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书柳机传机在周与族人文成公昂俱历显要及
机昂并为外职杨素时为纳言方用事因上赐宴素
戏机曰二柳俱摧孤杨独耸坐皆欢笑机竟无言
柳昂传昂子调转侍御史左仆射杨素尝于朝堂见
调因独言曰柳条通体弱独摇不须风调敛板正色
曰调信无取公不当以为侍御史调信有可取不应
发此言公当具瞻之秋枢机何可轻发素甚奇之
朝野佥载隋牛弘为吏部侍郎有选人马敞者形貌
最陋弘轻之侧卧食果子嘲敞曰尝闻扶风马谓言
天上下今见扶风马得驴亦不假敞应声曰尝闻陇
西牛千石不用軥今见陇西牛卧地打草头弘惊起
遂与官
世说补侯白好俳谑一日杨素与牛弘退朝白语之
曰日之夕矣素曰以我为牛羊下来邪
卢氏杂说侯白捷辩杨素与相善素关中人白山东
人素尝卒难之欲其无对而关中下俚人言音谓水
为霸山东亦言擎将去为桀刁素尝戏白曰山东固
多仁义借一而得两曰若为得两曰有人从某借弓
者乃曰桀刁去岂非借一而得两白应声曰关中人
亦甚聪明问一知二素曰何以得知曰日有人问比
来多雨渭水涨否答曰霸长岂非问一知二素伏其
辩捷也
启颜录隋侯白州举秀才至京机辩捷时莫之比尝
与仆射越国公杨素并马言话路旁有槐树□死
素乃曰侯秀才理道过人能令此树活否曰能素云
何计得活曰取槐树子于树枝上悬着即当自活素
云因何得活答曰可不闻论语云子在回何敢死素
大笑开皇中有人姓出名六斤欲参素赍名纸至省
门遇白请为题其姓乃书曰六斤半名既入素召其
人问曰卿姓六斤半答曰是出六斤曰何为六觔半
曰向请侯秀才题之当是错矣即召白至谓曰卿何
为错题人姓名对云不错素曰若不错因何姓出名
六斤请卿题之乃言六斤半对曰向在省门会卒无
处见称既闻道是出六斤斟酌只应六斤半素大笑
之白在散官隶属杨素爱其能剧谈每上番日即令
谈戏弄或从旦至晚始得归纔出省门即逢素子元
感乃云侯秀才可以元感说一个妤话白被留连不
获已乃云有一大虫欲向野中觅肉见一刺猬仰卧
谓是肉脔欲衔之忽被猬卷着鼻惊走不知休息直
至山中困乏不觉昏睡刺猬乃放鼻而去大虫忽起
欢喜走至橡树树下低头见橡斗乃侧身语云旦来
遭见贤尊愿郎君且避道素与白剧谈因曰今有一
深坑可有数百尺公入其中若为得出白曰入中不
须余物惟用一针即出素曰用针何为答曰针头中
令水饱坑拍浮而出素曰头中何处有尔许水白曰
若无尔许水何因肯入尔许深坑素又谓白曰仆为
君作一谜君射之不得迟便须罚酒素曰头长一分
眉长一寸未到日中已打两顿白应声曰此是道人
素曰君须作谜亦不得迟白即云头长一分眉长一
寸未到日中已打两顿素曰君因何学吾作道人谜
白曰此是阿历素大笑白仕唐尝与人各为谜白云
必须是实物不得虚作解释浪惑众人若解讫无有
此物即须受罚白即云背共屋许大肚共□许大口
共盏许大众人射不得皆云天下何处有物共盏许
大口而背共屋许大者定无此物必须共赌白与众
赌讫解云此是胡燕窠众皆大笑又逢众宴众皆笑
白后至俱令作谜必不得幽隐难识及诡谲希奇亦
不假合而成人所不见者白即应声云有物大如狗
面貌极似牛此是何物或云是獐或云是鹿皆云不
是即令白解云此是犊子白又与素路中遇胡负青
草而行素曰长安路上乃见青草湖须臾又有两醉
胡衣孝重服骑马而走俄而一胡落马白曰真所谓
孝乎惟孝有之矣白初未知名在本邑令宰初至白
即谒谓知识曰白能令明府作狗吠曰何有明府得
遣作狗吠诚如言我辈输一会馔食若妄君当输于
是入谒知识俱门外伺之令曰君何须得重来相见
白曰公初至民间有不便事望谘公公未到前甚多
贼盗请命各家养狗令吠惊自然贼盗止息令曰若
然我家亦须养能吠之狗若为可得白曰家中新有
一群犬其吠声与余狗不同曰其声如何答曰其吠
声怮怮者令曰君全不识好狗吠声好狗吠声当作
号号怮怮声者全不是能吠之狗伺者闻之莫不掩
口而笑自知得胜乃云若□如此能吠者当出访之
遂辞而出
启颜录隋朝有人敏慧然而口吃杨素每闲闷即召
与剧谈尝岁暮无事对坐因戏之云有大坑深一丈
方圆亦一丈遣公入其中何法得出此人低头良久
乃问云有梯出否素云只论无梯若论有梯何须更
问其人又低头良久问曰白白白日夜夜夜夜地素
云何须白日夜地若为得出乃云若不是夜地眼眼
不瞎为甚物入入里许素大笑又问云忽命公作军
将有小城兵不过一千已下粮食唯有数日城外被
数万人围若遣公向城中作何谋计低头良久问云
有有救救兵否素云只缘无救所以问公沈吟良久
举头向素云审审如如公言不免须败素大笑又问
云计公多能无种不解今日家中有人□咬足若为
医治此人即应声报云取取五月五日南墙下雪雪
涂涂即即治素云五月何处得有雪答云若五月五
日无雪腊月何处有□咬素笑而遣之
启颜录隋有三藏法师父本商胡法师生于中国仪
容面目犹作胡人行业极高又有辩捷尝以四月八
日设斋讲说时朝官及道俗观者千余人大德名僧
官人辩捷者前后十余人论议法师随难即对义理
不穷最后有小儿姓赵年十三即出于众中法师辩
捷既已过人又复向来皆是高明旧德忽见此儿欲
来论议众咸怪笑小儿精神自若即就座大声语此
僧昔野狐和尚自有经文未审狐作阿阇黎出何典
语僧语云此郎子声高而身小何不以声而补身儿
即应声报云法师以弟子声高而身小何不以声而
补身法师眼深而鼻长何不截鼻而补眼众皆惊异
起立大笑是时暑月法师左手把如意右手摇扇众
笑声未定法师又思量答语以所摇扇掩面低头儿
又大声语云团圆形如满月不藏顾兔□掩雄狐众
大笑法师即去扇以如意指麾别送问并语未得尽
忽如意头落儿即起谓法师曰如意既折义锋亦摧
即于座前长揖而去此僧既怒且□更无以应无不
惊叹称笑
群居解颐唐初有裴略者卫考满兵部试判为错
一字落第此人即向温彦博处披诉彦博时与杜如
晦坐不理其诉此人即云少小以来自许明辨至于
通博言语堪作通事舍人并解文章兼能嘲戏彦博
始回意共语时厅前有竹彦博即令嘲竹此人应声
嘲曰竹风吹青肃肃凌寒叶不雕经冬子不熟虚心
未能待国士皮上何劳生节目彦博即云尔解通博
