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客挥犀绍圣初曾子宣在西府渊材往谒之论边
事极言官军不可用用士人为良子宣喜之既罢与
余过兴国寺和尚食素分茶甚美将毕问奴杨照取
钱奴曰忘持钱来奈何渊材色窘余戏曰兵计将安
出渊材以手持须良久目余趋自后门出若将便旋
然余迫之渊材以手挈帽搴衣走如飞余与奴杨照
过二相公庙渊材乃敢回顾喘立面无人色曰编虎
头撩虎须几不免虎口哉余又戏曰在兵法何计渊
材曰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谈苑东坡宿曹溪读传灯录灯花堕卷上烧一僧字
以笔记于曰曹溪岑寂寞灯下读传灯不觉灯花
落茶毗一个僧
挥麈余话东坡先生出帅定武黄门以书荐士往谒
之东坡一见云某记得一小话子昔有人发冢极费
力方透其穴一人裸坐其中语盗曰公岂不闻此山
号首阳我乃伯夷焉有物邪盗慊然而去又往它山
镢治方半忽见前日裸衣男子从后拊其背曰勿开
勿开此乃舍弟墓也
竹坡诗话杨次翁守丹阳米元章过郡留数日而去
元章好易他人书画次翁作羹以饭之曰今日为君
作河豚其实他鱼元章疑而不食次翁笑曰公可无
疑此赝本耳其行送之以诗有淮海声名二十秋之
句林子中见之谓次翁曰公言无乃过欤次翁笑曰
二十年来何处不知有米颠子耶予游濡须识次翁
之孙侃为余道此
中山诗话山东二经生同官因举郑谷诗云任是深
山更深处也应无计避王徭一生难之曰野鹰安得
王徭一生解之曰古人宁有失也是年必当索翎毛
耳
东坡志林吾昔在钱塘一日昼寝宝山僧舍起题其
壁云七尺顽躯走世尘十围便腹贮天真此中空洞
浑无物何止容君数百人其后有数小子亦题名壁
上见者乃谓予诮之也周伯仁所谓君者乃王茂弘
之流岂此等辈哉世子多讳盖僭者也吾尝作李太
白真赞云生平不识高将军手污吾足乃敢嗔吾今
复书此者欲使后之小人少知自揆也
漫笑录东坡尝谓钱穆父曰寻常往来心知称家有
无草草相聚不必过为具穆父一日抓简召坡食皛
饭及至乃设饭一盂萝卜一楪自汤一盏而已盖以
三白为皛也后数日坡复召穆父食毳饭穆父意坡
必有毛物相报比至日晏并不设食穆父馁甚坡曰
萝卜汤饭俱毛也穆父叹曰子瞻可谓善戏谑者也
贤奕编刘壮舆常摘欧阳公五代史之讹误为纠缪v
以示东坡东坡曰往岁欧阳公着此书初成王荆公
谓余曰欧阳公修五代史而不修三国志非也子盍
为之余固辞不敢当夫为史者网罗数十百年之事
以成一书其间岂能无小得失余所以不敢当荆公
之托者正畏如公之徒掇拾其后耳
曲洧旧闻王观恃才放诞陆子履慎默于事无所可
否观尝以方直少之然二人极相善也观寝疾子履
往候之观恶寒以方帽包裹坐复帐中子履笑曰体
中少不佳何至是所谓王三惜命也观应声复曰王
三惜命何如六四括囊当时闻者莫不大笑
世说补苏长公在惠州天下传其已死后七年北归
时章丞相方贬雷州东坡见南昌太守叶祖洽叶问
曰世传端明已归道山今尚尔游戏人间邪坡曰途
中见章子厚乃回反耳
苏长公在维扬一日设客皆一时名士米元章亦在
坐酒半元章忽起立自赞曰世人皆以芾为颠愿质
之子瞻公笑答曰吾从众
秦太虚为御史贾所弹张文潜戏之曰千余年前贾
生过泰今复尔也闻者以为佳谑
挥麈后录赵正夫丞相元佑中与黄太史鲁直俱在
馆阁鲁直以其鲁人意常轻之每庖吏来问食次正
夫必曰来日吃蒸饼一日聚饭行令鲁直云欲五字
从首至尾各一字复合成一字正夫沈吟久之曰禾
女委鬼魏鲁直应声曰来力敕正整□正夫之音阖
坐大笑正夫又尝曰乡中最重润笔每一志文成则
太平车中载以赠之鲁直曰想俱是萝卜与瓜虀尔
正夫衔之切骨其后排挤不遗余力卒致宜州之贬
一时戏剧贻祸如此可不戒哉
蔡元度为枢密与其兄内相搏力祈解政迁出于郊
外观音院去留未定也平时门下士悉集焉是时所
厚客已有叛元度者元度心不能平饭已与诸君步
廊庑观壁间所画炽盛光佛降九曜变相方群神逞
威之际而其下趋走有稽首默敬者元度笑以指示
群公曰此小鬼最叵耐上面胜负未分他底下早已
合掌矣客有惭者
扪虱新话杨次公道号无为子一日见金山佛印禅
