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史唐朱弘昭传弘昭事明宗迁凤翔节度使孟
知祥反明宗遣安重诲督军重诲至凤翔弘昭迎谒
礼甚恭延重诲于家使其妻妾侍饮食
龙敏传龙敏为太常卿使于吴越是时使吴越者见
吴越王皆下拜敏进揖之还迁工部侍郎
冯行袭传唐末山南盗孙喜以众千人袭均州刺史
不能御行袭乃阴选勇士伏江南独乘小舟逆喜告
曰州中闻公至皆欲归矣民惧掳掠请留兵江北独
与腹心数人从行喜以为然乃独与行袭渡江军吏
前谒行袭击喜仆地斩之伏兵发尽杀从行者
册府元龟明宗长兴二年九月昭义县主簿张廷诩
上言应诸道州县之内有在仕居闲衣冠不得与编
民一例差遣及有假称摄试抗礼公厅请赐条理敕
旨凡曰士流州县进应饶假诈称门族长吏岂肯延
容应是户人皆编部籍如或为其家富邀坐公厅显
从宾主之仪颇辱朝廷之任所在必无此事其中或
有如斯须重衣冠以敦风俗州县官或与富百姓同
坐交通者随处纠察使知事若不虚当行严断其妄
称士族者亦议科罪
马令南唐书王彦俦传彦俦自以发迹凶乱于是小
心勤恪烈祖善之亲至其家拜其父
周彬传彬授大理司直以母忧归葬谒禾川令直造
其厅署令诘之曰君虽朝省直寮其如桑梓何彬怒
因自誓曰吾不归令于兹有如白日服阕诣建康以
前官出宰禾川前令腼颜而去
韩熙载传中原使至熙载接伴绐曰老夫窃观吾子
音容气貌一若先德况忝世旧故不可跪使者因拜
之
熙载才高气逸无所卑屈举朝未尝拜一人
郭昭庆传昭庆上书召对补杨子尉不受复归禾川
邑宰览之修谒往候昭庆不与之见宰衔之昭庆常
以才名自居徐铉徐锴尤嫉之锴前通谒而不署名
衔昭庆怒乃诟而掷之由是有隙
陆游南唐书申屠令坚传刘茂忠为袁州刺史金陵
破后主归京师茂忠遂降入朝舟次淮口谒关吏称
袁州刺史吏掷刺于地曰此亡国之俘何刺史也叱
令执杖庭参至京师授登州刺史关吏抵罪适编管
登州茂忠见之曰乃汝即日责拜谒两衙必令植立
庭下吏惭愤死
江表志宋齐丘镇锺陵有布衣李匡尧累贽谒于宋
知其忤物托以它故终不与之见一日宋公丧子匡
尧随吊客造谒宾司复却之乃就宾次大署二十八
字云安排唐祚挫强吴尽见先生设庙谟今日丧雏
犹自哭让皇宫眷合如何
能改斋漫录李佑晋臣初任河潮守官监司怒其喏
太文对众责之翌日请见遂极武监司愈怒称文责
问佑供状云高来不可低来不可乞指挥明降喏样
一个盖用俚语也
宋史张昭传唐庄宗入魏河朔游士多自效军门昭
因至魏携文数十轴谒兴唐尹张宪宪家富文籍每
与昭燕语讲论经史要事恨相见之晚即署府推官
贺惟忠传惟忠少勇敢善骑射周祖将兵惟忠谒于
道左自陈其有武艺周祖悦之即留置所部
刘福传福徐州下邳人少倜傥魁岸有膂力周显德
中世祖征淮南福徒步谒见于寿春世宗奇之因留
麾下
南唐世家舒元颍州沈丘人少倜傥好学与道士杨
讷讲习于嵩阳通左氏及公谷二传与讷同诣河中
谒李守贞与语奇之俱馆于门下
陶谷传谷尝以书干宰相李崧崧甚重其文时和凝
亦为相同奏为著作佐郎集贤校理
王溥传溥好聚书万余卷子贻孙遍览之又多藏法
书名画太祖尝问赵普拜礼何以男子跪而妇人否
普问礼官不能对贻孙曰古诗云长跪问故夫是妇
人亦跪也唐太后朝妇人始拜而不跪普问所出对
云太和中有幽州从事张建章着渤海国记备言其
事普大称赏之
李处耘传开宝中太宗纳处耘次女为妃即明德皇
后也处耘子继隆多智用能谦谨保身上尝命诸王
诣第候谒继隆不设汤茗第假王府从行茶炉烹饮
焉
王嗣宗传嗣宗少力学自奋游京师以文谒王佑颇
见优待开宝八年登进士甲科
世说补郭昱狭中诡僻登进士耻赴常选献书于宰
相赵普自比巢由朝议恶其矫激故久不调后复伺
普望尘自陈普笑谓人曰今日甚荣得巢由拜于马
首
养□漫笔建隆中曹彬潘美伐江南城既破李煜白
衫纱帽见二公先见潘设拜潘答之次见曹设拜曹
使人明语之曰介冑在身拜不及答识者善之
青箱杂记龚□自负文学少许人谈论多所折难太
宗朝知朗州士罕造其门独丁谓贽文求见□倒屣
延迓酬对终日以至忘食曰自唐韩柳后今得子矣
宋史林特传特字士奇十岁谒江南李璟献所为文
璟奇之命作赋有顷而成授兰台校书郎
李垂传垂字舜工聊城人咸平中登进士第累迁着
作郎修起居注丁谓执政垂未尝往谒或问其故垂
曰谓为宰相不以公道副天下望而恃权怙势观其
所为必游朱崖吾不欲在其党中谓闻而恶之罢知
亳州迁颍晋绛三州明道中还朝合门祗候李康伯
谓曰舜工文学议论称于天下诸公欲用为知制诰
但宰相以舜工未尝相识盍一往见之垂曰我若昔
谒丁崖州则干兴初已为翰林学士矣今已老大见