言语可传语厅前屏墙此人走至厅前大声语曰方
今圣上聪明辟四门以待士君是何人物在此妨贤
路即推倒彦博曰此意着博此人云非但着博亦当
着肚彦博如晦大叹喜即令送吏部与官
萧瑀尝因宴太宗语近臣曰自知一座最贵者先把
酒时长孙无忌房元龄相顾未言瑀引手取杯帝问
曰卿有何说瑀对曰臣是梁朝儿隋室皇后弟唐朝
左仆射天子亲家翁太宗抚掌极欢而罢
散乐高崔嵬善弄痴大帝令给事捺头向水下良久
帝问之曰见屈原云我逢楚怀王乃沈汨罗水汝逢
圣明君何为亦来此帝大笑赐物百段
韦庆本女选为妃诣明堂欲谢而庆本两耳先卷朝
士多呼为卷耳时长安令杜松寿见庆本而贺之因
曰仆固知足下女得妃庆本曰何以知之松寿乃自
摸其耳而卷之曰卷耳后妃之德也
吏部侍郎李迥秀好机警有选人被放诉云羞见夹
路迥秀问从何来曰从蒲津关来迥秀曰取潼关路
去选者曰耻己妻子迥秀曰贤室本是相知亦应不
怪
杭州参军独孤守忠领租船赴都夜半急追集船人
更无他语乃云逆风必不得张帆众大哂焉
御史台记唐管国公任酷怕妻太宗以功赐二侍
子瑰拜谢不敢以归太宗召其妻赐酒谓之曰妇人
妒忌合当七出若能改行无妒则无饮此酒不尔可
饮之曰妾不能改妒请饮酒遂饮之比醉归与其家
死诀其实非鸩也既不死他日杜正伦讥弄瑰瑰曰
妇当怕者三初娶之时端居若菩萨岂有人不怕菩
萨耶既长生男女如养儿大虫岂有人不怕大虫耶
年老面皱如鸠盘荼鬼岂有人不怕鬼耶以此怕妇
亦何怪焉闻者欢喜
启颜录曹左司郎中封道弘身形长大而臀甚阔道
弘将入阁奏事英公李绩在后谓道弘曰封道弘你
臀斟酌坐得即休何须尔许大
唐有僧法轨形容短小于寺开讲李荣往共论议往
复数番僧有旧作诗咏荣于高座上诵之云姓李应
须李言荣又不荣此僧未及得道下句李荣应声接
曰身长三尺半头毛犹未生四座欢喜服其辩捷
唐赵元楷与令狐德棻从驾至陕元楷召德棻河边
观砥柱德棻不去遂独行及还德棻曰砥柱共公作
何语答曰砥柱附参承公德棻应声曰石不能言物
或凭焉时群公以为佳对
唐崔行功与敬播相逐播带榈木柄刀子行功问播
云此是何木播对曰是栟榈木行功曰唯问刀子不
问佩人
大唐新语裴元本好谐谑为户部郎中时左仆射房
元龄疾甚省郎将问疾元本戏曰仆射病可须问之
既甚矣何须问也有泄其言者既而随例候元龄元
龄笑曰裴郎中来元龄不死矣
贾嘉隐年七岁以神童召见时太尉长孙无忌司空
李绩于朝堂立语李戏之曰吾所倚者何树嘉隐曰
松树李曰此槐也何忽言松嘉隐曰以公配木则为
松树无忌连问之曰吾所倚者何树嘉隐曰槐树无
忌曰汝不能复矫对耶嘉隐应声曰何须矫对但取
其以鬼配木耳
温彦博为吏部侍郎有选人裴略被放乃自赞于彦
博称解白嘲彦博即令嘲厅前丛竹略曰竹冬月不
肯雕夏月不肯热肚里不能容国士皮外何劳生枝
节又令嘲屏墙略曰高下八九尺东西六七步突兀
当厅坐几许遮贤路彦博曰此语似伤博略曰即扳
公肋何止伤博博□而与官
隋唐嘉话太宗宴近臣戏以嘲谑赵公无忌嘲欧阳
率更曰耸髆成山字埋肩不出头谁家麟阁上画此
一狝猴询应声云索头连背暖裆畏肚寒只由心
混混所以面团团帝改容曰欧阳询岂不畏皇后闻
赵公后之弟也
唐书谷那律传那律从太宗出猎遇雨沾渍因问曰
油衣若为而无漏邪那律曰以瓦为之当不漏帝悦
其直赐帛二百段
国朝杂记唐吏部侍郎杨思元恃外戚之贵待选流
多不以礼而排斥之为选人夏侯彪之所讼御史中
丞郎余庆弹奏免中书令许敬宗曰固知杨吏部之
败也或问之宗曰一彪一狼共着一羊不败何待敬
宗性轻傲见人多忘之或谓其不聪曰卿自难记若
遇何刘沈谢暗中摸索着亦可识
大唐新语李义府尝赋诗曰镂月成歌扇裁云作舞
衣自怜回雪影好取洛川归有枣强尉张怀庆好偷
名士文章乃为诗曰生情镂月成歌扇出意裁云作
舞衣照镜自怜回雪影时来好取洛川归人为之谚
曰活剥王昌龄生吞郭正一
元崇逵为果州司马有一婢死处分直典云逵家老
婢死使未久为□一棺木殡之逵初到家贫不能
买得新者但经一用者充事即得亦不须道逵买直
云君家自有须直典出说之一州以为口实
启颜录唐四门助教弘绰与弟子边仁表论议弘绰
义理将屈乃高声大怒表遂报曰先生闻义即怒岂
曰弘弘又报云我姓既曰弘是事皆弘边又应声曰
先生虽曰弘义终不绰座下大笑弘竟被屈而归
大唐新语京城流俗僧道尝争二教优劣递相非斥
总章中兴善寺为火灾所焚尊像荡尽东明观道士
李荣因咏之曰道善何曾善云兴遂不兴如来烧亦
尽唯有一群僧时人虽赏荣诗然声称从此而减
窦怀贞为京兆尹神龙之际政令多门京尉由墨敕
入台者不可胜数或谓怀贞曰县官相次入台县事
多办否怀贞对曰倍办于往时问其故怀贞曰好者
总在侥幸者去故也闻者皆大噱
御史台记唐曹怀舜金乡人父继叔死王事赠云麾
将军怀舜襁褓授游击将军历内外文武官则天云
怀舜久历文资而屈于武职自左鹰扬卫郎将拜右
玉钤卫将军有宋州司马曹元本父名乞伯时汲县
丞元晋好谈多警策或问元晋元本怀舜从叔元晋
应声答曰虽则同堂俱非本族人怪而问之晋曰元
本乞伯子怀舜继叔儿以此知矣
本事诗唐中宗朝御史大夫裴谈崇释氏妻悍妒谈
畏之如严君时韦庶人颇袭武后之风中宗渐畏之
内宴唱回波词有优人词曰回波尔时栲栳怕妇也
是大好外边秖有裴谈内里无过李老韦后意色自
得以束帛赐之
御史台记唐殿中内供奉卢廙持法细密虽亲故贵
势无所回避举止闲雅必翔而后集尝于景龙观监
官行香右台诸御史亦预焉台中先号右台为高丽
僧时有一胡僧徙倚于前庭右台侍御史黄守礼指
之曰何胡僧而至此廙徐谓之曰亦有高丽僧何独
怪胡僧为一时欢笑廙与畬俱非善射者尝三元礼
射廙畬虽引满射俱不及□而坠畬戏曰畬与卢箭
俱三十步左右不晓畬曰畬箭去□三十步卢箭去
身三十步欢笑久之
大唐新语晋宋以还尚书始置员外郎分判曹事国
朝弥重其选旧例郎中不历员外郎拜者谓之土山
头果毅言其不历清资便拜高品有似长征兵士便
得边远果毅也景隆中赵谦光自彭州司马入为大
理正迁户部郎中贺遂涉时为员外戏咏之曰员外
由来美郎中望不优谁言粉署里翻作土山头谦光
酬之曰锦帐随情设金炉任意熏唯愁员外署不应
