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一部

洞真太上八素真經服食日月皇華訣

經名:洞真太上八素真經服食日月皇華訣。撰人不詳,約出朴東晉。原為《洞真太上八素真經訣》之一,後分出單行。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洞真太上八素真經服食日月皇華訣

扶桑太帝,當以經傳太極四真人,諮於西龜王母。王母告太帝曰:上皇之年,所以為學得見寶文,便位登玉清者,皆由密修寶道祕靈,不宣於口,不形於人,潛感至寂,以致上真。故道貴隱寂,化于無形,出乎無聲。自我受真經於九空,已經累億之劫,未傳三人。至中皇元年末,乃刻北元天中錄那之國,靈鏡人鳥之山闍萊之岫,於靈宮之中,凝九玄正一之氣,結而成字。後聖九玄金闕帝君,來見靈文,便命仙都運筆寫而盟天,修行道成,位登金闕。高上以我輕泄天寶,削我真元之號,退降遊散靈官,五百年中方得復於本真。元始所以置四司五帝之宮,部於神兵者,正以欲檢於漏泄,罰於風刀也。如此可不慎哉。後學如林,無一人得仙,何意?皆由形泄道文,流放天真,道既不降,天罰潛彰,進退失志,獨死空山,徒勞無獲,痛恨何言。道非勤而不告,非密而不行,得見真經,當密行求靈,神真易感,計日成仙也。如四極真人,備經萬戒,寶道祕真,而執固靈圖,神志挺拔,名刊上清,錄字帝簡,位登四極,授此將復何疑哉。於是太帝以《八素真經》,依盟而傳焉。西城王君今封一通於峨媚之山,曲房之中。《八素真經》玄文,生於太空之內,見於西龜之山,玄圃之上,積石之陰,金堂玉室之裹。八素高玄羽章,靈文鬱乎洞標,紫字煥乎瓊林,神光流耀於九元,金音虛朗於紫天,丹霞羅廕於玉房,飛霄鬱勃於凝真,紫鳳振翮,靈風揚煙,流芬激氣,洞微入玄,左運自然金童,右命太虛上仙,神妃侍衛,太華執巾,玉郎輔位,四司臨軒,二景停暉,三晨迴精,飛仙互騁,流曜雲營,華光交煥,三燭合明,文威煥赫,氣布紫庭,眾真宴禮,稱慶上清,斯神文之至尊,德巍巍乎高靈。於是高上玉晨太上大道君,清齋上宮,紫金盟天,受之於九玄。採黃華於東井,掇日根於金門,迴二景以玄注,納飛精以暎顏,引太虛以為期,與三光以同年,極天號於高上,編紫錄於玉晨,總萬司於帝圖,掌玉皇於上仙,服八素於日月,誦玉章以轉神,期靈真以自娛,經萬劫而不傳。此道飛空步虛,超騰上真之妙法,當傳得道有骨錄,應為真人者。學仙之士,百萬之夫,無有一人能得見其篇目者。上天金闕、方諸青府及地宮,皆逆刻簡於未生之前,當得受於真經爾。得者便補上真,為萬仙之宗師也。

元始以經傳高上玉皇、九天帝王、九天丈人,於空玄之中,表之於西龜之山,玄授於西王母。太上大道君受之於九玄,以傳扶桑太帝君。金闕帝君受之於北元,以傳上相青童君,太帝以傳四極真人。玄古之道,氣氣相胤,真真相傳。上相撰集,以編靈文,祕於九天之上大有之宮,侍衛玉童、玉女各七百人。依科七百年中,有真人聽傳。四司以五帝神兵七百人,糺罰漏泄。有得此經,不依科而妄傳,七祖充責,身死九泉。

日精赤,圓形而方景,其氣有衰盛,運度潛虧。常以月生三日、九日、十七日、二十一日、二十五日,一月五過,於金門之上,以金精石景水母芝英,鍊於日魂耀精八芒也。當此之日,日華流散,飛根滂沱,金精盈溢,普天得潤也。夫欲求仙,當以其日採御日根,靈降玉戶,精充幽關,體生奇光,與日同年。潛行其道,昇到金門。金門在天西關之內,日月通靈之門也。帝君名曰赤丹金精石景水母,玉胞之經。

月光黃,其氣方精而圓象,運迴而盈,度周而傾。常以月五日、十五日、二十五日,經於東井之上,沐浴靈暉,瑩飾精芒,鮮明皇華也。當此之日,陽精流散,黃氣內纏,皇華盈溢,普天納真也。夫欲求仙,當以其日採黃華於東井,服陽精於日魂,潤流九孔之內,神鎮五府之宮。修行其道,上昇月庭。月魄在東井之內,則日月通輝之戶也。帝君名曰黃氣陽精藏天隱月,玉胎之經也。

夫欲採日華飛根之道,未至一日,當清齋燒香,取井花之水九斗,露於中庭,書石景九鍊水母玉符,置於水中,西向叩齒十二通,微祝曰:

陽明鍊精,光煥紫庭,八芒朗暎,魂芝溢盈,五迴三轉,氣通太靈,流芳曲注,廕潤蒼生,冠帶金門,華根鮮明,服御石景,水母灌精,順天運氣,隨日華榮,九孔納真,解脫本形。畢,露水中庭一宿,到明日正中時,取所露水一升,向日服之,又叩齒二十四通,仰向日祝曰:

陽精已通,飛華已新,皇芝流溢,廕注內纏,仰餐玄潤,芳華來臻,宮宅開張,蕩洗囂塵,體暎玉光,面發金真,雲飛羽步,上造日門。畢,便仰向引日精四十五咽止。以餘水沐浴通身,竟還室內,西向叩齒二十四通,冥目思見日中五色流霞,皆來下接繞一身,五色流霞之中,自復有紫氣大如目童者,累重數十圓,煥耀五色之內,與五氣俱來下,入兆口中,便引氣四十五咽。咽畢,又咽液九過,微祝曰:

日魂流光,五色滂沱,鍊魂金門,圓景峨峨,靈暉吐曜,受明天河,玉芝盈溢,蘭潤芳嗟,飲我皇泉,哺我飛華,掇根咽實,壽同靈柯,形附太暉,身騰飛霞,千齡萬劫,使不傾差。畢,心拜日門九過止。此採日根飛華太陽之精,玄古妙道。行之一年,面有玉澤,體生金光。七年靈降,飛行日門,日中童子與兆共言。自無金名帝圖,緑字青宮,不得見其篇目。輕泄靈文,九祖充責,己身謝愆,三徒五苦,萬劫不原。

右石景九鍊水母玉符,朱書青紙,著水中,兼行事之日,悉朱書青紙,西向服之一枚。行此道,慎殗穢,勿食五葷,令五藏清香,必納真靈也。若天陰無日,亦於室內行之。

夫欲採月皇華之道,當以月臨東井之日,清旦取井華之水一瓫,露於中庭,夜半書陽精玉胎鍊仙之符,置於水中,東向叩齒二十四通,臨水祝曰:

黃氣陰華,陽精洞鮮,沐浴九魂,冠帶金晨,圓明啟告,玉胎鍊仙,華光交煥,流芳淘津,九陽齊化,玄霞散煙,元景迴靈、曲暎我身,飛昇上宮,洞觀瓊軒。畢,取水一升,向月服之,便握固,存月中五色流精,皆來冠接一身,五色之中,又有月光黃氣大如目童,累重數十,在月精五色之內,並從口中而入洞房,匝五藏,便向月吞精五十咽,咽液十過,又叩齒十通,微祝曰:

黃氣流精,三合凝光,玄暉反正,冠帶八芒,鍊魂東井,受明飛皇,金華散靈,五君流芳,夫人降醴,潤灑十方,洪芝下注,六腑縊充,金精九化,易景反容,乘虛落煙,遊宴太空,上造月庭,與真齊雙,變化八道,出有入無,二晨同暉,永保無窮。畢,以餘水洗浴,浴訖還室,東向服陽精玉胎鍊仙符,又叩齒十二通,微祝曰:

藏天包光,黃氣鬱散,結精凝暉,八芒朗煥,瀅飾黃華,石景淘灌,玉芝盈溢,潤充霄漢,普天受鍊,啟明晨旦,駕景登空,得昇帝館,長離下世,超度八難、與月齊暉,與月同幹。畢,咽氣五十過止。此服月華之道,元始妙法。行之一年,面生玉澤。七年靈降,身發金光。九年飛行,上造月鄉,月中童子夫人五君,與己周遊。自無金名帝簡,錄字上清,不得參聞。有行此方,尅得上仙。輕泄靈文,考延七祖,身沒鬼官,長閉地獄,萬劫不原。

右陽精玉胎鍊仙符,黃書白紙,著水中,兼行事之日,悉黃書,東向服之一枚。若天陰無月,亦於室內修之。失一日不行事,損前百日之功。

凡上學之士,採日月飛華,暮臥當叩齒三十六通,握固冥目,思日中紫光在左眼之上,月中黃氣在右眼之上,晃晃爍爍,洞明頭面之境,微祝曰:

二景流精,光暎我形,飛華皇芝,甘香充盈,上冠泥丸,下布黃庭,三光混合,二氣交并,長保朱宮,反老更生,年同日月、萬劫齊齡。畢。能恆行之一年,則日中司命,月中五星,以真靈之輝,飛皇之華,降受兆身,面有金容,頭生紫光。九年不虧,一飛行太空。上妙之道,勿傳非真。

凡修上道服日月皇華之法,每至太歲本命、八節之日,書日月二景飛精八素玉符、於竹膜之上隨節正面,清旦服之。此符從九空之內,明於西龜之山,玄圃之上,積石之陰。王母受之於九玄,以引飛華二景之精。於是太素三元君、南極上元君、太虛真人,悉修此道,位登高上元皇,紫札玉虛,玄靈太真。此法至妙,不傳下世,有得其法,飛行玄虛,上造日門,逍遙月庭,壽同二景,與氣長存。輕泄靈文,七祖充責,己身謝罪,長閉鬼官。竹膜虛洞,上通八素玄暉之氣,日月二景光所流暎,故飛精明於竹膜之上也。施行雌一玉檢玄母八門行簡十二上願,醮禮之氣奉奏靈宇求仙之道,而無此符,靈不為降,氣不下臨,道則遠逝,萬不得仙。

右陽精飛景之符,太歲之日朱書竹膜之上,向太歲服之,三年胃管通明,真暉充鎮,靈降玉戶,面生日光,七年飛行,上造日門。

右陰精飛景玉符,太歲之日黃書竹膜之上,向太歲服之,三年流光下暎,徹照六腑,五藏通明,面有玉光,九年飛行,上造月庭。

右飛華日景玉胎靈符,以本命之日朱書竹膜之上,向本命服之,三年流精紫光洞照身形,面生金容,九年飛行太空,上造日門。

右皇華石景內化靈符,以本命之日青書竹膜之上,向本命服之,三年項生圓光,玄照一里,九年與月中夫人共言,飛行太空,上造月庭。

八素飛精玉符,以立春之日青書竹膜之上,向東北正中服之,一年九孔通明,三年神華內鮮,九年與真合靈,飛行上清。一名天曜七元。

七素飛精化神內符,以春分之日青書竹膜之上,東向正中服之,一年五內神化成真,七年見形,為兆使令,九年內外洞暎,自見五內,坐在立亡,神仙飛行。一名九鳳玉文。

六素飛精通靈玉符,以立夏之日朱書竹膜之上,清旦東南向服之,一年日中童子見形,三年與形神共言,九年九空真人授兆真經,變化八方,坐在立亡,飛行上清。一名九天龍虎章。

五素飛精洞天靈符,以夏至之日朱書竹膜之上,清旦南向服之,一年徹視十里,三年自知神化,九年洞覩九天,拜謁九天王,與靈通言,飛行九天。一名九靈玉文。

四素飛精結仙玉胎金符,以立秋日黃書竹膜之上,清旦西南向服之,三年血髓凝化,九孔受真,七年形變,容如金光,九年得降飛霄,乘空而行,上造日門。一名金光玉玉真。

三素飛精招仙上符,秋分日黃書竹膜之上,清旦西向服之,三年五嶽仙官來到,上真形見,中士菴靄,若見若亡,下士夢睡,與仙共言。九年得仙官雲軿來迎,上昇月庭。一名總天元錄。

二素飛精九空石景玉符,以立冬日墨書竹膜之上,清旦西北向服之,三年能晻中讀書,目明通靈,見神共言。九年日月玄暉生於五藏,通身明光,乘空飛行,與日同年。一名玄景自然金靈。

一素飛精黃氣乘天靈符,以冬至日墨書竹膜之上,清旦北向服之,三年能知九天人言,九年與八素同軿,遊行太霄,宴景玉晨。一名三景玄精金暉。

右八素飛精二景玉文,生於空洞之中,明於龜山之巔,玄圃之上,積石之陰。萬氣所宗,總御諸天日月隱文,秘於九天之上,萬劫一傳。有得靈文,日月同年,變化縱景,出有入無,項生紫光,面發金容,萬靈稽首,十天司迎。九年修行,飛昇太空,上朝金闕,遊宴日月之房。輕泄寶文,七祖充責,己身滅亡,三徒五苦,萬劫不原,奉者慎之。

凡行此道,至其日書符,向正中方,叩齒三十六通,冥目存思日月二景,在己身兩目之上,上有紫黃二氣,鬱勃如煙,冠匝一身,便仰引日月二光,紫黃之氣五十咽,咽液十過止。微祝曰:

八靈運玄綱,二景迴太空。三晨同靈曜,七精煥八芒。鍊化金門上,沐浴東井中。流暉翳洞野,石景散上宮。精灑九天外,洪芝灌十方。仰餐八素氣,乘天採飛皇。神降六胃昌,反形朗金容。長保日月根,萬劫無休終。畢,服符止。行此道慎殗穢,若犯此禁,當以真朱一銖,投水中,以自澣浴,然後行事。此上真秘道,泄則道去,密則道存,修學之士,宜秘修行,尅獲上仙也。

凡上學之士,得有此法,若能長齋苦行,計日昇玄。若有此經,未能勤修思真念靈,與俗無別者,故不失隱存下仙,白日尸解。及命過太陰地下主者,或遺骨胎變,受化南宮,必宿有骨錄,應得此經,終歸神仙故也。

太上大道玉晨君,受九玄太空靈文,日月皇華之法,帝君十二上願,玄母八門行簡醮禮之氣,上告九天之明晨,醮氣之招神也。此月華日曜之氣,暎乎東井者也。得行此道,八素之氣自然降也,日月飛根必可採也,十二上願尅從願也,玄母八門將刻上仙也。學無此法,將損神於徒勞,無獲於求仙。若欲施之,受師口言,此道微妙,不行於世,得者皆青宮逆注於未生之前,定錄於東華,必為上清真人者也。

常以正月九日、二月八日、三月七日、四月六日、五月五日、六月四日、七月三日、八月二日、九月一日,十月十日、十一月十一日、十二月十二日,一年十二日,沐浴清齋,夜半於密室之內,遠近安定,人犬不聞,然後施行安八位。置八方位,施二尺四寸紫紋為席,以白茅為藉,位香餅棗果三柈,一香火於位前,八位則八香火也。書八

簡置八方,以請九天明晨之官。

第一簡曰:九天元始玉清紫道虛皇上道君,駕一景之輿八素紫雲,迴明晨之蓋,下降王甲醮禮,願使甲得長與玄母俱生於生氣之間,仰服八素飛精日月皇華之根,十二上願,早得飛仙,遊行玉清。青書竹簡上,置西北位。

第二簡曰:九天元始玉清翼日虛皇上道君,駕二景之輿七素絳雲,迴明晨之蓋,下降王甲醮禮,願使甲得與玄母俱存日月之間,仰服七素飛精日月皇華之根,十二上願,早得飛仙,遊行玉清。青書竹簡上,置正北位。

第三簡曰:九天元始玉清昌陽姬虛皇高元君,駕三輿六素紅雲,迴明晨之蓋,下降王甲醮禮,願使某得與玄母俱保於九天之間,仰服六素飛精日月皇華之根,十二上願,早得飛仙,遊行玉清。青書竹簡上,置東北位。

第四簡曰:九天元始玉清七静導生高上虛皇君,駕四景之輿五素青雲,迴明晨之盖,下降王甲醮禮,願使某得與玄母俱食自然之間,仰服四素飛精日月皇華之根,十二上願,早得飛仙,遊行玉清。青書竹簡上,置正東位。

第五簡曰:九天元始玉清太明虛皇洞清君,駕五景之輿四素黃雲,迴明晨之蓋,下降王甲醮禮,願使某得與玄母俱飲匏河之間,仰服四素飛精日月皇華之根,十二上願,早得飛仙,遊行玉清。青書竹簡上,置東南位。

第六簡曰:九天元始玉清始元虛皇太霄君,駕六景之輿三素緑雲,迴明晨之蓋,下降王甲醮禮,願使某得與玄母俱息於玉真之間,仰服三素飛精日月皇華之根,十二上願,早得飛仙,遊行玉清。青書竹簡上,置正南位。

第七簡曰:九天元始玉清七觀無生虛皇金靈君,駕七景之輿二素紫雲,迴明晨之蓋;下降王甲醮禮,願使某得與玄母俱寢於仙堂之間,仰服二素飛精日月皇華之根,十二上願,早得飛仙,遊行太清。青書竹簡上,置西南位。

第八簡曰:九天元始玉清八觀高元虛皇淳景君,駕八景之輿一素靈雲,迴明晨之蓋,下降王甲醮禮,願使某得與玄母俱遊三玄之間,仰服一素飛雲日月皇華之根,十二上願,早得飛仙,遊行玉清。青書竹簡上,置正西位。

右玄母八再行簡,以請九天明晨之氣,服御八景飛精日月皇華,求仙之道。青筆書竹簡之上,令長一尺二寸,以置八位之坐,示醮禮氣之招神矣。於八位外,北向叩齒三十六通,稱某嶽先生王甲,謹以吉晨,清齋奉醮禮,上迂神蓋迴靈曲暎,降八素之氣,下臨丹心,咸見降位,賜丐神仙。

次向西北再拜,長跪讀第一簡竟,便奉請八素希微蒼帝明晨道君,下降醮位,賜甲神仙,得乘一景之輿八素紫雲,上昇玉清,朝禮九天。

次向正北再拜,長跪讀第二簡竟,奉請七素中微赤帝明晨道君,下降醮位,賜甲神仙,得乘二景之輿七素絳雲,上昇玉清,朝禮九天。

次向東北再拜,長跪讀第三簡竟,奉請六素紫微白帝明晨道君,下降醮位,賜甲神仙,得乘三景之輿六素紅雲,上昇玉清,朝禮九天

次東向一再拜,長跪讀第四簡竟,奉五素玄微黑帝明晨道君,下降醮位,賜甲神仙,得乘四景之輿五素青雲,上昇玉清,朝禮九天

次東南向再拜,長跪讀第五簡竟,奉請四素始微上帝明晨道君,下降醮位,賜甲神仙,得乘五景之輿四素黃雲,上昇玉清,朝禮九天。

次正南向再拜,長跪讀第六簡竟,奉請三素靈微中帝明晨道君,下降醮位,賜甲神仙,得乘六景之輿三素緑雲,上昇玉清,朝禮九天。

次西南向再拜,長跪讀第七簡竟,奉請二素宣微下帝明晨道君,下降醮位,賜甲神仙,得乘七景之輿二素紫雲,上昇玉清,朝禮九天。

次正西向再拜,長跪讀第八簡竟,奉請一素洞微真帝明晨道君,下降醮位,賜甲神仙,得乘人景之輿一素靈雲,上昇玉清,朝禮九天。

奉請八帝都竟,還向北面,冥目內思,存見室一內有八素之雲,鬱鬱竟天來下,滿於室內,冠匝己身,便叩齒三十六通,仰頭引雲氣二十四咽止。仍祝曰:

吉日有良辰,八道氣澄清。微霄乘運迴,流霞曜紫庭。素景朗太虛,控轡迅緑軿。飛根鍊八芒,皇華瑩魂精。二象吐奇津,流香灌太冥。玄母結上願,八簡奏丹誠。醮禮招神饗,仰迂八素雲。靈降不終旦,鯈欻玄光傾。有願朝玉宇,結篇東華庭。賜給八景輿,素靈帶飛軿。精思思玄感,願不損我生。畢,都向北九拜止。餘醮適所止,唯不得妄與異人嘗之爾。一年十二過行之,三年如此,更不又施也。

此道至祕,不行於世。凡修眾經,備符咽氣,而不奉醮於明晨,真不下降,思不上感,徒勞苦念,損神喪氣,無益於求仙也。有得其法,但依日三年奉醮,九天感悅,八素歡暢,神真感降,八年尅得乘輿輕舉,飛行太空也。上古真人醮禮之法,悉用金液瓊英,世無此物,可以珎果妙味,亦足感於神真也。

帝君開善,願行八簡,正以凝於神真,希降靈仙故也。今五嶽諸仙,及神州仙女,猶酌金液而按瓊英,說大願,陳八簡,期太素,奉三元,志霄晨,為玉真,拔七祖,入廣寒,豈况世中之庸猥,五濁之微賤者哉。當可替而不修,聞而不為者耶。夫形神雖積善於生生,而七世有罪而不解者,己亦必無仙冀也。是須大願,奏八簡,奉醮果,希神降,釋宿根,兆身乃得不死,必成上仙之人。自無宿挺合仙,刻名上宮,此文不可得見也。有得神篇,則給玉童、玉女各十二人,侍衛神真,糺於漏泄,有犯明禁,罰以風刀,七祖謝責,負石摙山,三徒五苦,萬劫不原,奉者慎之。

凡修八素之道,行八簡之法,常以立春、立秋之日,平旦入室,向北叩齒三通,仰思太素元君,頭戴日圓光寶華之精,身衣雲光雲文素綬;始素元君,頭戴月珠寶光夜精,衣紫光雲衣素綬。二素共乘紫、緑二色之雲,飛輿瓊輪,十二鳳皇,從上宮玉女三十六人,徘徊玉清之上,東北而行。便八拜,八叩頭,八搏頰,微祝曰:

太始二靈,素氣高明,徘徊瓊輿,吉日行清,上迂神光,下暎我形,通我九元,降我八精,四會交達,五寶雲生,得乘一景,上昇玉庭,稽首太素,受仙素靈。畢,仰頭八咽止。

春分、秋分之日,食時入室,向東叩齒三通,仰思玄素元君,頭戴青華歲星九氣之精,衣飛雲九變素綬;元素元君,頭戴白光太白星素華之精,衣流光飛雲素袿。二素共乘玄黃二色之雲,飛輪羽蓋,二十四鳳皇,從素靈玉女三十六人,徘徊玉虛之內,東南而行。便四拜,四叩頭,四搏頰,微祝曰:

玄元二景,高尊素神,化氣散靈,飛騰金門,紫虛策轡,五靈翼軒,徘徊華庭,洞耀九雲,上吉之日,天元敷陳,萬慶交會,我願自然,高上流降,永保素真,乘景飛空,昇入玉晨,稽首上玄,受化高仙。畢,仰咽八氣止。

立夏、立冬之日,正中入室,東南向叩齒三通,仰思紫素元君,頭戴丹元熒星八光流精,衣玄黃九色素羅之綬;黃素元君,頭戴玄晨辰星五色之精,衣飛雲無縫素錦之綬。二素共乘紫青二色之雲,瓊輪玉輿,九龍匡玄,從上宮玉女二十四人,徘徊紫虛之上,東向而行,便再拜,再叩頭,再搏頰,微祝曰:

紫黃虛靈,二素高真,乘空落景,嘯風命煙,遊迴玉清,洞觀紫天,元慶上吉,高聖敷陳,流精億億,淘津千千,下匝無下,上普九玄,賜我八景,飛昇無間,與日同暉,與月齊年。畢,仰咽八氣止。

夏至、冬至之日,晡時入室,向西叩齒三通,仰思白素元君,頭戴黃元鎮星三氣華精,衣黃緑曜光雲文之裘;飛素元君,頭戴七曜紫元流光,衣七色雲羅素袿。二素共乘青虹之雲,飛瓊紫盖,十二飛麟,從太華玉女三十二人,徘徊洞清之上,西南而行。便六拜,六叩頭,六搏頰,祝曰:

飛景八素,白元結精,玄氣交慶,混合上清,流雲二色,曜真霄庭,玉皇迴轡,匡絡紫瓊,徘徊丹房,八氣洞明,迴度天元,流盼我形,運我雲輪,降我飛軿,得與八素,齊景真靈。畢,咽氣八過止。

