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传成公十六年郄至见楚子免胄趋风楚子使工
尹襄问之以弓曰识见不谷而趋无乃伤乎郄至见
客免胄承命曰君之外臣至从寡君之戎事以君之
灵间蒙甲冑不敢拜命敢告不宁君命之辱为事之
故敢肃使者
襄公四年穆叔如晋报知武子之聘也晋侯享之金
奏肆夏之三不拜工歌文王之三又不拜歌鹿鸣之
三三拜韩献子使行人子员问之曰子以君命辱于
敝邑先君之礼藉之以乐以辱吾子吾子舍其大而
重拜其细敢问何礼也对曰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
也使臣弗敢与闻文王两君相见之乐也臣不敢及
鹿鸣君所以嘉寡君也敢不拜嘉四牡君所以劳使
臣也敢不重拜皇皇者华君教使臣曰必谘于周臣
闻之访问于善为咨咨亲为询咨礼为度咨事为诹
咨难为谋臣获五善敢不重拜
襄公二十九年齐高子容与宋司徒见知伯女齐相
礼宾出司马侯言于知伯曰二子皆将不免子容专
司徒侈皆亡家之主也知伯曰何如对曰专则速及
侈将以其力毙专则人实毙之将及矣
礼记檀弓伯高死于卫赴于孔子孔子曰吾恶乎哭
由赐也见我吾哭诸赐氏遂命子贡为之主曰为尔
哭也来者拜之知伯高而来者勿拜也
孔丛子杂训篇子思在鲁使以书如卫问子上(
孔白字子
上子思之子也)
子上北面再拜受书伏读然后与使者宴遂
为复书返中庭北面再拜以授使者既受书然后退
使者还鲁问子思曰吾子堂上南面立授臣书事毕
送臣子上中庭拜授臣书而不送何也子思曰拜而
不送敬也使而送之宾也
儒服篇子高游赵平原君客有邹文季节者与子高
相善及将还鲁诸故人诀既毕文节送行三宿临别
文节流涕交颐子高徒抗手而已(
子高孔穿之字孔箕之子伋之元孙
也)
韩诗外传田子方之魏魏太子从车百乘而迎之郊
太子再拜谒
孔丛子独治篇子鱼名鲋甲陈人或谓之子鲋或称
孔甲陈胜既立为王其妻之父兄往焉胜以众宾待
之长揖不拜无加其礼其妻之父怒曰怙乱僭号而
傲长者不能久矣不辞而去陈王跪谢遂不为顾王
心□焉遂适博士太师之馆而言曰予虽丈夫哉然
塞于礼义以启于姻娅惟先生幸训诲之使免于戾
可乎子鱼曰王所问者善也敢固无辞以对乎今以
礼言耶则礼无不拜且宗族婚媾又与众宾异敬者
也敬而加亲自古以然也王曰虽已失之于前庶欲
收之于后也愿先生修明其事必遵奉焉对曰昔唐
尧内亲九族外协万邦礼以婚为昆弟妻之父母为
外舅姑由是明之则拜之可知夫婚亲之义非宗贤
之类也虽自己臣莫敢不敬昔魏信陵君尝以此质
臣之父臣之父曰于诸母之昆弟妻之诸父则以亲
配德年以上虽拜之可也幼于己者揖之可也此出
于人情而可常者也
史记高祖本纪吕公善沛令从之客沛中豪桀吏闻
令有重客皆往贺萧何为主吏主进令诸大夫曰进
不满千钱坐之堂下高祖为亭长素易诸吏乃绐为
谒曰贺钱万不持一钱
注谒谓以札书姓
名若今之通刺也
汉书高祖本纪沛公西过高阳郦食其为里监门曰
诸将过此者多吾视沛公大度乃求见沛公沛公方
踞□使两女子洗郦生不拜长揖曰足下必欲诛无
道秦不宜踞见长者于是沛公起摄衣谢之
史记郦生传沛公至高阳传舍使人召郦生郦生至
入谒沛公方踞□使两女子洗足而见郦生郦生入
则长揖不拜
朱建传初沛公引兵过陈留郦生踵军门上谒曰高
阳民郦食其窃闻沛公暴露将兵助楚讨不义敬劳
从者愿得望见口画天下便事使者入通沛公方洗
问使者曰何如人也使者对曰状貌类大儒衣儒衣
冠侧注沛公曰为我谢之言我方以天下为事未暇
见儒人也使者出谢曰沛公敬谢先生方以天下为
事未暇见儒人也郦生瞋目案剑叱使者曰走复入
