使舅

家移茔而兆其所帝闻怒曰是人不可使秉政义琰

惧以疾乞骸骨迁银青光禄大夫听致仕乃归田里

公卿以下悉祖饯通化门外时人比汉疏广垂拱初

起为怀州刺史自以失武后意辞不拜卒

高智周

按唐书本传智周常州晋陵人第进士补越王府参

军迁费令与丞尉均取俸民安其化刻石颂美入擢

秘书郎弘文馆直学士尝覆弈诵碑无谬者三迁兰

台大夫孝敬在东宫与司文郎中贺敳司经大夫王

真儒并为侍读得告还乡里叹曰进不知退取祸之

道也即移病去俄拜寿州刺史其治尚文雅行部先

见诸生质经义及政得失既乃录狱讼考耕饷勤惰

以为常迁正谏大夫黄门侍郎仪凤初进同中书门

下三品迁太子左庶子是时崔知温刘景先修国史

故智周与郝处俊监莅久之罢为御史大夫与薛元

超裴炎同治章怀太子狱无所同异固表去位高宗

美其概授右散骑常侍请致仕听之卒年八十二赠

越州都督谥曰定智周始与郝处俊来济孙处约共

依江都石仲览仲览倾产结四人欢因请各语所期

处俊曰丈夫惟无仕仕至宰相乃可智周济如之处

约曰得为舍人在殿中周旋吐纳可也仲览使相工

视之工语仲览曰高之贵君不及见之来早显而末

踬高晚显而寿吾闻速登者易颠徐进者少患天道

也后济居吏部处约以瀛州参军入调济曰如志拟

通事舍人毕降阶劳问平生既仲览卒而济等益显

智周所善义兴蒋子慎有客尝视两人曰高公位极

人臣而嗣少弱蒋侯宦不达后且兴子慎终达安尉

其子缯往见智周智周方贵以女妻之生子挺历湖

延二州刺史生子洌涣皆擢进士洌为尚书左丞涣

永泰初历鸿胪卿日本使尝遗金帛不纳唯取笺一

番为书以贻其副云挺之卒洌兄弟庐墓侧植松柏

千余涣终礼部尚书封汝南公洌子炼涣子铢又有

清白名而高氏后无闻

裴炎

按唐书本传炎字子隆绛州闻喜人宽厚寡言笑有

奇节补弘文生休澣他生或出游炎读书不废有司

欲荐状以业未就辞不举服勤十年尤通左氏春秋

举明经及第补濮州司仓参军历御史起居舍人寖

迁黄门侍郎调露二年同中书门下三品进拜侍中

高宗幸东都留皇太子京师以炎调护帝不豫太子

监国诏炎与刘齐贤郭正一于东宫平章政事及大

渐受遗辅太子是为中宗改中书令旧宰相议事门

下省号政事堂长孙无忌以司空房元龄以仆射魏

征以太子太师皆知门下省事至炎以中书令执政

事笔故徙政事堂于中书省中宗欲以后父韦元贞

为侍中及授乳媪子五品官炎固执不从帝怒曰我

意让国与元贞岂不可何惜侍中邪炎惧因与武后

谋废帝后命炎洎刘袆之率羽林将军程务挺张虔

勖勒兵入宫宣太后令扶帝下殿帝曰我何罪后曰

以天下与元贞安得无罪乃废帝为庐陵王更立豫

王为皇帝以定策功封永清县男后已持政稍自肆

于是武承嗣请立七庙追王其先炎谏曰太后天下

母以盛德临朝宜存至公不容追王祖考示自私且

独不见吕氏事乎后曰吕氏之王权属生人今追崇

先世在亡迹异安得同哉炎曰蔓草难图渐不可长

后不悦而罢承嗣又讽太后诛韩王元嘉鲁王灵夔

以绝宗室望刘袆之韦仁约畏默不敢言炎独固争

后愈衔怒未几赐爵河东县侯豫王虽为帝未尝省

天下事炎谋乘太后出游龙门以兵执之还政天子

会久雨太后不出而止徐敬业兵兴后议讨之炎曰

天子年长矣不豫政故&#子有辞今若复子明辟贼

不讨而解御史崔&#曰炎受顾托身总大权闻乱不

讨乃请太后归政此必有异图后乃捕炎送诏狱遣

御史大夫骞味道御史鱼承晔参鞫之凤阁侍郎胡

元范曰炎社稷臣有功于国悉心事上天下所知臣

明其不反纳言刘齐贤左卫率蒋俨继辨之后曰炎

反有端顾卿未知耳元范齐贤曰若炎反臣辈亦反

矣后曰朕知炎反卿辈不反遂斩于都亭驿炎被劾

或勉其逊辞炎曰宰相下狱理不可全卒不折节籍

其家无儋石之赢初炎见裴行俭破突厥有功沮薄

之乃斩降虏阿史那伏念等五十余人议者恨其娼

克且使国家失信四夷以为阴祸有知云睿宗立赠

太尉益州大都督谥曰忠元范申州义阳人介廉有

才以炎故流死巂州

刘袆之

按唐书本传袆之字希美常州晋陵人父子翼字小

心在隋为著作郎峭直有行尝面折僚友短退无余

訾李伯药曰子翼詈人人都不憾贞观初召之辞以

母老诏许终养江南道巡察使李袭誉嘉其孝表所

居为孝慈里母已丧召拜吴王府功曹参军终著作

郎弘文馆直学士袆之少与孟利贞高智周郭正一

俱以文辞称号刘孟高郭并直昭文馆俄迁右史弘

文馆直学士上元中与元万顷等偕召入禁中论次

新书凡千余篇高宗又密与参决时政以分宰相权

时谓北门学士兄懿之亦给事中同两省先是姊为

内官武后遣至外家问疾袆之因贺兰敏之私省之

坐流巂州后为丐还除中书舍人仪凤中吐蕃寇边

帝访侍臣所以置之讨之之宜人人异谋袆之独劝

帝曰吐蕃犹禽兽虽被冯陵不足校愿戢威纾百姓

之急帝内其言俄拜相王府司马检校中书侍郎帝

谓曰卿家忠孝朕子赖卿以师矩冀蓬在麻不扶而

挺也后既立王为帝以其参奉大议愈亲之擢中书

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赐爵临淮县男是时诏令丛

繁袆之思致华敏裁可占授少选可待也司门员外

郎房先敏坐累贬卫州司马诉于相府内史骞味道

谓曰太后旨袆之曰乃上从有司所奏云后闻以味

道归非于上贬青州刺史加袆之太中大夫赐物百

段后因曰君为元首臣为股肱以手足疾移于腹背

尚为一体乎袆之引咎于己忠臣也纳言王德真推

顺曰戴至德无异才惟能归善于君为时所服后曰

善后私语凤阁舍人贾大隐曰后能废昏立明盍反

政以安天下大隐表其言后怒曰袆之乃负我垂拱

中或告袆之受归诚州都督孙万荣金与许敬宗妾

私通太后遣肃州刺史王本立鞫治以敕示袆之袆

之曰不经凤阁鸾台何谓之敕后以为拒制使赐死

于家年五十七初袆之得罪睿宗以旧属申理之姻

友冀得释袆之曰吾死矣太后威福由己而帝营救

速吾祸也在狱上疏自陈临诛洗沐神色自若命其

子执笔占为表子号塞不通书袆之乃自捉笔得数

纸词恳哀到人皆伤之麟台郎郭翰太子文学周思

钧怅叹其文后恶之贬翰巫州司法参军恩钧播州

司仓参军睿宗嗣位赠袆之中书令

郭正一

按唐书本传正一定州鼓城人贞观时由进士署第

中书侍郎诏与郭待举岑长倩魏元同并同中书门

下承受进止平章事平章事自正一等始永淳中真

迁中书侍郎执政久明习故事文辞诏敕多出其手

刘审礼与吐蕃战青海大败高宗召群臣问所以制

戎正一曰吐蕃旷年梗寇师数出坐费粮赀近讨则

丧威深入则不能得其巢穴今上策莫如少募兵且

明烽勿事侵扰须数年之迟力有余人思战一举

可破矣刘齐贤皇甫文亮等议亦与正一合帝纳之

武后专国罢为国子祭酒出检校陕州刺史与张楚

金元万顷皆为周兴所诬构杀之籍入其家妻息流

放文章无存者

魏元同

按唐书本传元同字和初定州鼓城人祖士廓仕齐

为轻车将军元同进士擢第调长安令累官司列大

夫坐与上官仪善流岭外既废不自护藉乃驰逐为

生事上元初会赦还工部尚书刘审礼表其材拜岐

州长史再迁吏部侍郎永淳元年诏与中书门下同

承受进止平章事封巨鹿男上疏言选举法弊曰方

今人不加富盗贼未衰礼谊薄者下吏不称职庶

官非其才取人之道有所未尽也武德贞观庶事草

创人物固乏天祚大圣享国永年异人间出诸色入

流岁以千计官有常员人无定限选集猥至十不收

一取舍淆紊夏商以前制度多阙至周焕然可观诸

侯之臣不皆命天子王朝庶官不专一职穆王以伯

冏为太仆正命曰慎简乃僚此乃自择下吏之言也

太仆正特中大夫耳尚以僚属委之则三公九卿亦

当然也故太宰内史并掌爵禄废置司徒司马别掌

兴贤诏事是分任群司而统以数职王命其大者而

自择其小者汉制诸侯自置吏四百石以下其傅相

大臣则汉为置之州郡掾吏督邮从事悉任之牧守

自魏晋以后始归吏部而迄于今以刀笔量才簿书

察行法与世弊其来久矣尺丈之量锺庾之器非所

及则不能度非所受则无以容况天下之大士类之

众可委数人手乎又尸厥任者间非其选至为人择

官为身择利下笔系亲疏措情观势要悠悠风尘此

焉奔竞使百行折之一面九能断之数言不亦难乎

且臣闻&#官者不可以无学传曰学以从政不闻以

政入学今贵戚子弟一皆早仕弘文崇贤千牛辇脚

之类程较既浅技能亦薄而门阀有素资望自高夫

所谓胄子者必裁诸学少则受业长而入官然后移

家事国谓之德进夫少仕则不务学轻试则无才又

勋官三卫流外之属不待州县之举直取书判非先

德后言之谊臣闻国之用人如人用财贫者止糟糠

富者余粱肉故当衰敝之乏则磨策朽钝以驭之太

平多士则遴柬髦俊而使之今选者猥多宜以简练

为急窃见制书三品至九品并得荐士此诚仄席旁

求意也但褒贬不明故上不忧黜责下不尽搜扬莫

慎所举而苟以应命且惟贤知贤圣人笃论皋陶既

举不仁者远身苟滥进庸及知人不择举者之贤而

择所举之滥不可得已以陛下圣明国家德业而不

建经久之策但顾望魏晋遗风臣窃惑之愿少遵周

汉之规以分吏部选即所用详所失鲜矣不纳进拜

文昌左丞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三品迁地官尚书

检校纳言元同与裴炎缔交能保终始故号耐久朋

先是狄仁杰督太原运失米万斛将坐诛元同救免

而河阳令周兴未知也数于朝堂听命元同曰明府

可去矣毋久留兴以为沮己衔之至是诬元同言太

后老矣当复皇嗣后不察赐死于家年七十三初监

察御史房济监刑谓曰丈人盍上变冀召见得自陈

元同曰人杀与鬼杀等耳不能为告事人元同子恬

字安礼事亲以孝闻第进士为御史主簿开元中至

颍王傅

岑长倩

按唐书岑文本传文本从子长倩少孤为文本鞠爱

永淳中累官至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垂拱

初自夏官尚书迁内史知夏官事俄拜文昌右相封

邓国公武后擅位喜符瑞事群臣争言之长倩惧间

亦开陈请改皇嗣为武氏且为周家储贰后顺许赐

实封五百户加特进辅国大将军凤阁舍人张嘉福

洛州民王庆之建请以武承嗣为皇太子长倩谓皇

嗣在东宫不宜更立与格辅元不署奏请切责嘉福

等和州浮屠上大云经着革命事后喜始诏天下立

大云寺长倩争不可繇是与诸武忤罢为武威道行

军大总管征吐蕃未至召还下狱来俊臣胁诬长倩

与辅元欧阳通数十族谋反斩于市五子同赐死发

暴先墓睿宗立追复官爵备礼改葬

韦方质

按旧唐书韦云起传云起孙方质则天初鸾台侍郎

地官尚书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时改修垂拱格式方

质多所损益为时人所称俄而武承嗣三思当朝用

事诸宰相咸倾附之方质疾假承嗣等诣宅问疾方

质据&#不为之礼左右云踞见权贵恐招危祸方质

曰吉凶命也大丈夫岂能折节曲事近戚以求苟免

也寻为酷吏周兴来子珣所构配流儋州仍籍没其

家寻卒神龙初雪免

韦思谦

按旧唐书本传思谦郑州阳武人本名仁约字思谦

以音类则天父讳故称字其先自京兆南徙家于襄

阳举进士累补应城令岁余调选思谦在官坐公事

微殿旧制多未叙进吏部尚书高季辅曰自居选部

今始得此一人岂以小疵而弃大德擢授监察御史

由是知名尝谓人曰御史出都若不动摇山岳震慑

州县诚旷职耳时中书令褚遂良贱市中书译语人

地思谦奏劾其事遂良左授同州刺史及遂良复用

思谦不得进出为清水令谓人曰吾狂鄙之性假以

雄权触机便发固宜为身灾也大丈夫当正色之地

必明目张胆以报国恩终不能为碌碌之臣保妻子

耳左肃机皇甫公义检校沛王府长史引思谦为同

府仓曹谓思谦曰公岂池中之物屈公为数旬之客

以望此府耳累迁右司郎中永淳初历尚书左丞御

史大夫时武将军田仁会与侍御史张仁袆不协

而诬奏之高宗临轩问仁袆仁袆惶惧应对失次思

谦历阶而进曰臣与仁袆连曹颇知事由仁袆懦而

不能自理若仁会眩惑圣聪致仁袆非常之罪即臣

亦事君不尽矣请专对其状辞辩纵横音旨明畅高

宗深纳之思谦在宪司每见王公未尝行拜礼或劝

之答曰雕鹗鹰鹯岂众禽之偶奈何设拜以狎之且

耳目之官固当独立也初拜左丞奏曰陛下为官择

人非其人则阙今不惜美锦令臣制之此陛下知臣

之深亦微臣尽命之秋振举纲目朝廷肃然则天临

朝转宗正卿会官名改易改为司属卿光宅元年分

置左右肃政台复以思谦为右肃政大夫大夫旧与

御史抗礼思谦独坐受其拜或以为辞思谦曰国家

班列自有差等奈何以姑息为事耶垂拱初赐爵博

昌县男迁凤阁鸾台三品二年代苏良嗣为纳言三

年上表告老请致仕许之仍加大中大夫永昌元年

九月卒于家赠幽州都督

邢文伟

按旧唐书本传文伟滁州全椒人少与和州高子贡

寿州裴怀贵俱以博学知名于江淮间咸亨中累迁

太子典膳丞时孝敬在东宫罕与宫臣接见文伟辄

减膳上书曰臣窃见礼戴记曰太子既冠成人免于

保傅之严则有司过之史彻膳之宰史之义不得不

司过宰之义不得不彻膳彻膳则死今皇帝式稽前

典妙简英俊自庶子已下至谘议舍人及学士侍读

等使翼佐殿下以成圣德近日巳来未甚延纳谈议

不狎谒见尚稀三朝之后但与内人独居何由发挥

圣智使睿哲文明者乎今史虽阙官宰当奉职忝备

所司未敢逃死谨守礼经辄申减膳太子答书曰顾

以庸虚早尚坟典每欲研精政术极意书林但往在

幼年未闲将卫竭诚&#诵因即损心比日以来风虚

更积中奉恩旨不许重劳加以趋侍含元温凊朝夕

承亲以无专之道遵礼以色养为先所以屡阙坐朝

时乖学绪公潜申勖戒聿荐忠规敬寻来请良符宿

志自非情思审谕义均弼谐岂能进此药言形于简

墨抚躬三省感愧兼深文伟自是益知名其后右史

缺官高宗谓侍臣曰邢文伟事我儿能减膳切谏此

正直人也遂擢拜右史则天临朝累迁凤阁侍郎兼

弘文馆学士载初元年迁内史天授初内史宗秦客

以奸赃获罪文伟坐附会秦客贬授珍州刺史后有

制使至其州境文伟以为杀己遽自缢而死

范履冰

按旧唐书元万顷传范履冰怀州河内人自周王府

户曹召入禁中二十余年垂拱中历鸾台天官二侍

郎迁春官尚书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兼修国史载初

元年坐尝举犯逆者被杀

苏良嗣

按唐书苏世长传世长子良嗣高宗时为周王府司

马王年少不法良嗣数谏王以法绳府官不职者甚

见尊惮帝异之迁荆州长史帝遣宦者采怪竹江南

将莳上苑宦者所过纵暴至荆良嗣囚之上书言状

帝下诏慰奖取竹弃之徙雍州时关内饥人相食良

嗣政上严每盗发三日内必禽号称神明垂拱初迁

冬官尚书拜纳言封温国公留守西京赏遇尤渥尚

方监裴匪躬案诸苑建言鬻果蔬储利佐公上良嗣

曰公仪休一诸侯相拔葵去织未闻天子卖果蔬与

人争利遂止迁文昌左相同凤阁鸾台三品遇薛怀

义于朝怀义偃蹇良嗣怒叱左右批其颊曳去武后

闻之戒曰第出入北门彼南衙宰相行来毋犯之载

初元年罢左相加特进仍知政事与韦方质素不平

方质坐事诛引逮之后辨其非良嗣悸谢不能兴舆

还第卒年八十五诏百官往吊赠开府仪同三司益

州都督始良嗣为洛州长史坐僚&#累下徙冀州刺

史其人往谢良嗣色泰定曰初不闻有累在荆州时

州有河东寺本萧&#为兄河东王所建良嗣曰江汉

间何与河东乎奏易之而当世恨其少学云

格辅元

按旧唐书岑文本传格辅元汴州浚仪人伯父德仁

隋剡县丞与同郡齐王文学王孝逸文林郎繁师元

罗川郡户曹靖君亮司隶从事郑祖咸宣城县长郑

师善王世充中书舍人李行简处士卢协等八人以

辞学擅名当时号为陈留八俊辅元弱冠举明经历

迁御史大夫地官尚书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初张嘉

福等请立武承嗣也则天以问辅元固称不可遂为

承嗣所谮而死海内冤之辅元兄希元高宗时洛川

司法参军章怀太子召令与洗马刘讷言等注解范

晔后汉书行于代先辅元卒

欧阳通

按旧唐书欧阳询传询子通少孤母徐氏教其父书

每遗通钱绐云质汝父书迹之直通慕名甚锐昼夜

精力无倦遂亚于询仪凤中累迁中书舍人丁母忧

居丧过礼起复本官每入朝必徒跣至皇城门外直

宿在省则席地藉&#非公事不言亦未尝启齿归家

必衣缞绖号恸无自武德已来起复后而能哀戚

合礼者无与通比年凶未葬四年居庐不释服家人

冬月密以毡絮置所眠席下通觉大怒遽令彻之五

迁垂拱中至殿中监赐爵渤海子天授元年进夏官

尚书二年转司礼卿判纳言事为相月余会凤阁舍

人张嘉福等请立武承嗣为皇太子通与岑长倩固

执以为不可遂忤诸武意为酷吏所陷被诛神龙初

追复官爵

王及善

按旧唐书本传及善洺州邯郸人父君愕隋大业末

并州人王君廓掠邯郸君愕往说君廓曰方今万乘

失御英雄竞起诚宜抚纳遗甿保全形胜按甲以观

时变拥众而归真主此富贵可图也今足下居无尺

土之地守无兼旬之粮恣行残忍所过攘敓窃为足

下寒心矣君廓曰计将安出君愕为陈井陉之险可

先往据之君廓从其言乃屯井陉山岁余会义师入

定关中乃与君廓率所部万余人来降拜大将军频

以战功封新兴县公累迁左武卫将军从太宗征辽

东兼领左屯营兵马与高丽战于驻跸山君愕先锋

陷阵力战而死太宗深痛悼之赠左卫大将军幽州

都督邢国公赐东园秘器陪葬昭陵及善年十四以

父死王事授朝散大夫袭爵邢国公高宗时累迁左

奉裕率孝敬之居春宫因宴集命宫官掷倒次至及

善辞曰殿下自有乐官臣正当守职此非臣任也臣

将奉令恐非殿下羽翼之备太子谢而遣之高宗闻

而特加赏慰赐绢百匹寻除右千牛卫将军高宗谓

曰朕以卿忠谨故与卿三品要职他人非搜辟不得

至朕所卿佩大横刀在朕侧知此官贵否俄以病免

寻起为卫尉卿垂拱中历司属卿时山东饥及善为

巡抚赈给使寻拜春官尚书秦州都督转益州大都

督府长史以老病请乞致仕加授光禄大夫后契丹

作乱山东不安起授滑州刺史则天谓曰边贼反叛

卿虽疾病可将妻子日行三十里缓步至彼与朕卧

理此州以断河路也因问朝廷得失及善备陈理乱

之宜十余道则天曰彼末事也此为本也卿不可行

乃留拜内史时御史中丞来俊臣常以飞祸陷良善

自侯王将相被其罗织受戮者不可胜计后俊臣坐

事系狱有司断以极刑则天欲赦之及善执奏曰俊

臣凶狡不轨所信任者皆屠贩小人所诛戮者多名

德君子臣愚以为若不剿绝元恶恐摇动朝廷祸从

此起则天纳之俄而则天将追庐陵王立为太子及

善赞成其计及太子立又请太子外朝以慰人心则

天从之及善虽无学术在官每以清正见知临事难

夺有大臣之节时张易之兄弟恃宠每内宴皆无人

臣之礼及善数奏抑之则天不悦谓及善曰卿既高

年不宜更侍游燕但检校合中可也及善因病请假

月余则天都不问之及善叹曰岂有中书令而天子

得一日不见乎事可知矣乃上疏乞骸骨三上不许

圣历二年拜文昌左相旬日而薨年八十二废朝三

日赠益州大都督谥曰贞陪葬干陵

公辅部名臣列传二十二

唐四

狄仁杰

按唐书本传仁杰字怀英并州太原人为儿时门人

有被害者吏就诘众争辨对仁杰诵书不置吏让之

答曰黄卷中方与圣贤对何暇偊俗吏语耶举明经

调汴州参军为吏诬诉黜陟使阎立本召讯异其才

谢曰仲尼称观过知仁君可谓沧海遗珠矣荐授并

州法曹参军亲在河阳仁杰登太行山反顾见白云

孤飞谓左右曰吾亲舍其下瞻怅久之云移乃得去

同府参军郑崇质母老且疾当使绝域仁杰谓曰君

可贻亲万里忧乎诣长史蔺仁基请代行仁基咨美

其谊时方与司马李孝廉不平相语曰吾等可少愧

矣则相待如初每曰狄公之贤北斗以南一人而已

稍迁大理丞岁中断久狱万七千人时称平恕左威

卫大将军权善才右监门中郎将范怀义坐误斧昭

陵柏罪当免高宗诏诛之仁杰奏不应死帝怒曰是

使我为不孝子必杀之仁杰曰汉有盗高庙玉环文

帝欲当之族张释之廷诤曰假令取长陵一抔土何

以加其法于是罪止弃市陛下之法在象魏固有差

等犯不至死而致之死何哉今误伐一柏杀二臣后

世谓陛下为何如主帝意解遂免死数日授侍御史

左司郎中王本立怙宠自肆仁杰劾奏其恶有诏原

之仁杰曰朝廷借乏贤如本立者不&#陛下惜有罪

亏成法奈何臣愿先斥为群臣戒本立抵罪繇是朝

廷肃然时岐州亡卒数百剽行人道不通官捕系盗

党穷讯而余曹纷纷不能制仁杰曰是其计穷且为

患乃明开首原格出系者禀而纵之使相晓皆自缚

归帝叹其达权宜迁度支郎中帝幸汾阳宫为知顿

使并州长史李冲元以道出妒女祠俗言盛服过者

致风雷之变更发卒数万改驰道仁杰曰天子之行

风伯清尘雨师洒道何妒女避邪止其役帝壮之曰

真丈夫哉出为宁州刺史抚和戎落得其欢心郡人

勒碑以颂入拜冬官侍郎持节江南巡抚使吴楚俗

多淫祠仁杰一切禁止凡毁千七百所止留夏禹吴

太伯季札伍&#四祠而已转文昌右丞出豫州刺史

时越王兵败支党余二千人论死仁杰释其械密疏

曰臣欲有所陈似为逆人申理不言且累陛下钦恤

意表成复毁自不能定然此皆非本恶诖误至此有

诏悉谪戍边囚出宁州父老迎劳曰狄使君活汝邪

因相与哭碑下囚斋三日乃去至流所亦为立碑初

宰相张光辅讨越王军中恃功多暴索仁杰拒之光

辅怒曰州将轻元帅邪仁杰曰乱河南者一越王公

董士三十万以平乱纵使暴横使无辜之人咸坠涂

炭是一越王死百越王生也且王师之至民归顺以

万计自缒而下四面成蹊奈何纵邀赏之人杀降以

为功冤痛彻天如得上方斩马剑加君颈虽死不恨

光辅还奏仁杰不逊左授复州刺史徙洛州司马天

授二年以地官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武后谓曰

卿在汝南有善政然有谮卿者欲知之乎谢曰陛下

以为过臣当改之以为无过臣之幸也谮者乃不愿

知后叹其长者时太学生谒急后亦报可仁杰曰人

君惟生杀柄不以假人至簿书期会宜责有司尚书

省决事左右丞不句杖左右丞相不判徒况天子乎

学徒取告丞簿职耳若为报可则胄子数千凡几诏

耶为定令示之而已后纳其言会为来俊臣所构捕

送制狱于时讯反者一问即承听减死俊臣引仁杰

置对答曰有周革命我乃唐臣反固实俊臣乃挺系

其属王德寿以情谓曰我意求少迁公为我引杨执

柔为党公且免死仁杰叹曰皇天后土使仁杰为此

乎即以首触柱血流抹面德寿惧而谢守者寖弛即

丐笔书帛置楮衣中好谓吏曰方暑请付家彻絮仁

杰子光远得书上变后遣使案视俊臣命仁杰冠带

见使者私令德寿作谢死表附使以闻后乃召见仁

杰谓曰承反何耶对曰不承反死笞掠矣示其表曰

无之后知代署因免死武承嗣屡请诛之后曰命已

行不可返时同被诬者凤阁侍郎任知古等七族悉

得贷御史霍献可以首叩殿陛苦争欲必杀仁杰等

乃贬仁杰彭泽令邑人为置生祠万岁通天中契丹

陷冀州河北震动擢仁杰为魏州刺史前刺史惧贼

至驱民保城修守具仁杰至曰贼在远何自疲民万

一虏来吾自办之何预若辈悉纵就田虏闻亦引去

民爱仰之复为立祠俄转幽州都督赐紫袍龟带后

自制金字十二于袍以旌其忠召拜鸾台侍郎复同

凤阁鸾台平章事时发兵戍疏勒四镇百姓怨苦仁

杰谏曰天生四夷皆在先王封域之外东距沧海西

隔流沙北横大漠南阻五岭天所以限中外也自典

籍所纪声教所暨三代不能至者国家既已兼之诗

人矜薄伐于太原化行于江汉前代之遐裔而我之

域中过夏商远矣今乃用武荒外邀功绝域竭府库

之实以争硗确不毛之地得其人不足以增赋获其

土不可以耕织苟求冠带远夷不务固本安人此秦

皇汉武之所行也传曰与覆车同轨者未尝安此言

虽小可以喻大臣伏见国家师旅岁出调度之费狃

以寖广右戍四镇左屯安东杼轴空匮转输不绝行

役既久怨旷者多上不是恤则政不行政不行则害

气作害气作则虫螟生水旱起矣方今关东荐饥蜀

汉流亡江淮而南赋敛不息人不复本则相率为盗

本根一摇忧患非浅所以然者皆贪功方外耗竭中

国也昔汉元帝纳贾捐之之谋而罢珠崖宣帝用魏

相之策而弃车师田贞观中克平九姓册拜李思摩

为可汗使统诸部夷狄叛则伐降则抚得推亡固存

之义无远戍劳人之役今阿史那斛瑟罗皆阴山贵

种代雄沙漠若委之四镇以统诸蕃建为可汗遣御

寇患则国家有继绝之美无转输之苦损四镇肥中

国罢安东实辽西省军费于远方并甲兵于要塞恒

代之镇重而边州之备丰矣且王者外宁容有内危

陛下姑敕边兵谨守备以逸待劳则战士力倍以主

御客则我得其便坚壁清野寇无所得自然深入有

颠踬之虑浅入无虏获之益不数年二虏不讨而服

矣又请废安东复高姓为君长省江南转饷以息民

不见纳张易之尝从容问自安计仁杰曰惟劝迎庐

陵王可以免祸会后欲以武三思为太子以问宰相

众莫敢对仁杰曰臣观天人未厌唐德比匈奴犯边

陛下使梁王三思募勇士于市逾月不及千人庐陵

王代之不浃日辄五万今欲继统非庐陵王莫可后

怒罢议久之召谓曰朕数梦双陆不胜何也于是仁

杰与王方庆俱在二人同辞对曰双陆不胜无子也

天其意者以儆陛下乎且太子天下本本一摇天下

危矣文皇帝身蹈锋镝勤劳而有天下传之子孙先

帝寝疾诏陛下监国陛下掩神器而取之十有余年

又欲以三思为后且姑侄与子母孰亲陛下立庐陵

王则千秋万岁后当享宗庙三思立庙不祔姑后感

悟即日遣徐彦伯迎庐陵王于房州王至后匿王帐

中召见仁杰语庐陵事仁杰敷请切至涕下不能止

后乃使王出曰还尔太子仁杰降拜顿首曰太子归

未有知者人言纷纷何所信后然之更令太子舍龙

门具礼迎还中外大悦初吉顼李昭德数请还太子

而后意不回惟仁杰每以母子天性为言后虽忮忍

不能无感故卒复唐嗣寻拜纳言兼右肃政御史大

夫突厥入赵定杀掠甚众诏仁杰为河北道行军元

帅假以便宜突厥尽杀所得男女万计由五回道去

仁杰追不能逮更拜河北安抚大使时民多胁从于

贼贼已去惧诛逃匿仁杰上疏曰议者以为虏入寇

始明人之逆顺或迫胁或愿从或受伪官或为招慰

诚以山东之人重气一往死不为悔比缘军兴调发

烦重伤破家产剔屋卖田人不为售又官吏侵渔州

县科役督趣鞭笞情危事迫不循礼义投迹犬羊以

图赊死此君子所愧而小人之常民犹水也壅则为

渊疏则为川通塞随流岂有常性昔董卓之乱神器

播越卓已诛禽部曲无赦故事穷变生流毒京室比

由恩不溥洽失在机先今负罪之伍潜窜山泽赦之

则出不赦则狂山东群盗缘兹聚结故臣以为边鄙

暂警不足忧中土不宁可为虑也夫持大国者不可

以小治事广者不可以细分人主所务弗检常法愿

曲赦河北一不问罪诏可还除内史后幸三阳宫王

公皆从独赐仁杰第一区眷礼卓异时无辈者是时

李楷固骆务整讨契丹克之献俘含枢殿后大悦二

人者本契丹李尽忠部将宪忠入寇楷固等数挫王

师后降有司请谕如法仁杰称其骁勇可任若贷死

必感恩纳节可以责功至是凯旋后举酒属仁杰赏

其知人授楷固左玉钤卫将军燕国公赐姓武务整

右武威卫将军后将造浮屠大像度费数百万官不

能足更诏天下僧日施一钱助之仁杰谏曰工不役

鬼必在役人物不天降终由地出不损百姓且将何

求今边陲未宁宜宽征镇之徭省不急之务就令顾

作以济穷人既失农时是为弃本且无官助理不得

成既费官财又竭人力一方有难何以救之后由是

罢役圣历三年卒年七十一赠文昌右相谥曰文惠

仁杰所荐进若张柬之桓彦范敬晖姚崇等皆为中

兴名臣始居母丧有白鹊驯扰之祥中宗即位追赠

司空睿宗又封梁国公子光嗣景晖

陆元方

按唐书本传元方字希仲苏州吴人陈给事黄门侍

郎琛之曾孙伯父柬之善书名家官太子司议郎元

方初明经后举八科皆中累转监察御史武后时使

岭外方涉海风涛惊壮舟人惧元方曰吾受命不私

神岂害我趣使济而风讫息使还除殿中侍御史擢

凤阁舍人秋官侍郎为来俊臣所陷后置不罪迁鸾

台侍郎同凤阁鶭台平章事坐附会李昭德贬绥州

刺史擢天官侍郎兼司卫卿或言其荐引皆亲党后

怒免官令白衣领职元方荐人如初后召让之对曰

举臣所知不暇问雠党又荐其友崔元暐有宰相才

后知无他复拜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后尝

问外事对曰臣备位宰相大事当白奏民间碎务不

敢以闻忤旨下除太子右庶子进文昌左丞卒元方

素清慎再执政每进退群臣后必先访问外秘莫知

临终取奏&#焚之曰吾阴德在人后当有兴者又曰

吾当寿但领选久耗伤吾神有一柙生平所缄钥者

殁后家人发之乃前后诏敕赠越州都督诸子皆美

才而象先景倩景融尤知名

李昭德

按唐书本传昭德雍州长安人父干佑贞观初为殿

中侍御史鄃令裴仁轨私役门卒太宗欲斩之干佑

曰法令与天下共之非陛下独有也仁轨以轻罪致

极刑非画一之制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帝意

解繇是免死迁侍御史母卒庐墓侧负土成坟帝遣

使就吊表异其闾历治书侍御史有能名永徽初擢

御史大夫为褚遂良所恶出为邢魏二州刺史干佑

虽强直而昵小人尝为书与所善吏刺取朝廷事迷

隐其辞为吏所卖遂良白发于朝坐流欢州召拜沧

州刺史入为司刑太常伯举雍州司功参军崔擢为

尚书郎不得报私语擢所以然后擢犯罪告干佑漏

禁中语以自赎诏免官卒昭德强干有父风擢明经

累官御史中丞永昌初坐事贬振州陵水尉还为夏

官侍郎如意元年拜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

武后营神都昭德规创文昌台及定鼎上东诸门标

置华壮洛有二桥司农卿韦机徙其一直长夏门民

利之其一桥废省巨万计然洛水岁淙啮之缮者告

劳昭德始累石代柱锐其前以杀暴涛水不能怒自

是无患俄检校内史薛怀义讨突厥以昭德为行军

长史不见虏还武承嗣任文昌左相昭德谏曰承嗣

已王不宜典机衡以惑众庶且父子犹相篡夺况姑

侄乎后矍然曰我未之思也乃罢承嗣为太子少保

洛阳人王庆之率险佞数百人请以承嗣为皇太子

后不许固请后遣昭德诘其故昭德笞杀庆之余党

散走因奏曰自古有侄为天子而为姑立庙乎以亲

亲言之天皇陛下夫也皇嗣陛下子也当传之子孙

为万世计陛下承天皇顾托而有天下又立承嗣臣

见天皇不来食矣后乃止承嗣恨谮短之后曰吾任

昭德而获安枕是代我劳非而所知也有人获洛水

白石而赤文者献阙下曰此石赤心故以献昭德叱

曰洛水余石岂尽能反邪时来俊臣侯思止舞文法

数诛陷大臣人皆慑惧昭德每奏其诬罔不道状卒

榜杀思止其党稍摧沮然昭德颇怙权为众指目鲁

王府功曹参军丘愔上疏曰臣闻魏冉诛庶族以安

秦忠也弱诸侯以强国功也然出入自专击断无忌

威震人主不闻有王张禄一言而卒用忧死向使昭

王不即觉悟则秦之霸业或不传子孙陛下天授以

前万机独断公卿百执具职而已自长寿以来厌怠

细政擢委昭德秉总权纲而才小任重负气强愎聋

盲下民刍狗同列刻薄庆赏多所矫虔声威翕习天

下杜口臣伏见南台敕目群臣奏请陛下制已曰可

而昭德建言不可制又从之且人臣参奉机密献可

替否事或便利不豫咨谋而画可已行方兴驳异是

阳露擅命以示于人归美引咎谊不类此一切奏谳

皆承风指阴相傅会臣观其胆乃大于身鼻息所冲

上拂云汉夫小家治生千百之赀将以托人尚忧失

授况天下之重可轻委寄乎履霜坚冰须防其渐大

权一去收之良难愿陛下察臣之言又果毅邓汪着

石论数千言述其专恣凤阁舍人逢弘敏以闻后由

是恶之谓姚曰诚如所言昭德固负国矣乃贬钦

州南宾尉俄召授监察御史万岁通天二年来俊臣

诬以逆谋既而俊臣亦下狱同日诛时甚雨众庶莫

不冤昭德而快俊臣神龙二年赠左御史大夫建中

三年加赠司空

杜景佺

按唐书本传景佺冀州武邑人性严正举明经中第

累迁殿中侍御史出为益州录事参军时隆州司马

房嗣业徙州司马诏未下欲即视事先笞责吏以示

威景佺谓曰公虽受命为司马州未受命何急数日

禄邪嗣业怒不听景佺曰公持咫尺制真伪莫辨即

欲搅乱一府敬业扬州之祸非此类邪叱左右罢去

既乃除荆州司马吏歌之曰录事意与天通州司马

折威风由是知名入为司刑丞与徐有功来俊臣

侯思止专治诏狱时称遇徐杜者生来侯者死改秋

官员外郎与侍郎陆元方按员外郎侯味虚罪己推

辄释之武后怒其不待报元方大惧景佺独曰陛下

明诏六品七品官文辨已定待命于外今虽欲罪臣

奈明诏何宰相曰诏为司刑设何预秋官邪景佺曰

诏令一布无台寺之异后以为守法擢凤阁舍人迁

洛州司马延载元年检校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

章事后尝季秋出&#华示宰相以为祥众贺曰陛下

德被草木故秋再华周家仁及行苇之比景佺独曰

阴阳不相夺伦渎即为灾故曰冬无愆阳夏无伏阴

春无凄风秋无苦雨今花木黄落而木复华渎阴阳

也窃恐陛下布德施令有所亏紊臣位宰相助天治

物治而不和臣之咎也顿首谢罪后曰真宰相会李