列星文
益州每岁进柑子皆以纸裹之他时长吏嫌纸不敬
代以细布既而恐柑子为布所损每怀忧惧俄有御
史甘子布使于蜀驿使驰白长吏有御史甘子布至
长吏以为推布裹柑子事惧曰果为所推及子布到
驿长吏但序以布裹柑子为敬子布初不之知久而
方悟闻者莫不大笑
王上客自负其才意在前行员外俄除膳部员外既
乖本志颇怀怅惋吏部郎中张敬忠戏咏之曰有意
嫌兵使专心取考功谁知脚蹭蹬几落省墙东膳部
在省东北隅故有此咏
唐书杨再思传张易之兄司礼少卿同休请公卿宴
其寺酒酣戏曰公面似高丽再思欣然为高丽舞满
座鄙笑
本事诗沈佺期曾以罪谪遇恩官还秩朱绂未复尝
内宴群臣皆歌回波乐撰词起舞因是多求迁擢佺
期词曰回波尔时佺期流向岭外生归身名已蒙齿
录袍笏未复牙绯中宗即以绯鱼赐之崔日用为御
史中丞赐紫是时佩鱼须有特恩内宴中宗命群臣
撰词曰台中鼠子直须谙信足跳梁上壁龛倚翻灯
脂污张五还来啮带报韩三莫浪语其王相大家必
若赐金龟卖却猫儿相报上中宗亦以绯鱼赐之
启颜录唐封抱一任益州九陇尉与同列戏白打赌
钱座下数百钱输已略尽便欲敛手旁人谓之曰何
不更觅钱回取之抱一乃举手摸钱曰同赐也何望
回山东谓尽为赐故言赐也
御史台记唐京台监察院西行中间号横劈房凡迁
此房者必先盛馔台中而后居焉先无窗后人置之
神龙中侍中杨再思兼大夫诸相毕送视事中书令
魏元忠尝任监察台中故事素谙谑指房曰此是横
擘房诸相问故元忠具述其由御史曰此房近日迁
耶曰无别迁元忠曰当为开窗出气故不迁耳左右
欢笑殆不禁且御史□察郡司纲纪庶务实为众官
所忌詈御史为冷峭而突厥号御史为吐屯则天朝
蕃使来朝者而吐屯独立不入班谕德张元一以齐
谐见称问蕃使曰此独立者为谁译者曰吐屯此御
史元忠曰人言我朝御史独冷峭此蕃御史亦甚冷
峭举朝喧笑
嘉话录唐杨国忠尝会诸亲时知吏部铨且欲大噱
以娱之呼选人名引入于中庭不问资叙短小者通
道参军胡者云湖州文学帘下大笑
御史台记唐姚贞操云自余以评事入台侯承训继
入此后相继不绝故知拔茅连茹也韩琬以为不然
自则天好法刑曹望居九寺之首以此评事多入台
迄今为雅例岂评事之望起于贞操耶须议戏云畿
尉有六道入御史为佛道入评事为仙道入京尉为
人道入畿丞为苦海道入县令为畜生道入判司为
饿鬼道故评事之望起于时君好法也非贞操所能
升降之
唐司门员外郎张文成工为俳谐诗赋行于代时大
将军黑齿常之将出征或勉之曰公官卑何不从行
文成曰宁可且将朱唇饮酒谁能逐黑齿常之
本事诗则天朝左司郎中张元一滑稽善谑时西戎
犯边则天欲诸武立功因行封爵命武懿宗统兵以
御之寇未入塞懿宗始逾邠郊畏懦而遁懿宗短陋
元一嘲之曰长弓度短箭蜀马临高蹁去贼七百里
隈墙独自战忽然逢着贼骑猪向南窜则天闻之初
未悟曰懿宗无马耶何故骑猪元一解之曰骑猪者
是夹豕走也则天乃大笑懿宗怒曰元一夙构贵欲
辱臣则天命赋诗与之懿宗请赋菶字元一立嘲曰
裹头极草草掠鬓不菶菶未见桃花面皮先作杏子
眼孔则天大欢故懿宗不能侵伤
大唐新语侯思止出自皂隶言音不正以告变授御
史时属断屠思止谓同列曰今断屠宰圭
鸡
诛
猪
虞
鱼
缕
驴
居
俱
不得诘
吃
空诘
吃
弭
米
泥
去儒
如
何
得不饥侍御崔献可笑之思止以闻则天怒谓献可
曰我知思止不识字我已用之卿何笑也献可具以
鸡猪之事对则天亦大笑释献可
则天朝诸蕃客上封事多获官赏有为右台御史者
则天尝问张元一曰近日在外有何可笑事元一对
曰朱前宜着绿绿仁杰着朱阎知微骑马马吉甫骑
驴将名作姓李千里将姓作名吴杨吾左台胡御史
右台御史胡元礼也蕃人为御史者寻授别敕
则天初革命恐群心未附乃令人自举供奉官正员
之外置里行拾遗补阙御史等至有车载斗量之咏
有御史台令史将入台值里行数人聚立门内令史
下驴驱入其间里行大怒将加杖罚令史曰今日过
实在驴乞数之然后受罚里行许之乃数驴曰汝技
艺可知精神极钝何物驴畜敢于御史里行诸里行
羞赧而止
朝野佥载秋官侍郎狄仁杰嘲秋官侍郎卢献曰足
下配马乃作驴献曰中劈明公乃成二犬杰曰狄字
犬旁火也献曰犬边有火乃是煮熟狗
群居解颐秘书监贺知章有高名告老归吴中明皇
嘉重之每事优异将行泣涕上问何所欲曰臣有男
未有定名幸陛下赐之归乡里之荣上曰为道之要
莫如信孚者信也履信思乎顺卿之子必信顺人也
宜名之孚再拜而受命焉久而语人曰上何谑我也
我是吴人孚乃瓜下为子岂非呼我儿瓜子也
云溪友议贺秘监顾著作吴越人也朝英慕其机捷
竞嘲之乃谓南金复生中土也每在班行不妄言笑
贺知章曰钑镂银盘盛蛤蜊镜湖莼菜乱如丝乡曲
近来佳此味遮渠不道是男儿顾况和曰钑镂银盘
盛炒虾镜湖莼菜乱如麻汉儿女嫁吴儿妇吴儿尽
是汉儿爷
大唐新语姚崇为紫微令旧例给舍直次不让宰相
崇以年位俱高不依其请令史持直簿诣之崇批其
簿曰告直令史遣去又来必欲取人有同司命老人
年事终不拟当给舍见之欢笑不复逼也后遂停宰
相值宿
元宗初即位邵景萧嵩韦铿并以殿中升殿行事既
而景嵩俱加朝散铿独不沾景嵩二人多须对立于
庭铿嘲之曰一双胡子着绯袍一个须多一鼻高相
对厅前搽早立自言身品世间毛举朝以为欢笑后
睿宗御承天门百僚备列铿忽风眩而倒铿既肥短
景意酬其前嘲乃咏之曰飘风忽起团□回倒地还
如着脚捶昨夜殿上空行事直为元非五品才时人
无不讽咏
本事诗开元中宰相苏味道与张昌龄俱有名暇日
相遇互相夸诮昌龄曰某诗所以不及相公者为无
银花合故也苏有观灯诗曰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
开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味道云子诗虽无银花
合还有金铜钉昌龄赠张昌宗诗曰昔日浮丘伯今
同丁令威遂相与拊掌大笑
南楚新闻李泌赋诗讥杨国忠云青青东门柳岁晏
心憔悴国忠诉之明皇上曰赋杨者讥卿赋李者为
朕可乎
开天传信记唐裴宽子谞复为河南尹谞素好诙谐