言沛公吾高阳酒徒也非儒人也使者惧而失谒跪
拾谒还走复入报曰客天下壮士也叱臣臣恐至失
谒曰走复入言而公高阳酒徒也沛公据雪足杖矛
曰延客入郦生入揖沛公曰足下甚苦暴衣露冠将
兵助楚讨不义足下何不自喜也臣愿以事见而曰
吾方以天下为事未暇见儒人也夫足下欲兴天下
之大事而成天下之大功而以目皮相恐失天下之
能士且吾度足下之智不如吾勇又不如吾若欲就
天下而不相见窃为足下失之沛公谢曰乡者为先
生之容今见先生之意矣乃延而坐之问所以取天
下者
汉书张耳陈余传陈涉起蕲至陈耳余上谒涉
注
上
谒若今之通名
韩信传信尝过樊将军哙哙趋拜送迎言称臣曰大
王乃肯临臣信出门笑曰生乃与哙等为伍
韩诗外传齐有隐士东郭先生梁石君当曹相国为
齐相也客谓匮生曰夫东郭先生梁石君世之贤也
隐于深山终不诎身下志以求仕者也吾闻先生得
谒曹相国愿先生为之先
史记齐悼惠王世家魏勃父以善鼓琴见秦皇帝及
魏勃少时欲求见齐相曹参家贫无以自通乃常独
早夜扫齐相舍人门外相舍人怪之以为物而伺之
得勃勃曰愿见相君无因故为子扫欲以求见于是
舍人见勃曹参因以为舍人一为参御言事参以为
贤言之齐悼惠王悼惠王召见则拜为内史
汲黯传太后弟武安侯蚡为丞相中二千石来拜谒
蚡不为礼黯见蚡未尝拜尝揖之大将军青既益尊
姊为皇后然黯与抗礼人或说黯曰大将军尊重益
贵君不可以不拜黯曰夫以大将军有揖客顾不重
耶
袁盎传盎告归道逢丞相申屠嘉下车拜谒丞相从
车上谢盎
申屠嘉传嘉为人廉直门不受私谒
汉书佞幸传上令董贤私过孔光光闻贤来警戒衣
冠出门待望拜谒送迎甚谨不敢以宾客钧敌之礼
隽不疑传暴胜之为直指使者素闻不疑贤至渤海
遣吏请与相见不疑盛服至门上谒
翟方进传方进少子义年二十出为南阳都尉宛令
刘立素著名州郡轻义年少义行太守事行县至宛
丞相史在传舍立持酒肴谒丞相史对饮未讫会义
亦往外吏白都尉方至立语言自若须臾义至内谒
径入
注
师古曰内谒犹今之通名也
薛宣传宣入守左冯翊令杨湛谢游皆贪猾不逊持
郡短长及宣视事诣府谒宣设酒饭与相对接待甚
备
何武传武为司隶校尉徙京兆尹二岁坐举方正所
举者召见盘辟雅拜有司以为诡众虚伪武坐左迁
郭伋传伋行部到西河美稷有童儿数百各骑竹马
道次迎拜伋问儿曹何自远来对曰闻使君到喜故
来奉迎
后汉书王丹传大司徒侯霸欲与交友及丹被征遣
子昱迎拜车下丹下答之昱曰家公欲与君结交何
为见拜丹曰君房有是言丹未之许也
井丹传丹字大春扶风郿人也少受业太学通五经
善谈论故京师为之语曰五经纷纶井大春性清高
未尝书刺候谒人
马援传援素与公孙述同里闬相善以为既至当握
手欢如平生而述盛陈陛卫以延援入交拜礼毕使
出就馆援尝有疾梁松来候之独拜□下援不答松
去后诸子问曰梁公孙帝□贵重朝廷公卿已下莫
不惮之大人奈何独不为礼援曰我乃松父友也
杨政传政尝诣扬虚侯马武武难见政称疾不为起
政入户径升□排武把臂责之曰卿蒙国恩备位藩
辅不思求贤以报殊宠而骄天下英俊此非养身之
道也今日动者刀入胁武诸子及左右皆大惊以为
见劫操兵满侧政颜色自若会阴就至责数武令为
交友其刚果任情皆如此也
台佟传刺史执贽见佟曰孝威居身如是甚苦如何
佟曰佟幸保终性命存神养和如明使君奉宣诏书
夕惕庶事反不苦耶
王符传度辽将军皇甫规解官归安定乡人有以货
得雁门太守者亦去职还家书刺谒规规卧不迎既
入而问卿前在郡食雁美乎有顷又白王符在门规
素闻符名乃惊遽而起衣不及带屣履出迎援符手
而还与同坐极欢时人为之语曰徒见二千石不如
一缝掖言书生道义之为贵也
周章传章初仕郡为功曹时大将军窦宪免封冠军