昭德下狱景佺苦申救后以为面欺左迁溱州刺史

入拜司刑卿圣历元年复以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

平章事契丹入寇陷河北数州虏已去武懿宗欲尽

论其罪景佺以为胁从可原后如其议罢为秋官尚

书坐漏省内语降司刑少卿出为并州长史道病卒

赠相州刺史初名元方垂拱中改今名

周允元

按唐书豆卢钦望传周允元字汝良豫州安城人自

右肃政御史中丞拜检校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

章事武后宴宰相诏陈书传善言允元曰耻其君不

如尧舜武三思劾奏语指斥后曰闻其言足以诫安

得为过卒赠贝州刺史

按旧唐书证圣元年卒赠贝州刺史则天为七言诗

以伤之又自缮写时以为荣

王綝

按唐书本传綝字方庆以字显其先自丹阳徙雍咸

阳父弘直为汉王元昌友王好畋游上书切谏王稍

止然益疏斥终荆王友方庆起家越王府参军受司

马迁班固二史于记室任希古希古他迁就卒其业

武后时累迁广州都督南海岁有昆仑舶市外区琛

琲前都督路元睿冒取其货舶酋不胜忿杀之方庆

至秋毫无所索始部中首领沓墨民诣府诉府曹素

相饷谢未尝治方庆约官属不得与交通犯者痛论

以法境内清畏议者谓治广未有如方庆者号第一

下诏赐瑞锦杂彩以着善政转洛州长史封石泉县

子迁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进凤阁侍郎神

功初清边道大总管武攸宜破契丹凯还且献俘内

史王及善以孝明帝忌月请鼓吹备而不作方庆曰

晋穆帝纳后当康帝忌月时以为疑荀讷谓礼有忌

日无忌月自月而推则忌时忌年愈无理据世用其

言臣谓军方大凯作乐无嫌诏可武后幸玉泉祠以

山道险欲御腰舆方庆奏昔张猛谏汉元帝乘船危

就桥安帝乃从桥今山阿危峭&#道曲狭比于楼船

又复甚危陛下奈何轻践畏涂哉后为罢行方庆尝

以令&#及大功丧未葬不听朝贺未除弗豫享宴比

群臣不遵用颓紊教谊不可长有诏申责内外畏之

后尝就求羲之书方庆奏十世从祖羲之书四十余

番太宗求之先臣悉上送今所存惟一轴并上十一

世祖导十世祖洽九世祖珣八世祖昙首七世祖僧

绰六世祖仲宝五世祖骞高祖规曾祖褒并九世从

伯祖献之等凡二十八人书共十篇后御武成殿遍

示群臣诏中书舍人崔融序其代阀号宝章集复以

赐方庆士人歆其宠以老乞身改麟台监修国史中

宗复为皇太子拜方庆检校左庶子后欲季冬讲武

有司不时办遂用明年孟春方庆曰按月令孟冬天

子命将帅讲武习射御角力此乃三时务农一时讲

武安不忘危之道孟春不可以称兵兵金也金胜木

方春木王而举金以害盛德逆生气孟春行冬令则

水潦为败雪霜大摰首种不入今孟春讲武以阴政

犯阳气害发生之德臣恐水潦败物霜雪损稼夏麦

不登愿陛下不违时令前及孟冬以顺天道手制褒

允是岁真拜左庶子进封公奉入同职事三品兼侍

太子读书方庆奏人臣于天子未有斥太子名者晋

山涛启事称皇太子不名孝敬为太子更弘为崇沛

王为太子更贤为文今东宫门殿名多嫌触请一改

之以协旧典制可长安二年卒赠兖州都督谥曰贞

中宗复位以东宫旧臣赠吏部尚书方庆博学练朝

章着书二百余篇尤精三礼学者有所咨质酬复渊

诣故门人次为杂礼答问家聚书多不减秘府图画

皆异本方庆殁后诸子不能业随皆散亡

魏元忠

按唐书本传元忠宋州宋城人为太学生跌荡少检

久不调盩厔人江融晓兵术元忠从之游尽传所学

仪凤中吐蕃数盗边元忠上封事洛阳宫言命将用

兵之要曰天下之柄有二文武而已至制胜御人其

道一也今言武者先骑射不稽之权略言文者首篇

章不取之经纶臣观魏晋齐梁才固不乏然何益治

乱哉养由基射能穿札不止鄢陵之奔陆机识能辨

亡无救河桥之败断可见已夫才生于世世实须才

何世而不生才何才而不资世故物有不求未有无

物之岁士有不用未有无士之时也志士在富贵与

贫贱皆思立功名以传于后然知己难而所遇罕士

之怀琬琰就煨尘抱栋干困沟壑者悠悠之人直睹

此士之贫贱安知其方略哉故汉拜韩信举军惊笑

蜀用魏延群臣觖望此富贵者易为善贫贱者难为

功也昔汉文帝不知魏尚贤而囚之知李广才而不

用乃叹其生不逢时夫以广之才天下无双时方岁

事匈奴而卒不任故近不知尚广之贤而远想廉颇

李牧冯唐是以知其有而不能用也此身为时主所

知不得尽其才也晋羊祜谋举吴贾充荀勖沮之祜

叹曰天下事不如意十常七八以二人不同终不大

举此据立功之地而不获展其志也布衣之人怀奇

抱策而望朝奏夕召岂易得哉臣愿历访文武五品

以上得无有智如羊祜武如李广而不得骋其才者

乎使各言其志毋令久失职又言人无常俗政有治

乱军无常胜将有能否兵为王者大事存亡系焉将

非其任则殄人败国齐段孝元有言持大兵如擎盘

水一致蹉跌求止可得哉周亚夫坚壁以挫吴楚司

马懿闭营而困诸葛亮此皆全军制胜不战而却敌

是知大将临戎以智为本今之用人类将家子或死

事孤儿进非干略虽竭力尽诚不免于倾败若之何

用之且建功者言其所济不言所来言其所能不言

所藉若陈汤吕蒙马隆孟观悉出贫贱而勋伐甚高

不闻其家世将帅也故阴阳不和揠士为相蛮貊不

廷擢校为将今以四海之广亿兆之众岂无卓越之

士臣恐未之思乎又赏者礼之基罚者刑之本礼崇

则谋夫竭其能赏厚则义士轻其死刑正则君子勖

其心罚重则小人惩其过赏罚者军国之纲纪政教

之药石吐蕃本非强敌而薛仁贵郭待封至弃甲丧

师脱身以免国家宽政罪止削除网漏吞舟何以过

此虽陛下顾收后效然朝廷所少岂此一二人乎夫

赏不劝谓之止善罚不惩谓之纵恶臣诚疏贱干非

其事岂欲间陛下君臣生厚薄哉正以刑赏一亏百

年不复故国无赏罚虽尧舜不能为今罚既不行赏

复难信故议者皆谓比日征行虚立赏格而无其实

盖忘大体之臣恐赉勋庸竭府库留意锥刀以为益

国所谓惜毫厘失千里者也且黔首虽微不可以欺

安有寓不信之令设虚赏之格乎自苏定方平辽东

李绩破平壤赏既不行勋亦淹废岁月纷淆真伪相

错臣以吏不奉法慢自京师伪勋所由主司过也其

则不远近在尚书省中然未闻斩一台郎戮一令史

使天下知之陛下何照远而不照近哉神州化首文

昌政本治乱攸在臣故冒死而言夫明鉴所以照形

往事所以知今臣请借近以为喻贞观中万年尉司

马元景舞文饰智以邀干没太宗弃之都市后征高

丽总管张君乂不进击贼斩之旗下臣以为伪勋之

罪多于元景仁贵等败重于君乂使早诛之则诸将

岂复有负哉慈父多败子严家无格虏且人主病不

广大人臣病不节俭臣恐陛下病之于不广大过在

于慈父斯日月一蚀也又今将吏贪暴所务口马财

利臣恐戎狄之平未可旦夕望也凡人识不经远皆

言吐蕃战前队尽后队方进甲坚骑多而山有氛瘴

官军远入前无所获不积谷数百万无大举之资臣

以为吐蕃之望中国犹孤星之对太阳有自然之大

小不疑之明暗吐蕃虽禽兽亦知爱其性命岂肯前

尽死而后进哉由残迫其人非下所愿也必其战不

顾死则兵法许敌能斗当以知算取之何忧不克哉

向使将能杀敌横尸蔽野敛其头颅以为京观则此

虏闻官军钟鼓望尘却走何暇前队皆死哉自仁贵

等覆师丧气故虏得跳梁山谷又师行必藉马力不

数十万不足与虏争臣请天下自王公及齐人挂籍

之口人税百钱又弛天下马禁使民得乘大马不为

数限官籍其凡勿使得隐不三年人间畜马可五十

万即诏州县以所税口钱市之若王师大举一朝可

用且虏以骑为强若一切使人乘之则市取其良以

益中国使得渐耗虏兵之盛国家之利也高宗善之

授秘书省正字直中书省仗内供奉迁监察御史帝

尝从容曰外以朕为何如主对曰周成康汉文景也

然则有遗恨乎曰有之王义方一世英豪而死草莱

议者谓陛下不能用贤帝曰我适用之闻其死顾巳

无及元忠曰刘藏器行副于才陛下所知今七十为

尚书郎徒叹彼而又弃此帝默然&#迁殿中侍御史

徐敬业举兵诏元忠监李孝逸军至临淮而偏将雷

仁智为贼败孝逸惧其锋按兵未敢前元忠曰公以

宗室将天下安危系焉海内承平久闻狂狡窃发皆

倾耳翘心以待其诛今军不进使远近解情万一朝

廷以他将代公且何辞孝逸然之乃部分进讨时敬

业保下阿溪弟敬猷屯淮阴咸请先击下阿下阿败

淮阴自破今淮阴急敬业必救是敌在腹背也元忠

曰不然贼劲兵尽守下阿利在一决苟有负则大事

去矣敬猷博徒不知战且其兵寡易摇大军临之势

宜克敬业畏直捣江都必将邀我中路吾今乘胜进

又以逸击劳破之必矣譬之逐兽弱者先禽今舍必

禽之弱而趋难敌之强非计也孝逸乃引兵击淮阴

敬猷脱身遁遂进击敬业平之还授司刑正迁洛阳

令陷周兴狱当死以平扬楚功得流岁余为御史中

丞复为来俊臣所构将就刑神色不动前死者宗室

子三十余尸相枕藉于前元忠顾曰大丈夫行居此

矣俄&#凤阁舍人王隐客驰骑免死传声及于市诸

囚欢叫元忠独坚坐左右命起元忠曰未知实否既

而隐客至宣诏已乃徐谢亦不改容流费州复为中

丞岁余陷侯思止狱仍放岭南酷吏诛人多讼元忠

者乃召复旧官因侍宴武后曰卿累负谤铄何耶对

曰臣犹鹿也罗织之吏如猎者苟须臣肉为之羹耳

彼将杀臣以求进臣顾何辜圣历二年为凤阁侍郎

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俄检校并州长史天兵军大总

管以备突厥迁左肃政台御史大夫兼检校洛州长

史治号威明张易之家奴暴百姓横甚元忠笞杀之

权豪惮服俄为陇右诸军大使以讨吐蕃又为灵武

道行军大总管御突厥元忠驭军持重虽无赫然功

而亦未尝败中宗在东宫为检校左庶子时二张势

倾朝廷元忠尝奏曰臣承先帝之顾且受陛下厚恩

不能徇忠使小人在君侧臣之罪也易之等恨怒因

武后不豫即共谮元忠与司礼丞高戬谋挟太子为

耐久朋遂下制狱诏皇太子相王及宰相引元忠等

辨于廷不能决昌宗乃引张说为证说初伪许之至

是迫使言状不应后又促之说曰臣不闻也易之等

遽曰说与同逆说曩尝谓元忠为伊周夫伊尹放太

甲周公摄王位此反状明甚说曰易之昌宗安知伊

周臣乃能知之伊尹周公历古以为忠臣陛下不遣

学伊周将何效焉说又曰臣知附易之朝夕可宰相

从元忠则族灭今不敢面欺惧元忠之冤后寤其谗

然重违易之故贬元忠高要尉中宗复位召为卫尉

卿同中书门下三品不阅旬迁兵部尚书进侍中武

后崩帝居丧军国事委元忠裁可拜中书令封齐国

公神龙二年为尚书右仆射知兵部尚书当朝用事

群臣莫敢望谒告上冢诏宰相诸司长官祖道上东

门赐锦袍给千骑四人侍赐银千两元忠到家于亲

戚无所赈施及还帝为幸白马寺迎劳之安乐公主

私请废太子求为皇太女帝以问元忠元忠曰公主

而为皇太女驸马都尉当何名主恚曰山东木强安

知礼阿母子尚为天子我何嫌宫中谓武后为阿母

子故主称之元忠固称不可自是语塞武三思用事

京兆韦月将渤海高轸上书言其恶帝榜杀之后莫

敢言王同皎谋诛三思不克反被族元忠居其间依

违无所建明初元忠相武后有清正名至是辅政天

下倾望冀干正王室而稍惮权幸不能赏善罚恶誉

望大减陈郡男子袁楚客者以书规之曰今皇帝新

服厥德任官惟贤才左右惟其人因以布大化充古

谊以正天下君侯安得事循默哉苟利社稷专之可

也夫安天下者先正其本本正则天下固国之兴亡

系焉太子天下本譬之大树无本则枝叶零悴国无

太子朝野不安储君有次及之势故师保教以君人

之道用蕴崇其德所以重天下也今皇子既长未定

嫡嗣是天下无本天下无本犹树而亡根枝叶何以

存乎愿君侯以清宴之间言于上择贤而立之此安

天下之道旷而不置此朝廷一失也女有内则男有

外傅岂相滥哉幕府者丈夫之职今公主并开府置

吏以女处男职所谓长阴抑阳也而望阴阳不愆风

雨时若得乎此朝廷二失也今度人既多缁衣半道

不本行业专以重宝附权门皆有定直昔之卖官钱

入公府今之卖度钱入私家以兹入道徒为游食此

朝廷三失也唯名与器不可以假人故曰天工人其

代之夫代天非材不可也代非其人必失天意失天

意而无祸患未之有也今倡优之辈因耳目之好遂

授以官非轻朝廷乱正法邪人君无私私怒害物私

赏费财况私人以官乎此朝廷四失也贤者邦家之

光任之致治弃之生乱近诏博求多士虽有好贤之

名无得贤之实盖有司选士非贿即势上失天心下

违人望非为官择吏乃为人择官葛洪有言举秀才

不知书察孝廉浊如泥高第贤良吝如此朝廷五

失也阉竖者给宫掖扫除事古以奴隶畜之中古以

来大道乖丧疏贤哲亲近习乃委之以事授之以权

故竖刁乱齐伊戾败宋君侧之人众所畏惧所谓鹰

头之蝇庙垣之鼠者也后汉时用事尤甚晚节卒乱

天下今大君中兴独有阉竖坐升班秩既无正阙率

授员外乃盈千人绾青紫耗府藏前事之验后事之

师此朝廷六失也古者茅茨采椽以俭约遗子孙所

以爱力也今公主所赏倾府库所造皆官供其疏筑

台沼崇峙观庑山无本石木无近产造之终岁功用

不绝夫为君所以养人非以害人今外戚不助养而

反害之是使人主受谤天下此朝廷七失也官以安

人非以害于人也先王欲人治必选材欲人安必省

事此诚同天下忧也人有乐君共之君有乐人庆之

可谓同乐矣如此则上下无间而均一体也今天下

困穷州牧县宰非以选进割剥自私人不聊生是下

有忧而上不恤也而更员外置官非助桀欤夫人情

自以员外吏恐下不己畏也必峻法惧之恐财不己

奉也必枉道夺之欲不乱可得哉古语有之十羊九

牧羊既不得食人亦不得息书曰官不必备惟其人

此言正员犹难其备况员之外乎此朝廷八失也政

出多门大乱之渐近封数夫人皆先帝宫嫔以为备

内职则不当知外不备内职则自可处外而令出入

禁掖使内言必出外言必入固将弄君之法纵而不

禁非所以重宗庙固国家孔子曰彼妇之口可以出

走彼妇之谒可以死败此朝廷九失也不以道事其

君者所以危天下也危天下之臣不可不逐安天下

之臣不可不任今有引鬼神执左道以惑主者托鬼

神为难知故致其诈而据非才之地食非德之禄此

国盗也传曰国将兴听于人将亡听于神今几听于

神乎此朝廷十失也君侯不正谁与正之元忠得书

益&#以三思专权思有以诛之会节愍太子起兵与

闻其谋太子已诛三思引兵走阙下元忠子太仆少

卿升遇于永安门太子胁使从战已而被杀议者未

辨逆顺元忠诵言曰既诛贼谢天下虽死鼎镬所甘

心惟皇太子没为恨耳帝以其尝有功且为高宗武

后素所礼置不问宗楚客纪处讷大怒固请夷其族

不听元忠不自安上政事及国封诏以特进齐国公

致仕朝朔朢楚客等引右卫郎将姚廷筠为御史中

丞暴奏反状繇是贬渠州司马杨再思李峤皆希顺

楚客傅致元忠罪唯萧至忠议当申宥之楚客复遣

再思与冉祖雍奏元忠缘逆不宜处内地监察御史

袁守一固请行诛遂贬务川尉守一又劾天后尝不

豫狄仁杰请陛下监国元忠止之此其逆久萌帝谓

杨再思曰守一非是事君者一其心岂有上少疾遽

异论哉朕未见元忠过也元忠至涪陵卒年七十余

景龙四年赠尚书左仆射齐国公本州刺史睿宗诏

陪葬定陵以实封一百五十户赐其子晃开元六年

谥曰贞元忠始名真宰以诸生见高宗高宗慰遣不

知谢即出仪举自安帝目送谓薛元超曰是子未习

朝廷仪然名不虚谓真宰相也避武后母讳改今名

吉顼

按唐书本传顼洛州河南人长七尺性阴克敢言事

举进士及第调明堂尉父哲为易州刺史坐赇当死

顼往见武承嗣自陈有二女弟请侍王巾盥者承嗣

喜以犊车迎之三日未言问其故答曰父犯法且死

故忧之承嗣为表贷哲死迁顼龙马监刘思礼谋反

顼上变事后命武懿宗杂讯因讽囚引近臣高阀生

平所牾者凡三十六姓捕系诏狱榜楚百惨以成其

狱同日论死天下冤之擢右肃政台中丞来俊臣下

狱司刑当以死状三日不下顼从武后游苑中因间

言臣为陛下耳目知俊臣状入不出人以为疑后曰

朕以俊臣有功徐思之顼曰于安远告虺贞反今为

成州司马俊臣诬杀忠良罪恶如山国蟊贼也尚何

惜于是后斩俊臣而召安远为尚食奉御突厥陷赵

定授检校相州刺史且募兵制虏南向顼辞不知武

后曰贼方走藉卿坐镇耳初太原温彬茂死高宗时

封一笥书委妻曰吾死后须年及垂拱献之垂拱初

妻上其书言后革命事及突厥至赵去故后知虏且

还顼至募士无应者俄诏以皇太子为元帅应募日

数千顼还言状后曰人心若是邪卿可为群臣道之

顼诵语于朝诸武恶之始顼善张易之殿中少监田

归道凤阁舍人薛稷正谏大夫员半千夏官侍郎李

迥秀皆为控鹤内供奉顼又强敏故后倚为腹心圣

历二年进天官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为刺史时

武懿宗讨契丹退保相州后争功殿中懿宗陋短俯

偻顼严语侵之无所容假后怒曰我在乃藉诸武他

日安可保衔之张易之兄弟以宠甚思自全问顼计

安出顼曰公家以幸进非有大功于天下势必危吾

有不朽策愿效之非止保身且世世不绝胙易之流

涕请顼曰天下思唐久矣庐陵斥外相王幽闭上春

秋高武诸王非海内属意公盍从容请相王庐陵以

副人望易吊为贺之资也易之昌宗乘间如顼教后

意乃定既而知顼与谋召见问状顼对庐陵相王皆

陛下子先帝顾托于陛下当速有所付乃还中宗明

年顼坐弟冒伪官贬琰川尉及辞召见泣曰臣去国

无复再谒愿有所言然疾棘请须臾间后命坐顼曰

水土皆一盎有争乎曰无曰以为涂有争乎曰无曰

以涂为佛与道有争乎曰有之顼首谢曰虽臣亦以

为有夫皇子外戚有分则两安今太子再立而外家

诸王并封陛下何以和之贵贱亲&#之不明是驱使

必争臣知两不安矣后曰朕知之业已然且奈何顼

寻徙始丰尉客江都卒中宗之立顼实倡之会得罪

无知者睿宗初有发明其忠乃下诏赠御史大夫

姚崇

按唐书本传崇字元之陕州硖石人父懿字善懿贞

观中为嶲州都督赠幽州大都督谥文献崇少倜傥

尚气节长乃好学仕为孝敬挽郎举下笔成章授濮

州司仓参军五迁夏官郎中契丹扰河北兵檄丛进

崇奏决若流武后贤之即拜侍郎后尝语左右往周

兴来俊臣等数治诏狱朝臣相逮引一切承反朕意

其枉更畀近臣临问皆得其手牒不冤朕无所疑即

可其奏自俊臣等诛遂无反者然则向论死得无冤

邪崇曰自垂拱后被告者类自诬当是时以告言为

功故天下号曰罗织甚于汉之钩党虽陛下使近臣

覆讯彼尚不自保敢一摇手以悖酷吏意哉且被问

不承则重罹其惨如张虔勖李安静等皆是也今赖

天之灵发寤陛下凶竖歼夷朝廷乂安臣以一门百

口保内外官无复反者陛下以告牒置弗推后若反

有端臣请坐知而不告后悦曰前宰相务顺可陷我

为淫刑主闻公之言乃得朕心赐银千两圣历三年

进同凤阁鸾台平章事迁凤阁侍郎俄兼相王府长

史以母老纳政归侍乃诏以相王府长史侍疾月余

复兼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崇建言臣事相王

而夏官本兵臣非惜死恐不益王乃诏改春官张易

之私有请于崇崇不纳易之谮于后降司仆卿犹同

凤阁鸾台三品出为灵武道大总管张柬之等谋诛

二张崇适自屯所还遂参计议以功封梁县侯实封

二百户后迁上阳宫中宗率百官起居王公更相庆

崇独流涕柬之等曰今岂涕泣时邪恐公祸由此始

崇曰比与讨逆不足以语功然事天后久违旧主而

泣人臣终节也由此获罪甘心焉俄为亳州刺史后

五王被害而崇独免历宋常越许四州睿宗立拜兵

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进中书令元宗在东宫太

平公主干政宋王成器等分典闲&#禁兵崇与宋璟

建请主就东都出诸王为刺史以壹人心帝以谓主

主怒太子惧上疏以崇等惎间王室请加罪贬为申

州刺史移徐潞二州迁扬州长史政条简肃人为纪

德于碑徙同州刺史先天二年元宗讲武新丰故事

天子行幸牧守在三百里者得诣行在时帝亦密召

崇崇至帝方猎渭滨即召见帝曰公知猎乎对曰少

所习也臣年二十居广成泽以呼鹰逐兽为乐张憬

藏谓臣当位王佐无自弃故折节读书遂待罪将相

然少为猎师老而犹能帝悦与俱驰逐缓速如旨帝

欢甚既罢乃咨天下事衮衮不知倦帝曰卿宜遂相

朕崇知帝大度锐于治乃先设事以坚帝意即阳不

谢帝怪之崇因跪奏臣愿以十事闻陛下度不可行

臣敢辞帝曰试为朕言之崇曰垂拱以来以峻法绳

下臣愿政先仁恕可乎朝廷覆师青海未有牵复之

悔臣愿不幸边功可乎比来壬佞冒触宪网皆得以

宠自解臣愿法行自近可乎后氏临朝喉舌之任出

阉人之口臣愿宦竖不与政可乎戚里贡献以自媚

于上公卿方镇寖亦为之臣愿租赋外一绝之可乎

外戚贵主更相用事班序荒杂臣请戚属不任台省

可乎先朝狎大臣亏君臣之严臣愿陛下接之以

礼可乎燕钦融韦月将以忠被罪自是诤臣沮折臣

愿群臣皆得批逆鳞犯忌讳可乎武后造福先寺上

皇造金仙玉真二观费巨百万臣请绝道佛营造可

乎汉以禄莽阎梁乱天下国家为甚臣顾推此鉴戒

为万代法可乎帝曰朕能行之崇乃顿首谢翼日拜

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封梁国公迁紫微令固

辞实封乃停旧食赐新封百户中宗时近戚奏度僧

尼温户强丁因避赋役至是崇建言佛不在外悟之

于心行事利益使苍生安稳是谓佛理乌用奸人以

汨真教帝善之诏天下汰僧伪滥发而农者余万二

千人崇尝于帝前序次郎吏帝左右顾不主其语崇

惧再三言之卒不答崇趋出内侍高力士曰陛下新

即位宜与大臣裁可否今崇亟言陛下不应非虚怀

纳诲者帝曰我任崇以政大事吾当与决至用郎吏

崇顾不能而重烦我邪崇闻乃安由是进贤退不肖

而天下治开元四年山东大蝗民祭且拜坐视食苗

不敢捕崇奏诗云秉彼蟊贼付畀灾火汉光武诏曰

勉顺时政劝督农桑去彼螟蜮以及蟊贼此除蝗谊

也且蝗畏人易驱又田皆有主使自救其地必不惮

勤请夜设火坎其旁且焚且瘗乃可尽古有讨除不

胜者特人不用命耳乃出御史为捕蝗使分道杀蝗

汴州刺史倪若水上言除天灾者当以德昔刘聪除

蝗不克而害愈甚拒御史不应命崇移书谓之曰聪

伪主德不胜妖今妖不胜德古者良守蝗避其境谓

修德可免彼将无德致然乎今坐视食苗忍而不救

因以无年刺史其谓何若水惧乃纵捕得蝗十四万

石时议者喧哗帝疑复以问崇对曰庸儒泥文不知

变事固有违经而合道反道而适权者昔魏世山东

蝗小忍不除至人相食后奏有蝗草木皆尽牛马至

相啖毛今飞蝗所在充满加复蕃息且河南河北家

无宿藏一不获则流离安危系之且讨蝗纵不能尽

不愈于养以遗患乎帝然之黄门监卢怀慎曰凡天

灾安可以人力制也且杀虫多必戾和气愿公思之

崇曰昔楚王吞蛭而厥疾瘳叔敖断&#福乃降今蝗

幸可驱若纵之谷且尽如百姓何杀虫救人祸归于

崇不以诿公也蝗害讫息于是帝方躬万机朝夕询

逮它宰相畏帝威决皆谦惮唯独崇佐裁决故得专

任崇第赊僻因近舍客庐会怀慎卒崇病痁移告凡

大政事帝必令源干曜就咨焉干曜所奏善帝则曰

是必崇画之有不合则曰胡不问崇干曜谢其未也

乃已帝欲崇自近诏徙寓四方馆日遣问食饮起居

高医尚食踵道崇以馆局华大不敢居帝使语崇曰

恨不处禁中此何避久之紫微史赵诲受夷人赇当

死崇素亲倚署奏营减帝不悦时曲赦京师惟诲不

原崇惶惧上还宰政引宋璟自代乃以开府仪同三

司罢政事帝将幸东都而太庙屋自坏帝问宰相宋

璟苏颋同对曰三年之丧未终不可以行幸坏压之

变天所以示教戒陛下宜停东巡修德以答至谴帝

以问崇对曰臣闻隋取苻坚故殿以营庙而唐因之

且山有朽坏乃崩况木积年而木自当&#乎但坏与

行会不缘行而坏且陛下以关中无年输饷告劳因

以幸东都所以为人不为己也百司已戒供拟既具

请车驾如行期旧庙难复完盍奉神主舍太极殿更

作新庙申诚奉大孝之德也帝曰卿言正契朕意赐

绢二百匹诏所司如崇言天子遂东因诏五日一参

入合供奉八年授太子少保以疾不拜明年卒年七

十二赠扬州大都督谥曰文献十七年追赠太子太

保崇析赀产令诸子各有定分治令曰比见达官之

裔多贫困至铢尺是竞无论曲直均受嗤诋田宅水

硙既共有之至相推倚以顿废陆贾石苞古达者也

亦先有定分以绝后争昔杨震赵明卢植张奂咸以

薄葬知真识去身贵速朽耳夫厚葬之家流于俗以

奢靡为孝令死者戮尸暴骸可不痛哉死者无知自

同粪土岂烦奢葬使其有知神不在柩何用破赀徇

侈乎吾亡敛以常服四时衣各一称性不喜冠衣毋

以入墓紫衣玉带足便于体今之佛经罗什所译姚

兴与之对&#而兴命不延国亦随灭梁武帝身为寺

奴齐胡太后以六宫入道皆亡国殄家近孝和皇帝

发使赎生太平公主武三思等度人造寺身婴夷戮

为天下笑五帝之时父不丧子兄不哭弟致仁寿无

凶短也下逮三王国祚延久其臣则彭祖老聃皆得

长龄此时无佛岂抄经铸像力邪缘死丧造经像以

为追福夫死者生之常古所不免彼经与像何所施

为儿曹慎不得为此崇尤长吏道处决无淹思三为

宰相常兼兵部故屯戍斥堠士马储械无不谙记元

宗初立宾礼大臣故老雅尊遇崇每见便殿必为之

兴去辄临轩以送它相莫如也时承权戚干政之后

纲纪大坏先天末宰相至十七人台省要职不可数

崇常先有司罢冗职修制度择百官各当其材请无

广释道无数移吏繇是天子责成于下而权归于上

矣然资权谲始为同州张说以素憾讽赵彦昭劾崇

及当国说惧潜诣岐王申款崇它日朝众趋出崇曳

踵为有疾状帝召问之对曰臣损足曰无甚痛乎曰

臣心有忧痛不在足问以故曰岐王陛下爱弟张说

辅臣而密乘车出入王家恐为所误故忧之于是出

说相州魏知古崇所引及同列稍轻之出摄吏部尚

书知东都选知古憾焉时崇二子在洛通宾客馈遗

凭旧请托知古归悉以闻他日帝召崇曰卿子才乎

皆安在崇揣知帝意曰臣二子分司东都其为人多

欲而寡慎是必尝以事干魏知古帝始以崇私其子

或为隐微以言动之及闻乃大喜问安从得之对曰

知古臣所荐也臣子必谓其见德而请之帝于是爱

崇不私而薄知古欲斥之崇曰臣子无状挠陛下法

而逐知古外必谓陛下私臣乃止然卒罢为工部尚

书崇始名元崇以与突厥叱利同名武后时以字行

至开元世避帝号更以今名三子彝异弈皆至卿刺

史

公辅部名臣列传二十三

唐五

韦安石

按唐书本传安石京兆万年人曾祖孝宽为周大司

空郧国公祖津隋大业末为民部侍郎与元文都等

留守洛拒李密战上东门为密禽后王世充杀文都

而津独免密败复归洛世充平高祖素与津善授谏

议大夫检校黄门侍郎陵州刺史卒父琬仕为成州

刺史安石举明经调干封尉雍州长史苏良嗣器之

永昌元年迁雍州司兵参军良嗣当国谓安石曰大

才当大用徒劳州县可乎荐于武后擢膳部员外郎

迁并州司马有善政后手制劳问陟拜德郑二州刺

史安石性方重不苟言笑其政尚清严吏民尊畏久

视中迁文昌右丞以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

兼太子左庶子仍侍读寻知纳言事时二张及武三

思宠横安石数折辱之会侍宴殿中易之引蜀商宋

霸子等博塞后前安石跪奏商等贱类不当戏殿上

顾左右引出坐皆失色后以安石辞正改容慰勉凤

阁侍郎陆元方自以为不及退告人曰韦公真宰相

后尝幸兴泰宫议趋疾道安石曰此道板筑所成非

自然之固千金子且诫垂堂况万乘可轻乘危哉后

为回辇长安二年同凤阁鸾台三品俄又知纳言检

校扬州大都督府长史神龙元年罢政事俄复同三

品迁中书令兼相王府长史封郧国公赐封三百户

加特进为侍中中宗与韦后以正月望夜幸其第赉

赐不赀帝尝幸安乐公主池主请御船安石曰御轻

舟乘不测非帝王事乃止睿宗立授太子少保改封

郇国复为侍中中书令进开府仪同三司太平公主

有异谋欲引安石数因其&#唐朘邀之拒不往帝一

日召安石曰朝廷倾心东宫卿胡不察对曰太子仁

孝天下所称且有大功陛下今安得亡国语此必太

平公主计也帝矍然曰卿勿言朕知之主窃闻乃构

飞变欲讯之赖郭元振保护免迁尚书右仆射兼太

子宾客同三品俄罢政事留守东都会妻薛怨&#婢

笞杀之为御史中丞杨茂谦所劾下迁蒲州刺史徙

青州安石在蒲太常卿姜&#有所请拒之&#弟晦为

中丞以安石昔相中宗受遗制而宗楚客韦温擅削

相王辅政语安石无所建正讽侍御史洪子舆劾举

子舆以更赦不从监察御史郭震奏之有诏与韦嗣

立赵彦昭等皆贬安石为沔州别驾&#又奏安石护

作定陵有所盗没诏籍其赃安石叹曰祇须我死乃

已发愤卒年六十四开元十七年赠蒲州刺史天宝

初加赠左仆射郇国公谥文贞二子陟斌

朱敬则

按唐书本传敬则字少连亳州永城人以孝义世被

旌显一门六阙相望敬则志尚恢博好学重节义然

诺善与人交振其急难不责报于人与左史江融左

仆射魏元忠善咸亨中高宗闻其名召见异之为中

书令李敬元所毁故授洹水尉久之除右门阙初武

后称制天下颇流言遂开告密罗织之路兴大狱诛

将相大臣至是已革命事益宁敬则谏曰臣闻李斯

之相秦也行申商之法重刑名之家杜私门张公室

弃无用之费损不急之官惜日爱功亟战疾耕既庶

而富遂屠诸侯此救弊之术也故曰刻簿可施于进

趋变诈可陈于攻战天下已平固可易之以宽简润

之以淳和秦乃不然淫虐滋甚往而不反卒至土崩

此不知变之祸也陆贾叔孙通事汉祖当荥阳成皋

间粮饷穷智勇困未尝敢开一说效一奇惟进豪猾

贪暴之人及区宇适定乃陈诗书说礼乐开王道高

帝忿然曰吾以马上得之安事诗书对曰马上得之

可马上治之乎帝默然于是贾着新语通定礼仪此

知变之善也向若高帝斥二子置诗书重攻战尊首

级则复道争功拔剑击柱晷漏不保何十二帝二百

年乎故曰仁义者圣人之蘧庐礼者先王之陈迹祠

祝毕刍狗捐淳精流糟粕弃仁义尚尔况其轻乎国

家自文明以来天地草昧内则流言外则构难故不

设钩距无以顺人不切刑罚无以息暴于是置神器

开告端故能不出房闱而天下晏然易主矣臣闻急

趋者无善迹促柱者无和声拯溺不规行疗饥不鼎

食即向时秘策今之刍狗也愿鉴秦汉之失考时事

之宜毁蘧庐遗糟粕下宽大之令流旷荡之泽去萋

斐之角牙顿奸险之芒刃塞罗织之妄源扫朋党之

险迹旷然使天下更始岂不乐哉后善其言迁正谏

大夫兼修国史乃请高史官选以求名才侍中韦安

石尝阅其&#史叹曰董狐何以加世人不知史官权

重宰相宰相但能制生人史官兼制生死古之圣君

贤臣所以畏惧者也时赋敛繁重民多伤析后数召

入禁中访得失进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张易之构魏

元忠张说欲诛之无敢言者敬则独奏曰元忠说秉

心忠一而所坐无名杀之失天下望乃得不死以老

疾还政事俄改成均祭酒冬官侍郎易之等集名儒

撰三教珠英又缯武三思李峤苏味道李迥秀王绍

宗等十八人像以为图欲引敬则固辞不与世洁其

为人出为郑州刺史遂致仕侍御史冉祖雍诬奏与

王同皎善贬涪州刺史既明非其罪改庐州代还无

淮南一物所乘止一马子曹步从以归卒年七十五

敬则与三从昆弟居四十年赀产无异及执政每以

用人为先细务不省也岭表蛮叛以裴怀古有文武

才用为桂州都督蛮服其威惠相率降荐魏知古为

凤阁舍人张思敬为右史皆称职初二张权宠盛敬

则密谓敬晖曰公若假太子令举北军诛易之兄弟

两飞骑力耳晖卒用其策始崔实仲长统王朗曹冏

论封建指秦为失敬则以为秦汉世礼义陵迟不可

复用周制封诸侯着论明之儒者以为知言睿宗嗣

位尝曰神龙以来忠于本朝者李多祚王同&#韦月

将燕钦融并褒复矣尚有遗者耶刘幽求曰朱敬则

忠正义烈天下所推往为宗楚客冉祖雍等所诬谪

守刺史长安中尝语臣曰相王必受命当悉心事之

及韦氏干纪臣遂见危赴难虽天诱其衷亦敬则启

之于是追赠秘书监谥曰元

崔元暐

按唐书本传元暐博陵安平人本名晔武后时有所

避改焉少以学行称叔父秘书少监行功器之举明

经为高陵主簿居父丧尽礼庐有燕更巢共乳母卢

有贤操常戒元暐曰吾闻姨兄辛元驭云子姓仕宦

有言其贫窭不自存此善也若赀货盈衍恶也吾尝

以为确论比见亲表仕者务多财以奉亲而亲不究

所从来必出于禄廪则善如其不然何异盗乎若今

为吏不能忠清无以戴天履地宜识吾意故元暐所

守以清白名母亡哀毁甘露降庭树后以库部员外

郎累迁凤阁舍人长安元年为天官侍郎当公介然

不受私谒执政忌之改文昌左丞不逾月武后曰卿

向改职乃闻令史设斋相庆此欲肆其贪耳卿为朕

还旧官乃复拜天官侍郎厚赐彩物三年授鸾台侍

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兼太子左庶子四年迁凤阁

侍郎先是酷吏诬籍数百家元暐开陈其枉后感悟

皆为原洗宋璟劾张昌宗不轨事元暐颇助璟及有

司正昌宗罪而元暐弟&#为司刑少卿执论大辟兄

弟守正如此后久疾宰相不召见者累月及少间元

暐奏言皇太子相王皆仁明孝友宜侍医药不宜引

异姓出入禁闼后慰纳以诛二张功为中书令博陵