此八素行真宴景,雲京上會之道,高靈玉名,口口相傳,自無金書緑字,列名玄圖,不得參聞。得行其法,八素詣房,八年自然洞朗八宮,飛空乘玄,遊行上清也他

凡受八素真經,弟子師對齋百日,或三十日,齎上金八兩,五色繒各三十尺,法衣一副,以盟九天誓靈之約。受八素內名,繒文二十二尺,以列告寶真之誓。闕此信,不得妄告八素名。輕泄高靈,九祖充責,受者同被風刀之考,真景高逝,徒勞為學,不降爾形。傳受明慎,如四極之盟焉。

洞真太上八素真經服食日月皇華訣竟

洞真太上八素真經登壇符札妙訣

經名:洞真太上八素真經登壇符朮妙訣。撰人不祥,約出於東晉南期。原為《八素真經訣》之一,後分出單行。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洞真太上八素真經登壇符札妙訣

太上告諸天帝王、後聖帝君、上相青童、太極真人曰:凡後學之士,得見上真大洞寶經,皆東華書名,金字上清,先緣己善,貴重難勝。而不尋師受訣,登壇修行,徒欲誦習,不測本源,勞而無益,更致魔干,猶致竊經之罪,無昇仙之期。有志之子,必務依科從師,受旨以成至真。今故標出告盟之儀,諦傳其人,慎勿輕泄。諸天帝王、一切聖真,同時稱善,稽首奉命。

凡盟約告靈,各有階品,山林在世,信物不同,齋集日數,多少亦異,結齋投辭,事源隨人,師徒進止,大略依此祕道之要。天地寶珍幽隱、不傳諸神真,非凡夫末學,少才之人所宜聞,所宜見,所宜言,所宜用,則太平得賢勿閉。

凡得寶經,參差多緒,大要言之,其因有七:一者神靈光像,聲形降□;二者善人相逢,山洞容與;三者從容散逸,公私誤得;四者出入市朝,或人來貨;五者未識法科,竊略威儀;六者精心崇師,啟告傳授;七者家親祖宗,傳世相付。凡此七條,或分或合,或上或下,各有盟法,師傳為中。正科如左:

登玉清皇壇,告盟度經訣。壇廣長二丈四尺,開四角門,五方紋繒各一疋,紫紋九十尺,青羅九十尺,上金九兩,本命繒四十尺,五座席,金魚、玉龍各一枚,玉札一枚,長一尺二寸,廣二寸四分,五行板五枚,書符三方,五香火,緋羅巾一枚五尺,白素一尺,金環一枚,五明鏡,白素一丈五尺,書籙盟文,青絲纏金鈕,交帶紫紋、䎬紋二十尺。地戶素壇,同廣長二丈四尺,開四角門,上金五兩,白紋九尺為帶,紫紋三尺二寸。明日度事,尚宿於壇所,北向叩齒九通,仰祝曰:

高上元皇,九天靈尊,上真玄遐、邈幽瓊軒,三五運推,七宿改晨,虛皇控轡,玉帝定仙,青宮簡籙,符命靈山,是日元吉,萬真開陳,上學甲乙,宿命因緣,得遇神經,上皇寶篇,謹於玄嶽,上盟九天,上告五帝,十二河源,乞丐記領,奏上高晨,普告萬靈,浮位皇壇,營衛滅試,按如太真,須到明日,以合當傳。

明日登壇之時,未至壇所三十步,叩齒三十二通,思紫雲覆冠一山,五帝神兵千萬人來迎兆身,便微咒曰:

神真出遊,萬帝駭驚,玉靈玄衛,五嶽司迎,天丁力士,萬不輔靈,命召十方,驅策天兵,率天以下,咸到皇庭,令我登仙,洞得道精,審知不祥,通幽究冥,所向所陳,悉合玉清。

畢,乃登壇。師從西北入壇之上,向西北九拜,朝九天王,叩齒九通。〔微啟曰〕:

今傳弟子王甲九天寶經,上至玉諱。清宿齋奏,氣命合真,乞願下監,真仙玉諱。典錄侍郎,衛靈司馬,下監盟天,所啟所付,早得上聞。畢,還向東南,再拜又啟:

高上元始天,今上願八會,日吉時清,謹於玄嶽,盟度上經,乞丐告下,五帝靈仙,監臣盟誓,早得神仙,得乘飛軿,上昇帝庭。

弟子從東南入於壇下,西北九拜,向東南再拜,還北面南向仗師,北向叩齒三十六通,先誦金真太空章一遍,以制萬魔。此章出金真玉光卷中。不受上清玉光,不得誦此篇。

天精乘空發,萬精駭神庭。託仙謠歌章,隨變入無名。囂氣何紛紜,穢道當塗生。雲中舍朱宮,北帝踴神兵。鼓洋自智道,玄運來相迎。上景宴飛轡,迅駕檢雲營。促校北帝籙,收攝羣魔名。豁落張天羅,放威擲流鈴。今真捕空洞,玉光煥八冥。金玄守上宮,神虎戮天精。剪滅萬妖氣,億億悉齊平。上承九天信,嘯命靡不傾。招真究三洞,慧誦眼且清。八道望玄霞,七轉緯天經。混合帝一真,拔度七祖程。削滅五苦根,反魂更受榮。金光耀寂至,神燭自然生。華香散玉宇,煙氣徹玉京。帝遣徘徊輦,三元降緑軿,迅駕騰九玄,朝禮玉皇庭。

誦太空章畢,東向叩齒三十六通,咒曰:

無上三天玄元始氣太上老君,召出臣身中虛無自然飛仙功曹、神仙使者、左右飛龍、太真玉女、五帝直符,各三十六人出,關啟此間土地真官正神,臣今正爾燒香,願所啟速達無極玉帝至真高上萬聖几前。

畢,向北叩齒二十四通,出上清官。不受上清三元玉檢,不得出此官。

謹出臣身中虛無自然左右玉虛侍郎各二十四人,出混沌自然五帝太真各二十四人,出混沌自然左右領仙玉郎各二十四人,出九玄虛無飛龍功曹各二十四人,出上元功曹各二十四人,出中元功曹各二十四人,出下元功曹各二十四人,出上清玉虛飛仙使者各二十四人,出神仙使者各二十四人,出玉仙使者各二十四人,出太仙使者各二十四人,出上元使者各二十四人,出中元使者各二十四人,出下元使者各二十四人,出玉清金晨玉童各二十四人,出玉清太華玉女各二十四人出。出者嚴莊,冠帶仙服,正其威儀,對立臣前。玉虛侍郎,冠飛玄玉冠,衣龍文九色虎衣,執命魔幡,立左。五帝太真,冠元晨玉冠,五色飛仙羽服,九色之麾,立右。飛龍功曹,冠平天玉冠,衣九色鳳衣,腰帶虎書,執召神之符,在上。三元功曹,冠九元朱陽玉冠,衣三色羽衣,腰帶流金火鈴,執攝殺之律,立下。飛仙使者,冠飛天玉冠,衣九色班文之衣,手執金符,建節在前。神仙使者,冠朱陽玉冠,衣飛仙羽衣,手執玉板,持幢在後。太空洞虛自然檢天輔仙飛玄騎各九億萬眾,檢天輔真飛騰騎各九億萬眾,檢天輔神飛行騎各九億萬眾,檢天輔帝騰空騎各九億萬眾,檢天輔靈騰虛騎各九億萬眾,洞虛自然五帝飛仙策空騎各九億萬乘,洞虛自然飛仙騰空騎各九億萬乘,自然飛瓊羽蓋策轡騎各九億萬乘,自然飛轅緑軿策轡騎各九億萬乘,自然檢天制地龍騰騎各九億萬乘,自然招真生芝玉仙吏各九億萬眾,自然神丹生仙吏各九億萬眾,自然金真流光耀電騎各九億萬眾,自然陰精興雲降雨騎各九億萬眾,陽明照耀檄炁逐電騎各九億萬眾,自然雲門執節命光騎各九億萬眾,神仙兵馬乘騎,一合下屯,住臣前後左右,羅列行伍。自然五色流霞紫煙各九億萬重,自然五帝飛輪流煙各九億萬重,五色飛瓊羽蓋各九億萬重,五嶽五色飛軿各九億萬重,匝繞身形,流精散氣,布滿十方,周天覆地,營衛臣身。嚴莊事訖,侍仙羽節、飛行玉童,擎持立空玉案,對在臣前,銜臣口中辭語,分別關啟上下中央四面十方天官地神,五嶽四瀆九江八極名山大澤五帝真官,四司監察九部考召玄元始氣甲子諸官君,無窮無極無高無下無深無淺無幽無顯無鞅數量真官,注炁乹皇九宮八卦六甲真人,虛無直事五嶽飛仙神龍羽騎。歷氣上啟元始皇上高虛玉帝九天丈人、元始三天玉童太靈真王、高上萬仙扶桑大帝、太上大道玉晨君、三元南極禁君、金闕後聖帝君、東華青童、四極真人、三十九帝、二十四真、太清玄元上三天無極大道、太上老君、太上丈人、天老帝君、九老仙都君、九氣丈人、無極太一帝君等百千萬重道炁,千二百官君,太清玉陛下,天仙、神仙、飛仙、五帝仙君、太華真人。臣自因緣宿福,九天之劫,輪轉不滅,慶祚所逮,得生法門。昔蒙先聖真人,所見拔擢,開導愚蒙,顯授上法,九天大訣、三洞寶經、玉符靈文、丹書紫字、飛空步章,登於皇壇,告命九天。從來積載,天運推移,皇道數行,法當傳付後學,宿有玄名應仙之人,靈文祕重,不敢閉塞,不敢輕傳,如案年限,動有劫年,於至學之士,永無其緣,有絕思之歎,勤而無成,至於元始開化,難遇其人,癘以玄科之旨,遇合便授。今有某嶽先生王甲,宿福餘慶,遭值開泰,因緣僥倖,生於聖世,被蒙太上,書名帝簡,得參大法,修誦玉經。從來積載,某棄情忘影,志託幽阜,靜神巖穴,思靈念氣,而所見淺狹,觸事未備。今重詣臣,清齋七日,投辭啟誓,求乞成就,建立皇壇,告命九天,奉受上清寶訣玉經,凡如干事。信誓俱備,皆如科法,臣輒與某上登靈山,關五嶽五帝,上告九天,以傳某身。某約閉口奉修,不得輕怠,宣露真文,違科犯誡,考延七祖,身謝鬼官。檢行慎法,身得飛仙。謹以啟聞,須御以傳。

出官畢,命盟度諱及經符籙,師北向立,左手執經,師叩齒三十六通,心存太上玉皇,令日月之光,俠照師并弟子之身。咒曰:

太微何渺邈,真人結虛生,空津自然通,集為大洞經,真賢奉法信,乘運歷黃庭,保祕年劫積,泄慢地獄嬰,拷及七世祖,風刀解汝形。師左手執經,弟子右手執信,對向天而微言曰:出四極明科

上告高玄,萬帝虛微,下世有願,守固不移,敢告明科,以檢眾非,玉經寶訣,皆如科威,度身之後,萬炁總歸,長保天地,三景齊暉,敢有泄漏,長謝四非。畢,弟子置信受經,向北九拜,弟子擎法信,師受信物,弟子左手指西北,右手受經,迴東南上,倚向西立,以次南迴取天門,埋滅跡符。若併受紫結帶者,於東南上未迴,亦可分紫素,別有科儀也。

師位立東北上,叩齒三十六通,仰祝曰:

九天洞耀,玄符煥明,上學甲乙,被練炁精,上選皇臣,並關萬靈,玉帝監位,侍仙神庭,北酆三宮,檢制魔兵,四司五帝,戮滅賈生,明攝九府,勒落甲名,騰身遯變,藉地隱形,壽同三景,九元齊并。

畢,單步二十四,至弟子後地戶間,又咒曰:

足躡五嶺,上攀玄機,騰身九空,出幽入微,輕行雲步,逮變迅暉,金真煥光,天關朗開,身佩帝章,飛青羽衣,五靈監暎,去無稽遲,億齡兆劫,永謝世違。

畢,便埋騰天遁變符,於弟子左足下。弟子便單步二十四,至西南角人門上倚,又祝曰:

解形皇壇,變跡入無,滅景靈岳,迅軀太空,騰天藉地,混代十方,閉無不開,絕無不迴,高上玉帝,九天大王,靈映已監,永畢世崇,告盟皇壇,更過靈峰,脫跡三塗,上登玉京。

畢,便埋藉地解形符,於弟子右足下。次單步三十九,至西北角天門上倚,師又咒曰:

發足地戶,雲行天門,三迴九練,明道獨分,告盟靈岳,乘運轉輪,瓊輿徘徊,控轡持雲,五晨翼雲,案景七元,解形藉地,上被三關,朝禮金闕,與帝長存。

畢,埋騰天符於左跡,藉地符於右跡。畢,師與弟子於九天門,青絲纏金鈕,告靈而去,便出西北九天之門。弟子出門,便自執魚龍投山之巖,正北向叩齒九通,自告盟於九天,咒曰:

太晨玄除,九玄幽密,朱景監映,萬靈練質,三運交遷,迴月周日,是時開陳,元慶良吉,登壇高峰,隱明巖室,上誓九天,中開常一,下告靈山,萬神永畢,輕傳世寶,長謝玄七,違師負盟,形殘影滅,三塗五苦,萬劫不脫,按知盟文,記名玉札,乞早昇度,騰身帝室。

畢,便投物於山崖也。

右二符,青書白素,埋於天門,受者兩跡下也。地戶,埋騰天符弟子左足下。人門。埋藉地符弟子右跡下。弟子鎮命紋繒,置本命之上,五帝紋隨色鎮五方,盟信置中央。五盟鏡鎮五帝,制天魔,無此鎮繒,則五嶽之靈不受子盟也。西城王君抄太真科要訣於陽洛,過南嶽夫人,惟騰天、藉地二符,訣口口相傳。受此法,別有盟訣太真科中。

師登壇,當施五帝告真之符,以弟子信鎮於五方,以盟九天,誓五靈。施緋羅之巾五尺於前,以請經文,師北向讀度諱,弟子東向伏受。命盟事訖,弟子北向九拜九戢,仰咽九炁,畢,便去。師當以金魚、玉龍、玉札埋於絕巖,埋時北向叩齒三十六通,微咒曰:

天元八朗,九玄-關真,三景應期,是日敷陳,上帝納聽,告命靈山,三官九府,十二河源,記某名籍,永以成仙,坐須龍駕,飛輿紫煙,得御上昇,朝謁玉晨。

畢,埋魚龍札於玄谷。

九天告命東嶽青靈萬仙宮屬衛扞先生某甲之身登盟度真記錄青宮俯仰遣白帝仙官九人給奉司迎如九天信

右丹書板上,置南面,以鎮東嶽靈官,侍給仙官九人。

九天告命南嶽赤靈萬仙官屬衛扞先生某甲之身登盟度真記錄青宮俯仰格遣赤帝仙官九人給奉司迎如九天信

右白書板上,置西面,以鎮西嶽靈官,侍給仙官九人。

九天告命西嶽白靈萬仙官屬衛扞先生某甲之身登盟度真記錄青宮俯仰格遣白帝仙官九人給奉司迎如九天信

右白書板上,置西面,以鎮西嶽靈官,侍給仙宮九人。

九天告命北嶽黑靈萬仙官屬衛扞先生某甲之身登盟度真記録青宮俯仰格遣黑帝仙官九人給奉司迎如九天信

右黑書板上,置北面,以鎮北嶽靈官,侍給仙官九人

九天告命中嶽黃靈萬仙官屬衛扞先生某甲之身登盟度真記錄青宮俯仰格遣黃帝仙官九人給奉司迎如九天信

右黃書板上,置中央,以鎮中嶽靈官,侍給仙官九人。

右五符,上皇玉帝制命告靈真符,登玉清皇壇當依法書符安位,師於中央,命四極之盟。畢,埋符五嶽。

度大盟,投金龍玉魚玉札文曰:某年月朔某日子,某嶽先生某甲,年如干歲,某月生,命屬某斗某帝君,謹於玄嶽高山之巖,告誓九天,上受九十一卷經,四極太真明科,九天譜明科之訣,奉行道真,乞注紫簡,言名青宮。違盟負誓,不敢希仙。

右朱書玉札上,長一尺二寸,廣二寸四分,讀畢,埋於絕巖之陰。

洞真太上八素真經登壇符札妙訣竟

洞真太上八素真經精耀三景妙訣

經名:洞真太上八素真經精耀三景妙訣。撰人不詳,約出於東晉南朝。原為《八素真經訣》之一,徒分出單行。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洞真太上八素真經精耀三景妙訣

服北斗九星法

服五方五星法

服北斗九星法

日月之明謂之光,星辰之精謂之耀,總曰七曜,統曰三景。景者,明精之象也。緣象得明,含明納耀,長生不死,號三景之人,昇虛入景,與真為一,變化自在,與真合同。上聖所祕,慎莫妄傳。

常以正月、四月、七月、十月,四孟之月上旬,九日平旦;又以二月、五月、八月、十一月,四仲之中旬,十九日之正中;又以三月、六月、九月、十二月,四季之下旬,二十九日之夜半,一月一日,三過行之。平旦中及夜,中及夜至旦,夜及旦至中。一年三十六過,應三百六十度之數。以五為盈氣為餘也。至行日時,清嚴入室,燒香精思,臨目閉氣,叩齒九通,存見九星宮府神君,威容端正,侍衛畟然。

第一陽明神人,吐青氣之光。

第二陰精神人,吐黑氣之光。

第三真人神人,吐黃氣之光。

第四玄冥神人,吐赤氣之光。

第五丹元神人,吐白氣之光。

第六北極神人,吐緑氣之光。

第七天關神人,吐絳氣之光。

第八輔星神人,吐碧氣之光。

第九弼星神人,吐玄氣之光。

九氣各從星中,下吐兆口中,隨次而吐,極氣吞之,無極微微通,細細吐故氣,仍漸漸納新氣九色,咽之都竟,叩齒九通,坐臥行息,動靜適人。如此九年,九皇神君降受兆訣,長生不死,上昇三天,結友眾真,與道合同矣。

服五方五星法

●南熒惑星

東歲星●   ● 中鎮星  ●西太白星

●北辰星

常以五王之日,六丁之時,精嚴入室,燒香存神,臨目閉氣,叩齒二十五通,咽液二十五過,和心平氣,正身靜止,見歲星青氣、熒惑赤氣、太白白氣、辰星黑氣、鎮星黃氣,各在其方,鬱鬱瑛瑛,氛氳相繞,五色混合,皎皎明明,冠天洞地,布滿四方,中暎兆身,內外同浹,良久體暖,香氣芬芳。乃向王方,先咽王氣,次咽相生,周徧乃止。咽各依王數,東九、南八、維三、西六、北五。都畢,又叩齒二十五通,咽液二十五過。習之五年,五帝提携,遊宴玉京,永成真人矣。

凡服日月、北斗、五星光精之氣,不得多言,不得過勞,不得怠逸,不得喜怒,不得高聲,不得妄知他事,不得干求尊卑,不得偏枯獨立,不得混雜非儕,不得自稱有道,不得說其學方,不得急望速驗,不得疑惑神明,不得捨己逐物,不得制物順身,不得負違二象,不得乖伐三尊。雖修餘戒,習諸律科,不得此旨,玄靈不矜,不降不祐,不效不成。成道之資,在乎此訣,上學之侶,諦奉施行。

凡尊三景,稱三景弟子。已度三人,委付師友,已後傳授,得稱三景法師、先生、真人。隨師所命,朋友所薦,乃得稱之。未經表奏,不得妄稱,妄稱大名,苟貪尊號,考重罰深,三宥不赦。有犯急謝,首向青童,改革先弊。依按師言,不得又犯,三犯元原。□#1復數謝,勞而罪增,精學之士,明加詳慎。

凡受道之士,貴在不死,修行有效,保得長生,生生不絕,乃成真聖。聖基行化,化教復生,迷者不從,哀之不捨,反迷順正,慰之彌勤。慈獎順者,不生厭倦,悲念不從,無起忿嗔。嗔之責語,先觀其心,可者假善以感之,不可藏懟以和之,和之不使其怨,怨則更致其咎。多感之,必令其進,退則逸福得福,獨學無功,不能成德。太古無事,其愆自少,不須功贖,精思守靜,不相往來,皆得真道。中古以來,有事轉紛,仇舋既積,急宜立功,損己救物,存道誦經,從師敢懈,日夜專心,心身運役,苦不辭勞,避惡之勢,驚若探湯,就善之慊,如渴趣飲。世塞則蹔存獨立,世通則永申博濟,危不可扶,逍遙而去,哀之在心,念之無已。衰可救者,慇懃經營,抑引取與,歙張察時,喜怒賞罰,黜陟隨時。運時有可否,聖真有行藏,自非至精,莫能了此。麄淺末學,以偽稱真,強小行大,不識塞通,亂不知避,妄欲立功,禍至不悟,圖成反敗。或有不悔,持禍作福,或有晚悔,無所復追,輪迴五苦,良深可痛。上學志士,明加研詳,化身化物,必度才能,無以蚊虻負山,不可敗後方悟,大小各有妙法,量力隨次修之,皆從師訣,不可任心。心如猴猨,又似熛火,不可執制,不可把持,自非師君,安能使正。正又由己,己半師半,兩半為一,乃得成真。己無師有,亦不能迴,己有師無,亦不能化。化迴變易,去故就新,捨惡入善,練偽成真。真師之功,真質之德,功和合永,與道同也。

凡志欲學道,恥於師人,竊盜經書,買贖戒律,不解玄誥,隨意行之。或不從聖典,率性為善,善實善矣,善實不充,偏為小善,不成大德,魔來壞之,遂陷邪黨,與道永隔,徒勞學名,不得學實,此又可悲。如斯之流,急宜改悔,早覺可救,晚則難成。學者自省,省己及人,人雖難知,知之以法,法察興居,觀其內外,心身可解,虛實可明,除虛獎實,功德有徵矣。

洞真太上八素真經精耀三景妙訣竟

#1原本此處缺一字。

洞真太上八道命籍經

經名:洞真太上八道命籍經。撰人不詳,約出於南北朝。言八節日解罪謝過之法。二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參見《雲笈七籤》卷五一。

洞真太上八道命籍經卷上

解罪所用訣

八道命籍,一名八間,一名八達,又名八解解纏釋結謝罪延福妙經。太素三元君受於自然之章,封於太上靈都紫房之內,金章玉華三百人侍衛典香。東海小童、四極真人、西城王君,封於峨媚之山西室之中。萬劫一傳,有玄名帝簡紫字,青宮玉藏之人,千年之內聽得三傳。上學之子,不得此文,虛困山林,終不得道。所謂八道者,日月四時八節所行也。日行赤道,月行黃道,黃赤二道,陰陽之所常行。至於立春、春分,月行青道二;出黃道東。立夏、夏至,月行赤道二;出黃道南。立秋、秋分,月行白道二;出黃道西。立冬、冬至,月行黑道二,出黃道北。此為八道也。月行八道之日,各有變化,翾飛蠕動,含炁之流,草木飛沉,隨緣感應,改故易新,輕者更重,重者更輕,善惡迴換,炁象之運,自然而然。上學真人,因變行化,習吉除凶,進吉黜惡,申明棄闇,入正治邪,鍊偽成真,厲愚登聖,其法高妙,玆道玄通,故曰八達,至極無窮矣。

一道命籍,立春清朝,北望有紫綠白雲者,是太上三元君三素飛雲也。至存叩頭摶頰各九,心禮四,再拜,密咒曰:曾孫姓名,今日幸遇三元出行,願得長生,侍給輪轂,餘所言隨人意也。某病乞差,某厄乞度,某灾乞消,某事乞果。三見雲輿,白日昇仙,不須復他存思千百。所施為行此,必有仙錄,是故謂之八道命籍也。

二道命籍,春分夜半子時,東北望有玄青黃雲,是太微天帝君三素雲也。存禮密咒,皆如上法。

三道命籍,立夏清旦,西北望有紫青黃雲者,是太極上真君三元內宮真人三素雲也。存禮密咒,皆如上法。

四道命籍,夏至清旦,東南望有赤白青雲者,是扶桑太帝君三素雲也。存禮密咒,皆如上法。

五道命籍,立秋清旦,正西望有白赤紫雲者,是太素真人天皇白帝君三素雲也。存禮密咒,皆如上法。

六道命籍,秋分清旦,南望有素赤黃雲者,是南極上真人上皇赤帝君三素雲也。存禮密咒,皆如上法。

七道命籍,立冬清旦,西南望有綠紫青雲者,是上清真人帝君皇祖三素雲也。存禮密咒,皆如上法。

八道命籍,冬至清旦,正東望有朱碧黃雲者,是太霄玉妃太虛上真人三素雲也。存禮密咒,皆如上法。

右八道命籍之日,日未至一二,先沐浴燒香以待,至日依時出望一食頃,還室,陰雨勿望。非其日忽見此雲,禮咒如上,三倍勝於其日也。

凡先身今身,前世今世,罪結不除,謾謝不的,原恕賒遲,功行難進,魔試不知,多致退落,衰老易至,求昇難期,一去長逝,幽苦未央,上學之子,悟此驚心,誓志仰慕,感玄徹靈,能得命籍,的斷罪根,解釋惡結,滋長善源,羣邪敢干,成真必速,諦念密修,即有驗矣。