尝有投牒误书纸背谞判云这畔似那畔那畔似这
畔我也不辞与你判笑杀门前着靴汉又妇人同投
状争猫儿状云若是儿猫儿即是儿猫儿若不是儿
猫儿即不是儿猫儿谞大笑判其状曰猫儿不识主
傍家搦老鼠两家不须争将来与裴谞遂纳其猫儿
争者亦止焉
启颜录华原令崔思诲口吃每共表弟杜延业递相
戏弄杜尝语崔云延业能遣兄作鸡鸣但有所问兄
即须报旁人云他口应须自由何处遣人驱使若不
肯作何能遣之杜即云能得既而傍人即共杜私赌
杜将一把谷来崔前云此是何物崔云□□旁人大
笑因输延业
唐路励行初任大理丞亲识并相贺坐定一人云兄
今既在要职亲皆为乐谚云一人在朝百人缓带岂
非好事答云非直唯遣缓带并须将却头众皆大
笑
御史台记唐萧諴初拜员外于朝列安闲自若侍御
史王旭曰萧子从容省达韩琬应声答曰萧任司录
早已免杖岂止今日方省挞耶闻者欢笑
因话录元宗问黄幡绰是勿儿得人怜
是勿儿犹
言何儿也
对
曰自家儿得人怜(
时杨贵妃宠极中宫号禄山为子肃宗在春宫常危惧上闻幡绰言
俛首久之)
上又尝登苑北楼望渭水见一醉人临水卧问
左右是何人左右不知将遣使问之幡绰曰是年满
令史上问曰汝何以知对曰更一转入流上笑而止
上又与诸王会食宁王对御坐歕一口饭直及龙颜
上曰宁哥何故错喉幡绰曰此非错喉是歕嚏(
幡绰优人
假戏谑之言警悟时主解纷救祸之事甚众真滑稽之雄)
周愿尝奉使魏州节度使田季安引之连辔路周一
驴极肥季安指示愿曰此物大王世充应声答曰总
是小窦建德李尚书选性严毅不好戏笑时愿知江
西盐铁留后事将至李公戒从事曰周生好谐谑忝
僭无礼幸诸贤稍庄以待之及愿至数燕李公寒温
外不与之言周亦无由得发一日馔亲宾愿亦预焉
李公有故人子弟来投落拓不事李公遍问旧时别
墅及家僮有技者图书有名者悉云卖却李责曰郎
君未官家贫产业从卖何至卖及书籍古画惆怅久
之复问曰有一本虞永兴手写尚书此犹在否其人
惭惧不敢言卖云暂将典钱愿忽言曰尚书大屯李
公忘却先拒其谈谑之事遂问曰尚书何屯愿曰已
遭尧典舜典又被此儿郎典李公兴怒之意大开自
此更不拒周一日后洪之属邑民产一子有三首李
公览状恶之久不怿愿曰留待长大令试头
李纾侍郎好谐谑又服用华鲜尝朝回以同列入坊
门有负贩者呵不避李骂云头钱价奴兵辄冲官长
负者顾而言曰八钱价措大漫作威风纾乐采异语
使仆者诱之至家为设酒馔徐问八钱之义负者答
曰只是衣短七耳同列以为破的纾甚惭(
下人呼举不正故云
短也)
姚岘有文学而好滑稽遇机即发姚仆射南仲廉察
陜郊岘初释艰服候见以宗从之旧延于中堂吊讫
未语及他事陜当两京之路宾客谒无时门外忽有
投刺者云李过庭仆射曰过庭之名甚新未知谁家
子弟客将左右皆称不知又问岘知之否岘初犹俯
首嚬□顷之自不可忍敛手言曰恐是李趋儿仆射
久方悟而大笑
卢尚书弘宣与弟卢衢州简辞同在京一日衢州早
出尚书问有何除改答曰无大除改惟皮遐叔蜀中
刺史尚书不知皮是遐叔姓谓是宗人低头久之曰
吾弭当家没处得卢皮遐来衢州为辩之皆大笑
有人说李寰建节晋州表兄武恭性诞妄又称好道
及蓄古物遇寰生日无饷遗乃箱擎一故皂袄子与
寰云此是李令公收复京师时所服愿尚书功业一
似西平寰以书谢后闻知恭生日箱擎一破职脂
头饷恭曰知兄深慕高真求得一洪崖先生初得仙
时头愿兄得道一如洪崖宾僚无不大笑余尝读
谢绰宗拾遗录云江夏王义恭性爱古物常遍就朝
士求之侍中何勖已有所送而王征索不已何甚不
平尝出行于道遇狗枷败犊鼻乃命左右取之还以
箱擎送之笺曰承复须古物今奉李斯狗枷相如犊
鼻此颇与寰恭相类耳
衢州视事际有妇人姓翁陈牒论田产称阿公阿翁
在日
下阿翁两字
言其大父也
坐客笑之因征其类余尝目睹者
王屋有梓人女曰阿家京中有阿辅洪州有阿姑蜀
中有阿母洛中有阿郎皆因其姓亦堪笑也
耕余博览卢杞遇冯盛于涂各一囊杞发盛囊有
墨一枚杞大笑盛正色曰天峰煤和针鱼脑入金溪
子手中录离骚古本比公日提绫文刺三百为名利
奴顾当孰胜已而搜杞囊果是三百刺
群居解颐安禄山败史思明继逆至东都遇樱桃熟
其子在河北欲寄遗之因作诗寄去诗云樱桃一笼
子半赤半已黄一半与怀王一半与周至诗成赞美
之皆曰明公此诗大佳若能言一半周至一半怀王
即与黄字声势稍稳思明大怒曰我儿岂可居周至
之下周至即其傅也
杜佑镇淮南进崔叔清诗百篇德宗语使者曰此恶
诗焉用进时人呼准敕恶诗
世说补卢相迈不食盐醋同列问之足下不食盐醋
何堪迈笑曰足下终日食盐醋复又何堪
北梦琐言李肇国史补云贞元末有郎官四人自行
军司马赐紫而登粉署省中谑之为四君子也
有一丞郎马上内逼急诣一空宅径登混轩斯乃大
优穆刀绫空屋也优忽至丞郎惭谢之优曰侍郎他
日内逼但请先访人闻之莫不绝倒
唐裴晋公度风貌不扬自撰真赞云尔身不长尔貌
不扬胡为而将胡为而相幕下从事逊以美之且曰
明公以内扬为优公笑曰诸贤好信谦也幕僚皆悚
而退
李洸者渤海人昆仲皆有文章洸因旅次至江村宿
于民家见覆斗上安锡佛一躯洸诡词以赞之民曰
偶未庆赞为去僧院地远尔洸曰何必须僧只我而
已民信之明发随分具斋餐炷香虔诚洸俯仰即称
曰锡镴佛子柔□世尊斗上庄严为有十升功德念
摩呵般若波罗蜜
唐国史补国子司业韦聿皋之兄也中朝以为戏弄
尝有人言九宫休咎聿曰我家白方常在西南二十
年矣
权相为舍人以闻望自处尝语同僚曰未尝以科第
为资郑云逵戏曰更有一人遽问谁答曰韦聿者也
满座绝倒
郑云逵与王彦伯邻居尝有客来求医误造云逵门
云逵知之延入与诊候曰热风颇甚客又请药方云
逵曰某是给事中若觅国医王彦伯东邻是也客惊
走而出自是京城有乖宜者皆曰热风或云即刘俯
也
进士何儒亮自外州至访其从叔误造郎中赵需宅
白云同房会冬至需家致宴挥霍需曰既是同房便
令引入就宴姊妹妻女并在座焉儒亮食毕徐出需
细审之乃何氏子也需大笑儒亮岁余不敢出京师
自是呼为何儒郎中
太平广记仆射韩皋镇夏口尝病小疮令医付膏药
不濡公问之医云天寒膏硬公笑曰韩皋实是硬
卢氏杂说裴晋公度在相位日有人寄槐瘿一枚欲