师佛印问其说次公曰我生无为军故自称无为子
佛印曰公若生庐州则自称庐子乎佛印滑稽如此
近佛某和尚有弟子自言因看庭前柏树子话头有
省遂自号柏树径山杲闻之笑曰使其因干屎撅话
亦自号干屎耶此尤可笑
墨庄漫录顾临子敦为翰苑每言赵广汉尹京有治
声使我为之不难当出其上子瞻戏曰君作尹须改
姓顾曰何姓曰姓茅唤作茅广汉
侯鲭录东坡再谪惠州日一老举人年六十九为邻
其妻三十岁诞子为具邀公公欣然而往酒酣乞诗
公戏一联云令合方当而立岁贤夫已近古稀年
鲁直戏东坡曰昔王右军字为换鹅字韩宗儒性饕
餮每得公一帖于殿帅姚麟许换羊肉十数斤可名
二丈书为换羊书矣坡大笑一日公在翰苑以圣节
制撰纷冗宗儒日作数简以图报书使人立庭下督
索甚急公笑谓曰传语本官今日断屠
癸辛杂识章文庄参政与其兄宗卿虽世家五马而
清贫自若少依卿校沈丞相该之家学相连章日过
其门沈氏少年与客坐于厅事时方严冬二章衣不
掩胫沈哂之曰此人会着及时衣客儆之曰二章才
学乡曲所推不可忽也章亦微闻之既而兄弟连登
第骎骎通显沈氏之屋适有出售者宗卿首买之以
居焉宗卿滑稽善谑与同舍聚话吴棣调之曰鸟覆
翼之翼之宗卿字也章若不闻他语自若良久忽语
众曰顷与众人会语正洽俄闻恶臭罔知所自时舍
弟达之亦在焉久乃觉其自达之也退而诮之曰吾
弟吾弟众皆在此说话吾弟却在此放屁众为一笑
挥麈余话元佑初滕章敏帅定武时耿晞道南仲为
教授偶燕集郡僚章敏席间作诗坐客皆和独晞道
辞云某以经义过省不习为诗章敏之婿何洵直滑
稽名世忽云熙宁中裕陵后苑射弓而殿帅林广云
不能上询其故云臣本出弩手阖坐大笑
过庭录黄鲁直在鄂州太守以其才望信重之士人
以诗文投贽守必取质于鲁直而报之一同人投诗
颇纰缪守携见鲁直意其一言少助其乏鲁直阅诗
良久无语太守曰此诗不知酬以几何鲁直笑曰不
必他物但公库送与四两干艾于尻骨上做一大炷
灸之且问曰尔后敢复凑放野同人竟无所济
一相士黄生见鲁直恳求数字取信为游谒之资鲁
直大书遗曰黄生相予官为两制寿至八十是所谓
大葫芦种也一笑黄生得之欣然士夫间莫解其意
先祖见鲁直因问之黄笑曰一时戏谑耳某顷年见
京师相国寺中卖大葫芦种仍背一葫芦甚大一粒
数百金人竞买至春种结仍乃瓠耳盖讥黄术之难
信也
春渚纪闻绍圣间朝廷贬责元佑大臣及禁毁元佑
学术文字有言司马温公神道碑乃苏轼撰述合行
除毁于是州牒巡尉毁折碑楼及碎碑张山人闻之
曰不须如此行遣只消令山人带一个玉册官去碑
额上添镌两个不合字便了也碑额本云忠清粹德
之碑云
宗室赵子正监永静军耽酒嗜书札而喜人奉己有
过客执觚而前正遇赵于案间挥翰自得客自旁视
再三而叹美其妙赵举首视之曰汝亦知书耶客曰
小人亦尝留心字画切观太保之书虽王右军复有
不及者赵诟之曰汝玩我耶曰某尝观法书云王书
一字入木八分今太保之书一落笔则入木十分岂
不为过于右军耶坐人皆赏其机中为之绝倒赵亦
笑而遣之
诚斋杂记子瞻有小妹善词赋敏慧多辩其额广而
如凸子瞻尝戏之曰莲步未离香阁下梅先露画
屏前妹即应声云欲叩齿牙无觅处忽闻毛里有声
传以子瞻多须髯遂以戏答之时年十岁闻者莫不
绝倒
紫薇诗话元佑中诸阮族人居榆林甚盛尝一日同
游西池有士子方行观叹曰纨□不饿死儒冠多误
身从叔叔巽应声问曰秀才汝读书破万卷下笔如
有神也士子甚惊叹
未改科已前有吴俦贤良为庐州教授尝诲诸生作
文须用倒语如名重燕然之勒之类则文势自然有
力庐州士子遂作赋嘲之云教授于庐名俦姓吴大
段意头之没全然巴鼻之无
前辈有士人登科作太原职官能文轻脱嘲侮同官
为众所怨太师戒之因作启事谢云才非一鹗难居
累百之先智异众狙遂起朝三之怒副总管武人尝
戏之使对句云快咬盐虀穷措大其人应声对曰善
餐仓米老衙官虽云轻佻然自改科后士人亦不能
为此语矣
乐善录王景亮与邻里仕族浮薄子数人结为一社
纯事嘲谑士大夫无问贤否一经诸人之目无有不
被不雅之名者尝号其里为猪觜关元佑间吕惠卿
察访东京吕天姿清瘦每说话辄以双手指画社人
目为说法马留时郡篪以上殿泄气出知东平邵高