凡諸解罪,必先營齋,克用八道之日,身心清嚴,自非同志,不得妄叅大道。聖真神仙男女,常會玄都,長齋清集,率心形以化億兆,流行業以濟蒼生。蒼生未嘗蹔無,應化不得蹔闕,應不蹔闕,常有主應之方,玉京之臺,是常應之所。生未嘗無死,死未嘗不生,出生入死,無量無央。天地無數,國土無窮,更生更死,時刻無休,起滅相涉,有無互成。生稱其有,死目其無,無不無,有不有,不有不無,常應常在,存而不滅,智慧無窮。上學之人,相與歸赴,赴之由階,入之由炁,思神錄炁,習法登階,名之為齋。齋者,齊也。洗心净身,身心相應,內外咸同,精敬整畟,始終彌篤,無有參差,不怠不替,無苟無矜,恬啖至道,故號曰齋。齋法甚多,不可具載,聖真相傳,口口相教,諸經有儀,略舉梗,斟酌修用,存乎其人。學而不齋,徒勞無獲,如薪無火,如火無傳,如昇天無雲梯,如飛步無星炁,雖自奮體,豈能遂心。心遂必由齋,齋靜必謝過,過不洗則福不來,福不來則禍必至,禍至不能禳,無緣成仙聖。聖仙長齋,精思積久,解謝衆愆,斷凶納吉,積福重德,德充入道,與神合同,常樂無苦。有志期此,擺撥諸塵,誓營清齋,用三元法。法以守一為主,一以恬靜為家,家在人心,宜和順,順和之美,人之所重。至於習此,弘之最難,良由前後罪鄣纏結,邪魔相干,致招不易,急應修齋,三時六時,大小懺願,的之勝都辭旨探此。案次行之齋竟,布施救厄扶危,密立陰功,改心易行,勤建陽德,不犯所知,知過勿復犯,犯之即又謝,三謝之後,灾消福至,猶未如願,精修勿怠,果願成道,乃可得休。三犯之後,不得復謝,謝不被恕,明各慎之。受法之前,有諸灾厄第一;受法之後,有諸灾厄第二;出生以來,有諸灾厄第三。右三條,灾有多端,厄有淺深,不可具記,大略標舉,觸類附之。先世今世,前身今身,雖有遠近,罪目是同,還隨源解釋,以功成德也。出生富貴,道俗兼修,出處安隱,吉樂相從。或仕官為業,或商販為資,或田蠶為事,或漁獵為常,常業雖俗,不淫不盜,不昏不亂,不妄相干,父不哭子,君不哭臣,兄不哭弟,師不哭資,老者無病而終,少者無患相奉,送死接生,弔凶慶吉,此為中平,保之者希。諸天著樂,不復立功,先福既盡,尚入凶徒,是故賢明,願生下世,隨師行道,授受相成,克獲神仙,長生不死,名為上學,業高乎中。中平可上,乃得學上,上學之方,非凡下所議矣。

頻遭喪亡一,

祖父師君,傍親眷屬,年尊卑過,非正灾限,己身慘服,為厄則同。罪由不孝,逆伐尊上,自作勸他,不知改悔。解用金帛,多買衆生,飲飼放之,各得其所。

連嬰疾病二,

生來多病,一差一家人己身,同入第三條。罪由不仁,傷損含氣,笑他疾厄,咒願令病。解用酒藥,夜置於都路、市朝之間,窮乏之處。

內外公家三,

雖非己過,非橫相牽,貴賤男女,親疏流連。罪由不柔,好鬥勸訟,制拘飛沉,籠繫生物。解用紙筆、朱墨、刀子,手中逢人賜與,不須說源。

大小口舌四,

道俗誹謗傳說,盲書辯諍無實,空中虛生。罪由不受,素薄親疏,道說人惡,負違諫諭。解用飲飰羹臛,鮭肴果菜,設之要路,不須看視。

出入逢賊五,

公私往來,住止山世,凶人侵迫,掠奪毀傷。罪由不慈,略奪一切,侵害人神,肆欲利己。解用珍寶,村竹瓦草土塼,治護治館,改易法物。

學業不昇六,

外習經史子集圖書,內習真文方術要訣,憎聞之求,見不見之,讀誦不通,積年空過。罪由不貞,穢濁心身,師友乖儀,嫉他才學,破易經文。解用膏油及薪炭炬燭,手寫經圖,勸助同志。

右六件,准三品,九萬九千九百九過行之。

仕宦退落七,

為君為臣為吏,在位無能被廢,或有中德,橫遭左遷歸里,僻遐守盡窮困。罪由不禮,矯位詐威,驕慢三朝,凌按四野。解用掃帚拂箕,密送他舍,晨夕掃路,勿使人知。

無子多女八,

妻妾積年,不經有子,或有男則死,有女則生。罪由不順,逆件尊上,斷人血嗣,通同姦淫。解用金銀珠玉,投之流水,祠無後親賢,繼絕世道德。

傷胎失育九,

妻妾有胎,傷動墮落,或生旬日,或至少年。罪由不饉,輕忽交會,傷落他孕,厭禱公私。解用香油、金如意、几席祠簟,送諸治舍。

男女媱妬十,

夫妻君妾,交接無度,空相疑妬,內外不和。罪由不貞素,伉儷通他,爭華在己,怒色在人。解用五色之墨,五綵之繒,施於行路,不問富貴。

貴賤凌辱十一,

帝王遭賊,臣下遇盜,道俗逢凶,傷罵約路。罪由不幹,捨善從惡,翻覆男女,穢污清凈。解用香鑪奩盒,銅鐵器物,密送山野,助人婚嫁,勸人齋集。

水火蟲鳥鬼衆灾所侵害十二,

居止出入,山水道路,所養反變之灾。罪由不義,形戮屠膾,親君師尊,內亂相威。解用冠衣、箱案、刀匕,投山水、朝野路上。

右六件,准三品,三萬三千三百三過行之。

非意去失十三,

經書珍寶,錢米布帛,臣下奴婢,無故去失。罪由不嚴,怠惰自適,不耐他求,竊人自益。解用膠漆鎖鑰,送治舍中。

酣酗忘誤十四,

讀誦言語,忘前失後,傳說僻謬。罪由不慎,惚同為可,誦習經戒,忽略取過。解用明鏡雜皮,送治舍中。

居止偏僻十五,

中國陋巷,邊城戎夷,山水險阻。罪由不斷,諂佞自親己親,損人舍宇。解用刀斧鋸鑿,鎚鑽釘挺,布之行路。

作福得禍十六,

齋戒布施,鬥諍傷犯,遭盜遇患,人鬼相加。罪由不解,違越三尊,假託神鬼,卜夢妄占。解用金龍、玉魚,令形纏簡,投之山水。

行善致惡十七,

吉意白彼,彼以凶疑,所勸成怨,所以為鄙,嗤誚忿責,結恨空深。罪由不智,以愚為黠,誹謗師道,強名求譽。解用然燈,十百千萬,法數日數,隨堪行之。

應成反敗十八,

道世所營,造立建創,公私計業,推理必成,為人鬼所壞。罪由不明,動止閤滯,自作苟為,毀他成事。解用奴婢,車馬牛船,燈纂主盛,給治中。

右六件,准三品,七萬七千七百七過行之。

已得又失十九,

道世所求,公私所作,出入所見,已得分明,俄頃或經時,遂不覺處所。罪由不清,濫受諸物,誘匿姦私,施惠追咎。解用身所服玩,布施行途,逢人即與,勿問有無。

為人所嫉二十,

有才有德,得位得財,人物所附,而有嫉憎。罪由不平,阿黨任意,好勝干衆,抑絕賢明。解用履板牀帳,供諸有道,識與不識,遇之則與。

為人所疑二十一,

道德名位,日進日新,或藏明晦迹,或寶己守常,人橫疑猜忌。罪由不忠,欺罔幽顯,萬端負誓,誤敗良善。解用冷罌與盤,櫛沐浴具,送治中。

為鬼所著二十二

忽見鬼來,男女和合,或罵詈穢醜,不自覺知。罪由不信,嗊嗃詐偽,淫祀亂真,驚恐百姓。解用桃奏符板,削治凈潔,薦蓆真朱,送治中。

為邪所通二十三,

平常忽異,或因疾苦,所見驚憂,所解求真,發作無損,邪弊日增。罪由不正,協道營俗,男女混雜,迷亂天人。解用經臺堂室,牀帳机案,巾帽廚箱,送治中。

被試不度二十四。

師友魔王,公私非意,所未嘗經,是所宜棄,今皆善之,並動心識。罪由不專,習學泛濫,望速厭遲,泄露寶訣。解用捨身,給師驅使,次造治館,躬執香燈,掃洒盡其心力,教化立於後生。

右六件,准三品,三萬三千三百三過行之。

凡有四六件,合二十四事,三八在乎其中,包羅衆條,大小疑似,是非紛紜思議,附此注正分明。依源齋謝,解而釋之。所輸所散,洗竭至誠,無悔無吝,大福即臻。非用金帛,當運心形,計力量工,筭日准直,能輸不計,皆得由人,人不堪者,或有貧富,制以取中,要在無惜,惜即又首,三首無原也。

東海青童君告方諸真人曰:子之應感,行化羣生,凡有志向,宜須獎成,傳付此訣,密重丁寧。前代已過,今不具陳,即日自改,准此為科。齋謝之後,小灾即消,大灾未釋,當急避之。避之所往,依案渾儀,仰觀俯察,精密勿宣。且如天文說大灾必除,除灾招福,先由此經。此經要法,內外所珍,衆聖所貴,流芳元窮矣。

二王君至祕此,魏華存受旨,行之有驗,後傳獨立又隱。此文修之者寡,成真者疏,玄名圖錄,必得之耳。

上為國師,中為民間師,下學修身,末為人師,此為三品也。

洞真太上八道命籍經卷上竟

洞真太上八道命籍經卷下

太上大道,炁周十方,人之動靜,在八而已。四面四維,隸上屬下,下方上方,攝統乎八。八卦正神,施行八炁,太一為主,三元流通。流通人間,間中有路,路通善人,有玉簡者,習向逍遙,出乎八門,導達遊宴,適乎十方。十方聖衆,皆從八門得出,八道命籍,悉載衆聖所行。行化濟善,日陽月陰,陰德隱通,通神妙訣,聖真所秘,齋禁彌嚴,未能解罪,不得見聞,聞見不解,解亦不行,行亦不驗,徒勞增愆。若有至誠,精思玄感,必能解罪,必見此經,必曉此事,必獲重福,遵修即驗,克成真矣。的謝齋法,法身獨修,若有同志,二人三人,乃至九人,不得過也。脫善緣運會,偶多賢明,九人之外,別更結齋,慎勿彊共,干忤九天,求福得禍,明各慎之。

凡師友疾厄,不堪躬齋,同學志人,可得相為,獨及有侶,亦極九人。法師都講,監齋侍經,侍香侍燈,執簡如法。的行八道,四時六事,八節五行,二十四氣,信德土功,周遍內外,是故無復四季之齋也。

凡相為的齋,悉不得受觀主人所用精案四科。的謝齋竟,四科所輸,默而施行,勿使他覺。有相問者,方便答之。偶有布施,或云奉上,彼苦不受,勿彊致猜,更復與他,他會受者,不須語人,道彼受不受也。

的謝齋法,通用三元,日數則異,春九、夏三、秋七、冬五,日夜行道,六時三時朝,朝中乾菜果實隨人。未至數日,掃灑內外,整理法物,逆辨精新,不得臨時率爾充限。禁隔唯嚴,不得囂雜。營齋之身,不得出外,出外勿還,還則別住,慎勿冒前,誤至齋所。外來信使,住門傳言,內人譯語,先水吩嗽,去又嗽之,不得忽略。施安壇墠堂房,牀帳几案,香具薦蓆,井幃步障幔幙,凈潔密完。厨帳井竈,浴室及囿厠,皆當燒諸名香,勿令臭炁發泄,猥人住處。各立圊厠,坐卧解脫,不得相涉,高卑混同,俱被灾考,防禍求福,明加慎之。齋集之夕,或食或不食,漿藥各異,沐浴當同。雖久長齋,亦宜沐浴,消息治辭,人定啟告,清嚴入室,依常朝儀。至大懺讀文,有倡者唱稱名位,法師叩齒三十六通,長跪執文如左:

太玄都三洞法師某嶽先生,小兆真人三景弟子,奉行大洞經事,若不受三洞,直云太上玄都玉京紫宮瓊房三景弟子,大洞法師小兆真人,某岳先生夫人。元君臣妾姓名,上啟太上無極大道、三元太真皇老、高上仙都高皇玉帝、九玄道君、無極天尊、無上洞玄自然虛皇、五方五帝、五嶽飛仙,玉司金闕一切諸靈官,臣某下愚,謬叨上道,誠懽誠荷,載惕載慙,未能專習妙法,速登神仙,推遷世途,咎舋消積,日月易去,年命難留,常恐奄忽,一往無還,自驚自悲,痛切心腑,仰怙玄慈,賜垂哀祐。今在驅除之運,幸見不死之方,久忘罪穢之躬,誓慕長生之術,伏覽八道命籍,八達要文,仰瞻三素,存禮八尊,的謝齋法,解釋罪纏,前後殃散,克獲神仙,不揆行尸,誓願修習。若為人云:今有師友,尊上君親,子弟男女某,同受此法,某今疾厄,公私迫碍,不得躬修,因臣妾等啟告,注心如科,臣妾等道同志合,冒操某辭,謹讀以聞。依科供辦,密遵要言,洗心齎辭,謹讀以聞。

某州某郡鄉里,男女官祭酒道士,某洞弟子,臣妾姓名,年如干歲,戶口如干,今住某處,某稽顙謝罪,乞恩辭:共辭者,具鄉居位姓名。臣某凡賤下愚,草土苗裔,幸籍善緣,叨染妙法,銜荷玄恩,寔深罔極,但生長流俗,習惡移辰,動靜成愆,日夜增積,雖奉經戒,不能修行,出入灾毒之世,遭逢驅除之期,由是懼充齑粉,俯仰驚悲,雀鼠貪生,蜫葦願活,不揆罪穢之餘,冒樂昇進之澤。某年月日時,於某處詣男女法師姓名,受某經戒,要方妙術,寶訣秘文如干卷,如干帙。或某年太歲某,某月日時,於某處,某因緣得如干卷,某年月日時,於某處玄盟。誠懽誠喜,誓志遵行,冀申素願。某月日時,於某處忽得某疾病,公私灾厄隨意言之。憂怖屏營,慮不全濟,或出生多病,貧窮困苦,少孤長獨,天人罕此,某事云云。良由宿舋既深,今愆又重,致此凶灾,慙懼敢怨。伏尋罪躬,分當甘隕,豈宜叨忤,冒昧上聞,但仰怙玄慈,含弘塵垢,善貸善成,不遺毫分,謹洗心清身,齋戒首謝,乞更造之恩,賜三宥之渥,消灾瘵疾,官事解釋,依原消息,年命申延,誓不言犯,展得自新,修行所受,克獲神仙道種之限,蒙如今請銘,荷曲成之恩。謹辭。

某號某年太歲某,某月朔某日子某時,於某州郡縣鄉里山館,奉辭情慊款,特乞恩矜,賜如所請,賜允所祈,原罪降福,道德興隆,功業成就,必獲神仙。謹習誦戒律,遵行祕言,千魔降伏,萬神衛門,九真使者,傳說所陳,徑御九玄玉帝几前,明晨行道,續復上聞。

啟畢,起巡行,誦智慧三首,畢,向北心禮十方竟,巡行至東向西,說七報七傷,誦觀身大戒。未能諳者,執文讀之。

七報如左:

真人曰:負陰抱陽,因緣各異,捨死得生,果報不同,為善善至,為惡惡來,如影隨形,毫分無謬。善惡多端,福報難數,大而言之,其標有七。

一者先身施功布德,救度一切,今身所行,與先不異,必得化生福堂,超過八難,受人之慶,天報自然。

二者先身好學,志念神仙,崇奉玄科,敬信靈文,念善改惡,立行入真,今身所行,與先不異,得接帝皇,名書紫簡,上昇玉晨。

三者先身樂道,不憚苦寒,隨師執役,唯勞為先,飢渴務效,不生怨言,今身所行,與先不異,得策飛耕,遊宴五嶽,乘虛落煙。

四者先身貞潔,不淫不姦,不貪不慾,見色無懽,心如死灰,執固道源,今身所行,與先不異,得報靈人,超度三塗,五苦不經。

五者先身施善,願天普隆,同得昇度,去離八難,衆身不過,己身不安,割己之服,以拯窮寒,損糧餉烏,遺物空山,今身所行,與先不異,四司稱善,感徹玉皇,書名紫簡,禮補上僊。

六者先身忠孝,恭奉尊親,崇敬勝己,宗禮師君,腹目相和,如同一身,心無嫉妬,口無輕言,內外齊并,動止合真,今身所行,與先不異,得受靈人,不經三塗,超過八難,善善相注,福福相因,如此之報,道豈負人。

七者生世不良,懷惡抱姦,攻伐師本,訾毀聖文,不崇靈章,疑二天真,外形浮好,假求華榮,口是心非,行負道源,竊盜經書,不盟而宣,泄露祕訣,流放非真,今身所行,與先不異,違科犯忌,身入罪源,七祖橫罹,責及窮魂,身死負掠,食火踐山,三塗五苦,萬劫不原,楚撻幽夜,痛切其身。夫欲修學,熟尋此文,改惡行善,速登神仙。

七傷如左:

真人曰:學貴六合,宜慎七傷。

第一之傷,帶真行偽,淫色喪神,魂液泄漏,精光枯乾,炁散魄零,骨空形振,神泣窮府,上聞天關,真仙遠逝,則與凡塵結因,土府同符,豈復得仙。

第二之傷,外形在道,皮好念真,而心抱陰賊,凶惡內臻,願人破敗,嫉能妬賢,口美心逆,面懽內嗔,形論得失,妄造罪原,毀謗同學,攻伐師根,三官所記,摽為惡門,仙真高逝,邪魔攻身,走作形景,飛散體神,故令枉橫,極其惡源,考滿形灰,滅己九泉,圖有玄名,豈保自然。

第三之傷,飲酒洞醉,損炁喪靈,五府攻潰,萬神振驚,魂魄飛散,內外朽零,本室空索,赤子悲鳴,真仙高逝,邪魔入形,如此之學,徒損精誠,雖有玄記,空失玉名,神昇上宮,身灰幽冥,恍惚延年,焉得久停。

第四之傷,行不敬物,責人宗匠,心忿口形,駡詈無常,嗔喜失節,意性乖常,炁激神散,內真飛揚,魄離魂逝,九孔塵埃,五府奔喪,皆由性之不純,行之不祥,真仙高逝,外痾入形,如此之學,將欲何蒙,雖有玄圖,不免斯殃,望仙日悠,地理日長。

第五之傷,或玄圖表見,得受寶經,或運值靈師,啟授神文,而不依科盟,形泄天真,未經九年,投刺名山,使青宮有錄,金闕結篇,便傳於人,流散世間,輕真泄寶,考結己身,徒有玄名,反累七玄,仙道高逝,身死幽泉,長充鬼責,萬劫不原。

第六之傷,身履淹精,靈關失光,五神飛散,赤子騫揚,邪魔來攻,內外交喪,如此之學,望成反傷,真仙高逝,空景獨行,淪於混濁,仙胡可蒙。

第七之傷,啖食六畜之肉,殺害足口之美,臭炁充於藏府,伐生刑於非己,真炁擾於靈門,遊神駭於赤子,魂魄遊於宮宅,濁滯纏於口齒,仙真高登於玉清,己身沉頓於地里,徒有玄名帝簡,亦不兔於必死。

高聖帝君曰:為學之本,當以七傷為急,既得瞻盻洞門,披睹玉篇,不犯七傷之禁,將坐待靈降,白日昇晨。如外勤存學,內不遣於七傷者,此將望成而反敗,期生而反亡,希吉而反凶,求飛而反沉,靈仙遊於高清,五神散於八荒,赤子號泣於中宅,遊魂悲嗚於玄空。故仙相有成敗,上學有七傷,篤尚之士,熟精其真。諸有神挺應圖,瓊胎紫虛,名題東華,得見七傷檢文。自無此挺,靈篇不可得而妄披,寶文不可得而輒看。見此文者,玄質合仙,九年修行,克得飛行玄虛,上昇玉清。誦戒從第五始,為第至後還前,取第一周第四訖,不須讀前後序說。文多不重書,臨時讀別卷。誦戒畢,起向前燈,叩齒三通,密咒明燈頌三首:

太上散十方,華燈通精誠。諸天皆赫然,諸地悉朗明。我身亦光徹,五藏生華榮。炎景照太無,遐想繁玉清。

丹精寄太元,玄腸空中響。含形滅苦根,幽妙至真想。垂華不現實,因緣示光象。我身亦如之,乘化託流景。

夜光表陽丹,苕苕照靈室。諸燈普光顯,諸陰即已滅。我神亦聰明,常玩智與慧。逍遙適道運,遷謝任天勢。舉形躡空洞,夜燭煥流華。

咒竟,還西向東,復鑪出,誦咒嗽還房,動止皆如朝儀。明旦丑時,同起清嚴,寅時登臺至戶,嗽咒存師,亦如朝儀。凡不師世師,啟告玄盟者,存玄師青童君在方諸官,願賜降現,□訣長生,神仙速就,宣化無窮。存師竟,仍臨目叩齒三十六通,咒曰:

北帝大魔王,受事帝君前,泉曲之鬼,四明酆山,千妖混形,九首同身,神虎放毒,馘滅雷震,真音神公,吐咒所戮,無親太微,有命攝錄,山川鳴鈴,交擲流煥,九天風火,征伐神鋒,十陳凶試,伏滅萬精,梟殘妖毒敢起,受閉三關,請依洞法,莫不如言。畢,又叩齒三十六,發鑪,別叩齒也。

發鑪竟,向北長跪,亦可小坐,叩齒三十六通,出官:

謹出臣妾某等身中,四肢五體玉門紫閣三十九戶上真靈官、左右飛仙、玉虛侍郎、五帝五色元皇太真、飛龍功曹、神仙使者,各三十六人。玉虛侍郎執飛仙羽節,九色耀天之麾;五帝五色元皇太真,手執五帝命魔靈幡;飛龍功曹,冠帶羽服金真鳳章;神仙使者交繞七元,擎持玉案,對立臣妾等前,銜臣妾等口中秘言,乘金根紫蓋丹轅瓊輿飛雲之輪,從金仙玉童、太華玉女各十二人,左右龍虎騰天羽騎二十四萬衆,飛行紫虛,上登九天之上金闕玉殿瓊房丹室之內,上啟上上無極無窮至上洞真九玄元父、太虛玄母、元始天王、高上玉虛萬道丈人、鬱單無量天王、上上禪善無量壽天王,須延天王、寂然天王、不驕樂天王、化應聲天王、梵寶天王、梵迦摩夷天王、波梨答惒天王、七十四天帝、三十六天王、三十六土皇、萬始先生、三天玉童、九天丞相太真王、高上三十九帝、二十四玉皇、玄古先生、萬始丈人、高上玉晨太上大道君、後聖金闕帝君、扶桑暘谷神王、四司五帝、南極上元禁君、西臺龜母、上清太真玉保王、上相大司命高晨師、東海玉門青華小童君、泰清玄元上三天無極大道、太上老君、太上丈人、天帝君、九天仙都君、九炁丈人等,百千萬重道炁,千二百官君,泰清玉陛下太極四真,無鞅數道上皇真人,無極天尊,炁係自然玄都元皇。大洞三景弟子小兆真人,某嶽先生、夫人元君臣妾等本生胎穢,遭遇靈運,因緣福慶,輪轉法門,得生人道,忝蒙高虛餘光曲暎,啟悟愚矇,得以臭質,仰披聖文。法師、道士、男女真人姓名,以某年月日時於某處,授臣妾某高玄九天龍書鳳章,太上玉簡三清寶文,如干卷、如干符、如干訣。或先人某承受某師上清寶經,世世相傳。或因緣所遇,某年月日時,於某處所得。供養研尋,周覽反覆,諮請師尊,解釋疑滯,或即年尋師,不能相值,某年月日時,某處玄盟。誓願遵修,以果心願。但生長五濁,而叨慕三清,身染穢累,日月遷延,未能騰景,浮輪九玄,沉淪下世,業行多違,戒律虧替,舉止罹愆,四司所執,結罪科門。敢緣聖典,盟授齋文太真三元要訣三品,上應九玄,合丹鎮生;中應六合,以解己身犯科違戒,宿結之愆;下應三才,拔度七祖,釋九陰之責,上死魂生天。此高上妙法,求仙之本根,臣某等貪道樂真,志願修行。某或誦經戒,或合丹精,今未合者云:比欲經營藥物,神仙要方,合和神丹,或禁丸散酒餌。自慮無始中來,因緣麄淺,今功尚薄,合和不成;又恐宿新動止破戒違經,幽顯罪鄣日結日纏,未能解釋,善志弗申;又懼億曾萬祖、七世父母生平釁重,沉淪三塗,流連五苦,未獲昇遷,餘殃流注,延逮後生,致祈真難感,魔試易干,兼揆前後普齋都謝,精誠漫昧,不蒙矜原。今依八道妙旨,的謝先後深愆,忖度心識,推准所行,今有某事云云,謹以某物某事證明至誠,依科辭列,曷黷上聞,辭同宿啟。辭情款到,特乞哀憐,即日入室,登齋誦經,行道存師,思神念真,燒香燃燈,朝禮玉天,修行方術合藥云云。悔罪謝過,拔贖深愆,建立功德,拯度九玄、七祖父母,中外先亡,解釋宿根,脫出幽夜,上昇南宮,窮魂受度,轉身生天;或在道門逍遙福樂,與真結緣,流恩布澤,潤洽後昆,使臣妾惡罪即釋,某云善事光新,特從高上無極天尊,乞垂曲映,鑒臣某等所陳,請煩三寶領仙侍郎、五方五帝監靈大夫、監齋大神、典齋使者、真齋上真,神仙飛仙天仙地仙五嶽靈仙,兵馬騎乘各九億萬衆,一合降下,營護臣妾等身,滅魔消試,辟凶禳患,招致九天自然正氣,金液丹精芝英,神仙交會齋堂壇墠,洞暎臣妾等身,玉童玉女侍衛香煙,令臣某等行道得道,求仙得仙,飛行太空,騰景九天,舉心願念,與三寶齊真,七玄父母拔度三塗,釋九陰之責,死魂生天,一切諸天咸蒙度脫,某灾消三無,罪滅九陰,千愆萬咎,並蒙哀原,某罪廓散,某事興隆,免離十苦八難,克獲神仙,被受太真八道八尊無極無量濟度之恩。修行事竟,啟還本宮,惟蒙御達,須報奉行。

出官畢,迴還向東,第一三上香,咒曰:

太玄都大洞三景弟子小兆真人,某嶽先生,夫人元君,臣某姓名等,今齋直行道,思神念真,誦經啟願,飛騰九天,的謝三元,燒香然燈,持是功德,為臣某等解愆釋羅,斬滅死根,降致正真,刻名上清,拔度九玄七祖、父母中外窮魂,斷絕殃注,放散幽徒,永出地獄,上生天堂,免離五苦,受福南宮,輸轉成真,利祐見在,除臣某等千基萬考,宿對惡緣,某罪洗蕩,某事果成。今歸身歸神歸命無上九玄元始玉皇玉帝、太真鬱單無量天王、上上禪善無量壽天王、須延天王、三十九帝、二十四真、九天丞相、高上玉晨太上大道君,萬仙衆聖,無極天尊,願以是功德,歸流臣某等身,解愆釋羅,斬滅死根,降致正真,刻名上清,拔度七祖、中外窮魂,斷絕殃注,放散幽徒,永出地獄,上生天堂,免離五苦,受福南宮,輪轉成真,利祐見在,除臣某等千基萬考,宿對惡緣,某罪洗蕩,某事果成。身神鍊易,變化洞空,飛行玉清金闕之宮。今故燒香,自歸依高上至極天真,得道之後,昇入無形,與三寶齊輪。

第二三上香曰:

臣妾等,今齋直行道,思神念真,誦經啟願,飛騰九天,的謝三無,燒香然燈,持是功德,願為諸天十方無極無窮無量無央四垂邊城諸名山隱學、已得道未得道法師、父母尊親,及同學門人、道士賢者,普獲昇度,同免罪門,各得其道,飛騰上清。臣妾七世父母,解脫憂苦,上生天堂,除臣妾等千基萬考,宿對重愆如上。歸身歸神歸命太真三元九玄衆聖萬仙玉皇、無極元始高上玉帝、無上至極寂然天王、不驕樂天王、化應聲天王、三十九帝、二十四真、九天丞相、高上玉晨太上大道君,萬仙上聖無極天尊,願以是功德,歸流諸天十方無極無窮無量無央四垂邊域諸名山隱學、已得道未得道法師、父母尊親,及同學門人、道士賢者,普獲昇度,同免罪門,各得其道,飛行上清。臣妾七世父母,解脫憂苦,上生天堂,衣食自然,除臣妾等千基萬考,宿對重愆如上。今故燒香,自歸依虛無太真三元高聖、太上至真、高上無極至極天尊,得道飛仙,逍遙金闕,昇入無形,與三寶齊輪。

第三三上香曰:

臣某等,今齋直行道,思神念真,誦經啟願,飛騰九天,的謝三元,燒香然燈,持是功德,為臣某等家門宗室、九族姻親,普天匝地帝主國王、君臣吏民,治舍人民,及蝖飛蠕動、蚑行喘息一切衆生,已生未生,咸乞生成。臣某等家門千罪萬過,普蒙哀原,惠及諸天一切衆生。歸身歸神歸命九天高上衆真、玉虛無極元始玉帝、太真無上至極九玄玉皇、梵寶天王、梵迦摩夷天王、波梨答惒天王、三十九帝、二十四真、九天丞相、高上玉晨太上大道君,萬仙上聖無極天尊,願以是功德,歸流臣某等家門九族姻親,帝王國主、君臣吏民,治舍人民,及蝖飛蠕動、蚑行喘息一切衆生,已生未生,咸得生成。臣某等家門千罪萬過,普蒙哀原,惠及諸天一切衆生,並受昇度廣濟之恩,免離十苦八難,五灾六害,九厄七傷,各保福祿,長居自然。今故燒香,自歸依高上無極天尊,得道飛仙,騰景九天,昇入無形,與三寶齊輪。

三上香畢,向東唱禮如左:

臣妾等至心歸命東方無極無始高上玉真大帝天尊。三拜,拜畢,法師長跪讀懺,餘人悉伏聽懺,至竟齊起,持身制意,慎勿參差。懺曰:

臣某等,今建齋立直,行道存師,思神念真,誦經求仙,飛騰九天,燒香然燈,解拔宿愆,謝罪三元,歸命東方無極元始高上玉帝太真天尊,乞垂曲映,原臣某等先世今世、先身今身的有某罪云云。乞豁然滌蕩,除故布新,罪目永滅,福名長存,賜臣某某厄得度,某事果成,學道得道,求仙得仙,飛行太空,騰景九天,七世父母免離三塗,上昇南宮,福流無極,被受天尊濟度之恩。畢,同叩頭三下,摶頰三過止。皆微微安徐,勿令有聲也。

次東南、次正南、次西南、次正西、次西北、次正北、次東北、次上方西北、次下方東南。

十方懺悔,皆如東,悉三拜,亦可止一,亦可心三叩,摶不可闕,不得多及少。

次唱禮五方懺。

次向西唱:臣某等至心歸命西方無上天尊,再拜。法師小坐讀願,餘人伏。

臣某等,今建齋立直,燒香然燈,解拔宿罪千咎萬愆,的有某過云云。願從西方無上玄元空洞大始九玄元素玉真丈人、高聖上仙龜臺玉妃、玉虛太靈無極天尊,垂恩曲映,特見哀原,拘除某過云云,賜某事云云,行道得道,求仙得仙,飛行太空,騰景九天,拔度七祖,上昇南宮,長居無為,衣食自然,被受上聖濟度之恩。各三摶頰。

次向北唱,效西。

臣某等,今建齋立直,燒香然燈,解拔宿罪,千咎萬愆,的有云云。願從北方無上太空玄洞紫虛元始丈人、三天玉童、高上玉晨太上大道君、太真丈人、太真王、北侯中真、高玄萬仙上聖天尊,垂恩曲映,特見哀原,拘除某過,賜云云,行道得道,求仙得仙,飛行太空,騰景九天,拔度七祖,上昇南宮,長居無為,衣食自然,被受上聖濟度之恩。

次向東唱,效前。

臣某等,今建齋立直,燒香然燈,解拔宿罪,千咎萬愆,的有云云。願從東方無上高上九玄玉虛帝皇、泰清玄元上三天無極大道、太上老君、諸君丈人、暘谷神王扶桑太帝君、天帝君、太微帝君、中央黃老君、九老仙都君、九炁丈人、泰清玉陛下上清太真玉保王、上相東海玉門青華小童君、高仙萬聖至極天尊,垂恩曲映,特見哀原,拘除某過,賜云云,行道得道,求仙得仙,飛行太空,騰景九天,拔度七祖,上昇南宮,長居無為,衣食自然,被受上聖濟度之恩。

次向南唱,效前。

臣某等,今建齋立直,燒香然燈,解拔宿罪,千咎萬愆,的有云云。願從南方無上太空九玄元始洞靈虛皇玉帝、南極上元禁君、南昌司命長生君、洞陽高聖上仙天尊,垂恩曲映,特見哀原,拘除某過,賜云云,行道得道,求仙得仙,飛行太空,騰景九天,拔度七祖,上昇南宮,長居無為,衣食自然,被受上聖濟度之恩。

次向中央太歲上唱,效前。

臣某等,今建齋立直,燒香然燈,解拔宿罪,千咎萬愆,的有云云。願從中央無上無極無窮太虛空洞玄古先生、萬道父母、紫虛青要君、後聖九玄金闕帝君、太華玉靈中玄四真、高聖中皇上仙天尊,垂恩曲映,特見哀原,拘除某過,賜云云,行道得道,求仙得仙,飛行太虛,騰景九天,拔度七祖,上昇南宮,長居無為,衣食自然,被受上聖濟度之恩。

禮五方竟,還向東,思神閉目,叩齒五,嚥液五,存五神備在身中,五符煥明內外,五方羣魔奔走遠迸,來侍衛者嚴裝,羅列在真官後,良久,嚥液三,叩齒三,誦《人鳥山經咒》曰:

黃中策炁斬妖宗,察制彊精斷邪翁,太上有命太上房,急召北帝詣玉宮,奉承威令宣魔王,九炁蓊鬱與命衝,祕藏玉文方就隆,三天運明,六天運終,賢者哉。

思神咒畢,謂十方回玄如左:

北方太上頌曰:

太上發玄蘊,煥爛敷真方。落落散天寶,十方所共尊。不始亦不終,不明故無昏。仰登玉京臺,逍遙憩崑崙。超度泉曲都,魔王願欲聞。七祖受化生,解我宿世怨。入控飛玄景,出駕浮紫雲。

東北方太上頌曰:

重暉曜玉晨,乘景開圓明。苕苕洞真殿,晃晃七寶精。一念度八難,長與太上并。纏旋獻黃景,日華虛中生。世人不念道,莫聞智慧經。大矣洞真戒,玄感魔王誠。萬劫若一息,豈擊千億齡。

東方太上頌曰:

太上體太無,散形渡弱喪。務猷宣玄術,天真並讚揚。有緣文自表,無因經為藏。若能得此道,首即生圓光。身濟無待津,飄颻逸仙堂。

東南方太上頌曰:

無無竟無永,有有安入妙。天翰蔚無上,玄宗自有要。迴轉三寶輸,十方普震耀。太上觀玉京,魔王空中嘯。天帝叉手唱,衆真乘虛笑。散華正我念,八願自然超。

南方太上頌曰:

靈仙乘慶霄,駕龍躡玄波。洽真表嘉祥,濯足以八河。福應不我期,故能釋天羅。道德冠三界,地綱亦已過。感遇靈真會,冷慧經蓮華。

西南方太上頌曰:

無上覺四輩,芒芒大方外。幽顯諒有由,無幽故不昧。來羅運玄輪,真仙萃華會。時遊眇莽間,天人無見際。

西方太上頌曰:

靈妙寄宣迹,天人有津岸。汎舟不測淵,常恐風波渙。其緣有前力,智識誰能筭。冉冉任玄樞,昭然冥因判。挺穎應真子,靈琴空中彈。冷思恭十方,去留不我羨。

西北方太上頌曰:

太上敷洞文,賢賢歸大緣。蕭條三寶囿,繁華秀我因。伯史與入精,質净生金身。終劫復始劫,愈覺靈顏新。希度禮無上,虔文降至真。道林蔚天京,下光諸地仙。縱容散靈威,洋洋大法宣。

上方太上頌曰:

太上觀十方,晻藹融風穆。圓光映三辰,真人被天服。魔王叉手立,司迎酆京側。日月翳行曜,七寶煥無極。一切營此時,福滅地獄息。眇乎無量尊,天人莫能測。

下方太上頌曰:

三寶繁十方,亹亹空中澄。宛轉隨化理,一感法輸昇。莫皦暗昧閣,四大與時興。空有靡不有,崔嵬多山陵。太上無滯念,滅念歸大乘。

六時味素靈之曲、太霄琅書。文多不載,臨時取卷咏之。

五帝憂樂之辭,巡行三周,周於南方,向北止,誦四極五苦詩三篇,如左:

大洞總三倫,元化有無形。寂若無根教,肅若有威靈。哀哉三塗中,憂苦從是生。至學慎玆戒,積善窮劫齡。劫盡化生天,身與日月并。愚癡隨世好,浮學以求榮。宣化無綱紀,輕漏天寶經。目科入死門,四極結爾名。魂神履九難,五苦長爾嬰。食火踐刀山,艱辛無蹔寧。歎此禍福原,悠悠中甚明。

高上遺嚴戒,禍福令人歎。仙道本由運,冥中亦已判。無運亦不啟,既悟常若晏。若能崇玄科,自然超霄漢。苟貪愛欲累,何為強敖翫。居罪結四明,生死履苦難。流曳五苦庭,三塗結不散。沉靈九幽掠,萬劫無待旦。悲此元始教,能不便人怨。

寥寥九玄上,翳翳初化始。無形亦無景,無深亦無測。二儀啟運彰,結炁以成滓。三晨朗元室,五九有綱紀。禍福由人生,善惡竟孰在。若能悟玄覺,超然凌高礙。苟執伐命斧,積晝盈心裏。沉罪結四明,宿罰良有已。生身負風刀,五苦無窮解。七玄填幽夜,萬劫方一紀。流連三塗中,未悟有生死。

誦五苦畢,唱:

臣某等,至心歸命太上無極大道太真尊經寶符,玄中大法師老子、青童君。九拜,亦可三拜,亦可心拜。法師讀大懺,餘人伏。三尊九拜畢,叩摶各九止,仍復鑪。

若同侣為人的謝,十五方雖竟,猶應都謝大懺,散髮注心。其文在左:

太玄都三洞法師某嶽先生,小兆真人三景弟子,奉行大洞經事,臣某姓名,上啟太上上上無極無窮至上洞真九玄元父、太虛玄母、元始天王、高上玉虛萬道丈人、鬱單無量天王、上上禪善無量壽天王、須延天王、寂然天王、不驕樂天王、化應聲天王、梵寶天王、梵迦摩夷天王、波梨答惒天王、九天丞相、三天玉童、高上三十九帝、二十四真、玄古先生、萬始丈人、高聖玉晨太上大道君、扶桑太帝暘谷神王、四司五帝、西臺龜母、上清太真玉保王、上相大司命高晨師、東海玉門青華小童君、泰清玄無上三天無極大道、太上老君、太上丈人、天帝君、九老仙都君、九炁丈人等,百千萬重道炁,千二百官君,泰清玉陛下無鞅數道上皇真人、無極天尊,炁係自然玄都元皇、三界內外應感正神。臣某等謬藉宿慶,陶染玄真,奉修寶經,不敢有懈,但禀性闇淺,未達清深,遵行違科,動止成舋,宿罪既重,今愆又增,懼隕漏刻,微願不申,今幸蒙大慈,賜加善貸,誓及寸陰,庶立丹志,依法奉辭,謹讀以聞。辭本如前。辭情款到,仰希哀矜,賜以三宥之澤,原赦臣妾等前世今世、先身今身,及七玄七祖、中外種親,君臣師友,一切因緣前亡後死、見在世間,有陰陽重罪,生諸灾害,學宦不達,所願不成。今洗心歸命,散髮頓頭,特願三尊涕然垂亮,敕勒所由班下正職,拘除臣某等,及上世因緣幽顯,動止違逆之愆;或不慈不孝、不仁不明、不恭不遜、不信不忠、不嚴不斷、不讓不廉、不施不救、不清不平、不正不通、不勤不順;或手害人命,劫賊攻略,謀圖姦淫,九族交接;或教人殺戮酷虐衆生,劫略謀圖姦通九族,嫉賢妬能,伐逆師主;或受經泄露,輕慢寶章;或染法混俗,哭泣臨尸,履冒血穢,不自改悛;或行用寶訣,帶近女人,陰陰雜亂,不遵七經;或叨叅三洞,不除三尸,心懷陰賊,手肆頑凶,嗊嗃自專,傷毀同氣,破賊經誥,違負三尊;或便旋興居,不顧禁忌,公知故犯,私欲乖科,飽食醉酒,作性異常,虧道壞法,協邪疑真;或不師受,竊經輒傳,不齋告盟,率爾交換,假借施行,欺侮百姓,改易聖文,意通玄妙,廢古競今,自作一法;或奉道不精,經無堂室,供養不具,朝禮頓替,異人婦女,共處往來,服飾交關,非類相會;或處高位尊上師君,輕蔑自下,殺害無辜,賞罰不平,取與無定,任愚恣慾,觸犯三光;或為臣子吏民僕隸,出入欺罔,竊濫縱橫,弒逆反倒,干忤五行;或男女翻覆,妬害公私,弃正逐邪,誹謗真道,知惡不悔,悔又重犯,積結未解,悉乞蕩除,解罪布福,和釋怨仇,消滅註訟,杜絕惡源,先亡眷屬,同免幽泉,俱昇光景,利祐後人,善神擁護,扶助存亡。令死者輪轉,與道結緣,生者學業功行惟新,墳墓安穩,宅舍清寧,家國興隆,道化日盛,群魔降伏,衆聖來遊,二儀交泰,三光同明,七曜無舛,九皇調均,四海停波,五嶽秀峰,風雨普適,穀稼豐盈,一切荷慶,天下太平。特願玄慈,賜如所請,蒙恩果願,不廢今言,上明大道更造之施,下副臣妾等渴仰之誠。

大懺竟,向東叩齒三十六通。讀五願,此別有五日三齋自得通用。

第一上願我生自然之炁,炁中結成我身,身與三光齊倫,長享無極之根。

二願我身常處太空之上,瓊宮玉房之裏,朝與玉帝同宴,夕與玄母同遊,渴噏浪井洪泉玉芝,飢納龍胎瓊油絳樹赤子。

三願我身身生萬怪,七十二光,奇毛異質,飛羽衣裳,乘虛駕空,出入帝宮,衆慶來臻,萬壽無量。

四願與炁俱生,與炁俱死,死而又生,生為帝王,封掌十天,總領羣仙。

五願一切衆生,已生未生,同保日月三光,有道之人,七玄之祖上昇南宮,天下之福靡有不當,四方五願,並會玉堂。

次上願九玄,扶養我身,魂魄真神,常居我宮,上通天仙,下逮洞淵,願地、願風、願雲、願神,五願一合,定籍長生,天降紫煙,地衛五靈,乘雲駕虛,飛輦綠軿,上造金闕,進登玉清,慶及七祖,更受胎生,上願五合,長亨利貞。

中願亦五,得道本根,願陰、願陽、願太空、願太無、願太玄,上宴玉房,與帝因緣,遊盻生關,披浪九天,元父定籍,玄母記年,桃康結精,固保丹田,身騰金剛,名書玉篇,七祖解脫,福慶來臻。

下願亦五,願太虛、願太有、願太上、願太真、願神仙,運身於五嶽之嶺,飄颻九霄之際,出入開關之裏,移脫死戶之外,願天地為我父母,三光衛我年,萬神守九泉之孔,靈降自然之炁,以方五願,舉響而會。

願畢,叩齒二七,咒曰:

太帝上元,帝一玄經,五雲散景,鬱徹三清,玉童玉女,燒香侍靈,上願開陳,與我合并,使我神仙,上昇帝庭,北帝落死,南關注生,東華金格,得上我名,無窮之願,與我齊并。畢,又叩齒三七,仰嚥炁五過止。

咒畢,三捻香,復鑪,咒曰:

三元三天,五嶽五帝,神仙使者,三炁正真,左右龍虎,天仙地仙,飛仙神仙,五靈香官,當令招致十方正炁,自然金液丹精芝英,九玄玉真,交會齋堂露墠靈壇,洞灌臣某等身中,使臣某等學道得道,求仙得仙,飛行太空,騰景九天,玉童玉女,侍衛香煙,奏臣某等所啟,上御高上無極太上大道玉皇帝几前。

畢,叩齒九通,嚥液九過,都止。復鑪,仍迴巡,出時行詠,如左#1。

右六篇,六時各誦一,若三時迭互,周而復始。詠畢,出咒嗽,悉如朝儀。食後上經講至戶,亦嗽口,叩齒三通,存神如法,心禮三拜,密咒曰:

玉帝上法,上聞三清,吉日齋戒,開我神經,萬試隱伏,所向皆成,玉童侍護,玉華散馨,上生三元,與我長生。開經亦用。

入堂向道禮三拜,若人衆,可巡行至東。若定位,俱三拜,亦可一拜,亦可心拜。拜畢,正坐,坐定閉目,握固叩齒,存頭正青如碧玉,兩手如丹,兩腳如雪,魂備左,魄守右,良久開目,挼掌案摩,上坐,存畢,上高座誦經講義。先向道座禮九,三一拜,登高座,開經時先叩齒三十六通,嚥液三十六,存迴風混合帝一百神萬真,仍密咒曰:

微微玄宗門,煥玄徹空洞,至道由靜默,當見三素宮,大道於此成,驂景乘雲龍,左右待經人,玉女及玉童,身濟不死津,解羅順靈風,七祖反胎生,世為神仙宗。

讀《三十九章》、《雌一》、《大有》、《九真》、《太丹》,北向心禮四方,叩齒三十六,嚥液三十六,存五藏之內有五色之光,注五星之精,然後讀《神州》,次《百神內名》,乃誦《三十九章》,心目相應,不得雜想,令篇句畢了,不得中住。讀三十一卷,北向心拜四方,叩齒二十四,嚥液三十四,存五星日月三精,玄注兆身,餘卷依別訣。

讀《智慧經》及偈讚,先閉目,叩齒三,嚥液三,存三素元君在金華宮,如嬰兒狀,而詠文也。讀經講義畢,俱下正立,禮三尊,三拜,拜竟同伏,叩齒三,密祝曰:

陵梵履昌,七靈丈人,太一務猶,五神黃寧,上昇九天,與帝共并,乞願飛仙,七祖胎嬰,解愆釋羅,上登玉清。

畢,又叩齒七通,嚥液三過止。起出戶,存神,晨夕常耳,七年上昇。日夜三時、六時,存咒皆同,入壇墠者,咒中小異,言堂室處,易云壇墠耳。壇墠堂室,內外皆三重,上座大法,法師入內,次下座住中,次對齋住外。堂壇之燈,七九之外隨宜燃之,大略依上元九十,中元六十,下元三十六,合一百八十六,羅列堂壇左右、門閣、太歲、月建、日辰、本命行年之上。太歲、本命,晝夜常明,餘唯夜朗。若雨,於堂然二燈,餘者可門。行道畢,各向本命及太歲燈再拜,啟乞求願,隨意所言。又依《四極明科》,立春、春分九燈,列庭中;立夏、夏至八;立秋、秋分六;立冬、冬至五;本命十二燈,八節向王,本命向太歲,叩齒二十四,咒曰:

高上太真,萬聖五帝,皇帝玉司,總仙監真,今日吉晨,八節開陳,陽罪陰考,絕滅九陰,於今永始,拔擢七玄,免脫火鄉,長離刀山,三塗五苦,不累我身,得同天地,克保帝晨,五願八會,靡不如言。

畢,解巾,叩頭一百二十,下額向地而已,勿令痛。竟,復巾,仰天心念:我身今日,上享天恩,賜反形骸,更生飛仙。畢,仰嚥二十四炁止,三年愆除,身與真同耳。壇墠四方,合一百八十六燈,九丈者,方各一百八十六,合六百四十四也。此外千八百六十燈,門庭巷路,侍之至曉,風雨則停。日限竟止,都竟言功。