削为枕时郎中庾威世称博物召请别之庾捧玩良
久白曰此槐瘿是雌树生者恐不堪用裴曰郎中甲
子多少庾曰某与令公同是甲辰生公笑曰郎中便
是雌甲辰
太平广记汝南袁德师故给事高之子尝于东都买
得娄师德故园地起书楼洛人语曰昔日娄师德园
今乃袁德师楼
唐国史补贞元末有郎官四人自行军司马赐紫而
登郎署省中谑为四军紫
杜阳杂编朱泚始乱长安源休姚令言等广陈图谶
以坚泚意及为伪宰相日益自负休乃收图书贮仓
廪作萧何事业或闻王师不利而喜色出面谓令言
曰天下将定吾等之功岂后于萧何矣令言曰汉皇
未弱于刘季休退语伪黄门侍郎蒋谏曰若度其才
即吾为萧姚为曹耳识者闻之谓休不奈官职乔琳
虽受伪官而性好谐谑因语旧僚曰源公真所谓火
迫酇侯耳
群居解颐元和初达官中外之亲重婚者已涉溱洧
之讥就礼之夕傧相则有清河张仲素宗室李程女
家索催诗仲素朗吟曰舜耕余草木禹凿旧山川
程久之乃悟曰张九张九舜禹之事我知之矣群客
大笑
岭南地暖草菜经冬不衰故蔬圃之中栽种茄子宿
根多二三年者渐长枝干乃成大树每夏秋熟时梯
树摘之三年后树老子稀即伐去别栽嫩者又其俗
入冬好食馄饨往往稍暄食须用扇至十月旦率以
扇一柄相遗书中以吃馄饨为题故俗云踏梯摘茄
子把扇吃馄饨
岭南无问贫富之家教女不以针缕纺绩为功但穷
庖厨勤刀杌而已善酰醢葅鲜者得为大好女矣俚
民争婚聘者相与语曰我女裁袍补袄即的然不会
若修治水蛇黄鳝即一条必胜一条矣
李福妻裴氏性妒忌姬侍甚多福未尝敢属意镇滑
台日有以女奴献之者福意欲私之而未果一日乘
间言于妻曰某官巳至节度使矣然其所指使者率
不过老仆夫人待某无乃薄乎裴曰然不知公意所
属何人即指所献女奴裴许诺尔后不过执衣侍膳
未尝得一缱绻福又嘱妻之左右曰设夫人沐发必
当来报我既而果有以沐发来告者福即伪言腹痛
且召其女奴既往左右以裴方沐不可遽闻即告以
福所疾裴以为信然遽出发盆中问福所苦既业以
疾为言即若不可忍状裴极忧之由是以药投儿溺
中进之明日监军及从事悉来候问福即具以告之
因言曰一事无成固当有分所苦者虚咽一瓯溺耳
闻者莫不大笑
全唐诗话施肩吾与崔嘏同年不睦嘏旧失一目以
珠代之施嘲之曰二十九人及第五十七眼看花元
和十五年也
唐国史补于司空□撰顺圣乐每宴必使奏之其曲
将半约缀皆伏独一卒舞其中幕客韦受笑曰何用
穷兵独舞言虽恢谐一时亦有谓也
本事诗诗人张祜未尝识白公白公刺苏州祜始来
谒才见白白曰久钦籍尝记得君款头诗祜愕然曰
舍人何所谓白曰鸳鸯钿带抛何处孔雀罗衫付阿
谁非款头何邪张顿首微笑仰而答曰祜亦尝记得
舍人目连变白曰何也祜曰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
茫茫皆不见非目连变何邪遂与欢宴竟日
摭言唐白居易初举未振以歌诗谒顾况况谑曰居
易长安百物贵居大不易及读至赋得原上草送友
曰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叹曰有句如此居大不
难老夫前言戏之耳
因话录唐北省班谏议在给事中上中书舍人在给
事中下裴佶在谏议形质短小诸舍人戏之曰如此
短何得向上裴佶曰若怪即曳向下着众人皆大笑
后除舍人
全唐诗话白乐天求马裴度赠以马因戏云君若有
心求逸足我还留意在名姝引妾换马之事乐天答
曰安石风流无奈何欲将赤骥换青娥不辞便送东
山去临老何人与唱歌
云溪友议张祜客于丹徒有朱檀者轻佻侮慢祜之
篇咏后檀与祜卷欲其润饰之祜乃戏简二十字欣
而不悟诗曰昔人有玉击之千里鸣今日睹斯文
有当时声
温州颜郎中儒士也不知弧矢之能张祜观其骑猎
马上以诗戏之曰忽闻射猎出军城人着戎衣马带
缨倒把角弓呈一箭满山狐兔当头行祜为东瓜堰
官憾其牛户无礼实欲鞭笞但无不取给于其中也
然无名秀士居多职事皆怯于祜钱塘酒徒朱冲和
小舟经过祜令语曰张祜前称进士不亦难乎冲和
乃自启名而赠诗嘲之祜平生傲诞至于公侯未如
斯之挫也其诗曰白在东都元已薨兰台凤阁少人
登冬瓜堰下逢张祜牛屎堆边说我能
韦鹏翼戏题盱眙邵明府壁诗曰岂肯闲寻竹径行
却嫌丝竹好娃声自从煮鹤烧琴后背却青山卧月
明
乐营子女席上戏宾客量三木乃书榜子示诸妓云
岭南掌书记张保彻绿罗裙上标三棒红粉腮边泪
两行叉手向前咨大使这回不敢恼儿郎时谓张书
记文彩纵横比之何逊人才瑰伟有似元宗及罢府
北归留诗戏诸同院闻者莫不大咍诗曰忆昔前年
富贵时如今头脑尚依稀布袍破后思宫内锦□穿
时忆御衣鹘子背攒高力士婵娥翻画太真妃如今
憔悴离南海却似当时幸蜀归
莆田县有染家巨富因醉殴兄至高标十木既归乡
亲为会有柳逢秀才旅游掇席主人不乐柳生怒而
题壁染人遂与束帛赎其诗诗曰紫缘终朝染因何
不识非莆田竹木贵背负十柴归
北梦琐言赵璘员外为裴坦相汉南从事璘甚陋裴
公戏之曰赵公本不丑孩抱时乳母怜惜往往抚弄
云作丑子作丑子因此一定裴公大咍
薛侍郎昭纬气貌昏浊杜紫微唇厚温庭筠号温锺
馗不称才名也薛侍郎未登第前就肆买鞋鞋主曰
秀士脚第几对曰与昭纬作脚来来曾与立行第也
杜德祥侍郎昆弟力困要举息利钱济急用召同坊
富民到宅且问曰子本对是几钱其人拂袖而出
孔纬拜官教坊优伶继至各求利市石野猪独先行
到公有所赐谓曰宅中甚阙不得厚致若有诸野猪
幸勿言也复有一伶继来公索其笛唤近阶指笛窍
问之曰何者是浣溪纱孔笼子笛伶大笑之
道士陈子霄登华山上方偶有颠扑宇文翰郎中致
书戏之曰不知上得不得且怪垂之又垂斯皆清贤
雅戏以之群居又何伤也
嘉话录唐刘禹锡云李二十六丞相程善谑为夏口
日有客辞焉李曰且更三两日客曰业已行矣舟船
已在汉口李曰但相信住那汉口不足信其客胡卢
掩口而退又因与裳以丞相留守石投店酒饮石收
头子□者罚之石曰何罚之有程曰汝忙闹时把他
堂印将去又何辞焉酒家谓重四为堂印盖讥石太
和九年冬朝廷有事之际而登庸用也
启颜录唐窦晓形容短小眼大露睛乐彦伟身长露