郡公后迁上阳宫顾元暐曰诸臣进皆因人而元暐

我所擢何至是对曰此正所以报陛下也俄拜博陵

郡王罢政事册其妻为妃赐实封五百户检校益州

大都督府长史知都督事会贬又流古州道病卒年

六十七谥曰文献元暐三世不异居家人怡怡如也

贫寓郊墅群从皆自远会食无它爨与&#尤友爱族

人贫孤者抚养教励后虽秉权而子弟仕进不使逾

常资当时称重少颇属辞晚以非己长不复构思专

意经术子璩亦有文开元二年诏元暐柬之神龙之

初保乂王室奸臣忌焉谪殁荒海流落变迁感激忠

义宜以元暐子璩柬之孙毖并为朝散大夫璩终礼

部侍郎璩子涣

韦嗣立

按唐书韦思谦传思谦子嗣立字延构与承庆异母

少友悌母遇承庆严每笞辄解衣求代母不听即遣

奴自捶母感悟为均爱世比晋王览第进士累调双

流令政为二川最承庆解凤阁舍人武后召嗣立谓

曰尔父尝称二子忠且孝堪事朕比兄弟称职如而

父言今使卿兄弟自相代即拜凤阁舍人时学校废

刑滥及善人乃上书极陈永淳后庠序隳散胄子衰

缺儒学之官轻章句之选弛贵阀后生以侥幸升寒

族平流以替业去垂拱间仕入弥多公行私谒选补

逾滥经术不闻猛暴相夸陛下诚下明诏追三馆生

徒&#王公以下子弟一入大学尊尚师儒发扬劝奖

海内知向然后审畀铨总各程所能以之临人则官

无旷民乐业矣又曰扬豫以来大狱屡兴穷治逮捕

数年不绝大猾伺间阴相影会构似是之言正不赦

之辜恣行楚惨类自诬服王公士人至连颈就戮道

路藉藉咸知其非而锻炼已成不可翻动小则身诛

大则族夷相缘共坐者庸可胜道彼皆报雠复嫌苟

图功求官赏耳臣愿陛下廓天地之施雷雨之仁取

垂拱以来罪无重轻所不赦者普皆原洗死者还官

生者沾恩则天下了然知向所陷罪非陛下意也长

安中拜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时州县非其

人后以为忧李峤唐休璟曰今朝廷重内官轻外职

每除牧守皆诉不行非过累不得遣请选台阁贤者

分典大州自近臣始后曰谁为朕行嗣立曰内典机

要非臣所堪请先行以示群臣后悦以本官检校汴

州刺史由是左肃政大夫杨再思等十八人悉补外

未几承庆知政事嗣立以成均祭酒徙魏洺二州政

无他异坐善二张贬饶州长史繇相州刺史入为黄

门侍郎转太府卿修文馆大学士中宗景龙中拜兵

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时崇饰观寺用度百出又

恩幸食邑者众封户凡五十四州皆据天下上腴一

封分食数州随土所宜牟取利入至安乐太平公主

率取高赀多下家无复如平民有所损免为封户者

亟于军兴监察御史宋务光建言愿停征封一切附

租庸输送不纳嗣立建言今廪帑耗竭无一岁之储

假遇水旱人须赈给不时军兴士待资装陛下何以

具之伏见营立寺观累年不绝鸿侈繁丽务相矜胜

大抵费常千万以上转徙木石废功害农地藏开发

蛰虫伤露上圣至慈理必不然准之道法则乖质之

生人则损陛下岂不是思又食封之家日月猥众凡

用户部丁六十万人课二绢则固一百二十万臣见

太府岁调绢纔百万匹少则十之二有所贷免曾不

半在比诸封家所入已寡国初功臣共定天下食封

不二十家今横恩特赐家至百四十以上天下租赋

在公不足而私有余又封家征求各遣奴皂凌突侵

渔百姓怨叹或贸易断盗诛责纷纭曾无少息下民

窭乏何以堪命臣愿以丁课一送太府封家诣左藏

仰给禁止自征以息重困臣闻设官建吏本于治人

而务安之也明官得其人则天下治古者取士先乡

曲之誉然后辟于州州已试然后辟五府五府着闻

乃升诸朝得不谓所择悉而所历深乎今之取人未

试而遽迁务进侥幸比肩系踵故文者治官则回邪

赃污武者治军则庸懦怯弱补授亡限员外置官吏

困供承官竭资奉国家大事岂甚于此古者设爵待

士才者得之不才者进则有才之路塞贤人据正远

侥幸之门侥幸开则贤者隐矣贤者隐则人不安人

不安国将危矣刺史县令治人之首比年不加简择

京官坐负及声称下者乃典州吏部年高不善刀笔

者乃拟县朝轻用人何以治国愿下有司精加汰择

凡诸曹侍郎两省二台及五品以上清望官当先选

用刺史县令所冀守宰称职以兴太平帝不听嗣立

与韦后属疏帝特诏附属籍顾待甚渥营别第骊山

鹦鹉谷帝临幸命从官赋诗制序冠篇赐贶优备因

封嗣立逍遥公名所居曰清虚原幽栖谷嗣立献木

杯藤盘数十物唐隆初拜中书令韦后败几死于乱

宁王为救免出为许州刺史以定策立睿宗赐封百

户徙汝州入为国子祭酒太子宾客坐宗楚客等削

遗制事不执正贬岳州别驾再徙为陈州刺史开元

中河南道巡察使表其廉欲复用会卒年六十六赠

兵部尚书谥曰孝初嗣立代承庆为凤阁舍人黄门

侍郎承庆亦代为天官侍郎及知政事父子并为宰

相世罕其比有二子恒济知名济开元初调鄄城令

或言吏部选县令非其人既众谢有诏问所以安人

者对凡二百人惟济居第一不能对者悉免官于是

擢济醴泉令侍郎卢从愿李朝隐并贬为刺史济四

迁户部侍郎为太原尹着先德诗四章世服其典懿

天宝中授尚书左丞凡三世居之济文雅颇能修饰

政事所至有治称终冯翊太守子奥夏令亦以能政

闻

张柬之

按唐书本传柬之字孟将襄州襄阳人少涉经史补

太学生祭酒令狐德棻异其才便以王佐期之中进

士第始调清源丞永昌元年以贤良召时年七十余

矣对策者千余柬之为第一授监察御史迁凤阁舍

人时突厥默啜有女请和亲武后欲令武延秀娶之

柬之奏古无天子取夷狄女者忤旨出为合蜀二州

刺史故事岁以兵五百戍姚州地险瘴到屯辄死柬

之论其弊曰臣按姚州古哀牢国域土荒外山岨水

深汉世未与中国通唐蒙开夜郎滇筰而哀牢不附

东汉光武末始请内属置永昌郡统之赋其盐布毡

罽以利中土其国西大秦南交趾奇珍之贡不阙刘

备据蜀甲兵不充诸葛亮五月度泸收其产入以益

军使张伯岐选取劲兵以增武备故蜀志称亮南征

后国以富饶此前世置郡以其利之也今盐布之税

不供珍奇之贡不入戈戟之用不实于戎行賨货之

资不输于大国而空竭府库驱率平人受役蛮夷肝

脑涂地臣窃为陛下惜之昔汉历博南山涉兰仓水

更置博南哀牢二县蜀人愁苦行者作歌曰历博南

越兰津度兰仓为他人盖讥其贪珍奇之利而为蛮

夷所驱役也汉获其利人且怨歌今减耗国储费调

日引使陛下赤子身膏野草骸骨不归老母幼子哀

号望祭于千里之外朝廷无丝发利而百姓蒙终身

之酷臣窃为国家痛之往诸葛亮破南中即用渠率

统之不置汉官不留戍兵言置官留兵有三不易置

官必夷汉杂居猜嫌将起留兵转粮为患滋重后忽

反叛劳费必甚故粗设纲纪自然久定臣谓亮之策

诚尽羁縻蛮夷之要今姚州官属既无固边厌寇之

心又无亮且纵且擒之伎唯诡谋狡算恣情割剥扇

动酋渠遣成朋党折支谄笑取媚蛮夷拜跪趋伏无

复为耻提挈子弟啸引凶愚聚会蒱博一掷累万凡

逋逃亡命在彼州者户嬴二千专事剽夺且姚州本

龙朔中武陵主簿石子仁奏置其后长史李孝让辛

文协死于群蛮诏遣郎将赵武贵讨击兵无&#类又

以将军李义总继往而郎将刘惠基战死其州遂废

臣窃以亮有三不易其言卒验垂拱中蛮郎将王善

宝昆州刺史爨干福复请置州言课税自支不旁取

于蜀及置州掾李棱为蛮所杀延载中司马成琛更

置泸南七镇戍以蜀兵蜀始扰矣且姚府总管五十

七州间皆巨猾游客国家设官所以正俗防奸而无

耻之吏败谬至此今劫害未止恐惊扰之祸日滋宜

罢姚州隶嶲府岁时朝觐同蕃国废泸南诸镇而设

关泸北非命使不许交通增嶲屯兵择清良吏以统

之臣愚以为便疏奏不纳俄为荆州大都督府长史

长安中武后谓狄仁杰曰安得一奇士用之仁杰曰

陛下求文章资历今宰相李峤苏味道足矣岂文士

龌龊不足与成天下务哉后曰然仁杰曰荆州长史

张柬之虽老宰相材也用之必尽节于国即召为洛

州司马它日又求人仁杰曰臣尝荐张柬之未用也

后曰迁之矣曰臣荐宰相而为司马非用也乃授司

刑少卿迁秋官侍郎后姚崇为灵武军使将行后诏

举外司可为相者崇曰张柬之沈厚有谋能断大事

其人老惟亟用之即日召见拜同凤阁鸾台平章事

进凤阁侍郎诛二张也柬之首发其谋以功擢天官

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汉阳郡公实封五百户不半

岁以汉阳郡王加特进罢政事柬之既失权愿还襄

州养疾乃授襄州刺史中宗为赋诗祖道又诏群臣

饯定鼎门外至州持下以法虽亲旧无所纵贷会汉

水涨啮城郭柬之因垒为堤以遏湍怒阖境赖之又

恳辞王爵不许俄及贬又流泷州忧愤卒年八十二

景云元年赠中书令谥曰文贞授一子官柬之刚直

不傅会然邃于学论次书数十篇

韦承庆

按唐书韦思谦传思谦子承庆字延休性谨畏事继

母为笃孝擢进士第补雍王府参军府中文翰悉委

之王为太子迁司议郎仪凤中诏太子监国太子稍

嗜声色兴土工承庆见造作玩好浮广倡优鼓吹欢

哗户奴小人皆得亲左右承颜色恐因是作威福宜

加绳察乃上疏极陈其端又进谕善箴太子颇嘉纳

承庆尝谓人所以扰浊浮躁本之于心乃着灵台赋

讥揣当世亦自广其志太子废出为乌程令累迁凤

阁舍人掌天官选属文敏无留思虽大诏令未尝着

&#失大臣意出为沂州刺史明堂灾上疏谏以文明

垂拱后执政者未满岁率以罪去大抵皆恶逆不道

夫构大厦济巨川必择文梓艅艎若亟毁而败则是

用朽木乘胶船也臣谓陛下求贤之意切而取人之

路宽故一言有合而付大任夫以尧举舜犹历试诸

难况庸庸者可超处辅相以百揆万机畀小人哉书

不报未几复为舍人掌选病免改太子谕德历豫虢

二州刺史有善政转天官侍郎修国史凡三掌选铨

授平允议者公之长安中拜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

平章事张易之诛承庆以素附离免冠待罪时议草

赦令咸推承庆召使为之无挠色误辞援笔而就众

叹其壮然以累犹流岭表岁余拜辰州刺史未行以

秘书员外少监召兼修国史封扶阳县子诏撰武后

纪圣文中宗善之迁黄门侍郎未拜卒帝悼之召其

弟相州刺史嗣立会葬因拜黄门侍郎继其位赠礼

部尚书谥曰温

袁恕己

按唐书本传恕己沧州东光人仕累司刑少卿知相

王府司马与诛二张又从相王统南衙兵备非常以

功加银青光禄大夫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封

南阳郡公实封五百户将作少匠杨务廉者以工巧

进恕己恐其复启游娱侈丽之渐言于中宗曰务廉

位九卿忠言嘉谟不闻而专事营构以媚上不斥之

亡以昭德乃授陵州刺史未几拜中书令特进南阳

郡王罢政事例及贬又流环州为周利贞所逼恕己

素饵黄金至是饮野葛数升不死愤懑抔土以食爪

甲尽不能绝乃击杀之谥曰贞烈

敬晖

按唐书本传晖字仲煜绛州平阳人弱冠举明经圣

历初为卫州刺史是时河北经突厥所骚方秋而城

晖曰金汤非粟不守岂有弃农亩事池隍哉纵民归

敛阖部赖安迁夏官侍郎出为太州刺史改洛州长

史武后幸长安为副留守以治干闻玺书劳之多赐

物段长安二年授中台右丞以诛二张功加金紫光

禄大夫为侍中平阳郡公实封五百户进封齐国晖

表请诸武王者宜悉降爵繇是皆为公三思愤俄封

平阳郡王加特进罢政事初易之已诛薛季请收

诸武晖亦苦谏不从三思浊乱晖每椎坐怅恨弹指

流血寻及贬又放琼州为周利贞所害睿宗时追复

官爵又赠秦州都督谥曰肃愍

李怀远

按唐书本传怀远字广德邢州柏仁人少孤嗜学宗

人欲藉以高荫怀远辞退而曰因人之势高士耻之

假荫而官吾志邪擢四科第累转司礼少卿出为本

州刺史改冀州迁扬益二都督府长史徙同州刺史

治尚清简累迁鸾台侍郎进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封

平乡县男以左散骑常侍同中书门下三品爵赵郡

公赐实封户三百以老听致仕中宗还京师召知东

都留守复加同中书门下三品怀远久贵益素约不

治居室常乘款段马仆射豆卢钦望谓曰公贵显顾

当然邪答曰吾幸其驯不愿它骏神龙二年卒帝赐

锦衾敛自为文祭之赠侍中谥曰成

苏

按唐书本传字昌容雍州武功人隋尚书仆射威

之曾孙擢进士第补恒州参军居母丧哀毁加人左

庶子张大安表举孝悌擢豫王府录事参军历朗歙

二州刺史时来俊臣贬州参军人惧复用多致书诣

叱其使曰吾忝州牧高下自有体能过待小人

乎遂不发书俊臣未至追还恨之由是连外徙不得

入久之转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州据都会多名珍怪

产前长史张潜于辩机赀取巨万单身幞被自将

徙同州刺史岁旱兵当番上者不能赴奏宿卫不

可阙宜月赐增半粮俾相给足则不阙番又宜却进

献罢营造不急者不见省时十道使括天下亡户初

不立籍人畏搜括即流入比县旁州更相廋蔽请

罢十道使专责州县豫立簿注天下同日阅正尽一

月止使柅奸匿岁一括实检制租调以免劳弊武后

铸浮屠立庙塔役无虚岁以为縻损浩广虽不出

国用要自民产日殚百姓不足君孰与足天下僧尼

滥伪相半请并寺着僧常员数缺则补后善其言神

龙初入为尚书右丞封怀县男明晓法令多识台

省旧章一朝格式皆所删正再迁户部尚书拜侍中

留守京师中宗复政郑普思以妖幻位秘书员外监

支党遍岐陇间相煽訹为乱捕系普思穷讯普思

妻以左道得幸韦后出入禁中有诏勿治廷争不

可帝犹依违司直范献忠使按普思者进曰为

大臣不能前诛逆竖而报天子罪大矣臣请先斩

于是仆射魏元忠顿首曰长者用刑不枉普思法

当死帝不得已流普思于儋州余党论死累拜尚书

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进封许国公帝南郊国子

祭酒祝钦明建白皇后为亚献安乐公主为终献

以为非礼帝前折愧之帝昏懦不能从时大臣初拜

官献食天子名曰烧尾独不进及侍宴宗晋卿嘲

之帝默然自解于帝曰宰相燮和阴阳代天治物

今粒食踊贵百姓不足卫兵至三日不食臣诚不称

职不敢烧尾帝崩遗诏皇太后临朝相王以太尉辅

政后诏宰相韦安石韦巨源萧至忠宗楚客纪处讷

韦温李峤韦嗣立唐休璟赵彦昭洎议禁中楚客

猥曰太后临朝相王有不通问之嫌不宜辅政正

色曰遗制乃先帝意安得辄改楚客等怒卒削相王

辅政事称疾不朝是月韦氏败睿宗即位进左仆

射景云元年老病罢为太子少傅卒年七十二赠司

空荆州大都督谥曰文贞皇太子别次发哀遗令薄

葬布车一乘治州考课常最为宰相陈当世病利

甚多韦温始为汴州司仓参军以赇被杖及用事惮

正卒不敢伤开元二年赐其家实封百户长子颋

固辞乃擢中子乂左补阙六年诏与刘幽求配享睿

宗庙庭文宗太和中录旧德官其四代孙翔

李日知

按唐书本传日知郑州荥阳人及进士第天授中历

司刑丞时法令严吏争为酷日知独平宽无文致尝

免一囚死少卿胡元礼执不可曰吾不去曹囚无生

理日知曰仆不去曹囚无死法皆以状谳武后用日

知议神龙初为给事中母老病取急调侍数日须发

辄白母未及封而卒方葬吏乃赍赠制日知殒绝于

道左右为泣莫能视巡察使路敬潜欲表其孝使求

状辞不报服除累迁黄门侍郎景龙初同中书门下

平章事转御史大夫仍知政事初安乐公主馆第成

中宗临幸燕从官赋诗日知卒章独以规诫睿宗佗

日谓曰向日虽朕亦不敢谏非公挺直何能尔即拜

侍中先天元年罢为刑部尚书屡乞骸骨许之日知

将有请不谋于家归乃治行妻惊曰产利空空何辞

之遽日知曰仕至此已过吾分人亦何厌之有若厌

于心无日而足也既罢不治田园唯饰台池引宾客

与娱乐开元三年卒日知贵诸子方总角皆通婚名

族时人讥之后少子伊衡以妾为妻鬻田宅至兄弟

讼阋家法遂替云

按旧唐书本传安乐公主池馆新成中宗亲往临幸

从官皆预宴赋诗日知独存规戒其末章曰所愿蹔

思居者逸莫使时称作者劳论者多之

桓彦范

按唐书本传彦范字士则润州丹阳人以门荫调右

翊卫迁司卫主簿狄仁杰曰君之才当自光大毋恤

于初厚为礼寻擢监察御史累迁中丞长安中为司

刑少卿张昌宗引妖人迎占言计不轨宋璟请穷治

其奸武后以昌宗尝自归不许彦范谏曰昌宗谬横

思包祸心亿测天命皇神降怒自擿其咎推原厥情

盖防事暴之日得引首以免未败则候时为逆此凶

诡之臣荧惑圣心既自归露而尚与妖人祈福禳解

则果于必成初无悔意今而宥之诚恐昌宗自谓应

运天下浩然从之父在子称尊为逆子君在臣图位

为逆臣逆而不诛社稷惧亡请付三司考治不纳时

内史李峤等屡奏往为酷吏破家者请皆宥雪依违

未从彦范复上言自文明后得罪惟扬豫博三州不

免它可悉赦疏十上卒见听尝曰大理人命所县不

可便辞诡合以自免张柬之将诛易之等引与定策

于是以彦范敬晖为左右羽林将军属以禁兵时中

宗每北门起居因得谒陈秘计神龙元年正月彦范

晖率羽林兵与将军李湛李多祚杨元琰薛思行等

千骑五百人讨贼令湛多祚就东宫迎中宗至元武

门彦范等斩关入士皆鼓噪时武后处迎仙宫之集

仙殿斩易之等庑下后闻变而起见中宗曰乃汝耶

竖子诛可还宫彦范进曰太子今不可以归往天皇

弃群臣以爱子托陛下今久居东宫群臣思天皇之

德不血刃清内难此天意人事归李氏臣等谨奉天

意惟陛下传位万世不绝天下之幸后乃卧不复言

明日中宗复位以彦范为侍中封谯郡公赐实封五

百户上书戒帝曰诗以关雎为始言后妃者人伦之

本治乱之端也故舜之兴以皇英而周之兴以任姒

桀奔南巢祸阶妹喜鲁桓灭国惑始齐姜伏见陛下

临朝视政皇后必施帷殿上预闻政事臣愚谓古王

者谋及妇人皆破国亡身倾辀继路且以阴乘阳违

天也以妇凌夫违人也违天不祥违人不义故书曰

牝鸡之晨惟家之索易曰无攸遂在中馈言妇人不

得预外政也伏愿上以社稷为重令皇后无居正殿

于外朝深居宫掖修阴教以辅佐天子又道路籍籍

皆云胡僧慧范托浮屠法诡惑后妃出入禁奥渎挠

朝政陛下尝轻骑微服数幸其居上下污慢君臣亏

替臣谓兴化致治以康乂国家者繇进善而弃恶孔

子曰执左道以乱政者杀假鬼神以危人者杀今慧

范乱政危人者也不急诛且有变除恶务本愿早裁

之帝孱昏狃左右不能有所省纳俄墨&#以方士郑

普思为秘书监叶静能为国子祭酒彦范执不可帝

曰要己用之不可止彦范曰陛下始复位制诏军国

皆用贞观故事贞观时以魏征虞世南颜师古为监

以孔&#达为祭酒如普思等方伎猥下安足继踪前

烈臣恐物议谓陛下官不择才以天秩加私爱不从

时武三思以迁太后衔恚虑不利诸武而韦后雅为

帝宠畏且三思与烝乱由是朋谗奇中未几罢彦范

等政事五月加特进封扶阳郡王赐姓韦同后属籍

赐金银锦绣皆以铁券恕十死令朝朔望寻出为洺

州刺史改濠州王同&#谋诛三思事泄三思诬彦范

等同逆阴令许州司功参军郑愔上变乃贬彦范泷

州司马敬晖崖州司马袁恕己窦州司马崔元暐白

州司马张柬之新州司马悉夺勋封三思又疏韦后

隐秽榜于道请废之帝震怒三思猥曰此殆彦范辈

为之命御史大夫李承嘉鞫状物色其人承嘉即奏

彦范晖柬之恕己元暐暴讪摇变内托废后而实危

君人臣无将当伏诛诏有司议罪大理丞李朝隐执

奏彦范等未讯即诛恐为雠家诬蔑请遣御史按实

卿裴谈请即诛斩家籍没帝业尝许以不死遂流瀼

州禁锢终身子弟年十六以上謪徙岭外擢承嘉金

紫光禄大夫襄武郡公后又赐彩五百段锦被一进

谈刑部尚书而贬朝隐三思又讽节愍太子请夷彦

范等三族帝不从三思虑五人者且复用乃纳崔湜

计遣周利贞矫制杀之利贞至贵州逢彦范即缚曳

竹槎上肉尽杖杀之年五十四睿宗即位彦范等并

追复官爵赐实封二百户还其子孙谥曰忠烈开元

六年诏与晖元暐柬之恕己勤劳王家皆配享中宗

庙庭建中三年复赠彦范为司徒晖太尉元暐太子

太师柬之司徒恕己太子太傅彦范工属文然不甚

喜观书所志惟忠孝大略居若不能言及议论帝前

虽被诘让而安辞定色辨争愈切诛二张也柬之勒

兵景运门将遂夷诸武洛州长史薛季昶劝曰二凶

虽诛产禄犹在请除之会日暮事遽彦范不欲广杀

因曰三思机上肉尔留为天子藉手季昶叹曰吾无

死所矣俄而三思窃入宫因韦后反盗朝权同功者

叹曰死我者桓君也彦范亦曰主上昔为英王故吾

留武氏使自诛定今大事已去得非天乎初将起事

告其母母曰忠孝不并立义先国家可也御史李福

业者尝与彦范谋及被杀福业亦流番禺后亡匿吉

州参军敬元礼家吏捕得元礼俱坐死福业将刑谢

元礼曰子有亲吾甚愧恨元礼曰公穷而归我我得

已乎见者伤之时监察御史卢袭秀亦坐与桓敬善

为冉祖雍所按不屈或报曰南使至桓敬已死袭秀

泫然祖雍怒曰彦范等负国君乃流涕且君下狱诸

弟皆纵酒无忧色何邪对曰我何负哉正坐与彦范

善耳今尽杀诸弟则已如独杀袭秀恐公不得高枕

而瞑祖雍色动握其手曰当活公遂得不坐袭秀者

其祖方庆武德中为察非掾秦王器之尝引与议建

成事方庆辞曰母老矣&#身归养王不逼也贞观中

为&#城令彦范弟元范官至常州刺史臣范工部侍

郎

岑羲

按唐书岑文本传文本孙羲字伯华第进士累迁太

常博士坐伯父长倩贬郴州司法参军迁金坛令时

弟仲翔为长洲令仲休为溧水令皆有治绩宰相宗

楚客语本道巡察御史毋遗江东三岑乃荐羲为泛

水令武后令宰相举为员外郎者韦嗣立荐羲且言

惟长倩为累久不进后曰羲诚材何诿之拘即拜天

官员外郎于是坐亲废者皆得援而进矣俄为中书

舍人中宗时武三思用事敬晖欲上表削诸武封王

者众畏三思不敢为草独羲为之词谊劲切由是下

迁秘书少监进吏部侍郎时崔湜郑愔及大理少卿

李允恭分掌选皆以贿闻独羲劲廉为时议嘉仰帝

崩诏擢右散骑常侍同中书门下三品睿宗立罢为

陕州刺史再迁户部尚书景云初复召同三品进侍

中封南阳郡公初节愍太子之难冉祖雍诬帝及太

平公主连谋赖羲与萧至忠保护得免羲监修中宗

实录自着其事帝见之赏叹赐物三百段良马一匹

下诏褒美时羲兄献为国子司业仲翔陕州刺史仲

休商州刺史兄弟子侄在清要者数十人羲叹曰物

极则反可以惧矣然不能抑退坐预太平公主谋诛

籍其家

刘幽求

按唐书本传幽求冀州武强人圣历中举制科中第

调阆中尉刺史不礼弃官去久之授朝邑尉桓彦范

等诛张易之昌宗而不杀武三思幽求谓彦范曰公

等无葬地矣不早计后且噬脐不从既五王皆为三

思构死临淄王入诛韦庶人预参大策是夜号令诏

&#一出其手以功授中书舍人参知机务爵中山县

男实封二百户授二子五品官二代俱赠刺史睿宗

立进尚书右丞徐国公增封户至五百赐物千段奴

婢二十人第一区良田千亩金银杂物称是景云二

年以户部尚书罢政事不旬月迁吏部拜侍中玺诏

曰顷王室不造中宗猒代戚孽专乱将陨社稷朕与

王公皆几于难幽求处危思奋翊赞圣储协和义士

震殄元恶国家之复存繄幽求是赖厥庸茂焉朕用

嘉之虽胙以土宇而赋入未广昔西汉行封更择多

户东京定赏复增大邑宜加赐实封二百户子子孙

孙传国无绝特免十死铭诸铁券以传其功先天元

年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监修国史幽求

自谓有劳于国在诸臣右意望未满而窦怀贞为左

仆射崔湜为中书令殊不平见于言面已而湜等附

太平公主有逆计幽求与右羽林将军张暐定计使

暐说元宗曰湜等皆太平党与日夜阴计若不早图

且产大害太上不得高枕矣臣请督羽林兵除之帝

许之未发也而暐漏言于侍御史邓光宾帝惧即列

其状睿宗以幽求等属吏劾奏以&#间亲罪应死帝

密申右之乃流幽求于封州暐于峰州光宾于绣州

明年太平公主诛即日召复旧官知军国事还封户

赐锦衣一袭开元初进尚书左丞相兼黄门监俄以

太子少保罢姚崇素忌之奏幽求郁怏散职有怨言

诏有司鞫治宰相卢怀慎等奏言幽求轻肆不恭失

大臣体乖崖分之节翼日贬睦州刺史削实封户六

百迁杭郴二州恚愤卒于道年六十一赠礼部尚书

谥曰文献六年诏与苏配享睿宗庙庭建中中追

赠司徒

公辅部名臣列传二十四

唐六

张说

按唐书本传说字道济或字说之其先自范阳徙河

南更为洛阳人永昌中武后策贤良方正诏吏部尚

书李景谌糊名较覆说所对第一后署乙等授太子

校书郎迁左补阙后尝问诸儒言氏族皆本炎黄之

裔则上古乃无百姓乎若为朕言之说曰古未有姓

若夷狄然自炎帝之姜黄帝之姬始因所生地而为

之姓其后天子建德因生以赐姓黄帝二十五子而

得姓者十四德同者姓同德异者姓殊其后或以官

或以国或以王父之字始为赐族久乃为姓降唐虞

抵战国姓族渐广周衰列国既灭其民各以旧国为

之氏下及两汉人皆有姓故姓之以国者韩陈许郑

鲁卫赵魏为多后曰善久视中后逭暑三阳宫汔秋

未还说上疏曰宫距洛城百六十里有伊水之隔崿

&#之峻过夏涉秋水潦方积道坏山险不通转运河

广无梁咫尺千里扈从兵马日费资饷太仓武库并

在都邑红粟利器蕴若山丘奈何去宗庙之上都安

山谷之僻处是犹倒持剑戟示人鐏柄臣窃为陛下

不取夫祸变之生在人所忽故曰安乐必戒无行所

悔不可一也告成褊小万方辐凑填郛溢郭并锸无

所排斥居人蓬宿草次风雨暴至不知庇托孤惸老

病流转衢巷陛下作人父母将若之何不可二也池

亭奇巧荡诱上心削峦起观堨流涨海俯贯地脉仰

出云路易山川之气夺农桑之土延木石运斧斤山

谷连声春夏不辍劝陛下作此者岂正人邪诗云人

亦劳止迄可小康不可三也御苑东西二十里外无

墙垣扃禁内有榛丛溪谷猛兽所伏暴慝所凭陛下

往往轻行警跸不肃历蒙密乘险巇卒有逸兽狂夫

惊犯左右岂不殆哉易曰思患豫防愿为万姓持重

不可四也今北有胡寇边南有夷獠骚侥关西小

旱耕稼是忧安东近平输漕方始臣愿及时旋轸深

居上京息人以展农修德以来远罢不急之役省无

用之费澄心淡怀惟亿万年苍苍群生莫不幸甚臣

度刍议十不从一何者沮盘游之娱间林沚之玩规

远图替近适要后利弃前欢未沃明主之心已捩贵

臣之意然不爱死者惧言责不职耳后不省擢凤阁

舍人张易之诬陷魏元忠也援说为助说廷对元忠

无不顺言忤后旨流钦州中宗立召为兵部员外郎

累迁工部兵部二侍郎以母丧免既&#诏起为黄门

侍郎固请终制祈陈哀到时礼俗衰薄士以夺服为

荣而说独以礼终天下高之除丧复为兵部兼修文

馆学士睿宗即位擢中书侍郎兼雍州长史谯王重

福死东都支党数百人狱久不决诏说往按一夕而

罪人得乃诛张灵均郑愔余诖误悉原帝嘉其不枉

直不漏恶慰劳之元宗为太子说与褚元量侍读尤

见亲礼逾年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景云

二年帝谓侍臣曰术家言五日内有急兵入宫为我

备之左右莫对说进曰此谗人谋动东宫耳陛下若

以太子监国则名分定奸胆破蜚祸塞矣帝悟下制

如说言明年皇太子即皇帝位太平公主引萧至忠

崔湜等为宰相以说不附已授尚书左丞罢政事为

东都留守说知太平等怀逆乃因使以佩刀献元宗

请先决策帝纳之至忠等已诛召为中书令封燕国

公实封二百户始武后末年为泼寒胡戏中宗尝乘

楼纵观至是因四夷来朝复为之说上疏曰韩宣适

鲁见周礼而叹孔子会齐数倡优之罪列国如此况

天朝乎今四夷请和使者入谒当接以礼乐示以兵

威虽曰戎夷不可轻也焉知无驹支之辩由余之贤

哉且乞寒泼胡未闻典故裸体跳足汨泥挥水盛德

何观焉恐非干羽柔远樽俎折冲之道纳之自是遂

绝素与姚元崇不平罢为相州刺史河北道按察使

坐累徙岳州停实封说既失执政意内自惧雅与苏

善时子颋为相因作五君咏献颋其一纪也

候忌日致之颋览诗呜咽未几见帝陈说忠謇有

勋不宜弃外遂迁荆州长史俄以右羽林将军检校

幽州都督入朝以戎服见帝大喜授检校并州长史

兼天兵军大使修国史敕赍&#即军中论撰朔方军

大使王晙诛河曲降虏阿布思也九姓同罗拔野固

等皆疑惧说持节从轻骑二十直诣其部宿帐下召

见酋豪尉安之副使李宪以虏难信不宜涉不测说

报曰吾肉非黄羊不畏其食血非野马不畏其刺士

当见危致命亦吾效死秋也由是九姓遂安晙后讨

兰池叛胡康待宾诏说相闻经略时党项羌亦连兵

攻银城说将步骑万人出合河关掩击破之追北骆

&#堰羌胡自相猜夜斗待宾遁入铁建山余众奔溃

说招纳党项使复故处副使史献请尽诛之说不从

奏置麟州以安羌众召拜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

品让宋璟陆象先不许明年诏为朔方节度大使亲

行五城督士马时庆州方渠降胡康愿子反自为可

汗掠牧马西涉河出塞说进讨至木盘山禽之俘获

三千乃议徙河曲六州残胡五万于唐邓仙豫间空

河南朔方地以功赐实封三百户故时边镇兵赢六

十万说以时平无所事请罢二十万还农天子以为

疑说曰边兵虽广诸将自卫营私尔所以制敌不在

众也以陛下之明四夷畏威不虑减兵而招寇臣请

以阖门百口为保帝乃可时卫兵贫弱番休者亡命

略尽说建请一切募勇强士优其科条简色役不旬

日得胜兵十三万分补诸卫以强京师后所谓骑

者也帝自东都将还京因幸并州说见帝曰太原王

业所基陛下巡幸振耀威武以申永思繇河东入京

师有汉武脽上祠此礼废阔历代莫举愿为三农祈

谷诚四海之福帝纳其言过祠后土乃还进中书令

说又倡封禅议受诏与诸儒草仪多所裁正帝召说

与礼官学士置酒集仙殿曰朕今与贤者乐于此当

遂为集贤殿乃下制改丽正书院为集贤殿书院而

授说学士知院事东封还为尚书右丞相兼中书令

诏说撰封禅坛颂刻之泰山以夸成功初源干曜不

欲封禅说固请乃不相平及升山执事官当从者说

皆引所厚超阶入五品从兵唯加勋而不赐众怨其

专宇文融先献策括天下游户及籍外田署十道劝

农使分行郡县说畏其扰数沮格之至是融请吏部

置十铨与苏颋等分治选事有所论请说颇抑之于

是铨综失权融恨之乃与崔隐甫李林甫共劾奏说

引术士王庆则夜祠祷解而奏表其闾引僧道岸窥

诇时事冒署右职所亲吏张观范尧臣依据说势市

权招赂擅给太原九姓羊钱千万其言丑惨帝怒诏

干曜隐甫刑部尚书韦抗即尚书省鞫之发金吾兵

围其第说兄左庶子光诣朝堂刑耳列冤帝遣高力

士往视见说蓬首垢面席&#家人以瓦器馈脱粟盐

疏为自罚忧惧者力士还奏且言说往纳忠于国有

功帝怃然乃停说中书令诛庆则等坐者犹十余人

说既罢政事在集贤院专修国史又乞停右丞相不

许然每军国大务帝辄访焉隐甫等恐说复用巧文

诋毁素忿说者又着疾邪篇帝闻因令致仕始为相

时帝欲事吐蕃说密请讲和以休息鄣塞帝曰朕待

王君计之说出告源干曜曰君好兵以求利彼

入吾言不用矣后君破吐蕃于青海西说策其且

败因上嶲州斗羊于帝以申讽谕曰使羊能言必将

曰斗而不解立有死者所赖至仁无残量力取欢焉

帝识其意纳之赐彩千匹后瓜州失守君死十七

年复为右丞相迁左丞相上日敕所司供帐设乐内

出醪馔帝为赋诗俄授开府仪同三司十八年卒年

六十四为停正会赠太师谥曰文贞群臣驳异未决

帝为制碑谥如太常繇是定说敦气节立然许喜推

藉后进于君臣朋友大义甚笃帝在东宫所与秘谋

密计甚众后卒为宗臣朝廷大述作多出其手帝好

文辞有所为必使视草善用人之长多引天下知名

士以佐佑王化粉泽典章成一王法天子尊尚经术

开馆置学士修太宗之政皆说倡之为文属思精壮

长于碑志世所不逮既谪岳州而诗益凄婉人谓得

江山助云常典集贤图书之任间虽致仕一岁亦修

史于家始帝欲授说大学士辞曰学士本无大称中

宗崇宠大臣乃有之臣不敢以为称固辞乃免后宴

集贤院故事官重者先饮说曰吾闻儒以道相高不

以官阀为先后太宗时修史十九人长孙旡忌以元

舅每宴不肯先举爵长安中与修珠英当时学士亦

不以品秩为限于是引觞同饮时服其有体中书舍

人陆坚以学士或非其人而供拟太厚无益国家者

议白罢之说闻曰古帝王功成则有奢满之失或兴

池观或尚声色今陛下崇儒向道躬自讲论详延豪

俊则丽正乃天子礼乐之司所费细而所益者大陆

生之言盖未达邪帝知遂薄坚说尝自为其父碑帝

为书其额曰呜呼积善之墓说殁后帝使就家录其

文行于世开元后宰相不以姓著者曰燕公云大历

中诏配享元宗庙庭子均&#埱

宋璟

按唐书本传璟邢州南和人七世祖弁为元魏吏部

尚书璟耿介有大节好学工文辞举进士中第调上

党尉为监察御史迁凤阁舍人居官鲠正武后高其

才张易之诬御史大夫魏元忠有不臣语引张说为

验将廷辩说惶遽璟谓说曰名义至重不可陷正人

以求苟免缘此受&#芬香多矣若不测者吾且叩阁

救将与子偕死说感其言以实对元忠免死璟后迁

左台御史中丞会飞书告张昌宗引相工观吉凶者

璟请穷治后曰易之等已自言于朕璟曰谋反无容

以首原请下吏明国法易之等贵宠臣言之且有祸

然激于义虽死不悔后不怿姚遽传诏令出璟曰

今亲奉德音不烦宰相擅宣王命后意解许收易之

等就狱俄诏原之敕二张诣璟谢璟不见曰公事公