大臣不公常欲面折之焉能趋炎附热看人眉睫以
冀推挽乎道之不行命也执政知之出知均州卒
鲁宗道传宗道少孤鞠于外家诸舅皆武人颇易宗
道宗道益自奋励读书袖所著文谒戚纶纶器重之
狄棐传棐少随父官徐州以文谒路振振器爱之妻
以女
冯元传元性简厚不治声名非庆吊未尝过谒二府
张咏传咏性躁果卞急病创甚饮食则痛楚增剧御
下益峻尢不喜人拜跪命典客预戒止有违者咏即
连拜不止或倨坐骂之
王旦传谏议大夫张师德两诣旦门不得见意为人
所毁以告向敏中为从容明之及议知制诰旦曰可
惜张师德敏中问之旦曰累于上前言师德名家子
有士行不意两及吾门状元及第荣进素定但当静
以待之尔若复奔竞使无阶而入者当如何也敏中
启以师德之意旦曰旦处安得有人敢轻毁人但师
德后进待我薄尔敏中固称适有阙望公弗遗旦曰
第缓之使师德知聊以戒贪进激薄俗也
冯拯传拯气貌严重宦者传诏至中书不延坐工部
尚书林特尝诣第累日不得通白以咨事使诣中书
既至又遣堂吏谓之曰公事何不自达朝廷卒不见
特大愧而去
胡顺之传顺之为青州从事高丽入贡中贵人挟以
为重使州官旅拜于郊顺之曰青大镇也在唐押新
罗渤海奈何卑屈如此独不拜
笔录太尉王公旦祥符中在中书圣眷特厚尝因便
坐奏事上语及一省郎姓名旦曰斯人行履才干俱
有可采今方典郡宜与甄擢公及同列亦皆素知其
为人因共相荐之自是屡加叹赏即令记录俾俟归
朝日亟命转运使徐更别议升陟既而代还至阙上
复先省记之会外计阙官即与同列拟定名氏约以
次日奏补及晚归私第斯人投刺来谒公方议委使
辞而不见诘朝入对具道本末请授以转漕之任上
默然不许公退而叹骇惕息累日乃知昨暮造请虽
不之见已密为伺察者所纠而此人讫真宗世不能
用公不欲指其名而每戒同列以私谒之嫌当须谨
避庶几免于悔吝
退朝录张唐公言徐常侍谪邠州时柳仲涂开为守
顷之郑仲贤文宝为陕西转运使郑即骑省门人也
到官即来致谒而仲涂郡务不举颇惮其来乃先恳
于徐公郑既谒见徐曰柳侯甚奉畏郑翌日而还
湘山野录王钦若乡荐赴阙张齐贤时为江南漕以
书荐谒钱希白
冷斋夜话讲师遵式将谒王冀公乃过林逋逋以诗
送之曰虎牙熊轼隐铃斋堂树阴阴长碧苔丞相望
崇宾谒少清谈应喜道人来
闻见前录种先生放字明逸隐居终南山豹林谷闻
华山陈希夷先生之风往见之希夷先生一日令洒
扫庭除曰当有嘉客至明逸作樵夫拜庭下希夷挽
之而上曰君岂樵者二十年后当为显官名耸闻天
下明逸曰某以道义来官禄非所问也希夷笑曰人
之贵贱莫不有命贵者不可为贱亦犹贱者不可为
贵也君骨相当尔虽晦迹山林恐竟不能安异日自
知之
李文定公道为学子时从种放明逸先生学将试京
师从明逸求当涂公卿荐书明逸曰有知滑州柳开
仲涂者奇才善士当以书通君之姓名文定携书见
仲涂以文卷为贽与谒俱入久之仲涂出曰读君之
文须沐浴乃敢见因留之门下
谈苑真宗诏种放至阙韦布长揖宰执杨大年嘲曰
不把一言裨万乘秪叉双手揖三公上召杨曰卿安
知无一言裨朕乎出皂囊十轴书乃放所奏也书曰
十议所谓议道议德议仁议义议兵议刑议政议赋
议安议危亿曰臣当负荆谢之
丁讽病废常令两女奴掖侍见客于堂中讽之病以
好色既废亡赖益求妙年殊质以厌其心客出不能
送又令一婢子送至中门曰谢访以故宾客之至者
加多乃愈于未病时盖其来不专为讽也
闻见杂录丁晋公尝忌杨文公一日诣晋公既拜而
□拂地晋公曰内翰拜时须撇地扬起视其仰尘曰
相公坐处幕漫天时人称其敏而有理
宋史冯京传京为翰林学士知开封府数月不诣丞
相府韩琦语□弼以京为傲弼使往见琦京曰公为
宰相从官不妄造请乃所以为公重非傲也
盛度传度体肥大艰于拜起宾客有拜之者则俯伏
不能兴往往瞪视而诟詈之
富弼传弼恭俭好修与人言必尽敬虽微官及布衣
谒见皆与之抗礼气色穆然不见喜愠
张载传载字子厚长安人少喜谈兵至欲结客取洮
西之地年二十一以书谒范仲淹一见知其远器乃
警之曰儒者自有名教可乐何事于兵因劝读中庸
载于是尽弃异学淳如也
湘山野录石曼卿谓秘演曰馆俸清薄不得痛饮奈
何演曰非久引一酒主人奉谒不可不见
闻见前录韩参政亿李参政若谷未第时皆贫同赴
试京师每出谒更为仆
避暑录话崔唐臣闽人也与苏子容吕晋叔同学相
好二公先登第唐臣遂罢举久不相闻嘉佑中二公
在馆下一日忽见唐臣舣舟汴岸亟就见之邀与归
不可翌日自局中还唐臣有留刺乃携酒具再往谒
之则舟已不知所在矣归视其刺之末有细字小诗
一绝云集仙仙客问生涯买得渔舟度岁华案有黄
庭樽有酒少风波处便为家
续湘山野录一庸生张姓忘其名猬□黑面项青衣