侯就国章从太守行春到冠军太守犹欲谒之章进
谏曰今日公行春岂可越仪私交太守不听遂便升
车章前拔佩刀绝马鞅于是乃止
法真传真为关西大儒性恬静寡欲不交人间事太
守请见之真乃幅巾诣谒
张皓传皓子纲时广陵贼张婴寇乱扬徐间纲单车
之职径造婴垒慰安之婴初大惊既见纲诚信乃出
拜谒
梁统传统元孙冀顺帝拜为大将军弟不疑为河南
尹冀大起第舍多从倡伎鸣钟吹管酣讴竟路或连
继日夜以骋娱恣客到门不得通皆请谢门者门者
累千金百官迁召皆先到冀门笺檄谢恩然后敢诣
尚书辽东太守侯猛初拜不谒冀托以他事腰斩之
不疑好经书善待客冀疾之不欲令与宾客交通阴
使人变服至门记往来者南郡太守马融江夏太守
田明初除过谒不疑冀讽州郡以它事陷之
华峤后汉书梁冀爱监奴秦宫宫威权大震二千石
皆拜谒之
后汉书袁安传安元孙闳父贺为彭城相闳往省谒
变名姓徒行无旅既至府门连日吏不为通会阿母
出见闳惊入白夫人乃密呼见
种拂传拂拜宛令时南阳郡吏好因休沐游戏市里
为百姓所患拂出逢之必下车公谒以愧其心
高彪传彪字义方吴郡无锡人也家本单寒至彪为
诸生游太学有雅才而讷于言常从马融欲访大义
融疾不获见乃覆刺遗融书曰承服风问从来有年
故不待介者而谒大君子之门冀一见龙光以叙腹
心之愿不图遭疾幽闭莫启昔周公旦父文兄武九
命作伯以尹华夏犹挥沐吐餐垂接白屋故周道以
隆天下归德公今养疴傲士故其宜也融省书□追
还之彪逝而不顾
岑晊传晊字公孝南阳棘阳人也父豫为南郡太守
以贪叨诛死晊年少未知名往候同郡宗慈慈方以
有道见征宾客满门以晊非良家子不肯见晊留门
下数日晚乃引入慈与语大奇之遂将俱至洛阳因
诣太学受业晊有高才郭林宗朱公叔等皆为友
李膺传膺性简亢无所交接荀爽尝就谒膺因为其
御既还喜曰今日乃得御李君矣其见慕如此
樊英传英有疾妻使婢拜问英下□答拜陈实怪问
英曰妻者齐也供奉祭祀礼无不答
赵咨传咨拜东海相之官道经荥阳令敦煌曹皓咨
之故孝廉也迎路谒候咨不为留皓送至亭次望尘
不及谓主簿曰赵君名重今过界不见必为天下笑
即弃印绶追至东海谒咨毕辞归家其为时人所贵
若此
赵壹传壹举郡上计吏到京师司徒袁逢受计计吏
数百人皆拜伏庭中壹独长揖逢望而异之令左右
往让之曰下郡计吏而揖三公何也对曰昔郦食其
长揖汉王今揖三公何遽怪哉逢则敛衽下堂延置
上坐既出往造河南尹羊陟不得见壹以公卿中非
陟无足以托名者乃日往到门陟自强许通尚卧未
起壹径入上堂遂前临之曰窃伏西州承高风旧矣
乃今方遇而忽然奈何命也因举声哭门下皆惊奔
入满侧陟知其非常人乃起延与语大奇之谓曰子
出矣陟明旦大从车骑奉谒造壹时诸计吏多盛饰
车马帷幕而壹独柴车草屏露宿其傍延陟前坐于
车下左右莫不叹愕陟遂与言谈至熏夕极欢而去
执其手曰良璞不剖必有泣血以相明者矣陟乃与
袁逢共称荐之名动京师士大夫想望其风采及西
还道经弘农过候太守皇甫规门者不即通壹遂遁
去门吏惧以白之规闻壹名大惊乃追书谢曰蹉跌
不面企德怀风虚心委质为日久矣侧闻仁者愍其
区区冀承清诲以释遥悚今旦外白有一尉两计吏
不道屈尊门下更启乃知已去如印绶可投夜岂待
旦惟君明睿平其夙心宁敢慢傲加于所天事在悖
惑不足具责倘可原察追修前好则何福如之谨遣
主簿奉书下笔气结汗流竟趾壹报曰君学成师范
缙绅归慕仰高希骥历年滋多旋辕兼道渴于言侍
沐浴晨兴昧旦守门实望仁兄昭其悬迟以贵下贱
握发垂接高可敷玩坟典起发圣意下则抗论当世
消弭时灾岂悟君子自生怠倦失恂恂善诱之德同
亡国骄惰之志盖见机而作不俟终日是以夙退自
引畏使君劳昔人或历说而不遇或思士而无从皆
