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谑部纪事一

左传庄公十一年乘丘之役公以金仆姑射南宫长

万公右歂孙生搏之宋人请之宋公靳之曰始吾敬

子今子鲁囚也吾弗敬子矣病之十二年秋宋万弒

闵公于蒙泽

公羊传万尝与庄公战获乎庄公庄公归散舍诸宫

中数月然后归之归反为大夫于宋与闵公博妇人

皆在侧万曰甚矣鲁侯之淑鲁侯之美也天下诸侯

宜为君者惟鲁侯尔闵公矜此妇人妒其言顾曰此

虏也尔虏焉故鲁侯之美恶乎至万怒搏闵公绝其

脰仇牧闻君弒趋而至遇之于门手剑而叱之万臂

摋仇牧碎其首齿着乎门阖仇牧可谓不畏强御矣

左传文公十八年齐懿公之为公子也与邴歜之父

争田勿胜及即位乃掘而刖之而使歜仆纳阎职之

妻而使职骖乘夏五月公游于申池二人浴于池歜

以扑抶职职怒歜曰人夺女妻而不怒一抶女庸何

伤职曰与刖其父而弗能病者何如乃谋弒懿公纳

诸竹中归舍爵而行齐人立公子元

宣公二年郑公子归生受命于楚伐宋宋华元乐吕

御之二月壬子战于大棘宋师败绩囚华元获乐吕

宋人以兵车百乘文马百驷以赎华元于郑半入华

元逃归立于门外告而入见叔牂曰子之马然也对

曰非马也其人也既合而来奔宋城华元为植巡功

城者讴曰睅其目皤其腹弃甲而复于思于思弃甲

复来使其骖乘谓之曰牛则有皮犀兕尚多弃甲则

那役人曰从其有皮丹漆若何华元曰去之夫其口

众我寡

襄公四年邾人莒人伐鄫臧纥救鄫侵邾败于狐骀

国人逆丧者皆髽鲁于是乎始髽国人诵之曰臧之

狐裘败我于狐骀我君小子朱儒是使朱儒朱儒使

我败于邾

庄子则阳篇魏莹与田侯牟约田侯牟背之魏莹怒

将使人刺之犀首闻而耻之曰君为万乘之君也而

以匹夫从雠衍请受甲二十万为君攻之虏其人民

系其牛马使其君内热发于背然后拔其国忌也出

走然后抶其背折其脊季子闻而耻之曰筑十仞之

城城者既十仞矣则又坏之此胥靡之所苦也今兵

不起七年矣此王之基也衍乱人不可听也华子闻

而丑之曰善言伐齐者乱人也善言勿伐者亦乱人

也谓伐之与不伐乱人也者又乱人也君曰然则若

何曰君求其道而已矣惠子闻之而见戴晋人戴晋

人曰有所谓蜗者君知之乎曰然有国于蜗之左角

者曰触氏有国于蜗之右角者曰蛮氏时相与争地

而战伏尸数万遂北旬有五日而后反君曰噫其虚

言与曰臣请为君实之君以意在四方上下有穷乎

君曰无穷曰知游心于无穷而反在通达之国若存

若亡乎君曰然曰通达之中有魏于魏中有梁于梁

中有王王与蛮氏有辨乎君曰无辨客出而君惝然

若有亡也客出惠子见君曰客大人也圣人不足以

当之惠子曰夫吹管也犹有嗃也吹剑首者吷而已

矣尧舜人之所誉也道尧舜于戴晋人之前譬犹一

吷也

外物篇儒以诗礼发□大儒胪传曰东方作矣事之

何若小儒曰未解裙襦口中有珠诗固有之曰青青

之麦生于陵陂生不布施死何含珠为接其鬓其

顪儒以金椎控其颐徐别其颊无伤口中珠

列子仲尼篇郑之圃泽多贤东里多才圃泽之役有

伯丰子者行过东里遇邓析邓析顾其徒而笑曰为

若舞彼来者奚若其徒曰所愿知也邓析谓伯丰子

曰汝知养养之义乎受人养而不能自养者犬豕之

类也养物而物为我用者人之力也使汝之徒食而

饱衣而息执政之功也长幼群聚而为牢籍庖厨之

物奚异犬豕之类乎伯丰子不应伯丰子之从者越

次而进曰大夫不闻齐鲁之多机乎有善治土木者

有善治金革者有善治声乐者有善治书数者有善

治军旅者有善治宗庙者群才备也而无相位者无

能相使者而位之者无知使之者无能而知之与能

为之使焉执政者乃吾之所使子奚矜焉邓析无以

应目其徒而退

启颜录齐晏婴短小使楚楚为小门于大门侧乃延

晏子婴不入曰使狗国狗门入今臣使楚不当从狗

门入王曰齐无人耶对曰齐使贤者使贤王不肖者

使不肖王婴不肖故使王耳王谓左右曰晏婴辞辩

吾欲伤之坐定缚一人来王问何谓者左右曰齐人

坐盗王视婴曰齐人善盗乎对曰婴闻橘生于江南

至江北为枳枝叶相似其实味且不同水土异也今

此人生于齐不解为盗入楚则为盗其实不同水土

使之然也王笑曰寡人反取病焉

国语董叔将取于范氏叔向曰范氏富盍已乎曰欲

为系援焉它日董祁诉于范献子曰不吾敬也献子

执而纺于庭之槐叔向过之曰子盍为我请乎叔向

曰求系既系矣求援既援矣欲而得之又何请焉

史记滑稽列传淳于髡者齐之赘婿也长不满七尺

滑稽多辩数使诸侯未尝屈辱齐威王之时喜隐好

为淫乐长夜之饮沈湎不治委政卿大夫百官荒乱

诸侯并侵国且危亡在于旦暮左右莫敢谏淳于髡

说之以隐曰国中有大鸟止王之庭三年不蜚又不

鸣王知此鸟何也王曰此鸟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

鸣则已一鸣惊人于是乃朝诸县令长七十二人赏

一人诛一人奋兵而出诸侯振惊皆还齐侵地威行

三十六年语在田完世家中威王八年楚大发兵加

齐齐王使淳于髡之赵请救兵赍金百斤车马十驷

淳于髡仰天大笑冠缨索绝王曰先生少之乎髡曰

何敢王曰笑岂有说乎髡曰今者臣从东方来见道

旁有穰田者操一豚蹄酒一盂祝曰瓯窭满篝汗邪

满车五谷蕃熟穰穰满家臣见其所持者狭而所欲

者奢故笑之于是齐威王乃益赍黄金千镒白璧十

双车马百驷髡辞而行至赵赵王与之精兵十万革

车千乘楚闻之夜引兵而去威王大悦置酒后宫召

髡赐之酒问曰先生能饮几何而醉髡对曰臣饮一

斗亦醉一石亦醉威王曰先生饮一斗而醉恶能饮

一石哉其说可得闻乎髡曰赐酒大王之前执法在

旁御史在后髡恐惧俯伏而饮不过一斗径醉矣若

亲有严客髡帣鞴鞠侍酒于前时赐余沥奉觞上