齿彦伟先弄之云足下甚有功德旁人怪问彦伟曰
既已短肉又复精进岂不大有功德窦即应声答曰
公自有大功德因何道晓人问其故窦云乐工小来
长斋又问长斋之意窦云身长如许口齿齐崖岂不
是长斋众皆大笑
全唐诗话魏扶大中初知礼闱入贡院题诗云梧桐
叶落满庭阴锁闭朱门试院深曾是当年辛苦地不
将今日负初心榜出无名子削为五言诗以讥之
群居解颐咸通中优人李可及滑稽谐戏独出流辈
虽不能托讽论然巧智敏捷亦不可多得尝因延庆
节缁黄讲论毕次及优倡为戏可及褒衣博带摄齐
以升坐称三教论衡偶坐者问曰既言博通三教释
迦如来是何人对曰妇人问者惊曰何也曰金刚经
云趺座而坐非妇人何云夫坐而后坐也上为之启
齿又曰太上老君何人曰亦妇人也问者益以不喻
乃曰道德经云吾有大患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
何患倘非妇人何患于有娠乎上大悦又问曰文宣
王何人也曰妇人也问者曰何以知之论语曰沽之
哉我待价者也向非妇人奚待嫁为上意极欢赐予
颇厚
魏博节度使韩简性粗质每对文士不晓其说心尝
耻之乃召一孝廉讲论语之为政篇翊日语从事曰
近方知古人淳朴年至三十方能行立闻者大笑
南中小郡多无缁流每宣德音须假作僧道陪位昭
宗即位柳韬为容管宣告使赦下到下属州自来无
僧道皆临事差摄宣时有一假僧不伏排位太守王
弘大怪而问之僧曰役未到差遣偏并去岁已曾作
文宣王今年又差作和尚闻者莫不绝倒
自广南际海中数州多不立文宣庙有刺史不知礼
将释奠即署二书吏为文宣王亚圣鞠躬于门外或
进止不如仪即判云文宣王亚圣各决若干
信州有一女子落拓贫屡好歌善饮酒居常衣食甚
迫有人乞与州图因浣染为裙墨迹不落会邻过之
出妓设酒良久一婢惊出云娘子误烧裙其人遽问
损处婢曰正烧着大云寺门
玉泉子卢肇丁棱之及第也先是放榜讫则须谒宰
相其导启词语一出榜元者俯仰疾徐尢宜精审时
肇首冠有故不至次及棱也棱口吃又形体小陋及
引见则俯而致词意本言棱等登科而棱赭然发汗
鞠躬移时乃曰棱等登棱等登竟不发其后语而罢
左右皆笑翼日友人戏之曰闻君善筝可得闻乎棱
曰无之友人曰昨日闻棱等登棱等登岂非筝之声
乎
明道杂志世传朱全忠作四镇时一日与宾佐出游
全忠忽指一方地曰此可建一神祠试召一视地工
验之而召工久不至全忠怒甚见于辞色左右皆恐
良久工至全忠指地祝之工再拜贺曰此所谓干上
龙尾地建庙固宜然非大贵人不见此地全忠喜薄
赐而遣之工出宾僚或戏之曰尔若非干上龙尾当
坎下驴头矣东北人谓砍伐为坎
本事诗唐郎中张又新与虔州杨虞卿齐名友善杨
妻李氏有德无容杨未尝介意敬待特甚张尝语杨
曰我年少成美名不忧仕矣唯得美室平生之望斯
足杨曰必求是但与我同好定谐君心张深信之既
婚殊不惬心杨秉笏触之曰君何太痴言之数四张
不胜其忿回应之曰与君无间以情告君君误我如
是何为痴杨于是历数求名从宦之由曰岂不与君
皆同邪曰然然则我得丑妇君讵不同邪张色解问
君室何如我曰特甚张大笑遂如初张既成家乃为
诗曰牡丹一朵直千金将谓从来色最深今日满栏
开似雪一生辜负看花心
摭言唐沈亚之尝客游为小辈所试曰某改令书俗
各两句伐木丁丁鸟鸣嘤嘤东行西行遇饭遇羹亚
之答曰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欺客打妇不当娄罗
卢氏杂记交广间游客各求馆帖所至迎接甚厚赆
路每处十千广帅卢钧深知其弊凡求馆帖者皆云
累路馆驿供菜饭而已有客赍帖到驿驿司依帖供
讫客不发驿吏曰恐后更有使客前驿又远此非宿
处客曰食帖如何处分吏曰供菜饭而已客曰菜饭
供了还我而已来驿吏相顾莫知所为客又迫促无
计问吏曰不知而已大于驴小于骡若无可供但还
我价值驿吏问每一而已其价几何客曰三五千驿
吏遂敛送耳
摭言唐卢肇举先达或问所来肇曰某袁民也或曰
袁州出举人邪肇曰袁州出举人亦犹沅江出□甲
九肋者盖稀矣又肇就江西解试为试官未送肇有
启事谢曰巨鳌□赑首冠蓬山试官谓之曰某昨限
以人数挤排虽获申展深□名第奉浼焉得翻有首
冠蓬山之谓肇曰必知明公垂问大凡顽石处上巨
鳌戴之岂非首冠邪一座闻之大笑
唐章孝标及第后寄淮南李绅诗曰及第全胜十政
官金汤渡了出长安马头渐入扬州郭为报时人洗
眼看绅亟以一绝答之曰假金只用真金镀若是真
金不镀金十载长安得一第何须空腹用高心
卢氏杂说唐郎中南卓与李修古亲表昆弟李性迂
僻卓常轻之李俄授许州从事奏官敕下时许帅方
大燕忽递到开角有卓与李书遂执书喜白帅曰某
与卓二十三表兄弟多蒙相轻今日某忝为尚书宾
幕又奏署敕下遽与某书大奇及启缄云即日卓老
不死生见李修古上除因帅请书看合座大笑李修
古□甚
松窗杂录曲江池本秦畤旧址唐开元中疏凿为胜
境南即紫云楼芙蓉苑西即杏园慈恩寺花卉环周
烟水明媚都人游赏盛于中和上已节即锡宴臣僚
会于山亭赐太常教坊乐池备彩舟唯宰相三使北
省官翰林学士登焉倾动皇州以为盛观裴休廉察
宣城未离京值曲江池荷花盛发同省阁名士游赏
自慈恩寺各屏左右随以小仆步至紫云楼见数人
坐于水滨裴与朝士憩其旁中有黄衣半酣轩昂自
若指诸人笑语轻脱裴意稍不平揖而问之吾贤所
任何官率尔对曰喏即不敢新授宣州广德令反问
裴曰押衙所任何职裴效之曰喏即不敢新授宣州
观察使于是狼狈而走同座亦皆奔散朝士抚掌大
笑不数日布于京华后于铨司访之云有广德令请
换罗江矣宣皇在藩邸闻是说与诸王每为戏谈其
后龙飞裴入相因书麻制回谓枢近曰喏即不敢新
授中书门下平章事矣
北梦琐言唐荆州衣冠薮泽每岁解送举人多不成
名号曰天荒解刘蜕以荆州解及第号为破天荒尔
来关图常翛皆荆人也率有高文连登上第图即戎
校之子及第归乡都押衙辈为具张筵乃指盘上酱
瓯戏老校曰要校卒为者其人以醋樽进之曰此亦
校卒为者也席人大噱关图妻即常翛妹才思妇也
有祭夫文行于世
卢氏衣冠之盛而累代未尝知举干符中卢在中
书以宗人无掌文柄者乃擢群从陕虢观察使卢渥