鼻圈鬈髯社人目为泄气狮子王景亮又从而辏为
七字对曰说法马留为察访泄气狮子作知州惠卿
大衔之因讽部使者发以他事举社皆虀粉矣盖口
之为业非独发人阴私败人成事贾憎敛怨祸亦及
之
调谑编秦少章尝云郭功甫过杭州出诗一轴示东
坡先自吟诵声振左右既罢谓坡曰祥正此诗几分
坡曰十分祥正喜问之坡曰七分来是读三分来是
诗岂不是十分耶
韩子华玉汝兄弟相继命相未几持国又拜门下侍
郎甚有爰立之望其家构堂欲榜曰三相俄持国罢
政遂请老东坡闻之曰既不成三相堂可即名二相
公庙耳
子瞻赠惠通诗云语带烟霞从古少气含蔬笋到公
无尝语人曰颇解蔬笋语否为无酸馅气也闻者皆
笑
东坡公元佑时登禁林以高才狎侮诸公卿率有标
目殆遍也独于司马温公不敢有所重轻一日相与
共论免役差役利害偶不合及归舍方卸巾弛带乃
连呼曰司马牛司马牛
某谪监黄州市征有一举子惠简求免税书札稍如
法乃言舟中无货可税但奉大人指挥令往荆南府
取先考灵柩耳同官皆绝倒
东坡性不忍事尝云如食中有蝇吐之乃已晁美叔
每见以此为言坡云某被昭陵擢在贤科一时魁旧
往往为知己上赐对便殿有所开陈悉蒙嘉纳已而
章疏屡上虽甚剀切亦终不怒使某不言谁当言者
某之所虑不过恐朝廷杀我耳美叔默然坡浩叹久
之曰朝廷若果见杀我微命亦何足惜只是有一事
杀了我后好了遂相与大笑而起
参寥子言老杜诗云楚江巫峡半云雨清簟疏帘看
奕棋此句可画但恐画不就耳仆言公禅人亦复能
爱此语耶寥云譬如不事口腹人见江瑶柱岂免一
朵颐哉
东坡尝令门人辈作人物不易赋或人戏作一联曰
伏其几而升其堂曾非孔子袭其书而戴其帽未是
苏公盖元佑初士大夫效东坡顶高桶帽谓之子瞻
样故云
东坡尝约刘器之同参玉版和尚器之每倦山行闻
见玉版欣然从之至廉泉寺烧笋而食器之觉笋味
胜问此何名东坡曰玉版此老僧善说法令人得禅
悦之味于是器之方悟其戏
陈慥字季常公弼之子居于黄州之岐亭自称龙丘
先生又曰方山子好宾客喜畜声妓然其妻柳氏绝
凶妒故东坡有诗云龙丘居士亦可怜谈空说有夜
不眠忽闻河东狮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河东狮子
指柳氏也
东坡一日退朝食罢扪腹徐行顾谓侍儿曰汝辈且
道是中何物一婢遽曰都是文章坡不以为然又一
人曰满腹都是机械坡亦未以为当至朝云乃曰朝
士一肚皮不合时宜坡捧腹大笑
东坡喜嘲谑以吕微仲丰硕每戏之曰公真有大臣
体此坤六二所谓直方大也微仲拜相东坡当直其
词曰果艺以达有孔门三子之风直大而方得坤爻
六二之动一日东坡谒微仲微仲方昼寝久而不出
东坡不能堪良久见于便坐有一菖蒲盆畜绿毛龟
东坡云此龟易得若六眼龟则难得微仲问六眼龟
出何处东坡曰昔唐庄宗同光中林邑国尝进六眼
龟时伶人敬新磨在殿下进口号曰不要闹不要闹
听取这龟儿口号六只眼儿分明睡一觉抵别人三
觉
东坡知湖州尝与宾客游道场山屏退从者而入有
僧凭门熟睡东坡戏云髡阃上困有客即答曰何不
用钉顶上钉
东坡与温公论事公之论坡偶不合坡曰相公此论
故为□厮踢温公不解其意曰□安能厮踢坡曰是
之谓□厮踢
东坡闻荆公字说新成戏曰以竹鞭马为笃不知以
竹鞭犬有何可笑公又问曰鸠字从九从鸟亦有证
据乎坡云诗曰鸤鸠在桑其子七兮和爷和娘恰似
九个公欣然而听久之始悟其谑也
刘贡父觞客子瞻有事欲先起刘调之曰幸早里且
从容子瞻曰奈这事须当归各以三果一药为对
山谷尝和东坡春菜诗云公如端为苦笋归明日春
衫诚可脱坡得诗戏语坐客曰吾固不爱做官鲁直
遂欲以苦笋硬差致仕闻者绝倒
东坡尝举坡字问荆公何义公曰坡者土之皮坡曰
然则滑者水之骨乎荆公默然
东坡喜食烧猪佛印住金山时每烧猪以待其来一
日为人窃食东坡戏作小诗云远公沽酒饮陶潜佛
印烧猪待子瞻采得百花成蜜后不知辛苦为谁甜
东坡在黄州时尝赴何秀才会食油果甚酥因问主
人此名为何主人对以无名东坡又问为甚酥坐客
皆曰是可以为名矣又潘长官以东坡不能饮每为
设醴坡笑曰此必错煮水也他日忽思油果作小诗
求之云野饮花前百事无腰间唯系一葫芦已倾潘