言之若私见法无私也顾左右叹曰吾悔不先碎竖

子首而令乱国经尝宴朝堂二张列卿三品璟阶六

品居下坐易之谄事璟虚位揖曰公第一人何下坐

璟曰才劣品卑卿谓第一何邪是时朝廷以易之等

内宠不名其官呼易之五郎昌宗六郎郑善果谓璟

曰公奈何谓五郎为卿璟曰以官正当为卿君非其

家奴何郎之云会有丧告满入朝公卿以次谒通礼

意易之等后至促步前璟举笏却揖唯唯故积怨常

欲中伤后知之得免然以数忤旨诏按狱扬州璟奏

按州县纔监察御史职耳又诏按幽州都督屈突仲

翔辞曰御史中丞非大事不出使仲翔罪止赃今使

臣往此必有危臣者既而诏副李峤使陇蜀璟复言

陇右无变臣以中丞副李峤非朝廷故事终辞易之

初冀璟出则劾奏诛之计不行乃伺璟家婚礼将遣

客刺杀之有告璟者璟乘库车舍他所刺不得发俄

二张死乃免神龙初为吏部侍郎中宗嘉其直令兼

谏议大夫内供奉仗下与言得失迁黄门侍郎武三

思怙烝宠数有请于璟璟厉答曰今复子明辟王宜

以侯就第安得尚干朝政独不见产禄事乎后韦月

将告三思乱宫掖三思讽有司论大逆不道帝诏殊

死璟请付狱按罪帝怒岸巾出侧门谓璟曰朕谓已

诛矣尚何请璟曰人言后私三思陛下不问即斩之

臣恐有窃议者请按而后刑帝愈怒璟曰请先诛臣

不然终不奉诏帝乃流月将岭南会还京师诏璟权

检校并州长史未行又检校贝州刺史时河北水岁

大饥三思使敛封租璟拒不与故为所挤历杭相二

州政清毅吏下无敢犯者迁洛州长史睿宗立以吏

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元宗在东宫兼右庶子先

是崔湜郑愔典选为戚近干夺至迎用二岁阙犹不

能给更置比冬选流品淆并璟与侍郎李乂卢从愿

澄革之铨总平允太平公主不利东宫尝驻辇光范

门伺执政以讽之璟曰太子有大功宗庙社稷主也

安得异议乃与姚崇白奏出公主诸王于外帝不能

用贬楚州刺史历兖冀魏三州河北按察使进幽州

都督以国子祭酒留守东都迁雍州长史元宗开元

初以雍州为京兆府复为尹进御史大夫坐小累为

睦州刺史徙广州都督广人以竹茅茨屋多火璟教

之陶瓦筑堵列邸肆越俗始知栋梁利而无患灾召

拜刑部尚书四年迁吏部兼侍中帝幸东都次崤谷

驰道隘稽拥车骑帝命黜河南尹李朝隐知顿使王

怡等官璟曰陛下富春秋今始巡守以道不治而罪

二臣繇此相饬后有受其敝者帝遽命舍之璟谢曰

陛下向以怒责之以臣言免之是过归于上而恩在

下姑听待罪于朝然后诏还其职进退得矣帝善之

累封广平郡公广人为璟立遗爱颂璟上言颂所以

传德载功也臣之治不足纪广人以臣当国故为溢

辞徒成谄谀者欲厘正之请自臣始有诏许停帝尝

命璟与苏颋制皇子名与公主号遂差次所封且诏

别择一美称及佳邑封上璟奏言七子均养诗人所

称今若同等别封或母宠子爱恐伤鸠雁之平昔袁

盎引却慎夫人席文帝纳之夫人亦不为嫌以其得

长久计也臣不敢别封帝叹重其贤皇后父王仁皎

卒将葬用昭成皇后家窦孝谌故事坟高五丈一尺

璟等请如着令帝已然可明日复诏如孝谌者璟还

诏曰俭德之恭侈恶之大也僭礼厚葬前世所诫故

古墓而不坟人子于哀迷则未皇以礼自制故圣人

制齐斩缌免衣衾棺椁各有度数虽有贤者断其私

怀众皆务奢独能以俭所谓至德要道者中宫若谓

孝谌逾制初无非者一切之令固不足以法贞观时

嫁长乐公主魏征谓不可加长公主太宗欣纳而文

德皇后降使厚谢韦庶人追王其父擅作酆陵而祸

不旋踵国家知人情无穷故为制度不因人以摇动

不变法以爱憎比来人间竞务靡葬今以后父重戚

不忧乏用高冢大寝不畏无人百事官给一朝可就

而区区屡闻者欲成朝廷之政中宫之美尔傥中宫

情不可夺请准令一品陪陵坟四丈差合所宜帝曰

朕常欲正身纪纲天下于后容有私邪然人所难言

公等乃能之即可其奏又遣使赉彩绢四百匹会日

食帝素服俟变录囚多所贷遣赈恤灾患罢不急之

务璟曰陛下降德音恤人隐末宥轻系惟流死不免

此古所以慎赦也恐议者直以月蚀修刑日蚀修德

或言分野之变冀有揣合臣以谓君子道长小人道

消止女谒放谗夫此所谓修德也囹圄不扰兵甲不

渎官不苛治军不轻进此所谓修刑也陛下常以为

念虽有亏食将转而为福又何患乎且君了耻言浮

于行愿动天以诚无事空文帝嘉纳后以开府仪同

三司罢政事京兆人权梁山谋逆敕河南尹王怡驰

传往按牢械充满久未决乃命璟为京留守复其狱

初梁山诡称婚集多假贷吏欲并坐贷人璟曰婚礼

借索大同而狂谋率然非所防亿使知而不假是与

为反贷者弗知何罪之云平纵数百人十二年东巡

泰山璟复为留守帝将发谓曰卿国元老别方历时

宜有嘉谋以遗朕璟因一二极言手制答曰所进当

书之坐右出入观省以诫终身赐赉优渥进兼吏部

尚书十七年为尚书右丞相而张说为左丞相源干

曜为太子少傅同日拜有诏太官设馔太常奏乐会

百官尚书省东堂帝赋三杰诗自写以赐二十年请

致仕许之仍赐全禄退居洛乘舆东幸璟谒道左诏

荣王劳问别遣使赐药饵二十五年卒年七十五赠

太尉谥文贞璟风度凝远人莫涯其量始自广州入

朝帝遣内侍杨思勖驿迓之未尝交一言思勖自以

将军贵幸诉之帝帝益嗟重璟为宰相务清刑政使

官人皆任职圣历后突厥默啜负其强数窥边侵九

姓拔曳固负胜轻出为其狙击斩之入蕃使郝灵佺

传其首京师灵佺自谓还必厚见赏璟顾天子方少

恐后干宠蹈利者夸威武为国生事故抑之逾年纔

授右武卫郎将灵佺恚愤不食死张嘉贞后为相阅

堂按见其危言切议未尝不失声叹息

陆象先

按唐书陆元方传元方子象先器识沈邃举制科高

第为扬州参军事时吉顼与元方同为吏部侍郎顼

擢象先为洛阳尉元方不肯当顼曰为官择人岂以

吏部子废至公邪卒以授俄迁监察御史累授中书

侍郎景云中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初太

平公主谋引崔湜为宰相湜曰象先人望宜干枢近

君不者湜敢辞主不得己为言之遂并知政事然其

性恬静寡欲议论高简为时推向湜尝曰陆公加于

人一等公主既擅权宰相争附之象先未尝往谒及

谋逆召宰相议曰宁王长不当废嫡立庶象先曰帝

得立何也主曰帝有一时功今失德安可不废对曰

立以功者废必以罪今不闻天子过失安得废主怒

更与宝怀贞等谋卒诛死时象先与萧至忠岑羲等

坐为主所进将同诛元宗遽召免之曰岁寒然后知

松柏之后雕也以保护功封兖国公赐封户二百初

难作睿宗御承天楼群臣稍集帝麾曰助朕者留不

者去于是有投名自验者事平元宗得所投名诏象

先收按象先悉焚之帝大怒欲并加罪顿首谢曰赴

君之难忠也陛下方以德化天下奈何杀行义之人

故臣违命安反侧者其敢逃死帝寤善之时穷治忠

羲等党与象先密为申救保全甚众当时无知者罢

为益州大都督府长史剑南按察使为政尚仁恕司

马韦抱真谏曰公当峻扑罚以示威不然民慢且无

畏答曰政在治之而已必刑法以树威乎卒不从而

蜀化累徙蒲州刺史兼河东按察使小吏有罪诫遣

之大吏白争以为可杖象先曰人情大抵不相远谓

彼不晓吾言邪必责者当以汝为始大吏&#而退尝

曰天下本无事庸人扰之为烦耳第澄其源何忧不

简邪故所至民吏怀之入为太子詹事历户部尚书

知吏部选事母丧免起为扬州大都督府长史迁太

子少保卒年七十二赠尚书左丞相谥曰文贞始象

先名景初睿宗曰子能绍先构是为象贤者乃赐名

焉

魏知古

按唐书本传知古深州陆泽人方直有雅才擢进士

第以著作郎修国史累迁卫尉少卿检校相王府司

马神龙初为吏部侍郎以母丧解职服除为晋州刺

史睿宗立以故属拜黄门侍郎兼修国史会造金仙

玉真观虽盛夏工程严促知古谏曰臣闻古之君人

必时视人之所勤人勤于力则功筑罕人勤于财则

贡赋少人勤于食则百事废故曰不可无益害有益

又曰罔咈百姓以从己之欲礼季夏五月树木方盛

无有斩伐不可以兴土功此皆兴化立治为政养人

之本也今为公主造观将以树功祈福而地皆百姓

所宅卒然迫逼令其转徙扶老携幼剔椽发瓦呼嗟

道路乖人事违天时起无用之作崇不急之务群心

震摇众口籍籍陛下为人父母欲何以安之且国有

简册君举必记言动之微可不慎欤愿下明诏顺人

欲除功役收之桑榆其失不远不纳复谏曰自陛下

散剪凶逆保定大器苍生颙颙以谓朝有新政今风

教颓替日益甚府藏空屈人力劳敝营作无&#吏员

增诸司试补员外检校官已赢二千太府之帛为

殚太仓之米不支臣前请停金仙玉真讫亦未止今

前水后旱五谷不立繇兹向春必甚饥馑陛下欲何

方以赈之又突厥于中国为患日久其人非可以礼

义诚信约也虽遣使请婚恐豺狼之心弱则顺服强

则骄逆月满骑肥乘中国饥虚讲亲际会窥犯亭鄣

复何以防之帝嘉其直以左散骑常侍同中书门下

三品元宗在春宫又兼左庶子先天元年为侍中从

猎渭川献诗以讽手制褒答并赐物五十段明年封

梁国公窦怀贞等诡谋乱国知古密发其奸怀贞诛

赐封二百户物五百段元宗恨前赏薄手敕更加百

户旌其着节是冬诏知东都吏部选事以称职闻优

诏赐衣一副自是恩意尤渥由黄门监改紫微令与

姚元崇不协除工部尚书罢政事开元三年卒年六

十九宋璟闻而叹曰叔向古遗直子产古遗爱兼之

者其魏公乎赠幽州都督谥曰忠所荐洹水令吕太

一蒲州司功参军齐澣右内率骑曹参军柳泽密尉

宋遥左补阙袁晖右补阙封希颜伊阙尉陈希烈后

皆有闻于时文宗太和二年求其曾孙处讷授湘阳

尉与魏征裴冕后擢任之

卢怀慎

按唐书本传怀慎滑州人盖范阳着姓祖悊仕为灵

昌令遂为县人怀慎在童丱已不凡父友监察御史

韩思彦叹曰此儿器不可量及长第进士历监察御

史神龙中迁侍御史中宗谒武后上阳宫后诏帝十

日一朝怀慎谏曰昔汉高帝受命五日一朝太公于

栎阳宫以起布衣登皇极子有天下尊归于父故行

此耳今陛下守文继统何所取法况应天去提象纔

二里所骑不得成列车不得方轨于此屡出愚人万

有一犯属车之尘虽罪之何及臣愚谓宜遵内朝以

奉温凊无烦出入不省迁右御史台中丞上疏陈时

政曰臣闻善人为邦百年可以胜残去杀孔子称苟

用我者&#月而已三年有成故书三载考绩三考黜

陟幽明昔子产相郑更法令布刑书一年人怨思杀

之三年人德而歌之子产贤者也其为政尚累年而

后成况常材乎比州牧上佐两畿令或一二岁或三

五月即迁曾不论以课最使未迁者倾耳以听企踵

以望冒进亡廉亦何暇为陛下宣风恤人哉礼义不

能兴户口益以流仓库愈匮百姓日敝职为此耳人

知吏之不久不率其教吏知迁之不遥不究其力偷

处爵位以养资望虽明主有勤劳天下之志然侥幸

路启上下相蒙宁尽至公乎此国病也贾谊所谓跖

盭乃小小者耳此而不革虽和缓将不能为汉宣帝

综核名实兴治致化黄霸良二千石也加秩赐金就

旌其能终不肯迁故古之为吏至长子孙臣请都督

刺史上佐畿令任未四考不得迁若治有尤异或加

赐车裘禄秩降使临问玺书慰勉须公卿阙则擢之

以励能者其不职或贪暴免归田里以明赏罚之信

昔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夏商官倍亦克用乂此省官

也故曰官不必备惟其才无矌庶官天工人其代之

此择人也今京诸司员外官数十倍近古未有谓不

必备则为有余求其代工乃多不厘务而奉禀之费

岁巨亿万徒竭府藏岂致治意哉今民力敝极河渭

广漕不给京师公私耗损边隅未静傥炎暵成沴租

税减入疆场有警赈救无年何以济之毋轻人事惟

艰毋安厥位惟危此慎微也原员外之官皆一时良

干擢以才不申其用尊以名不任其力自昔用人岂

其然欤臣请才堪牧宰上佐并以迁授使宣力四方

责以治状有老病若不任职者一废省之使贤不肖

确然殊贯此切务也夫冒于宠赂侮于鳏寡为政之

&#也窃见内外官有赇饷狼籍劓剥蒸入虽坐流黜

俄而迁复还为牧宰任以江淮岭碛粗示惩贬内怀

自弃徇货掊赀讫无悛心明主之于万物平分而无

偏施以罪吏牧遐方是谓惠奸而遗远远州陬邑何

负圣化而独受其恶政乎边侥之地夷夏杂处凭险

恃远易扰而难安官非其才则黎庶流亡起为盗贼

由此言之不可用凡才况猾吏乎臣请以赃论废者

削迹不数十年不赐收齿书曰旌别淑慝即其谊也

疏奏不报迁黄门侍郎渔阳县伯与魏知古分领东

都选开元元年进同紫微黄门平章事三年改黄门

监薛王舅王仙童暴百姓宪司按得其罪业为申列

有诏紫微黄门覆实怀慎与姚崇执奏仙童罪状明

甚若御史可疑则它人何可信由是狱决怀慎自以

才不及崇故事皆推而不专时讥为伴食宰相又兼

吏部尚书以疾乞骸骨许之卒赠荆州大都督谥曰

文成遗言荐宋璟李杰李朝隐卢从愿帝悼叹之怀

慎清俭不营产服器无金玉文绮之饰虽贵而妻子

犹寒饥所得禄赐于故人亲戚无所计惜随散辄尽

赴东都掌选奉身之具止一布囊既属疾宋璟卢从

愿候之见敝箦单藉门不施箔会风雨至举席自障

日晏设食蒸豆两器菜数杯而已临别执二人手曰

上求治切然享国久稍倦于勤将有憸人乘间而进

矣公第志之及治丧家无留储帝时将幸东都四门

博士张晏上言怀慎忠清以直道始终不加优锡无

以劝善乃下制赐其家物百段米粟二百斛帝后还

京因校猎鄠杜间望怀慎家环堵庳陋家人若有所

营者驰使问焉还白怀慎大祥帝即以缣帛赐之为

罢猎经其墓碑表未立停跸临视泫然流涕诏官为

立碑令中书侍郎苏颋为之文帝自书子奂奕

源干曜

按唐书本传干曜相州临漳人祖师民隋刑部侍郎

父直心高宗时太常伯流死岭南干曜第进士神龙

中以殿中侍御史黜陟江东奏课最频迁谏议大夫

景云后公卿百官上已九日废射礼干曜以为圣王

教天下必制礼以正人情君子三年不为礼礼必坏

三年不为乐乐必崩古之择士先观射礼非取一时

乐也夫射者别邪正观德行中祭祀辟寇戎古先哲

王莫不递袭比年以来射礼不讲所司&#费而旧典

为亏臣愚谓所计者财所亏者礼故孔子不爱羊而

存礼也大射谓春秋不可废开元初邠王府吏犯法

元宗敕左右为王求才长史太常卿姜&#荐干曜自

梁州都督召见神气爽澈占对有序帝悦之擢少府

少监兼邠王府长史累进尚书左丞四年拜黄门侍

郎同紫微黄门平章事逾月与姚崇俱罢会帝东幸

以京兆尹留守京师治尚宽简人安之居三年政如

始至仗内白鹰因纵失之诏京兆督捕获于野絓榛

死吏惧得罪干曜曰上仁明不以畜玩置罪苟其获

戾尹专之遂入自劾失旨帝一不问众伏其知体而

善引咎八年复为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进位

侍中建言大臣子并求京职俊乂率任外官非平施

之道臣三息俱任京师请出二息补外以示自近始

诏可乃以子河南参军弼为绛州司功太祝洁为郑

尉诏曰干曜身率庶寮以让既请外其子又复下迁

传不云乎范宣子让其下皆让晋国之人于是大和

道之或行仁岂远哉其令文武官父子昆弟三人在

京司者分任于外繇是公卿子弟皆出补帝尝自较

其考与张说偕赐时议者言国执政所以同休戚不

崇异无以责功帝乃诏中书门下共食实户三百堂

封自此始东封还为尚书左丞相兼侍中久之罢侍

中迁太子少师避祖名更授少傅安阳郡公帝幸东

都以老疾不任陪扈卒赠幽州大都督干曜性谨重

其始仕已四十余历官皆以清慎恪敏得名为相十

年与张嘉贞张说李元纮杜暹同秉政居中未尝廷

议可否事晚节唯唯联署务为宽平惇大故鲜咎悔

姜&#为嘉贞所排虽得罪讫不申救君子讥焉

苏颋

按唐书苏传子颋字廷硕弱冠敏悟一览至千

言辄覆诵第进士调乌程尉武后封嵩高举贤良方

正除左司御率府胄曹参军吏部侍郎马载曰古称

一日千里苏生是已再迁监察御史长安中诏覆来

俊臣等冤狱颋验发其诬多从洗宥迁给事中修文

馆学士拜中书舍人时同中书门下三品父子同

在禁管朝廷荣之元宗平内难书诏填委独颋在太

极后合口所占授功状百绪轻重无所差书史白曰

丐公徐之不然手腕脱矣中书令李峤曰舍人思若

涌泉吾所不及迁太常少卿仍知制诰遭父丧起为

工部侍郎辞不拜终制乃就职帝问宰相有自工部

侍郎得中书侍郎乎对曰陛下任贤唯所命何资之

计乃诏以颋为中书侍郎帝劳曰方美官缺每欲用

卿然宰相议遂无及者朕为卿恨陆象先殁紫微侍

郎未尝补朕思其人无易卿者颋顿首谢明日加知

制诰给政事食给食自颋始时李乂对掌书命帝曰

前世李峤苏味道文擅当时号苏李今朕得颋及乂

何愧前人哉俄袭封许国公吐蕃盗边诸将数败虏

益张秣骑内侵帝怒欲自将兵讨之颋谏曰古称荒

服取荒忽之义非常奉职贡也故来则不拒去则勿

逐以禽兽畜之羁縻御之譬若猎然羽毛不入服用

体肉不登郊庙则王者不射也况万乘之重与犬羊

蚊语负胜哉远夷左&#不足以辱天子亦可见矣

虽然兵法先声后实陛下如班亲征之诏而敕虓将

谋夫投会济师则吐蕃不日崩破亦无待躬致天讨

也臣谓岐陇雕弊积年若千乘万骑供亿不涯诚恐

徭役内兴寇掠外虞斯人不堪一也戎虏之性骤往

倏来败不耻奔胜不让成若大军一临边怖震乌散

彼出多方我受其误二也太上皇闻陛下身对寇场

不能无忧烝烝之思何以自安三也汉蒯成侯谏高

帝曰上尝自劳岂谓无人使哉高帝以为爱我今将

相大臣岂无为陛下宣力者何亲行之遽邪不省复

上言王者之师有征无战藩贡或阙王命征之于是

乎治兵其郊获辞而止非谓按甲自临敌人畏之莫

敢战也古天子无亲将惟黄帝五十二战当未平之

时自阪泉功成则修身闲居无为无事陛下拨定祸

乱方当深视高居制礼作乐禅梁父登空同何至厌

天居&#金革为一日之敌今吐蕃遣渠领干犯国令

军吏一不胜而陛下屈至尊为之敌虽朝鼎夕砧犹

未可以夸四夷安足劳圣躬哉虏之入唯盗牛马发

窖褫衣未尝杀略边人其罪易原也臣恐虏情狼顾

牵连北狄闻六师之行入幽并犯灵夏南动京师太

上皇一致忧劳是陛下以天下之安不能宁其亲也

臣固曰居中制胜策之上者若夫择良将募重而约

严违律必诛杀敌必赏多出金以购酋长虏亡无日

矣愿稍迁延以须西音亦会薛讷大破吐蕃俘获不

赀由是帝止不行时诏立靖陵碑命颋为之词辞曰

前世帝后不志碑事弗稽古谓之不法审当可者祖

宗诸陵一须营立后嗣谓何帝不纳其言开元四年

进同紫微黄门平章事修国史与宋璟同当国璟刚

正多所裁决颋能推其长在帝前敷奏璟有未及或

少屈颋辄助成之有不会意颋更申璟所执故帝未

尝不从二人相得欢甚璟尝曰吾与苏氏父子同为

宰相仆射长厚自是国器若献可替否事至即断尽

公不顾私则今丞相为过之八年罢为礼部尚书俄

检校益州大都督长史按察节度剑南诸州时蜀雕

人流亡诏颋收剑南山泽盐铁自赡颋尚简静重

兴力役即募戍人输雇直开井置炉量入计出分所

赢巿谷以广见粮时前司马皇甫恂使蜀檄取库钱

市锦半臂琵琶捍拨玲珑鞭颋不肯予因上言遣使

衔命先取不急非陛下以山泽赡军费意或谓明公

在远叵得忤上意颋曰不然明主不以私爱夺至公

我可以远近废忠臣节邪嶲州蛮苴院与吐蕃连谋

入寇获谍者吏请讨之颋不听移书还其谍曰毋得

尔苴院羞悔不敢侵边从封泰山诏颂朝觐坛世咨

其文还分主十铨事卒年五十八帝犹视朝起居舍

人韦述上疏曰贞观永徽时大臣薨辄置朝举哀成

终始恩上有旌贤录旧之德下有生荣死哀之美昔

晋知悼子卒平公宴乐杜蒉一言而悟春秋载之故

礼部尚书颋累叶辅弼奉事轩陛二十余年今奄忽

不还邦人痛嗟惟帷盖之旧股肱之戚宜即废朝明

君臣之谊帝曰固朕意也即日帐次哭洛城南门不

朝诏赠右丞相谥曰文宪葬日帝游咸宜宫将猎闻

之曰颋且葬我忍自娱哉半道而还颋性廉俭奉禀

悉推散诸弟亲族储无长赀自景龙后与张说以文

章显称望略等故时号燕许大手笔帝爱其文曰卿

所为诏令别录副本署臣某撰朕当留中后遂为故

事其后李德裕着论曰近世诏诰惟颋叙事外自为

文章云

张嘉贞

按唐书本传嘉贞字嘉贞本范阳旧姓高祖子咤仕

隋终河东郡丞遂家蒲州为猗氏人以五经举补平

乡尉坐事免长安中御史张循宪使河东事有未决

病之问吏曰若颇知有佳客乎吏以嘉贞对循宪召

见咨以事嘉贞条析理分莫不洗然循宪大惊试命

草奏皆意所未及它日武后以为能循宪对皆嘉贞

所为因请以官让后曰朕宁无一官自进贤邪召嘉

贞见殿内以帘自障嘉贞仪止秀伟奏对&#&#后异

之因请曰臣草茅之人未睹朝廷仪陛下过听引对

禁近今天威咫尺若隔云雾恐君臣之道有未尽也

后曰善诏上帘引拜监察御史擢循宪司勋郎中&#

其得人累迁兵部员外郎时功状盈几郎吏不能决

嘉贞为详处不阅旬廷无稽牒进中书舍人历梁秦

二州都督并州长史政以严办吏下畏之奏事京师

元宗善其政数慰劳嘉贞自陈少孤与弟嘉佑相恃

以长今为鄯州别驾愿内徙使少相近冀尽力报死

无恨帝为徙嘉佑忻州刺史突厥九姓新内属杂处

太原北嘉贞请置天兵军绥护其众即以为天兵使

明年入朝或告其反按无状帝令坐告者嘉贞辞曰

国之重兵利器皆在边今告者一不当即罪之臣恐

塞言路且为未来之患昔天子听政于上瞍赋诵

百工谏庶人谤今将坐之则后无繇闻天下事遂得

减死天子以为忠且许以相嘉贞因曰昔马周起徒

步谒人主血气方壮太宗用之能尽其才甫五十而

没向使用少晚则无及已陛下不以臣不肖必用之

要及其时后衰无能为也且百年寿孰为至者臣尝

恐先朝露死沟壑诚得效万一无负陛下足矣帝曰

第往行召卿及宋璟等罢帝欲果用嘉贞而忘其名

夜诏中书侍郎韦抗曰朕尝记其风操而今为北方

大将张姓而复名卿为我思之抗曰非张齐丘乎今

为朔方节度使帝即使作诏以为相夜且半因阅大

臣表疏举一则嘉贞所献遂得其名即以为中书侍

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迁中书令居位二年善傅奏

敏于裁遣然强躁论者恨其不裕帝数幸东都洛阳

主簿王钧者为嘉贞缮第会以赃闻有诏杖之朝堂

嘉贞畏蔑染促有司速毙以灭言秘书监姜&#得罪

嘉贞希权幸意请加诏杖已而&#死会广州都督裴

先抵罪帝问法如何嘉贞复援&#比张说曰不然

刑不上大夫以近君也士可杀不可辱向&#得罪官

三品且有功若罪应死即杀独不宜廷辱以卒伍待

也况勋贵在八议乎事往不可咎先岂容复滥哉

帝然之嘉贞退不悦曰言太切说曰宰相时来则为

非可长保若贵臣尽杖正恐吾辈及之渠不为天下

士君子地乎初嘉贞在兵部而说已为侍郎及皆相

说位其下议论无所让故说不平未几嘉佑拜金吾

将军兄弟要近人颇惮媢帝幸太原嘉佑以赃闻说

訹嘉贞素服待罪不谒遂出为豳州刺史说代其处

嘉贞衔悔谓人曰中书令幸二员何相迫邪逾年为

户部尚书益州长史判都督事诏宴中书省与宰相

会嘉贞衔说不已于坐慢骂说源干曜王晙共平解

乃得去明年王守一死坐与厚善贬台州刺史俄拜

工部尚书为定州刺史知北平军事封河东侯及行

帝赋诗诏百官祖道上东门久之以疾丐还东都诏

医驰驿护视卒年六十四赠益州大都督谥曰恭肃

嘉贞性简疏与人不疑内旷如也或时以此失有嗜

进者汲引之能以恩终始所荐中书舍人苗延嗣吕

太一考功员外郎员嘉静殿中侍御史崔训皆位清

要日与议政事故当时语曰令君四俊苗吕崔员其

始为中书舍人崔湜轻之后与议事正出其上湜惊

曰此终其坐后十年而为中书令嘉贞虽贵不立田

园有劝之者答曰吾尝相国矣未死岂有饥寒忧若

以谴去虽富田产犹不能有也近世士大夫务广田

宅为不肖子酒色费我无是也引万年主簿韩朝宗

为御史卒后十余岁朝宗以京兆尹见帝曰陛下待

宰相进退皆以礼身虽没子孙咸在廷张嘉贞晚一

息宝符独未官帝惘然召拜左司御率府兵曹参军

赐名曰延赏

李元纮

按唐书本传元纮字大纲其先滑州人后世占京兆

万年本姓丙氏曾祖粲仕隋为屯卫大将军炀帝使

督京师之西二十四郡盗贼善抚循能得士心高祖

与之厚及兵入关以众归授宗正卿应国公赐姓李

后为左监门大将军以其老听乘马按视宫禁年八

十余卒谥曰明祖宽高宗时为太常卿陇西公父道

广武后时为汴州刺史有善政突厥契丹寇河北议

发河南兵击之百姓震扰道广悉心抚定人无离散

迁殿中监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封金城侯卒赠秦州

都督谥曰成元纮早修谨仕为雍州司户参军时太

平公主势震天下百司顺望风旨尝与民竞碾硙元

纮还之民长史窦怀贞大惊趣改之元纮大署判后

曰南山可移判不可摇也改好畤令迁润州司马以

办治得名开元初为万年令赋役称平擢京兆少尹

诏决三辅渠时王主权家皆旁渠立硙潴堨争利元

纮敕吏尽毁之分溉渠下田民赖其恩三迁吏部侍

郎会户部杨玚白知慎坐支调失宜贬刺史帝求可

代者公卿多荐元纮帝欲擢为尚书宰相以资薄乃

为户部侍郎条陈利害及政得失帝才之谓可丞辅

赐衣一称绢二百匹明年遂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

下平章事封清水县男元纮当国务峻涯检抑奔竞

夸进者惮之五月五日宴武成殿赐群臣袭衣特以

紫服金鱼锡元纮及萧嵩群臣无与比是时废京司

职田议者欲置屯田元纮曰军国不同中外异制若

人闲无役地弃不垦以闲手耕弃地省馈运实军粮

于是有屯田其为益尚矣今百官所废职田不一县

弗可聚也百姓私田皆力自耕不可取也若置屯即

当公私两易调发丁夫调役则业废于家免庸则赋

阙于国内地为屯古未有也恐得不补失徒为烦费

遂止初左庶子吴兢为史官撰唐书及春秋未成以

丧解后上书请毕其功诏许就集贤院成书张说致

仕诏在家修史元纮因言国史记人君善恶王政损

益褒贬所系前圣尤重今国大典分散不一且太宗

别置史馆禁中所以秘严之也请敕说以书就馆参

会撰录诏可后与杜暹不协数辨争帝前帝不怿皆

罢之以元纮为曹州刺史徙蒲州引疾去后以户部

尚书致仕复起为太子詹事卒赠太子少傅谥曰文

忠元纮再世宰相有清节其当国累年未尝改治第

宅僮马敝弱得封物赒给亲族宋璟尝叹曰李公引

宋遥之美黜刘晃之贪为国相家无留储虽季文子

之德何以加之

萧嵩

按唐书萧瑀传瑀从子钧钧子瓘瓘子嵩貌伟秀美

须髯始娶会稽贺晦女僚&#陆象先宰相子时为洛

阳尉已有名士争往交而嵩汨汨未仕人不之异夏

荣者善相谓象先曰君后十年贵冠人臣然不若萧

郎位高年艾举门蕃炽时人不许神龙元年始调洛

州参军事桓彦范为刺史待以异礼河北黜陟使姜

师度以为判官开元初擢中书舍人时崔琳王丘齐

澣皆有名以嵩少学术不以辈行许也独姚崇称其

远到历宋州刺史迁尚书左丞十四年以兵部尚书

领朔方节度使既赴军有诏供帐饯定鼎门外元宗

赋诗劳行会吐蕃大将悉诺逻恭禄及烛龙莽布支

陷瓜州执刺史田元献回纥又杀凉州守将王君

河陇大震帝择堪任边者徙嵩河西节度使判凉州

事封兰陵县子嵩表裴宽郭虚己牛仙客置幕府以

建康军使张守珪为瓜州刺史完树陴坞怀保边人

于时悉诺逻恭禄威憺诸部吐蕃倚其健噬边嵩乃

纵反间示疑端赞普果诛之使悉末明攻瓜州守珪

拒甚力虏引却会鄯州都督张志亮破贼青海西嵩

又遣副将杜宾客率强弩四千与吐蕃战祁连城下

自晨迄晡乃大溃斩一将虏哭震山谷露布至帝大

悦授嵩同中书门下三品又官一子恩顾第一十七

年进兼中书令自张说罢宰相令缺四年嵩得之然

常遥领河西节度在公慎密人莫见其际子衡尚新

昌公主嵩妻入谒帝呼为亲家母仪物贵甚俄封徐

国公初裴光廷与嵩数不协光廷卒帝委嵩择相嵩

推韩休及休同位峭正不相假至校曲直帝前嵩&#

乞骸骨帝慰之曰朕未厌卿何庸去乎嵩伏曰臣待

罪宰相爵位既极幸陛下未厌得以乞身有如厌臣

首领且不保又安得自遂因流涕帝为改容曰卿言

切矣朕未能决第归夕当有诏俄遣高力士诏嵩曰

朕将尔留而君臣谊当有始有卒者乃授尚书右丞

相与休皆罢是日荆州进黄柑帝以紫包赐之擢

子华给事中久之进太子太师而幽州节度使张守

珪坐赂中人牛仙童得罪李林甫素忌嵩因言嵩尝

以城南墅遗仙童贬青州刺史寻复拜太子太师固

请老见许嵩退修莳园区优游自怡家饶财而华为

工部侍郎衡以尚主位三品就养年逾八十世艳其

荣天宝八载卒赠开府仪同三司

杜暹

按唐书本传暹濮州濮阳人父承志武后时为监察

御史怀州刺史李文暕为人所告诏承志推验无实

文暕宗室近属也卒得罪承志贬为方义令迁天官

员外郎见罗织狱兴移疾去卒于家自高祖至暹五

世同居暹尤恭谨事继母孝擢明经第补婺州参军

秩满归吏以纸万番赆之暹为受百番众叹曰昔清

吏受一大钱何异哉为郑尉复以清节显华州司马

杨孚公挺人也每咨重暹会孚迁大理正暹适以累

当坐孚曰使若人得罪众安劝乎以状言执政繇是

擢为大理评事开元四年以监察御史覆屯碛西会

安西副都护郭虔瓘与西突厥可汗阿史那献镇守

使刘遐庆更相讼诏暹即按入突骑施帐究索左验

虏以金遗暹暹固辞左右曰公使绝域不可失戎心

乃受焉阴埋幕下已出境乃移交畀取之突厥大惊

度碛追不及去迁给事中以母丧解会安西都护张

孝嵩迁太原尹或言暹往使安西虏伏其清今犹慕

思乃夺服拜黄门侍郎兼安西副大都护明年于阗

王尉迟朓约突厥诸国叛暹觉其谋发兵讨斩之支

党悉诛更立君长于阗遂安以功加光禄大夫守边

四年抚戎练士能自勤励为夷夏所乐十四年召同

中书门下平章事遣中使往迎谒见赐绢二百马一

匹第一区与李元纮轻重不得罢为荆州都督长史

历魏州刺史太原尹帝幸北都进户部尚书许扈跸

还复东幸以暹为京留守暹率当番卫士缮三宫城

浚池督役不少懈帝闻嘉之数赐书褒劳进礼部尚

书封魏县侯二十八年卒赠尚书右丞相遣使护丧

禁中出绢三百匹赐之太常谥曰贞肃右司员外郎

刘同升等以暹行忠孝谥有未尽博士裴总谓暹往

以墨衰受命安西虽勤劳于国不得尽孝其子列诉

帝更敕有司考定卒谥贞孝暹友爱抚异母弟昱甚

厚其为人少学术故当朝议论时失浅薄然能以公

清勤约自将亹亹为之自弱冠誓不通亲友献遗以

终身既卒尚书省及故吏致赙其子孝友一不受以

行暹素志云

裴光廷

按唐书裴行俭传行俭子光廷字连城早孤母厍狄

氏有妇德武后召入宫为御正甚见亲宠光廷由是

累迁太常丞以武三思&#坐贬郢州司马开元中擢

兵部郎中鸿胪少卿性静默寡交游虽骤历台省人

未之许既而以职业称议者更推之元宗有事岱宗

中书令张说以天子东巡京师空虚恐夷狄乘间窃

发议欲加兵守边召光廷与谋对曰封禅者所以告

成功也夫成功者德无不被人无不安万国无不怀

今将告成而惧夷狄非昭德也大兴力役用备不虞

非安人也方谋会同而阻戎心非怀远也此三者名

实乖矣且诸蕃突厥为大贽币往来愿修和好有年

矣若遣一使召其大臣使赴行在必欣然应命突厥

受诏则诸蕃君长必相率而来我偃旗息鼓不复事

矣说曰善吾所不及因奏用其策突厥果遣使来朝

东封还迁兵部侍郎久之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

平章事兼御史大夫迁黄门侍郎拜侍中兼吏部尚

书弘文馆学士撰瑶山往则维城前轨二篇献之手

制褒美诏皇太子诸王于光顺门见光廷谢所以规

讽意光廷又引寿安丞李融拾遗张琪著作佐郎司

马利宾直弘文馆撰续春秋经传自战国讫隋表请

天子修经光廷等作传书久不就时有建言唐应为

金德者中书令萧嵩请百官普议光廷以唐符命表

着天下久矣不可改亟奏罢之二十年封正平县男

初知星者言上象变不利大臣请禳之光廷曰使祸

可禳而去则福可祝而来也论者以为知命卒年五

十八赠太师初吏部求人不以资考为限所奖拔惟

其才往往得俊乂任之士亦自奋其后士人猥众专

务趋竞铨品枉桡光廷惩之因行俭长名榜乃为循

资格无贤不肖一据资考配拟又促选限尽正月任

门下省主事阎麟之专主过官凡麟之裁定光廷辄

然可时语曰麟之口光廷手素与萧嵩轻重不平及

卒嵩奏一切罢之光廷所引尽斥外官博士孙琬以

其用循资格非奖劝之谊谥曰克平时以为希嵩意

帝闻特赐谥曰忠宪诏中书令张九龄文其碑

韩休

按唐书本传休京兆长安人父大智洛州司功参军

其兄大敏仕武后为凤阁舍人梁州都督李行褒为

部人告变诏大敏鞫治或曰行褒诸李近属后意欲

去之无列其冤恐累公大敏曰岂顾身枉人以死乎

至则验出之后怒遣御史覆按卒杀行褒而大敏赐

死于家休工文辞举贤良元宗在东宫令条对国政

与校书郎赵冬曦并中乙科擢左补阙判主爵员外

郎进至礼部侍郎知制诰出为虢州刺史虢于东西

京为近州乘舆所至常税厩刍休请均赋它郡中书

令张说曰免虢而与它州此守臣为私惠耳休复执

论吏白恐忤宰相意休曰刺史幸知民之敝而不救

岂为政哉虽得罪所甘心焉讫如休请以母丧解服

除为工部侍郎知制诰迁尚书右丞侍中裴光廷卒

帝敕萧嵩举所以代者嵩称休志行遂拜黄门侍郎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休直方不务进趋既为相天下