归之于天不尢于物今壹自谴而已岂敢有猜仁君
忽一匹夫于德何损而远辱手笔追路相寻诚足愧
也壹之区区曷云量己其嗟可去谢也可食诚则顽
薄实识其趣但关节疢动膝灸坏溃请俟他日乃奉
其情辄诵来贶永以自慰遂去不顾
东观汉记陈遵使匈奴王丹曰子当之绝域无以相
赠赠子以不拜遂揖而别遵甚喜
后汉书边让传让善占射能辞对时宾客满堂莫不
羡其风府掾孔融王朗并修刺候焉
祢衡传衡字正平平原般人也少有才辩而气尚刚
傲好矫时慢物兴平中避难荆州建安初来游许下
始达颍川乃阴怀一刺既而无所之适至于刺字漫
灭
宋书礼志陈蕃为光禄勋范滂为主事以公仪诣蕃
皆执板入合至坐蕃不尊滂板滂投板振衣而去郭
泰责蕃曰以阶级言之滂宜有敬以类数推之至合
宜省
三辅决录平陵孟他尽以家财赂张让监奴奴□问
所欲他曰欲得卿曹拜时宾客求见让者车常数百
乘累日不得通他后至诸奴迎拜径将他车独入众
谓他与让善争以物赂他他得以赂让
会稽典录陈瑞字文象为县卒瑞谦恭敬让行性谨
敬及其居二千石九卿位少年童竖拜者皆正朝服
与之抗礼若疾病不能答拜辄拊颊以谢之
襄阳耆旧传庞德公襄阳人诸葛孔明每至公家独
拜公于□下公殊不令止
魏志常林传林七岁父党造门曰伯先在否何不拜
林曰临子字父何拜之有
华歆传注孙策击豫章先遣虞翻说歆歆葛巾迎策
策曰府君年德名望远近所归策年幼稚宜修子弟
之礼便向歆拜
夏侯渊传注子荣字幼权幼聪慧经目辄识之文帝
闻而请焉宾客百余人人一奏刺悉书其乡邑名氏
世所谓爵里刺也客示之一寓目使之遍谈不谬一
人
张镇持传广平太守卢毓到官吏白承前致版谒毓
曰张先生岂此版谒可光饰哉但奉书致羊酒
蜀志彭传刘璋髡钳为徒隶会先主入蜀溯流
北行欲纳说先主乃往见庞统统与非故人又
适有宾客径上统□卧谓统曰须客罢当与卿善
谈统客既罢往就坐又先责统食然后共语因
留信宿至于经日统大善之而法正宿自知遂并
致之先主先主亦以为奇
吴志孙策传注道士干吉立精舍烧香读道书策尝
于郡城门楼上集宾客吉趋度门下诸将宾客三分
之二下楼迎拜策即令收之曰妖妄惑众心使诸将
不复顾君臣之礼尽委策下楼拜之不可不除也
朱治传治每进见权尝亲迎执版交拜飨宴赠赐恩
敬特隆
晋书王祥传武帝为晋王祥与荀顗往谒顗曰相王
尊重今便当拜也祥曰安有天子三司而辄拜人者
世说新语嵇康与吕安善每一相思千里命驾安后
来值康不在兄喜出户延之不入题门上作凤字而
去喜不觉犹以为忻故作凤字凡鸟也
晋书李重传重迁尚书吏部郎务抑华竞不通私谒
庾衮传衮尝与诸兄过邑人陈准兄弟诸兄友之皆
拜其母衮独不拜准弟徽曰子不拜吾亲何衮曰未
知所以拜也夫拜人之亲者将自同于人之子也其
义至重衮敢轻之乎遂不拜
孙楚传楚参石苞骠骑军事既负其才气颇侮易于
苞初至长揖曰天子命我参卿军事
张翰传翰纵任不拘会稽贺循赴命入洛经吴阊门
于船中弹琴翰初不相识乃就循言谭便大相钦悦
问循知其入洛翰曰吾亦有事北京便同载即去而
不告家人
晋阳秋石崇潘岳谄事贾谧谧母广成君出崇岳降
车路左望尘而拜
晋书慕容廆载记廆幼而魁岸美姿貌安北将军张
华雅有知人之鉴廆童丱时往谒之华甚叹异谓曰
君至长必为命世之器匡难济时者也
珍珠船桓伊诣王遵遵谓左右曰门何为通桓氏我
闻人姓木边便欲杀之况诸桓乎
晋书虞潭传字思行潭之兄子也与谯国桓彝俱
为吏部郎情好甚笃彝遣温拜使子荅拜彝
陶侃传庐江太守张夔察侃为孝廉至洛阳数诣张
华华初以远人不甚接遇侃每往神无忤色华后与
语异之
庾亮少有高名以明穆皇后之兄受顾命之重苏峻
之祸职亮是由及石头平惧侃致讨亮用温峤谋诣