子错煮水更觅君家为甚酥李端叔尝为余言东坡
云街谈市语皆可入诗但要人镕化耳
熙宁初有人自常调上书迎合宰相意遂擢御史苏
长公戏之曰有甚意头求富贵没些巴鼻便奸邪有
甚意头没些巴鼻皆俗语也
先生在黄日每有燕集醉墨淋漓不惜与人至于营
妓供侍扇书带画亦时有之有李琪者小慧而颇知
书札坡亦每顾之喜终未尝获公之赐至公移汝郡
将祖行酒酣奉觞再拜取领巾乞书公顾视久之令
琪磨砚墨浓取笔大书东坡七岁黄州住何事无言
及李琪即掷笔袖手与客笑谈坐客相谓语似凡易
又不终篇何也至将彻具琪复拜请坡大笑曰几忘
出场继书云恰似西川杜工部海棠虽好不留诗一
座击节尽欢而散
大通禅师者操律高洁人非斋沐不敢登堂东坡一
日挟妙妓谒之大通愠形于色公乃作南柯子一首
令妙妓歌之大通亦为解颐公曰今日参破老僧禅
矣其词云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借君拍板与门
捶我也逢场作戏莫相疑溪女方偷眼山僧莫睫眉
却愁弥勒下生迟不见阿婆三五少年时
王君善书符行天心正一法为里人疗疾驱邪仆尝
传咒法当以授王君其词曰汝是已死我我是未死
汝汝若不吾崇吾亦不汝苦
东坡示参寥云桃符仰视艾人而骂曰汝何等草芥
辄居我上艾人俯而应曰汝已半截入土犹争高下
乎桃符怒往复纷纷不已门神解之曰吾辈不肖傍
人门户何暇争闲气耶请妙总大士看此一转语
洗儿戏作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惟愿
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有宋佳话元符中上巳日锡燕从臣命御新龙舟蔡
元长忽坠于金明池万众喧骇蔡得浮木凭出遂入
次舍方一身淋漓蒋颖叔唁公曰元长幸免潇湘之
溺蔡大笑佥曰几同洛浦之游
轩渠录米元章居镇江尝在甘露寺榜其所趣曰米
老庵甘露大火惟李卫公塔及米老庵独存有戏之
者云神护李卫公塔飒天留米老娘庵蔘元章母入
内祗应老娘元章以母故命官
强渊明字隐季帅长安辞蔡太史蔡戏云公今吃冷
茶去也强不晓而不敢发问亲戚间有熟知长安风
物者因以此语访之乃笑曰长安妓女步武极小行
皆迟缓故有吃冷茶之戏
然藜余笔张芸叟久经迁谪怏怏不平尝内集分题
赋诗其女得蜡烛云莫讶泪频滴都缘心未灰芸叟
有惭色自是无复躁意
行都纪事霅川月河莫氏称望族尝言某祖在大观
间在上庠以春秋驰声尝至一酒楼饮壁间有题字
云春王三月公与夫人会于此楼盖轻薄子娼妓
饮于此所题耳莫即援笔题其下云夏大旱秋饥冬
雨雪公薨君子曰不度德不量力其死于饥寒也宜
哉见者无不大笑
却扫编金人之始入寇也诏遣路枢密允迪使河东
割地有布衣王亢者与之有旧拉与偕行亢为人深
目高准多髯事毳裘毡笠独骑而后时所在村民多
自相保聚见亢以为卤也执之亢自辩数莫听则欲
缚送州县亢不服旁一人曰尔不受缚吾且断尔之
臂亢仰而言曰幸断吾左臂或问何也亢曰右臂妨
吾抓痒众皆笑曰此伶人也乃得释
朱子语类晁以道后来亦附梁师成有人以诗嘲之
曰早赴朱张饭随赓蔡子诗此回休倔强凡事且从
宜
却扫编宣和中王鼎为刑部尚书年甫三十时卢枢
密益卢尚书法原俱为吏部侍郎而并多髯王嘲之
曰可怜吏部两葫芦容貌威仪总不都卢尚书应声
曰若要少年并美貌须还下部小尚书闻者为快
桯史胡给事既新贡院嗣岁庚子适大比乃侈其事
命供帐考校者悉倍前规鹄袍入试茗卒馈浆公庖
继肉坐案宽洁执事恪敬誾誾于于以鬯于文士论
大惬会初场赋题出孟子舜闻善若决江河而以闻
善而行沛然莫御为韵士既就案矣蜀俗敬长而尚
先达每在广场不废请益焉晡后忽一老儒摘礼部
韵示诸生谓沛字惟十四泰有之一为颠沛一为沛
邑注无沛决之义惟它有霈字乃从雨为可疑众曰
是哄然扣帘请出题者偶假寐有少年出酬之漫不
经心亹云礼部韵注义既非增一雨头无害也揖而
退如言以登于卷坐远于帘者或不闻知乃仍用前
字于是试者用霈沛各半明日将试论语籍籍传凡
用沛字者皆窘复扣帘出题者初不知昨夕之对应