司礼闱是年秋黄巢犯阙僖皇播迁举人星迸迨复
京都裴贽连知三举渥有羡色赵崇戏之曰阁下所
谓出腹不生养主司也
摭言郑光业中表间有同人试者时举子率以白纸
糊案子光业潜纪之曰新糊案子其白如银入试出
试千春万春光业弟兄共有一巨皮箱凡同人投献
词有可嗤者即投其中号苦海昆季或从容用资谐
谑即命二仆舁苦海于前人阅一编皆极欢而罢光
业尝言及第之岁策试夜一同人突入试铺为吴语
谓光业曰必先必先可以相容否光业为辍半铺之
地又曰必先必先谘仗取一杓水亦为取之又曰便
干托煎一□茶得否欣然与之烹煎居二日光业状
元及第其人首贡一启颇叙一宵之素略曰既蒙取
水又使煎茶当时不识贵人凡夫俗眼今日俄为后
进穷相骨头
北梦琐言唐中书令王铎位望崇显率由文雅然非
定乱才出镇渚宫为都统以御黄巢携姬妾赴镇而
妻妒忌忽报夫人离京在道铎谓从事曰黄巢渐似
南来夫人又自北至旦夕情味何以安处幕僚戏曰
不如降黄巢王亦大笑洎荆州失守复把潼关黄巢
传语云令公儒生非是我敌请自退避无污锋刃于
是弃关随僖皇播迁于蜀再授都统收复京都大勋
不成竟罹非命
启颜录敬启白社官三老等切闻政本于农当须务
兹稼穑若不云腾致雨何以税熟贡新圣上臣伏戎
羌爱育黎首用能闰余成岁律吕调阳某乙等并景
行维贤德建名立遂乃肆筵设席祭祀蒸尝鼓瑟吹
笙弦歌酒燕上和下睦悦豫且康礼别尊卑乐殊贵
贱酒则川流不息肉则似兰斯馨非直菜重芥姜兼
亦果珍李柰莫不矫首顿足俱共接杯举觞岂徒戚
谢欢招信乃福缘善庆但某乙索居闲处孤陋寡闻
虽复属耳垣墙未曾摄职从政不能坚持雅操专欲
逐物意移忆内则执热愿凉思酒如骸垢想浴老人
则饱饫烹宰某乙则饥厌糟糠钦风则空谷传声仰
惠则虚堂习听脱蒙仁慈隐恻庶有济弱扶倾希垂
顾答审详咸望渠荷滴历某乙即稽颡再拜终冀勒
碑刻铭但知悚惧恐惶实若临深履薄
北梦琐言唐卢延让业诗二十五举方登第卷中有
狐冲官道过狗触店门开之句租庸调张浚亲见此
事每称赏之又有饿猫临鼠穴馋犬舐鱼砧句为中
书令成汭所赏又有栗爆烧毡破猫跳触鼎翻为蜀
王建所赏卢谓人曰平生投谒公卿不意得力于猫
鼠狗子也人闻而笑之
光化中朱朴自毛诗博士拜相而朴恃其口辩谓可
立致太平由藩邸引导闻于昭宗遂有此拜对之
日陈言数条每言臣必为陛下致之洎操大柄殊无
所成自是恩泽日衰中外腾沸内宴日俳优穆刁陵
作念经行者至前朗讽曰若是朱相即是非相翼日
出官时人语曰博士为相自古有之君子不耻其言
之不出耻躬之不逮况唐末丧乱天下阻兵虽负荷
奇才不能为讨而朱朴一儒生恃区区之辩欲整其
乱祇取辱焉宜其涓缕未申而黜放已至故大为识
者之所嗤也
唐干宁中荆南成令公汭曾为僧盗据渚宫寻即真
命末年骋辩每事摽特初以澧朗旧在巡属为土豪
雷满所据奏请割隶相国徐公彦若在中书不为处
置由是衔之相国出镇番禺路由渚宫成令虽加接
延而常怏怏馔后更席而坐诡辩锋起相国曰令公
位尊方面自比桓文雷满者偏州一伙草贼耳令公
不能加兵而怨朝廷乎成公赧焉而屈东海文雅高
谈听之亹亹成令虽甚敬惮犹以岭外黄茅瘴患者
发落而戏曰黄茅瘴望相公保重相国曰广海黄茅
瘴不死成和尚盖讥成令曾为僧也终席渐耻之
鉴戒录濠州西有高唐馆俯近淮水御史阎钦授宿
此馆题诗曰借问襄王安在哉山川此地胜阳台今
朝寓宿高唐馆神女何曾入梦来有李和风者至此
又作诗曰高唐不是这高唐淮上江南各异方若向
此中求荐枕参差笑杀楚襄王
全唐诗话锺陵妓云英罗隐旧见之一日讥隐犹未
第隐嘲之曰锺陵醉别十余春重见云英掌上身我
未成名君未嫁可能俱是不如人
北梦琐言卢沆自廉察入朝知举遇黄寇犯阙不及
终场赵崇大夫戏之曰出腹不生养主司也初卢家
未尝知举卢相耻之故拔沆为主文竟不果
唐语林或有朝客讥宋济曰近日白袍子何太纷纷
济曰盖因绯袍子紫袍子纷纷使然也
北梦琐言皮日休曾谒归融尚书不见因撰夹蛇龟
赋讥其不出头也而归氏子亦撰皮靸鞋贼递相谤
诮
全唐诗话皮日休贼龟诗嘲归氏曰硬骨残形知几
秋尸骸终是不风流顽皮死后钻须遍都为平生不
出头归氏以姓嘲日休云八片尖斜砌作球火中燖
了水中揉一团闲气如常在惹踢招拳卒未休
朝野佥载尚书右丞陆余庆转洛州长史其子嘲之
曰陆余庆笔头无力觜头硬一朝受词诏十日判不
竟送案稿下余庆得而读之曰是必那狗遂鞭之
读书镜韩熙载性好谑浪有投贽大荒恶者熙载使
妓炷艾熏之俟来即归之出乃嗅之曰子之卷轴何
多艾气闻者大笑
梦溪笔谈江南宋齐丘智谋之士也自以谓江南有
精兵三十万士卒十万大江当十万而已当十万江
南初主本徐温养子及僭号迁徐氏于海陵中主继
统用齐丘谋徐氏无男女少长皆杀之其后齐丘尝
有一小儿病闭合谢客中主置燕召之亦不出有老
乐工且双瞽作一诗书纸鸢上放入齐丘第中诗曰
化家为国实良图总是先生画计谟一个小儿抛不
得上皇当日合如何海陵州宅之东至今有小儿坟
数十皆当时所杀徐氏之族也
马令南唐书李家明传建州王延政僭号元宗遣将
平之俘延政于建康封鄱阳王命公卿宴其第延政
吝于赐予家明谑之曰贱工无伎优赐叵当然告大
王乞取一物延政曰汝何求家明曰大殷平天冠今
已无用家明敢取为优服延政默然□恨而罢自是
怏怏病卒
陆游南唐书冯延己传延己负其材艺狎侮朝士尝
诮孙忌曰君有何所解而为丞郎忌愤然答曰仆山
东书生鸿笔藻丽十生不及君诙谐歌酒百生不及
君谄媚险诈累劫不及君然上所以置君于王邸者
欲君以道义规益非遣君为声色狗马之友也延己
惭不能对
马令南唐书汪台符传宋齐丘始字超回台符贻书
诮之曰闻足下齐大圣以为名超亚圣以称字齐丘
大惭改字子嵩
史虚白传元宗即位画江为界虚白为割江赋以诮
云舟车有限沿汀岛以俱闲鱼□无知尚浮游而不
止
陆游南唐书乔匡舜传匡舜知贡举放及第乐史辈
五人多久滞名场者时称得人而少年轻薄子嘲之
谓之陈橘成榜
马令南唐书毛炳传炳丰城人也好学不能自给因
随里人入庐山每与诸生曲讲苟获赀镪即市酒尽
醉时彭会好茶而炳好酒或嘲之曰彭生说赋茶三
斤毛氏传经酒半升炳闻之小哂而去