翕然宜之万年尉李美玉有罪帝将放岭南休曰尉

小官犯非大恶今朝廷有大奸请得先治金吾大将

军程伯献恃恩而贪室宅舆马僭法度臣请先伯献

后美玉帝不许休固争曰罪细且不容巨猾乃置不

问陛下不出伯献臣不敢奉诏帝不能夺大率坚正

类此初嵩以休柔易故荐之休临事或折正嵩嵩不

能平宋璟闻之曰不意休能尔仁者之勇也嵩宽博

多可休峭鲠时政所得失言之未尝不尽帝尝猎苑

中或大张乐稍过差必视左右曰韩休知否已而疏

辄至尝引鉴默不乐左右曰自韩休入朝陛下无一

日欢何自戚戚不逐去之帝曰吾虽瘠天下肥矣且

萧嵩每启事必顺旨我退而思天下不安寝韩休敷

陈治道多讦直我退而思天下寝必安吾用休社稷

计耳后以工部尚书罢迁太子少师封宜阳县子卒

年六十八赠扬州大都督谥曰文忠宝应元年赠太

子太师

公辅部名臣列传二十五

唐七

张九龄

按唐书本传九龄字子寿韶州曲江人七岁知属文

十三以书干广州刺史王方庆方庆叹曰是必致远

会张说谪岭南一见厚遇之居父丧哀毁庭中木连

理擢进士始调校书郎以道侔伊吕科策高第为左

拾遗时元宗即位未郊见九龄建言天百神之君王

者所由受命也自古继统之主必有郊配盖敬天命

报所受也不以德泽未洽年谷未登而阙其礼昔者

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谓成王幼冲周公居摄犹用

其礼明不可废也汉丞相匡衡曰帝王之事莫重乎

郊祀董仲舒亦言不郊而祭山川失祭之序逆于礼

故春秋非之臣谓衡仲舒古之知礼皆以郊之祭所

宜先也陛下绍休圣绪于今五载而未行大报考之

于经义或未通今百谷嘉生鸟兽咸若夷狄内附兵

革用弭乃怠于事天恐不可以训愿以迎日之至升

紫坛陈采席定天位则圣典无遗矣又言乖政之气

发为水旱天道虽远其应甚迩昔东海枉杀孝妇天

旱久之一吏不明匹妇非命则天昭其冤况六合元

元之众县命于县令宅生于刺史陛下所与共治尤

亲于人者乎若非其任水旱之繇岂唯一妇而已今

刺史京辅雄望之郡犹少择之江淮陇蜀三河大府

之外稍非其人繇京官出者或身有累或政无状用

牧守之任为斥逐之地或因附会以忝高位及势衰

谓之不称京职出以为州武夫流外积资而得不计

于才刺史乃尔县令尚可言哉甿庶国家之本务本

之职乃为好进者所轻承弊之民遭不肖所扰圣化

从此销郁繇不选亲人以成其敝也古者刺史入为

三公郎官出宰百里今朝廷士入而不出其于计私

甚自得也京师衣冠所聚身名所出从容附会不勤

而成是大利在于内而不在于外也智能之士欲利

之心安肯复出为刺史县令哉国家赖智能以治而

常无亲人者陛下不革以法故也臣愚谓欲治之本

莫若重守令守令既重则能者可行宜遂科定其资

凡不历都督刺史虽有高第不得任侍郎列卿不历

县令虽有善政不得任台郎给舍都督守令虽远者

使无十年任外如不为此而救其失恐天下犹未治

也又古之选士惟取称职是以士修素行而不为侥

幸奸伪自止流品不杂今天下不必治于上古而事

务日倍于前诚以不正其本而设巧于末也所谓末

者吏部条章举赢千百刀笔之人溺于文墨巧史猾

徒缘奸而奋臣以谓始造簿书备遗忘耳今反求精

于案牍而忽于人才是所谓遗剑中流契舟以记者

也凡称吏部能者则曰自尉与主簿繇主簿与丞此

执文而知官次者也乃不论其贤不肖岂不谬哉夫

吏部尚书侍郎以贤而授者也岂不能知人如知之

难拔十得五斯可矣今胶以格条据资配职为官择

人初无此意故时人有平配之诮官曹无得贤之实

臣谓选部之法敝于不变今若刺史县令精核其人

则管内岁当选者使考才行可入流品然后送台又

加择焉以所用众寡为州县殿最则州县慎所举可

官之才多吏部因其成无庸人之繁矣今岁选乃万

计京师米物为耗岂多士哉盖冒滥扺此尔方以一

诗一判定其是非适使贤人遗逸此明代之阙政也

天下虽广朝廷虽众必使毁誉相乱听受不明事则

已矣如知其贤能各有品第每一官缺不以次用之

岂不可乎如诸司要官以下等叨进是议无高卑唯

得与不尔故清议不立而名节不修善士守志而后

时中人进求而易操也朝廷能以令名进人士亦有

修名获利利之出众之趋也不如此则小者得于苟

求一变而至阿私大者许以分义再变而成明党矣

故用人不可不第其高下高下有次则不可以妄于

天下之士必刻意修饰而刑政自清此兴衰之大端

也俄迁左补阙九龄有才鉴吏部试拔萃与举者常

与右拾遗赵冬曦考次号称详平改司勋员外郎时

张说为宰相亲重之与通谱系常曰后出词人之冠

也迁中书舍人内供奉封曲江男进中书舍人会帝

封泰山说多引两省录事主书及所亲摄官升山超

阶至五品九龄当草诏谓说曰官爵者天下公器先

德望后劳旧今登封告成千载之绝典而清流隔于

殊恩胥吏乃滥章韨恐制出四方失望方进草尚可

以改公宜审计说曰事已决矣悠悠之言不足虑既

而果得谤御史中丞宇文融方事田法有所关奏说

辄建议违之融积不平九龄为言说不听俄为融等

痛诋几不免九龄亦改太常少卿出为冀州刺史以

母不肯去乡里故表换洪州都督徙桂州兼岭南按

察选补使始说知集贤院尝荐九龄可备顾问说卒

天子思其言召为秘书少监集贤院学士知院事会

赐渤海诏而书命无足为者乃召九龄为之被诏趣

成迁工部侍郎知制诰数乞归养诏不许以其弟九

皋九章为岭南刺史岁时听给驿省家迁中书侍郎

以母丧解毁不胜哀有紫芝产坐侧白鸠白雀巢家

树是岁夺哀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固辞

不许明年迁中书令始议河南开水屯兼河南稻田

使上言废循资格复置十道采访使李林甫无学术

见九龄文雅为帝知内忌之会范阳节度使张守珪

以斩可突干功帝欲以为侍中九龄曰宰相代天治

物有其人然后授不可以赏功国家之败由官邪也

帝曰假其名若何对曰名器不可假也有如平东北

二虏陛下何以加之遂止又将以凉州都督牛仙客

为尚书九龄执曰不可尚书古纳言唐家多用旧相

不然历内外贵任妙有德望者为之仙客河湟一使

典耳使班常伯天下其谓何又欲赐实封九龄曰汉

法非有功不封唐遵汉法太宗之制也边将积谷帛

缮器械适所职耳陛下必赏之金帛可也独不宜裂

地以封帝怒曰岂以仙客寒士嫌之邪卿固素有门

阅哉九龄顿首曰臣荒陬孤生陛下过听以文学用

臣仙客擢胥吏目不知书韩信淮阴一壮夫羞绛灌

等列陛下必用仙客臣实耻之帝不悦翼日林甫进

曰仙客宰相材也乃不堪尚书邪九龄文吏拘古义

失大体帝由是决用仙客不疑九龄既戾帝旨固内

惧恐遂为林甫所危因帝赐白羽扇乃献赋自况其

末曰苟效用之得所虽杀身而何忌又曰纵秋气之

移夺终感恩于箧中帝虽优答然卒以尚书右丞相

罢政事而用仙客自是朝廷士大夫持禄养恩矣尝

荐长安尉周子谅为监察御史子谅劾奏仙客其语

援谶书帝怒杖子谅于朝堂流瀼州死于道九龄坐

举非其人贬荆州长史虽以直道黜不戚戚婴望惟

文史自娱朝廷许其胜流久之封始兴县伯请还展

墓病卒年六十八赠荆州大都督谥曰文献九龄体

弱有酝借故事公卿皆搢笏于带而后乘马九龄独

常使人持之因设笏囊自九龄始后帝每用人必曰

风度能若九龄乎初千秋节公王并献宝鉴九龄上

事鉴十章号千秋金鉴录以伸讽谕与严挺之袁仁

敬梁升卿卢怡善世称其交能终始者及为相谔谔

有大臣节当是时帝在位久稍怠于政故九龄议论

必极言得失所推引皆正人武惠妃谋陷太子瑛九

龄执不可妃密遣宦奴牛贵儿告之曰废必有兴公

为援宰相可长处九龄叱曰房幄安有外言哉遽奏

之帝为动色故卒九龄相而太子无患安禄山初以

范阳偏校入奏气骄蹇九龄谓裴光庭曰乱幽州者

此胡雏也及讨奚契丹败张守珪执如京师九龄署

其状曰穰苴出师而诛庄贾孙武习战犹戮宫嫔守

珪法行于军禄山不容免死帝不许赦之九龄曰禄

山狼子野心有逆相宜即事诛之以绝后患帝曰卿

无以王衍知石勒而害忠良卒不用帝后在蜀思其

忠为泣下且遣使祭于韶州厚币恤其家开元后天

下称曰曲江公而不名云建中元年德宗贤其风烈

复赠司徒子拯居父丧有节行后为伊阙令会禄山

盗河洛陷焉而终不受伪官贼平擢太子赞善大夫

九龄弟九皋亦有名终岭南节度使其曾孙仲方

按旧唐书本传至德初上皇在蜀思九龄之先觉下

诏褒赠曰正大厦者柱石之力昌帝业者辅相之臣

生则保其雄名殁乃称其盛德饰终未允于人望加

赠实存乎国章故中书令张九龄维岳降神济川作

相开元之际寅亮成功谠言定其社稷先觉合于蓍

策永怀贤弼可谓大臣竹帛犹存樵苏必禁爰从八

命之秩更进三台之位可赠司徒仍遣使就韶州致

祭有集二十卷

裴耀卿

按唐书本传耀卿字焕之宁州刺史守真次子也数

岁能属文擢童子举稍迁秘书省正字相王府典签

与掾丘悦文学韦利器更直备顾问府中号学直王

即帝位授国子主簿累迁长安令旧有配户和市法

人厌苦耀卿一切责豪门坐贾预给以直绝僦欺之

弊及去人思之为济州刺史济当走集地广而户寡

会天子东巡耀卿置三梁十驿科敛均省为东州知

顿最封禅还次宋州宴从官帝欢甚谓张说曰前日

出使巡天下观风俗察吏善恶不得实今朕有事岱

宗而怀州刺史王丘饩牵外无他献我知其不市恩

也魏州刺史崔沔遣使供帐不施锦绣示我以俭此

可以观政也济州刺史裴耀卿上书数百言至曰人

或重扰即不足以告成朕置书座右以自戒此其爱

人也俄徙宣州前此大水河防坏诸州不敢擅兴役

耀卿曰非至公也乃躬护作役未讫有诏徙官耀卿

惧功不成弗即宣而抚巡饬厉愈急堤成发诏而去

济人为立碑颂德历冀州入拜户部侍郎开元二十

年副信安王袆讨契丹又持帛二十万赐立功奚官

耀卿曰币涉寇境不可以不备乃令先与期而分道

赐之一日毕突厥室韦果邀险来袭耀卿已还迁京

兆尹明年秋雨害稼京师饥帝将幸东都召问所以

救人者耀卿曰陛下既东巡百司毕从则太仓三辅

可遣重臣分道赈给自东都益广漕运以实关辅关

辅既实则乘舆西还事蔑不济且国家大本在京师

但秦地狭水旱易匮往贞观永徽时禄禀者少岁漕

粟二十万略足今用度广运数倍且不支故数东

幸以就敖粟为国大计臣愿广陕运道使京师常有

三年食虽水旱不足忧今天下输丁约四百万使丁

出百钱为陕洛运费又益半为营窖用分纳司农河

南陕州又令租米悉输东都从都至陕河益湍沮若

广漕路变陆为水所支尚赢万计且河南租船候水

始进吴工不便河漕处处停留易生隐盗请置仓河

口以纳东租然后官自顾载分入河洛度三门东西

各筑敖仓自东至者东仓受之三门迫险则旁河凿

山以开车道运数十里西仓受之度宜徐运抵太原

仓趋河入渭更无留阻可减费巨万天子然其计拜

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转运使于是置河

阴集津三门仓引天下租繇孟津溯河而西三年积

七百万石省运费三十万缗或曰以此缗纳于上足

以明功答曰是谓以国财求宠其可乎敕吏为和市

费迁侍中二十四年以尚书左丞相罢封赵城侯夷

州刺史杨浚以赃抵死有诏杖六十流古州耀卿上

言刺史县令异诸吏为人父母风化所瞻今使裸躬

受笞事大逼辱法至死则天下共之然一朝下吏屈

挫牵顿民且哀怜是忘免死之恩而有伤心之痛恐

非崇守长劝风俗意又杂犯抵死无杖刑必三覆后

决今非时不覆或夭其命非所以宽宥之也凡大暑

决囚多死秋冬乃有全者请今贷死决杖会盛夏生

长时并停则有再生之实是时特进盖嘉运破突骑

施还诏为河西陇右节度使因令经略吐蕃嘉运以

新立功日酣遨未赴屯耀卿言于帝曰嘉运精劲勇

烈诚有余然臣见其夸言骄色窃忧之恐不足与立

事今盛秋防边日月已薄当与军中士卒相见若不

素讲虽决在一时恐非制胜万全之义且兵未及训

不能知法士未怀惠不可共心使幸而有功非师出

以律之善又万人之命倚于将示不得已故凿凶门

而出今酣呶朝夕胖肆自安非爱人忧国者不可不

察苟不易帅宜严诏申约以督其行帝乃促嘉运诣

部卒无功还天宝初进尚书左仆射俄改右仆射而

李林甫代之上日林甫至本省具朝服剑佩博士导

郎官唱按礼毕就耀卿听事乃常服以赞者主事导

唱林甫惊曰班爵与公同而礼数异何也耀卿曰比

苦眩不堪重衣又郎博士纷泊非病士所宜林甫默

然&#居一岁卒年六十三赠太子太傅谥曰文献

李适之

按唐书本传适之恒山愍王孙也始名昌神龙初擢

左卫郎将开元中迁累通州刺史以办治闻按察使

韩朝宗言诸朝擢秦州都督徙陕州刺史河南尹其

政不苛细为下所便元宗患谷洛岁耗傜力诏适

之以禁钱作三大防曰上阳积翠月陂自是水不能

患刻石着功诏永王璘书皇太子瑛署额进御史大

夫二十七年兼幽州长史知节度事适之以祖被废

而父象见逐武后时葬有阙至是丐陪瘗昭陵阙中

诏可褒册典物焜照都邑行道为咨叹迁刑部尚书

适之喜宾客饮酒至斗余不乱夜晏娱昼决事案无

留辞天宝元年代牛仙客为左相累封清和县公尝

与李林甫争权不协林甫阴贼即好谓适之曰华山

生金采之可以富国顾上未之知适之性疏信其言

他日从容为帝道之帝喜以问林甫对曰臣知之旧

矣顾华山陛下本命王气之舍不可以穿治故不敢

闻帝以林甫为爱己而薄适之不亲于是皇甫惟明

韦坚裴宽韩朝宗皆适之厚善悉为林甫所构得罪

适之惧不自安乃上宰政求散职以太子少保罢欣

然自以为免祸俄坐韦坚累贬宜春太守会御史罗

希奭阴被诏杀坚等贬所州县震恐及过宜春适之

惧仰药自杀

韦见素

按唐书韦凑传凑子见素字会微质性仁厚及进士

第授相王府参军袭父爵擢谏议大夫天宝五载为

江西山南黔中岭南道黜涉使绳纠吏治所至震畏

迁文部侍郎平判皆诵于口铨叙平允官有&#求辄

下意听纳人多德之十三载元宗苦雨潦阅六旬谓

相非其人罢左相陈希烈诏杨国忠审择大臣时吉

温得幸帝欲用之温为安禄山所厚国忠惧其进沮

止之谋于中书舍人窦华宋昱皆以见素安雅易制

国忠入白帝帝亦以相王府属有旧恩遂拜武部尚

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院学士知门下省事明

年禄山表请蕃将三十二人代汉将帝许之见素不

悦谓国忠曰禄山反状暴天下今又以蕃代汉难将

作矣国忠不应见素曰知祸之牙不能防见祸之形

不能制焉用彼相明日当恳论之既入帝迎谕曰卿

等有疑禄山意耶国忠见素趋下流涕且陈禄山反

明甚诏复位因以禄山表置帝前乃出帝令中官袁

思蓺传诏曰此姑忍朕徐图之由是奉诏然每进见

未尝不为帝言之帝不入其语未几禄山反从帝入

蜀陈元礼之杀国忠也兵伤其首众传声曰毋害韦

公父子获免帝令寿王赐药传创次巴西诏兼左相

封豳国公肃宗立与房管崔涣持节奉传国玺及册

宣扬制命帝曰太子仁孝去十三载已有传位意属

方水旱左右劝我且须丰年今帝受命朕如释负矣

烦卿等远去善辅导之见素涕泣拜辞又命见素子

谔及中书舍人贾至为册使判官谒见肃宗于顺化

郡肃宗闻管名且旧虚怀待之以见素尝附国忠礼

遇独减是岁十月丙申有星犯昴见素言于帝曰昴

者胡也天道谪见所应在人禄山将死矣帝曰日月

可知乎见素曰福应在德祸应在刑昴金忌火行当

火位昴之昏中乃其时也既死其月亦死其日明年

正月甲寅禄山其殪乎帝曰贼何等死答曰五行之

说子者视妻所生昴犯以丙申金木之妃也木火之

母也丙火为金子申亦金也二金本同末异还以相

&#贼殆为子与首乱者更相屠戮乎及禄山死日月

皆验明年三月至凤翔拜尚书左仆射罢知政事初

行在所承丧乱后兵吏三铨簿领炀散选部文符伪

滥帝欲广怀士心至者一切补官不加检复见素奏

宜明条纲以为持久帝未及从既还都选者偎集补

署无所日诉于朝乃追行其言会郭子仪亦为仆射

徙见素太子太师诏至蜀郡奉迎太上皇以功食实

封三百户上元初以疾求致仕许之诏朝朔望宝应

元年卒年七十六赠司徒谥忠贞子谔

崔圆

按唐书本传圆字有裕贝州武城人后魏尚书左仆

射亮八世孙少孤贫志向卓迈喜学兵家开元中诏

举遗逸以钤谋对策甲科历京兆府参军尹萧炅荐

之迁会昌丞杨国忠遥领剑南节度引圆为左司马

知留后元宗西出次扶风迁御史中丞剑南节度副

大使圆锐功名初闻难刺国忠意乃治城浚隍列馆

宇储什具帝次河池圆疏具陈蜀土腴谷羡储供易

办帝省书泣下曰世乱识忠臣即日拜中书侍郎同

中书门下平章事仍兼剑南节度使天子至朝廷百

司殿宇帷幔皆具益嗟赏之肃宗立命与房管韦见

素赴行在所帝为制遗爱碑于蜀以宠之至德二载

迁中书令封赵国公实封户五百干元元年罢为太

子少师留守东都于是上皇所置宰相无在者王师

之败相州也军所过皆纵剽圆惧委东都奔襄阳诏

削阶封寻诏拜济王傅李光弼表为怀州刺史改汾

州以治行称徙淮南节度使在镇六年请朝京师吏

民乞留诏检校尚书右仆射还之久乃检校左仆射

入知省事大历中卒年六十四赠太子太师谥曰昭

襄

房管

按唐书本传管字次律河南河南人父融武后时以

正谏大夫同凤阁鸾台平章事神龙元年贬死高州

管少好学风度沈整以荫补弘文生与吕向偕隐陆

浑山十年不谐际人事开元中作封禅书说宰相张

说说奇之奏为校书郎举任县令科授卢氏令拜监

察御史坐讯狱非是贬睦州司户参军复为县所至

上德化兴长利以治最显天宝五载试给事中封漳

南县男时元宗有逸志数巡幸广温泉为华清宫环

宫所置百司区署以管资机算诏总经度骊山疏岩

剔薮为天子游观未毕坐善李适之韦坚斥为宜春

太守历琅邪邺扶风三郡频迁宪部侍郎十五载帝

狩蜀管驰至普安上谒帝喜甚即拜文部尚书同中

书门下平章事从至成都赐一子官俄与韦见素崔

涣奉册灵武见肃宗具言上皇所以传付意因道当

时利病箝索虏情辞吐华畅帝为改容管既有重名

帝倾意待之机务一一与管参决诸将相莫敢望于

是第五琦言财利幸为江淮租庸使管谏曰往杨国

忠聚敛产怨天下陛下即位人未见德今乂宠琦是

一国忠死一国忠生无以示远方帝曰六军之命方

急无财则散卿恶琦可也何所取财管不得对北海

太守贺兰进明自河南至诏摄御史大夫岭南节度

使入谢帝曰朕语管除正大夫何为摄邪进明衔之

因曰陛下知晋乱乎惟以尚虚名任王衍为宰相基

祖浮华不事天下事故至于败方唐中兴当用实才

而管性疏阔大言无当非宰相器陛下待之厚然孰

肯为陛下用乎帝曰何哉对曰陛下顷为皇太子太

子出曰抚军入曰监国而管为圣皇建遣诸王为都

统节度乃谓陛下为元子而付以朔方河东河北空

虚之地永王丰王乃统四节度此于圣皇似忠于陛

下非忠也管意诸子一得天下身不失恩又多树私

党以副戎权推此而言岂肯尽诚于陛下乎帝入其

语始恶管以进明为御史大夫河南节度使会管请

自将平贼帝犹倚以成功乃诏管持节招讨西京防

御蒲潼两关兵马节度等使得自择参佐乃以兵部

尚书王思礼御史中丞邓景山为副户部侍郎李楫

为行军司马中丞宋若思起居郎知制诰贾至右司

郎中魏少游为判官给事中刘秩为参谋管分三军

趋京师杨希文将南军自宜寿入刘悊将中军自武

功入李光进将北军自奉天入管身中军先锋十月

庚子次便桥辛丑中军北军遇贼陈涛斜战不利管

欲持重有所伺中人邢延恩促战故败士死麻苇癸

卯率南军复战遂大败希文悊皆降贼初管用春秋

时战法以车二千乘缭营骑步夹之既战贼乘风噪

牛悉髀栗贼投刍而火之人畜焚烧杀卒四万血丹

野残众才数千不能军管还走行在见帝肉袒请罪

帝宥之使裒夷散复图进取管雅自负以天下为己

任然用兵本非所长其佐李楫刘秩等皆儒生未尝

更军旅管每诧曰彼曳落河虽多能当我刘秩乎帝

虽恨管丧师而眷任未衰崔圆自蜀来最后见帝管

谓帝不见省易之圆以金畀李辅国不淹日被宠遂

怨管管数称疾不入会御史大夫颜真卿劾奏谏议

大夫李何忌不孝管素善何忌不欲以恶名锢之托

被酒入朝贬西平郡司马琴工董廷兰出入管所管

昵之廷兰藉管势数招赇谢为有司劾治管诉于帝

帝因震怒叱遣之管惶恐就第罢为太子少师从帝

还都封清河郡公管之废朝臣多言管谋包文武可

复用虽管亦自谓当柄任为天子立功善管者暴其

言于朝管方日引刘秩严武与宴语移病自如帝以

管虚言浮诞内鞅鞅挟党背公非大臣体干元元年

出管为邠州刺史逐秩武等因下诏陈其比周状喻

敕中外始邠以武将领刺史故纲目废弛即治府为

营吏攘民居相淆欢管至一切革之人以便安政声

流闻召拜太子宾客迁礼部尚书为晋汉二州刺史

宝应二年召拜刑部尚书道病卒赠太尉管有远器

好谈老子浮屠法喜宾客高谈有余而不切事时天

下多故急于谋略攻取帝以吏事绳下而管为相遽

欲从容镇静以辅治之又知人不明以取败桡故功

名隳损云

裴冕

按唐书本传冕字章甫河中河东人本冠族仕家以

荫再调渭南尉王为京畿采访使表署判官历殿

中侍御史冕少学术然明锐果于事众号称职雅

任之及得罪有诏廷辨冕位甚下而抗言其诬

死李林甫方用事僚属惧皆引去独冕为敛葬由是

知名河西节度使哥舒翰辟行军司马元宗入蜀

诏皇太子为天下兵马元帅拜冕御史中丞兼左庶

子副之初冕在河西方召还而道遇太子平凉遂从

至灵武与杜鸿渐崔漪同辞进曰主上厌于勤且南

狩蜀宗社神器要须有归今天意人事属在殿下宜

正位号有如逡巡失亿兆心则大事去矣太子曰我

平寇逆奉迎乘舆还京师退居储贰以侍膳左右岂

不乐哉公等何言之过对曰殿下居东宫二十年今

多难启圣以安社稷而所从将士皆关辅人日夜思

归大众一骚不可复集不如因而抚之以就大功臣

等昧死请太子固让凡五请卒见听太子即位进冕

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乃建言卖官度僧道

士收赀济军兴时取偿既贱众不为宜肃宗至凤翔

罢冕政事拜尚书右仆射两京平封冀国公实封五

百户出为剑南西川节度使复为右仆射待制集贤

院俄充山陵使于是中书舍人刘烜为李辅国所昵

冕表为判官烜抵法坐降施州刺史徙澧州大历中

郭子仪言于代宗曰冕首佐先帝驰驱灵武有社稷

勋程元振忌其贤遂加诬构海内冤之陛下宜还冕

于朝复俾辅相必能致治成化时元载秉政冕早所

甄引载德之又贪其衰瘵且下己遂拜左仆射同中

书门下平章事入见拜不能兴载自扶之代为赞谢

俄兼河南江淮副元帅东都留守不逾月卒有诏赠

太尉冕以忠勤自将然不知宰相大体性豪侈既素

贵舆服食饮皆光丽珍丰枥马直数百金者常十数

每广会宾客不能名其馔自制巾子工甚人争效之

号仆射巾领使既众吏白俸簿月二千缗冕顾视喜

见颜间世訾其嗜利云始肃宗庙惟苖晋卿配享冕

卒后二十余年有苏正元者奏言肃宗为元帅时师

纔一旅冕于草创中甄大义以劝进收募骁勇几十

余万既逾月房管来又一年而晋卿至今晋卿从祀

而冕乃不与有诏冕配享肃宗庙

李麟

按唐书本传麟裔出懿祖于属最疏父浚历润虢潞

三州刺史以诚信号良吏开元中终剑南节度按察

使赠户部尚书谥曰诚麟好学善文辞以父荫补京

兆府户曹参军举宗室异能转殿中侍御史累擢兵

部侍郎与杨国忠同列国忠怙权疾之改权礼部贡

举国忠迁麟复本官改国子祭酒出为河东太守有

清政安禄山反朝廷以麟儒者非御侮才还为祭酒

封渭源县男元宗入蜀麟走见帝再迁宪部尚书同

中书门下平章事时宰相韦见素房管崔涣崔圆踵

赴肃宗行在独麟以宗室子留总百司上皇还京进

同中书门下三品封褒国公张皇后挟李辅国挠

政苗晋卿崔圆等畏其权皆附离取安独麟守正不

阿顺辅国忌恚干元初罢为太子少傅明年卒年六

十六赠太子太傅谥曰德

苗晋卿

按唐书本传晋卿字元辅潞州壶关人世以儒素称

擢进士第调为修武尉累进吏部郎中中书舍人知

吏部选事选人诉索好官厉言倨色纷于前晋卿与

相对终日无愠颜久之进侍郎积宽纵而吏下因缘

作奸方时承平选常万人李林甫为尚书专国政以

铨事委晋卿及宋遥然岁命他官同较书判核才实

天宝二载判入等者凡六十四人分甲乙丙三科以

张奭为第一奭御史中丞倚之子倚新得幸于帝晋

卿欲附之奭本无学故议者嚣然不平安禄山因间

言之帝为御花萼楼覆实中裁十一二奭持纸终日

笔不下人谓之曳白帝大怒贬倚淮阳太守遥武当

太守晋卿安康太守明年徙魏郡即充河北采访使

居三年政化大行尝入计谒归壶关望县门辄步吏

谏止晋卿以公门当下况父母邦乎郡太守迎犒使

所属令行酒酒至必立饮白釂侍老有献降西阶拜

而饮时美其恭改河东郡兼河东采访使徙扶风郡

封高平县男迁工部尚书东都留守召为宪部兼左

丞安禄山反窦廷芝弃陕郡不守杨国忠本忌其有

望即奏东道贼冲非大臣不可镇遏授陕郡太守陕

虢防御使晋卿见帝以老辞忤旨听致仕于家车驾

入蜀搢绅多陷贼晋卿间道走金州肃宗至扶风召

赴行在拜左相平京师封韩国公食五百户改侍中

既而乞骸骨罢为太子太傅未几复拜侍中元宗崩

肃宗疾甚诏晋卿摄冢宰固让曰大行遗诏皇帝三

日听政稽祖宗故事则无冢宰之文奉遗诏则宜听

朝惟陛下顺变以幸万国帝不听后数日代宗立复

诏摄冢宰固辞乃免时年老蹇甚乞间日入政事堂

帝优之听入合不趋为御小延英召对宰相对小延

英自晋卿始吐蕃犯京师晋卿以病卧家贼舆致胁

之噤不肯语贼不敢害帝还拜太保罢政事永泰初

薨年八十一赠太师京兆少尹护丧谥曰懿献元载

未显时为晋卿所遇载方相故讽有司改谥文贞晋

卿宽厚所至以惠化称魏人为营生祠立石颂美再

秉政出入七年小心谨畏不甚斥是非得失故能安

保宠名然练达事体百官簿最一省无遗议者比汉

胡广肃宗欲以李辅国为常侍奏曰常侍近密非贤

不可居岂宜任等辈罢之朝廷欲论陈希烈等死晋

卿曰陛下得张通儒安守忠孙孝哲等何以加罪帝

不从俄而史思明乱持是以诱众尝自为父碑文有

鹊巢碑上贼入上党焚荡略尽而苗氏松槚独无伤

大历七年配享肃宗庙庭十子发丕坚粲垂向吕稷

望咸粲德宗时官至郎中陆贽欲进粲官帝不许曰

晋卿往摄政有不臣之言又名其子皆与帝王同粲

等宜与外官贽奏王者爵人必于朝刑人必于市言

与众共之奖而不言其善斯谓曲贷罚而不书其恶

斯谓中伤曲贷则授受不明而私幸之门启中伤则

枉直无辨而谗间之道行可不慎哉若陛下以晋卿

奸邪粲等应坐则当公议其罪若知见诬亦宜擢粲

等以示天下且晋卿起文儒致位台辅谦柔敦厚为

三朝所推安肯为族灭计虽甚狂险犹不为之况老

臣乎帝然之而粲官终不显

张镐

按唐书本传镐字从周博州人仪状伟有大志视

经史犹渔猎然好王霸大略少事吴兢兢器之游京

师未知名率嗜酒鼓琴自娱人或邀之杖策往醉即

返不及世务天宝末杨国忠执政求天下士为己重

闻镐才荐之释褐衣拜左拾遗历侍御史元宗西狩

镐徒步扈从俄遣诣肃宗所数论事擢谏议大夫寻

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时引内浮屠数百

居禁中号内道场讽呗外闻镐谏曰天子之福要在

养人以一函美风化未闻区区佛法而致太平愿

陛下以无为为心不以小乘挠圣虑帝然之寻诏兼

河南节度使都统淮南诸军事贼围宋州张巡告急

镐倍道进檄濠州刺史闾丘晓趣救晓愎挠逗留不

肯进比镐至淮口而巡已陷镐怒杖杀晓帝还京师

封南阳郡公诏以本军镇汴州捕平残寇史思明提

范阳献顺款镐揣其伪密奏曰思明势穷而服包藏

不测可以计取难以义招不宜以威权假之又言滑

州防御使许叔冀狡狯临难必变宜追还宿卫书入

不省时宦官络绎出镐境未尝降情结纳自范阳滑

州使还者皆盛言思明叔冀忠而毁镐无经略才帝

以镐不切事机遂罢宰相授荆州大都督府长史思

明叔冀后果叛如镐言召拜太子宾客左散骑常侍

坐市买岐王珍第贬辰州司户参军代宗初起为抚

州刺史迁洪州观察使更封平原郡公袁晁寇东境

江介震骚镐遣兵屯上饶斩首二千级又袭舒城贼

杨昭枭之沈千载者新安大豪连结椎剽州县不能

禽镐遣别将尽殄其众改江南西道观察使卒镐起

布衣二&#至宰相居身廉不殖赀产善待士性简重

论议有体在位虽浅而天下之人推为旧德云

李岘

按唐书本传李岘吴王恪孙也折节下士长吏治天

宝时累迁京兆尹元宗岁幸温汤甸内巧供亿以媚

上岘独无所献帝异之杨国忠使客骞昂何盈擿安

禄山阴事讽京兆捕其第得安岱李方来等与禄山

反状缢杀之禄山怒上书自言帝惧变出岘为零陵

太守岘为政得人心时京师米翔贵百姓乃相与谣

曰欲粟贱追李岘寻徙长沙永王为江陵大都督假

岘为长史至德初肃宗召之拜扶风太守兼御史大

夫明年擢京兆尹封梁国公干元二年以中书侍郎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于是吕諲李揆第五琦同辅政