曰如字廷中大喧浸不可制噪而入曰试官误我三
年利害不细帘前闱木如拱皆折或入于房执考校
者一人殴之考校者惶遽急曰有雨头也得无雨头
也得或又咎其误曰第二场更不敢也盖一时祈脱
之辞移时稍定试司申鼓噪场屋胡以不称于礼遇
也怒物色为首者尽系狱韦布益不平既拆号例宴
主司以劳还毕三爵优伶序进有儒服立于前者一
人旁揖之相与诧博洽辩古今岸然不相下因各求
挑试所诵忆其一问汉四百载名宰相凡几儒服以
萧曹而下枚数之无遗群优咸赞其能乃曰汉相吾
言之矣敢问唐三百载名将帅何人也旁揖者亦屈
指英卫以及季叶曰张巡许远田万春儒服奋起争
曰巡远是也万春之姓雷历考史牒未有以雷为田
者揖者不服撑拒滕口俄一绿衣参军自称教授前
据几二人敬质疑曰是故雷姓揖者大诟袒裼奋拳
教授遽作恐惧状曰有雨头也得无雨头也得坐中
方失色知其讽己也忽优有黄衣者持令旗跃出稠
人中曰制置太学给事台旨试官在坐尔辈安得无
礼群优亟敛容趋下诺曰第二场更不敢也侠戺皆
笑席客大□明日遁去遂释系者胡意其为郡士所
使录优而诘之杖而出诸竟然其语盛传迄今
扪虱新话崇观三舍一用王氏之学及其弊也文字
语言习尚浮虚千人一律常见人说当时京师优人
有致语云伏惟体天法道皇帝趋时立本相公惟其
所以秀才和同天人之际而使之无间者禁人也于
时观者莫不绝倒盖数语皆当时之弊也
清波杂志宣和间钧天乐部焦德者以谐谑被遇时
借以讽谏一日从幸禁苑指花竹草木以询其名德
曰皆芭蕉也上诘之乃曰禁苑花竹皆取以四方在
途之远巴至上林则巴蕉也上大笑亦犹浇焦烧
四时之戏掘以水以浇既而焦焦而烧也其后毁
艮岳任百姓取花木以充薪亦其谶也
闲燕常谈何当京城已陷人人入视帑藏仓庾时
有胡思者为司农卿具诸仓米麦数白既复送
至厅事旁遽属言曰大卿切勿令乱量思应曰诺至
客次方悟其戏盖语有胡思乱量也时谓作宰相如
此何以服百僚
珊瑚诗话陈叔易隐阳翟涧上村号涧上丈人崇观
间朝廷召之不得已而出晁以道时致仕居嵩山有
诗云处士谁人为作牙尽携猿鹤到京华从今邻壑
堪惆怅六六峰前只一家而叔愈过涧上丈人故居
亦为诗云北山去已远南山去已近驱车两山间举
策聊一问昔有隐君子出处颇矛盾平生勇且刚垂
老畏而慎皆讥之也后靖康间以道亦起而女弟四
娘适唐氏者颇复诮其出焉
挥麈余话宣政中有两地早从王荆公学以经术自
任全乏文采自建业移帅维扬临发作长短句题于
赏心亭云为爱金陵佳丽乃分符来此拥麾忽又向
淮东便咫尺人千里画鼓一声催起邦内人齐跪江
山有兴我重来斟别酒休辞泪官中以碧纱笼之后
有轻薄子过其下刮去有字改作没字我字易作你
字往来观之莫不启齿
靖康间戎务方殷有士子贾元孙者多游大将之门
谈兵骋辩顾揖不暇自称贾机宜时有甄陶者奔走
公卿之前以善干事大夫多使令之号甄保义空青
先生尝戏以为对云甄保义非真保义贾机宜是假
机宜翟公巽每诵之于广坐以为笑谈
遁斋闲览魏达可朝奉喜为谑谈尝云李廷彦献百
韵诗于一上官其间有句云舍弟江南没家兄塞北
亡上官衋然哀之曰不意君家凶祸重并如是廷彦
遽起自解曰实无此事但图对属亲切耳
许义方妻刘氏每以端洁自许义方尝出经年忽一
日归语其妻曰独处无聊得无时与邻里亲戚往还
乎刘曰自君之出唯闭户自守足未尝履阈义方咨
叹不已又问何以自娱笑曰唯时作小诗以适情耳
义方欣然命取诗观之开卷第一篇题云月夜招邻
僧闲话
西清诗话高英秀者吴越间人与赞宁为诗友口给
好骂滑稽每见眉目有异者必噂短于其后人号恶
啄薄徒尝讥名人诗病云李山甫览汉史云王莽弄
来曾半破曹公将去便平沈定是破船诗李群玉咏
鹧鸪云方穿诘曲崎岖路又听钩辀格磔声定是梵
语诗罗隐云云中鸡犬刘安过月里笙歌炀帝归定
是鬼诗杜荀鹤云今日偶题题似着不知题后更谁
题此卫子诗也不然安有四蹄赞宁笑谢而已
冷斋夜话予与李德修游公义过一新贵人贵人留
食予三人者皆以左手举箸贵人曰公等皆左转也
予遂应声曰我辈自应须左转知君岂是背匙人一
座大笑喷饭满案
退朝录迩英阁讲讽之所也阁后有隆儒殿在丛竹
中制度特小王原叔久在讲筵而身品短同列戏之
曰宜为隆儒殿学士