缁裘持一诗代刺摇袖以谒杜祁公曰昨夜云中羽
檄来按兵谁解埽氛埃长安有客面如铁为报君王
早筑台祁公异之奏补干佑一尉
闻见前录文潞公判北京有汪辅之者新除运判为
人褊急初入谒潞公方坐厅事阅谒置案上不问入
宅久之乃出辅之已不堪既见公礼之甚简谓曰家
人须令沐发忘见运判勿讶辅之沮甚
大名王荀龙字仲贤入洛见康节先公其议论劲正
有过人者康节喜之和其诗曰既辱佳章当坠刺岂
无累句代通名
青琐诗话李先生清臣者北人也方束发则才俊辞
句惊人老儒辈莫不心服一日薄游定州时韩魏公
知定州先生携刺往谒见其侄太祝吏报曰太祝方
寝先生求笔为诗一绝书于刺授其吏曰太祝觉而
投之诗曰公子乘闲卧绛厨白衣老吏慢寒儒不知
梦见周公否曾说当时吐哺无后魏公见诗云吾知
此人久矣竟有东□之选
清尊录富韩公谢事居洛一日邵康节来谒公已不
通客惟戒门者曰邵先生来无早晚入报是日公适
病足卧小室延康节至卧□前康节笑曰他客得至
此邪公亦笑指康节所坐胡□曰病中心怦怦虽儿
子来立语遣去此一胡□惟待君耳康节顾左右曰
更取一胡□来公问故答曰日正中当有一绿衣少
年骑白马候公公虽病强见之公薨后此人当秉史
笔记公事公素敬康节神其言因戒阍人曰今日客
至无贵贱立为通既午果范祖禹梦得来遂延入问
劳稠迭且曰老病即死念平生碌碌无足言然粗怀
朴忠他时笔削必累君愿少留意梦得惶恐叵测避
席谢后十余年修裕陵实录梦得竟为修撰韩公传
名臣言行录外集谢上蔡先生监西竹木场朱子发
震自太学与弟子权偕往谒之坐定子发进曰某愿
见先生久矣今日之来无以发问不识先生何以见
教先生曰好待与贤说一部论语子发私念日刻如
何由亲款其讲说已而具饭酒五行只说他话及茶
罢乃掀□曰听说论语首举子见齐衰者与冕衣裳
者与瞽者见之虽少必作过之必趋又举师冕见及
阶子曰阶也及席子曰席也皆坐子曰某在斯某在
斯子张问曰与师言之道与曰固相师之道也夫圣
人之道无微显无内外由洒扫应对进退而上达夫
道本末一以贯之一部论语只恁地看
谢上蔡先生尝宰德安府之应城胡文定以典学使
者行部过之不敢问以职事顾因介绍请以弟子礼
见入门见吏卒植立庭中如土木偶人肃然起敬禀
学焉
宋史张齐贤传齐贤子宗诲以秘书监致仕尝事干
谒其子曰昔贺秘监以道士服东归会稽明皇赐以
鉴湖以为休老之地今洛下虽无鉴湖而嵩少伊瀍
天下佳处虽非朝廷所赐皆闲逸之人所有尔大夫
盍衣羽服以优游何必更事请谒乎宗诲曰吾作白
头老监秘书而眠何以贺老流沙之服为哉时以为
名言
王岩叟传岩叟知定州安喜县有法吏罢居乡里导
人为讼岩叟捕挞于市众皆竦然定守吕公着叹曰
此古良吏也有诏近臣举御史举者意属岩叟而未
及识或谓可一往见岩叟笑曰是所谓呈身御史也
卒不见
苏颂传颂以集贤院学士知应天府吕惠卿尝语人
曰子容吾乡里先进苟一诣我执政可得也颂闻之
笑而不应
刘庠传庠知开封府不肯屈事王安石安石欲见之
戒典谒者曰今日客至勿纳惟刘尹来即告我有语
庠者曰王公意如此盍一往见庠谓见之何所言自
彼执政未尝一事合人情脱问青苗免役将何辞以
对竟不往
李周传周通判施州司马光将荐为御史欲使来见
周曰司马公之贤吾固愿见但闻荐而往所谓呈身
御史也卒不往
上官均传自熙宁以来京师百司有谒禁均言以诚
待人则人思竭忠以疑遇物则人思苟免愿除开封
大理外余皆释禁以明洞达不疑之意
读书镜赵抃罢政闲居一士人以书贽见公读之终
卷正色谓士人曰朝廷有学校有科举何不以卒业
却与闲退之人说他朝廷利害士人惶恐而退
贤奕编富郑公致政归西都常跨驴出郊逢水南巡
检盖中官也威仪呵引甚盛前卒呵骑者下公举鞭
促驴卒声愈厉又唱言不肯下请官位公举鞭称名
曰弼弼卒不晓所谓白其将曰前有一人骑驴冲节
请官位不得口称弼弼将方悟曰乃相公也下马伏
谒道左公举鞭去
闻见录韩魏公留守北京李稷以国子博士为漕慢
公俄潞公代魏公为守稷谒见公着道服出语之曰
汝父吾客也只八拜稷不得已如数拜之
清波志蔡忠怀持正初仕邠州理掾属韩康公宣
抚陕西喜其所撰乐语全用韩氏事荐之康公弟持
国尹开封辟主左厢公事后尹刘公庠责蔡廷参蔡
曰此礼起于藩镇辟除掾属辇毂之下比肩事主虽
有故事亦不可用刘不能屈神宗闻而嘉之刘乃补
外忠怀为小官所守如此今州县吏见长官典谒以
例告违背礼制者多矣
剡溪野语欧阳公作北转运使过滑州访刘羲叟于
陋巷中羲叟时为布衣人未有知者
容斋续笔张芸叟与石司理书云顷游京师求谒先
达之门每听欧阳文忠公司马温公王荆公之论于
行义文史为多唯欧阳公多教吏事既久之不免有
请大凡学者之见先生莫不以道德文章为欲闻者