而岘位望最旧事多独决諲等不平李辅国用权制

诏或不出中书百司莫敢覆岘顿首帝前极言其恶

帝悟稍加检制辅国由是让行军司马然深衔岘凤

翔七马坊押官盗掠人天兴令谢夷甫杀之辅国讽

其妻使诉枉诏监察御史孙蓥鞫之直夷甫其妻又

诉诏御史中丞崔伯阳刑部侍郎李煜大理卿权献

为三司讯之无异辞妻不承辅国助之乃令侍御史

毛若虚覆按若虚委罪夷甫言御史用法不端伯阳

怒欲质让若虚驰入自归帝帝留若虚帘中顷伯阳

等至劾若虚傅中人失有罪帝怒叱之贬伯阳高要

尉权献杜阳尉逐李煜岭南流蓥播州岘谓责太重

入言于帝曰若虚希旨用刑乱国法陛下信为重轻

示无御史台帝怒李揆不敢争乃出岘为蜀州刺史

时右散骑常侍韩择木入对帝曰岘欲专权耶乃云

任毛若虚示无御史台朕今出之尚恨法太宽择木

曰岘言直不敢专权陛下宽之祇益盛德耳代宗立

改荆南节度知江淮选补使入为礼部尚书兼宗正

卿乘舆在陕由商山走帝所还京拜门下侍郎同中

书门下平章事故事政事堂不接客自元载为相中

人传诏者引升堂置榻待之岘至即敕吏撤榻又奏

常参官举才任谏官宪官者无限员不逾月为要近

谮短遂失恩罢为太子詹事迁吏部尚书复知江淮

选改检校兵部尚书兼衢州刺史卒年五十八初东

京平陈希烈等数百人待罪议者将悉抵死帝意亦

欲惩天下故崔器等附致深文岘时为三司独曰法

有首有从情有重有轻若一切论死非陛下与天下

惟新意且羯胡乱常谁不陵污衣冠奔亡各顾其生

可尽责邪陛下之亲戚勋旧子若孙一日皆血铁砧

尚为仁恕哉书称歼厥渠魁胁从罔治况河北残孽

劫服官吏其人尚多今不开自新之路而尽诛之是

坚叛者心使为贼致死困兽犹斗况数万人乎于是

器与吕諲皆龊龊文吏操常议不及大体尚腾颊固

争数日乃儿听衣冠蒙更生贼亦不能使人归怨天

子岘力也岘兄峘峄峘从上皇岘翊戴肃宗以勋力

相高同时为御史大夫俱判台事又合制封公而峄

为户部侍郎银青光禄大夫同居长兴里第门列三

戟

李揆

按唐书本传揆字端卿系出陇西为冠族去客荥阳

祖元道为文学馆学士父成裕秘书监揆性警敏善

文章开元末擢进士第补陈留尉献书阙下试中书

迁右拾遗再转起居郎知宗子表疏以考功郎中知

制诰扈狩剑南拜中书舍人干元二年宗室请上皇

后号曰翊圣肃宗问揆对曰前代后妃终则有谥景

龙不君韦氏专恣乃称翊圣今陛下动遵典礼奈何

踵其乱哉帝惊曰几误我家事遂止后即张氏有子

数岁欲立为太子而帝意未决时代宗已封成王帝

从容语揆曰成王长有功将定太子卿意谓何揆曰

陛下此言社稷福也因再拜贺帝曰朕计决矣俄兼

礼部侍郎揆病取士不考实徒露搜索禁所挟而迂

学陋生葄枕图史且不能自措于词乃大陈书廷中

进诸儒约曰上选士第务得才可尽所欲言由是人

人称美未卒事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修

国史封姑臧县伯揆美风仪善奏对帝叹曰卿门地

人物文学皆当世第一信朝廷羽仪乎故时称三绝

于是京师多盗至骖衢杀人尸沟中吏褫气李辅国

方横请选羽林骑五百备侥捕揆曰汉以南北军相

统摄故周勃因南军入北军以安刘氏本朝置南北

衙文武区别更相检伺今以羽林代金吾忽有非常

何以制之辅国议格揆决事明当然锐于进且近名

兄楷有时称滞&#官不得迁吕諲政事出揆远甚以

故宰相镇荆南治声尤高揆惧复用遣吏至諲所构

抉过失諲密诉诸朝帝怒贬揆袁州长史不三日以

楷为司门员外郎揆累年乃徙歙州刺史初苗晋卿

数荐元载揆轻载地寒谓晋卿曰龙章凤姿士不见

用&#头鼠目子乃求官邪载闻&#之及秉政奏揆试

秘书监江淮养疾家百口贫无禄丐食取给牧守稍

厌慁则去之流落凡十六年载诛始拜睦州刺史入

为国子祭酒礼部尚书德宗幸山南揆素为卢杞所

恶用为入蕃会盟使拜尚书左仆射揆辞老恐死道

路不能达命帝恻然杞曰和戎者当练朝廷事非揆

不可异时年少揆者不敢辞揆至蕃酋长曰闻唐有

第一人李揆公是否揆畏留因绐之曰彼李揆安肯

来邪还卒凤州年七十四赠司空谥曰恭

萧华

按唐书萧瑀传瑀从子钧钧子瓘瓘孙华谨重方雅

有家法嗣爵天宝末为兵部侍郎禄山乱陷贼逼守

魏州郭子仪攻安庆绪于相州华间道奉表欲举魏

以应为贼所执会崔光远得魏州破械出之魏人德

华庇免争来诣光远乞留有诏即授刺史思明反子

仪惧复失华乃表崔光远代之而召置军中相州兵

溃华还朝犹以污贼降试秘书少监稍迁尚书右丞

擢河中晋绛节度使上元初以中书侍郎同中书门

下平章事李辅国用事求宰相华拒之辅国怨会肃

宗大渐矫诏罢华为礼部尚书引元载以代方代宗

谅暗载助辅国贬华为峡州司马卒二子恒悟

裴遵庆

按唐书本传遵庆字少良绛州闻喜人幼强学该综

图传外晦内明不干当世年既长始以仕家推荫为

兴宁陵丞调大理丞边将萧克济督役苛役者有

丑言有司以大逆论遵庆曰财不足聚人力不足加

众焉能反由是全救数十族频擢吏部员外郎判南

曹天宝时选者岁万计遵庆性强敏视簿牒详而不

苛世称吏事第一肃宗时为吏部侍郎萧华辅政屡

荐之拜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代宗初仆固

怀恩反帝以遵庆忠厚大臣故奉诏宣慰怀恩听命

将入朝既而为其将范志诚沮止时帝在陕遵庆脱

身赴行在帝还迁太子少傅罢为集贤院待制改吏

部尚书以尚书右仆射复知选事朝廷优其老听就

第注官时以为荣尝有族子病狂易告以谋反帝识

其谬置不问性惇正老而弥谨每荐贤有来谢者以

为耻谏而见从即内益畏虽亲近但记其削&#疏数

而莫知所言大历十年薨年九十余初为郎时着王

政记述今古治体识者知其有公辅器云子向向孙

枢字纪圣咸通中第进士杜审权镇河中奏署幕府

再迁蓝田尉宰相王铎知之遂直弘文馆铎罢枢久

不调从僖宗入蜀擢殿中侍御史中和初铎为都统

表署郑滑掌书记龙纪初进给事中改京兆尹与孔

纬厚善纬以罪贬故枢改右庶子出为歙州刺史迁

右散骑常侍为汴州宣谕使枢素与朱全忠相结纳

故全忠听命修贡献不绝昭宗悦迁兵部侍郎时崔

引亦倚全忠专朝柄因与枢善俄以户部侍郎同中

书门下平章事帝在凤翔贬引官枢亦罢为工部尚

书已还宫拜检校尚书左仆射同平章事出为清海

节度使全忠言枢有经世才不宜弃外复拜门下侍

郎平章事监修国史累进右仆射诸道盐铁转运使

哀帝嗣位柳璨方用事全忠以牙将张廷范为太常

卿枢以为廷范勋臣自宜任方镇何用为卿恐非王

意持不下全忠怒谓宾佐曰吾尝器枢不浮薄今乃

尔璨闻即罢枢政事拜左仆射俄贬登州刺史又贬

泷州司户参军至滑州全忠遣人杀之白马驿投尸

于河年六十五初全忠佐吏李振曰此等自谓清流

宜投诸河永为浊流全忠笑而许之

杨绾

按唐书本传绾字公权华州华阴人祖温玉在武后

时为显官世以儒闻绾少孤家素贫事母谨甚性沉

静独处一室左右图史凝尘满席淡如也不好立名

有所论着未始示人第进士补太子正字举词藻宏

丽科元宗已试又加诗赋各一篇绾为冠由是擢右

拾遗制举加诗赋繇绾始天宝乱肃宗即位绾脱身

见行朝拜起居舍人知制诰累迁中书舍人兼修国

史故事舍人年久者为阁老其公廨杂料独取五之

四至绾悉均给之历礼部侍郎建复古孝廉力田等

科天下高其议俄迁吏部品裁清允人服其公是时

元载秉政忌绾望高疏薄之宦者鱼朝恩判国子监

既诛因是建言太学当得天下名儒汰其选即拜绾

国子祭酒外示尊重而实以散地处之载日贪冒天

下士议益归绾帝亦知之自擢为太常卿充礼仪使

载得罪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修国史制

下士相贺于朝绾固让帝不许时诸州悉带团练使

绾奏刺史自有持节诸军事以掌军旅司马古司武

所以副军即今副使司兵参军今团练判官官号重

复可罢天下团练守捉使诏可又减诸道观察判官

员之半复言旧制刺史被代若别追皆降鱼书乃得

去开元时置诸道采访使得专停刺史威柄外移渐

不可久其刺史不称职若赃负本道使具条以闻不

得擅追及停而刺史亦不得辄去州诣使所如其故

阙使司无署摄听上佐代领帝善其谋于是高选州

上佐定上中下州差置兵员诏郎官御史分道巡覆

又定府州官月禀使优狭相均始天下兵兴从权宜

官品同而禄例差及四方粗定元载王缙当国偷以

为利因不改故江淮大州至月千缗而山剑贫险虽

上州刺史止数十缗及此始复太平旧制绾素痼疾

居旬日寖剧有诏就中书疗治每对延英殿许挟扶

于时厘补穿敝唯绾是恃未几薨帝惊悼诏群臣曰

天不使朕致太平何夺绾之速邪即日诏赠司徒遣

使者册授欲及其未敛也诏百官如第吊遣使会吊

赙绢千匹布三百匹太常谥曰文贞比部郎中苏端

憸人也持异议宰相常衮阴助之帝以其言丑险不

实贬端巴州员外司马犹赐谥曰文简绾俭约未尝

问生事禄禀分姻旧随多寡辄尽造之者清谈终晷

而不及荣利欲干以私闻其言必内愧止经诰微趣

学家疑晦者一见即诣其极始辅政御史中丞崔宽

本豪侈城南别墅池观堂皇为当时第一即日遣人

毁之京兆尹黎干出入从驺驭百数省损才留十余

骑中书令郭子仪在邠州行营方大会除书至音乐

散五之四他闻风靡然自化者不可胜纪世以比杨

震山涛谢安云

公辅部名臣列传二十六

唐八

常衮

按唐书本传衮京兆人天宝末及进士第性狷洁不

妄交游由太子正字累为中书舍人文采赡蔚长于

应用誉重一时鱼朝恩赖宠兼判国子监衮奏成均

之任当用名儒不宜以宦臣领职始回纥有战功者

得留京师虏性易骄后乃创邸第佛祠或伏甲其间

数出中渭桥与军人格斗夺含光门鱼契走城外衮

建言今西蕃盘桓境上数入寇若相连结以乘无备

其变不细请早图之又天子诞日诸道争以侈丽奉

献不则为老子浮屠解祷事衮以为汉文帝还千里

马不用晋武帝焚雉头裘宋高祖碎琥珀枕是三主

者非有聪明大圣以致治安谨身率下而已今诸道

馈献皆淫侈不急而节度使刺史非能男耕而女织

者类出于民是敛怨以媚上也请皆还之今军旅未

宁王畿户口十不一在而诸祠寺写经造像焚币埋

玉所以赏赉若比丘道士巫祝之流岁巨万计陛下

若以易刍粟减贫民之赋天下之福岂有量哉代宗

嘉纳迁礼部侍郎时宦者刘忠翼权震中外泾原节

度使马璘为帝宠任有所干请衮皆拒却元载死拜

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弘文崇文馆大学士

与杨绾同执政绾长厚通可而衮苛细以清俭自贤

帝内重绾而颛任之礼遇信爱衮弗及也每所恨忌

会绾卒衮始当国先是百官俸寡狭议增给之时韩

滉使度支与衮皆任情轻重滉恶国子司业张参衮

恶太子少詹事赵惎皆少给之太子文学为洗马副

衮姻家任文学者其给乃在洗马上其骋私崇怨类

此故事日出内厨食赐宰相家可十人具衮奏罢之

又将让堂封他宰相不从乃止政事堂北门异时宰

相过舍人院咨逮政事至衮乃塞之以示尊大惩元

载败窒卖官之路然一切以公议格之非文词者皆

摈不用故世谓之濌伯以其濌濌无贤不肖之辨云

衮为相散官纔朝议而无封爵郭子仪言于帝遂加

银青光禄大夫封河内郡公德宗即位衮奏贬崔佑

甫为河南少尹帝怒使与佑甫换秩再贬潮州刺史

建中初杨炎辅政起为福建观察使始闽人未知学

衮至为设乡校使作为文章亲加讲导与为客主钧

礼观游燕飨与焉由是俗一变岁贡士与内州等卒

于官年五十五赠尚书左仆射其后闽人春秋配享

衮于学宫云

按大唐新语元载既伏诛代宗始躬亲政事励精求

理时常衮当国竭节奉公天下翕然有升平之望衮

奏罢诸州团练防御等使以节财省费使令刺史主

当州军事司马同副使专押军案判司本带参军便

令司兵判兵事司仓判军粮司士判甲仗士人团练

春夏放归秋冬追集其刺史官衔既有持节诸军事

使司军旅司马即同副使之任司兵参军即是团练

使判官代宗并从之衮独出群拟为戢兵之渐持衡

数岁时用小康焉

崔佑甫

按唐书本传佑甫字贻孙太子宾客孝公沔之子也

世以礼法为闻家第进士调寿安尉安禄山陷洛阳

佑甫冒矢石入私庙负木主以逃自起居舍人累迁

中书舍人性刚直遇事不回时侍郎阙佑甫摄省事

数与宰相常衮争议不平衮怒使知吏部选每拟官

衮辄驳异佑甫不为下会朱泚军中猫鼠同乳表其

瑞诏示衮衮率群臣贺佑甫独曰可吊不可贺诏使

问状对曰臣闻礼迎猫为其食田鼠以其为人去害

虽细必录今猫受畜于人不能食鼠而反乳之无乃

失其性邪猫职不修其应若曰法吏有不触邪强吏

有不扞敌臣愚以为当命有司察贪吏诫边勤侥

巡则猫能致功鼠不为害代宗异其言衮益不喜帝

崩衮与礼官议礼为君斩衰三年汉文帝权制三十

六日我太宗文皇帝崩遗诏亦三十六日群臣不忍

既葬而除略尽四月高宗如汉故事元宗以来始变

天子丧为二十七日乃者遗诏虽曰天下吏民三日

释服群臣宜如皇帝服二十七日乃除佑甫曰遗诏

无臣庶人之别是皇帝宜二十七日而群臣三日也

衮曰贺循称吏者官长所署非公卿百官也佑甫对

传曰委之三吏乃三公也史称循吏良吏岂胥吏欤

衮曰礼非天降也出人情而已且公卿大臣膺受宠

禄今与黔首同信宿而除于公安乎佑甫曰若遗诏

何诏而可改孰不可改意象殊厉衮方入临遣从吏

扶立殿墀上佑甫指之谓众曰臣哭君前有扶礼乎

衮不胜怒乃劾佑甫率情变礼挠国典请贬潮州刺

史德宗以为重改河南少尹始肃宗时天下务剧宰

相更直掌事若休沐还第非大诏命不待遍晓则听

直者代署以闻是时郭子仪朱泚俱以平章事当署

敕尾而不行宰相事帝新即位衮如故事代署子仪

泚入言佑甫不宜贬帝曰卿向何所言今云非邪二

人对初不知帝怒以衮为罔上是日群臣苴绖立月

华门外即两换职以衮河南少尹而拜佑甫门下侍

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俄改中书侍郎自至德干元

以来天下战讨启丐填委故官赏缪紊永泰后稍稍

平定而元载用事非贿谢不与官&#塞公路纲纪大

坏载诛杨绾相未几卒衮当国惩其敝凡奏请一杜

绝之惟文辞入第乃得进然无所甄异贤愚同滞焉

及佑甫则荐举惟其人不自疑畏推至公以行未逾

年除吏几八百员莫不谐允帝尝谓曰人言卿拟官

多亲旧何邪对曰陛下令臣进拟庶官夫进拟者必

悉其才行如不与闻知何由得其实帝以为然神策

军使王驾鹤者典卫兵久权震中外帝将代之惧其

变以问佑甫佑甫曰是无足虑即召驾鹤留语移时

而代者已入军中矣淄青李正己畏帝威断表献钱

三十万缗以观朝廷帝意其诈未能答佑甫曰正己

诚诈陛下不如因遣使劳其军以所献就赐将士若

正己奉承诏书是陛下恩洽士心若不用彼自敛怨

军且乱又使诸藩不以朝廷为重贿帝曰善正己惭

服时议者韪其谟谋谓可复贞观开元之治是岁被

疾诏肩舆至中书卧而承旨若还第即遣使咨决薨

年六十赠太傅谥曰文贞故事门下侍郎未有赠三

师者帝以其有大臣节特宠异之朱泚乱佑甫妻王

陷贼中泚尝与佑甫同列遗以缯帛菽粟受而缄鐍

之帝还京具封以献士君子益重其家法云子植嗣

李勉

按唐书本传勉字元卿郑惠王元懿曾孙父择言累

为州刺史封安德郡公以吏治称张嘉贞为益州都

督性简贵接部刺史倨甚择言守汉州独引同榻坐

讲绎政事名重当时勉少喜学内沈雅外清整始调

开封尉汴州水陆一都会俗庞错号难治勉摧奸决

隐为有名从肃宗于灵武擢监察御史时武臣崛兴

无法度大将管崇嗣背阙坐笑语哗纵勉劾不恭帝

叹曰吾有勉乃知朝廷之尊迁司膳员外郎关东献

俘百将即死有叹者勉过问曰被胁而官非敢反勉

入见帝曰寇乱之污半天下其欲澡心自归无繇如

尽杀之是驱以助贼也帝驰骑完宥后归者日至累

为河东王思礼朔方河东都统李国贞行军司马进

梁州刺史勉假王睟南郑令睟为权幸所诬诏诛之

勉曰方藉牧宰为人父母岂以谗杀良吏乎即拘睟

为请得免睟后以推择为龙门令果有名羌浑奴剌

寇州勉不能守召为大理少卿然天子素重其正擢

太常少卿欲遂柄用而李辅国讽吏下己勉不肯乃

出为汾州刺史历河南尹徙江西观察使厉兵睦邻

平贼屯部人父病为蛊求厌者以木偶署勉名埋之

掘治验服勉曰是为其父则孝也纵不诛入为京兆

尹兼御史大夫鱼朝恩领国子监威宠震赫前尹黎

干谄事之须其入敕吏治数百人具以饷至是吏请

勉不从曰吾候太学彼当见享军容幸过府则修具

朝恩衔之亦不复至太学寻拜岭南节度使番禺贼

冯崇道桂叛将朱济时等负险为乱残十余州勉遣

将李观率容州刺史王翃讨斩之五岭平西南夷舶

岁至纔四五讥视苛谨勉既廉洁又不暴征明年至

者乃四千余柁居官久未尝抆饰器用车服后召归

至石门尽搜家人所蓄犀珍投江中时人谓可继宋

璟卢奂李朝隐部人叩阙请立碑颂德代宗许之进

工部尚书封汧国公滑亳节度使令狐彰且死表勉

为代从之勉居镇且八年以旧德方重不威而治东

诸帅暴桀者皆尊惮之田神玉死诏勉节度汴宋未

行汴将李灵耀反魏将田悦以兵来叩汴而屯勉与

李忠臣马燧合讨之淮西军据汴北河阳军壁其东

大将杜如江尹伯良与悦战匡城不胜徙垒与灵耀

合忠臣将军李重倩夜攻其营与河阳军合噪贼不

阵溃悦走河北灵耀奔韦城为如江所擒勉缚以献

斩阙下既而忠臣专汴故勉还滑台明年忠臣为麾

下所逐复诏勉移治汴德宗立就加同中书门下平

章事俄为汴宋滑亳河阳等道都统建中四年李希

烈围襄城诏勉出兵救之帝又遣神策将刘德信以

兵三千援接勉奏言贼以精兵攻襄城而许必虚令

兵直捣许则襄围解不待报使其将唐汉臣与德信

袭许未至数十里有诏诘让二将惧而还次扈涧不

设备为贼所乘杀伤什伍辎械尽亡汉臣走汴德信

走汝勉惧东都危复遣兵四千往戍贼断其后不得

归于是希烈自将攻勉勉气索婴守累月援莫至裒

兵万人溃围出东保睢阳兴元元年勉固让都统以

检校司徒平章事召既见帝素服待罪诏不许勉内

愧取充位而已不敢有所与贞元初帝起卢杞为刺

史袁高还诏不得下帝问勉曰众谓卢杞奸邪朕顾

不知谓何勉曰天下皆知而陛下独不知此所以为

奸邪也时韪其对然自是益见疏居相二岁辞位以

太子太师罢卒年七十二赠太傅谥曰贞简勉少贫

侠客梁宋与诸生共逆旅诸生疾且死出白金曰左

右无知者幸君以此为我葬余则君自取之勉许诺

既葬密置余金棺下后其家谒勉共启墓出金付之

位将相所得奉赐悉遗亲党身没无赢藏其在朝廷

鲠亮廉介为宗臣表礼贤下士有终始尝引李巡张

参在幕府后二人卒至宴饮仍设虚位沃馈之遣戍

兵常视其资粮春秋存问家室故能得人死力善鼓

琴有所自制天下宝之乐家传响泉韵磬勉所爱者

张镒

按唐书本传镒字季权一字公度国子祭酒后引五

世孙也父齐丘朔方节度使东都留守镒以荫授左

卫兵曹参军郭子仪表为元帅府判官累迁殿中侍

御史干元初华原令卢枞以公事谯责邑人齐令诜

令诜宦人也衔之构枞罪镒按验当免官有司承风

以死论镒不直之乃白其母曰今理枞枞免死而镒

坐贬嘿则负官贬则为太夫人忧敢问所安母曰儿

无累于道吾所安也遂执正其罪枞得流镒贬抚州

司户参军徙晋陵令江西观察使张镐表为判官迁

屯田右司二员外郎居母丧以孝闻不妄交游特与

杨绾崔佑甫善大历初出为濠州刺史政条清简延

经术士讲教生徒比去州升明经者四十人李灵耀

反于汴镒团阅乡兵严守御有诏褒美擢侍御史兼

缘淮镇守使以最迁寿州刺史历江西河中观察使

不阅旬改汴滑节度使以病固辞诏留私第建中二

年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明年以两河用

兵诏省薄御膳及皇太子食物镒因奏减堂飧钱及

百官禀奉三分一以助用度时黜陟使裴伯言荐潞

州处士田佐时诏除右拾遗集贤院直学士镒以为

礼轻恐士不劝复诏州县吏以绢百匹粟百石就家

致聘佐时卒不至郭子仪婿太仆卿赵纵为奴告下

御史劾治而奴留内侍省镒奏言贞观时有奴告其

主谋反者太宗曰谋反理不独成尚当有他人论之

岂藉奴告耶乃着令奴告主者斩由是贱不得干贵

下不得陵上教本既修悖乱不萌顷者长安令李济

以奴得罪万年令霍晏因婢坐谴舆台下类主反畏

之悖慢成风渐不可长建中元年五月辛卯诏书奴

婢告主非谋叛者同自首法并准律论由是狱诉衰

息今纵事非叛逆而奴留禁中独下纵狱情所不厌

且将帅功孰大于子仪冢土仅干两婿前已得罪纵

复继之不数月斥其三婿假令纵实犯法事不缘奴

尚宜录勋念亡以从荡宥况为奴所诉耶陛下方贵

武臣以讨贼彼虽见宠一时不能忘怀于异日也帝

纳之贬纵循州司马杖奴死镒召子仪家僮数百暴

示奴尸卢杞忌镒刚直欲去之时朱泚以卢龙卒戍

凤翔帝择人以代杞即谬曰凤翔将校班秩素高非

宰相信臣不可镇抚臣宜行帝不许杞复曰陛下必

以臣容貌蕞陋不为三军所信恐后生变臣不敢自

谋惟陛下择之帝乃顾镒曰文武兼资望重内外无

易卿者其为朕抚卢龙士乃以中书侍郎为凤翔陇

右节度使镒知为杞阴中然辞穷因再拜受诏顷之

与吐蕃相尚结赞盟清水约牛马为牲镒耻与盟将

末杀其礼乃绐语吐蕃以羊豕犬代之帝幸奉天镒

罄家赀将自献行在而营将李楚琳者常事朱泚得

其心军司马齐映等谋曰楚琳必为乱乃遣屯陇州

楚琳知之稽故未行镒以帝在外心忧惑谓己亟去

不为备楚琳夜率其党王汾李卓牛僧伽等作乱齐

映自窦出齐抗托佣皆免镒缒城走不及远与二子

为候骑所执楚琳杀之属官王沼张元度柳遇李淑

皆死诏赠镒太子太傅

萧复

按唐书萧瑀传瑀从子钧钧子瓘瓘子嵩嵩子衡华

衡子复字履初生戚里&#从豪汰以服御舆马相夸

复常衣垢弊居一室学自力非名士夙儒不与游以

清操显华每叹曰此子当兴吾宗推主荫为宫门郎

广德中岁大饥家百口不自振议鬻昭应墅宰相王

缙欲得之使弟纮说曰以君才宜在左右胡不以墅

奉丞相取右职复曰鬻先人墅以济孀单吾何用美

官使门内馁且寒乎缙憾之由是废数岁乃历歙池

二州刺史治状应条迁湖南观察使改同州刺史岁

歉州有京畿观察使储粟复辄发以贷人有司劾治

诏削阶停刺史或吊之复曰苟利于人胡责之辞久

乃拜兵部侍郎晋王为襄汉元帅进复户部尚书统

军长史旧制谓行军长史德宗以复父讳更之未行

扈狩奉天帝恶庳隘欲西如凤翔依张镒复曰凤翔

乃泚旧兵今泚悖乱当有同恶者虽镒臣畏不免帝

曰朕业行留一日以验尔言俄而镒为李楚琳所害

以是拜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复尝言艰难

以来始用宦者监军权望太重是曹正可委宫掖事

兵要政机叵使参领帝不听又言陛下厥初清明自

杨炎卢杞放命秽盛德播越及兹今阽于危当惩乂

前败因述君臣大端即自言若使臣依阿偷免不敢

当宰相杞对上或谄谀阿匼复厉言杞词不正帝色

眙谓左右曰复慢我因诏复充山南江淮湖南岭南

等道宣抚安慰使兴元初进门下侍郎初淮南陈少

游左附李希烈而张镒判官韦皋杀邠陇叛卒不应

楚琳复还执政建言陛下反正功臣已贵矣唯甄善

汰恶为未明少游位将相首臣贼皋名浅官下独挺

挺抗忠如以皋代少游则天下了然知逆顺之理帝

许之复出中官马钦绪揖宰相刘从一附耳语既而

从一密谂复曰有诏与公议向所奏不欲李勉卢翰

闻知复曰尧舜有佥曰之言朝廷大事尚当谋及公

卿如勉等非其人当罢去既曰宰相而谋议可独避

之乎今与公行此或可第恐寖以生常政由是敝从

一以闻帝不悦复辞疾上政事许之弟升尚郜国大

长公主肃宗女也升早卒主以奸蛊事再得罪废诸

子悉逐丑地女为皇太子妃太子请离婚帝衔曩忮

故复坐是检校太子左庶子废居饶州贞元四年卒

年五十七复望阀高华厉名节不通狎流俗及为相

临事严方数拂帝意故居位亟解然性孝友既贬晏

然口未尝言所累复子湛湛子置咸通中位宰相无

显功史逸其传

姜公辅

按唐书本传公辅爱州日南人第进士补校书郎以

制策异等授右拾遗为翰林学士岁满当迁上书以

母老赖禄而养求兼京兆户曹参军事公辅有高材

每进见敷奏详亮德宗器之朱滔助田悦也以蜜裹

书间道邀泚太原马燧获之泚不知也召还京师公

辅谏曰陛下若不能坦怀待泚不如诛之养虎无自

诒害不从俄而泾师乱帝自苑门出公辅叩马谏曰

泚尝帅泾原得士心向以滔叛夺之兵居常怫郁不

自聊请驰骑捕取以从无为群凶得之帝仓卒不及

听既行欲驻凤翔倚张镒公辅曰镒虽信臣然文吏

也所领皆朱泚部曲渔阳突骑泚若立泾军且有变

非万全策也帝亦记桑道茂言遂之奉天不数日凤

翔果乱杀镒帝在奉天有言泚反者请为守备卢杞

曰泚忠正笃实奈何言其叛伤大臣心请百口保之

帝知群臣多劝泚奉迎乘舆者乃诏诸道兵距城一

舍止公辅曰王者不严羽卫无以重威灵今军旅单

寡而士马处外为陛下危之帝曰善悉内诸军泚兵

果至如所言乃擢公辅谏议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

事帝徙梁唐安公主道薨主性仁孝许下嫁韦宥以

播迁未克也帝悼之甚诏厚其葬公辅谏曰即平贼

主必归葬今行道宜从俭以济军兴帝怒谓翰林学

士陆贽曰唐安之葬不欲事茔垄令累甓为浮图费

甚寡约不容宰相关预苟欲指朕过尔贽曰公辅官

谏议职宰相献替固其分本立辅臣朝夕纳诲微而

弼之乃其所也帝曰不然朕以公辅才不足以相而

又自求解朕既许之内知且罢故卖直售名尔遂下

迁太子左庶子以母丧解复为右庶子久不迁陆贽

为相公辅数求官贽密谓曰窦丞相尝言为公拟官

屡矣上辄不悦公辅惧请为道士未报他日又言之

帝问故公辅隐贽言以参语对帝怒黜公辅泉州别

驾遣使赍诏让参顺宗立拜吉州刺史未就官卒宪

宗时赠礼部尚书

崔造

按唐书本传造字元宰深州安平人永泰中与韩会

卢东美张正则三人友善居上元好言当世事皆自

谓王佐才故号四夔浙西观察使李栖筠辟为判官

累迁左司员外郎与刘晏善晏得罪贬信州长史徙

建州刺史朱泚乱造辄驰檄比州发所部兵二千以

待命德宗嘉之京师平召还至蓝田自以舅源休与

贼同逆上疏请罪帝以为有礼下诏慰勉擢给事中

贞元二年以给事中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帝谓造敢

言为能立事故不次用之造久在江左疾钱谷诸使

罔上或干没自私乃建言天下两税请委本道观察

使刺史选官部送京师诸道水陆转运使度支巡院

江淮转运使请悉停以度支盐铁务还尚书省六曹

皆宰相分领于是齐映判兵部李勉刑部刘滋吏礼

二部造户工二部又以户部侍郎元琇判诸道盐铁

榷酒事吉中孚度支诸道两税事而浙江东西岁入

米七十五万石方岁饥更以两税准米百万濠寿洪

潭二十万责韩滉杜亚漕送东渭桥诸道有盐铁处

仍置巡院岁尽宰相计最殿以闻造厚元琇故首命

之时滉方领转运有宠于帝朝廷仰其须滉持不可

改帝重违之复以滉为江淮转运使余如造请是秋

江淮米大集帝美滉功以滉专领度支诸道盐铁转

运等使造惧始托疾辞位乃罢为太子右庶子贬琇

雷州司户参军于是造所请悉罢以忧愧卒年五十

一议者谓造举不适时方用之乏不能权济大事虽

据旧典奚能抗一切之制云

齐映

按唐书本传映瀛州高阳人举进士博学宏词中之

补河南府参军事滑亳节度使令狐彰署掌书记彰

疾甚引映托后事映因说彰纳节归诸子京师彰从

之即以女妻映彰卒军乱映间归东都三城使马燧

辟为判官卢杞荐授刑部员外郎又为凤翔张镒判

官映练军事论奏数称旨进行军司马会德宗出奉

天镒懦缓不知兵部将李楚琳者素慓悍欲介贼为

乱映与齐抗请先事诛之镒不用更示宽大徐谓楚

琳曰欲以君使外若何楚琳恐夜杀镒以应贼映雅

为军中慕赖故得免奔奉天授御史中丞徙幸梁道

险涩常为帝御会马骇突帝恐伤映诏舍辔固不去

曰马奔踶不过伤臣舍之或犯清跸臣虽死不足偿

责帝嘉叹擢给事中映为人白&#长大言音鸿爽故

帝令侍左右或前马胪传诏旨进中书舍人贞元二

年以舍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俄改中书侍郎封河

间县男与崔造刘滋并辅政滋端重寡言映谦不肩

事否可一颛于造会造疾映乃当国吐蕃数入寇关

辅震骚咸言帝欲避狄映入谏曰戎狄不惩臣之罪

也然内外恟恟谓陛下具糗粮欲治行夫大幸不再

奈何不与臣等计乎因俯伏流涕天子为感悟后给

事中袁高忤帝旨而映以为尚书左丞御史大夫始

映微时张延赏遇之善及映相而延赏为左仆射数

为映画事又为所亲求官映不答延赏恚既复用即

劾映非宰相器明年贬夔州刺史徙衡州久之为桂

管江西两观察使始映罢不以罪冀复进乃掊敛献

贡以中帝欲初诸藩银大瓶止五尺李兼为江西始

献六尺瓶至映乃八尺云卒年四十八赠礼部尚书

谥曰忠

李泌

按唐书本传泌字长源魏八柱国弼六世孙徙居京

兆七岁知为文元宗开元十六年悉召能言佛道孔

子者相答难禁中有员俶者九岁升堂词辩注射坐

人皆屈帝异之曰半千孙固当然因问童子岂有类

若者俶跪奏臣舅子李泌帝即驰召之泌既至帝方

与燕国公张说观奕因使说试其能说请赋方圆动

静泌逡巡曰愿闻其略说因曰方若棋局圆若棋子

动若棋生静若棋死泌即答曰方若行义圆若用智

动若骋材静若得意说因贺帝得奇童帝大悦曰是

子精神要大于身赐束帛敕其家曰善视养之张九

龄尤所奖爱常引至卧内九龄与严挺之萧诚善挺

之恶诚佞劝九龄谢绝之九龄忽独念曰严太苦劲

然萧软美可喜方命左右召萧泌在旁率尔曰公起

布衣以直道至宰相而喜软美者乎九龄惊改容谢

之因呼小友及长博学善治易常游嵩华终南间慕

神仙不死术天宝中诣阙献复明堂九鼎议帝忆其

早慧召讲老子有法得待诏翰林仍供奉东宫皇太

子遇之厚尝赋诗讥诮杨国忠安禄山等国忠疾之

诏斥置蕲春郡肃宗即位灵武物色求访会泌亦自

至已谒见陈天下所以成败事帝悦欲授以官固辞

愿以客从入议国事出陪舆辇众指曰着黄者圣人

着白者山人帝闻因赐金紫拜元帅广平王行军司

马帝尝曰卿侍上皇中为朕师今下判广平行军朕

父子资卿道义云始军中谋帅皆属建宁王泌密白

帝曰建宁王诚贤然广平冢嗣有君人量岂使为吴

太伯乎帝曰广平为太子何假元帅泌曰使元帅有

功陛下不以为储副得邪太子从曰抚军守曰监国

今元帅乃抚军也帝从之初帝在东宫李林甫数构

谮势危甚及即位怨之欲堀冢焚骨泌以天子而念

宿嫌示天下不广使胁从之徒得释言于贼帝不悦

曰往事卿忘之乎对曰臣念不在此上皇有天下五

十年一旦失意南方气候恶且春秋高闻陛下录故

怨将内惭不怿万有一感疾是陛下以天下之广不

能安亲也帝感悟抱泌颈以泣曰朕不及此因从容

问破贼期对曰贼掠金帛子女悉送范阳有苟得心

渠能定中国邪华人为之用者独周挚高尚等数人

余皆胁制偷合至天下大计非所知也不出二年无

寇矣陛下无欲速夫王者之师当务万全图久安使

无后害今诏李光弼守太原出井陉郭子仪取冯翊

入河东则史思明张忠志不敢离范阳常山安守忠

田干真不敢离长安是以三地禁其四将也随禄山

者独阿史那承庆耳使子仪毋取华令贼得通关中

则北守范阳西救长安奔命数千里其精卒劲骑不

逾年而敝我常以逸待劳来避其锋去剪其疲以所

征之兵会扶风与太原朔方军互击之徐命建宁王

为范阳节度大使北并塞与光弼相掎角以取范阳

贼失巢窟当死河南诸将手帝然之会四方兵大集

帝欲速得长安曰今战必胜攻必取何假千里先事

范阳乎泌曰必得两京则贼再强我再困且我所恃

者碛西突骑西北诸戎耳若先取京师期必在春关

东早热马且病士皆思归不可以战贼得休士养徒

必复来南此危道也帝不听二京平帝奉迎上皇自

请归东宫以遂子道泌曰上皇不来矣人臣尚七十

而传况欲劳上皇以天下事乎帝曰奈何泌乃为群

臣通奏具言天子思恋晨昏请促还以就孝养上皇

得初奏答曰当与我剑南一道自奉不复东矣帝甚

忧及再奏至喜曰吾方得为天子父遂下诰戒行崔

圆李辅国以泌亲信疾之泌畏祸愿隐衡山有诏给

三品禄赐隐士服为治室庐泌尝取松樛枝以隐背

名曰养和后得如龙形者因以献帝四方争效之代

宗立召至舍蓬莱殿书阁初泌无妻不食肉帝乃赐

光福里第强诏食肉为娶朔方故留后李暐甥婚日

敕北军供帐元载恶不附己因江西观察使魏少游

请僚佐载称泌才以试秘书少监充判官载诛帝召

还复为常衮所忌出为楚州刺史辞不行帝亦留之

会沣州阙衮盛言南方雕瘵请辍泌治之乃授澧朗

峡团练使徙杭州刺史皆有风绩德宗在奉天召赴

行在授左散骑常侍时李怀光叛岁又蝗旱议者欲

赦怀光帝博问群臣泌破一桐叶附使以进曰陛下

与怀光君臣之分不可复合如此叶矣由是不赦始

朱泚乱帝约吐蕃赴援赂以安西北庭既而浑瑊与

贼战咸阳泚大败吐蕃以师追北不甚力因大掠武

功而归京师平来请如约帝业许欲遂与之泌曰安

西北庭控制西域五十七国及十姓突厥皆捍兵处

以分吐蕃势使不得并兵东侵今与其地则关中危

矣且吐蕃向持两端不战又掠我武功乃贼也奈何

与之遂止贞元元年拜陕虢观察使泌始凿山开车

道至三门以便饷漕以劳进检校礼部尚书淮西兵

防秋屯鄜州已而四千人亡归或曰吴少诚密招之

既入境泌邀险悉击杀之三年拜中书侍中同中书

门下平章事累封邺县侯初张延赏减天下吏员人

情愁怨至流离死道路者泌请复之帝未从因问今

户口减承平时几何曰三之二帝曰人既雕耗员何

可复泌曰不然户口虽耗而事多承平十倍陛下欲

省州县则可而吏员不可减今州或参军署券县佐

史判案所谓省官者去其冗员非常员也帝曰若何

为冗员对曰州参军无职事及兼试额内官者兼试

自至德以来有之比正员三之一可悉罢帝乃许复

吏员而罢冗官泌又条奏中朝官常侍宾客十员其

六员可罢左右赞善三十员其二十员可罢如旧制

诸王未出合官属皆不除而所收科奉乃多于减员

矣帝悦是时州刺史月俸至千&#方镇所取无艺而

京官禄寡薄自方镇入八座至谓罢权薛邕由左丞

贬歙州刺史家人恨降之晚崔佑甫任吏部员外求

为洪州别驾使府宾佐有所忤者荐为郎官其当迁

台阁者皆以不赴取罪去泌以为外太重内太轻乃

请随官闲剧普增其奉时以为宜而窦参多沮乱其

事不能悉如所请泌又白罢拾遗补阙帝虽不从然

因是不除谏官唯用韩皋归登泌因收其公廨钱令

二人寓食中书舍人署凡三年始以韦绶梁肃为左

右补阙太子妃萧母郜国公主也坐蛊媚幽禁中帝

怒责太子太子不知所对泌入帝数称舒王贤泌揣

帝有废立意因曰陛下有一子而疑之乃欲立弟之

子臣不敢以古事争且十宅诸叔陛下奉之若何帝

赫然曰卿何知舒王非朕子对曰陛下昔为臣言之

陛下有嫡子以为疑弟之子敢自信于陛下乎帝曰

卿违朕意不顾家族邪对曰臣衰老位宰相以谏而

诛分也使太子废他日陛下悔曰我惟一子杀之泌

不吾谏吾亦杀尔子则臣绝祀矣虽有兄弟子非所

歆也即噫呜流涕因称昔太宗诏太子不道藩王窥

伺者两废之陛下疑东宫而称舒王贤得无窥伺乎

若太子得罪请亦废之而立皇孙千秋万岁后天下

犹陛下子孙有也且郜国为其女&#忌而蛊惑东宫

岂可以妻母累太子乎执争数十意益坚帝寤太子

乃得安初兴元后国用大屈封物皆三损二旧制堂

封岁三千六百缣后纔千二百至是帝使还旧封于

是李晟马燧浑瑊各食实封悉让送泌泌不纳时方

镇私献于帝岁凡五十万缗其后稍损至三十万帝

以用度乏问泌泌请天下供钱岁百万给宫中劝不

受私献凡诏旨须索即代两税则方镇可以行法天

下纾矣帝尝从容言卢杞清介敢言然少学不能广

朕以古道人皆指其奸而朕不觉也对曰陛下能觉

杞之恶安致建中祸邪李揆和蕃颜真卿使希烈其

害旧德多矣又杨炎罪不至死杞挤陷之而相关播

怀光立功逼使其叛此欺天也帝曰卿言诚有之然

杨炎视朕如三尺童子有所论奏可则退不许则辞

官非特杞恶之也且建中乱卿亦知桑道茂语乎乃

命当然对曰夫命者已然之言主相造命不当言命

言命则不复赏善罚恶矣桀曰我生不有命自天武

王数纣曰谓已有天命君而言命则桀纣矣帝曰朕

请不复言命俄加集贤殿崇文馆大学士修国史泌

建言学士加大始中宗时及张说为之固辞乃以学

士知院事至崔圆复为大学士亦引泌为让而止帝

以前世上巳九日皆大宴集而寒食多与上巳同时

欲以三月名节自我为古若何而可泌请废正月晦

以二月朔为中和节因赐大臣戚里尺谓之裁度民

间以青囊盛百谷瓜果种相问遗号为献生子里闾

酿宜春酒以祭勾芒神祈丰年百官进农书以示务

本帝悦乃着令与上巳九日为三令节中外皆赐缗

钱燕会四年八月月蚀东壁泌曰东壁图书府大臣

当有忧者吾以宰相兼学士当之矣昔燕国公张说

由是以亡又可免乎明年果卒年六十八赠太子太

傅泌出入中禁事四君数为权幸所嫉常以智免好

纵横大言时时谠议能寤移人主然常持黄老鬼神

说故为人所讥切初肃宗重阴阳巫祝擢王玙执政

大抵兴造工役辄牵禁忌俗说而黎干以左道位京

兆尹尝使禁工骈珠刺绣为乘舆服举焚之以为禳

禬德宗素不为然及嗣位罢内道场除巫祝代宗将

葬帝号送承天门而辒车行不中道问其故有司曰

陛下本命在午故避之帝泣曰安有枉灵驾以谋身

利命直午而行又宣政廊坏太卜言孟冬魁罡不可

营缮帝曰春秋启塞从时何魁罡为亟诏葺之及桑

道茂城奉天事验始尚时日拘忌因进用泌泌亦自

有所建明独柳玭称两京复泌谋居多其功乃大于

鲁连范蠡云

公辅部名臣列传二十七

唐九

柳浑

按旧唐书本传浑字夷旷襄州人六代祖惔梁仆射

浑少孤志学栖贫天宝初举进士补单父尉至德中

为江西采访使皇甫侁判官累除衢州司马未至召

拜监察御史台中执法之地动限仪矩浑性放旷不

甚检束寮长忿其疏纵浑不乐乞外执政惜其才奏

为左补阙明年除殿中侍御史知江西租庸院事大

历初魏少游镇江西奏署判官累授检校司封郎中

以公正闻及路嗣恭领镇复以为都团练副使十二

年拜袁州刺史居二年崔佑甫入相荐为谏议大夫

浙西江东黜陟使累迁尚书左丞及驾在奉天微服

徒行遁终南山谷逾旬方达行在扈从至梁州改左

散骑常侍初浑之归行在贼泚籍其名甚愿以致之

犹疑匿在闾里乃加宰相及克复浑尚名载乃上言

顷为狂贼点秽臣实耻称旧名矧字或带戈时当偃

武请改名浑贞元二年拜兵部侍郎封宜城县伯三

年正月加同平章事仍判门下省时上命玉工为带

坠坏一銙乃私市以补及献上指曰此何不相类工

人伏罪上命决死诏至中书浑执曰陛下若便杀则

已若下有司即须议谳且方春行刑容臣条奏定罪

以误伤乘舆器服杖六十余工释放诏从之先时韩

滉自浙西入觐朝廷委政待之至于调兵食笼盐铁

勾官吏赃罚锄豪强兼并上悉仗焉每奏事或日旰

他相充位而已公卿救过不暇无敢枝梧浑虽滉所

引心恶其专正色让之曰先相公以狷察为相不满

岁而罢今相公榜吏于省至死且非刑人之地奈何

蹈前非而又甚焉专立威福岂尊主卑臣之礼滉感

悟愧悔为霁威焉及白志贞除浙西观察使浑奏曰

志贞一末吏憸人纵称廉谨不当顿居重职适遇浑

以疾告即日诏下疾间因乞骸骨优诏不许其判门

下主吏白当过官浑愀然曰列官分职复更挠之非

礼法也千里辞家以干微禄邑主辞辨岂虑无能矧

旌善进贤事不在此故其年注拟无退量者及浑瑊

与吐蕃会盟之日上御便殿谓宰相曰和戎息师国

之大计今日将士与卿同欢马燧前贺曰今之一盟

百年内更无蕃寇浑曰五帝无诰誓之盟皆在季末

今盛明之代岂又行于吐蕃人面兽心难以信结今

日盟约臣窃忧之李晟继言曰臣生长边城知蕃戎

心今日之事诚如浑言上变色曰柳浑书生未达边

事大臣智略果亦有斯言乎皆顿首俯伏遽令归中

书其夜三更邠宁节度韩游瑰飞驿叩苑门奏盟会

不成将校覆没兵临近镇上惊叹即递其表以示浑

诘旦临轩慰勉浑曰卿文儒之士而万里知军戎之

情自此骤加礼异时张延赏与浑同列延赏怙权矜

己而嫉浑守正俾其所厚谓浑曰相公旧德但节言

于庙堂则重位可久浑曰为吾谢张相公柳浑头可

断而舌不可禁也自是为其所挤寻除常侍罢知政

事贞元五年二月以疾终年七十五有文集十卷

董晋

按唐书本传晋字混成河中虞乡人擢明经肃宗幸

彭原上书行在拜秘书省校书郎待制翰林出从淮

南崔圆府为判官还朝累迁祠部郎中大历中李涵

持节送崇徽公主于回纥署晋判官回纥恃有功见

使者倨因问岁市马而唐归我贿不足何也涵惧未

及对数目晋晋曰我非无马而与尔为市为尔赐者

不已多乎尔之马岁五至而边有司数皮偿赀天子

不忘尔劳敕吏无得问尔反用是望我邪诸戎以我

之尔与也莫敢确尔父子宁畜马蕃非我则谁使众

皆南面拜不敢有言还迁秘书少监德宗立授太府

卿不旬日为左散骑常侍兼御史中丞知台事出为

华州刺史朱泚反遣兵攻之晋弃华走行在改国子

祭酒宣慰恒州还至河中而李怀光反晋说之曰朱

泚为臣而背其君苟得志于公何有且公位太尉泚

虽宠公亦无以加彼不能事君能以臣事公乎公能

事彼而有不能事君乎公敌贼有余力若袭取之清

宫以迎天子虽有大恶犹将掩焉如公则谁敢议怀

光喜且泣晋亦泣又语其将卒皆拜故怀光虽偃蹇

亦不助泚帝还京师迁左金吾卫大将军改尚书左

丞是时右丞元琇为韩滉排笮得罪滉势振朝廷晋

见宰相诵元琇非罪士大夫壮其节贞元五年以门

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方窦参得君裁可大事

不关咨晋晋循谨无所驳异参欲以其侄申为吏部