南濠诗话袁景文初甚贫常馆授一富家景文性疏
放师道颇不立未几辞归其家别延陈文东壁文东
惩景文故待弟子甚严一日景文来访文东适出因
大书其案云去年先生靡恃己今年先生罔谈彼若
无几个始制文如何教得犹子比亦可谓善谑已
轩渠录王齐宗字彦龄怀州人高才不羁为太原掾
官尝作青玉案望江南小词以嘲帅与监司监司闻
之大怒责之彦龄敛板向前应声答曰某居下位常
恐被人谗只是曾填青玉案何曾敢做望江南请问
马初监时马初监者适与彦龄并坐马皇恐亟自辩
诉既退诘彦龄曰某旧不知子乃以某为证何也彦
龄笑曰且借公□韵幸勿多怪
春渚纪闻姑苏李章敏于调戏偶赴邻人小集主人
者虽富而素鄙会次章适坐其旁既进馔章视主人
之前一煎鲑特大于众客者章即请于主人曰章与
主人俱苏人也每见人苏字不同其鱼不知合在左
边者是右边者是也主人曰古人作字不拘一体移
易从便也章即引手取主人之鱼示众客曰领主人
指挥今日左边之鱼亦合从便移过右边如何一座
辍饭而笑终席乃已
梦溪笔谈张唐卿进士第一人及第期集于兴国寺
题壁云一举首登龙虎榜十年身到凤凰池有人续
其下云君看姚晔并梁固不得朝官未可知后果终
于京官
有一故相远派在姑苏尝嬉游书其壁曰大丞相再
从侄某尝游有士人李璋素好讪谑题其旁曰混元
皇帝三十七代孙李璋继至
鉴戒录俚诗陈裕秀才下第游蜀誓弃举业唯事唇
喙睹物便嘲其中数篇亦堪采择虽无教化于当代
诚可取笑于一时咏浑家乐云晨起梳头午不休一
窠精魅闹啾啾阿家解舞清平乐新妇能抛白木球
着绿挑牌吹觱篥赐绯盟器和梁州天晴任尔浑家
乐雨下还须满舍愁又北郡南州处处过平生家业
一驴驮囊中钱物衣装少袋里胭脂胡粉多满子面
聒穷措大萧娘身瘦鬼嫦娥怪来唤作浑家乐骨子
猫儿尽唱歌过旧居云昔日颜回宅今为果饭家不
闻吟秀句只会饷胡麻豉汁锅中沸粕糕案上葩朝
朝宜早起担从自谁家有一秀才忽赎酒家青衣为
妇裕嘲之曰秀才何事太匆匆琴瑟无媒便自通新
妇罗裙纔离体外姑托布尚当胸菜篮个个皆钳项
粳米头头尽剪鬃一自土和逃走后至今失却亲家
翁又咏大慈寺斋头鲜于阇黎云酒熟终朝没缺时
高堂大舍养肥尸行婆满院多为妇童子成行半是
儿半折掇斋穷措大笑迎搽粉阿尼师一朝若也无
常至剑树刀山不放伊又大慈寺东地有放生池蜀
人竞以三元日多将鹅鸭放在池中裕当门书绝句
自此放生者稍息矣鹅鸭同群世所知蜀人竞送放
生池比来养狗图鸡在不信阇黎是野狸裕后咏天
王一绝因暴疾而终亦由神折天年抑又神之灵也
诗曰睹眉努目张干嗔便作阎浮有力神祸福岂由
泥捏汉烧香供养弄蛇人
老学庵笔记晏安恭为越州教授张子韶为佥判晏
美髯人目之为晏胡一日同赴郡集晏最末至张戏
之曰来何晏乎满座皆笑
清波杂志蔡京罢政赐邻地以为西园毁民屋数百
间一日京在园中顾焦德曰东园与西园景致如何
德曰太师公相东园嘉木西园如雨可谓东园如云
西园如雨也语闻抵罪或云一伶人何敢面诋公相
之非特同辈以飞语嫁其祸云
桯史虞雍公允文以西掖赞督议既却逆亮于采石
还至金陵谒叶枢密义问于玉帐留钥张忠定焘及
幕属冯校书方洪检详迈在焉相与劳问江上战拒
之详天风欲雪因留饮酒方行流星警报沓至盖亮
已惩前衄将改图瓜洲坐上皆恐谓其必致怨于我
也时刘武忠锜屯京口病且亟度未必可倚议遣幕
府合谋支敌众以雍公新立功咸属目叶四顾久之
酌卮醪以前曰冯洪二君虽参帷幄实未履行阵舍
人威名方新士卒想望勉为国家卒此勋业义问与
有赖焉雍公受卮起立曰某去则不妨然记得一小
话敢为都督诵之昔有人得一□欲烹而食之不忍
当杀生之名乃炽火使釜水百沸横筱为桥与□约
曰能渡此则活汝□知主人以计取之勉力爬沙仅
能一渡主人曰汝能渡桥甚善更为我渡一遭我欲
观之仆之此行无乃类是乎席上皆笑已而雍公竟
如镇江亮不克渡而弒自此简上知驯致魁柄□渡
本谚语以为蟹其义则同
老学庵笔记王嘉叟自洪倅召为光禄丞李德远亦
召为太常丞一日相遇于景灵幕次李谓王曰见公
告词云其镌月廪仍褫身章谓通判借牙绯入朝则
服绿又俸薄也王答之曰亦见君告词矣李曰云何
曰具官李浩但知健羡不揆孤寒既名右相之名又