齋竟之朝,行道之後,未可復鑪,仍唱各稱名位某位,凡所受道高卑,依次言之,極大法者,一如黃素,若叅師籙,治歷稱在前。上啟三元太真洞空九玄太虛高上玉皇、三十九帝、二十四真、高聖玉晨太上大道君、四司五帝、萬道元始上聖、至極天尊。臣等好道樂仙,志願騰景九玄,上謁上真,以某月某日時,於某處開啟齋直,行道誦經,思神念真,合藥精思,謝罪立功,洗心竭力,遵法依科,修行事竟,日限訖今,所啟上請高上三元三清三寶領仙侍郎、五方五帝監靈大夫、典齋使者、飛仙天仙地仙神仙、五嶽四漬四方監察真官靈仙,謁還真宮,進品上仙,加爵帝秩,隨品署真。當如太真之儀,令臣某等九玄七祖、中外先亡,同免幽夜,俱入光明,宿罪解釋,福德興隆。臣某等行道得道,求仙得仙,作丹成丹,作金成金,精思感通,神明交遊,謝罪罪釋,祈福福臻,分形變化,七十四方,三元下降,降致綠軿,飛行上清,騰景九天,日月同輝,三寶齊輪,惟蒙至上,鑒映丹情。臣某等學法,未備俯仰之格,齋法難精,多違妙軌,不合典式,進止犯科,為四司所糾,五帝所執,千愆萬罪,特希赦宥,哀原未悟,愚昧不及,矜獎善心,不賜譴罰。臣某五體真官,隨尋仙職,上詣玄都,依品受秩,班賞事竟,還臣某等身中,與臣某等同科昇,飛行太空。謹以啟聞,伏須告報,臣某等誠惶誠恐,稽首再拜以聞。

畢,再拜,又三捻香,復鑪出,詠咒漱如常。

凡所送之物,所作之事,皆用正齋之日,隨便施行,若風雨阻異,可至齋後,不得過九日。過此更齋,首謝愆深,所為未遂,今更啟告,乞果素心。齋中吉凶,公私觸忤,不終齋事,後皆更營,十之百之,得應乃止。

凡四時之日數不可過,復不得减事,悉取周。若計用功夫,身力不贍,當貨賣,借人相助為之。所賦諸物,分人廣布,必是同志,勿使雜人。或所住幽僻,去邑道遐,皆嚴裝船車,辦彊事,計力齋日限,成就工夫,不得逋違,遷延日月。忽遇窘迫,忘失前為,為福得禍,明各慎之。凡所辦法物未得,輸送非意去失,水火盜賊,魔鬼竊藏,醜類穢污,皆應委捨,啟告燌埋,不得供他凡猥之用,悉更新辦,依法勿虧,亦應別辭啟告首謝。

凡有數種灾罪,或備有二十四條,皆不得一時并解,當三年取周,三年二十四節,不可虧一,虧一更始,此甚為難,非精志者莫能辦之。辦之不辦,皆不得道,將來之緣,不副今日,今日之願,當勤精密,營念不忘,無不果者。其中數灾數厄,數罪相關,共在六條者,一時并解六條,不必六時時解一事也。三年之後未得感通,乃可一時一事,的的解之,積年周竟,必獲上昇也。

洞真太上八道命籍經卷下竟

#1據上下文,『左』字下當缺六篇詩頌。

洞真太上太素玉籙

經名:洞真太上大素玉籙。撰人不詳,約出於南北期。係纂集《石景金陽素經》及上清派符文秘契而成。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洞真太上太素玉籙

太素玉籙者,玉晨君所修,五帝神使祕於素靈上宮大有之房,得者飛行太空,能隱能藏,給玉童玉女各二人,密修即驗,泄露致灾,精加謹慎,諦憶師言也。

太素君元成老子,天之魂也,治在太清之中句陳之內,常侍帝君,主真元之炁,號曰太素君,與太和君對侍帝君。太和君皇成老子,天之魄也,主胎元之炁。太素常衛左右,太和常從出入,天帝入紫微,正在崑崙黃闕紫房太一君所。三君三炁,本混沌一原,應化之根,與天地為四,並兆身為五,能存五者,與道合真。

常以月二日、三日,夜半子時,安卧閉目,存兆身頭太清太極宮中帝君,次思左目太素君,衣青衣,冠九華冠,左手持青芝,右手執青旛。次思右目太和君,衣白衣,冠五華冠,左手持金液玉漿,右手執白幡,在帝君左右。太極有九名,一曰太清,二曰太極,三曰太微,四曰紫房,五曰玄室,六曰帝堂,七曰天府,八曰皇官,九曰天京玄都。要而言之,從人頂上直下一寸為太極宮,方一寸耳,在六合官上。六合宮,太一之神皇常居其中。

常存三真畢,又存我魂一人如我之狀,上入太極宮中,二老因授青芝金掖,使以與我,我食芝飲液,芝似蓮花,掖如美酒。飲食畢,存再拜帝君之前,言曰:今日告請,帝君在庭,賜以神芝,金液玉漿,二老度籍,太一奉章,長生久視,壽命未央。帝答曰:幸哉,奉時月二月三復來。畢仍卧,長生不死,久則神仙。

太一者,胞胎之精,變化之主,魂魄生於胎神,召陽所欲立至。泄漏不遵科約,殃及七世,可不慎哉,可不慎哉。

服東嶽之符,則神文開出上清,雲輿迎子,逆知萬事。五嶽同法,先東嶽,以次服之,及十八謁符印文,具寫之紫素,元在置筒中,以正月奏之名山,常以奏畢置大石間,莫令人知也。子以黃土七升作泥,泥上竟,因祝之曰:

戴佩太微石景黃文,今謹寫一通,以還仙君,使我登虛,運元駕雲,仙靈侍衛,與真為群。畢。五嶽悉如此法,則名山石室神仙之文,為子露出,神芝奇草自然而見也。

子欲作金陽其印具燒文,子服印俱燒而吞之,忽然自與神通。服印之法,以墨書之,吞一印隨為程,以印封符,其相成,子服符,常先食服之,符入當寒熱視益明,須臾之間,當有白衣玉童,或是書生,服正立子前,勿驚也,須臾自消去矣。當存之三十日,子身自然輕舉,上士能騰入清虛,游宴上清,中士能舉形百丈,下士十丈。

子服十八符,皆見白衣人也,是子誠篤,衛符玉童玉女見兆真形也。欲服符,先絕五薰、血食、房室,勿履污穢百日,乃幽居无人之室,勿與俗人喧譁共處,則其道成也。

子服石景金陽符者,尤禁污慢惡行,當修身念道,齋靜精專為先。兆能修此道,可以昇仙與天真相友,得與衆仙交通,則訶召神靈,降致金丹芝草也,坐致行廚、龍車羽蓋,靈童玉女、天下衆精,皆來走使,無問不知,無求不得。

天地別符可以辟兵萬里,天下賊人有謀之者,反受其殃,有舉五兵向之者,皆還自傷。亦精玉馬契靈文在身,飛步空境,游行無礙,去來自在,衆邪不敢犯,群神所敬護,成規有象,訣在口中,師詳其人,隨宜啟授也。

玄都交帶洞真隱書石精玉契

太極真人後聖君受,太上隱書步天綱躡飛紀,付方諸青童君,君傳授王君,使授有志節之人,骨錄應得仙者。王君以晋永和十一年乙卯歲七月九日,於臨海赤王授許遠游。

齋戒資金龍玉魚,登壇盟誓,分破券契,修之七年乘空入無,神化無方,隨心所欲,是行斯道。

右太上隱書飛步九星契,絹為地,朱書。

其號年太歲某某月朔日子某州郡縣鄉里男女道士姓名年如干歲

號右行如前。

右玄都交帶太微祕契。

某號年太歲某某月朔日男女道士州郡縣鄉里姓名以太上三景大洞真經授學者某州郡縣鄉里男女道士姓名以白繒絹四十尺不敢輒告要

號右行如前。

右太上隱書飛步服五星契,絹為地,朱書。

某號年太歲某某月朔日子係天師某治炁祭酒某州郡縣鄉里男女

號右行如前。

右大洞三景契。

珠員會暉,韜綠擬日,回霞煥明,赤童秉靈,玄炎散光,飈像欝清。此日之勢也,神之成也。

真文十六字,金闕聖君采服飛根上道,太元真人受之於太微天帝,一名金精石景水母之經,即是日中五帝隱字八素交帶真文,凡二百字。此是九天王相五方真神諱字,佩此文者,得受日中五帝字,封其字,佩之左肘,使人自然聰明聖智,曉解五方之事,游行五嶽,封山召海,攝萬兵,制鬼神,天靈地祇,神童玉女侍子也,萬試不干,尋仙之道畢矣,不得傳於世。志節道士遭遇真師,受者登壇,誓以金龍玉魚不泄之盟,畢,師取金龍玉魚,以與受者,碧為地,黃書之。

洞真太上太素玉籙竟

洞真太上太霄琅書

經名:洞真太上太霄琅書。撰人不詳,約出於南北朝。原本十卷,現存九卷。卷一為經文,卷二缺,卷三至十為注訣、科儀及修持法術。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洞真太上太霄琅書卷之一

紫微夫人譔瓊文帝章

雲務子者,蓋元皇玉虛之胤,太帝之中子也。抱瓊胎於玉房,結雲精於金門,含日月於紫胞,變洪露以凝神,鍊胎息以推運,任歷劫以轉輪,化生於元氏,告陽道以成真。於是上皇元年三月一日,天暉啟晨,誕於九玄之上,寶耀无量之天,覩太陽於雲崖,曜金容於瓊軒,順皇基於帝圖,法玉秀於自然,濯以九靈之暉,灌以甘香玉泉,飲以靈妃皇芝,哺以九鍊飛霜,神龍翼其側,瓊鳳廕其顛,紫煙生子上,流光鬱于鄰,二象抗其綱,三晨協其真,神州歌其妙,七轉變其神,靈風迅其軀,迴香盪其塵,簫簫太虛之上,靡靡同波之濱。年冠二九,思微念玄,適性理運,任時推遷,不慕皇道,逍遙中原,遊娛太霄,徘徊紫天,流盻歷劫,得趣忘旋,運非我制,挺標上仙。遂名書帝簡,位登太真,三元下教,贈爵皇篇,於時受命,朝禮玉天,上登九玄之臺,大有之宮,紫鳳玉京,七寶硃房,於明霞之館,清齋玉軒,靈端告感,項負圓光,夜照神燭,自明瓊堂。於是虛皇道君,於空洞之上,玄虛之中,以《太霄琅書瓊文帝章》,降授於君。是時天光冥逮,三晨迴精,五宿改度,七元運靈,九色晃曜,煥絡玉清,飛煙蓊鬱,流漫八冥,玉陛登階,萬帝臨庭,飛仙羽蓋,輔翼太真,仙童玉女,各主千人,執巾散香,流芳掃塵。於是命駕,檄召五靈,飛霄迴輪,乘空絡煙,神鳳挺轡,靈妃導仙,明皇啟路,三道合明,流電揚精,逸駕九玄,遊盻瓊闕,宴景三元,盤徊玉霄,適肆紫晨。於是披琅書於无崖,誦帝章於碧雲,理宿根於玉訣,檄威靈於瓊文,唱妙曲於空洞,精靜念於玉軒,理二儀於玄圖,掌帝錄於萬仙,總地司於五嶽,領上真於三關,上統无崖,下攝洞源,自天以下,莫不咸隸於太真。神非可測,化不可名,近難可論,遠不可尋,清難可滓,混難可澄,微乎妙哉,斯至德之帝靈,巍巍乎高尊也。

太霄琅書,乃九天王飛霄之曲,瓊文帝章,乃九天之上〔文〕#1。並以元始之初,生於自然空洞之中,虛皇玉帝受之於九玄。於是天王仍記名焉,鑄金為簡,刻玉結篇,金縷玉字,以明寶文。秘於九天之上,大有之宮,西華玉女、金晨玉童各三千人,侍衛典香。如是九帝上聖,一月日悉三登玉階,朝宴神真,運周萬劫,傳於太真王。其道高妙,眾經之宗,神挺奇秀,精冠九天,玉惠虛朗,洞趣入玄,自非上真之士,不得叅聞,皆授已成真人,不傳於中仙也。太霄琅書,乃九天王飛霄之曲,瓊文帝章,乃高靈玄暎之道,九天之精,洞監於萬炁,總統於眾經。凡修《大洞三十九章》,徊風混合帝一之道,《雌一玉檢五老寶經》,解釋宿根,拔度七玄,而无此文,則九天王不納其音,九炁錯綜,神真不歡,天魔侵景,萬試來干,思不徹微,天不啟關。凡修眾經,以瓊文為先,誦詠寂室,靜慶霞庭,通暢九霄,整結上玄,令玉宮駭聽,萬真臨軒,羣魔伏袂,萬試敢前,隨意所修,乃得道真,萬遍道備,騰身太清。要訣不煩,正在此經,精心苦行,剋上仙也。

雲務子不修他道,受虛皇道君《太霄琅書瓊文帝章》,於九霄之上,歌詠妙篇,遊娛適肆,感暢神真,致三元下教一位登太真王。以傳太華真人、三天長生君、太和真人、東華老子、南極總司禁君、西臺中侯、北帝中真、九靈王子、太靈真妃、赤精玉童、玄谷先生、南嶽赤松、中山王喬、紫陽真人、西城王君、中皇先生、趙伯玄、山仲宗等。一十八人,並修此道,面發金容,項負圓光,乘空登霄,遊宴紫庭,變化萬方,適意翱翔,嘯命立到,徵召萬靈,攝制羣魔,决斷死生,駕霄乘煙,出入帝庭,皆由瓊文,以致上真。王君今封一通於西城山中,宿有金名帝簡,緑字紫清,合真之人,當得此文。得者寶祕,勿妄輕傳,洩露靈篇,九祖被考,充責鬼官,長閉地獄,萬劫不原。

九天元始號

上第一天名鬱單无量天,天上又別置三天之號。九天丈人治於无量天,去第二天二十四萬里。其天上人壽九百萬歲,如世間五百歲。天有四玉帝君,常以月一日、三日、九日,遣玉晨使者履行天下一有修學上道,佩太霄琅書,檢慎法戒,名書帝籙,得同无量天人之壽。有犯科違律,為四司所糺,考屬左右三官。至此日當清齋,平旦入室,誦无量天太霄琅書瓊文一遍,則玉晨使者奏子於天王,記名於青宮, 九年得乘太霄瓊輪,上昇无量之天。

第二天名上上禪善无量壽天,天上又別置三天之號,悉隸於无量壽天。九天真王治於无量壽天,去第三天四千六百萬里。其天人壽三千六百萬歲,如世間人壽一千歲。天中有四天帝王,常以月七日、十日、十一日,遣領真侍仙履行天下。有精修上道,佩太霄琅書,齋戒誦經,不犯於科,名書帝簡,紫字上清者,得同无量壽天人之壽。有犯科違禁,四司所糾,考屬左右三官。至此日當清齋,平旦入室,誦无量壽天太霄琅書瓊文一遍,則侍仙奏子於天王,記名於青宮,九年得乘太霄飛輪,上昇无量壽天。

第三天名梵監天,一名須延天,天上又別置三天之號,隸於梵監天。元始天王治於梵監天,去第四天六百七十二萬里。其天人壽一億五千二百萬歲,〔如〕#2世間二千歲。天中有四帝真王,常以月二日、四日、十三日,遣主仙玉郎履行天下。有精修上道,佩太霄琅書,齋戒誦經,不犯於科,名書帝籙者,得同梵監天人之壽。有犯科違禁,四司所糾,考屬左右三官。至此日清齋,平旦入室,誦梵監天太霄琅書瓊文一遍,則主仙玉郎奏子於天王,記名於青宮,九年得乘太霄飛輪,上昇梵監天。

第四天名兜術天,一名寂然天,天上又別置三天之號,皆隸於兜術天。元始天王所治兜術天,去第五天千二百四十萬里。其天人壽六億八百萬歲,如世間四千歲。天中有四天元王,常以月五日、十二日、十六日,遣定仙玉真下履行天下。有精修上道,佩太霄琅書,齋戒誦經,不犯天禁,名書帝圖者,得同兜術天人之壽。有違科犯禁,四司所糾,考屬左右三官。至此日當清齋,平旦入室,誦兜術天太霄琅書瓊文一遍,則玉真奏子於元王,記名於東華,九年得乘太霄瓊輪,上昇兜術天。

第五天名不驕樂天,一名波羅尼密天,天上又別置三天之號,皆隸於不驕樂天。高上元皇所治不驕樂天,去第六天三千六百八十萬里。其天人壽二十三億四千萬歲,如世間八千歲。天中有四天統真王,常以月十四日、十七日、十九日,遣中真使者履行天下。有精修上道,佩太霄琅書,齋戒誦經,不犯科禁,名書帝圖者,得同不驕樂天人之壽。有犯科違禁,四司所糾,考屬左右三官。至此日當清齋入室,誦不驕樂天太霄琅書瓊文一遍,則中真使者奏子於四天王,記名於東華宮,九年得乘太霄瓊輪,上昇不驕樂天。

第六天名化應聲天,一名他化自在天,天上又別置三天之號,皆隸於化應聲天。虛皇玉帝所治應聲天,去第七天五千三百八十四萬里。天人壽九十二萬億一千六百萬歲,如世間六千歲。天中有天寶帝王,常以月十八日、二十日、二十三日,遣萬石使者履行天下。有精勤好尚,佩太霄琅書,齋戒誦經,不犯科禁,名書帝圖者,得同化應聲天人之壽。有犯科違禁,四司所糾,考屬左右三官。至其日當清齋入室,誦化應聲天太霄琅書瓊文一遍,則萬石使者奏子於天寶帝王,記名於東華宮,九年得乘太霄瓊輪,上昇化應聲天。

第七天名梵寶天,一名波羅尼邪拔致天,天〔上〕#3 又別置三天之號,皆隸於梵寶天。萬始先生所治梵寶天,去第八天五百二十萬里。其天人壽一#4劫,如世間五千年。天中有四天高上帝王,常以月二十一日、二十四日、二十七日,遣監真使者履行天下。有精心苦行,勤修上道,齋戒誦經,不犯天科,名書帝簡者,得同梵寶天人之壽。有犯科違禁,四司所糾,考屬左右三官。至其日當清齋入室,誦梵寶天太霄琅書瓊文一遍,則監真使者奏子於高上帝王,記名於東華宮,九年得乘太霄瓊輪,上昇梵寶天。

第八天名梵摩迦夷天,一名梵眾天,天上又別置三天之號,皆隸於梵眾天。紫虛帝君所治梵摩迦夷天,去第九天六百八十萬里。其天人壽二劫,如世間千五百歲。天中有四大明真王,常以月二十六日、二十八日、二十九日,遣羽仙使者履行天下。有精心苦行,修齋誦經,不犯科禁,名叅青宮,得同梵摩迦夷天人之壽。有行惡犯科騙違戒,為四司所糾,考屬左右三官。至其日當清齋入室,誦梵摩迦夷天太霄琅書瓊文一遍,則羽仙使者奏子於大明真王,列名於東華宮,九年得乘太霄瓊輪,上昇梵摩迦夷天。

第九天名波梨答惒天,一名大梵天,去下五百億二十萬里。其天別置三天之號,皆隸於大梵天也。太真王治於波梨答惒天。其天人壽四劫,如世間二千五百年。天中有五帝王,常以月一日、十五日、三十日,遣領仙使者履行天下。有修齋戒,整束法服,誦經精思,不犯天科,名書帝籙者,得同波梨答惒天人之壽。有行惡犯科,為四司所糾,考屬左右三官。至其日當清齋入室,誦波梨答惒天太霄琅書瓊文一遍,則領仙使者奏子於五帝,記名於東華宮,九年得乘太霄瓊輪,上昇波梨答惒天。

此九天是始炁之精,眾真帝皇所治。其天別置三天。三天者,皆是九天之別號,合三十六天也。宮室官司,悉有次第。其外有諸梵天,名皆以九天支幹,悉係屬於九天王也。九天又各有一天王,非帝王之號,皆處九天之上。修行上道,求仙度世,宜知天王諱字。知者九天列名,玄以紫炁覆廕其身,神兵衛己,令得九天秘書,壽同九天之數。得者寶密,妄宣三人,死入九幽地獄考掠,萬劫不原,慎之。

第一鬱單無量天王,姓混諱,衣九色无縫自然斑文之裘,頭戴耀精日圓,恰天无映玄臺紫戶之內,左右侍真玉女九萬人。

第二上上禪善无量壽天王,姓楔諱,衣九色自成雲文之裘,頭戴暉精月光,治天玉國珠林七寶瓊臺,左右侍真玉女七萬人。

第三須延天王、姓滓諱,衣, 九色三法雲文之裘,頭戴天元寶明,治天玉京靈都宮,左右侍真玉女九萬人。

第四寂然天王,姓浮諱,衣七色龍文通光之裘,頭戴陰精夜光,治天珠宮瓊臺之上,左右侍真玉女六萬人。

第五不驕樂天王,姓凝諱覆,衣九色飛霜雲文斑裘,頭戴青華歲星玄精,治天無映丹房九層玉臺,左右侍真玉女七萬人。

第六化應聲天王,姓輝諱,衣九色流光耀雲錦裘,頭戴白光太白玉精,治天瓊林上宮朱映之房,左右侍真玉女六萬人。

第七梵寶天王,姓精諱霧雲,衣九色流雲飛晨之裘,頭戴流丹絳寶熒星玄精,治天南上七映之宮,左右侍真玉女八萬人。

第八梵摩迦夷天王,姓玄諱霐,衣九色无縫飛雲之裘,頭戴玄晨辰星流精,治天九玄鳳城紫瓊玉臺,左右侍真玉女五萬人。

第九波梨答惒天王,姓王諱靈,衣九色无縫玄雲寶裘,頭戴无極流黃鎮星飛精,治天陵層玉京大有妙宮九曲之房,左右侍真玉女九萬人。

九天九王,萬炁之本宗,眾帝之先祖,乃九炁之精源。以天地未凝,三景未明,結自然而生於空洞之內,溟涬之中,歷九萬劫而分炁各治,置立九天,日月星辰於是而明,萬炁流演,結成道真。元始上皇、高上玉虛,並生始天之中,三十九帝、二十四真,遂有宮闕次序之官。上皇寶經,皆結自然之章以行。長生之道,不死之方,符章玉訣,皆起於九天之王,傳於世代之真。至三五改運,九靈應期,後聖九玄道君,推校本元,以歷九萬億九千累劫,上皇典格,多不相參。道君以中皇元年九月一日,於玉天瓊房金闕上宮,命東華青宮尋俯仰之格,錄校古文,改定撰集靈篇,集為寶經三百卷,以付上相青童君,使傳後學玉名合真之人。凡學求仙,不知道之所出,寶訣所生,投闇而學,无有祖宗,真不為降,道亦不行。諸欲求仙,當尋九天之根,得其本元,道无不備,仙无不成也。但九天王祕諱,藏於九天之上大有之宮,不傳於下世。有玄名帝圖,金字上清,推運遇會,得知九天王名,天王即遣玉童十二人、玉女九人,侍衛兆身。依科清齋九十日,或九日,齎上金九兩,紫紋九十尺,以誓九天之信,師然後而盟傳。不〔得〕#5輕泄至靈,考延七祖,長充鬼役,負石運山,身沒三官,萬不得仙。

鬱單无量天王太霄琅書瓊文第一

太霄空洞炁,結炁成雲營。我王挺神匠,有化若無形。無形中有真,有真無中生。眇莽玄虛上,蕭蕭元始精。法景朗妙覺,玄運來相征。列宿羅玉字,飛霞超緑瓊。煙落三晨曜,流光鬱紫清。携拎玉景臺,解憩戲鳳城。迴霄登九嶺,以啟不窮齡。誰能同此遊,可來尋余名。余名甚易知,安在東華庭。自可朝玄都,精微思帝靈。棄去雲外念,專一守黃寧。披誦太霄章,三關自當明。玄降徘徊輦,虛遣飛霞軿。九天雖之遐,妙想安爾形。

上上禪善无量毒天王太霄琅書瓊文第二

靈運啟空洞,金真秀瓊胎。法景太寂庭,玄化自相推。歷劫淪九冥,與真契幽期。三晨告元始,運通自來綏。匡轡明霞上,流精耀玉枝。顧盻無中有,混合似嬰兒。父寧與母精,逍遙戲鳳臺。落景遊雲房,獨妙誰能知。合慶離羅門,解褉紫霄崖。若欲相尋索,精研琅書辭。迴轉瓊文章,天王自當之。洞存帝一尊,以為求仙基。絕念棄外想,常使心神夷。積感致真降,鬱然煥羽儀。拔度七祖根,咸同登雲階。玉章暎高靈,瓊文難尋思。二妙以相和,各稱本不齊。子欲戲九玄,但誦太霄詩。萬劫在俄頃,勿憂天應遲。