寿数起饮不过二斗径醉矣若朋友交游久不相见

卒然相睹欢然道故私情相语饮可五六斗径醉矣

若乃州闾之会男女杂坐行酒稽留六博投壶相引

为曹握手无罚目眙不禁前有堕珥后有遗簪髡窃

乐此余可八斗而醉二参日暮酒阑合尊促坐男女

同席履舄交错杯盘狼藉堂上烛灭主人留髡而送

客罗襦襟解微闻芗泽当此之时髡心最欢能饮一

石故曰酒极则乱乐极则悲万事尽然言不可极极

之而衰以讽谏焉齐王曰善乃罢长夜之饮以髡为

诸侯主客宗室置酒髡尝在侧

战国策齐人见田骈曰闻先生高义设为不宦而愿

为役田骈曰子何闻之对曰臣闻之邻人之女田骈

曰何谓也对曰臣邻人之女设为不嫁行年三十而

有七子不嫁则不嫁然嫁过毕矣今先生设为不宦

訾养千锺徒百人不宦则然矣而富过毕矣田子辞

韩子外储说左下篇齐有狗盗之子与刖危子戏而

相夸盗子曰吾父之裘独有尾危子曰吾父独冬不

失□

史记滑稽列传优孟者故楚之乐人也长八尺多辩

常以谈笑讽谏楚庄王之时有所爱马衣以文绣置

之华屋之下席以露□啖以枣脯马病肥死使群臣

丧之欲以棺□大夫礼葬之左右争之以为不可王

下令曰有敢以马谏者罪至死优孟闻之入殿门仰

天大哭王惊而问其故优孟曰马者王之所爱也以

楚国堂堂之大何求不得而以大夫礼葬之薄请以

人君礼葬之王曰何如对曰臣请以雕玉为棺文梓

为□梗枫豫章为题凑发甲卒为穿圹老弱负土齐

赵陪位于前韩魏翼卫其后庙食太牢奉以万户之

邑诸侯闻之皆知大王贱人而贵马也王曰寡人之

过一至此乎为之奈何优孟曰请为大王六畜葬之

以垄为椁铜历为棺赍以姜枣荐以木兰祭以粳

稻衣以火光葬之于人腹肠于是王乃使以马属太

官无令天下久闻也楚相孙叔敖知其贤人也善待

之病且死属其子曰我死汝必贫困若往见优孟言

我孙叔敖之子也居数年其子穷困负薪逢优孟与

言曰我孙叔敖之子也父且死时属我贫困往见优

孟优孟曰若无远有所之即为孙叔敖衣冠抵掌谈

语岁余像孙叔敖楚王及左右不能别也庄王置酒

优孟前为寿庄王大惊以为孙叔敖复生也欲以为

相优孟曰请归与妇计之三日而为相庄王许之三

日后优孟复来王曰妇言谓何孟曰妇言慎无为楚

相不足为也如孙叔敖之为楚相尽忠为廉以治楚

楚王得以霸今死其子无立锥之地贫困负薪以自

饮食必如孙叔敖不如自杀因歌曰山居耕田苦难

以得食起而为吏身贪鄙者余财不顾耻辱身死家

室富又恐受赇枉法为奸触大罪身死而家灭贪吏

安可为也念为廉吏奉法守职竟死不敢为非廉吏

安可为也楚相孙叔敖持廉至死方今妻子穷困负

薪而食不足为也于是庄王谢优孟乃召孙叔敖子

封之寝丘四百户以奉其祀后十世不绝此知可以

言时矣

优旃者秦倡侏儒也善为笑言然合于大道秦始皇

时置酒而天雨陛楯者皆沾寒优旃见而哀之谓之

曰汝欲休乎陛楯者皆曰幸甚优旃曰我即呼汝汝

疾应曰诺居有顷殿上上寿呼万岁优旃临槛大呼

曰陛楯郎郎曰诺优旃曰汝虽长何益幸雨立我虽

短也幸休居于是始皇使陛楯者得半相代始皇尝

议欲大苑囿东至函谷关西至雍陈仓优旃曰善多

纵禽兽于其中寇从东方来令麋鹿触之足矣始皇

以故辍止二世立又欲漆其城优旃曰善主上虽无

言臣固将请之漆城虽于百姓愁费然佳哉漆城荡

荡寇来不能上即欲就之易为漆耳顾难为荫室于

是二世笑之以其故止居无何二世杀死优旃归汉

数年而卒

汉书东方朔传武帝初即位征天下举方正贤良文

学材力之士待以不次之位四方士多上书言得失

自衒鬻者以千数其不足采者辄报闻罢朔初来上

书曰臣朔少失父母长养兄嫂年十二学书三冬文

史足用十五学击剑十六学诗书诵二十二万言十

九学孙吴兵法战阵之具钲鼓之教亦诵二十二万

言凡臣朔固已诵四十四万言又常服子路之言臣

朔年二十二长九尺三寸目若悬珠齿若编贝勇若

孟贲捷若庆忌廉若鲍叔信若尾生若此可以为天

子大臣矣臣朔昧死再拜以闻朔文辞不逊高自称

誉上伟之令待诏公车奉禄薄未得省见久之朔绐

驺朱儒曰上以若曹无益于县官耕田力作固不及

人临众处官不能治民从军击卤不任兵事无益于

国用徒索衣食今欲尽杀若曹朱儒大恐啼泣朔教

朱儒上即过叩头请罪居有顷闻上过朱儒皆号泣

顿首上问何为对曰东方朔言上欲尽诛臣等上知

朔多端召问朔何恐朱儒为对曰臣朔生亦言死亦

言朱儒长三尺奉一囊粟钱二百四十臣朔长九尺

余亦奉一囊粟钱二百四十朱儒饱欲死臣朔饥欲

死臣言可用幸异其礼不可用罢之无令但索长安

米上大笑因使待诏金马门稍得亲近上尝使诸数

家射覆置守宫盂下射之皆不能中朔自赞曰臣尝

受易请射之乃引蓍布卦而对曰臣以为龙又无角

谓之为□又有足跂跂脉脉善缘壁是非守宫即蜥

蜴上曰善赐帛十匹复使射他物连中辄赐帛时有

幸倡郭舍人滑稽不穷尝侍左右曰朔狂幸中耳非

至数也臣愿令朔复射朔中之臣榜百朔不能中臣

赐帛乃覆树上寄生令朔射之朔曰是窭数也舍人

曰果知朔不能中也朔曰生肉为脍干肉为脯树上

为寄生盆下为窭数上令倡监榜舍人舍人不胜痛

呼謈朔笑之曰咄口无毛声謷謷尻益高舍人恚曰

朔擅诋欺天子从官当弃市上问朔何故诋之对曰

臣非敢诋之乃与为隐耳上曰隐云何朔曰夫口无

毛者狗窦也声謷謷者乌哺鷇也尻益高者鹤俯啄

也舍人不服因曰臣愿复问朔隐语不知亦当榜即

妄为谐语曰令壶龃老柏涂伊优亚狋吽牙何谓也

朔曰令者命也壶者所以盛也龃者齿不正也老者

人所敬也柏者鬼之廷也涂者渐洳径也伊优亚者

辞未定也狋吽牙者两犬争也舍人所问朔应声辄

对变诈锋出莫能穷者左右大惊上以朔为常侍郎

遂得爱幸久之伏日诏赐从官肉大官丞日晏不来

朔独拔剑割肉谓其同官曰伏日当蚤归请受赐即

怀肉去大官奏之朔入上曰昨赐肉不待诏以剑割