字元枢之字盖谓史丞相张魏公也满座皆笑
闻见录绍兴内宴有优人诈善天文者云世间贵官
人必应星象我悉能窥之法当用浑仪设玉衡若对
某人窥之见星而不见人玉衡不能卒办用铜钱一
文亦可乃令窥光尧云帝星也秦师垣曰相星也张
郡王曰不见其星众骇复令窥之曰中不见星只见
张郡王在钱眼内坐殿上大笑张最多赀故讥之
桯史秦桧为相久擅威福士大夫一言合意立取显
美至以选阶一二年为执政人怀速化之望故仕于
朝者多不肯求外迁重内轻外之弊颇见于诗有王
仲荀者以滑稽游公卿间一日坐于秦府宾次朝士
云集待见稍久仲荀在隅席辄前白曰今日公相未
出堂众官久俟某有一小话愿资醒困众知其善谑
争听之乃抗声曰昔有一朝士出谒未归有客投
刺于门阍者告之以某官不在留门状俟归呈禀客
忽勃然发怒叱阍曰汝何敢尔凡人之死者乃称不
在我与某官厚故来相见某官独无讳忌乎而敢以
此言目之耶我必俟其来面白以治汝罪阍拱谢曰
小人诚不晓讳忌愿官人宽之但今朝士留谒者例
告以如此若以为不可当复作何语以谢客客曰汝
官既出谒未回第云某官出去可也阍愀然蹙頞曰
我官人宁死却是讳出去二字满座皆大笑仲荀出
入秦门预客老归建康以死谈辞多风可隽味秦
虽煽语祸独优容之盖亦一吻流也
挥麈余话唐牛奇章元怪录载萧至忠欲出猎群兽
求哀于山神云当令巽二起风滕六致雨翼日风雨
萧不复出郊建炎中金寇驻楚泗间时张韩拥兵于
高邮寇誓于众整师大入二将自料非其敌深以为
怯将欲交锋之际风雨大作寇众辟易散走损折甚
多因遂奏凯范师厚直方滑稽之雄也为参赞军事
笑云焉知张七韩五乃得巽二滕六力邪闻者为之
哄堂
轩渠录范直方师厚性极滑稽尝赴平江会太守郑
滋德象问营妓之妍丑于师厚师厚以王蕙赵芷对
德象云赵芷非不佳但面上颧骨高耳师厚云南方
妇人岂有无颧骨者便是钱大王皇后也少他那两
块不得
老学庵笔记蜀人任子渊好谑郑宣抚刚中自蜀召
归其实秦会之欲害之郑公治蜀有惠政人犹觊其
复来数日乃闻秦氏之指人人太息众中或曰郑不
来矣子渊对曰秦少恩哉人称其敢言
挥麈余话向宗厚履方建炎末为枢密院计议官履
方美髯而若滑稽之状裹华阳巾缠足极弯长于钩
距同舍王佾公为尝戏语之曰君唐明皇时四人合
而为一何邪向曰愿闻之公为曰君状类黄幡绰头
巾类叶法善脚类杨贵妃心肠似安禄山席间一笑
履方不欢后程致道行其祠部员外郎告词云汝佩
服高古操履甚恭又以戏之
二老堂诗话干道七年秋予为礼部侍郎一时长贰
每会食多戏举诗对或云蔷薇刺剌花奴手刺刺皆
仄声人谓难对予云鸿雁行行鸟迹书又云半夏禹
余粮借雨为禹凉为粮也宜以何对予云长春佛见
笑盖药名及花名也吏部张津子问侍郎因云此雅
对耳更有通俗之句如往年胡邦衡多髯初除吏部
郎官或以胡铨髯吏部为戏莫能对者是时姚宪令
则以司农少卿兼权户侍在坐予谓令则君尝为浙
宪岂复远使欲借以□对云姚宪远提刑盖借姚为
遥也坐皆大笑淳熙六年吏部尚书兼侍讲程大昌
泰之讲筵退入部同官问今日讲何经泰之云尚书
或又曰尚书讲尚书亦诗句也属予对之予曰行者
留行者座中复大笑
无锡县志尤延之与杨诚斋为金石交淳熙中诚斋
为秘监延之为太常又同为青宫官属皆善谐谑延
之尝曰有一经句请秘监作对曰杨氏为我诚斋即
曰尤物移人此类甚多延之卒诚斋为祭文有曰齐
歌楚些万象为挫瑰玮诡谲我唱公和放浪谐谑尚
友方朔巧发捷出公嘲我酢
挥麈三录隆兴初有胡昉者大言夸诞当国者以为
天下奇才力加荐引命之以官曾未数年为两浙漕
一日语坐客云朝廷官爵是买吾曹之头颅岂不可
畏适闻人伯卿阜民在坐末趋前云也买脱空胡默
然
竹坡诗话有数贵人游僧舍酒酣诵前人诗因过竹
院逢僧话又得浮生半日闲僧闻而笑曰尊官得半
日闲老僧却忙了三日谓一日供帐一日燕集一日
扫除也
桯史郭棣帅淮东实筑二城倪从焉余兄周伯吏部
时在其幕府每在东阁游见其议论自负莫敢撄者
一日持扇题其上曰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
臣心意盖以孔明自许窃怪之以为少年戏剧妄标
置耳嘉泰开禧间倪位殿岩宾客日盛相与怂□真