今先生多教人以吏事所未谕也公曰不然吾子皆
时才异日临事当自知之
司马温公作相日亲书榜□揭于客位曰访及诸君
若睹朝政阙遗庶民疾苦欲进忠言者请以奏牍闻
于朝廷光得与同僚商议择可行者进呈取旨行之
若但以私书宠谕终无所益若光身有过失欲赐规
正即以通封书简分付吏人令传入光得内自省讼
佩服改行至于整会官职差遣理雪罪名凡干身计
并请一面进状光得与朝省众官公议施行若在私
第垂访不请语及某再拜咨白
宋史米芾传无为州治有巨石状奇丑芾见大喜曰
此足以当吾拜具衣冠拜之呼之为兄
王化基传化基孙诏为度支郎中使契丹入贺故事
跪而饮盖有误拜者乃强诏诏曰南北百年所守者
礼其可纷更耶卒跪饮之
陈淬传淬字君锐兴化军莆田人绍圣初下第挟策
西游时吕惠卿帅鄜延淬戎服往见惠卿问相见何
事淬曰大丈夫求见大丈夫又何事惠卿器之
陈师道传师道字履常彭城人少而好学苦志高介
有节安贫乐道初游京师逾年未尝一至贵人之门
傅尧俞欲识之先以问秦观曰是人非持刺字俯颜
色伺候乎公卿之门者殆难致也尧俞曰非所望也
吾将见之惧其不吾见也子能介于陈君乎知其贫
怀金欲为馈比至听其论议益敬畏不敢出章惇在
枢府将荐于朝亦属观延至师道答曰辱书谕以章
公降屈年德以礼见招不佞何以得此岂侯尝欺之
耶公卿不下士尚矣乃特见于今而亲于其身幸孰
大焉愚虽不足以齿士犹常从侯之后顺下风以成
公之名然先王之制士不传贽为臣则不见于王公
所以成礼而其敝必至自鬻故先王谨其始以为之
防而为士者世守焉师道于公前有贵贱之嫌后无
平生之旧公虽可见礼可去乎且公之见招盖以能
守区区之礼也若昧冒法义闻命走门则失其所以
见招公又何取焉虽然有一于此幸公之他日成功
谢事幅巾东归师道当御款段乘下泽候公于东门
外尚未晚也及惇为相又致意焉终不往
邵伯温传伯温康节处士雍之子也监永兴军铸钱
监时元佑诸贤方南迁士鲜访之者伯温见范祖禹
于咸平见范纯仁于颍昌或为之恐不顾也
郑雍传雍为御史中丞时二府禁谒加严雍叹曰旁
招俊乂列于庶位宅百揆职也彼有足不及公卿之
门者犹当物色致之奈何设禁若是且二府皆天子
所改容而礼貌之者乃复防闲其私如此乎于是援
贾谊廉耻节行之说以谏诏弛其禁
李周传周历官集贤殿修撰周自为小官沉晦自匿
未尝私谒执政有公事公诣中书白之薛向使三司
欲辟为属及相见卒不敢言退而叹曰若人未易屈
也以是不偶于世
轩渠录刘贡父为馆职节日同舍有令从者以书筒
盛门状遍散于人家贡父知之乃呼住所遣人坐于
别室犒以酒炙因取书筒视之凡与贡父有一面之
旧者尽易贡父门状其人既饮食再三致谢遍走陌
巷实为贡父投刺而主人之刺遂不得达
苏黄门子由南迁既还居许下多杜门不通宾客有
乡人自蜀川来见之伺候于门弥旬不得通宅南有
丛竹竹中为小亭遇风日清美或徜徉亭中乡人既
不得见则谋之阍人阍人使待于亭旁如其言后旬
日果出乡人因趋进黄门见之大惊慰劳久之曰子
姑待我于此翩然复入迨夜竟不复出
范忠宣谪居永州客至必见之对设两榻多自称老
病不能久坐径就枕亦授客一枕使与己对卧数语
之外往往鼻息如雷客待其觉有至终日迄不得交
一谈者
世说补绍圣间马从一监南京排岸司适漕使至随
众迎谒漕一见即怒叱之曰闻汝不职未欲按汝尚
敢来见邪从一惶恐自陈湖湘人迎亲窃禄求哀不
已漕察其语南音也乃稍霁威云湖南亦有司马氏
乎从一答曰某姓马监排岸司耳漕乃微笑曰然则
勉力职事可也初盖误认为温公族人故欲害之自
是从一刺谒但称监南京排岸而已传者皆以为笑
可谈章惇性豪恣忽略士大夫绍圣间作相翰林学
士承旨蔡京谒惇惇道衣见之蔡上言状乃立宰相
见从官法
宋史卫肤敏传肤敏为秘书省校书郎宣和七年至
金国知其兵已举殊不为屈及将还金人所答国书
欲以押字代玺肤敏力争曰押字岂所以交邻国论
难往复卒易以玺及受书欲令双跪肤敏曰双跪乃
北朝礼安可令南朝人行之哉争辩逾时卒单跪以
受金人积不悦中道羁留且半年至涿州新城与斡
离不遇遣人约相见拒之不可遂语之曰必欲相见
其礼当如何曰有例肤敏笑曰例谓趋伏罗拜此礼
焉可用北朝止一君耳皇子郎君虽贵人臣也一介
之使虽贱亦人臣也两国之臣相见而用君臣之礼
是北朝一国有二君也金人气折始曰唯所欲肤敏
长揖而入靖康初始还进三官
赵良嗣传良嗣本燕人马植世为辽国大族仕至光
禄卿行污而内乱不齿于人政和初童贯出使道芦
沟植夜见其侍史自言有灭燕之策因得谒童贯与
语大奇之载与归易姓名曰李良嗣荐诸朝即献策
帝嘉纳之赐姓赵氏以为秘书丞图燕之议自此始
任谅传谅为河南户曹以兵书谒枢密曾布布使人