南唐近事章齐一为道士滑稽无度善于嘲毁倡俚
乐籍多称其词长曰齐二次曰齐三保大中任乐坊
判官一旦暴疾齐一舌而终
冯谧总戎广陵为周师所陷乃削发披缁以绐周人
将图间道南归为识者所擒送至行在时锺谟亦使
周人或讥之曰昔日旌旗拥出坐筹之将今朝毛发
化为行脚之僧世宗甚悦因释罪归之终中书侍郎
善谑集南唐冯谧尝对诸阁老言及元宗赐贺知章
镜湖事因曰他日赐归得后湖足矣徐铉答曰主上
尊贤下士岂爱一湖所乏者贺知章尔谧大惭
宜春传信录彭伉唐征士构云之孙也伉妻即湛赍
之姨伉举进士及第湛犹为县吏妻旋为置贺宴皆
官人名流伉居客右一座尽倾湛至命饭于后阁湛
无难色其妻忿然责之曰男子不能自励窘辱如此
复何为哉湛感其言孜孜学业未数岁一举登第伉
常侮之伉方跨长耳纵游郊郭忽有僮驰报湛郎及
第伉失声而坠故友人谑曰湛郎登第彭伉落驴今
落驴桥即其地也
十国春秋吴越罗隐传隐作诗文及谑语常涉刺讥
顾云依淮南高骈隐讥之夏饮于海风亭云曰青蝇
被扇扇离席隐遽曰白泽遭钉钉在门隐在浙幕沈
崧得新榜示隐隐题其末曰霸陵老将无功业犹忆
当时夜猎归
归田录故老能言五代时事者云冯相道和相凝同
在中书一日和问冯曰公靴新买其直几何冯举左
足示和曰九百和性褊急遽回顾小吏云吾靴何得
用一千八百因诟责久之冯徐举其右足曰此亦九
百于是哄堂大笑时谓宰相如此何以镇服百僚
五代史刘岳传宰相冯道世本田家状貌质野朝士
都笑其陋道旦入朝兵部侍郎任赞与岳在其后道
行数反顾赞问岳道反顾何为岳曰遗下兔园册尔
兔园册者乡校俚儒教田夫牧子之所诵也故岳举
以诮道道闻之大怒徙岳秘书监
贤奕编李茂贞居岐以地狭赋薄下令榷油因禁城
门无内松薪以其可为炬也有优者笑曰臣请并禁
明月
南部新书王延彬独据建州称伪号一旦大设为伶
官作戏辞云只闻有泗州和尚不见有五县天子
群居解颐伪蜀王先主未开国前西域胡僧到蜀蜀
人瞻敬如见释迦舍于大慈院蜀主复谒坐于厅士
女就院不令止之妇女列次拜俳优王舍城扬言曰
女弟勤礼拜愿后身面孔一似和尚蜀主大笑
伪蜀王先主晏驾前来大秃鹙鸟游于摩诃池上顾
敻时为上臣直于内禁遂潜吟二十八字咏曰昔日
曾闻瑞应图万般征意不如无摩词池上分明见仔
细看来是那胡
十国春秋后蜀掌聿修传聿修春秋鲁党氏之后也
性豪纵不羁历仕太子左赞善大夫与同官家述雅
相亲爱两人皆滑稽聿修一日伺述酒瓮将竭叩门
求饮既而尊罍果罄聿修书壁曰酒客干喉去惟存
呷大夫
顾敻传敻常于前蜀时见隶武秩者多拳勇之夫戏
造武举谍以讥之人以为滑稽云谍曰大顺年侍郎
李咤叱下进士及第三十余人姜癞子张打胸李嗑
咀李破肋李吉了樊忽雷王号□郝牛矢陈波斯罗
蛮子等试亡命泽贼到处不生草诗
马令南唐书彭利用广陵人也显德中周师下淮南
遂奔建康侨庐陵利用性朴鄙颇拘古礼虽燕居常
拱手正坐对家人稚子下逮奴隶言必据书史断章
破句以代常谈俗谓之掉书袋因自为彭书袋每出
远涂虽冒雨雪不彻冠帻或喻之曰跋涉劳顿当从
简易利用对曰有礼则安无礼则危焉可悖之为先
圣之罪人哉或问其高姓对曰陇西之遗苗昌邑之
余胄又问其居处对曰生自广陵长侨螺渚其仆尝
有过利用责之曰始予以为纪纲之仆人百其身赖
尔同心同德左之右之今乃中道而废侮慢自贤故
劳心劳力日不暇给若而今而后过而勿改予当循
公灭私挞诸市朝任汝自西自东以遨以游而已时
江南士人每于宴语必道此以为戏笑利用丧父客
吊之曰贤尊窀穸不胜哀悼利用对曰家君不幸短
命诸子糊口四方归见相如之壁空余仲堪之棺实
可痛心疾首不寒而栗苟泣血三年不可再见遂大
恸客复勉之曰自宽哀戚冀阕丧制利用又曰自古
毁不灭性杖而后起卜其宅兆而安措之虽则君子
有终然而孝子不匮三年不改何日忘之又大歔欷
吊者于是失笑会邻家火灾利用往救徐望之曰煌
煌然赫赫然不可向迩自钻燧而降未有若斯之盛
其可扑灭乎又尝与同志远游迨至一舍俄不告而
返诘旦复至或问之故利用曰忽思朱亥之椎犹倚
陈平之户窃恐数钧之重转伤六尺之孤其言可哂
者类如此利用虽举进士才调鄙俚多类俳优故凡
六上不第一夕晏寝而卒年六十
十国春秋前蜀后主本纪干德五年九月庚戌重阳
节宴近臣于宣华苑酒半行嘉王宗寿乘间言社稷
将危状继以陨涕韩昭辈共以谐笑混之冬十月以
韩昭为吏部侍郎判三铨昭受赂徇私选人诣鼓院
挝鼓上诉又为嘲语曰嘉眉邛蜀侍郎骨肉导江清
城侍郎亲情果阆二州侍郎自留巴蓬集壁侍郎不
惜帝闻言召问昭对曰此皆太后太妃国舅之戚非
臣之亲帝默然
辽史萧柳传柳好滑稽虽君臣宴饮诙谐无所忌时
人比之俳优临终谓人曰吾少有致君志不能直遂
故以谐进冀万有一补俳优名何避
海思传海思字铎衮隋国王释鲁之庶子机警口辩
会同五年诏求直言时海思年十八衣羊裘乘牛诣
阙有司问曰汝何故来对曰应诏言事苟不以贫稚
见遗亦可备直言之选有司以闻会帝将出猎使谓
曰俟吾还则见之海思曰臣以陛下急于求贤是以
来耳今反缓于猎请从此归帝闻即召见赐坐问以
治道命明王安端与耶律颇德试之数日安端等奏
曰海思之材臣等所不及帝召海思问曰与汝言者
何如人也对曰安端言无收检若空车走峻□颇德
如着靴行旷野射鸨帝大笑
耶律和尚传和尚字特抹纟出季父房善滑稽重熙
初补祗候郎君时帝笃于亲亲凡三父之后皆序父
兄行第于和尚尤狎爱然每侍宴饮虽诙谐未尝有
一言之过由是上益重之
耶律合里只传重熙中累迁西南面招讨都监充宋
国生辰使馆于白沟驿宋宴劳优者嘲萧惠河西之
败合里只曰胜负兵家常事我嗣圣皇帝俘石重贵
至今兴中有石家寨惠之一败何足较哉宋人惭服
帝闻之曰优伶失辞何可伤两国交好鞭二百免官
罗衣轻传衣轻不知其乡里滑稽通变一时谐谑多
所规讽兴宗败于李元昊也单骑突出几不得脱先
是元昊获辽人辄劓其鼻有奔北者惟恐追及故罗
衣轻止之曰且观鼻在否上怒以毳索系帐后将杀
之太子笑曰打诨底不是黄幡绰罗衣轻应声曰行
兵底不是唐太宗上闻而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