以为卧龙复出遂逢当轴意以兴六月之师吴衡守
盱眙过见之于扬倪迎谓曰君所谓洗脚上船也予
生西陲如斜谷祁山皆狭隘可守而不可出岂若得
平衍夷旷之地掉鞅成大功顾不快耶陈景俊为随
军漕先行燕之中席酌酒曰木牛流马则以烦公众
咸笑之余至泗正暑见其坐上客扇果皆有此两句
然后知所闻为不诬也倬既溃于符离僎又败于仪
真自度不复振对客泣数行时彭法传师为法曹好
谑适在坐谓人曰此带汁诸葛亮也传者莫不拊掌
倪知而怒将罪之会罢去遂止传师豪士以恩科得
官依钱东岩之门不伈伈顾宦督府尝欲举以使卤
而不克遣终老于选调云
委巷丛谈绍兴乙卯以旱祷雨谏议大夫赵霈上言
自来祈祷断屠止禁猪羊今后请并禁鹅鸭时胡致
堂在两掖见之笑曰可谓鹅鸭谏议矣闻禁中有龙
虎大王当以鹅鸭谏议当之嘉定中察院罗相上言
越州多虎乞行下措置多方捕杀正言张次贤上言
八盘岭乃禁中来龙乞禁人行太学诸生遂有罗擒
虎张寻龙之对
苇航纪谈嘉禾方千里一日会相识张更生千里乃
作一令戏之曰古人是刘更生今人是张更生手内
执一卷金刚经问你是卵生胎生湿生化生张更生
还千里令云古人是马千里今人是方千里手内执
一卷刑法志问要五百里一千里三千里闻者莫
不笑其切当也
齐东野语张乂延平人少负才入太学有声为节性
斋长既又为时中斋长其人眇小而好作为动以苛
礼律诸生同舍多不平之莆田林叔弓亦轻浮之士
也于是以其名字作诗赋各一首嘲之其警联云身
材短小欠曹交九尺之长腹内空虚乏刘叉一点之
墨诗警句云中分爻两段风使十横斜文上元无分
人前强出些曲尽形容之妙闻者绝倒又私试辟四
门赋云想帝女下嫔大展亲家之礼谅商均不肖几
成太子之游天子之堂九尺云假令晏子来朝莫窥
其面纵使曹交入见仅露其头颜渊具体而微赋云
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望之俨然道与之貌天与之形
眇乎小尔亦皆叔弓之所为也
前辈有以姓名为戏者如陈亚有心蔡襄无口之类
甚多刘攽尝戏王觌云公何故见卖王答曰卖公直
甚分文近杨平舟栋以枢掾出守莆阳刘克庄潜夫
弟希仁俱以史官里居群集寓公王曜轩迈戏之云
大编修小编修同赴编修之会后村云欲属对不难
不可见怒王愿闻之乃云前通判后通判但闻通判
之名盖王凡五得倅而不上云王又尝调后村云十
兄二十年前何其壮二十年后何其不壮刘应之曰
王君二十年前何其遇二十年后何其不遇此善谑
也
见闻搜玉史丞相弥远用事改官多出其门制阃大
宴有优一人出曰吾宰予也夫子曰于予与改又一
人曰吾颜回也夫子曰回也不改回谓予曰吾为四
科之首尚不改汝何为独改曰吾钻故改汝何不钻
回曰吾非不钻但钻弥坚耳曰尔之不改宜也何不
钻弥远乎
癸辛杂识竹隐徐渊子似道天台人名士也笔端轻
俊人品秀爽初官为户曹其长方以道学自高每以
轻锐目之渊子积不能堪适其长丁母忧去官渊子
赋一剪梅云道学从来不则声行也东铭坐也西铭
爷娘死后更伶仃也不看经也不斋僧却言渊子大
狂生行也轻轻坐也轻轻他年青史总无名我也能
亨你也能亨
游览志余宋时西湖三贤堂有两处其一在孤山竹
阁三贤者白乐天林君复苏子瞻也其一在龙井寿
圣院三贤者赵阅道苏子瞻僧辨才也宝庆间袁樵
尹京移竹阁三贤于苏堤建亭馆以沽官酒或题诗
云和靖东坡白乐天三人秋菊荐寒泉而今满面生
尘土却与袁樵□酒钱
齐东野语会稽有富人马生以入粟得官号马殿干
喜宾客有姬美艳能歌时出佐酒客有梁县丞者颇
黠因与之目成一旦马生殂姬出梁捐金得之它日
置酒觞客陈无损益之在坐酒酣举杯属梁曰有俪
语奉上梁谛听之即朗然高唱曰昔居殿干之家爰
丧其马今入县丞之室毋逝我梁一坐大呼笑而主
人怃然不乐无几梁亦死焉人尤无损之谑戏然闻
者亦可以警也
癸辛杂识何小山既贵里居有卿宰初上来见一睹
刺字曰小鬼耳遣吏谢之后以佃家来诉邻凫之扰
有状至邑宰判云作高田塍多着水鸭踏苗头自理
会朝中自有大官人何必执状问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