肉而去之何也朔免冠谢上曰先生起自责也朔再

拜曰朔来朔来受赐不待诏何无礼也拔剑割肉一

何壮也割之不多又何廉也归遗细君又何仁也上

笑曰使先生自责乃反自誉赐酒一石肉百斤归遗

细君朔虽诙笑然时观察颜色直言切谏上常用之

自公卿在位皆敖弄无所为屈上以朔口谐辞给好

作问之尝问朔曰先生视朕何如主也朔对曰自唐

虞之隆成康之际未足以谕当世臣伏观陛下功德

陈五帝之上在三王之右非若此而已诚得天下贤

士公卿在位咸得其人矣譬若以周召为丞相孔丘

为御史大夫太公为将军毕公高拾遗于后卞严子

为卫尉皋陶为大理后稷为司农伊尹为少府子贡

使外国颜闵为博士子夏为太常益为右扶风季路

为执金吾契为鸿胪龙逄为宗正伯夷为京兆管仲

为冯翊鲁般为将作仲山甫为光禄申伯为太仆延

陵季子为水衡百里奚为典属国柳下惠为大长秋

史鱼为司直蘧伯玉为太傅孔父为詹事孙叔敖为

诸侯相子产为郡守王庆忌为期门夏育为鼎官羿

为旄头宋万为式道候上乃大笑是时朝廷多贤材

上复问朔方今公孙丞相儿大夫董仲舒夏侯始昌

司马相如吾丘寿王主父偃朱买臣严助汲黯胶仓

终军严安徐乐司马迁之伦皆辩知闳达溢于文辞

先生自视何与比哉朔对曰臣观其臿齿牙树颊胲

吐唇吻擢项颐结股脚连脽尻遗蛇其迹行步偊旅

臣朔虽不肖尚兼此数子者朔之进对淡辞皆此类

也

后汉书锺离意传帝性褊察好以耳目隐发为明故

公卿大臣数被诋毁近臣尚书以下至见提拽常以

事怒郎药崧以杖撞之崧走入□下帝怒甚疾言曰

郎出郎出崧曰天子穆穆诸侯煌煌未闻人君自起

撞郎帝赦之

边韶传韶字孝先陈留浚仪人也以文学知名教授

数百人韶口辩曾昼日假卧弟子私嘲之曰边孝先

腹便便懒读书但欲眠韶潜闻之应时对曰边为姓

孝为字腹便便五经笥但欲眠思经事寐与周公通

梦静与孔子同意师而可嘲出何典记嘲者大惭韶

之才捷皆此类也

孔融传曹操攻屠邺城袁氏妇子多见侵略而操子

丕私纳袁熙妻甄氏融乃与操书称武王伐纣以妲

己赐周公操不悟后问出何经典封曰以今度之想

当然耳后操讨乌桓又嘲之曰大将军远征萧条海

外昔肃慎不贡楛矢丁零盗苏武牛羊可并案也时

年饥兵兴操表制酒禁融频书争之多侮慢之辞既

见操雄诈渐着数不能堪故发辞偏宕多致乖忤

蜀志简雍传雍为昭德将军时天旱禁酒酿者有刑

吏于人家索得酿具论者欲令与作酒者同罚雍与

先主游观见男女行道谓先主曰彼人欲行淫何以

不缚先主曰卿何以知之雍对曰彼有其具与欲酿

者同先主大笑而原欲酿者雍之滑稽皆此类也

魏志陈矫传矫为郡功曹使过泰山泰山太守东郡

薛悌异之结为亲友戏谓矫曰以郡吏而交二千石

邻国君屈从陪臣游不亦可乎悌后为魏郡及尚书

令皆承代矫云

邓艾传注世语曰初荆州刺史裴潜以州泰为从事

司马宣王镇宛潜数遣诣宣王由此为宣王所知及

征孟达泰又导军遂辟泰泰频丧考妣祖九年居丧

宣王留缺待之至三十六日擢为新城太守宣王为

泰会使尚书锺繇调泰君释褐登宰府三十六日拥

麾盖守兵马郡乞儿乘小车一何驶乎泰曰诚有此

君名公之子少有文采故守吏职猕猴骑土牛又何

迟也众宾咸悦后历兖豫州刺史所在有筹算绩效

诸葛恪传注恪别传曰权尝飨蜀使费祎先逆敕群

臣使至伏食勿起祎至权为辍食而群下不起祎嘲

之曰凤凰来翔骐驎吐哺驴骡无知伏食如故恪答

曰爰植梧桐以待凤凰有何燕雀自称来翔何不弹

射使还故乡祎停食饼索笔作麦赋恪亦请笔作磨

赋咸称善焉权尝问恪顷何以自娱而更肥泽恪对

曰臣闻富润屋德润身臣非敢自娱修己而已又问

卿何如滕引恪答曰登阶蹑履臣不如引回筹转策

引不如臣恪尝献权马先其耳范慎时在坐嘲恪

曰马虽大畜禀气于天今残其耳岂不伤仁恪答曰

母之于女恩爱至矣穿耳附珠何伤于仁太子尝嘲

恪诸葛元逊可食马矢恪曰愿太子食鸡卵权曰人

令卿食马矢卿使人食鸡卵何也恪曰所出同耳权

大笑

世说新语诸葛瑾为豫州遣别驾到台语云小儿知

谈卿可与语连往诣恪恪不与相见后于张辅吴坐

中相遇别驾唤恪咄咄郎君恪因嘲之曰豫州乱矣

何咄咄之有答曰君明臣贤未闻其乱恪曰昔唐尧

在上四凶在下答曰非唯四凶亦有丹朱于是一座

大笑

启颜录蜀张裔为益州太守为郡人雍闿缚送孙权

武侯遣邓芝使吴令言次从权请裔裔自至吴流徙

伏匿权未之知故许芝遣裔临发乃引见问裔曰蜀

卓氏寡女亡奔相如贵土风俗何以乃尔裔对曰愚

以为卓氏寡女犹贤于买臣之妻

刘璋会涪时张裕为从事侍坐其人饶须先主嘲之

曰吾涿郡特多毛姓东西南北皆诸毛也涿令称曰

诸毛缭涿居乎裕即答曰昔有上党潞长迁为涿令

者去官还家时人与书欲署潞则失涿署涿则失潞

乃署曰潞涿君先主大笑先主无须故裕云及之

蜀使张奉嘲尚书令阚泽姓名泽不能答薛综下行

乃云蜀者何也有犬为独无犬为蜀横目句身虫入

其腹奉曰不当复嘲君吴耶综应声曰无口为天有

口为吴君临万邦天子之都于是众坐喜笑而奉无

以对也

邓艾口吃语称艾艾晋文王戏之曰艾艾是为几艾

对曰凤兮凤兮故是一凤

世说新语晋文帝与二陈共车过唤锺会同载即驶

车委去比出已远既至因嘲之曰与人期行何以迟

迟望卿遥遥不至会答曰矫然懿实何必同群帝复

问会皋繇何如人答曰上不及尧舜下不逮周孔亦

一时之懿士

锺毓为黄门郎有机警在景王坐燕饮时陈群子元

伯武周子元夏同在坐共嘲毓景王曰皋繇何如人

对曰古之懿士顾谓元伯元夏曰君子周而不比群

而不党

晋书陆云传云与荀隐素未相识尝会张华坐华曰

今日相遇可勿为常谈云因抗手曰云间陆士龙隐

曰日下荀鸣鹤鸣鹤隐字也云又曰既开青云睹白

雉何不张尔弓挟尔矢隐曰本谓是云龙骙骙乃是