邀诣阙既见觉不能合径去布为相犹欲用之谅予
书规以李德裕事布始怒
梅执礼传执礼官武学博士大司成强渊明贤其人
为宰相言相以未尝识面为慊执礼闻之曰以人言
而得必以人言而失吾求在我者而已卒不往谒
龚夬传夬弟大壮少有重名清介自立从兄官河阳
曾布欲见之不可得乃往谒夬邀之出从容竟日题
诗壁间有得见两龚之语
名臣言行录外集胡五峰先生宏字仲仁文定公之
季子南轩见先生先生辞以疾它日见孙正孺而告
之曰渠家好佛宏见他说甚南轩方悟前此不见之
因于是再谒之语甚相契遂受业焉南轩曰栻若非
正孺几乎迷路
闲燕常谈钱中道帅太原一日武官谒见叙旧累数
百言而退钱语坐客曰适来官人口不称名但称贱
迹不已欲面折之便是要人避己名也客问似乎门
下有旧钱曰旧识其公客曰某亦识之佳士也钱曰
只那老贱迹一座皆笑
宋史种师道传童贯握兵柄而西翕张威福见者皆
旅拜师道长揖而已
挥麈前录旧制监司虽官甚卑遇前执政宰藩亦肩
舆升厅事宣和初薛肇明自两地出守淮南有转运
判官年少新进轻脱之甚肇明每不堪之到官未几
肇明还旧厅因与首台蔡元长语及之且云乘轿直
抵脚踏子始下呵舆之声惊耳至今为之重听其他
可知也元长大不平翊日降旨诸路监司遇前宰执
帅守处即入客位通谒自是为例
挥麈三录郑亨仲刚中为川陕宣抚节制诸将极为
尊严吴璘而下每入谒必先□墀然后升厅就坐忽
璘除少保来谢语主阍吏乞讲钧敌之礼吏以为白
亨仲亨仲云少保官虽高犹都统制耳倘变常礼是
废军容少保若欲反则取吾头可矣□墀之仪不可
易也璘皇恐听命人皆韪之
宋史李浩传浩早有文称绍兴十二年擢进士第时
秦□挟宰相子以魁多士同年皆见之或拉浩行毅
然不往
杨万里传万里字廷秀吉州吉水人中绍兴二十四
年进士第为赣州司户调永州零陵丞时张浚谪永
杜门谢客万里三往不得见以书力请始见之浚勉
以正心诚意之学万里服其教终身乃名读书之室
曰诚斋
贤奕杨东山言某筮仕为零陵簿太守赵谧丞相元
镇子也初参时客将传言待众官退郄请主簿客退
赵具冠裳端立堂上凡再请某不动三请某解其意
遂趋一揖上阶禀叙礼数既毕一揖径入更不延坐
某退而抑□几成疾以书白诚斋欲弃官归诚斋曰
此乃教诲吾子也他日得力处当在此某意犹未平
后涉历稍深方知此公善教人尚有前辈典刑
赵德庄常宰余干赵忠定是其邑子忠定初冠多士
适德庄在朝忠定往谒谢德庄语之曰慎勿以一魁
先置□中时以为名言
宋史陈橐传橐摄天台临海黄岩三邑易越州新昌
令皆以恺悌称吕颐浩欲援为御史约先一见橐曰
宰相用人乃使之呈身耶谢不往
仇悆传悆端方挺特自初官讫通显无所附丽令邓
城时丞相范宗尹方为邑子以文谒悆悆他日语其
父是子公辅器也宗尹既当国未尝以私见
李朴传朴历官秘书监自为小官天下高其名蔡京
将强致之俾所厚道意许以禁从朴力拒不见京怒
形于色然终不害也中书侍郎冯熙载欲邂逅见朴
朴笑曰不能见蔡京焉能邂逅冯熙载邪
黄中传中除龙图阁学士致仕凡邑里后生上谒必
训以孝弟忠信朱熹裁书以见有曰今日之来将再
拜堂下惟公坐而受之俾进于门弟子之列则某之
志也其为人敬慕如此
养疴漫笔陈同甫名亮号龙川始闻辛稼轩名访之
将至门遇小桥三跃而马三却同甫怒拔剑挥马首
推马仆地徒步而进稼轩适倚楼望见之大惊异遣
人询之则已及门矣遂定交
宋史陈俊卿传俊卿同知枢密院事时曾觌龙大渊
怙旧恩窃威福士大夫颇出其门及俊卿馆伴大渊
副之公见外不交一语大渊纳谒亦谢不接
杨大全传大全累迁司农寺丞修高宗实录充检讨
官先是韩胄用事私台谏之选为己羽翼且欲得
知名士借望以压群言一时之好进者恨不预此选
也会御史虚位有力荐大全者属大全一往见且曰
公朝见除目夕下矣大全笑谢决不往明日遂丐外
时实录将上矣上必推恩大全去不少待于是除知
金州至姑苏以病卒
倪思传思为吏部侍郎兼直学士院御史姚愈劾思
出知太平州历知泉州建宁府皆以言者论去久之
召还试礼部侍郎兼直学士院胄先以书致殷勤
曰国事如此一世人望岂宜专以洁己为贤哉思报
曰但恐方拙不能徇时好耳时赴召者未引对先谒
冑或劝用近例思曰私门不可登矧未见君乎
陆持之传持之字伯微知荆门军九渊之子也韩
冑将用兵持之忧时不怿乃历聘时贤将有以告见
徐谊于九江时议防江持之请择僚吏察地形孰险
而守孰易而战孰隘而伏毋专为江守具言自古兴
事造业非有学以辅之往往皆以血气盛衰为锐惰
故三国两晋诸贤多以盛年成功名公更天下事变
多矣未举一事而朝思夕维利害先入于中愚恐其
为之难也谊怃然又之鄂谒薛叔以项安世之荆谒
吴猎争欲留之寻皆谢归