侍郎讽晋以闻帝怒曰无乃参迫卿为之邪晋谢具

道所以然帝即问参过失晋无敢隐由是参罢宰相

晋惶恐上疏固辞位九年罢为礼部尚书以兵部尚

书为东都留守会宣武李万荣病且死诏晋检校尚

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宣武节度副大使

知节度事万荣死邓惟恭总其军晋受命不召兵惟

幕府驺傔从之即日上道至郑逆者不至人劝止以

观便宜晋不听直造汴及郊惟恭始出迎谒既入即

委以军政无所改更众服晋有体莫测其谋始惟恭

谋代万荣故不遣吏以疑晋令不敢入及晋至情得

则鞅鞅不能平汴士素骄怙乱尝介勇士伏幕下早

暮番休晋一罢之惟恭乃结大将相里重晏等谋乱

晋觉之杀其党械送惟恭京师帝录其絷李乃劳贷

死流汀州帝恐晋儒&#诏拜汝州刺史陆长源为司

马以佐晋晋谦愿俭简事多循仍故军粗安长源持

法峭刻数欲更张旧事晋初许之已而悉罢不用以

财赋委孟叔度叔度为人佻侻军中恶之晋在军凡

五年卒年七十六赠太傅谥曰恭惠晋为相也五月

朔天子会朝公卿在廷侍中赞群臣贺窦参摄中书

令当传诏疾作公卿相顾未有诏晋从容进曰摄中

书令臣参病不能事臣请代参事南面宣致诏词进

退甚详金吾将军沈房有&#丧公除常服入合帝疑

以问晋对曰故事朝官&#以下丧服絁缦不复衣浅

色南班亦如之又问晋冠冕之制对曰古者服冠冕

以佩玉节步堂上接武堂下布武君前趋进而已今

或奔走以致颠仆在式朝臣皆绫袍五品而上金玉

带所以尽饰以奉上故汉尚书郎含香老莱采服君

父一也若然服絁缦亦非礼也帝然其言诏入合官

每趋走&#以下丧不得以惨服会令群臣衣本品绫

袍金玉带自晋而复子溪字惟深亦擢明经三迁万

年令讨王承宗也擢度支郎中为东道行营粮料使

坐盗军赀流封州至长沙赐死子居中善诗为张籍

所称

陆贽

按唐书本传贽字敬舆苏州嘉兴人十八第进士中

博学宏辞调郑尉罢归寿州刺史张镒有重名贽往

见语三日奇之请为忘年交既行饷钱百万曰请为

母夫人一日费贽不纳止受茶一串曰敢不承公之

赐以书判拔萃补渭南尉德宗立遣黜陟使庾何等

十一人行天下贽说使者请以五术省风俗八计听

吏治三科登隽乂四赋经财实六德保罢瘵五要简

官事五术曰听谣诵审其哀乐纳市贾观其好恶讯

簿书考其争讼览车服等其俭奢省作业察其趣舍

八计曰视户口丰耗以稽抚字视垦田赢缩以稽本

末视赋役薄厚以稽廉冒视按籍烦简以稽听断视

囚系盈虚以稽决滞视奸盗有无以稽禁御视选举

众寡以稽风化视学校兴废以稽教导三科曰茂异

贤良干蛊四赋曰阅稼以奠阅度产以衰征料丁壮

以计庸占商贾以均利六德曰敬老慈幼救疾恤孤

赈贫穷任失业五要曰废兵之冗食蠲法之挠人省

官之不急去物之无用罢事之非要时皆韪其言迁

监察御史帝在东宫已闻其名矣召为翰林学士会

马燧讨贼河北久不决请济师李希烈寇襄城诏问

策安出贽言劳于服远莫若修近多方以救失莫若

改行今幽燕恒魏之势缓而祸轻汝洛荥汴之势急

而祸重田悦覆败之余无复远略王武俊有勇无谋

朱滔多疑少决互相制劫急则合力退则背憎不能

有越轶之患此谓缓也希烈果于奔噬忍于伤残据

蔡许富全之地而益以邓襄虏获之实东寇则饷道

阻北窥则都邑震此谓急也代朔邠灵自昔之精骑

上党盟津今之选师举而委之山东将多而势分兵

广而财屈则屯戍失于太繁也李勉文吏也而当汴

必争地哥舒曜之众乌合也扞襄城方锐之贼本非

素习首鼠莫前则守御失于不足也今若还李芃河

阳以援东都李怀光解襄城之围专以太原泽潞兵

抗山东则梁宋安又言立国之权在审轻重本大而

末小所以能固故治天下者若身使臂臂使指小大

适称而不悖王畿者四方之本也京邑者王畿之本

也其势当京邑如身王畿如臂而四方如指此天子

大权也是以前世转天下租税徙郡县豪杰以实京

师太宗列置府兵八百所而关中五百举天下不敌

关中则居重驭轻之意也方世承平久武备微故禄

山乘外重之势一举而覆两京然犹诸牧有马州县

有粮肃宗得以中兴干元后外虞踵发悉师东讨故

吐蕃乘虚而先帝莫与为御是失驭轻之权也既自

陕还惩艾前事稍益禁卫故关中有朔方泾原陇右

之兵以捍西戎河东有太原之兵以制北虏今朔方

太原众已屯山东而神策六军悉戍关外将不能尽

敌则请济师陛下为之辍边军缺环卫竭内&#之马

武库之兵占将家子以益师赋私畜以增骑又告乏

财则为算室庐贷商人设诸榷之科日日以甚万有

一如朱滔李希烈负固边垒窃发都甸者何以备之

夫关中王业根本在焉豪杰之在关中者与籍于营

卫不殊车乘之在关中者与列于&#牧不殊财用之

在关中者与贮于帑藏不殊一朝有急可取也陛下

幸听臣计使芃还军援洛怀光救襄城希烈必走请

神策及将家子占而东者追还之凡京师税间架榷

酒抽贯贷商点召之令一切停之则端本整棼之术

帝不纳后泾师急变贽言皆效从狩奉天机务填总

远近调发奏请报下书诏日数百贽初若不经思逮

成皆周尽事情衍绎孰复人人可晓旁吏承写不给

他学士笔阁不得下而贽沛然有余始帝仓卒变故

每自&#责贽曰陛下引咎尧舜意也然致寇者乃群

臣罪贽意指卢杞等帝护杞因曰卿不忍归过朕有

是言哉然自古兴衰其亦有天命乎今之厄运恐不

在人也贽退而上书曰自安史之乱朝廷因循涵养

而诸方自擅壤地未尝会朝陛下将一区宇乃命将

兴师以讨四方一人征行十室资奉居者疲馈转行

者苦锋镝去留骚然而闾里不宁矣聚兵日众供费

日博常赋不给乃议蹙限而加敛焉加敛既殚乃别

配之别配不足于是榷算之科设率贷之法兴禁防

滋章吏不堪命农桑废于追呼膏血竭于笞捶兆庶

嗷然而郡邑不宁矣边陲之戍以保封疆禁卫之旅

以备巡警邦之大防也陛下悉而东征边备空屈又

私牧责将家以出兵籍马夫私牧者元勋贵戚之

门也将家者统帅岳牧之后也其复除征徭旧矣今

夺其畜牧事其子孙丐假以给资装破产以营卒乘

元臣贵位孰不解体方且税侯王之庐算裨贩之缗

贵不见优近不见异群情嚣然而关畿不宁矣陛下

又谓百度弛废则持义以掩恩任法以成治断失于

太速察伤于太精断速则寡恕于人而疑似不容辨

也察精则多猜于物而亿度未必然也寡恕而下惧

祸故反侧之衅生多猜而下防嫌故苟且之患作由

是叛乱继产忿讟并兴非常之虞惟人主独不闻凶

卒鼓行白昼犯阙重门无结草之御环卫无谁何之

人陛下虽有股肱之臣耳目之佐见危不能竭诚临

难不能效死是则群臣之罪也陛下方以兴衰诿之

天命亦过矣书曰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则

天所视听皆因于人非人事外自有天命也纣之辞

曰我生不有命在天此舍人事推天命必不可之理

也易曰自天佑之仲尼以谓佑者助也天之所助者

顺也人之所助者信也履信思乎顺是以佑之易论

天人佑助之际必先履行而吉凶之报象焉此天命

在人盖昭昭矣人事治而天降乱未之有也人事乱

而天降康亦未之有也尚恐有可疑者请以近事信

之自比兵兴物力耗竭人心惊疑如风涛然汹汹靡

定族谋聚议谓必有变则京师之人固非悉通占术

晓天命也则致寇之由岂运当然夫治或生乱乱或

资治有以无难而亡多难而兴治或生乱者恃治而

不修也乱或资治者遭乱而能治也无难而失者忽

万几之重而忘忧畏也多难而兴者涉庶事之艰而

知敕慎也今生乱失序之事不可追矣其资治兴邦

之业在刻励而谨修之当至危之机得其道则兴失

则废其间不容复有所悔也惟勤思而熟计之舍己

以从众违欲以遵道远憸佞亲忠直推至诚去逆诈

斯道甚易知甚易行不耗神不劬力第约之于心耳

何忧乎乱人何畏乎厄运何患乎不宁哉帝又问贽

事切于今者贽劝帝群臣参日使极言得失若以军

务对者见不以时听纳无倦兼天下之智以为聪明

帝曰朕岂不推诚然顾上封者惟讥斥人短长类非

忠直往谓君臣一体故推信不疑至憸人卖为威福

今兹之祸推诚之敝也又谏者不密要须归曲于朕

以自取名朕嗣位见言事多矣大扺雷同道听加质

则穷故顷不诏次对岂曰倦哉贽因是极谏曰昔人

有因噎而废食者又有惧溺而自沉者其为防患不

亦过哉愿陛下鉴之毋以小虞而妨大道也臣闻人

之所助在信信之所本在诚一不诚心莫之保一不

信言莫之行故圣人重焉传曰诚者物之终始不诚

无物物者事也言不诚即无所事矣匹夫不诚无复

有事况王者赖人之诚以自固而可不诚于人乎陛

下所谓诚信以致害者臣窃非之孔子曰可与言而

不与之言失人不可与言而与之言失言智者不失

人亦不失言陛下可审其言而不可不信可慎其所

与而不可不诚所谓民者至愚而神夫蚩蚩之伦或

昏或鄙此似于愚也然上之得失靡不辨好恶靡不

知所秘靡不传所为靡不效驭以智则诈示以疑则

偷接不以礼则其徇义轻抚不以情则其效忠薄上

行则下从之上施则下报之若影附形若响应声故

曰惟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不尽于己而责尽于人

不诚于前而望诚于后必诒而不信矣今方镇有不

诚于国陛下兴师伐之臣有不信于上陛下下令诛

之有司奉命而不敢赦者以陛下所有责彼所无也

故诚与信不可斯须去己愿陛下慎守而力行之恐

非所以为悔也传曰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仲虺歌成汤之德曰改过不吉甫美宣王之功曰

衮职有阙仲山甫补之夫成汤圣君也仲虺圣辅也

以圣辅赞圣君不称其无过称其改过周室中兴贤

王也吉甫文武贤臣也歌诵其主不美其无阙而美

其补阙则圣贤之意贵于改过较然甚明盖过差者

上智下愚所不免惟智者能改而之善愚者耻而之

非也中古以降其臣尚谀其君亦自圣掩盛德行小

道乃有入则造膝出则诡辞奸由此滋善由此沮天

子意由此惑争臣罪由此生媚道行而害斯甚矣太

宗有文武仁义之德治致太平之功可谓盛矣然而

人到于今以从谏改过为称首是知谏而能从过而

能改帝王之大烈也陛下谓谏官论事引善自予归

过于上者信非其美然于盛德未有亏焉纳而不违

传之适足增美拒而违之又安能禁之勿传不宜以

此梗进言之路也圣人不忽细微不侮鳏寡奓言无

验不必用质言当理不必违逊于志不必然逆于心

不必否异于人不必是同于众不必非辞拙而效迂

者不必愚言甘而利重者不必智考之以实惟善所

在则可以尽天下之心矣夫人情蔽于所信沮于所

疑忽于所轻溺于所欲信偏则听言不尽其实故有

过当之言疑甚则虽实不听其言故有失实之听轻

其人则遗可重之事欲其事则存可弃之人苟纵所

私不考其实则是失天下之心矣故当情之所轻圣

人之所重不必慕高而好异也陛下又以雷同道说

加质则穷臣谓陛下虽穷其辞而未穷其理能服其

口而未服其心且下之情莫不愿达于上上之情莫

不求知于下然而下常苦上之难达上常苦下之难

知若是者何九弊不去也所谓九弊者上有六下有

三好胜人耻闻过骋辩给衒聪明厉威严恣强愎上

之弊也谄谀顾望畏懦下之弊也好胜而耻过必甘

佞辞忌直言则谄谀者进而忠实之语不闻矣骋辩

而衒明必折人以言虞人以诈则顾望者自便而切

摩之益不尽矣厉威而恣愎必不能降情接物引咎

在己则畏懦者至而情理之说不申矣人之难知尧

舜所病胡可以一酬一诘而谓尽其能哉夫欲治天

下而不务得人心则固不治矣务得人心而不勤接

下则心固不得矣务接下而不辨君子小人则下固

不可接矣务辨君子小人而恶直嗜谀则君子小人

固不可辨矣趋和求媚人之甚利存焉犯颜冒祸人

之甚害存焉居上者易其言而以美利利之犹惧忠

告之不暨况疏隔而猜忌者乎是时贼未平帝欲明

年遂改元而术家争言数锺百六宜有所变示天下

复始帝乃议更益大号贽曰今乘舆播越大&#未去

此人情向背天意去就之隙陛下宜痛自贬励不宜

益美名以累谦德帝曰卿言固善然要当小有变革

为朕计之贽奏言古之人君德合于天曰皇合于地

曰帝合于人曰王父天母地以养人治物得其宜者

曰天子皆大名也三代而上所称象其德不敢有加

焉至秦乃兼曰皇帝流及后世昏僻之君始有圣刘

天元之号故人主重轻不在称谓视德何如耳若以

时屯当有变革不若引咎降名以祗天戒且矫旧失

至明也损虚饰大知也宁与加&#号以受实患哉帝

从之会兴元赦令方具帝以&#付贽使商讨其详贽

知帝执德不固困则思治泰则易骄欲激之使强其

意即建言履非常之危者不可以常道安解非常之

纷者不可以常令谕陛下穷用兵甲竭取财赋变生

京师盗据宫闼今假王者四凶僭帝者二竖其他顾

瞻怀贰不可悉数而欲纾多难收群心惟在赦令而

已动人以言所感已浅言又不切人谁肯怀故诚不

至者物不感损不极者益不臻夫悔过不得不深引

咎不得不尽招延不可不广润泽不可不弘使天下

闻之廓然一变人人得其所欲安有不服哉其须改

革科条已别封上臣闻知过非难改之难言善非难

行之难易曰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夫感者诚发

于心而形于事事或未谕故宣之于言言必顾心心

必副事三者相合乃可求感惟陛下先断厥志以施

其辞度可行者而宣之不可者措之无苟于言以重

取悔帝纳之始帝播迁府藏委弃卫兵无褚衣至是

天下贡奉稍至乃于行在夹庑署琼林大盈二库别

藏贡物贽谏以为琼林大盈于古无传旧老皆言开

元时贵臣饰巧以求媚建言郡邑赋税当委有司以

制经用其贡献悉归天子私有之荡心侈欲亦终以

饵寇今师旅方殷疮痛呻吟之声未息遽以珍贡私

别库恐群下有所觖望请悉出以赐有功令后纳贡

必归之有司先给军赏瑰怪纤丽无得以供是乃散

小储成大储捐小宝固大宝也帝悟即撤其署李怀

光有异志欲怒其军使叛即上言兵禀薄与神策不

等难以战李晟密言其变因请移屯帝遣贽见怀光

议事贽还奏怀光寇奔不追师老不用群帅欲进辄

沮止其谋此必反宜有以制之因劝帝许晟移军初

贽与怀光语及晟怀光妄诧曰吾无所藉晟贽即美

其强雄使不得&#覆至是请下诏书如其意者且无

辞归短于朝又建遣李建徽阳惠元与晟并屯东渭

桥托言晟兵寡不足支贼俾为犄角怀光虽不欲遣

且辞穷无以沮解帝犹豫曰晟移屯怀光固怏怏若

又遣建徽等俱东彼且为辞少须之晟已徙营不阅

旬怀光果夺两节度兵建徽挺身免惠元死之行在

震惊遂徙幸梁道有献瓜果者帝嘉其意欲授以试

官贽曰爵位天下公器不可轻也帝曰试官虚名且

已与宰相议矣卿其无嫌贽奏信赏必罚霸王之资

也轻爵刑衰乱之渐也非功而获爵则轻非罪而

肆刑则天宝之季嬖幸倾国爵以情授赏以宠加

纲纪始坏矣羯胡乘之遂乱中夏财赋不足以供赐

而职官之赏兴焉职员不足以容功而散试之号行

焉今所病者爵轻也设法贵之犹恐不重若又自弃

将何劝焉陛下谓试官为虚名岂思之未熟邪夫立

国惟义与权诱人惟名与利名近虚于教为重利近

实于德为轻凡所以裁是非立法制则存乎其义参

虚实揣轻重则存乎其权专实利而不济之以虚则

物有匮耗而不给矣专虚名而不副之以实则情有

诞谩而不趋矣故锡货财列禀秩以彰实也差品列

异服章以饰虚也居上者达其变相须以为表里则

为国之权得矣按甲令有职事官有散官有勋官有

爵号其赋事受奉者惟职事一官以叙才能以位勋

德所谓施实利而寓虚名也勋散爵号止于服色资

荫以驭崇贵以甄功劳所谓假虚名佐实利者也今

员外试官与勋散爵号同然而突铦锋排祸难者以

是酬之可谓重矣今献瓜一器果一盛则受之彼忘

躯命者有以相谓矣曰吾之躯命乃同瓜果瓜果草

木也若草木然人何劝哉夫田父野人必欲得其欢

心厚赐之可也俄以劳迁谏议大夫仍为学士时凤

翔节度使李楚琳杀张鉴得位虽数贡奉议者颇言

其挟两端有所狙伺然帝亦不能容其使至皆不得

召欲以浑瑊代之贽谏曰楚琳之罪旧矣今议者乃

始纷纭不亦晚哉且勤王之师在畿内者急宣亟告

景刻不可差商岭既回远而骆谷又为贼所扼通王

命者惟褒斜尔若复阻则诸镇之向背者我胜则来

贼胜遂往此焉机会不容差跌使楚琳逞憾敢为猖

狂南塞要冲东与贼合则我咽喉梗而心膂分矣岂

不病哉今顾望两端是乃天诱其衷通归涂济大业

也帝释然尽召见其使优诏劳安之帝欲以内外从

官普号定难元从功臣贽曰宫官具寮恪居奔走劳

则有之何功之云难则尝之何定之云今与奋命者

齿恐沮战士之心结勋臣之愤帝乃止京师已平帝

欲召浑瑊访奔亡内人给装使赴行在贽谏曰大难

始平而百役疲瘵之甿重伤残废之卒皆忍死扶疾

想闻德音盖事有先后义有轻重重者宜先轻者宜

后昔武王克殷有未下车而为之者有下车而为之

者当今所务谓宜以大臣驰传迎复神主修饬郊丘

展禋享之礼申告谢之意恤死义犒有功崇进忠直

优问耆耄定反侧宽胁从官失职复废业是皆宜先

不可后也葺宫室治服玩耳目之娱巾栉之侍是皆

宜后不可先也且内人当离溃之后或为将士所私

昔人掩绝缨饮盗马者岂忘其爱邪知为君之体然

也天下固多人何必独此帝不复下诏犹遣使谕

瑊资遣初刘从一姜公辅等材下不逮贽远甚徒以

单言暂谋偶有合由下位建台宰而贽孤立一意为

左右权幸沮短又言事无所回讳阴失帝意久之不

得宰相还京但为中书舍人母韦犹在江东帝遣中

人迎还京师俄以丧解官客东都诸方赗遗一不取

惟韦皋以布衣交先以闻故所致辄称诏受之又诏

中人护父柩至自吴会葬洛阳服除以权知兵部侍

郎复召为学士入谢伏地鲠泣帝为兴改容慰抚眷

遇弥渥天下属以为相而窦参素不平忌之贽亦数

言参罪失贞元七年罢学士以兵部侍郎知贡举明

年参黜乃以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帝始任

杨炎卢杞引树私党排忠良天下怨疾贞元后惩艾

其失虽置宰相至除用庶官反复参诘乃得下及贽

秉政始请台阁长官得自荐其属有不职坐举者帝

初许之或言诸司所引皆亲党招赂遗无实才帝复

诏宰相自择贽奏言齐桓公问管仲害霸对曰得贤

不能任害霸也任贤不能固害霸也固始而不终害

霸也与贤人谋事而小人议之害霸也所谓小人者

非悉怀险诐以覆邦家也盖趣向狭促以沮议为出

众自异为不群趣小利昧远图效小信伤大道尔所

谓台省长官仆射尚书丞郎御史大夫中丞是也陛

下择辅相多出其中行实不能顿殊也今乃谓不能

进一二属吏岂后位宰相则可择天下材乎夫求才

者贵广考课者贵精往武后收人心务拔擢非徒人

得荐士亦许自举其才岂不易哉然而课责严进退

速故当世称知人之明累朝赖多士之用陛下赏鉴

独任难于公举有登延之路无拣核之方武后以易

得人陛下以精失士今择宰相以重于庶品选长官

以愈于下流及宰相献言长吏荐士则又纳横议废

始谋是任以重者轻其言待以轻者重其事也帝虽

嘉之然卒停荐士诏旧制吏部选以岁集干元后天

下兵兴率三年一调吏员稽壅则案牒丛淆伪冒蒙

真吏缘以为奸废置无纲至十年不被调者缺员或

累岁不补贽乃请以内外员三分之每岁言阙集人

检柅吏奸天下便之当是时贾耽卢迈赵憬同辅政

凡有司关白三人者更相顾不肯判贽又请如故事

旬一人秉笔所咨辄判又以西北边岁调河南江淮

兵谓之防秋士不素练战数败将统制不一亡以应

敌乃上陈其弊曰自禄山构乱肃宗始撤边备以靖

中邦借外威宁内难于是吐蕃乘衅回纥矜功中国

不振四十余年率伤耗之民竭力以事西输贿缯北

偿马资尚不足满其意于是调敛四方以屯疆陲又

不能遏其侵故小入则驱略深入则戒严于时议安

边者皆务所难忽所易勉所短略所长行之而要不

精图之而功靡就夫势有难易事有先后力大而敌

脆则先所难是谓夺人之心也力寡而敌坚则先所

易是谓观衅而动也今财匮于中人劳未瘳而欲发

师徒以犯猎寇境复其侵疆攻其坚城前有胜负未

必之虞后有馈运不继之患万一挠败适所以启戎

心挫国威也以此安边可谓不量势而务所难矣天

之授有分地之产有宜是以五方之俗长短各殊勉

所短而敌长者殆用所长而乘短者强且以水草为

居讨猎为生便于驰突不耻败亡此戎狄所长中国

之短也而欲益兵搜乘争驱角力交锋原野之上决

命寻常之间以此御寇可谓勉所短而校其长矣务

所难勉所短劳费百倍终无成功虽果成之不挫则

废诚以越天授违地产亏时势以反物宜者也胡不

守所易用所长乎若乃择将吏修纪律训齐师徒耀

德以佐威能迩以示遐禁侵以彰吾信抑攻取以

昭吾仁彼求和则善之而勿与盟彼为寇则备之而

不报复此当今所易也贱力贵智好生恶杀轻利重

人忍小全大安其居而动俟其时后行修封疆守要

害蹊&#隧列屯营谨禁防明斥务农足食非万全

不谋非百克不斗寇小至则遏其入寇大至则邀其

归据险以乘之多方以误之使其勇无所加众无所

用掠则靡获攻则不能进有腹背支敌之虞退有首

尾不相救之患是谓乘其弊不战而屈人兵此中国

之长也我之所长戎狄之短也我之所易戎狄之难

也以长制短则用力寡而见功多以易敌难则财不

匮而事速成舍此不务而反为所乘斯谓倒持戈矛

以鐏授寇者也今皆务之矣尚且守封未固寇戎未

惩者何邪病在谋无定用众无适从任者不必才才

者不必任闻不必实实不必闻所信不必诚所诚不

必信行不必当当不必行又有六失焉夫兵有攻讨

有镇守权以纾难暂以应机事有便宜谋有奇诡不

恤常制不徇众情生死进退唯将所命攻讨之兵也

人情者利焉则劝习焉则安保亲戚而后乐生顾家

业而后忘死可以治术驭不可以法制驱镇守之兵

也王者欲备封疆御戎狄则选镇守之兵以置之古

之善选置者必辨其土宜察其技能知其好恶用其

力不违其性齐其俗不易其宜引其善不责其所不

能禁其非不处其所不欲类其部伍安其家室然后

能使之乐其居定其志以惠则感而不骄以威则肃

而不怨靡督课而自用弛禁防而不携故守则固战

则强其术无他便于人而已今远调屯士以戍边陲

邀所不能强所不欲广其数不考于用责其力不察

其情斯可为羽卫之仪而无益备御之实也何者穷

边之地千里萧条寒风裂肤豺狼为邻昼则荷戈以

耕夜则倚烽以觇有剽害之虑无休暇之娱非生其

域习其风幼而视焉长而安焉则不能宁居而狎其

敌也关东百物阜殷士温饱比诸边隅不翅天地

闻绝塞荒陬则辛酸动容聆强蕃劲虏则慑骇褫情

又使去亲族舍园庐甘所辛酸抗所慑骇将冀为用

不亦疏乎又有休代之期无统制之善资奉姑息譬

如骄子进不邀以成功退不处以严宪屈指计归张

颐待饲师一挫伤则乘其危挠布路东溃平居殚资

储以奉浮&#临难弃城镇以摇疆场其弊岂特无益

哉谪徙之人本以增户实边立功自赎既无良之人

而思乱幸灾又甚于戍卒适有防卫之烦而无立功

之益虽前代行之固非可遵者也帅臣身不临边而

以偏师戍守大抵士之犀锐悉选以自奉委疲羸者

以守要冲寇至而不支则劫执芟蹂恣所欲得比都

府闻之虏已旋返治兵若此斯可谓措置乖方一失

也赏以存劝罚以示惩以懋有庸以威不恪故赏罚

之于驭众譬輗軏所以行车衔勒所以服马也今将

之号令不能行之军国之典刑不能施之将上下遵

养以苟岁时欲褒一有功虑无功者怨嫌疑而不赏

欲责一有罪畏同恶者竦隐忍而不诛故忘身效节

者扺噪于众偾军缓救者畜奸不畏褒贬称毁纷然

相乱公者直己不求诸人则罹困厄奸者行私苟媚

于众则取优崇此义士勇夫所以痛心解体也又如

遇敌而守不固陈谋而功不成责将帅将帅曰资粮

不足责有司有司曰须给无之更相为解而朝廷含

糊未尝究诘故抱直者吞声罔上者不惭驭众若此

可谓课责亏度二失也以课责之亏措置之乖将不

得竭其才卒不得尽其力屯集虽众无施战阵虏常

横行以谓境无人焉吏习其常惟曰兵少不敌朝廷

莫之省则又调发益师无裨于备御而有弊于供亿

闾井日耗敛求日繁倾家析产榷盐税酒无虑所入

半以事边制用若此可谓财匮于兵众矣三失也今

四夷最强盛者莫如吐蕃举吐蕃众未当中国十数

六郡而内虞外备与中国不殊所以能寇边者无几

又器不犀利甲不精完材不趋敏动则中国其众

不敢抗静则惮其强不敢侵何哉良以我之节制多

而彼之统帅一也且节制多则人心不一人心不一

则号令不行号令不行则进退难必进退难必则疾

徐失宜疾徐失宜则机会不及机会不及则气势自

衰斯乃勇废为众失为弱开元天宝时制西北二

蕃则朔方河西陇右三节度而已尚虑权分或诏兼

领之中兴未遑外讨则侨四镇隶安定以陇右附扶

风所当二蕃则朔方泾原陇右河东四节度而已以

关东戍卒属之虽任未得人而措置之法存焉自贼

泚乱以诱泾原怀光反以污朔方则分朔方为三节

度其镇军且四十皆特诏任之各有中人监军咸得

相抗既无军法临下莫能禀属边书告急方使关白

用兵是谓从容拯溺揖让救焚矣兵以气若势为用

者也气聚则盛散则消势合则威析则弱今以边戍

势弱气消建军若此可谓力分于将多矣四失也治

戎之要在均齐而已故军法无贵贱之差多少之异

所以同其志尽其力也穷边长镇之兵皆百战伤夷

角所能则习度所处则危考服役则劳察临敌则勇

然衣禀止于当身又为家室所分居常冻馁而关东

戍士岁月更代怯于应敌懈于服劳然衣禀优厚继

以茶药资以蔬酱丰寡相县势则远甚又有以边军

诡为奏请遥隶神策者禀赐之饶有三倍之益此士

类所以忿恨经费所以褊匮夫事业未异给养顿殊

人情所不甘也不为戎首已可嘉者况使协力同心

以攘寇难臣知有所不能焉养士若此可谓怨生于

不均矣五失也凡任将帅必先考察行能然后指所

授之方所委之要令自揣可否以见要领须某甲兵

藉某参属用若干步骑计若干资粮何所列屯何时

成功观其言校其实若曰不足取当艰之于初不宜

诒悔于后也若曰可任则当要之于终不宜掣肘于

内也故疑者不使使者不疑劳神于拔选端拱于委

任然后核否臧信赏罚受赏者不为滥当罚者不敢

辞付授专则苟且之心息矣是以古之遣将者君推

毂而命之又赐鈇钺故军容不入国国容不入军机

宜不以远决号令不以两从今陛下命帅先求易制

者多其部使力分轻其任使心弱由是分阃责成之

义废死绥任咎之志衰一则听命二则听命止取承

顺可矣若有意乎靖难则不可两疆相接两军相持

事机所急罅不留息况千里之远九重之深陈述之

难明听览之不专欲事无遗策虽圣亦有所不能焉

守城者以寡不敢抗分镇者以无诏不敢救逗留之

顷寇已奔逼牧马屯牛鞠椎剽矣啬夫樵妇罄俘囚

矣假令诏至发兵更相顾望莫敢遮碍败者减百为

一获者衍百为千帅守以总制在朝不恤于罪陛下

以权出己不究厥情用帅若此可谓机失于遥制矣

六失也臣愚谓宜罢四方之防秋者以其数析而三

之其一责本道节度募壮士愿屯边者徙焉其一则

第以本道衣禀责关内河东募用蕃夏子弟愿傅军

者给焉其一以所输资粮给应募者以安其业诏度

支市牛召工就诸屯缮完器具至者家给牛一耕耨

水火之器毕具一岁给二口粮赐种子劝之播莳须

一年则使自给有余粟者县官倍价以售既息调发

之烦又无幸免之弊出则人自为战处则家自为耕

与夫暂屯遽罢岂同日论哉然后建文武大臣一人

为陇右元帅自泾陇凤翔薄长武城尽山南西道凡

节度府之兵皆属焉又诏一人为朔方元帅由鄜坊

邠宁揵灵夏凡节度府之兵属焉又诏一人为河东

元帅举河东极振武节度府之兵属焉各以临边要

州为治所所部州若府遴柬良吏为刺史外奉军兴

内课农桑慎守中国所长谨行当今所易则八利可

致六失可去矣帝爱重其言不从也班宏判度支卒

官贽荐李巽帝漫许之而自用裴延龄贽言延龄僻

戾躁妄不可用不听俄而延龄奸佞得君天下仇恶

无敢言贽上书苦谏帝不怿竟以太子宾客罢贽本

畏慎未尝通宾客延龄揣帝意薄谗短百绪帝遂发

怒欲诛贽赖阳城等交章论辩乃贬忠州别驾后稍

思之会薛延为刺史谕旨慰劳韦皋数上表请贽代

领剑南帝犹衔之不肯与顺宗立召还诏未至卒年

五十二赠兵部尚书谥曰宣始贽入翰林年尚少以

材幸天子常以辈行呼而不名在奉天朝夕进见然

小心精洁未尝有过由是帝亲倚至解衣衣之同类

莫敢望虽外有宰相主大议而贽常居中参裁可否

时号内相尝为帝言今盗遍天下宜痛自咎悔以感

人心昔成汤罪己以兴楚昭王出奔以一言善复国

陛下诚不吝改过以言谢天下使臣持笔亡所忌庶

叛者革心帝从之故奉天所下制书虽武人悍卒无

不感动流涕后李抱真入朝为帝言陛下在奉天山

南时赦令至山东士卒闻者皆感泣思奋臣是时知

贼不足平议者谓兴元戡难功虽爪牙宣力盖贽有

助焉狩山南也道险涩与从官相失夜召贽不得帝

惊且泣诏军中得贽者赏千金久之上谒帝喜见颜

间自太子以下皆贺及辅政不敢自顾重事有可否

必言之所言皆剀拂帝短恳到深切或规其太过者

对曰吾上不负天子下不负所学遑他恤乎既放荒

远常阖户人不识其面又避谤不着书地苦瘴疠秖

为今古集验方五十篇示乡人云

赵憬

按唐书本传憬字退翁渭州陇西人曾祖仁本仕为

吏部侍郎同东西台三品憬志行峻洁不屑衒贾宝

应中方营泰建二陵用度广又吐蕃盗边天下荐饥

憬褐衣上疏请杀礼从俭士林叹美试江夏尉佐诸

使府进太子舍人母丧免有芝生壤树建中初擢水

部员外郎湖南观察使李承表憬自副承卒遂代之

召还阖门不与人交李泌荐之对殿中占奏明辨通

古今德宗钦悦拜给事中贞元中咸安公主降回纥

诏关播为使而憬以御史中丞副之异时使者多私

赍以市马规利入独憬不然使未还尚书左丞缺帝

曰赵憬堪此遂以命之考功岁终请如至德故事课

殿最憬自言荐果州刺史韦证以贪败请降考校考

使刘滋谓憬知过更以考升窦参当国欲抑为刺史

帝不许参罢进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与陆

贽同辅政贽于裁决少所让又徙憬门下侍郎繇是

不平自以不任职数称疾时杜黄裳遭奄人谗诋穆

赞韦武李宣卢云等为裴延龄构摈势危甚憬救护

申解皆得免初贽约共执退延龄既对贽极言其奸

帝色变憬不为助遂罢贽乃始当国憬精治道常以

国本在选贤节用薄赋敛宽刑罚恳恳为天子言之

又陈前世损益当时之变献审官六议一议相臣曰

中外知其贤者用之能者任之责材之备为不可得

二议庶官曰臣尝谓拔十得五贤愚犹半陛下曰何

必五也十二可矣故广任用明殿最举大节略小瑕

随能试事用人之大要也三议京司阙官曰今要官

阙多闲官员多要官以材行闲官以恩泽是选拔少

优容众也宜补阙员以育人材四议考课曰今内庶

僚外刺史课最尤者擢以不次善矣臣谓黜陟宜责

岁限若任要重未当迁者加爵或秩其余进退宜示

迟速之常若课在中考如限者平转而历试之即无

苟且之心滞淹之虑五议遗滞曰陛下委宰辅举才

不遍知也则访之庶僚又不遍知也访之众人众声

嚣然十誉之未信一毁之可疑臣谓宜采士论以誉

多者先用非大故者勿弃六议藩府官属曰诸使辟

署务得才以重府望能否己试则引而置之朝无俾

久滞帝皆然之下诏褒答辅政五年卒年六十一其

息上卒时&#奏帝悼惜之赠太子太傅谥曰贞宪憬

性清约位台宰而第室童仆犹儒先生家也得禀入

先建家庙而竟不营产其镇湖南也令狐峘崔儆并

为部刺史不守法憬以正弹治之皆遣客憬失于

朝及为相乃擢儆自大理卿为尚书右丞峘方贬衢

州别驾引为吉州刺史人以为贤

卢迈

按唐书本传迈字子元河南河南人性孝友举明经

入第补太子正字以拔萃调河南主簿集贤校理公

卿交荐之擢右补阙三迁吏部员外郎以族属客江

介出为滁州刺史召还再迁谏议大夫数条当世病

利进给事中俄会考课迈以不满岁固辞二考荐绅

高其让改尚书右丞将作监元亘摄祠以私忌不听

誓御史劾之帝疑其罚下尚书省议迈曰按大夫士

将祭于公既视濯而父母死犹奉祭礼散齐有大功

丧致齐有期丧齐有疾病听还舍不奉祭无忌日不

受誓者虽令忌日与告且春秋不以家事辞王事命

摄祭特命也亘以常令拒特命执非所宜遂抵罪以

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进中书侍郎时陆贽赵憬

专大政迈居中治身循法无他过久之暴眩省中舆

还第诏大臣即问固乞骸骨罢为太子宾客卒年六

十赠太子太傅迈每有功缌丧必容称其服而情有

加焉叔下邽令休沐过家迈终日与群子侄均指使

无位貌之异再娶无子或劝畜姬媵对曰兄弟之子

犹子也可以主后所得禀赐皆赈&#旧之乏其从父

弟起丧还洛阳过都迈奏请往哭之尽哀时执政自

以宰相尊五服皆不过从问吊而迈独不徇时议者

重其仁而亮云

公辅部名臣列传二十八

唐十

贾&#

按旧唐书本传&#字敦诗沧州南皮人以两经登第

调授贝州临清县尉上疏论时政授绛州正平尉从

事河东检校膳部员外郎太原少尹北都副留守又

检校礼部郎中节度副使改汾州刺史在郡七年政

绩茂异入为鸿胪卿时左右威远营隶鸿胪&#仍领

其使大历十四年十一月检校左散骑常侍兼梁州

刺史御史大夫山南西道节度使建中三年十一月

检校工部尚书兼御史大夫山南东道节度使德宗

移幸梁州兴元元年二月&#使行军司马樊泽奏事

于行在泽既复命方大宴诸将有急牒至言泽代&#

为节度使而召&#为工部尚书&#得牒内怀中宴饮

不改容及散召樊泽以诏授之曰诏以行军为节度

使&#今即上路因告将吏使谒泽牙将张献甫曰天

子巡幸山南尚书使行军奉表起居而行军敢自图

节钺潜夺尚书土地此可谓事人不忠军中皆不伏

请杀樊泽&#曰公是何言欤天子有命即为节度使

矣&#今赴行在便与公偕行即日离镇以献甫自随

军中乃安寻以本官为东都留守东畿汝南防御使

贞元二年改检校右仆射兼滑州刺史义成军节度

使是时淄青节度使李纳虽去伪王号外奉朝旨而

心常蓄并吞之谋纳兵士数千人自行营归路由滑

州大将请城外馆之&#曰与人邻道奈何野处其兵

命馆之城内淄青将士皆心服之&#善射好猎每出

畋不过百骑往往猎于李纳之境纳闻之大喜心畏

其度量不敢异图九年征为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

章事&#好地理学凡四夷之使及使四夷还者必与

之从容讯其山川土地之终始是以九州之夷险百

蛮之土俗区分指画备究源流自吐蕃陷陇右积年

国家守于内地旧时镇戍不可复知&#乃画陇右山

南图兼黄河经界远近聚其说为书十卷表献曰臣

闻楚左史倚相能读九丘晋司空裴秀创为六体九

丘乃成赋之古经六体则为图之新意臣虽愚昧夙

尝师范累蒙拔擢遂忝台司虽历践职任诚多旷阙

而率土山川不忘寤寐其大图外薄四海内别九州

必藉精详乃可摹写见更缵集续冀毕功然而陇右

一隅久沦蕃寇职方失其图记境土难以区分辄扣

课虚微采掇舆议画关中陇右及山南九州等图一

轴伏以洮湟旧墟连接监牧甘凉右地控带朔陲岐

路之侦候交通军镇之备御冲要莫不匠意就实依

俙像真如圣恩遣将护边新书授律则灵庆之设险

在目原会之封略可知诸州诸军须论里数人额诸

山诸水须言首尾源流图上不可备书凭据必资记

注谨撰别录六卷又黄河为四渎之宗西戎乃群羌

之帅臣并研寻史牒剪弃浮词罄所闻知编为四卷

通录都成十卷文义鄙朴伏增惭悚德宗览之称善

赐&#马一匹银彩百匹银瓶盘各一至十七年又撰

成海内华夷图及古今郡国县道四夷述四十卷表

献之曰臣闻地以博厚载物万国&#布海以委输环

外百蛮绣错中夏则五服九州殊俗则七戎六狄普

天之下莫非王臣昔毋丘出师东铭不耐甘英奉使

西抵条支奄蔡乃大泽无涯罽宾则悬度作险或道

理回远或名号改移古来通儒罕遍详究臣弱冠之

岁好闻方言筮仕之辰注意地理究观研考垂三十

年绝域之比邻异蕃之习俗梯山献琛之路乘舶来

朝之人咸究竟其源流访求其居处阛阓之行贾戎

&#之遗老莫不听其言而掇其要闾阎之琐语风谣

之小说亦收其是而芟其伪然殷周以降封略益明

承历数者八家浑区宇者五姓声教所及惟唐为大

秦皇罢侯置守长城起于临洮孝武却地开边障塞

限于鸡鹿东汉则哀牢请吏西晋则裨离结辙隋室

列四郡于卑和海西创三州于扶南江北辽阳失律

因而弃之高祖神尧皇帝诞膺天命奄有四方太宗

继明重熙柔远能迩逾太碛通道北至仙娥于骨利

斡置元阙州高宗嗣守丕绩克广前烈遣单车诏

西越葱山于波剌斯立疾陵府中宗复配天之业不

失旧物睿宗含先天之量惟新永图元宗以大孝清

内以无为理外大宛骥騄岁充内&#与贰师之穷兵

黩武岂同年哉肃宗扫平氛祲润泽生人代宗&#除

残孽彝伦攸叙伏惟皇帝陛下以上圣之姿当太平

之运敦信明义履信包元惠养黎蒸怀柔遐裔故泸

南贡丽水之金漠北献余吾之马元化洋溢率土沾

濡臣幼切磋于师友长趋侍于轩墀自揣孱愚叨荣

非据鸿私莫答夙夜兢惶去兴元元年伏奉进止令

臣修撰国图旋即充使魏州汴州出镇东洛东都间

以众务不遂专门绩用尚亏忧愧弥切近乃力竭衰

病思殚所闻见藂于丹青谨令工人画海内华夷图

一轴广三丈从三丈三尺率以一寸折成百里别章

甫左&#奠高山大川缩四极于纤缟分百郡于作缋

宇宙虽广舒之不盈庭舟车所通览之咸在目并撰

古今郡国县道四夷述四十卷中国以禹贡为首外

夷以班史发源郡县纪其增减蕃落叙其衰盛前地

理书以黔州属酉阳今则改入巴郡前西戎志以安

国为安息今则改入康居凡诸疏舛悉从厘正陇西

十地播弃于永初之中辽东乐浪陷屈于建安之际

曹公弃陉北晋氏迁江南缘边累经侵盗故墟日致

堙毁旧史撰录十得二三今书搜补所获大半周礼

职方以淄时为幽州之浸以华山为荆河之镇既有

乖于禹贡又不出于淹中多闻阙疑讵敢编次其古

郡国题以墨今州县题以朱今古殊文执习简易臣

学谢小成才非博物伏波之聚米开示众军酇侯之

图书方知厄塞企慕前哲尝所寄心辄罄庸陋多惭

纰缪优诏荅之赐锦彩二百匹袍段六锦帐二银瓶

盘各一银榼二马一匹进封魏国公顺宗即位检校

司空守左仆射知政事如故时王叔文用事政出群

小&#恶其乱政屡移病乞骸不许&#性长者不喜臧

否人物自居相位凡十三年虽不能以安危太计启

沃于人主而常以检身厉行以律人每自朝归第接

对宾客终日无倦至于家人近习未尝见其喜愠之

色古之淳德君子何以加焉永贞元年十月卒时年

七十六废朝四日册赠太傅谥曰元靖

赵宗儒

按旧唐书本传宗儒字秉文八代祖彤仕后魏为征

南将军父晔为秘书少监宗儒举进士初授弘文馆

校书郎满岁又以平判入高等补陆浑主簿数月征

拜右拾遗充翰林学士时父晔秘书少监与父并命

出于一日当时荣之建中四年转屯田员外郎内职

如故居父忧免丧授司门司勋二员外郎贞元六年

领考功事定百吏考绩黜陟公当无所畏避右司郎

中独孤良器殿中侍御史杜伦各以过黜之尚书左

丞裴郁御史中丞卢绍比皆考中上宗儒贬之中中

又秘书少监郑云逵考其同官孙昌裔入上下宗儒

复入中上凡考之中上者不过五十人余多减入中

中德宗闻而善之迁考功郎中丁母忧终丧授吏部

郎中十一年迁给事中十二年与谏议大夫崔损同

日以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俱赐紫金鱼袋十四

年罢相为右庶子宗儒端居守道勤奉朝请而已德

宗闻而嘉之二十年迁吏部侍郎召见劳之曰知卿

闭关六年故有此拜曩者与先臣并命尚念之耶宗

儒因俯伏流涕德宗崩顺宗命为德宗哀册文辞颇

凄惋元和初检校礼部尚书判东都尚书省事兼御

史大夫充东都留守畿汝都防御使入为礼部户部

二尚书寻检校吏部尚书守江陵尹兼御史大夫荆

南节度营田观察等使散冗食之戍二千人六年又

入为刑部尚书八年转检校吏部尚书兴元尹兼御

史大夫充山南西道节度观察等使九年召拜御史

大夫俄迁检校右仆射河中尹兼御史大夫晋绛磁

隰节度观察等使赴镇后擅用供军钱八千余贯坐

罚一月俸十二年七月入为兵部尚书九月改太子

少傅权知吏部尚书铨事十四年九月拜吏部尚书

穆宗即位以初释服令尚书省官试先朝所征集应

制举人宗儒奏曰准今月十五日敕比者先朝征集

应制人等已及时限恐皆来自远方难于久住酌宜

审事遂委有司定日就试如闻所集之人多已分散

须知审的然后裁定宜令所司商量闻奏者伏以制

科所设本在亲临南省试人亦非旧典今覃恩既毕

庶政惟新况山陵日近公务繁迫待问之士就试非

多臣等商量恐须权罢从之复拜太子少傅判太常

卿事长庆元年二月检校右仆射守太常卿太常有

师子乐备五方之色非会朝聘享不作幼君荒诞伶

官纵肆中人掌教坊者移牒取之宗儒不敢违以状

白宰相宰相以为事在有司执守不合关白以宗儒

怯不任事改太子少师宝历元年迁太子太保昭肃

晏驾为大明宫留守太和四年拜检校司空兼太子

太傅文宗召见诏以理道对曰尧舜之化慈俭而已

愿陛下守而勿失文宗嘉纳之五年宋申锡被诬上

召师保已下议其刑上以宗儒高年宣令不拜寻拜

疏请老六年诏以司空致仕是岁九月卒年八十七

废朝册赠司徒宗儒以文学进前后三镇方任八领

选部略于仪矩切于治生时论以此少之

晔新唐

书作骅

郑余庆

按唐书本传余庆字居业郑州荥阳人三世皆显宦

余庆少善属文擢进士第严震帅山南西道奏置幕

府贞元初还朝擢库部郎中为翰林学士以工部侍

郎知吏部选浮屠法凑以罪为民诉阙下诏御史中

丞宇文邈刑部侍郎张彧大理卿郑云逵为三司与

功德判官诸葛述参按述故吏也余庆劾述猥贱不

宜与三司杂治时韪其言贞元十四年拜中书侍郎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每奏对多傅经义素善度支使