山鹿野麋兽微弩强是以发迟华抚手大笑

潘岳传岳才名冠世为众所疾遂栖迟十年出为河

阳令负其才而郁郁不得志时尚书仆射山涛领吏

部王济裴楷等并为帝所亲遇岳内非之乃题阁道

为谣曰阁道东有大牛王济鞅裴楷秋和峤刺促不

得休

世说新语嵇阮山刘在竹林酣饮王戎后往步兵曰

俗物已复来败人意王笑曰卿辈意亦复可败邪

晋武帝问孙皓闻南人好作尔汝歌颇能为不皓正

饮酒因举觞劝帝而言曰昔与尔为邻今与汝为臣

上尔一杯酒令汝寿万春帝悔之

头责秦子羽云子曾不如太原温颙颍川荀范阳

张华士乡刘许义阳邹湛河南郑诩此数子者或謇

吃无宫商或陋希言语或淹伊多姿态或欢哗少

智谞或口如含胶饴或头如巾杵而犹以文采可

观意思详序攀龙附凤并登天府

启颜录晋锺毓兄弟警悟过人每嘲谑未尝困踬尝

语会闻有女善调谑往观之于是盛饰共载行至西

门一女子笑曰车中央殊高毓等初不觉车后门生

云向已被嘲锺愕然门生曰中央高两头低也盖言

羝也兄弟多髯故云

晋杨修九岁甚聪慧孔君平诣其父不在杨修时为

君平设有果杨梅君平以示修此实君家果修应声

答曰未闻孔雀是夫子家禽也

晋蔡洪赴洛洛中问曰幕府初开群公辟命求英奇

于仄陋采贤俊于岩穴君吴楚之士亡国之余有何

异才而应斯举蔡答曰夜光之珠不必出于盟津之

河盈握之璧不必采于昆仑之山大禹生于东裔文

王生于西羌贤圣所出何必常处昔武王伐纣迁顽

民于洛邑诸君得无是其苗裔乎

陆机诣王武子武子有百斛羊酪指以示之曰卿东

吴何以敌此陆曰有千里莼羹未下盐豉耳机在坐

潘安至陆便起安仁曰清风至乱物起陆应声答曰

众鸟集凤凰翔

石崇每与王敦入学戏见颜渊象而叹曰若与同升

孔堂去人何必有间王曰不知余人云何子贡去卿

差近石正色云士当令身名俱泰何至以牖语人

善谑集晋庾纯之父尝为五伯贾充之先尝为驵侩

充置酒而纯末至充曰君行长在人先今何忽后纯

曰会有少市井事未了是以后尔

世说新语孙子荆年少时欲隐语王武子当枕石漱

流误曰漱石枕流王曰流可枕石可漱乎孙曰所以

枕流欲洗其耳所以漱石欲砺其齿

阮宣子有令闻太尉王夷甫见而问曰老庄与圣教

同异对曰将无同太尉善其言辟之为掾世谓三语

掾卫玠嘲之曰一言可辟何假于三宣子曰苟是天

下人望亦可无言而辟复何假一遂相与为友

陆太尉诣王丞相王公食以酪陆还遂病明日与王

笺云昨食酪小过通夜委顿民虽吴人几为伧鬼

元帝皇子生普赐群臣殷洪乔谢曰皇子诞育普天

同庆臣无勋焉而猥颁厚赉中宗笑曰此事岂可使

卿有勋邪

魏长齐雅有体量而才学非所经初宦当出虞存嘲

之曰与卿约法三章谈者死文笔者刑商略抵罪魏

怡然而笑无忤于色

郗嘉宾书与袁虎道戴安道谢居士云恒任之风当

有所弘耳以表无恒故以此激之

范启与郗嘉宾书曰子敬举体无饶纵掇皮无余润

郗答曰举体无余润何如举体非真者范性矜假多

烦故嘲之

谢幼舆谓周侯曰卿类社树远望之峨峨拂青天就

而视之其根则群狐所托下聚混而已答曰枝条拂

青天不以为高群狐乱其下不以为浊聚混之秽卿

之所保何足自称

明帝问周伯仁真长何如人答曰故是千斤犗特王

公笑其言伯仁曰不如卷角有盘辟之好

王丞相枕周伯仁膝指其腹曰卿此中何所有答曰

此中空洞无物然足容卿辈数百人

康僧渊目深而鼻高王丞相每调之僧渊曰鼻者面

之山目者面之渊山不高则不灵渊不深则不清

何次道往瓦官寺礼拜甚勤阮思旷语之曰卿志大

宇宙勇迈终古何曰卿今日何故忽见推阮曰我图

数千户郡尚不能得卿乃图作佛不亦大乎

王公与朝士共饮酒举琉璃谓伯仁曰此腹殊

空谓之宝器何邪答曰此英英诚为清彻所以为

宝耳

王刘每不重蔡公二人尝诣蔡语良久乃问蔡曰公

自言何如夷甫答曰身不如夷甫王刘相目而笑曰

公何处不如答曰夷甫无君辈客

启颜录晋诸葛恢与丞相王导共争姓族先后王曰

何以不言葛王而言王葛答曰譬如言驴马驴宁胜

马耶

世说新语郗司空拜北府王黄门诣郗门拜云应变

将略非其所长骤咏之不已郗仓谓嘉宾曰公今日

拜子猷言语殊不逊深不可容嘉宾曰此是陈寿作

诸葛评人以汝家比武侯复何所言

范荣期见郗超俗情不淡戏之曰夷齐巢许一诣垂

名何必劳神苦形支策据梧邪郗未答韩康伯曰何

不使游刃皆虚

符朗初过江王咨议大好事问中国人物及风土所

生终无极已朗大患之次复问奴婢贵贱朗云谨厚

有识中者乃至十万无意为奴婢问者止数千耳

太平广记晋庾亮造周顗顗曰君何忻悦而忽肥庾

曰君何忧惨而瘦周曰吾无所忧直是清虚日来秽

滓日去

善谑集东晋时火犯少微是时处士戴逵自谓当之

遂有忧色久之隐者谢敷卒时人讥之曰戴处士所

谓求死不得死也

晋书王导传导妻曹氏性妒导甚惮之乃密营别馆

以处众妾曹氏知将往焉导恐妾被辱遽令命驾犹

恐迟之以所执麈尾柄驱牛而进司徒蔡谟闻之戏

导曰朝廷欲加公九锡导弗之觉谦退而已谟曰不

闻余物惟有短辕犊车长柄麈尾导大怒谓人曰吾

往与群贤共游洛中何曾闻有蔡克儿也

世说新语袁羊尝诣刘恢恢在内眠未起袁因作诗

调之角枕粲文茵锦衾烂长筵刘尚晋明帝女主见

诗不平曰袁羊古之遗狂

刘遵祖少为殷中军所知称之于庾公庾公甚忻然

便取为佐既见坐之独榻上与语刘尔日殊不称庾

小失望遂名之为羊公鹤昔羊叔子有鹤善舞尝向

客称之客试使驱来氃而不肯舞故称比之

晋春秋秦苻坚□襄阳获习凿齿释道安时凿齿足

疾坚见之与语大悦叹曰昔晋平吴利在二陆今破

南土获士一人有半盖刺其蹇也初凿齿尝造道安

谭论自赞曰四海习凿齿安应声曰弥天释道安咸

以为清对

太平广记孙盛殷浩谈论往反精苦客主无间左右

进食冷而复暖者数四彼我奋掷麈尾毛悉脱落满