侃拜谢侃遽止之曰庾元规乃拜陶士行邪
世说新语陶公自上流来赴苏峻之难令诛庾公谓
必戮庾可以谢峻庾欲奔窜则不可欲会恐见执进
退无计温公劝庾诣陶曰卿但遥拜必无他我为卿
保之庾从温言诣陶至便拜陶自起止之曰庾元规
何缘拜陶士行毕又降就下坐陶又自要起同坐坐
定庾乃引咎责躬深相逊谢陶不觉释然
桓公既废海西立简文侍中谢公见桓公拜桓惊笑
曰安石卿何事至尔谢曰未有君拜于前臣立于后
晋书习凿齿传释道安俊辩有高才自北至荆州与
凿齿初相见道安曰弥天释道安凿齿曰四海习凿
齿当时以为佳对
王忱传忱镇荆州威风肃然殊得物和桓元时在江
陵既其本国且奕叶故义常以才雄驾物忱每裁抑
之元尝诣忱通人未出乘轝直进忱对元鞭门干元
怒去之忱亦不留尝朔日见客仗卫甚盛元言欲猎
借数百人忱悉给之元惮而服焉
宋书刘怀慎传怀慎为中领军征虏将军虽名位转
优而恭恪愈至每所之造位任不逾己者皆束带门
外下车其谨退类如此
南史孔淳之传淳之少有高尚会稽太守谢方明苦
要之不能致使谓曰苟不入吾郡何为入吾郭淳之
笑曰潜游者不识其水巢栖者非辨其林飞沈所至
何问其主终不肯往
臧焘传焘从子质为世子中军参军尝诣护军赵伦
之伦之名位已重不相接质愤然起曰大丈夫各以
老妪作门户何至以此中相轻伦之□谢质拂衣而
去
刘□传□子悛强济有世调善于流俗蛮王田僮在
山中年垂百余岁南谯王义宣为荆州僮出谒至是
又谒悛
宋书沈文秀传白曜在城西南角楼裸缚文秀至曜
前执之者令拜文秀曰各二国大臣无相拜之礼
南史刘□传□兄子绘出为南康相郡人有姓赖所
居名秽里投刺谒绘绘嘲之曰君有何秽而居秽里
此人应声曰未审孔丘何阙而居阙里
世说补张思光尝诣吏部尚书何戢误通尚书刘澄
思光下车入门曰非是至户外望澄又曰非是既造
席视澄曰都自非是乃去
南史刘怀慰传怀慰字彦泰怀珍从子也齐高帝以
怀慰为辅国将军齐郡太守至郡修城郭安集居人
不受礼谒
萧思话传思话子惠开琛字彦瑜惠开从子也少明
悟有才辩起家齐太学博士时王俭当朝琛年少未
为俭所识负其才气候俭宴于乐游乃着虎皮靴策
桃枝杖直造俭坐俭与语大悦
柳元景传元景弟子世隆世隆次子惔好学工制文
尤晓音律少与长兄悦齐名王俭谓人曰柳氏二龙
可谓一日千里俭为尚书左仆射尝造世隆宅世隆
谓为诣己徘徊久之及至门唯求悦及惔遣谓世隆
曰贤子俱有盛才一日见顾今故报礼若仍相造似
非本意恐年少窥人
刘瓛传瓛姿状纤小儒业冠于当时都下士子贵游
莫不下席受业当世推其大儒以比古之曹郑性谦
率不以高名自居之诣于人唯一门生持胡□随后
主人未通便坐门待答住在檀桥瓦屋数间上皆穿
漏学徒敬慕不敢指斥呼为清溪焉竟陵王子良亲
往修谒
梁书范云传云尝侍燕高祖谓临川王宏鄱阳王恢
曰我与范尚书少亲善汝宜代我呼范为兄二王下
席拜与云同车还尚书省
南史何之元传之元好学有才思累迁信义令其宗
人敬容位望隆重频顾访之元终不造焉或问其故
之元曰昔楚人得宠于观起有马者皆亡夫德薄任
隆必近覆败吾恐不获其利而招其祸识者以是称
之
王昙首传昙首元孙承性简贵有风格右卫朱异当
朝用事每休下车马填门有魏郡申英者门寒才俊
好危言高论以忤权右尝指异门曰此中辐辏皆为
利往能不至者唯大小王东阳耳小东阳即承弟幼
也时唯承兄弟及褚翔不至异门世并称之
孔休源传休源会稽山阴人州举秀才梁台建与南
阳刘之遴同为太学博士当时以为美选休源初到
都寓于宗人少府孔登曾以祠事入庙侍中范云一
与相遇深加褒赏后云命驾到少府登便拂筵整带
谓当诣己备水陆之品云驻筋命休源及至命取其
常膳止有赤仓米饭蒸鲍鱼云食休源食不举主人
之馔高谈尽日同载还家登深以为愧尚书令沈约