于凡所陈必左右之坐事贬又岁旱饥朝廷议

赈禁卫六军为中书吏漏言迭二忤故贬郴州司马

顺宗以尚书左丞召会宪宗立即其官复拜同中书

门下平章事时主书滑涣与宦人刘光琦相倚为奸

每宰相议为光琦沮变者令涣往请必得由是四方

赀饷奔委之弟泳至官刺史杜佑郑絪执政颇姑息

而佑常行辈待不名也至余庆议事涣傲然指画诸

宰相前余庆叱去未几罢为太子宾客后涣以赃败

帝闻叱去事善之改国子祭酒累迁吏部尚书医

工崔环者自淮南小将除黄州司马余庆执奏诸道

散将无功受五品正员开侥幸路不可权者不悦改

太子少傅兼判太常卿事自朱泚乱都辇数惊太常

肄乐禁用鼓余庆以时久平奏复旧制出为山南西

道节度使入拜太子少师请老不许时数赦官多泛

阶又帝亲郊陪祠者授三品五品不计考使府宾吏

以军功借赐朱紫率十八九近臣谢郎官出使多所

赐与每朝会朱紫满廷而少衣绿者品服太滥人不

以为贵帝亦恶之始诏余庆条奏惩革迁尚书左仆

射仆射比非其人及余庆以宿德进公论浩然归重

帝患典制不伦谓余庆淹该前载乃诏为详定使俾

参裁订正余庆引韩愈李程为副崔郾陈佩杨嗣复

庾敬休为判官凡损增仪矩号称详衷俄拜凤翔尹

节度凤翔复为太子少师封荥阳郡公兼判国子祭

酒事建言兵兴以来学校废诸生离散今天下承平

臣愿率文吏月俸百取一以资完葺诏可穆宗立加

检校司徒卒年七十五赠太保谥曰贞帝以其贫特

给一月奉料为赗襚余庆少砥砺行己完洁仕四朝

其禄悉赒所亲或济人急而自奉粗狭至官府乃开

肆广大常语人曰禄不及亲友而侈仆妾者吾鄙之

大抵中外姻嫁其礼献皆亲阅之后生内谒必引见

谆谆教以经义务成就儒学自至德后方镇除拜必

遣内使持幢节就第至则多馈金帛且以媚天子唯

恐不厚故一使者纳至数百万缗宪宗每命余庆必

诫使曰是家贫不可妄求取议者或诋其沽激余庆

不屑也奏议类用古语如仰给县官马万蹄有司不

晓何等语人訾其不适时与从父絪家昭国坊絪第

在南余庆第在北世谓南郑相北郑相云子澣

郑珣瑜

按唐书本传珣瑜字元伯郑州荥泽人少孤值天宝

乱退耕陆浑山以养母不干州里转运使刘晏奏补

宁陵宋城尉山南节度使张献诚表南郑丞皆谢不

应大历中以讽谏主文科高第授大理评事调阳翟

丞以拔萃为万年尉崔佑甫为相擢左补阙出为泾

原帅府判官入拜侍御史刑部员外郎以母丧解讫

丧迁吏部贞元初诏择十省郎治畿赤珣瑜检校本

官兼奉先令明年进饶州刺史入为谏议大夫四迁

吏部侍郎为河南尹未入境会德宗生日尹当献马

吏欲前取印白珣瑜视事且内贽珣瑜徐曰未到官

而遽事献礼欤不听性严重少言未尝以私托人而

人亦不敢谒以私既至河南清静惠下贱敛贵发以

便民方是时韩全义将兵伐蔡河南主馈运珣瑜密

储之阳翟以给官军百姓不知僦运劳凡迎送敕使

皆有常处吏密识其马进退不数步差也全义与监

军别檄有所取非诏约者珣瑜辄挂壁不酬至军罢

凡数百封有谏者曰军须期会为急公何不报珣瑜

曰武士统戎多恃以取求苟以为罪尹宜坐之终不

为万人产沴也故下无怨讟时谓治河南比张延赏

而重厚坚正过之复以吏部侍郎召进门下侍郎同

中书门下平章事李实为京兆尹剥下务进奉珣瑜

显诘曰留府缗帛入有素余者应内度支今进奉乃

出何色邪具以对实方幸依违以免顺宗立即迁吏

部尚书王叔文起州吏为翰林学士盐铁副使内交

奄人攘挠政机韦执谊为宰相居外奉行叔文一日

至中书见执谊直吏白方宰相会食百官无见者叔

文恚叱吏吏走入白执谊起就合与叔文语珣瑜与

杜佑高郢辍饔以待顷之吏白二公同饭矣珣瑜喟

曰吾可复居此乎命左右取马归卧家不出七日罢

为吏部尚书亦会有疾数月卒年六十八赠尚书左

仆射太常博士徐复谥文献兵部侍郎李巽言文者

经纬天地用二谥非春秋之正请更议复谓二谥周

汉以来有之威烈慎静周也文终文成汉也况珣瑜

名臣二谥不嫌巽曰谥一正也尧舜是也二谥非古

也法所不载诏从复议子覃

高郢

按旧唐书本传郢字公楚其先渤海蓨人九岁通春

秋能属文天宝末盗据京邑父伯祥先为好畤尉抵

贼禁将加极刑郢时年十五被发解衣请代其父贼

党义之乃俱释后举进士擢第应制举登茂才异行

科授华阴尉尝以鲁不合用天子礼乐乃引公羊传

着鲁议见称于时由是授咸阳尉郭子仪节制朔方

辟为掌书记子仪尝怒从事张昙奏杀之郢极言争

救忤子仪旨奏贬猗氏丞李怀光节制邠宁奏为从

事累转副元帅判官检校礼部郎中怀光背叛将归

河中郢言西迎大驾岂非忠乎怀光忿而不听及归

镇又欲悉众而西时浑瑊军孤群帅未集郢与李墉

誓死驻之属怀光长子璀候郢郢乃谕以逆顺曰人

臣所宜效顺且自天宝以来阻兵者今复谁在况国

家自有天命非独人力今若恃众西向自绝于天十

室之邑必有忠信安知三军不有奔溃者乎李璀震

惧流泪气索明年春郢与都知兵马使吕鸣岳都虞

候张延英同谋间道上表及受密诏事泄二将立死

怀光乃大集将卒白刃盈庭引郢诘之郢挺然抗辞

无所惭隐愤气感发观者泪下怀光惭沮而止德宗

还京命谏议大夫孔巢父中人啖守盈赴河中宣慰

怀光授以太保而怀光怒激其亲兵诟詈杀守盈及

巢父巢父之被刃也委于地郢就而抚之及怀光被

诛马燧辟郢为掌书记未几征拜主客员外迁刑部

郎中改中书舍人凡九岁拜礼部侍郎时应进士举

者多务朋游驰逐声名每岁冬州府荐送后唯追奉

燕集罕肄其业郢性刚正尤嫉其风既领职拒绝请

托虽同列通熟无敢言者志在经艺专考程试凡掌

贡部三岁进幽独抑浮华朋滥之风翕然一变拜太

常卿贞元十九年冬进位银青光禄大夫守中书侍

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顺宗即位转刑部尚书为韦

执谊等所惮寻罢知政事以本官判吏部尚书事明

年出镇华州元和元年冬复拜太常卿寻除御史大

夫数月转兵部尚书逾月再表乞骸不许又上言曰

臣闻劳生佚老天理自然蠕动翾飞日入皆息自非

贡禹之守经据古赵喜之正身匪懈韩暨之志节高

洁山涛之道德模表纵过常期讵为贪冒其有当仁

不让急病忘身岂止君命犹宜身举臣郢不才久辱

高位无任由衷沥恳之至乃授尚书右仆射致仕六

年七月卒年七十二赠太子太保谥曰贞郢性恭慎

廉洁罕与人交游守官奉法勤恪掌诰累年家无制

草或谓之曰前辈皆留制集公焚之何也曰王言不

可存私家时人重其慎密与郑珣瑜并命拜相未几

德宗升遐时同在相位杜佑以宿旧居上而韦执谊

由朋党专柄顺宗风恙方甚枢机不宜而王叔文以

翰林学士兼户部侍郎充度支副使是时政事王叔

文谋议王伾通导李忠言宣下韦执谊奉行珣瑜自

受命忧形颜色至是以势不可夺因称疾不起郢则

因循竟无所发以至于罢物论定此为优劣焉子定

嗣定幼聪警绝伦年七岁时读尚书汤誓问郢曰奈

何以臣伐君郢曰应天顺人不为非道又问曰用命

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是顺人乎父不能对仕至京

兆参军

杜佑

按旧唐书本传佑字君卿京兆万年人曾祖行敏荆

益二州都督府长史南阳郡公祖&#右司员外郎详

正学士父希望历鸿胪卿恒州刺史西河太守赠右

仆射佑以荫入仕补济南郡参军剡县丞时润州刺

史韦元甫尝受恩于希望佑谒见元甫未之知以故

人子待之他日元甫视事有疑狱不能决佑时在旁

元甫试讯于佑佑口对响应皆得其要元甫奇之乃

奏为司法参军元甫为浙西观察淮南节度皆辟为

从事深所委信累官至校检主客员外郎入为工部

郎中充江西青苗使转抚州刺史改御史中丞充容

管经略使杨炎入相征入朝历工部金部二郎中并

充水陆转运使改度支郎中兼和籴等使时方军兴

馈运之务悉委于佑迁户部侍郎判度支为卢杞所

恶出为苏州刺史佑母在杞以苏州忧阙授之佑不

行俄换饶州刺史未几兼御史大夫充岭南节度使

时德宗在兴元朝廷故事执政往往遗脱旧岭南节

度常兼五管经略使佑独不兼故五管不属岭南自

佑始也贞元三年征为尚书左丞又出为陕州观察

使迁检校礼部尚书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充淮南节

度使丁母忧特诏起复累转刑部尚书检校右仆射

十三年徐州节度使张建封卒其子愔为三军所立

诏佑以淮南节制检校左仆射同平章事兼徐泗节

度使委以讨伐佑乃大具舟舰遣将孟准先当之准

渡淮而败佑杖之固境不敢进及诏以徐州授愔而

加佑兼濠泗等州观察使在扬州开设营垒三十余

所士马修葺然于宾僚间依阿无制判官南宫僔李

亚郑元均争权颇紊军政德宗知之并窜于岭外十

九年入朝拜检校司空同平章事充太清宫使德宗

崩佑摄冢宰寻进位检校司徒充度支盐铁等使依

前平章事旋又加弘文馆大学士时王叔文为副使

佑虽总统而权归叔文叔文败又奏李巽为副使颇

有所立顺宗崩佑复摄冢宰寻让金谷之务引李巽

自代先是度支以制用惜费渐权百司之职广署吏

员繁而难理佑始奏营缮归之将作木炭归之司农

染练归之少府纲条颇整公议多之朝廷允其议元

和元年册拜司徒同平章事封岐国公时河西党项

潜导吐蕃入寇边将邀功亟请击之佑上疏论之曰

臣伏见党项与西戎潜通屡有降人指陈事迹而公

卿廷议以为诚当谨兵戎备侵轶益发甲卒邀其寇

暴此盖未达事机匹夫之常论也夫蛮夷猾夏唐虞

已然周宣中兴猃狁为害但命南仲往城朔方追之

太原及境而止诚不欲弊中国而怒远夷也秦平六

国恃其兵力北筑长城以拒匈奴西逐诸羌出于塞

外劳力扰人结怨阶乱中国未静白徒竞起海内云

扰实生谪戍汉武因文景之富命将兴师遂至户口

减半竟下哀痛之诏罢田轮台前史书之尚嘉其先

迷而后复盖圣王之理天下也唯务绥静蒸人西至

流沙东渐于海在南与北亦存声教不以远物为珍

匪求遐方之贡岂疲内而事外终得少而失多故前

代纳忠之臣并有匡君之议淮南王请息师于闽越

贾捐之愿弃地于珠崖安危利害高悬前史昔冯奉

世矫汉帝之诏击莎车传其王首于京师威震西域

宣帝大悦议加爵土之赏萧望之独以为矫制违命

虽有功效不可为法恐后之奉使者争遂发兵为国

家生事述理明白其言遂行国家自天后已来突厥

默啜兵强气勇屡寇边城为害颇甚开元初边将郝

灵筌亲捕斩之传首阙下自以为功代莫与二坐望

荣宠宋璟为相虑武臣邀功为国生事止授以郎将

由是讫开元之盛无人复议开边中国遂宁外夷亦

静此皆成败可征鉴戒非远且党项小蕃杂处中国

本怀我德当示抚绥间者边将非廉亟有侵刻或利

其善马或取其子女便贿方物征发役徒劳苦既多

叛亡遂起或与北狄通使或与西戎寇边有为使然

固当惩革传曰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管子曰

国家无使勇猛者为边境此诚圣哲识微知着之远

略也今戎丑方强边备未实诚宜慎择良将诫之完

葺使保诚信绝其求取用示怀柔来则惩御去则谨

备自然彼怀革其奸谋何必遽图兴师坐致劳费陛

下上圣君人覆育群类动必师古谋无不臧伏望坚

保永图罢兵&#席天下幸甚臣识昧经纶学惭博究

窃鼎铉之宠任为朝廷之老臣恩深莫伦志恳思报

臧否备阅刍荛上陈有渎旒扆伏深惶悚上深嘉纳

岁余请致仕诏不许但令三五日一入中书平章政

事每入奏事宪宗优礼之不名常呼司徒佑城南樊

川有佳林亭卉木幽邃佑每与公卿燕集其间广陈

妓乐诸子咸居朝列当时贵盛莫之与比元和七年

被疾六月复乞骸骨表四上情理切至宪宗不获已

许之诏曰宣力济时为臣之懿躅辞荣告老行己之

高风况乎任重公台义深翼赞秉冲让之志坚金石

之诚敦谕既勤所执弥固则当遂其衷恳进以崇名

尚齿优贤斯王化之本也金紫光禄大夫守司徒同

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充弘文馆大学士太清宫使上

柱国岐国公食邑三千户杜佑岩廊上才邦国茂器

蕴经通之识履温厚之姿宽裕本乎性情谋猷彰乎

事业博闻强学知历代沿革之宜为政惠人审群黎

利病之要由是再司邦用累历藩方出总戎麾入和

鼎实聿膺重寄历事先朝左右朕躬夙夜不懈命以

诏册登之上公肃恭在廷华发承弁兹可谓国之元

老人之具瞻者也朕缵承丕业思弘景化选劳求旧

期致时邕方伸引翼之仪遽抗悬车之请而又固辞

年疾乞就休闲已而复来星管屡变有不可抑良用

耿然永惟古先哲王君臣之际臣有耆艾以求其退

君有优赐以徇其情乃辍邓禹敷教之功仍增王祥

辅导之秩俾养浩然之气安于敬止之乡庶乎怡神

葆和永绥福履仍加阶级以厚宠章可光禄大夫守

太保致仕宜朝朔望是日上遣中使就佑第赐绢五

百匹钱五百千其年十一月薨寿七十八废朝三日

册赠太傅谥曰安简佑性敦厚强力尤精吏职虽外

示宽和而持身有术为政弘易不尚皦察掌计治民

物便而济驳戎应变即非所长性嗜学该涉古今以

富国安人之术为己任初开元末刘秩采经史百家

之言取周礼六官所职撰分门书三十五卷号曰政

典大为时贤称赏房管以为才过刘更生佑得其书

寻味厥旨以为条目未尽因而广之加以开元礼乐

书成二百卷号曰通典贞元十七年自淮南使人诣

阙献之曰臣闻太上立德不可庶几其次立功遂行

当代其次立言见志后学由是往哲递相祖述将施

有政用乂邦家臣本以门资幼登官序仕非游艺才

不逮人徒怀自强颇玩坟籍虽履历叨幸或职剧务

殷窃惜光阴未尝轻废夫孝经尚书毛诗周易三传

皆父子君臣之要道十伦五教之宏纲如日月之下

临天地之大德百王是式终古攸遵然多记言罕存

法制愚管窥测莫达高深辄肆荒虚诚为亿度每念

懵学莫探政经略观历代众贤着论多陈紊失之弊

或阙匡拯之方臣既庸浅宁详捐益未原其始莫畅

其终尚赖周氏典礼秦皇荡灭不尽纵有繁杂且用

准式至于往昔是非可为来今龟镜布在方册亦粗

研寻自顷缵修年逾三纪识寡思拙心昧辞芜图籍

实多事目非少将事功毕罔愧乖疏固不足发挥大

猷但竭愚尽虑而已书凡九门计二百卷不敢不具

上献庶明鄙志所之尘渎圣聪兢惶无措优诏嘉之

命藏书府其书大传于时礼乐刑政之源千载如指

诸掌大为士君子所称佑性勤而无倦虽位极将相

手不释卷质明视事接对宾客夜则灯下读书孜孜

不怠与宾佐谈论人惮其辩而伏其博设有疑&#亦

能质正始终言行无所玷缺唯在淮南时妻梁氏亡

后升嬖妾李氏为正室封密国夫人亲族子弟言之

不从时论非之三子师损嗣

杜黄裳

按唐书本传黄裳字遵素京兆万年人擢进士第又

中宏辞郭子仪辟佐朔方府子仪入朝使主留事李

怀光与监军阴谋矫诏诛大将等以动众心欲代子

仪黄裳得诏判其非以质怀光怀光污流服罪于是

诸将狠骄难制者黄裳皆以子仪令易置众不敢乱

入为侍御史为裴延龄所恶十&#不迁贞元末拜太

子宾客居韦曲时中人欲请其地赐公主德宗曰城

南杜氏乡里不可易迁时太常卿王叔文用事黄裳

未尝过其门婿韦执谊辅政黄裳劝请太子监国执

谊曰公始得一官遽开口议禁中事黄裳怒曰吾受

恩三朝岂以一官见卖即拂衣出皇太子总军国事

擢黄裳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于是夏绥银

节度使韩全义憸佞无功因其来朝白罢之俄而刘

辟叛议者以辟恃险讨之或生事唯黄裳固劝不赦

因奏罢中人监军而专委高崇文凡兵进退黄裳自

中指授无不切于机崇文素惮刘澭黄裳使人谓曰

公不奋命者当以澭代崇文惧一死力缚贼以献蜀

平群臣贺宪宗目黄裳曰时卿之功始德宗创艾多

难务姑息藩镇每帅臣死遣中人伺其军观众所欲

立者故大将私金币结左右以求节制晏年尤甚方

镇选不出朝廷黄裳每从容具言陛下宜鉴贞元之

弊整法度朘损诸侯则天下治帝尝问前古王者所

以治乱云云黄裳知帝锐于治恐不得其要因推言

王者之道在修己任贤而已操执纲领要得其大者

至簿书狱讼百吏能否本非人主所自任昔秦始皇

帝亲程决事见嗤前世魏明帝欲按尚书事陈矫不

从隋文帝日昃听政卫士传餐太宗笑之故王者择

人任而责成见功必赏有罪信罚孰敢不力孔子之

称帝舜恭己南面以其能举十六相去四凶而至无

为岂必刓神疲体劳耳目之察然后为治哉帝以黄

裳言忠嘉纳之由是平夏剪齐灭蔡复两河以机秉

还宰相纪律设张赫然号中兴自黄裳启之元和二

年以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河中晋绛节

度使俄封邠国公明年卒年七十赠司徒谥曰宣献

黄裳达权变有王佐大略性雅淡未始忤物初不为

执谊所礼及败悉力营救既死表还其柩葬焉尝被

疾医者误进药疾遂甚终不怒谴然除吏不甚别流

品通馈谢无洁白名当大政未久不究其才及处外

天下常所属意卒后数年御史劾奏黄裳纳邠宁节

度使高崇文钱四万五千&#按故吏吴凭及黄裳子

载辞服帝念旧功但流凭昭州原载不问载终太仆

少卿载弟胜字斌卿宝历初擢进士第杨嗣复数荐

材堪谏官不为郑覃所佑宣宗感章武旧事元和时

大臣子若孙在者多振拔之帝尝问胜胜具道黄裳

首建宪宗监国议帝嘉叹拜给事中迁户部侍郎判

度支欲倚为宰相及萧邺罢为中人沮毁而更用蒋

伸以胜检校礼部尚书出为天平节度使不得意卒

按幽闲鼓吹李师古跋扈惮杜黄裳为相未敢失礼

乃命一干吏寄钱数千缗并毡车子一乘亦直千缗

使者未敢遽送乃于宅门伺候累日有绿舆自宅出

从婢二人青衣蓝缕问何人也曰相公夫人使者遽

归以告师古师古折其谋终身不失臣节

郑絪

按唐书本传絪字文明余庆从父行也幼有奇志善

属文所交皆天下有名士擢进士宏辞高第张延赏

帅剑南奏署掌书记入为起居郎翰林学士累迁中

书舍人德宗自兴元还置六军统军视六尚书以处

功臣除制用白麻付外又废宣威军益左右神策以

监军为中尉窦文场恃功阴讽宰相进拟如统军比

絪当作制奏言天子封建或用宰相以白麻署制付

中书门下今以命中尉不识陛下特以宠文场邪遂

着为令也帝悟谓文场曰武德贞观时中人止内侍

诸卫将军同正赐绯者无几自鱼朝恩以来无复旧

制朕今用尔不谓私若麻制宣告天下谓尔胁我为

之文场叩头谢更命中书作诏并罢统军用麻矣明

日帝见絪曰宰相不能拒中人得卿言乃悟顺宗病

不得语王叔文与牛美人用事权震中外惮广陵王

雄睿欲危之帝召絪草立太子诏絪不请辄书曰立

嫡以长跪白之帝颔乃定宪宗即位拜中书侍郎同

中书门下平章事迁门下侍郎始卢从史阴与王承

宗连和有诏归潞从史辞潞乏粮请留军山东李吉

甫密谮絪漏言于从史帝怒坐浴堂殿召学士李绛

语其故且曰若何而处绛曰诚如是罪当族然谁以

闻陛下者曰吉甫为我言绛曰絪任宰相识名节不

当如犬彘枭獍与奸臣外通恐吉甫势轧内忌造为

丑辞以怒陛下帝良久曰几误我先是杜黄裳方为

帝夷削节度强王室建议裁可不关决于絪絪常默

默居位四年罢为太子宾客久乃检校礼部尚书出

为岭南节度使后累迁河中节度入为御史大夫检

校尚书左仆射兼太子少保文宗太和中年老乞骸

骨以太子太傅致仕卒年七十八赠司空谥曰宣絪

本以儒术进守道寡欲所居不为烜赫事以笃实称

善名理学世以耆德推之

武元衡

按唐书本传元衡字伯苍曾祖载德则天皇后之族

弟祖平一有名元衡举进士累为华原令畿辅镇军

督将皆骄横挠政元衡移疾去德宗钦其才召拜比

部员外郎岁内三迁至右司郎中以详整任职擢为

御史中丞常对延英帝目送之曰是真宰相器顺宗

立王叔文使人诱以为党拒不纳俄为山陵仪仗使

监察御史刘禹锡求为判官元衡不与叔文滋不悦

数日改太子右庶子会册皇太子元衡赞相太子识

之及即位是为宪宗复拜中丞进户部侍郎元和二

年拜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判户部事帝

素知元衡坚正有守故眷礼信任异他相浙西李锜

求入觐既又称疾欲赊其期帝问宰相郑絪絪请听

之元衡曰不可锜自请入朝诏既许之而复不至是

可否在锜陛下新即位天下属耳目若奸臣得遂其

私则威令去矣帝然之遽追锜而锜计穷果反是时

蜀新定高崇文为节度不知吏治帝难其代诏元衡

检校吏部尚书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为剑南西川

节度使繇萧县伯封临淮郡公帝御安福门慰遣之

崇文去成都尽以金帛幕伎乐工巧行蜀几为空

元衡至绥靖约束俭己宽民比三年上下完实蛮夷

怀归雅性庄重虽淡于接物而开府极一时选八年

召还秉政李吉甫李绛数争事帝前不&#元衡独持

正无所违附帝称其长者吉甫卒淮蔡用兵帝悉以

机政委之王承宗上疏请赦吴元济使人白事中书

悖慢不恭元衡叱去承宗怨数上章诬诋未几入朝

出靖安里第夜漏未尽贼乘暗呼曰灭烛射元衡中

肩复击其左股徒御格斗不胜皆骇走遂害元衡批

颅骨持去逻司传噪盗杀宰相连十余里达朝堂百

官恟惧未知主名少选马逸还第中外乃审知是日

仗入紫宸门有司以闻帝震惊罢朝坐延英见宰相

哀恸为再不食赠司徒谥曰忠愍诏金吾府县大索

或传言曰无搜贼贼穷必乱又投书于道曰毋急我

我先杀汝故吏卒不穷捕兵部侍郎许孟容言于帝

曰国相横尸路隅而盗不获为朝廷辱帝乃下诏能

得贼者赏钱千万授五品官与贼谋及舍贼能自言

者亦赏有不如诏族之积钱东西市以募告者于是

左神策将军王士则左威卫将军王士平以贼闻捕

得张晏等十八人言为承宗所遣皆斩之逾月东都

防御使吕元膺执淄青留邸贼门察訾嘉珍自言始

谋杀元衡者会晏先发故藉之以告师道而窃其赏

帝密诛之初京师大恐城门加兵谁何其伟状异服

燕赵言者皆验讯乃遣公卿朝以家奴持兵呵卫宰

相则金吾彀骑导翼每过里门搜索喧哗因诏寅漏

上二刻乃传点云

李吉甫

按唐书李栖筠传栖筠子吉甫字弘宪以荫补左司

御率府仓曹参军贞元初为太常博士年尚少明练

典故昭德皇后崩自天宝后中宫虚恤礼废缺吉甫

草具其仪德宗称善李泌窦参器其才厚遇之陆贽

疑有党出为明州长史贽之贬忠州宰相欲害之起

吉甫为忠州刺史使甘心焉既至置怨与结欢人益

重其量坐是不徙者六岁改郴饶二州会前刺史继

死咸言牙城有物怪不敢居吉甫命灾除其署以视

事吏由是安诛破奸盗窟穴治称流闻宪宗立以考

功郎中召知制诰俄入翰林为学士迁中书舍人刘

辟拒命帝意讨之未决吉甫独请无置宜绝朝贡以

折奸谋时李锜在浙西厚赂贵幸请用韩滉故事领

盐铁又求宣歙问吉甫对曰昔韦皋蓄财多故刘辟

因以构乱李锜不臣已萌若益以盐铁之饶采石之

险是趣其反也帝寤乃以李巽为盐铁使高崇文围

鹿头未下严砺请出并州兵与崇文趋果阆以攻渝

合吉甫以为非是因言汉伐公孙述晋伐李势宋伐

谯纵梁伐刘季运萧纪凡五攻蜀繇江道者四且宣

洪蕲鄂强弩号天下精兵争险地兵家所长请起其

兵捣三峡之虚则贼势必分首尾不救崇文惧舟师

成功人有斗志矣帝从之砺复请大臣为节度吉甫

谏曰崇文功且成而又命帅不复尽力矣因请以西

川授崇文而属砺东川益资简六州使两川得以相

制由是崇文悉力刘辟平吉甫谋居多吐蕃遣使请

寻盟吉甫议德宗初未得南诏故与吐蕃盟自异牟

寻归国吐蕃不敢犯塞诚许盟则南诏怨望边隙日

生帝辞其使复请献滨塞亭障南北数千里求盟吉

甫谋曰边境荒岨犬牙相吞边吏按图覆视且不能

知今吐蕃绵山跨谷以数番纸而图千里起灵武着

剑门要险之地所亡二三百所有得地之名而实丧

之陛下将安用此帝乃诏谢赞普不纳张愔既得徐

州帝又欲以濠泗二州还其军吉甫曰泗负淮饷道

所会濠有涡口之险前日授建封几失形势今愔乃

两廊壮士所立虽有善意未能制其众又使得淮涡

厄东南走集忧未艾也乃止中书史滑涣素厚中人

刘光琦凡宰相议为光琦持异者是涣请常得如素

宦人传诏或不至中书召涣于延英承旨迎附群意

即为文书宰相至有不及知者由是通四方赂谢弟

泳官至刺史郑余庆当国尝一责怒数日即罢去吉

甫请间劾其奸帝使簿涣家得赀数千万贬死雷州

又建言州刺史不得擅见本道使罢诸道岁终巡句

以绝苛敛命有司举材堪县令者军国大事以宝书

易墨诏由是帝愈倚信元和二年杜黄裳罢宰相乃

擢吉甫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吉甫连蹇外

迁十余年究知闾里疾苦常病方镇强恣至是为帝

从容言使属郡刺史得自为政则风化可成帝然之

出郎吏十余人为刺史自王叔文时选任畏冒吉甫

始簿其员人得叙进官无留才又度李锜必反劝帝

召之使者三往以病解而多持金啖权贵至为锜游

说者吉甫曰锜庸材而所畜乃亡命群盗非有斗志

讨之必克帝意决复言昔徐州乱常败吴兵江南畏

之若起其众为先锋可以绝徐后患韩弘在汴州多

惮其威诚诏弘子弟率兵为掎角则贼不战而溃从

之诏下锜众闻徐梁兵兴果斩锜降以功封赞皇县

侯徙赵国公德宗以来姑息藩镇有终身不易地者

吉甫为相岁余凡易三十六镇殿最分明裴均以尚

书右仆射判度支结党倾执政会皇甫湜等对策指

擿权强用事者皆怒帝亦不悦均党因宣言殆执政

使然右拾遗独孤郁李正辞等陈述本末帝乃解吉

甫本善窦群羊士谔吕温荐群为御史中丞群即奏

士谔侍御史温知杂事吉甫恨不先白持之久不决

群等衔之俄而吉甫病医者夜宿其第群捕医者劾

吉甫交通术士帝大骇讯之无状群等皆贬而吉甫

亦固乞免因荐裴&#自代乃以检校兵部尚书兼中

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淮南节度使帝为御

通化门祖道赐御饵禁方居三岁奏蠲逋租数百万

筑富人固本二塘溉田且万顷漕渠庳下不能居水

乃筑堤阏以防不足泄有余名曰平津堰江淮旱浙

东西尤甚有司不为请吉甫白以时救恤帝惊驰道

使分遣赈贷吉甫虽居外每朝廷得失辄以闻六年

裴&#病免复以前官召吉甫还秉政入对延英凡五

刻罢帝尊任之官而不名吉甫疾吏员广繇汉至隋

未有多于今者乃奏曰今方置吏不精流品庞杂存

无事之官食至重之税故生人日困冗食日滋又国

家自天宝以来宿兵常八十余万其去为商贩度为

佛老杂入科役者率十五以上天下常以劳苦之人

三奉坐待衣食之人七而内外官仰奉禀者无虑万

员有职局重出名异事离者甚众故财日寡而受禄

多官有限而调无数九流安得不杂万务安得不烦

汉初置郡不过六十而文景化几三王则郡少不必

政紊郡多不必事治今列州三百县千四百以邑设

州以乡分县费广制轻非致化之本愿诏有司博议

州县有可并并之岁时入仕有可停停之则利寡易

求官少易治国家之制官一品奉三千职田禄米大

抵不过千石大历时权臣月奉至九千缗者州刺史

无小大皆千缗宰相常衮始为裁限至李泌量闲剧

稍增之使相通济然有名在职废奉存额去闲剧之

间厚薄顿异亦请一切商定乃诏给事中段平仲中

书舍人韦贯之兵部侍郎许孟容户部侍郎李绛参

阅蠲减凡省冗官八百员吏千四百员又奏收都畿

佛祠田硙租入以宽贫民德宗时义阳义章二公主

薨诏起祠堂于墓百二十楹费数万计会永昌公主

薨有司以请帝命减义阳之半吉甫曰德宗一切之

恩不可为法昔汉章帝欲起邑屋于亲陵东平王苍

以为不可故非礼之举人君所慎请裁置墓户以充

守奉帝曰吾固疑其冗减之今果然然不欲取编民

以官户奉坟而已吉甫再拜谢帝曰事不安者第言

之无谓朕不能行也十宅诸王既不出合诸女嫁不

时而选尚皆繇中人厚为财谢乃得遣吉甫奏自古

尚主必慎择其人江左悉取名士独近世不然帝乃

下诏皆封县主令有司取门阀者配焉田季安疾甚

吉甫请任薛平为义成节度使以重兵控邢洺因图

上河北险要所在帝张于浴堂门壁每议河北事必

指吉甫曰朕日按图信如卿料矣刘澭旧军屯普润

数暴掠近县吉甫奏还泾原畿民赖之八年回鹘引

兵自西城柳谷侵吐蕃塞下传言且入寇吉甫曰回

鹘能为我寇当先绝和而后犯边今不足虞也因请

起夏州至天德复驿十一区以通缓急发夏州精

骑五百屯经略故城以护党项而已既而果边吏妄

言六胡州在灵武部中开元时废之置宥州以处降

户寓治经略军居中以制戎虏北援天德南接夏州

至德宝应间废宥州以军遥隶灵武道里旷远故党

项孤弱虏数扰之吉甫始奏复宥州乃治经略军以

隶绥银道取鄜城神策屯兵九千实之以江淮甲三

十万给太原泽潞军增太原马千匹由是戎备完辑

自蜀平帝锐意欲取淮西方吉甫在淮南闻吴少阳

立上下携畔自请徙寿州以天子命招怀之反间以

桡其党会讨王承宗未及用后田弘正以魏归吉甫

知魏人谓田进诚才而唐州乃蔡喉衿请拔进诚为

刺史以临贼境且慰魏心乌重引守河阳吉甫以汝

州捍蔽东都联唐许当蔡西面兵寡不足惮寇而河

阳乃魏博之津弘正归国则为内镇不宜戍重兵示

不信请徙屯汝州帝皆从之后弘正拜检校尚书右

仆射赐其军钱二千万弘正曰吾未喜于移河阳军

也及元济擅立吉甫以内地无唇齿援因时可取不

当用河朔故事与帝意合又请自往招元济苟逆志

不悛得指授群帅俘贼以献天子不许固请至流涕

帝慰勉之会暴疾卒年五十七帝震悼赙外别赐缣

五百恤其家自大敛至卒哭皆中人临吊吉甫图淮

西地未及上帝敕其子献之及葬祭以少牢赠司空

有司谥曰敬宪度支郎中张仲方非之帝怒贬仲方

更赐谥曰忠懿始吉甫当国经综政事众职咸治引

荐贤士大夫爱善无遗褒忠臣后以起义烈与武元

衡连位未几节度剑南屡言元衡材宜还为相及再

辅政天下想望风采而稍修怨罢李藩宰相而裴&#

左迁皆其谋也李正辞晚相失及与萧俯同召为翰

林学士独用俯而罢正辞人莫不疑惮帝亦知其专

乃进李绛遂与有隙数辩争殿上帝多直绛然畏慎

奉法不忮害顾大体左拾遗杨归厚尝请对日已旰

帝令他日见固请不肯退既见极论中人许遂振之

奸又历诋辅相求自试又表假邮置院具婚礼帝怒

其轻肆欲远斥之李绛为言不能得吉甫见帝谢引

用之非帝意释得以国子主簿分司东都初政事堂

会食有巨&#相传徙者宰相辄罢不敢迁吉甫笑曰

世俗禁忌何足疑邪撤而新之吉甫居安邑里时号

安邑李丞相所论着甚多皆行于世前卒一岁荧惑

掩太微上相吉甫曰天且杀我再逊位不许子德修

亦有志操宝历中为膳部员外郎张仲方入为谏议

大夫德修不欲同朝出为舒湖楚三州刺史卒次子

德裕自有传

宋申锡

按旧唐书本传申锡字庆臣祖素父叔夜申锡少孤

贫有文学登进士第释褐秘书省校书郎韦贯之罢

相出湖南辟为从事其后累佐使府长庆初拜监察

御史二年迁起居舍人宝历二年转礼部员外郎寻

充翰林侍讲学士申锡始自策名及在朝行清慎介

洁不趋党与当长庆宝历之间时风嚣薄朋比大扇

及申锡被用时论以为激劝文宗即位拜户部郎中

知制诰太和二年正拜中书舍人复为翰林学士初

文宗常患中人权柄太盛自元和宝历比致宫禁之

祸及王守澄之领禁兵恃其宿旧跋扈尤甚有郑注

者依恃守澄为奸利出入禁军卖官贩权中外咸扼

腕视之文宗雅知之不能堪申锡时居内廷文宗察

其忠厚可任以事尝因召对与申锡从容言及守澄

无可奈何令与外庭朝臣谋去之且约命为宰相申

锡顿首谢之未几拜左丞逾月加平章事申锡素能

谨直宠遇超辈时情大为属望及到中书割断循常

望实颇不相副太和五年忽降中人召宰相入赴延

英路随李宗闵牛僧孺等既至中书东门中人云所

召无宋申锡申锡始知被罪望延英以笏叩头而退

随等至文宗以神策军中尉王守澄所奏得本军虞

候豆卢着状告宋申锡与漳王谋反随等相顾愕然

初守澄于浴堂以郑注所构告于文宗守澄即时于

市肆追捕又将以二百骑就靖恭里屠申锡之家会

内官马存亮同入诤于文宗曰谋反者适宋申锡耳

何不召南司会议今卒然如此京师企足自为乱矣

守澄不能难乃止乃召三相告之又遣右军差人于

申锡宅捕孔目官张全真家人买子缘信等又于十

六宅及市肆追捕胥吏以成其狱文宗又召师保仆

射尚书丞郎常侍给事谏议舍人御史中丞京兆尹

大理卿同于中书及集贤院参验其事翌日开延英

召幸臣及议事官帝自询问左常侍崔元亮给事中

李固言谏议大夫王质补阙卢钧及舒元舆罗泰蒋

系裴休窦宗直韦温拾遗李群韦端符丁居晦袁都

等一十四人皆玉阶下奏以申锡狱付外请不于

禁中讯鞫文宗曰吾已谋于公卿大僚卿等且出元

亮固言援引今古辞理恳切元亮泣涕久之文宗意

稍解贬申锡为右庶子漳王为巢县公再贬申锡为

开州司马初申锡既得密旨乃除王璠为京兆尹以

密旨喻之璠不能谋而注与守澄知之潜为其备漳

王凑文宗之爱弟也贤而有人望豆卢著者职属禁

军与注亲表文宗不省其诈乃罢申锡为庶子时京

城恟恟众所哗言以为宰相真连十宅谋反百寮震

骇居一二日方审其诈谏官伏合恳论文宗震怒叱

谏官令出者数四时中外属望大寮三数人廷辩其

事仆射窦易直曰人臣无将将则必诛闻者愕然唯

京兆尹崔管大理卿王正雅连上疏请出内狱状且

曰王师又未获即狱未具请出豆卢着与申锡同付

外廷勘当时人情翕然推重初议申锡抵死顾物论

不可又将投于岭表文宗终悟外廷之言乃有开州

之命初申锡既被罪怡然不以为意自中书归私第

止于外厅素服以俟命其妻出谓之曰公为宰相人

臣位极于此何负天子反乎申锡曰吾自书生被厚

恩擢相位不能锄去奸乱反为所罗织夫人察申锡

岂反者乎因相与泣下申锡自居内廷及为宰相以

时风侈靡居要位者尤纳贿赂遂成风俗不暇更方

远害且与贞元时甚相背矣申锡至此约身谨洁尤

以公廉为己任四方问遗悉无所受既被罪为有司

验劾多获其四方受领所还问遗之状朝野为之叹

息七年七月卒于开州诏曰申锡虽不能周慎自抵

宪章闻其亡殁遐方良用悲恻宜许其归葬乡里以

示宽恩开成元年九月诏复申锡正议大夫尚书左

丞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上柱国赐紫兼赠兵部尚书

仍以其子慎徽为城固县尉

古今图书集成 · 第 722 / 7856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