餐饭中宾主遂至暮忘食殷乃语孙曰莫作强口马

我当捩卿鼻孙曰卿不见决鼻牛人当劳卿颈

晋书孙绰传绰除著作佐郎袭爵长乐侯绰性通率

好讥调常与习凿齿共行绰在前顾谓凿齿曰沙之

汰之瓦石在后凿齿曰簸之扬之糠□在前

桓温传温过淮泗践北境与诸寮属登平乘楼眺瞩

中原慨然曰遂使神州陆沈百年丘墟王夷甫诸人

不得不任其责袁宏曰运有兴废岂必诸人之过温

作色谓四座曰颇闻刘景升有千斤大牛啖刍豆十

倍于常牛负重致远曾不若一羸魏武人荆州以

享军士意以况宏坐中皆失色

世说新语殷洪远答孙兴公诗云聊复放一曲刘真

长笑其语拙问曰君欲云那放殷曰腊亦放何必

其枪铃邪

张吴兴年八岁亏齿先达知其不常故戏之曰君口

中何为开狗窦张应声答曰正使君辈从此中出入

谢公始有东山之志后严命屡臻势不获已始就桓

公司马于时人有饷桓公药草中有远志公取以问

谢此药又名小草何一物而有二称谢未即答时郝

隆在坐应声答曰此甚易解处则为远志出则为小

草谢甚有愧色桓公目谢而笑曰郝参军此过乃不

恶亦极有会

庾园客诣孙监值行见齐庄在外尚幼而有神意庾

试之曰孙安国何在即答曰庾□恭家庾大笑曰诸

孙大盛有儿如此又答曰未若诸庾之翼翼还语人

曰我故胜得重唤奴父名

郝隆为桓公南蛮参军三月三日会作诗不能者罚

酒三升隆初以不能受罚既饮揽笔便作一句云娵

隅跃清池桓问娵隅是何物答曰蛮名鱼为娵隅桓

公曰作诗何以作蛮语隆曰千里投公始得蛮府参

军那得不作蛮语也

东府客馆是版屋谢景重诣太傅时宾客满中初不

交言直仰视云王乃复西戎其屋

晋书孟嘉传嘉为征西桓温参军温甚重之九月九

日温燕龙山寮佐毕集时佐吏并着戎服有风至吹

嘉帽坠落嘉不之觉温使左右勿言欲观其举止嘉

良久如厕温令取还之命孙盛作文嘲嘉着嘉坐处

嘉还见即答之其文甚美四座嗟叹

世说新语王文度在西州与林法师讲韩孙诸人并

在座林公理每欲小屈孙兴公曰法师今日如着弊

絮在荆棘中触地挂阂

习凿齿孙兴公未相识同在桓公座桓语孙可与习

参军共语孙云蠢尔蛮荆敢与大邦为雠习云薄伐

猃狁至于太原

王文度范荣期俱为简文所要范年大而位小王年

小而位大将前更相推在前既移久王遂在范后王

因谓曰簸之扬之糠□在前范曰洮之汰之沙砾在

后

桓南郡与殷荆州语次因共作了语顾恺之曰火烧

平原无遗燎桓曰白布缠棺竖旒旐殷曰投鱼深渊

放飞鸟次复作危语桓曰矛头淅米剑头炊殷曰百

岁老翁攀枯枝顾曰井上辘轳卧婴儿殷有一参军

在座云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殷曰咄咄逼人仲

堪眇目故也

简文在殿上行右军与孙兴公在后右军指简文语

孙曰此啖名客简文顾曰天下自有利齿儿后王光

禄作会稽谢车骑出曲阿祖之王孝伯罢秘书丞在

座谢言及此事因视孝伯曰王丞齿似不钝王曰不

钝颇亦验

谢遏夏月尝仰卧谢公清晨卒来不暇着衣跣出屋

外方蹑履问讯公曰汝可谓前倨而后恭

顾长康作殷荆州佐请假还东尔时例不给布帆顾

苦求之乃得发至破冢遭风大败作笺与殷云地名

破冢真破冢而出行人安稳布帆无恙

桓南郡与道曜讲老子王侍中为主簿在坐桓曰王

主簿可顾名思义王未答且大笑桓曰王思道能作

大家儿矣

祖广行恒缩头诣桓南郡始下车桓曰天甚晴朗祖

参军如从屋漏中来

渚宫故事晋罗友家贫乞禄桓温虽以才学遇之而

谓其诞肆非治世才许而不用同府人有得郡者温

为坐序别友亦被命至尢迟晚温询之答曰臣昨奉

教旨出门于中路见鬼揶揄云我只见汝送人上郡

何不见人送汝上郡友始怖终惭不觉成淹缓之罪

温笑其滑稽而颇愧焉后以为襄阳太守

晋书张天锡传天锡遣从事中郎韩博夺节将军康

妙奉表并送盟文博有口才温甚称之尝大会温使

司马刁彝嘲之彝谓博曰君是韩卢后邪博曰卿是

韩卢后温笑曰刁以君姓韩故相问焉他自姓刁那

得韩卢后邪博曰明公脱未之思短尾者则为刁也

一座推叹焉

世说新语桓元素轻桓崖崖在京下有好桃元连就

求之遂不得佳者元与殷仲文书以为嗤笑曰德之

休明肃慎贡其楛矢如其不尔篱壁间物亦不可得

也

桓元出射有一刘参军与周参军朋赌垂成唯少一

破刘谓周曰卿此起不破我当挞卿周曰何至受卿

挞刘曰伯禽之贵尚不免挞而况于卿周殊无忤色

桓语庾伯鸾曰刘参军宜停读书周参军且勤学问

张苍梧是张凭之祖尝语凭父曰我不如汝凭父未

解所以苍梧曰汝有佳儿凭时年数岁敛手曰阿翁

讵宜以子戏父

本事诗宋武帝尝吟谢庄月赋称叹良久谓颜延之

曰希逸此作可谓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昔陈王

何足尚邪延之对曰诚如圣旨然其曰美人迈兮音

信阔隔千里兮共明月知之不亦晚乎帝深以为然

及见希逸希逸对曰延之诗云生为长相思殁为长

不归岂不更加于臣耶帝拊掌竟日

南史赵伦之传伦之字幼成下邳僮人宋孝穆皇后

之弟也元嘉三年拜领军将军伦之虽外戚贵宠而

居身俭素性野拙涩于人间世事多所不解久居方

伯公私富贵入为护军资力不称以为见贬光禄大

夫范泰好戏笑谓曰司徒公缺必用汝老奴我不言

汝资地所任要是外戚高秩次第所至耳伦之大喜

每载酒肴诣泰

因话录江夏王义恭性爱古物常遍就朝士求之侍

中何勖已有所送而王征索不已何甚不平尝出行

于道中见狗枷犊鼻乃命左右取之还以箱擎送之

笺曰承复须古物今奉李斯狗枷相如犊鼻

宋书何承天传承天除著作佐郎撰国史承天年已

老而诸佐并名家年少颍川荀伯子嘲之常呼为奶

母承天曰卿当云凤凰将九子奶母何言邪