当朝贵显轩盖盈门休源或时后来必虚襟引接处
之坐右商略文义其为通人所推如此
何思澄传思澄东海郯人也少勤学工文天监十五
年敕太子詹事徐勉举学士入华林撰遍略勉举思
澄顾协刘杳王子云锺屿等五人以应选八年乃书
成合七百卷思澄重交结分书与诸宾朋校定而终
日造谒每宿昔作名一束晓便命驾朝贤无不悉狎
狎处即命食有人方之娄护欣然当之投晚还家所
赍名必尽
谢览传梁武平建邺朝士王亮王莹等数人揖自余
皆拜览时年二十余为太子舍人亦长揖而已
梁书诸葛璩传江祀荐璩于明帝曰璩安贫守道说
礼敦诗未尝投刺邦宰曳裾府寺
北史寇赞传赞拜南雍州刺史进爵河南公初赞未
贵尝从相者唐文相文曰君额上黑子入帻位当至
方伯封公及其贵也文以百姓礼拜谒乃赐文坐赐
衣服良马
魏书任城王澄传澄子顺起家为给事中时尚书令
高肇帝舅权重天下人士望尘拜伏顺曾怀刺诣肇
门门者以其年少答云在坐大有贵客不肯为通顺
叱之曰任城王儿可是贱也及见直往登□捧手抗
礼王公先达莫不怪慑而顺辞吐傲然若无所睹肇
谓众宾曰此儿豪气尚尔况其父乎及出肇加敬送
之澄闻之大怒杖之数十寻除给事黄门侍郎时领
军元威势尢盛凡有迁授莫不造门谢谒顺拜表
而已曾不诣谓顺曰卿何谓聊不见我顺正色
曰天子富于春秋委政宗辅叔父宜以至公为心举
士报国如何卖恩责人私谢也
裴叔业传叔业兄子粲封舒县子高阳王雍曾以事
属粲粲不从雍甚为恨后粲修谒雍含怒待之粲神
情闲迈举止抑扬雍不觉解颜时仆射高肇势倾一
时朝士见者咸望尘拜谒粲候肇唯长揖而已
北齐书神武帝纪神武自晋阳出口路逢朱荣
妻北乡公主自洛阳来马三百匹尽夺之兆闻自追
神武至襄垣漳水暴长桥坏神武隔水拜曰借公主
马备山东盗耳
杨愔传神武至信都愔遂投刺辕门便蒙引见署行
台郎中
崔季舒传崔暹尝于朝堂屏人拜之曰暹若得仆射
皆叔父之恩其权重如此
北史薛辩传辩五世孙端端从祖弟湖湖孙孝通曾
与诸人同诣晋祠皆屈膝尽礼孝通独捧手不拜顾
而言曰此乃诸侯之国去吾何远恭而非礼将为神
笑拜者□焉
李元忠传齐神武东出元忠乘露车载素筝浊酒奉
迎神武闻其酒客未即见之元忠下车独坐酌酒擘
脯食之谓门者曰本言公招延隽杰今闻国士到门
不能吐哺辍洗其人可知还我刺勿复通也门者以
告神武遽见之
慕容俨传俨迁五城太守见东雍州刺史潘相乐长
揖而已丞尉已下数罹其罪乃谓俨曰府君少为群
下屈节俨攘袂曰吾状貌如此行望人拜岂可拜人
齐渔阳王绍信传绍信文襄第六子也行过渔阳与
大富人锺长命同□坐太守郑道盖来谒长命欲起
绍信不听曰此何物小人主人公为起
李义深传义深弟幼廉和士开权重百寮尽倾幼廉
高揖而已
梁昕传昕从朱天光征讨拜右将军周文帝迎魏
孝武军次雍州昕以三辅望族上谒周文见昕容貌
玮深赏异之
房法寿传法寿曾孙豹迁乐陵太守齐灭遂还本乡
丘园自养频被征命固辞以疾每牧守初临必遣致
礼官佐邑宰皆投刺申敬
韩禽传开皇初文帝潜有吞江南志拜禽庐州总管
大举伐陈以禽为先锋进攻姑孰半日而拔次于新
林江南父老素闻其威信来谒军门昼夜不绝
韦孝宽传孝宽兄子艺拜齐州刺史迁营州总管艺
容貌玮每蕃人参谒必整仪卫盛服以见之独坐
满一榻蕃人畏惧莫敢仰视
□□客传司空杨素守西京每公卿入言宾客上谒
未尝不踞□而见一日卫公李靖以布衣上谒献奇
策素亦踞见
唐书刘武周传武周称疾卧家豪杰往候谒遂椎牛
纵酒大言曰盗贼方起众又饥官粟红腐于仓谁能
与我共取之诸恶少年皆愿从
陈希烈传群司要职悉走林甫之门台省为空希烈
虽坐府卒无入谒谒亦无所言以为常
剧谈录李邺侯策蹇驴入洛至中桥南遇大尹避道