梵監天王太霄琅書瓊文第三

澄清无毫穢,結炁成紫暉。丹霄暎監天,羅布廼南迴。三晨明列宿,七轉朗太微。靈風迅奇香,玉籟聲何悲。神鳳翔瓊林,羣仙振羽衣。天玉乘運征,握節總萬機。虛輪擲空洞,遼朗九天扉。携提霄中賓,解衿入瓊幃。敷爛扶晨炁,耀羅煥玉階。陵梵暎朱日,千景翼靈輝。飄飄元化內,玉輦正徘徊。公子命虎符,總攝萬神歸。拔滅七祖根,窮魂皆仙飛。琅書慶雲庭,瓊文洞虛微。精研道日鮮,億劫靈不衰。萬化隨運遷,乃知妙音希。

寂然天王太霄琅書瓊文第四

宴景太寂鄉,迴風迅瓊輪。丹霄翼綠輿,神公輔帝尊。翳翳九玄化,離離開趣門。徘徊金羅上,嘯歌慶靈雲。三唱朗玄覺,五迴道乃分。金房煥嵯峨,流精何紛紛。左顧見无英,右盻觀白元。履昌度黃籙,太一挺命根。為我記仙籍,授我度命文。清唱運天真,靜思理百關。帝一鎮靈宮,法服飛青裙。相與契何許,合會九天端。有日若无期,皇華正四圓。至感棄餘念,道從玄中傳。靈感各有運→ 至學故多全。

不驕樂天王太霄琅書瓊文第五

空中生紫煙,鬱勃翳華宮。流明順運迴,丹霄暎綠房。翼輔虛中景,耀靈煥十方。萬帝由真運,莫若九天王。體結自然秀,含炁挺虛宮。理化正四維,號為眾帝宗。落景乘八煙,總統輪空洞。朝遊西臺館,夕憩扶朵宮。攝扳玄國錄,拔度青華童。桃康定命籍,明初保劫功。流盻无崖際,萬化隨運通。飛步誦太霄,幽尋无始蹤。積思感至寂,以致登玄總。宿基流餘慶,七祖返南宮。五苦非所履,結友在太空。靈嶽非常宅,飛雲是我龍。結携九嶺真,偶景以成雙。何為坐囂穢,婆娑待命窮。

化應聲天王太霄琅書瓊文第六

高靈秀空洞,凝炁結朱煙。握節迴九霄,飄飄天帝真。瓊臺耀巖阿,紫風鬱玉麟。靈歌逸幽宮,蕭條雲上人。携契七暎房,金羅煥中田。天王正有九,飛仙有億千。洞陽鬱靈標,為兆度命年。丹華朗朱日,流芳觀兆身。仰歠月中漿,九源降液津。永保不終劫,內外洞虛鮮。積思感太空,動得无極淵。形與混合同,遊宴莫能旋。

梵寶天王太霄琅書瓊文第七

三晨朗幽夜,流霞耀金日。丹房煥嵯峨,靈香繞瓊室。公子合慶堂,履唱携帝一。三元混合宮,微言甚幽密。兆欲度命年,靜思勿雜匹。寂若雖雲无,真從空中逸。慶加靡不周,七玄自蒙拔。積福有重基,宿根咸消滅。瓊文有妙章,斯篇慎忘失。存念至靈諱,道降同玄一。

梵摩迦夷天王太霄琅書瓊文第八

九玄洞元炁,紫素凌玉霄。靈秀煥金門,神融茂瓊條。豁落紫虛館,慶雲隨化消。淵響叩靈機,法皷振太幽。宴景玄晨關,流迴薄靈飈。匡轡九天外,運駕以逍遙。徘徊紫霞峰,容冶玉皇朝。萬劫不俄頃,儵欻二象交。虛庭无稽逮,去來順運寥。大化不改度,三晨洞、靈標。琅書慶神室,瓊文理清謠。合秀自玄挺,反容非華翹。

波梨答惒天王太霄琅書瓊文第九

玄炁結九霄,紫虛朗太陽。飛瓊凌華芒,流精凝玉霜。天真乘運迴,薄雲茂玄梁。冥會自相感,丹霄暎輕行。幽期高晨府,携契朝玉京。靈化沖漠裹,寥寥冥運彰。流芬翳朱日,迴風迅奇香。煥爛金門上,瓊臺吐玉英。蘭芝盈玄谷,仰咽六位昌。神逸感寂宮,幽思徹洞鄉。執契太霄館,歸真瓊文章。

《太霄琅書瓊文帝章》,皆以九玄微辭,九天王於空洞之中,元始之先,玄歌理命,遊慶霄庭,音句虛微,玄中而生,神真寶訣,故著靈篇。得行此道,位同九天,微思至諱,存神念真,靈瑞告感,自然登晨。

凡修此道,當以本命八節之曰,沐浴清齋,正中入室,東向叩齒九通,仰存九天之上,九色飛雲流光下暎,蓊藹室堂,微呼九天王諱,存念真神,便誦太霄琅書瓊文之章九篇一遍,以慶霄庭,神歡寂室,靈感九玄。如法九年,剋乘飛景,宴轡紫晨也。

若以九天遊宴下降,察行萬仙玄會之日,如上清齋,各以其時誦詠一遍,則九天記名,右別太真,九年无虧。剋得上仙。

帝章皆九天元精所生,九天帝王隱書寶名,符章玉訣悉表其中。有佩此文,九天同真,萬靈稽首,羣仙衛迎,威制天魔,出入无方,乘雲駕虛,遊宴太空。此文微妙,萬帝之宗,有明此訣,即為仙王。有泄輕傳,死役九泉,殃逮七祖,同填河源,萬劫之掠,宜慎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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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瓊文帝章二百四十音,皆九天之元精,萬真之名。當刻書棗心之木,受之於絕巖清泉之札,施於飛羅之巾,北向上誓九天,奉受九天之章。弟子執上金九兩,紫紋九十尺,向南而伏,師讀瓊文而授弟子也。若未得刻書印文,亦可以雌黃書青碧上,盟而授之,然後可徐徐更刻文,登山盟於九天也。

若刻書瓊文於棗心之上,不得懸印章向於四方,以玉函盛之於別室,正向於上,朝夕燒香禮拜九天之王也。兆欲召東嶽仙官,問吉凶之兆,通靈致真之法,當以甲乙之日,以帝章向東讀之一過,則仙官立到,與真共言。召南嶽,當以丙丁之日,如上法,則南嶽仙官立到,與真通言。召西嶽,當以庚辛之日,如上法,則西嶽仙官立到,與真共言。召北嶽,當以壬癸之日,如上法,則北嶽仙官立到,與真通言。召中嶽,當以戊己之日,如上法,則中嶽仙官立到,與真通言。凡召五嶽之法,皆向正方,叩齒三十六通,便讀帝章也。精心齋戒,神无不降。若體履囂穢,未洞玄冥,便閉眼精思,无不見神。自當究幽察冥,知吉凶之兆,九年與真同形,出空入无,遊宴玉晨。兆修行道備,有真人下降,雲輿紫蓋來迎兆身。兆當以帝章之印,印兩蹠及兩手心,立成羽翮,運兆同昇也。若於五嶽隱靜之處,修行誦詠,有異物假託真形,降兆之房,當以帝章之印向之,則真偽立見。若是真人仙官,兆當稽首奉迎,隨意陳請,剋得要言。若以魔精,即復本形也。兆當叩齒三十六通,讀帝章一遍,魔即滅景絕形於兆前。如此之法,惟令心口相應,慎勿示人。示人泄真,其道不行。兆暮臥獨處,當以帝章置於心上,即有太霄真仙來衛,兆形景應夢想,與真共言,不出九年,得面對真人。凡受帝章之印,不得妄泄見人,見三人道去,施用不行。凡修此道,慎勿輕#6履淹穢,觸忤真神,犯之九天之考,掠兆之身。若有玄圖帝簡,綠字紫書,金骨玉髓,名書青宮,九天自當遣四極真人,下授兆身瓊文帝章也。若有宿緣,遭遇明師,皆玄挺運會,應得此文,剋成上仙。皆當實金繒之信,詣師清齋,奉受修行。无信盟,天不啟靈,真不降,萬不成仙。師傳謂以輕泄,考及七祖,長充鬼官,明慎玄科,慎勿妄宜。

凡傳《太霄琅書瓊文帝章》,當於高上空寂之間,施飛羅之巾於北面,香餅棗菓之物置之,盛以別盤,以經置於飛羅之上。師北向叩齒三十六通,奉上請九靈元真玄始上官,金仙玉女,太一靈神,監真直司,五帝眾真,今有某嶽先生王甲,紫絡結胞,宿命挺仙,齎金繒之情,求受靈文,九天真諱瓊文帝章,天科告慎,誓寶靈真,願迂神光,玄暎下臣,有泄之日,歸身河源,七祖謝罪,不敢又仙。畢,以經章手執付弟子也。訖,以餅菓埋於玄嶽之中,不得他用。此九天王之祕奧,太真之妙訣,修學之士而无此文,徒勞於空山,无感於寂庭。勤尚篤志,思念九玄,天王感悅,遣玉童玉女侍衛兆身,九年之內尅乘飛瓊,上昇九天。

洞真太上太霄琅書卷之一竟

#1『文』字原缺,據《高上太霄琅書瓊文帝章經》補。

#2『如』字原缺,據上下文補。

#3『上』字據上下文例補。

#4『一』字原誤作『七』,據《瓊文帝章經》改。

#5『得』字據《瓊文帝章經》補。

#6『輕』字原誤作『經』,據《瓊文帝章經》改正。

洞真太上太霄琅書卷二 缺

洞真太上太霄琅書卷之三

三乘要用

《高上太真玉帝四極明科》,上宮二十四條;

七條諸官有過退削進號之目,十七條黃赤三洞五嶽篇錄格制威儀。

下宮二十四條。

二十二條起左乙訖飛霄六十六卷目訣,二條有經受經法,遇得聖文法訣也。

次太玄都左宮女青四極三十一卷獨立寶經明科,律文二十四條;

三十九章訖靈飛六甲五十六巷目訣。

右宮二十四條;

三條三科目訣,六條洞玄三皇五嶽威神策高仙符金液經方品格目訣,十五條法服誦經齊戒威儀也。

中宮二十四條。

七條於世供養奉師投禮訣,九條出入存念禁解忌穢臥息便曲救月蝕訣,八條受經對齋治寫傳授信物三分不得遊遨。

次太上九真明科三品律,上品九條;

起傳大洞真經訖六甲八條,一條傳方丈諸符訣。

中品九條;

誡罪篇目。

下品九條。

贖罪條目。

三科難尋,按此要用也。

凡三乘所用,大同小異,心業所果,大異小同。自非通玄,並未能辯,即急所行,三科為要。要用之法,精自揣量,己所不堪,慎勿強冒,他所未任,亦莫苦勸,勸苦有相咎之灾,冒強致黜退之考。精心鍊身,以善改惡,自試試人,歷依妙訣,居止冠衣,供養啟告,叅受施行,傳授取與,唯令恰恰,不負幽明人鬼,无負心身所能,不怠於己,不累於人,不違師友,不辱道真,不畏讒嫉,不愧親疏,不疑遠近,不惑尊卑,不慙信誓,不謝古賢,賢聖必齋,魔邪降伏,三乘之人,小有優劣耳。

四極明科旨訣第二

四極科序云:夫有金名,得受四極,依科條奉,四界司迎,當絕陰陽,勿與俗交,生死之穢,觸忤真靈,啖食五葷,炁衝胃府,損精喪神,裸身三光,輕慢玉晨,自收其咎,禍滅兆身。不得妄與常學談說經文,評論玄古,意通至真,宣傳非所,泄露道源,妄示世人,殃及七祖。

八節、本命,清齋燒香,悔過帝君,拔罪九陰,解散七玄。立春、春分,燃九燈中庭;立夏、夏至,燃三燈;立秋、秋分,然七燈;立冬、冬至,然五燈,本命十二燈。夜半出燈下向王,本命向太歲,叩齒二十四通,微呪曰:

高上太真,萬聖帝皇,五帝玉司,總仙監真,今日吉良,八節本命,開陳陽罪陰考,絕滅九陰,至於今始,拔擢七玄,免脫火鄉,永離刀山,三塗五苦,不累我身,得同天地,長保帝晨,五願八會,靡不如言。畢,解巾叩頭百二

十,額向地而已,勿令痛。竟,復巾,仰天心念:我身今日上享天恩賜,反形骸受生飛仙。畢,叩咽二十四炁止。如此三年,宿愆並除,身與真同,不履五苦,脫過火鄉,克得真人遊宴兆房。

上宮科云:凡受上清,不得增損天文,破壞道經,貼拭字體,虧忽靈文。三犯廢功斷事十年,更清齋首謝,然後得還修行;五犯左官所執,七祖、己身並充刀山。受經寫一通,凡下供養,別室安狀,牀高五尺五寸,以法天地之數,廣長四尺九寸,以應四時之名。故經有四時之號。朝夕燒香,禮拜經前,以祈神明。不得使雜俗之徒,染穢履殗,入室觸禁。受經清齋,別室燒香,不交人事,淨染紙筆。東向起經,起經之時,不得口詠章文。皆當比字三校,不依古典,脫失言句,皆滅筭十紀。失行考屬右官,見世風刀,求死莫度。不得宣泄太一帝君之名,以語非學之人。北向後同。

下宮科云:凡有上經,皆骨相合仙,當棄家放妻,遊於五嶽,長齋山林,精思苦念,正中而飡,素水簞瓢,不勞苦寒,晨夕无怠,乃感帝皇玉司右別,三元詣房,三年策駕,上昇太清。若有輕慢,穢忽靈文,宣傳泄露,使世見聞,違盟負誓,殃及七玄、己身,刀山食火啖炭,役負蒙山之石,以填積夜之河。受上清寶經,或因緣遇會,未能棄家入山,故在世間,心崇意敬,志向玄靈,盛起一通,別室供養,朝夕燒香,出入禮拜,如奉君父,有事啟乞,无不從心,天遣玉童玉女,侍衛此經,察子之心。歸情宗奉,神自感真,隨願所欲,禳灾卻患,萬魔伏滅,千精喪形,富貴吉昌,官位興隆,求道得道,求官得官,子孫熾盛,金寶如林,七年如法,當有真人降子之房,與神交接,授子要言,不學自成,不勞而仙。故上士學道,處於三運者也。若遇而不受,亦其運也,受而不信,將其命也,信而不寶,真其罪也。三者既備,考延七玄,己身被苦,左右二官罰以風刀,三塗五苦,九厄八難,萬劫得生不人之道。

獨立明科旨訣第三

右宮科曰:高上太真玉皇帝君、玉清真人、萬仙眾聖、得道靈人,皆佩太真明科。凡學之士受九真明科,太上大道君受四極明科,即是四明高聖玉訣。

脩上清道經,入室之日,鹿皮帔巾,亦葛巾,紫表青裹,帔廣四尺九寸,長五尺五寸,表二十四條,裹十五條,領帶同紫,亦可玄冠,女子太洞,皆元君夫人,紫紗褐,用二丈四尺,兩半三十六條,身二十三條;青紗裙,四十五尺,八幅,幅四尺九寸,合三十二條,餘作裙襻。男女並存玉童玉女,各十二人,典掌法服。其入室時,於戶外叩齒三通,閉眼,存室內紫雲之氣欎來冠身,玉童侍左,玉女侍右,金光寶芝,洞明內外,呪曰:

天朗炁清,三光洞明,金房曲室,五芝寶生,玄雲紫蓋,來映我形,玉童玉女,為我致靈,九帝齊景,三元同軿,得乘飛蓋,昇入紫庭。畢,引炁三十九咽,後入室禮拜行事。誦黃庭別有訣。

入室誦經,五帝束帶,四司陪位,不得臨經住音,與外人交言,越略一句,更卻百言,至五句卻五百言,始就誦失一句,便誦一篇。當目注經文,心念神真,不得他念,以亂天音。千言以下,不得進飲,千言以上,至五千言,得一進飲,至萬言二進,萬言以上三進,不得妄進飲食。萬言疲極,得住消息,後讀竟篇,不得經宿。男女同學,亦得同室,異牀向北,男東女西,不得坐起臥息混同一席。先施金真制魔之符,然後誦經三十九章。坐方丈,掃灑內外,每令精浄,燒香明燈,斷絕外因,供養之具,几案巾裹,不得借人。

中宮科云:有玉名青宮,受三十一卷,未能遣累絕志幽山,拘逼世務,或山資未備,亦得於世供養,朝夕禮拜,如奉君父。有夫妻之對,亦得修七經之道,上真帝景、夫人元君之胤,皆得下降。有道之人,結對景之緣,以炁相適,亦歷運所以。供養師宗,如奉神明,入室燒香,先存師所在,心拜師前,然後行事。不得綺言妄語,欺詐同學,

誘取經書,毀謗師君,造作无端,露泄寶訣,以與不盟。

凡有金名,得受寶經,依科盟傳,審有其人。傳付之後,弟子負違,罪及師身。男女同學,共奉師宗,入室齋戒,當隨所學深淺次弟,同德以先後次之,復同以長幼次之,上德高才為大法師。不得互爭,不相推敬。同奉盟師,心意和美,炁響相叅,體行同一,舉止齊并,每令彼此同得道真,俱受師道,白日昇天。不得更相攻伐,闘亂同根,口舌諠譁,讒訕无端,師盟既同,形色不歡,始能稱已,諍競取仙,遂成咎敵,如之冤家,為四司所糺,不得又仙。

凡受上清,八節之日,送金鐶一雙,青繒九尺,以奉於師。師得此信,連條弟子某州郡縣鄉里姓名年月,於九尺青繒上正中,於玄嶽絕嶽之側,北向奏名青宮,叩齒二十四通,微呪曰:

天迴炁射,八道運精,三五應期,九祚代傾,本真玄寂,輔臣帝靈,玉札已御,今奏青名,謹辭九府,五嶽司靈,記我所列,上聞玉清,三年之後,來迎某形,賜乘八景,昇上帝庭。

畢,埋青繒於絕巖之下,如此三年,克有真降。受科不奏此名,則青宮无錄,四司所糺,同竊盜之罪。若師先化,或相去遙遠,不得輸送鐶物,自得施行,但鐶送於師,一節不送,不得又仙。

凡修上道,夷心寂意,靜默守真,出入存念,唯道為身,清齋執科,計日成仙。不得忿怒憤激,結炁煩冤,罵詈呪詛,引喚鬼神,上觸天科,收延考官。當念十天蝖飛蠢動,已生未生,咸得道真,成就不先,願天普隆,功滿德就,計日成仙。不得心懷伐逆,手害有生,嫉人勝己,願人危顛,觸行无善,唯惡為先,此禁尤重,考結右官。當念五藏六府肅清,內夷外丹,上下齊精,寶華結絡,神秀鮮明,不得飲酒大醉,溢盈翻倒,藏府五神飛驚,願念不固,所造不成,內虛熱攻,計日腐零。如此之學,徒勞心情。常當沐浴,盥洗為急,屐履衣服,不使污穢,真靈遠離,凶邪所乘。不得妄入穢殗,哭泣悲淚,吊問死喪,出入三光,冥眸臥息,不得露結脫衣裸形,毀慢身神,恥辱真文,真靈遠逝,空尸獨在。不得妄與陰家共妺坐起,外炁不同之人共著衣服,及同被臥息,屐履之屬,更相交關。不得北向本命之上,二處便曲,觸忤玉晨,穢慢本真。行皇華之道,月蝕朔會之日,皆天炁攻伐,二象交兵,按紫書之訣,衛而救之。

不行此法,不得修日月之法。

凡受上經,皆先對齋,啟盟而傳。若未得啟盟,當告齋起經,起經竟,便盟而度之。不盟而付,師與得者同被左右二官所考,禁限甚重。末世求道者寡,三天促運,須賢輔正。若有骨分,得受此經,依太上三天正一之法。受經未周七年,青簿玉名玄格未定,不得便為師。太上常別遣三官司隸,四部校尉,周行天下,有犯得經而泄之人,即下女青,收其七祖,付火鄉鑊湯, 一掠焦魂,乃履刀山萬劫,還克負石之責,己身及輕受之人,并充風刀見世之考,求死不得,掠竟乃充刀山火鄉,二十四獄,三塗五苦萬劫,還負石之役。

年限未周,遇有玉藏合仙之人,求請是經,當度於先智法身,不得以己未傳,塞於求者之路。若勸度三人合真,其功感天,玉帝右別,告下四司,削其罪名。受經備信,信以誓心,准於豁髮歃血之誓。无信而受經,謂之越天道,无盟而傳經,謂之泄天寶。傳受之人,各慎其負。受弟子信,二分散之,一救山栖,以卹窮乏,一供己法服,一為弟子七祖立功,市香膏之屬。賚信詣師,未充科限,受後年數應傳,不得取信入己,當送仙師備充前限,然後乃得三分散之。受信不散,積聚營他,窮乏之士无極救之惠,七玄父母无拔罪之功,己身無有帝王之服,虧神越法,三犯不得又仙。

佩符帶科,齊靜為務,不得遊遨集止凡處,數與常俗交關口舌,爭計意氣,更相忿恨,指引天地,觸神犯禁。八節、太歲、本命之日,服上真靈符十五首,以解宿□結過,消滅風刀水火之考,超出八難,九年降真。未備大經,亦得單御此符,別受盟信,上金二兩,紫文四十尺,告齋而傳。受符各以其日,入室燒香曰:東向叩齒二十四通,呪

高靈玉真,上聖九玄,玉文固魄,保形鎮神、三鍊九試,我道自然,超度艷都,永離刀山,三塗五苦,不拘我身,上告玉司,注我名真,青籙紫簡,得道之篇,三元齊景,九帝同軒,得策紫雲,上造斗辰,福流七祖,同獲上仙。畢,服符咽液二十四過,如法三年,禍根既散,克自神仙。

凡受上清,不見明科,萬无成也。兆欲為學,明科為先,見科而學,不勞而成。盛掃香火,恭奉神明,有犯輒悔,明燈中庭,吞咽真符,消罪保形,玉帝感徹,右別兆情,玉司无有結罪之目,玄都无有扎罰之名,天給童子,侍奉兆身,太微冠帶於七祖,南宮反形於更仙,上真妙道,勤而奉行。

凡有四極明科之身,四司五帝列兆之名,上言青宮,高聖太帝以上靈玉童三十六人,西華玉女二十四人,奉衛兆身,禳灾卻禍、消罪除患,糺過賞功,通神致真。兆當燒香,朝夕禮拜,一月三誦科文,令常㩳備,不得輕忽穢慢靈文,妄向三人道說靈文,身死形殘,七祖充刀山火運之周。寶經應行七百年中,遇有其人,而傳之。受科交賚五色錦繒各九十尺,鳳文之羅四十尺,金龍、玉魚各一枚,玉札長一尺二寸。記文如左:

某號年太歲某月朔某日時,某州郡縣鄉里,男女官道士某嶽先生姓名,年如干歲,某月日時生,命屬某嶽某帝君,謹於玄嶽高山之巖,或某處館舍,告誓九天,上受四極明科,奉行道真,乞注紫簡,言名青宮。違盟負誓,不敢希仙。

師北向,叩齒二十四通,上啟高靈玄虛九天大王、明皇玉帝、三十九真、上聖高玄、萬仙道君、監靈使者、侍仙玉郎、四司五帝、領真監仙。今有上學道士某嶽先生,男女姓名,修承大法,奉受寶經,凡如干卷。沉在末俗,未能騰身,抗志玄虛,遊宴靈嶽,與世不別,未見明科,或見科忽略,習用負越,上犯天靈。今依盟賚信,投情委命,求受更請寶訣,凡如干卷,并四極明科。當如明文,誓身九天,約當檢慎,閉口奉修,存神念真,以期神仙。按如年限,遇有真文,當關九天,然後而傳,不敢輕泄,妄以示人。上告萬靈,下告五嶽三河九源,咸使知聞。違盟□信,七祖、父母,及某之身,長充左右二官考,履刀山食火二十四獄,三塗五苦,萬劫敢恨。惟乞啟付,降授真靈,以玉童玉女侍衛身形,早得昇度,飛行上清,諸所禁戒,皆如盟文。

啟畢,師左手執經科,弟子右手執信,對向天而微言曰:

上聖高玄,萬帝虛微,下世有願,守固不移,敢告明科,以檢眾非,玉經寶訣,皆如科威,度身之此,萬炁總歸,長保天地,三景齊暉,敢有泄漏,長謝四非。

畢,弟子置信於前,受經,北向九拜而去。此盟亦總度眾經,眾經雖各有盟,四極總統也。

凡无玉札,用槿木淨者,度事訖,讀札,埋於絕巖之下。若館會堂壇,可送簡山中。青宮格,受經无信,埋札告於萬靈,亦不感徹,備信札,不可不投。

九真明科旨訣第四

中品戒罪篇

第一、諸是後學,七祖以下有殺害人命、劫賊攻掠,謀圖姦淫,莫逆之過,九族交通,謀反无道。若志尚自勵,首寫七玄重罪,施散功德,拔出幽魂,披露#1己身於三光之下,散髻叩頭,三年不倦,自責重信,投之九江,贖解前咎。

第二,己身先有重罪,手殺人命,及酷虐下賤,殺害眾生,劫掠百姓,謀圖姦充,九族相交,如妬賢能,伐逆師主。若苦志吐首,效功施德,披靈三光,散髮叩頭,三年陳謝,罰信投河,以贖己愆。

第三,凡是學者,受三奇寶文,上清祕經,而輕泄目錄,以示不同,宣露妙祕,輕慢寶章。一犯至十,罰功斷罪三年,然後得更清齋修行。過此以上,皆罪結九陰也。

第四,凡受上清,不得哭泣,臨見死尸及血穢之殗。一犯至十,罰功斷

事一年,然後得依科自罰,拔罪太陰,更清齋行事。二十四犯,失經身喪。

第五,凡受上清,不得舉近婦人,行陰陽之事,混染真炁。十犯至二十四過,罰功斷事三百日,然後更清齋修行,過此亡身。

第六,凡受上清,不得心懷賊害,手行虐暴,殺生行凶,貪略姦宄#2,如賢妬能,攻毀同炁,伐敗經師。一犯至五,聽罰信謝責,斷事十年,得清齋修行所受。過此至二十四,身亡。

第七,凡受上清,不得北向便曲,及食五辛六畜之肉,飲酒作性,虧道慢法,疑二不專。十犯至二十四,聽依科罰信,謝過太陰,斷功一年,然後聽清齋修行所受。過此身亡。

第八,凡受上清,當依科責信,詣師告齋,然後受經。不得不告盟而妄披寶文,凡諸常人,不得輕略竊寫,及改易聖文,以意通訣,毀名古音,自作一法。一犯至三,斷功三年,按科自罰,投信九河,更清齋三十日,然後得還修行。過此至二十四、身沒鬼官。

第九,凡受上清,當別室安高座,高四尺四寸,廣五尺,請太上之經,明燈燒香,朝夕禮願,常為供養。不可使異炁之人,冒殗履穢,及婦人叅入室內,觸忤神真,衣服屐履交關非類,臥息坐起,皆當與物有異。犯者從一至二十四,罰功斷事一年,然後更清齋修行。過此身亡。

下品贖罪篇

第一,犯中品第一罪,自責年竟,賚金鐶九雙,一兩金人一形,投三河。

第二,賚真珠一斤,書刀一口,一兩金人一形,投三河。

第三,金人一形,真珠一斤,書刀一口,沉之。

第四,中庭夜半燃三十二燈。

第五,香湯沐浴於庭,然二十四燈。

第六,私寶散乞貧民,作百人食以飴飢乏。

第七,上香十斤,送同學之人十處。

第八,清油一斛,於中庭然燈,多少適意,唯令油盡。又上香十斤,奉有經之師。

第九,然七燈於堂前。

九真篇曰:凡受上法,而不承明科,虧略天禁,罪累七祖,考逮一身。既知改首,罰責自厲,還修所受,而迴又犯,其考倍先。此則骨命不合,形與真反,魂與鬼伍,皆不得重首,復修於真經也。今五品明科,悟於未悟,既知而犯,將何要哉。奉者慎之。

凡能受法,皆願遵科,科條既眾,年月積少,短生修之,懼不能遍,顧景屏營,良可哀愍。大慈垂教,許有裁量,自計所堪,明順正典,典不可違,量不可謬,斟酌得所,有感必通矣。凡此九事,有重有輕,包羅先後,幽顯无遺,但一一行之,歷歲方竟,恐立功未周,而罪對奄至,欲併修促日,復慮建德淺微,而乖科增考。今取其元,宜可共用三年,三年之中,備行九事,精誠之至,必獲感通。三年无成,非中人以上,不足與語上,不足語上,行之徒勞耳。不徒勞者,成上真人功德,三年有成。有成斯外,大罪皆釋,期內小過,亦悉洗除,密而行之,精謹勿慢,閉口元言,驗可待矣。

第一,建齋及解投鐶之時,皆用三元之日為勝。

第二,建解投鐶之時,本命之日為佳。不知年者,太歲甲子可也。

第三,建解投珠之時,六甲陰日為善,甲子之陰在癸酉,他效此。

第四,建解皆用王相日時也。

第五,建解取月在束井日,始終得一便好。

第六,建解用三會之日。

第七,建解用二十四炁之日。

第八,建解用八節之日。

第九,建解用成日。

若千日之齋,其間行諸法,无有建解,當計取所行之日,依此上日,餘日不可妄用,魔好試難,明加慎之。

凡建三年之齋,或以千日為限,先屏他事,計資衣食法物之具,同心之人,皆令素定,不得齋中營求,脫有公私,吉凶驚異,破壞齋體。即啟解之後,更精結首謝罪愆,障礙致闌,慙愧悚惕。小犯可謝,懺悔而已,大犯不得

過三犯,三解後,不得復建。嚴慎唯謹,不可妄與他論,凶人惡鬼嫉妬,破人堅正,卻邪事則濟矣。

凡露燈遇風雨,皆重為之,三過不佳,罪深灾重,彌加首悔,至誠洗心,限

得九過,須知乃停。他效此。

凡齋皆用三元謝文,隨宜增損,歷言九事,次第勿繁,解一事後,後不須言。九事之外,不須有語,九事之中,知與不知,犯與不犯,諦自思之。知犯的謝,慊敊即洗,不知慢陳,亦自被原,不犯而謝,亦无慊也。至遠而尋之,无始中來,先世今世,前身今身,莫不犯此九科,謝而解之,必不重犯,尅日得道,了然无疑。患知之而不為,為之而不精,精之而不久,久之必登聖真,仙之高者也。

洞真太上太霄琅書卷之三

#1『露』字原誤作『靈』,據《太上九真明科》改。

#2『奸宄』,原本誤作『奸究』,據上下文改正。

洞真太上太霄琅書卷之四

智慧要科

思道訣第五

凡有玄名,青籙白簡,皆自思道,願奉願崇,願學願得,不忘須臾。嗜欲榮華,音妓財色,無之不干,有之不滯,能捨以歸道,及化以玄真,思道守一,不入二門,此智慧之人,皆可以習聖,始終無異,永正無邪,克得神仙,與道寶合矣。

念經訣第六

道本無形,應感生象,大象無象,象妙難明,故見真文,結空成字,戒以吉凶,聖真傳寫,演說施行。念之樂受,受之念行,行之必勤,勤之必久,請問諮疑,解紛釋滯,首末曉明,不負師旨,無妄穿鑿,無敢損增,不生誹毀,不議竊求,從師所受,多少隨緣,不敢泄慢,不敢越階。越是因果,因依師果,後宜遍學,以度羣生,精記題目,次序分明。一師未足,十師百師,千師萬師,備足乃已。不備為中小之士,備者為大士,大士大宗,濟度無量,研尋至道,洞智慧源,始終無違,身足救物,克得神仙,與經寶合矣。

存師訣第七

天地布炁,父母生身,師君教化,率入至真,煉凡成聖,罰偽賞真,真仙登聖,非師不成。心不可師,師心必敗,自非上聖,不得師心,師心之聖,尚不顯言,猶悉和光,更相師友。凡夫無師,永無所成,成道由師,師不可忘,存之在心,炁炁相續,念念不絕,與經道同。道寶、經寶、師寶,號曰三尊,有一不備,無路昇真。存聖存師,貴師愛資,號大智慧,始終無虧,克得入玄,與師寶合矣。

凡三合三寶,智慧之源,源因無絕,攝統眾流,流漂忘歸,緣感發悟,各各執志,急務還期,期還建業,勇猛專心,反流至源,號曰上聖。能學聖者,先定三生,生心入真,誓不懈怠,生口習誦,解了眾疑,生身束恭,非法不服,服以明德,解以救迷,真證無雜,累亂頓袪,袪累保樂,永劫長存,生無復死,故曰三生。三生之事,互有前後,行道存神,先整法服,思真習道,先當正心,次慎於口,然後檢身,身口相應,心又符同,三合成德,德著於服,脫著有時,與俗分別,內外具瞻,動靜所鑒,以之明德,不可致虧。故初建學業,心憑三尊,口請妙經,身擬法服,法服之制,品級各殊,昇降之科,大略于左。

法服訣第八

葛巾、葛單衣、布褐、布裙、葛帔、竹手板、草履。

右男子受經,須此法服。法服者,法則玄數,服之行道,道主生成,濟度一切,物我俱通,故名法服。法者何也,業也合也,洗垢去塵,息欲靜志,專念玄宗,十善為業,行止合道,三界所崇,以正除邪,故謂為法。服者何也,伏也福也,伏從正理,致延福祥,濟度身神,故謂為服。服得其法,法得其方,鍊所登聖,解諸縛纏。修學之夫,除飾存素,弗能裸袒,羣衣未成,拾故摭敗,麄布破皮,浣濯使淨,縫合為衣,不裁新物,去泰去奢,緣此補接。示其條科,法象炁數,叅會二儀,因為取義,思詣無為。為此無為,合道符真,真道何為乎,濟物無滯耳。初學未便,洽此摭敗,卒復難成,遇有麄布,雖新非嫌,但令條數,存擬正法,童子巾闕,餘物悉同,年及昇冠,製巾如法。告師啟道,蒙得成就,禮謝三尊之恩,修行齋戒之集,慎勿酣宴,合會音聲。若笙學子喬,蕭效秦史,琴效虞舜,歌習雙成,韻協雲璈,法不禁耳。世典之醮,習道可停,至於拜尊者,感慈育,盡恭敬,無忽略焉。婚宦啟告,儀唯昇冠。女子受道,初後褐,又有袿,狀類單衣,餘亦皆同。受道心定,治寫經書,便辨法物,勿使有虧,不得假借,牽挽一時。宜先製作,以呈師友,詳覽檢察,如法與不,不者更易,勿誤後人。如法者錄,須度事竟,解其向衣,仍著法服。向者之衣,亦是先王法服,後世轉訛,是故以今師為定。今師所遵,老君之法,老君被褐懷玉出關,亦著葛巾單衣,玉女侍從,袿㧟㧟褐裙。聖人無迹,迹有所以化人,人尋聖迹,自然仰合聖心,心得自然,其法最勝。三洞所用,大旨略同,時有所異,皆老君之別科耳。

凡得道昇玄,自然天衣,存世所著,施諸後德,功行未滿,人間命過,時服不兼,身外附體。附體之服,單衣□笥,若在宦佐,著所居位公服,先雖經仕,終時在私,或白衣領職,亡不贈者,皆單衣□笥,不得法服。法服經書,符契券錄,悉還本師,本師已過,付保證朋友,及兒孫弟子堪可付者,若無其人,依畢竟法。畢竟之法,法有三條,一沉深淵,一藏山洞,一淨地焚。若始終山穴,或遊化人間,不婚宦者,並得巾褐。仍故勿新,不得兼重。昔雖婚宦,過時出家,或夫妻共學,不處榮華,雖在人間,與世多異,亦得巾褐。婦妾袿㧟,出家則褐,女子在家,修學上法,時入山林,合和靈藥,皆得被褐。功行未足,因緣應過,雖復尸解,亦同㧟袿。男則單衣,和光世禮,與世大異者,冠巾被褐,不棺不槨,拂山平石之上,拂林深樹之下,單衾覆之,於地亦可,不須牀席。太古送之曠野,厚衣以薪時火,故火鍊易銷盡。後世封樹,率稱人情,戀慕愛著,不忍棄捐,螻蟻狐烏,終致侵犯,灰土泉壤,永同塵波。石礅用蜄,久已被譏,布囊薄襯,從來見美,為道濟神,形骸可忘,忽營陵墓,費累存亡。悉不得懷協靈文,苟滯法服,沉淪泉曲,幽顯受灾。當別營物故之方,鍊度鎮尸之法,轉敗為成,雖妙而苦。能悟此苦,迨及盛年,勤修道術,吾我兼全。吾者悟也,神之別名,我者俄也,形之別號。俄頃應去,悟者長留,留神則形住,住形則神一,一其形神,無上之士也。乖離神體,抑割去留,轉輪方懽,中真以上也。不悟而分去,或不分而悲傷,下流之曹也。上士化下,下感從上,身神雖未便一,可得兩順延年,年延功積,自然成一,守此一者,由乎才明。明君訓下,皆當受法,法服為先,先檢身也。諮師請議,檢於口也,習經研旨,檢其心也。檢心以經,不起邪想,檢口以議,無復惡聲,檢身以服,非法不行,行法守一,服為其先也。一有三一、真一、太一,又有玄一。學法大殊,身神裸袒,矯迹激時,應運顯異,焦先之儔,不拘於服。

凡貴賤男女,未奉大道,或已奉道,未受經法,皆各隨方製作衣服,綵素布帛,豐儉適時。若從俗入道,受化為民,民有科戒,未成弟子,佩籙叅法,禀經受圖,乃為弟子,服與民殊。初請法時,深衣絝褶,布巾縕褐,靴履屣屩,叉手手板,隨其土風,因修漸教,不即變革。籙生男者,俱服單衣,巾帢通著,換易任人。古者治職,其衣則同,冠皆進賢,後加介幘,革帶囊綬,笏舄備焉。係師入洛,謂通陽官,改為玄冠,去其綬帶,冠用皂紋,黑羅䎬葛,狀如幅巾,安絯擛緣,簪纓相類,側而著之。禮玄冠不吊,魏武之時,素為此冠,著以相吊,積歷多年,有中書監荀勗,著經樹間,為垂枝所連,遂凹其上。今之愜法,出乎此冠。上古玄冠,生於麻冕,帽之先幅巾而已。幅巾細布四十升者,幅廣二尺,條長四尺五寸六分,其一橫而屈之,縫於兩邊,開下縫髻,垂後覆肩,熱則短之,指周乎髻,齋則解之,加以顏帶。後世儉弊,升細難營,絲葛代充,轉亦下小,是以仲尼之今也純儉,吾從眾。但開闢之初,人皆肉髻,有髮細短,垂下蒙密,名為寒毛,毛卻於寒,故以為稱。羲皇之後,世澆氣薄,肉髻漸消,毛長為妨,邊方或髽或剪,中國攬而鬢之,稍就加飾,覆以取溫,幅巾既用,帽仍生焉。神仙肉髻,細髮如雲,至于黃帝,玄素來儀,頭上霄氣,峨峨通天,授帝妙道,獎垂衣冠,冠冕之興,盛乎此世。世異法殊,因革日滋,尊卑品秩,其冠不同。堯時有觸邪之獸,名為獬豸,其角並向,冠又象之,故名堯幘,著為職任,責罪治惡,其間直分,又名為分。漢元皇帝,額有異毛,不欲露之,復加顏帶繞邊,或幘其上猶空,帶結在後,後遂縫之。至王莽頭禿,始覆其上,上復有冠,尊卑各異。

平天冠者,古之冕也,賢人學士,章甫華山,隨世而生,文武辯別。自古至今,道本一也,相傳轉訛,失清入濁,殺害耽滯,淫祀祈恩,乖道無福,邪精相欺,小鬼強魔,亦有知見,見人先善,德業應興,因妖云好,自為己恩。或人善將歇,凶罰應至,又偽作靈語,戒其禍敗,愚人信之,偶有斯驗,不悉分明,十中其一,謂為聖神,求欲無已,又忿無驗,顛倒性情,喜怒無定,名之為俗。俗者何也,欲也促也,欲滯滅促,故宜遣之。是以大道以無欲為妙,學善之儔,務少私寡慾,欲與少欲,心已不同。勸進學道,服與世異,世不著巾,巾為道法,法乎上古,貴重玄風。其巾有角,本不枒中,枒中象□,出自後人。其前楕角,起於郭氏,後漢徵有道,名泰,字林宗。古不應聘,皆著角巾,林宗嘗行,中途遇雨,角巾折垂,時人慕德,未知其故,競折其巾,遂乃楕之,有似崧葉。又揲為三梁,象於進賢冠梁,其數各異,一粱象一角獸,六合同歸,一角獸出;二梁象二角獸,獄訟正平,二角獸出;三梁象三角獸,王者法度修明,三統得所,三角獸出。諸所象者,皆感德而生,學道是以著之。花葉之盛,莫過芙蓉,道貴其義,又象其葉焉。高下大小,取適隨人,少髮安帶,不用垂纓,總而言之,名芙蓉巾也。別有芙蕖之冠,周人謂為委貌,裝製小異,體用大同,本是諸天神聖高德之冠,皆結三素紫雲,或七色霄霞,或九光精炁,自然成冠,冠乎肉結,通暢身神,身神清虛,結而非礙,似肉似骨,似皮似血,似筋似脉,似有似無,為而無為,有而非有,非有故無累,無為故常全。諸似而非,皆是真炁,真炁本一,化為眾形,形以合神,神與形一,一不相離,無復毀成。是以太上妙體,常住玉京,得道眼通,自然能見。凡夫肉眼,豈得覩之,覩之由學,學精必通,通感之時,神官降賜,神物備至,衣冠為高。昔天真皇人,以遺帝俈,茅君九錫,又蒙此冠,受三洞者,皆得冠之,始學德輕,不可妄著。

凡未受籙,乃得受經,習戒建德,如說修行,自得道真,不假受籙。未能全怯,六道須明,緣階而進,宜受治籙。籙生道民,必應送租,租不送者,不得治籙。於租雖闕,无妨受經,受經服異,業亦殊科,科異服殊,陰陽相類,仕者共奉一君,學者同宗一道。畫繢綵色,動靜各品,皆有意議,別見諸書,難可備憶,大略應知。夫冕者勉也,勉勵立德,免諸塵灾。冠者觀也,德美可觀,物所瞻覩。巾者潔也,斂束潔浄,通神明也。帽者燾也,覆燾身首,如雲霧也。或象山林,或法日月,方圓大小,隨位著形。龍衣華服,明德所堪,單衣通著,本是深衣,衣此深衣,學以正心,心得深理,終入宗源。後世易從,除其下齋,單亦可行,故予單衣,公服之裹,仍名中單。褐者遏也,遏惡揚善。帔者披也,披道化物。裙者歸也,萬福所歸。一名曰裳,裳者常也,慮迷失道,常存得常。女子袿,道繼真,以防諸惡,義與褐同。一切諸衣、效此取解。至於邊地遠鄉,蠻夷戎狄,或縱或橫,亦有畫繢,奉道事神,亦有法服,方俗多殊,冠帽彌異,或平或尖,或高或下,或似烏獸,或如虫魚,損益雖佹,標飭可知。跪禮揖讓,多不相同,叉手執笏,各各隨時。然三皇以前,斂手標敬,五帝以後,執笏明恭。笏者何也,忽也勿也。軒轅之世,以竹為之,長二尺四寸,廣三寸,厚三分,飭以象骨,加以魚須,持之於手,插筆於頭,君上有命,恐勿有忘,是以書之,使勿漏失,遵奉施行,記之簡牘,畢則拭之,有事如先。三代務多,精竹難得,以材代之。天子玉笏,製亦微異,長或三尺、二尺六寸,廣乃同厚五分,插筆笏上,挾之脇間。漢初功臣,諍勳勝負,急論相加,抽笏相擊,高祖使叔孫通定禮儀,除其此弊,乃斷笏令小,咸同一度,長一尺二寸,廣一寸六分,厚三分,示存書命之法,不可致虧,執之申虔,無復相擊之用。所以內外學士,皆共秉持,抑願道君,賜垂勑誨,書錄修行,不敢忽妄。聽講之時,各執經卷,猶應有板,不可暫捐。執經卷者,皆以浄巾裹而勿露,開則巾襯,存避埃塵。履者何也,理也,非禮不動,非理不行,行則善理,唯禮是從,從禮得理,入道成真。舄者釋也,解除滯蹤,准此而思,觸長無惑矣。服御七耀,修行六通,積久有驗,炁冠身形,圓光炎色,妙綵自然,成冠及服,炁皆通天,履板眾飭,悉是炁為,應感而成,無所不備。世有相板之法,法數小異,此儀術入善,方無累道也。

凡受經緡官,皆巾單衣,亦布裙褐。山居出家,悉鹿皮巾褐,與慶鹿為羣,不使野物驚異。有德之士,能化於人,人獵在山,感此有德,獻其所蓄。所蓄者,皮鹿者為勝,勝以進德,盡其敬心,心敬可引,不逆其意,方使其來,稍如開喻,為其著之,以慰其心,非所苟用。削落裸袒,散髮玄溜,亦可與龍螭為儔,何必與慶麞為侶,但射獵之人,多衣鹿皮,亦欲不驚於獸,此心與道本乖,及其感悟,知道可崇,解衣表懷,故宜為受。先推讓之,示以謙意,微叙道科,不妄受施,受施為著,唯善是修,作其福田,獎其感志,非此之為,不須皮服。但箸麄巾,玄黃其色,不欲灼灼光明,指令變白,不損乎綵,所以桂汁染之,香而易辨。黃裳元吉,本在可通,諸經名法,正綵并用。其綵各專其事,事未能專,不得顯正,是以挂迮黃,不妨精能精專,雖未著之,彌感督懃,能深入於神府,上則轉炁成妙服,次則解褐被絳綃也。

凡登天入洞,受位三清,遊三界之外,化三界之中,宜須挫銳顯異之時,則錦帔飛青,雲光綺繡,珎寶纓絡,種種莊嚴;宜須和光示同之日,則被褐懷玉,帶索鼓琴。同而有異,異不傷同,同不累異,是謂真人。女子治籙,及初受經,裙羅黃桂,與男不殊,絞綃布葛,生熟隨時。若受經法,俱得有帔,玄黃單複,布帛適人,裙褐及㧟,唯單無複,被及褐條,各有所法,然隨人長短,大小相稱,勿令拘法,法施中人,至於條數,一切無異。男女生官,不得以帔奏章,啟齋得道,亦不得著帔,讀經聽講,帔皆可通。女子執板,禮如丈夫,不得平身,習世跪拜,咸去花釵,勿用珠玉,金銀眾寶,悉不得施。當以蒿角竹鐵為釵,素浄勿多,每存玄甚,省約在心,有而不滯。又不得高髻盤頭,長帶娼飭,悉應短帶促衣,小鬢下子,拔而垂之,正前勿邪,三分微鬢。香油得用,無過脂澤,急遣冶容,動止正真,姿質請嚴,象於仙女頹雲之髻,法於玉真芳淨之儀。不得著巾冠,不得傅粉黛,山林著褐,鹿皮麄布,草履層等,與男亦同。寒則著帽,行縢履通,祈請脫帽,勿服縈巾,夫妻官學,道世兼弘,青㧟素要,紅紫為裙,位德尊宿,紫素並行,紅絳縹綠,紋縵无嫌。紋則散花九躡,勿用仙人獸形,錦綉韜綺,畫纈織成,暎刻鏤薄,皆不得施。法服如科,神童侍衛,不得法者,鬼反害人。朝禮讀經,齋戒祈請,問訊師宗,皆得著之。朝廷往來,吊喪問疾,園苑遨遊,溷濁之處,路陌之間,并不得著。出家山居,終身著之,蹔出人間,亦不須變,无忌穢淹,不擇憂勞,弊則更新,補接唯淨。同學共志,亦得相給,或故作新好,供奉師友,及諸道義門徒,賜乞隨時,先應啟告。啟告三寶,陳有兼長,某人今無,請以周急,神童付授,幽顯分明,如此玄復,可得施與。受者禮道,啟告蒙遺,然後著之,慙荷在心,不得誇耀,欣喜為奇。彼其之子,不稱其服,著之戰懼,如臨深淵。法雖麄布,熱財輕疏,勿貪細滑,華靡在身,違法有灾,各宜恭慎。裙襦衫等,人人所諳,褐帔條制,世少能究,精詳今記,兼諮明師也。