黄师雍传师雍调婺州教授学政一以吕祖谦为法
李宗勉赵必愿赵汝谈皆荐之师雍慕徐侨有清望
欲谒之会其有召命师雍曰今不可往也侨闻而贤
之至阙以其学最闻
癸辛识余表舅吴四丈性滑稽适节日无仆可出
徘徊门首恰友人沈子公仆送刺至漫取视之类皆
亲故于是酌之以酒阴以已刺尽易之沈仆不悟因
往遍投之悉吴刺也乡曲相传以为笑谈然类说载
陶谷易刺之事正与此相类恐吴效之为戏耳
姑苏笔记贾秋壑柄国时浙漕朱峻深源每有札子
禀事必称云万拜覆时人谓之朱万拜深源晦翁曾
孙
宋史文天祥传天祥至潮阳见张弘范左右命之拜
不拜弘范遂以客礼见之
阇婆国传其王椎髻戴金铃衣锦袍蹑革履坐方□
官吏日谒三拜而退
金史唐括安礼传安礼拜右丞上问宰臣议山东猛
安贫户如何安礼对曰猛安人与汉户今皆一家彼
耕此种皆是国人即日签军恐妨农作上责安礼曰
朕谓卿有知识每事专效汉人若无事之际可务农
作国家有事农作奚暇卿习汉字读诗书姑讲本朝
之法前日宰臣皆女直拜卿独汉人拜是邪非邪所
谓一家者一类也女直汉人其实则二可谓一类乎
纥石烈良弼传天会中选诸路女直字学生送京师
良弼与纳合椿年皆童丱俱在选中是时希尹为丞
相以事如外郡良弼遇之途中望见之叹曰吾辈学
丞相文字千里来京师固当一见乃入传舍求见拜
于堂下希尹问曰此何儿也良弼自赞曰有司所荐
学丞相文字者也希尹大喜问所学良弼应对无惧
色希尹曰此子他日必为国之令器留之数日
宗室传镐王永中表乞闲居诏不许球猎游宴皆有
制限家人出入皆有禁防河东提刑判官把里海坐
私谒永中杖一百解职
张暐传暐子行简言唐制仆射宰相生日百官通班
致贺降阶答拜国朝皇太子元正生日三师三公宰
执以下须群官同班拜贺皇太子立受不答拜今尚
书省宰执生日分六品以下别为一班揖贺宰执坐
答揖左右司郎中五品官廷揖亦坐答之臣谓身坐
举手答揖近于坐受也宰执受贺其礼乃重于皇太
子恐于义未安别嫌明微礼之大节伏请宰执生日
令三品以下官同班贺宰执起立依三品官仪式通
答揖上曰此事何不早辨正之如都省擅行卿论之
是矣行简对曰礼部盖尝参酌古今典礼拟定仪式
省廷不从辄改以奏下尚书省议遂用之宰执生日
三品以下群官通班贺起立答之自此始
元史赛典赤赡思丁传赡思丁拜平章政事行省云
南时宗王脱忽鲁方镇云南以赛典赤至必夺其权
具甲兵为备赛典赤乃遣子纳速剌丁先至王所王
遣亲臣撒满位哈乃等至赛典赤问以何礼见对曰
吾等与纳速剌丁偕来视犹兄弟也请用子礼见皆
以名马为贽拜跪甚恭观者大骇
刘赓传赓拜监察御史是时御史中丞崔彧好盛气
待人他御史拜谒或平受之独见赓则待以上客
辍耕录恒阳廉文正王字善父畏吾氏由父孝懿王
官廉访使氏焉国初拜为平章政事秉政日中书右
丞刘武敏公整以初附为都元帅骑从甚都诣门求
见王之弟兄凡十人后皆至一品内王弟昭文馆大
学士光禄大夫蓟国公犹布衣为通报王方读书略
不答蓟公出整复浼入言之因令彻去坐椅自据中
坐令整入整展拜起侧立不予之一言整求退谓曰
此是我私宅汝欲有所言明日当诣政事堂及出惭
赧无人色顷之宋士之在羁旅者寒饿狼狈衣冠□
缕袖诗求见王之弟兄皆揶揄之蓟公复为入言急
令铺设坐椅且戒内人备酒馔出至大门外肃入对
坐出酒馔执礼甚恭且录其居止诸儒但言困苦乞
归王明日遂言于世皇皆遂其请是夜诸兄弟问曰
今日刘元帅者主上之所倚任反菲薄之江南穷秀
才却以礼遇如此其至我等不能无疑王曰我是国
家大臣言动嚬笑系天下重轻整虽贵卖国叛臣也
故折辱之令其知君臣义重若寒士数十皆诵法孔
子者也在宋朝不坐燕不与何故而拘执于此况今
国家起朔漠斯文不绝如□我更不尊礼则儒卫且
将扫地矣王之作兴文若此是大有功于名教者
徐文献公既迁司至杭一日有本路总管与一万户
谒公私第公以宾礼延之上坐适书吏从外来见而
趋避伺其退入见曰总管万户皆属官耳得无礼貌
之过与公曰在公府则有尊卑之辨若私宅须明主
客之分我辈能廉介则百司自然知惧何待恃威势
以骄凌之然后为尊严乎吏赧甚
江右胡存斋参政能折节下士宾客至如家焉故南
北士大夫有经过其地无不愿见者每虞阍人不为
通刺苟不出日即于门首挂一牌云胡存斋在家
周景远先生驰名能文为南台御史时分治过浙省
每日与朋友往复其书吏不乐似有举刺之意大书
壁上曰御史某日访某人某日某人来访御史忽见
呼谓曰我尝又访某人汝乃失记何也第补书之因
复谓曰人之所以读书为士君子者正欲为五常主
张也使我今日谢绝故旧是为御史而无一常宁不
为御史不可灭人理吏赧服而退
武林钱思复先生尝言年十六七时以诗见息斋李