所乘驴忽惊逸而走径入窦庭芝所居与仆者共造
其门俄有人出来云此是分司窦员外宅所失驴收
在马厩请客入座员外尝愿修谒
唐书宋璟传尝宴朝堂二张列卿三品璟阶六品居
下坐易之谄事璟虚位揖曰公第一人何下坐璟曰
才劣品卑卿谓第一何耶会有丧告满入朝公卿以
次谒通礼意易之后至促步前璟举笏却揖唯唯故
积怨常欲中伤
唐国史补崔颢有美名李邕欲一见开馆待之及颢
至献文首章曰十五嫁王昌邕叱起曰小子无礼乃
不接之
本事诗开元末宰相李适之□直坦夷时誉甚美李
林甫恶之排诬罢免朝客来虽知无罪谒问甚稀适
之意愤日饮醇酣且为诗曰避贤初罢相乐圣且衔
杯为问门前客今朝几个来林甫愈怒终遂不免
干子郎中李丹典濠州萧复处士寄家楚州白田
闻丹之义来谒之且无佣保棹小舟唯领一丱岁女
僮时方寒衣复单敝女僮尢甚坐于客次女僮门外
求火燎手且持其靴去客吏忽云郎中屈处士复即
芒屩而入丹揖之坐略话平素复忽悟足礼之阙矍
然乃起曰某为饥冻所迫高堂慈母处分令入关投
亲知无奴仆有一小女僮便令将随参谒朝至此僮
騃恐惧公衙失所在客吏已通取靴不得去就□脱
唯惶悚而已丹曰靴与履皆一时之礼古者解袜登
席即徒跣以为礼靴始自赵武灵王又有何典据此
不足介君子怀但请述所求意遂留从容复颐旨趋
乃云足下相才他日必领重事于是遣使于白田馈
遗复母甚厚又饯复以马匹束帛复后竟为相
唐书李诉传入蔡州裴度至诉以櫜键见请度以宰
相礼受谒蔡人耸观
耕余博览卢杞遇冯盛于涂各携一囊杞发盛囊有
墨一枚杞大笑盛正色曰天峰煤和针鱼脑入金溪
子手中录离骚古本比公日提绫文刺三百为名利
奴顾当孰胜已而□杞囊果是三百刺
唐书李德裕传德裕拜中书门下平章事故事丞郎
诣宰相须少间乃敢通郎官非公事不敢谒李宗闵
时往往通宾客李听为太子太傅招所善载酒集宗
闵阁酣醉乃去至德裕则喻御史有以事见宰相必
先白台乃听凡罢朝繇龙尾道趋出遂无辄至阁者
冯定传定字介夫伟仪观与宿齐名人方汉二冯于
□素善之□在襄阳定徒步上谒吏不肯白乃亟去
□闻斥吏归钱五十万及诸境定返其遗以书让□
不下士□大□
剧谈录元和中进士李贺善为歌篇韩文公深所知
重于缙绅之间每加延誉由此声华藉甚时元相国
稹年老以明经擢第亦攻篇什常愿交结贺一日执
贽造门贺览刺不容遽令仆者谓曰明经擢第何事
来看李贺相国无复致情□愤而退
云溪友议方雕云为白太傅所知后游涪州累为阍
人艰阻为诗以献卢尚书弘宣范阳公怒阍者而礼
方生焉诗曰荷衣拭泪几回穿欲谒朱门抵上天不
是尚书轻下客山家无物与三权
全唐诗话白乐天未冠以文谒顾况况睹姓名熟视
曰长安米贵居大不易乃卷卷读其芳草诗至野火
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叹曰吾谓斯文遂绝今复得子
矣前言戏之耳
牛僧孺始至京置琴书灞浐间先以所业谒韩文公
皇甫员外二公披卷卷首有说乐二章未阅其词遽
曰且以拍板为什么对曰乐句二公相顾大喜曰期
高文必矣公因谋所居二公良久曰可于客户坊税
一庙院公如所教二公复诲之曰某日可游青龙寺
薄暮而归二公其日联镳至彼因大书其门曰韩愈
皇甫湜同谒几官先辈不遇翌日辇毂名士咸往观
焉奇章之名由是赫然矣或云僧孺登第与同辈登
政事堂宰相曰扫厅奉候
李播以郎中兴蕲州有李生携诗谒之播曰此吾未
第时行卷也李曰顷于京师书肆百钱得此游江淮
间二十余年欲幸见惠播遂与之因问何往曰江陵
谒卢尚书播曰公又错也卢是某亲表李惭失次
进曰诚若郎中之言与荆南表文一时乞取再拜而
出
刘节士也少放肆为侠酋因酒杀人亡命会赦出
更折节读书能为歌诗然恃故时所负不能俯仰贵