江智渊传智渊为尚书吏部郎上每酣宴辄诟辱群

臣并使自相嘲诘以为欢笑智渊素方退渐不会旨

尝使以王僧朗嘲戏其子景文智渊正色曰恐不宜

有此戏上怒曰江僧安痴人痴人自相惜者渊伏席

流涕由此恩宠大衰

南史殷景仁传景仁从祖弟淳字粹远高简寡言早

有清尚子孚有父风尝与侍中何勖共食孚羹尽勖

云益殷莼羹勖司空无忌子也孚徐辍筋曰何无忌

讳

王淮之传淮之字元鲁宋台建除御史中丞为百僚

所惮自彪之至淮之四世居此职淮之尝作五言诗

范泰嘲之卿唯解弹事耳淮之正色答犹差卿世载

雄狐

王彧传彧长子绚字长素早惠年五六岁读论语至

周监于二代外祖何尚之戏之曰可改耶耶乎文哉

绚应声答曰尊者之名安可戏宁可道草翁之风必

舅

续晋阳秋顾恺之矜伐过实诸年少因相称誉以为

戏弄为散骑常侍与谢瞻连省夜于月下长咏自云

得先贤风制瞻每遥赞之恺之得此弥自力忘倦瞻

将眠语槌脚人令代恺之不觉有异遂几申旦而后

止

宋书张畅传畅为南谯王义宣司空长史南郡太守

元凶弒逆义宣发哀之日即便举兵畅为元佐举哀

毕改服着黄韦□褶出射堂简人音姿容止莫不瞩

目见之者皆愿为尽命事平征为吏部尚书夷道县

侯食邑千户既有异图蔡超等以畅民望劝义宣留

之乃解南蛮校尉以授畅加冠军将军领丞相长史

畅遣门生苟僧宝下都因颜竣陈义宣衅状僧宝有

私货停巴陵不时下会义宣起兵津径断绝僧宝遂

不得去义宣将为逆遣嬖人翟灵宝谓畅朝廷简练

舟甲意在西讨今欲发兵自卫畅曰必无此理请以

死保之灵宝知畅不回劝义宣杀以徇众赖司马竺

超民保持故获全免既而进号抚军别立军部以收

民望畅虽署文檄而饮酒常醉不省文书随义宣东

下梁山战败义宣奔走畅于兵乱自归为军人所掠

衣服都尽值右将军王元谟乘舆出营畅已得败衣

因排元谟上舆元谟意甚不悦诸将欲杀之队主张

世营救得免送京师下廷尉削爵土配左右尚方寻

见原复起为都官尚书转侍中孝武宴朝贤畅亦在

坐何偃因醉曰张畅故是奇才同义宣作贼亦能无

咎非才何以致此畅乃厉声曰太初之时谁黄其合

帝曰何事相苦初元凶时偃父尚之为元凶司空义

师至新林门生皆逃尚之父子与婢妾共洗黄合故

畅讥之

南史何尚之传尚之字彦德为尚书令太子詹事致

仕大明二年以左光禄开府仪同三司侍中如故尚

之在家尝着鹿皮帽及拜开府天子临轩百僚陪位

沈庆之于殿庭戏之曰今日何不着鹿皮冠庆之累

辞爵命朝廷敦劝甚苦尚之谓曰主上虚怀侧席讵

宜固辞庆之曰沈公不效何公去而复还也尚之有

愧色尚之爱尚文义老而不休与太常颜延之少相

好狎二人并短小尚之常谓延之为□延之目尚之

为猴同游太子西池延之问路人云吾二人谁似猴

路人指尚之为似延之喜笑路人曰彼似猴耳君乃

真猴

颜延之传孝武登阼以延之为金紫光禄大夫领湘

东王师尝与何偃同从上南郊偃于路中遥呼延之

曰颜公延之以其轻脱怪之答曰身非三公之公又

非田舍之公又非君家阿公何以见呼为公偃羞而

退

庾杲之传杲之迁尚书驾部郎清贫自业食唯有韭

葅韭生韭杂菜任昉尝戏之曰谁谓庾郎贫食鲑

尝有二十七种

沈庆之传庆之孙昭略字茂隆性狂□不事公卿使

酒仗气无所推下尝醉晚日负杖家宾子弟至娄

湖苑逢王景文子约张目视之曰汝是王约耶何乃

肥而痴约曰汝沈昭略邪何乃瘦而狂昭略抚掌大

笑曰瘦已胜肥狂又胜痴奈何王约奈汝痴何累迁

侍中王晏尝戏昭略曰贤叔可谓吴兴仆射昭略曰

家叔晚登仆射犹贤于尊君以卿为初荫

谢灵运传灵运孙超宗齐受禅为黄门郎恃才使酒

多所陵忽在直省尝醉上召见语及北方事超宗曰

卤动来二十年矣佛出亦无如之何以失仪出为南

郡王中军司马人问曰承有朝命定是何府超宗怨

望答曰不知是司马为是司驴既是驴府政应为司

驴为有司奏以怨望免禁锢十年后司徒褚彦回因

送湘州刺史王僧虔阁道坏坠水仆射王俭惊跣下

车超宗拊掌笑曰落水三公坠车仆射彦回出水沾

湿狼藉超宗先在僧虔舫抗声曰有天道焉天所不

容地所不受投畀河伯河伯不受彦回大怒曰寒士

不逊超宗曰不能卖袁刘得富贵焉免寒士

刘□传□子绘字士章为南康相郡人有姓赖所居

名秽里刺谒绘绘戏嘲之曰君有何秽而居秽里此

人应声曰未审孔丘何阙而居阙里绘默然不答亦

无忤意

到彦之传彦之孙撝永明元年为御史中丞车驾幸

丹阳郡宴饮撝恃旧酒后狎侮同列谓庾杲之曰蠢

尔荆蛮其俗鄙复谓虞悰曰断发文身其风陋王晏

既贵雅步从容又问曰王散骑复何故尔晏先为国

常侍转员外散骑郎此二职清华所不为故以此嘲

之王敬则执榠樝以刀子削之又曰此非元徽头何

事自契之为左丞庾杲之所□以赎论

王敬则传敬则以公领郡后与王俭俱即木号开府

仪同三司时徐孝嗣于崇礼门候俭因嘲之曰今日

可谓连璧俭曰不意老子遂与韩非同传人以告敬

则敬则欣然曰我南沙县吏侥幸得细铠左右逮风

云以至于此遂与王卫军同日拜三公王敬则复何

恨了无恨色朝士以此多之

谢裕传裕从孙朓迁尚书吏部郎告王敬则反敬则

女为朓妻常怀刀欲报朓朓不敢相见及当拜吏部

谦挹尤甚尚书郎范缜嘲之曰卿人才无惭小选但

恨不可刑于寡妻朓有愧色及临诛叹曰天道不可

昧乎我虽不杀王公王公因我而死

卞彬传广陵高爽博学多材孙抱为延陵县爽诣之

抱了无故人之怀爽出从县合下过取笔书鼓云徒

有八尺围腹无一寸肠面皮如许厚受打未讵央抱

东莞人善吏职形体肥壮腰带十围爽故以此激之

虞荔传荔弟寄少聪敏年数岁客有造其父遇寄于

门嘲曰郎子姓虞必当无智寄应声曰文字不辨岂

得非愚客大惭入谓其父此子非常人文举之对不

是过也

任昉传始梁武与昉遇竟陵王西邸从容谓昉曰我