公于州桥寓居既拜公公答拜命坐辞之再公曰仲
尼之席童子隅坐因不敢辞徐永之先生为江浙提
举日客往访之者无间亲□贵贱必送之门外凡客
请纳步则曰不可妇人送迎不逾阈右二事可见前
辈诸老谦恭退抑汲引后进待人接物者如此
太仓州志朱清盛时士人谒之报用泥金单帖辄为
销金匠鬻去值五镮
明昭代典则洪武四年上以军民行礼尚循旧俗饮
宴行酒多以跪拜为礼乃命省臣及礼部官定为仪
式申禁之
洪武五年三月命礼部重定官民相见礼先是元俗
官僚相见辄跪一足以为礼拜则以叩头为致敬既
拜复跪一足属官下人见上司官长与为礼即引手
于后退却若避之状上甚厌之自即位初即加禁止
然旧习不能尽革至是复定为仪节令颁示之上谓
礼部臣曰礼者所以美教化而定民志成周设大司
徒以五礼防万民之伪而教之中夫制中莫如礼修
政莫如礼故有礼则治无礼则乱居家有礼则长幼
序而宗族和朝廷有礼则尊卑定而等威辨今命尔
稽考典礼合于古而宜于今者以颁布天下俾习以
成化庶几复古之治也
正气纪王宾传宾夙与广孝善后广孝功成旋里宾
见荣状掩面走之广孝谒之再宾闭户不纳乃屏骑
从徒步造门强请乃见语未卒忽堕茗瓯而仆口目
俱欹或曰广孝三谒不肯见从门隙潜窥见宾呼之
宾操吴音应曰和尚嗟哉颠蹶而死
姚善传隐士王宾居陋巷善往候舍车诣门宾问为
谁对曰姚善乃开门延语及宾报谒望门再拜而返
善自邀还辞非公事不敢入
湖广通志夏原吉迁民部尚书上北征命辅皇孙留
守北京兼掌行在九卿事百官总己以听庶政肃然
西域法王朝见便殿群臣皆拜吉独长揖上笑曰卿
欲效韩愈耶
贤奕编杨文贞公士奇以元宰归省过湖中邂逅一
张参政者风驶舟上下则各举手一笑竟别抵维扬
郡守令先日候无耗翌日舟至守令竟不相闻过去
昔祭酒陈公敬宗王振慕其名因巡抚周公求见公
曰某为人师而求谒中贵他日无以见诸生周乃
谓振曰陈祭酒书法极高以求书为名先之礼币彼
将谒谢矣振然之乃遗彩缎羊酒来书程子四箴敬
宗为走笔书之而反其礼币竟不往见以此故为祭
酒十八年不迁
吴江县志正统初布政使何源家居一日诣府谒知
府况钟青袍角带从东门入阍人不识厉声诃之源
曰吾致仕官烦为通报阍者曰汝官不过丞簿耳源
曰不止此曰岂同知通判乎曰不止此曰然则太守
乎曰亦不止此阍者惊疑源徐曰江西布政使也既
报钟出门肃入成礼而别挽之由中道不从请乘车
亦不从徒步而还源厚德类如此
客座新闻太仓陆孟昭为刑部郎中尝往一朝士家
驾牛投刺不书名惟云东海钓鳌客过其士归见之
知孟昭也亦递一帖云西番进象人来盖孟昭黑面
白齿人皆嘲为象奴云
常熟县志江阴卞户部荣未第时访钱谓阍人曰
语汝主诗人相访适席中有妓要赋赠妓诗仍以
艎降湘为韵卞挥一绝琵琶斜抱出艅艎貌与荷花
两不降今夜彩云何处宿空留明月照潇湘倒屣
迎入遂定交
无锡县志李谟居无锡一日方与客饮有道人叩门
曰吾自青城山来刘高尚先生使我见公有所言阍
人辞宝文方饮酒不敢白再三请不可道人不乐乃
索笔书户上曰日转庭槐影渐移重门复屋传呼迟
不如拂袖穿云去说与落花流水知又曰吾所谓小
郗者也谟闻怅恨累日
见闻录成化时中都镇守中官欲谒者由旁门入且
以文东武西榜于门德兴孙清简公需为巡仓投刺
将据其所榜以僭劾之中官惮公严卒正王客之礼
列朝诗集桑悦字民怿常熟人为博士弟子谒部使
者书刺曰江南才子使者大骇延之较书预刊落以
试悦校至不属即索笔请书足使者乃敬礼焉
陜西通志王亿字本一凤翔府人弘治末进士分巡
辽东时太监于喜镇守其地往佥事谒见如都御史
礼喜又怙宠悖慢亿甬道入上坐抗礼喜始怒然畏
其清直卒下之
王朝字仲冕正德丁丑进士知三河县东厂权珰
张锐其县人也新令谒锐必变服献贽不往锐来
谒复抗礼锐不悦
江南通志王艮泰州人字汝止时王守仁开府豫章
以道学为海内宗艮乃往谒持海滨生刺踞上坐与
语艮知大悦服愿为弟子已稍疑则又即上坐反复
论难数日乃竟执弟子之礼焉
近峰闻略刘瑾用事时百官门状启礼悉用红纸故
京师纸价顿十数倍虽元臣宿将必曰晚生曰门下
生而称瑾则有恩府恩主千岁公公之语
濯缨亭笔记张公宁至汀以疾乞休闲居三十年绝
迹不事干请藩臬士夫东西行者靡不造谒得一接
见为幸名震海外
春明梦余录潘埙纪前辈风范云埙为诸生时将郡
吴先生命往见乡先宪副行素韦公斌彦质先见其
二子元冔季勉通刺公出面西南埙拜致郡博之意
公唯唯覆数语而入命其子延坐啜以茶埙他日为
给事中归谒行太仆贯初顾公达存道公时年七十
有六闻埙至衣冠扶杖出埙再拜问起居公引之上
坐三让埙逊避至再曰老先生有三可尊何不虚此
坐以劝后进使知长少之序公瞿然以杖戳地曰老