人闻韩愈接天下士步谒之作冰柱雪车二诗出卢
孟右樊宗师见为独拜后以争语不能下宾客因持
愈金数斤去曰此谀墓中人得耳不若与刘君为寿
愈不能止归齐鲁不知所终
顺宗实录令狐峘为吉州刺史齐映除江西观察过
吉州峘自以前辈怀怏怏不以刺史礼见入谒从容
步进不□属戎器映以为恨去至府奏峘举前刺
史过失鞫不得真无政事不宜临郡贬衢州别驾
全唐诗话刘鲁风江南投谒所知颇为典客所阻因
赋一绝曰万卷书生刘鲁风烟波万里谒文翁无钱
乞与韩知客名纸毛生不肯通
自正元后唐文甚振以文学科第为一时之荣及其
弊也士子豪气骂吻游诸侯门诸侯望而畏之如刘
鲁风姚□杰柳棠胡曾之徒其文皆不足取余故载
之者以见当时诸侯争取誉于文士此盖外重内轻
之牙□如李益者一时文宗犹曰感恩知有地不上
望京楼其后如李山甫辈以一名一第之失至挟方
镇劫宰辅则又有甚焉者矣一篇一韵初若虚文而
治乱之萌系焉余以是知其不可忽也
唐书襄邑恭王神符传神符五世孙李从晦杨收方
布衣进谒从晦一见如雅识待以公辅后果为宰相
李训传每进见佗宰相备位天子倾意宦官卫兵皆
慑惮迎拜
摭言平曾谒华州李相不遇吟曰老夫三日门前立
珠箔银屏昼不开诗卷却抛书袋里譬如闲看华山
来
李义山重九日谒令狐相不见题诗屏风而去诗曰
曾共山公把酒□霜天白菊正离披十年泉下无消
息九日尊前有所思莫学汉臣栽苜蓿还同楚客咏
江蓠郎君官贵施行马东阁无因更重窥
卢氏杂说裴德融讳皋值高锴知举入试主司曰伊
讳皋某某下就试与及第困一生事后除屯田员外
郎卢简求为右丞裴与除郎官一人同参到宅右丞
先屈前一人入从容多时前人启云某与新除屯田
裴员外同祗候右丞裴员外在门外多时卢遽使驱
使官传语曰员外是何人下及第偶有事不得奉见
裴仓皇失错骑前人马出门去
云溪友议雍陶员外蜀川人也上第后稍薄于亲党
其舅云安刘敬之罢举归三峡素事篇章让陶不寄
书曰山近衡阳虽少雁水连巴蜀岂无鱼陶得书愧
赧方有狐首之思后为简州牧自比之谢宣城柳吴
兴也宾至则折挫之阍者亦怠投贽者稀得见焉忽
有冯道明下第请谒云与员外故旧阍者以报及引
进陶诃曰与公昧平生何言相识道明曰诵员外之
言仰员外之德诗集中日得相见何乃昧平生也遂
吟曰立当青草人先见行近白莲鱼未知又曰江声
秋入寺雨气夜侵楼又曰闭门宾到常推病满院花
开不似贫陶闻吟欣狎待道明如曩昔之交君子谓
雍君矜诗而好媚冯子匪艺而求知其两违之文园
岂尚耶
北梦琐言古之制字卷纸题名姓号曰名纸大中年
薛保逊为举场头角人皆体仿方作门状洎后仍以
所怀列于启事随启诣公相门号为门状门启虽繁
于名纸各便于时也书云谨祗候起居郎某官即是
起居在前某官在后至今颠倒无人改更矣有朝廷
改之亦美事也
蜀中庾传昌舍人始为永和府判官文才敏赡伤于
冗杂因候相国张公有故未及见庾怒而归草一启
事仅数千字授于谒者拂袖而去
唐进士曹唐游仙诗才情缥缈岳阳李远员外每吟
其诗而思其人一日曹往谒之李倒屣而迎曹生人
质充伟李戏之曰昔者未睹标仪将谓可乘鸾鹤此
际拜见安知壮水牛亦恐不胜其载时人闻而笑之
皮日休曾谒归融尚书不见因撰夹蛇龟赋讥其不
出头也
诗人方干亦吴人也王龟大夫重之既延入内乃连
下两拜亚相安详以答之未起间方又致一拜时号
方三拜也
十国春秋前蜀卢延让传延让凡三十五举方登第
所业诗有狗触店门开及饥猫临鼠穴嚵犬舐鱼砧
句甚为张浚成汭所赏及高祖时复以诗语巧合擢
用延让告人曰平生投谒公卿不意得力于猫儿狗
于闻者大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