登三府当以卿为记室昉亦戏帝曰我若登三事当

以卿为骑兵以帝善骑也至是引昉符昔言焉昉奉

笺云昔承清宴属有绪言提挈之旨形乎善谑岂谓

多幸斯言不渝盖谓此也

何尚之传尚之弟子昌昌子敬容为尚书令贪

□为时所嗤鄙其署名敬字则大作苟小为文容字

大作父小为口陆倕戏之曰公家苟既奇大父亦不

小敬容遂不能答又多漏禁中语故嘲诮日至尝有

客姓吉敬容问卿与邴吉远近答曰如明公之与萧

何时萧琛子巡颇有轻薄才因制卦名离合等诗嘲

之亦不屑也

徐摛传摛子陵太清二年兼通直散骑常侍使魏魏

人授馆宴宾是日甚热其主客魏收嘲陵曰今日之

热当由徐常侍来陵即答曰昔王肃至此为魏始制

礼仪今我来聘使卿复知寒暑收大□

刘虬传虬子之遴为荆州中从事梁简文临荆州仍

迁宣惠记室后除南郡太守转西中郎湘东王绎长

史太守如故初之遴在荆府常寄居南郡忽梦前太

守袁彖谓曰卿后当为折臂太守即居此中之遴后

牛奔堕车折臂右手偏直不复得屈伸书则以手就

笔叹曰岂黥而手乎周舍尝戏之曰虽复并坐可横

政恐陋巷无枕后连相两王再为此郡

谈薮梁陆晏子聘魏魏遣李谐郊劳过朝歌城晏子

曰殷之余人正应在此谐曰永嘉南渡尽在江外

世说补宗如周面狭长萧□戏之曰卿何为谤经如

周曰身自来不谤经蔡大宝曰卿当不谤余经正应

不信法华经尔盖法华经云闻经随喜面不狭长如

周乃悟

朱异遍治五经涉猎文史博奕书算皆其所长年二

十诣都沈约戏语曰卿年少何乃不廉异逡巡未达

其旨约曰天下惟有文义棋书卿一时将去那得云

廉

南史陈宗室传新安王伯固文帝第五子也为都督

扬州刺史后主初在东宫与伯固甚亲狎伯固又善

嘲谑宣帝每宴集多引之

世说补刘谅为湘东王所善湘东一目眇一日与谅

共游江滨叹秋望之美谅曰今日可谓帝子降于北

渚湘东曰卿言目眇眇而愁予邪由此嫌之

北史胡叟传叟于高允馆见中书侍郎赵郡李璨被

服华靡叟贫老衣褐璨颇忽之叟谓曰李子今若相

脱体上□褶衣帽君欲作何许也讥其唯假成服璨

惕然失色

启颜录后魏孝文帝时诸王及贵臣多服石药皆称

石发乃有热者非富贵者亦云服石发热时人多嫌

其诈作富贵体有一人于市门前卧宛转称热众人

竞看同伴怪之报曰我石发同伴人曰君何时服石

今得石发曰我昨市米中有石食之今发众人大笑

自后少有人称患石发者

北史成淹传王肃之至銮舆行幸肃多扈从敕淹将

引若有古迹皆使知之行到朝歌肃问此是何城淹

言纣都朝歌城肃言故应有殷之顽人淹言昔武王

灭纣悉居河洛中因刘石乱华仍随司马东度肃知

淹寓青州乃笑谓曰青州何必无其余种淹以肃本

隶徐州若言青州本非其地徐州间今日重来非所

知也肃遂伏马上掩口笑顾谓侍御史张思宁曰向

聊因戏言遂致辞溺思宁驰马以闻孝文大悦谓彭

城王勰曰淹此段足为制胜舆驾至洛肃因侍宴帝

戏肃曰近者行次朝歌闻成淹共卿殊有往复卿试

重叙之肃言臣于朝歌失言一之已甚岂宜再说遂

大笑

谈薮魏使穆子客聘梁主客范胥谓之曰卿名子客

思归之赋一何太速客曰吾名子客所以将命四方

礼成告返那得言速

谈言北齐高祖尝燕近臣为乐高祖曰在与汝等作

谜可共射之卒律葛答诸人皆射不得或云是髐子

箭高祖曰非也石动筒曰臣已射得高祖曰是何物

动筒对曰是煎饼高祖笑曰动筒射着是也高祖又

曰汝等诸人为我作一谜我为汝射之诸人未作动

筒为谜复云卒律葛答高祖射不得问曰此是何物

答曰是煎饼高祖曰我始作之因何更作动筒曰承

大家热铛子更作一个高祖大笑高祖尝命人读文

选有郭璞游仙诗嗟叹称善诸学士皆曰此诗极工

诚如圣旨动筒即起曰此诗有何能若令臣作当胜

伊一倍高祖不悦良久语曰汝是何人自言作诗胜

郭璞一倍岂不合死动筒即云大家即命臣作若不

胜一倍甘心合死即令作之动筒曰郭璞游仙诗云

清溪千仞余中有一道士臣作云青溪二千仞中有

两道士岂不胜伊一倍高祖始大笑又尝于国学中

看博士孔子弟子达者七十二人动筒因问曰达者

七十二人几人已着冠几人未着冠博士曰经传无

文动筒曰先生读书岂合不解孔子弟子仞着冠有

三十人未着冠有四十二人博士曰据何文以辨之

曰论语云冠者五六人五六三十人也童子六七人

六七四十二人也岂非七十二人座中皆大悦博士

无以复之

北齐书孙搴传搴学浅而行薄邢卲尝谓之曰更须

读书搴曰我精骑三千足敌君羸卒数万尝服棘刺

丸李谐等调之曰卿棘刺应自足何假外求坐者皆

笑

北史邢峦传峦弟子昕除通直常侍加中军将军既

有才藻兼长几案自孝昌之后天下多务世人竞以

吏工取达文学大衰司州中从事宋游道以公断见

知时与昕嘲谑昕谓之曰世事同知文学外游道有

惭色

阳尼传尼从弟固固子休之除中书侍郎时魏收为

散骑常侍兼领侍郎与休之参掌诏命世论以为中

兴有人士戏嘲休之云有触藩之羝羊乘连钱之骢

马从晋阳而向邺怀属书而盈把左丞卢斐以其文

书请谒启神武禁止会赦不问文宣郊天百寮咸从

休之衣两裆甲手持白棓时魏收为中书令嘲之曰

义真服未休之曰我昔为常伯首戴蝉冕今处骁游

身被衫甲允文允武何必减卿谈笑晏然

魏收传收昔在京洛轻薄尢甚人号云魏收惊蛱蝶

文襄曾游东山令给事黄门侍郎颢等宴文襄曰魏

收恃才无宜适须出其短往复数番收忽大唱曰杨

遵彦理屈已倒愔从容曰我绰有余暇山立不动若

遇当涂恐翩翩遂逝当涂者魏翩翩者蝶也文襄先

知之大笑称善文襄又曰向语犹微宜更指斥愔应

声曰魏收在并作一篇诗对众读讫云打从叔季景

出六百斛米亦不办此远近所知非敢妄说文襄喜

曰我亦先闻众人皆笑收虽自申雪不复抗拒终身

病之初河间邢子才与收并以文章显世子才每曰

佛助簝人之伟后稍与子才争名文宣贬子才收益