夫今日乃得闻此语坐吾不敢复让翼日之清江浦
见河阴令槐张公素元卿乃先谒仓曹同年戴君
冠仲鹖仓曹曰子往见槐先生乎幸为冠先容埙
晨往值公盥栉待于次而仓曹至公乃出冠甚古与
仓曹修礼毕既转而南面埙拜公立受扶而起埙则
再拜公啧啧有叹勉语仓曹退埙复侍坐顷之奚奴
拂几案出殽各二器酒三行饭二盂礼甚简及埙
避喧湖西公时八十七寿不远三十里驾小舟过访
言笑竟日饭则饭饮则饮薄暮始归暇日数贻以诗
自署槐老素其风味意态近世未有也夫三公皆
乡先生杜门肥遁同一高致素行未尝与人轻接贯
初槐尤索居离群意更潇散见行素则少长截然
凛若师傅见贯初迟十五年已烦逊避增感慨其时
可知矣见槐则超出流俗偃然以前辈自居以子
弟蓄后进夫三公之行不同同一持风范励风节若
行素之严而正贯初之通而介槐之简易而直皆
可敬而仰者也非某之所能及也或曰先行素埙少
也贱是不然使公居今日接见少年辈能复如前日
否耶
列朝诗集邢参字丽文沈静有酝藉户无寸田未尝
干谒虽朋友之门亦不轻步屧
许谷字仲贻负时名盛年岩居三十年不通一字于
政府缙绅至南都造门求见不一报谢曰此乡前辈
里居之法不变也
觚不觚录相传司礼首珰与内阁刺用单红纸而内
阁用红折帖答之然彼此俱自称侍生无他异也
近有一二翰林云江陵于冯珰处投晚生刺而吕舍
人道曦云在制□房侍江陵者三载每有投刺皆从
本房出无所谓晚生也岂于致谢求托之际间一行
之为人所窥见耶
明外史李默传万镗幽锢勿用同年生严嵩柄政援
引之镗既为嵩所引每事委随又颇通馈遗故事翰
林编检谒冢宰不敢均礼至是薄镗始与为宾主吏
部之体统衰焉
刘天和传天和晚年内召陶仲文以刺迎称戚属天
和返其刺曰□矣吾中外姻连无是人仲文恚其罢
官有力焉
郑世威传世威历江西佥事大学士夏言里居尝谒
言阍者令从角门入世威曰趣还我刺言为启中门
乃入世威谢病归家躬课耕作客遇诸田间曰为我
通主人翁世威诺而入须臾衣冠肃客即向持刺入
者也
张永明传永明改右都御史故事京官考满自翰林
外皆报名都察院修庭谒礼后吏部郎恃权张濂废
报名陆光祖废庭谒永明榜令遵故事而郎中胡汝
桂至院如故永明列仪节奏闻诏诸司遵守郎中罗
良当考满先诣永明邸约免报名庭谒乃过院永明
怒疏言此礼行百年非臣所能损益且卿贰大臣考
满诣吏部与堂官相见讫即诣四司门揖司官辄南
面答揖夫卿贰致敬于司属司属乃不循礼于宪臣
是尊卑易置而部院异体也良轻薄无状当罢九卿
揖司属亦非礼当改正良疏辨夺俸诏礼部会礼科
议之奏言永明议是自今吏部郎其承旧制九卿翰
林官揖四司当罢诏可
眉公见闻录嘉靖丙戌刑部赵尚书乃费阁老同年
也每投谒费书年晚生同馆屠公应□曰赵老真神
童问何故云费鹅湖二十作状元年最少今渠称年
晚生非神童而何相对抚掌在当时乍见犹讥笑之
是后则不以为异矣
玉池谈屑孙太初玉立美□风神俊迈尝寓居武林
费文宪罢相东归访之值其画寝孙故卧不起久之
少师坐益恭孙乃出又了不谢送之及门第矫首东
望曰海上碧云起遂接赤城大奇大奇文宪出谓驭
者曰吾一生未尝见此人
陕西通志任璜任给事中典朝仪三月武职股栗适
内阁有事当贺璜欲行二拜礼或者非之璜引谏阁
相见之礼以辩卒如其言
江南通志董传策字原汉嘉靖庚戌进士时严嵩父
子怙宠不法传策为刑部主事偕吴时来张翀疏论
六事上怒谪戍南宁时按东御史为嵩私人传策戴
大帽跪舟次呼曰军董某见御史趋迎之几堕水有
宣尉某赍宝剑玉币相谒立户外累日叱却之隆庆
复原官
靖江县志周玉以人才荐知浮梁县有治行识戴珊
于髫年召读书署中玉归里珊为直指使者按江南
辟驺从访玉玉方与妻曝檐下谛视知为珊呼其妻
曰戴秀才来可设鸡黍留之问今何官答曰御史珊
欲割俸为治第宅辞不受缱绻而别
张祥鸢字道卿金坛人嘉靖己未进士尝管临清税
务终年不得榷关一钱老于曹事者皆服其详练声
益着张居正当国愿见之会杂沓不得见乃毁刺以
去居正憾之出为盐运司运同
陜西通志袁应春字元卿凤翔县人万历己卯举人
以灵石令调夏县时太监张忠奉命开矿威福大张
令长皆长跪白事应春独抗礼曰公虽贵内侍也令
虽卑臣子也无庭参礼忠大怒立劾之降永宁卫经
历
湖广通志王一鸣字伯固黄冈人七岁郡举神童万
历丙戌进士与诸新第者同谒政府王太仓忽问谁
为齐安王生揖曰子天下才也
刘敷仁字济甫江夏人与景陵谭元春以文行相砥
砺所交皆吴楚名士凌给谏茗柯林太史可任悉屏
驺从戒徒隶曰刘先生门无杂宾勿以仆御混高士
之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