得志数于东山与诸优为猕猴与狗斗帝宠狎之收

外兄博陵崔岩尝以双声嘲收曰遇魏收衰曰愚魏

魏答曰颜岩腥瘦是谁所生羊颐狗颊头团鼻平饭

房笭笼着孔嘲玎其辩捷不拘若是

北齐书徐之才传祖珽执政除之才侍中太子太师

之才恨曰子野沙汰我珽目疾故以师旷比之之才

聪辩强识有兼人之敏尢好剧谈谑语公私言聚多

相嘲戏郑道育尝献之才为师公之才曰既为汝师

又为汝公在三之义顿居其两又嘲王昕姓云有言

则注近犬便狂加颈足而为马施角尾而为羊卢元

明因戏之才云卿姓是未入人名是字之误即答云

卿姓在亡为虐在丘为虚生男则为虏养马则为驴

又尝与朝士出游遥望群犬竞走诸人试令目之之

才即应声云为是宋鹊为是韩卢为逐李斯东走为

负帝女南徂李谐于广坐因称其父名曰卿嗜熊白

生否之才曰平平耳又曰卿此言于理平否谐遽出

避之道逢其甥高德正德正曰舅颜色何不悦谐告

之故德正径造坐席连索熊白之才谓座者曰个人

讳底众莫知之才曰生不为人所知死不为人所讳

此何足问唐邕白建方贵时人言云并州赫赫唐与

白之才蔑之元日对邕为诸令史祝曰见卿等位当

作唐白又以小史好嚼笔故尝执管就元文遥口曰

借君齿其不逊如此

北史宋繇传繇孙游道与顿丘李奖交奖子构尝因

游道会客因戏之曰贤从在门外大好人宜自迎接

为通名称族弟游山游道出见之乃猕猴而衣帽也

将与构绝谢之豁然如旧

谈薮北齐崔昂尝宴延招朝彦酒酣后人多散走即

令著作郎巨鹿魏彦渊追之彦渊左手执中参军周

子渊渊以貌丑知名右手执御史郑寺信来谘昂曰

彦渊役周入郑执讯获丑济州长史李翥尝为主人

朝士咸集幽州长史陆仁惠不来翥甚衔之彦渊曰

一目之罗岂能获鸟翥眇一目陆号角鸱又崔儦谓

彦渊曰我拙于书不能儦字使好彦渊曰正可长牵

人脚斜飘鹿尾即好彦渊司农卿季昌之子

北齐书祖珽传珽性不羁放纵曾至胶州刺史司马

世云家饮酒遂藏铜迭二面厨人请搜诸客果于珽

怀中得之见者以为深耻所乘老马常称骝驹又与

寡妇王氏奸通每人前相闻往复裴让之与珽辈狎

于众中嘲珽曰卿那得如此诡异老马十岁犹号骝

驹一妻耳顺尚称娘子于时喧然传之

北史郑羲传羲从曾孙道邕道邕子译幼聪敏少为

周文所亲年十余岁尝诣府司录李长宗长宗于众

中戏之译敛容谓曰明公位望不轻瞻仰斯属辄相

玩狎无乃丧德也长宗甚异之

译为宪司所劾由是除名未几授开府隆州刺史有

诏征之见于醴泉宫赐宴甚欢帝令内史李德林立

作诏书复爵沛国公位上柱国高颎戏谓译曰笔干

答曰出为方岳杖策言归不得一钱何以润笔上大

笑

谈薮北齐散骑常侍河南陆乂黄门郎□之子□字

云驹而乂患风多所遗忘尝与人马曰云驹有神符

者常带符与神渡漳水致失乂笑曰刘君渡水失神

符其人答曰陆乂名马作云驹

启颜录北齐王元景为尚书性虽懦缓而每事机捷

有奴名典琴尝旦起令索食谓之解斋奴曰公不作

斋何故尝云解斋元景徐谓奴曰我不作斋不得为

解斋汝作字典琴何处有琴可典

酉阳杂俎世呼病瘦为崔家疾北齐李庶无须时人

呼为天阉崔谌调之曰教弟种须法以锥锥遍刺作

孔插以马尾庶曰持此还施贵族艺眉有验崔氏世

有恶疾故庶以此嘲之俗呼滹沱河为崔氏

谈薮北齐中书侍郎河东斐袭字敬宪患耳新构山

池与宾客宴集谓河间邢子才曰山池始就愿为一

名子才曰海中有蓬莱山仙人之所居宜名蓬莱蓬

莱裴袭也故以戏之敬宪初不悟于后始觉忻然谓

子才曰长忌及户高则无害公但大语袭亦何嫌

太平广记齐主客郎顿丘李恕身短而袍长卢询祖

腰粗而带急怒曰卢郎腰粗带难匝答曰大人身短

袍易长恕又谓询祖曰卢郎聪明必不寿答曰见丈

人苍苍在鬓差以自安

谈薮齐北海王晞字叔朗为大丞相府司马尝共相

府祭酒卢思道禊饮晋胡晞赋诗曰日暮应归去鱼

鸟见留连时有中使召晞驰马而去明旦思道问晞

昨被召以朱颜得无以鱼鸟致责晞曰昨晚陶然颇

以酒浆被责卿等亦是留连之一物何独鱼鸟而已

晞好文酒乐山水府寮呼为方外司马焉及昭孝立

待遇弥隆而晞每自疏退谓人曰非不爱热官但虑

其烂熟耳

陈使聘齐见朝廷有赤鬣者顾谓散骑常侍赵郡李

騊駼曰赤也何如騊駼曰束带立于朝可使与宾客

言騊駼时接客

北齐卢思道聘陈陈主令朝贵设酒食与思道宴会

联句作诗有一人先唱方便讥刺北人云榆生欲饱

汉草长正肥驴为北人食榆兼吴地无驴故有此句

思道援笔即续之曰共甑分炊米同铛各煮鱼为南

人无情义同炊异馔也故思道有此句吴人甚愧之

又卫尉卿京兆杜台卿共中兵参军清河崔儦握槊

十子成都止睹一雉卢思道曰翳成都不过一雉儦

又谓思道曰昨夜大雷吾睡不觉思道曰如此震雷

不能动蛰太子詹事范阳卢叔虎有子十人大者字

畜生最有才思思道谓人曰从叔有十子皆不及畜

生叔虎主客郎中泽之孙也散骑常侍陇西辛德源

谓思道曰昨作羌妪诗惟得五字云皂帔垂肩井苦

无其对思道寻声曰何不道黄物插脑门思道尝谓

通直郎渤海封孝骞曰卿既姓封是封豕之后骞曰

君既姓卢是卢令之裔

隋七兵尚书河间陆操无姿貌有辩当新婚太子少

保赵郡李雄谓之曰屡逢射雉几度启颜操曰息妫

二子不言不笑

隋前内史侍郎薛道衡以醴和麦粥食之谓虑思道

曰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思道答曰知和

而和不以礼节之亦不可行也

启颜录隋河间郡刘焯之从侄炫并有儒学俱犯法

被禁县吏不知其大儒也咸与之枷着焯曰终日枷

中坐而不见家炫曰亦终日负枷坐而不见妇

古今图书集成 · 第 116 / 7856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