擇師訣第九

夫欲擇師,諦思自然,自然之理,有陰有陽,陽貴陰賤,勢運相成,成无貴賤,平等一元。元炁既散,求合未諧,男尊女卑,元由謙讓,能勤謙讓,雖女成尊,謙讓不勤,雖男成賤,賤而知勤,得崇由讓。導物還宗,宗主最貴,貴之為尊,尊在乎道。所以人无貴賤,道在則尊,尊道貴德,必崇其人,其人体道,含德厚淳,雖是女子,男亦師之。父師其子,君師其臣,奴婢僕使,僮客夷蠻,道之所在,緣之所遭,高下雖殊,皆當師事,勿以迹賤,而廢其道,不可居貴,自高失德。人多滯貴,蚩鄙卑賤,道破此迷,多託猥陋。或出異域,麄醜其形,或謬其語,或毀正經,猖狂俶儻,穢濁无常,感激眾滯,明者悟之,闇者疑亂,見者醉昏,醉昏非真,所致疑亂,本是俗常,常俗流宕,去源轉遼,學道反之,知常曰明也。

為師訣第十

夫為人師,精守玄一,一為萬宗,不得有漏。來者無卻,賦道隨堪,採察其志,獎厲其緣,祛遣其滯,發暢其才,顯明其德,品次其功,能否无謬,人神協和。常居謙退,无兆矜誇,將護一切,莫生怨根,斷絕惡本,增長善源。慎勿空言,言依經誥,演議明法,幽顯令通,彼我无惑,疑忌永忘,塵疪既遣,神靈往來,萬願日新,一切咸濟。志行此道,存文五千,文千雖五,義冠无央,先代相傳,師資叵計。今之所遵,十天大字,神仙人鬼,共所歸宗,文同數等,无有一異。但感者未齊,應者微革,河上《章句》、係師《想爾》,轉字會時,立題標議,始殊終同,隨因趣果,洞明之師,諦宜宣誥。其大字以數入道,故先言五千,而後云經;《想爾》以道統數,故先云經,而後言五千;《河上》道數相涉,故分經以及文,品章為第句,各有應焉。妙思之儔,研期感應,勿互舛亂筌蹄也。《五千文》包羅備周,眾經祖宗,三洞支條,先分後合,終歸道德,乃極一源也。人生多端,大階三品,小中至大,大洞大上。中小之士,所濟者安,才智洪纖,大者常少。所以眾聖先出小法三皇,先身然後及物,物乃是大非小。小才之始,始於修身,自得入中,從中至大,故有三洞,洞神、洞玄、洞真是也。師三洞可為大,師一二洞間,小師而已。勿自嗊嗃,虛言吾大。夫實大者,時所不須,觀方設教,亦託為小。小中二法,化物為急,物多小知,不可與太牢饗孩兒,慈母所不任也;乳哺薦雄壯,聖師所不為矣。

三洞之根在三千,三洞之技,技出无量,中國四夷,處處敷陳,源旨不異,流迹不同,神鬼人物,各有文字。或單或複,或少或多,或音同義異,或音異義同,或興或廢,或實或虛。師當精詳,隨感示應,至誠可就者,指訣付之,緣未頓得者,片滴與之,不可非其人妄開,是其人強閉,閉開取感,感應无疑,然後可傳,有疑急止,不宜斥言者,方便遷延,一依師訣,勿溺情致灾也。

上學之士,輕財重道,下俗之人,輕道重財。對累身命,多藏厚亡。是以聖師,行道散對,財去道降,積德長存,長存不亡,无復所待,則非所須,有則利物,富有四海,故嘗无累,明者達斯,无滯財矣。然學未成真,實未无待,待衣及食,法物所須,皆當運力,用天之道,分地之利,行師之法,非法不取,非力不求,非道不用,此上學之士也。學未得道,當須衣食,衣食不能令人得道,急宜稍損以營法,忍飢與寒,少時為苦,從法得道,永保常樂。前劫後劫,无窮聖人,莫不因茲,以成上德。且捨財是其一源,至用復有三議,一者神官所須,二者因物示理,三者去色消殃。此之三議,不可改易,不可减增,亦不可闕。弟子貧窮,不能頓辦,而心行超眾,師為奏言,今闕後補,不敢有違。若廕門內,身命委師,无有私財,師為代出。若神師重降,改闕隨宜,一依凡師,不得輒易,慎勿私除,以為己惠,又勿增益,以要他財。神官所須,及非明義,不能消殃,更致結考,誤人失道,嚴加慎之。

上學之人,不妄為師,自非真聖,道德備周,不得化一人、叨居師位。世衰道隱,真聖潛藏,末運人麄,不能招致,其間自有中人以上,企及上學,得聖經圖,雖未通達,當相獎成,先覺教後,遞為師資。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尺短師乎寸長,寸長不得浚乎尺短。凡未能圓足,必各有所長,前受後請,更相師友。自量无片勝彼,彼投則固讓之,詞不獲己,說度就他,不得貪其財力,空留為榮,誇云己有,終後遂无,彼此相誤,求吉得凶矣。

凡為大師,容納一切,來无所卻,去无所追,无偏无黨,存公屏私,賞善罰惡,不濫不侵,往反眷屬,无親无疏,慎言少語,无分誚譏,彼醜見加,以美相報,華素取中,矯則隨時。弟子多端,簡試勿亂,有至心樂道者,或慕榮利者,或苟求衣食者,或上逼不獲己者,或邪謂求異同者,如此之流,宜分別之,抑之引之,防之處之,不使為灾。或有帝王,爰及將相,豪雄凶暴,恃力乘威,迫脇覓法者,方便對之,釋之解之,辭之避之,无令致害也。逆備有術,諦宜遵行之,為師之遵,如父如兄,為資之體,如弟如子,吉凶是同,不得相負。從師則合,背師則離,離无追怨之言,合无過美之語,與奪必當,幽顯唯平,不得虛張。功過乖實,妄謟毀譽,任心違道,師資連禍,皆招重灾。男女不得私受,尊卑不得混同,住止有異,行道有殊,各依科典,虧即考臻。有來投者,核問由來,必非叛師,又非邪逸,口墨誓辭,保舉知識,然後可容,不得謾昧,有疑檢問,須實乃停,有虛詐者,慰喻遣之。或久經接事,求進新階,或未宜便與,或无以與之,悒悒欲去,隨時發遣,不得禁固,拘錄傷和,妬道破德,誤人失真。妄欲去者,善誘留之,不可止者,又勿苦停,是其緣淺,功不能深,氣矜无恚,法事存之,如此陰德,成上真也。

凡在動境,守靜未篤,雖學寡欲,不能无私,私則生過,過有淺深,師自知過,歸悔三尊,禮懺洗心,誓不二。弟子有失,隨事罰之,或言或杖,或禮或閉,目限多少,依太真科,罰以懈怠,使其改惡,制伏心形,令其思善,不得忿恨。退責遷怒,怒責不已,師反受灾。能不懷憾,更加善言,解譬勸勵,則亨利貞。弟子有過,或不自知之,或故犯,小大宜詳,可恕則重申明誡文,不可置則施行楚默。失儀懈慢,謬誤遺忘,皆是小愆,不足深譴。欺罔媱盜,此為大尤,嚴加重責,以絕惡根。受罰无怨,後能自新,斷功限竟,欲還服膺,或經委遁,反迷歸門,皆當接納,更布德音。又犯復責,不得過三,三犯之後,師不得容,移之四遠,普勿採錄。凶暴醜逆者,公法剪之,可漸防萌,不致巨惡。惡者不化,聖所未知,要當內外禁衛,以術御之,无令發越,辱道毀神。凡能改悔,雖大可赦,不能悛易,雖小勿弘,欺罔媱盜,革則還善,善積成真,故疊自洗。滌本欺罔於先生,蔡經有欲於神女,龍威竊夏禹之寶書,東方朔偷王母之桃實,並无累於得道,皆由能改之所招也。諸為大師,防資邪始,不可遏者,肆則治之,許其令終,三故有限,嚴戒其資,不可恃此效尤,覆軌一則已,其二三之恩,難必覬矣。

師抱一,其迹有三,三迹隨世,世有不同,不同雖多,略歸三品,一曰動靜,二曰心靜,三曰真靜。動靜者,建立館治,繕寫經圖,申明要教,宣暢玄風,來則訓之,勸而不苦,去則誨之,導而弗牽,退者時引,進者時抑,抑引取中,迴動還靜,反者道動,入靜根,守此能篤,利物濟身,明之者鮮,用戶牖之無也。心靜者,道德內充,行方布術,履世歷山,神仙遊集,救度眾生,託形凡庶,出入市朝,薄官易黜,潛化有心,觸之則色斯舉矣,會之則應感來儀,密受奇方,功成身退,或出或處,測之者希,用埏壇之无也。真靜者,愛身保神,不滯不洿,秉法執中,不屈不折,匡世救時,唯嚴唯功,可濟則濟,不可則捨,適彼樂土,毗輔諸方,計日剋時,无虧无替,周歷四遠,帝君以下,至于兆庶,教之喻之,不憩不休,運昇乃已,人莫之知,用三十輻之无也。弘此三无,成一妙有,上學之師,於玆乎在也。

洞真太上太霄琅書卷之四竟

洞真太上太霄琅書卷之五

師資行事

書經訣第十-

凡得經有已,皆應更書,先者為鎮,供養而已。今所寫治,精加校定,豐財足力,各立三通,一為長鎮,一為供齋,一為研習。研習者,嘗自隨所住室中,別置格上,躬自出入,不得使他。若家人、弟子,同炁至心,可得使之,亦勿全委,非其故為怠慢,學淺識解未精,或致忤禁,彼此受殃,明詳謹慎,納吉防凶。寫經之時,皆修清齋,法當手書,與師易本。或在門伏膺雜役,不暇自書,或未閑筆墨,或遲拙不精,富者可以金帛顧人,貧者聽得傭夫聚直,必借妙迹,不可苟營。文字訛謬,圖象失形,並有考罰,福豈爰臻。經中有圖,圖或別卷,各有侍官,典圖真吏,玉童玉女,與經略同。不可逐易避難,起經棄圖。象誤許洗治,一紙不過三處,簡素一紙亦不過三,過三皆易,火淨所誤。連染剪齊,首軸帶袟,囊蘊巾帊,廚箱令堅,完淨而已,不得過華。世間教化,化世捨華,華未能捨,權制用華,使世間人,損俗華麗,華麗供法,漸識素方,得素後華,自然不壞,不求自得,不為自成,自然而然,莫能使之不然,緣素果此,勿滯俗華。臺堂行裝,各有豐儉,富貧相稱,不得強為,富者強陋,貧者彊華,華奢陋儉,皆乖道制,道制貴中,內外相應。非工意去失,首謝愆尤,清齋懺悔,各依太真之科。久壞改易,具如太真之法。香燈禮拜,尊修唯精,精必成聖,與道合真也。

啟告訣第十二

弟子因緣,憑師請法,宜傳付者,先使寫經,圖錄已竟,擇日結齋,齋時啟告,大略如左。

齋法雖多,皆准三元,三元齋科,

包羅諸法,授受上經,同用上元,其間所啟,事源隨時,消息改易,簡要勿繁也。

凡齋啟告,先治辭牒,不可闇漫,率略千真。為牒之宜,先稱某國號、某年太歲某、某月朔某日某時、某州郡縣鄉里、某位男女官、祭酒道士先生真人元君夫人姓名,今於某州郡縣鄉里、山舍治館宮府第宅,就某州郡縣鄉里、男女道士法師姓名,受大洞真經,目錄如左。洞真部卷第如干,以次書之。緣都得者,謹依第至後,緣偏得者,未宜并授,隨宜出之,不須卷第,直舉篇名多少,依實一二條之。右如干卷,今對齋啟告傳度,謹牒。

某州郡縣鄉里,某位姓名辭,幸籍善緣,歲奉玄極,叅受寶文,誠懽誠慰,妄以短命,志願長生,貪進忘退,遭逢嘉辰,乞請受前件如干卷,依科交賚某等如干種法信,奉辭以聞,伏願師君賜垂許,誓心修行,不負師道,有違之日,自分風刀,不敢有怨,一依明科,謹辭。

太歲某某月日時,於某山舍奉。

傳諱訣第十三

凡傳經寶,要在存師,師之所師,所師之師,三人鄉居,男女位號,姓名字年,傳經處所,付授弟子,黃素書之,

佩帶自隨,不可去失,去失謫罰,皆如太真之科。不常帶者,附著經中,別以巾蘊裹結。令堅師、所師、玄師,師青童大君,又有小君,存此二君,禮願如法。

法信訣第十四

法信出科,科與經異,師師口訣,各有因緣,時科事革,所以不同,慎疑或,從師施行,若无師者,啟玄有儀,依格出信,不得有違。卷卷別受,科科稍傳,經科相叅,師資量准,雖以輕易重,以易除難,要當思想物儀,不乖其方,因緣能得。頓受者所用如左:

一、上金九兩;

二、紫錦百二十尺;

三、五色紋繒各四十尺;

四、白素一千二百尺;

五、紫紋二十四丈;

六、命綵支干相入,紋繒隨年;疋丈尺。

七、五色絲各三斤;

八、五種香各九斤;

九、玉龍、玉魚各三軀;

十、金龍、金魚各五軀;

十一、玉鴈、玉羊各一軀;

十二、金鴈、金羊各一軀;

十三、玉札三枚;

十四、金環、銀鐶各九雙;

十五、真珠如梧子大,三百六十枚;

十六、五色綿各依方斤數;

十七、大度紙三百六十幅;

十八、筆五雙;

十九、龍頭書刀五枚;

二十、紫蓋紅裹一張;三副朱染頭子,金銀交具。

二十一、青蓋碧裹五張;三副烏漆頭子,牙銅交具。

二十二、明鏡一面;徑尺者,不得或九寸。

二十三、法服冠履手、板一具;精麄取中,新淨香潔。

二十四、淨罌與盤各一枚,金銀銅瓦夾紵隨時。

右二十四種,某受經法信。此二十四物,各有所應,積聚營之,不可闕一。窮地之鄉,許用他物准類充補,擬議勿

乖。又无即充,可注今闕某物,須受法之後,營覓補備。

結齋之始,投辭之初,便應備辦,諮啟師尊,有无注奠,都定書之,續置經目之後,連在辭文、之前,啟告之初并讀,至後臨度經時,出官奏表,又具言之,慎勿忽略也。

師受此信,依按明科,施用必得其所,彼此共保成真。若應玄盟,亦按此法,准採金書之後,散施之儀,經書不具,勿用此訣。大人上志,精詳遵承也。

太真九科第十五

太上太真王,制科成諸法,布在眾經,或前或後,覽者不別,宜尋本文。本文三卷,師之所祕,得之密習,為天人師。今此大要,標略有九,九天真人,共所遵用,教化无之,動靜陷咎。若有賢朋智慧之士,求受寶經,當示以要律,授受之宜,欣用九條,觸類求之,无所不具。自非體真,勿妄增損,三洞眾經,共准依按。太極真人、西城王君、仙公卿士,高才大人,皆寶祕之,慎無泄矣。

第一科曰:齋竟授戒,授戒之後,按儀傳經,傳經之年,即為期限。限以制心,期以見道,道為眾妙之主,觀妙必覩其宗。除欲為上,少欲次之,深淺隨才,優劣依德。德量无崖,大分有六:第一四萬劫,第二四萬年,第三四千歲,第四四百齡,第五四十載,第六正四周。周劫限竟,得傳一人,至乎九人,明道之尊,德之貴也。運促時急,大慈廣救,遇賢便傳,不拘定數。但初受須微,限中求驗。若期內逢險,為凶所逼,智力不能化遜,須以避灾,所得之旨,在乎心中,无滯卷軸,致傷玄真。若威勢所制,使迫胁本,自度後能治彼,以全初志者,乃可請師,蹔順彼意,不能如此,以死絕之,慎勿殺辱本師,毀棄正道。若智力不能辦,勿強云欲治之,不度德,不量力,滅身命,无成功,徒增罪耳。善宜三思。若意外去失,不自覺知,或劫賊所掠,弗測存亡,皆長齋懺梅,捨身命財,憑師積年,竭盡單欵,無生怨怠,乃更受之,受之三失,勿復苟受,宜加懺悔,至到感靈,然後更受,必登道真。无感徒受,受終无所成,為後作因,受勝不受。受之不已,心神轉易,初雖无成,終亦得道。

第二科曰:受經之後,諦尋師訓,含光內皎,不得炫燿。年限既竟,乃得傳賢,賢不易有,不可妄傳非其人,彼此風刀,上延先祖,下逮子孫,惡深絕種,長充鬼徒。若限內有灾,或家門喪死,公私鬪諍,血傷牢獄,水火盜賊,重病轗軻,年限雖過,不得傳人。正當謝罪,懃立善功,告樂如期,乃可有授。若三尊壽考,運數昇度,或非罪无辜,橫羅縲紲,此皆无妨,依期得傳。

第三科曰:一信素證心,炳發妙義,必令精好,以理得之。正分所辨,撰蓄密營,不可誇談,勿生恡惜。慎莫邪求,換乞強索,竊略所得,自以為功,更增咎謫,无福可期。師受善用,三八之,一分為弟子營齋,助贍香油經籍;一分救諸山栖幽苦;一分供師法服精麄,奉給三尊,不得私散。散之依法,无起慳心,不可貪聚,招禍累身,損道辱法,取誚人神。權急偏濟,時宜并用,先啟三寶,後計補充,有違招考,竊盜律論。靈皇同壇者,依十二科法

第四科曰:受經之後,存禮无虧,若遭病急非意,公私事礙致闕,迴後即謝,啟悔慙悚,竭洗丹衷。若浮游淫泆,逐樂驕慢,違替之疊,長陷酆都。

第五科曰:法應長齋,未能者擇其吉會,申其誠心。年有六月,月有十直,又不能全者,朔半及晦、四時八節、本命生日,隨所堪修,不可都廢,廢則无功。忘道棄法,招延凶灾,非意破齋,即應懺謝,重犯不悔,後墮魔群,興之無懈,不破不退,存道揚法,物我兼通,成聖有期,受號玄德。長齋月:正月、三月、五月、七月、九月、十一月,一年六月,月皆用奇,因陽之盛,建陰之功。功屬各有日,一月直十辰,一、八、十四、十五、十八、二十三、二十四、二十八、二十九、三十日。

第六科曰:齋讀經戒,諳練誦習,講說宣明,日求妙解,解必行之,勿犯所解,犯即懺謝,不可重為,行坐存文,不得怠忘。若隱閉自知,欺罔人物,不戒成敗,嫩答諮疑,厭問嫉勝,溫瀾詭辭,或虛解詐知嗊嗃誤眾,破壞文句,增减篇章,妄造邪議,苟生異端,違真越正,皆致深殃。

第七科曰:宣揚經戒,建德立功,矯假,方便利益,須智慧才。才未深達,不可輕行,乖方便體,便入妄言。但依實旨,引導同心,俱歸師門,看經讀戒,證明妙理,起發善心,使預齋觀化,令聞見福緣,勸喜相順,和而成功,不得呵責,忿激增愆。譬喻誘進弗可強牽,將護節量,剛柔取衷,一與一奪,種種潤之,確迷不轉哀矜勿恡,慈悲无已,不生棄心,得善知識,誓俱登玄,貴師愛資,克果上真。

第八科曰:師愍弟子,平等一心,无所偏頗,賞罰必明,罰以止惡,賞以勸善,纖毫无遺,涓芥勿謬,謬偏被灾,幽顯重考。

第九科曰:弟子恭慎,事師无二,寡動少言,沉懿靜篤,伺候師顏,諮禀妙訣,思樹效績,輔讚三寶,專心竭力,奉命便行,水火不避,遠近弗辭,疑即啟審,許革則悛,不許仍從,有殞无避。師試弟子,令其心堅,登道入真,階級優劣,使其識悟,日分所之,督勵彌精,克弘至道。凡師威神薄,不可妄試人,聖明之師,試无損敗,吉凶逆順,一隨明師。若遭惡師,法无惡,惡由己招,死不得怨,正應自責,改往修來。若猶豫疑師,不宜奉事,事則順從,不得違逆,逆則失道,永嬰塗炭,明各慎始,勉勗令終。

右九科,九宮真人申明此要,十方已得道无量大聖眾,咸共遵行,拯度一切。

洞真太上太霄琅書卷之五竟

洞真太上太霄琅書卷之六

齋戒要訣

為同義救厄疾謝罪請福寮出官訣第十六

師徒長齋,无事不解,有人告急,皆啟解齋,人來及往,皆依科制。三元出官,常所施用,貴賤疾厄,公私非常,悉備壇堂,及得密室,或在閑庭,或就山水,白日夜半,隨時量宜,唯貴清淨,不雨不風,不寒不熱,不喧不驚,或積風雨,時應熱寒,不得避之,要存隱寂。壇庭立幕,門門周席,經座香桉,然燭連燈,三十二人出,嗽呪一如常法,出官異於三元。今書立成為主,如左出官儀:

謹出臣某妾等身中,无為直齋左右功曹,各百二十人出。

无為輝神太初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无為太極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无為太素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高上玉清元皇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无極玉清玄上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无極太清三十六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高上玉清洞虛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玉清紫虛南上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玉清虛明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无上太真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玄虛洞寶君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无上正平君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无上太平君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无上正真君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无上明威君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紫清北玄君真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无為揮神執整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紫清南朱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无為度世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紫清西華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无極太虛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紫清東明高上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无為安國直齋功曹,百二十四人出。

紫清中元皇道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无為安民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紫清五靈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紫清三元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玉清大洞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高清四極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玉清玄洞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主清洞真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玉清太帝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高清上中黃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上清玉晨大道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高上紫映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上清洞玄靈寶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上清洞真天寶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上清洞神神寶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上清高虛君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上清太微天帝君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无上黃老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太上太一北君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太一北君洞玄監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洞天三皇上帝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上清九道高元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上清八素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上清龜臺九靈三母直齋功曹,百二十 人出。

无上五老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上清飛神中央黃老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无上九老仙都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上清東霞扶桑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无上依公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上清金闕後聖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无上黃元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上清東海青華小童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高上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上清二十四帝統仙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高上直齋玉童,百二十人出。

无上直齋百僚功曹,百二十人出。

高上直齋玉女,百二十人出。

无上丙節直齋功曹,百二十人出。

无上直齋僕射,百二十人出。

无上直齋都官僕射,百二十人出。

无上直齋三官僕射,各百二十人出。

无上直齋刺姦僕射,百二十人出。

高上直齋都候僕射,百二十人出。

高上直齋糺察僕射,百二十人出。

无為直齋都統僕射,百二十人出。

无為直齋元靈僕射,百二十人出。

上清直齋僕射,百二十人出。

无上直齋僕射,百二十人出。

太帝直齋僕射,百二十人出。

太一直齋僕射,百二十人出。

靈寶直齋僕射,百二十人出。

天寶直齋僕射,百二十人出。

神寶直齋僕射,百二十人出。

太一直齋洞章僕射,百二十人出。

无父直齋僕射,百二十人出。

玄母直齋僕射,百二十人出。

黃元直齋僕射,百二十人出。

太平直齋僕射,百二十人出。

五老直齋僕射,百二十人出。

无為直齋領天百二十曹僕射,百二十人出。

无上直齋无先僕射,百二十人出。

玉清无上王直齋僕射,百二十人出。

无始王直齋僕射,百二十人出。

无上九天王直齋僕射,各百二十人出。

无為記仙直齋僕射,百二十人出。

无上倒地直齋僕射,百二十人出。

高上更生直齋僕射,百二十人出。

无上大劫直齋僕射,百二十人出。

无上黃樂直齋僕射,百二十人出。

无上太玄直齋僕射,百二十人出。

无上小劫直齋僕射,百二十人出。

无上總統謁者直齋僕射,百二十人出。

高上破敵直齋僕射,百二十人出。

无為太和直齋僕射,百二十人出。

无上六合直齋功曹僕射,百二十人出。

无為勇平直齋功曹僕射,百二十人出。

无上承上天直齋功曹僕射,百二十人出。

无上伐逆直齋功曹僕射,百二十人出。

无為直齋黃鐵功曹僕射,百二十人出。

无上統羽林直齋功曹僕射,百二十人出。

帶單无量天王直齋功曹僕射,百二十人出。

上上禪善无量壽天王直齋功曹僕射,百二十人出。

上監天王直齋功曹僕射,百二十人出。

寂然兜術天王直齋功曹僕射,百二十人出。

不驕樂天王直齋功曹僕射,百二十人出。

應化聲天王直齋功曹僕射,百二十人出。

梵寶天王直齋功曹僕射,百二十人出。

梵摩迦夷天王直齋功曹僕射,百二十人出。

波梨答惒天王直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玉清上真王功曹僕射,百二十人出。

玉清上真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玉清威上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玉清平天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紫清虛无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紫清虛无王功曹僕射百二十人出。

玉清領仙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玉清寶靈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玉清九幽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皇虛八正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玉清九天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玉清洞變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玉虛謄觀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紫清上歸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高清條上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高清慧上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高清超上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高清領訣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上清虛上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上清察上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高穹上皇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高皇太上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高清糺事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上皇高皆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上皇攝正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上高九夷臨察王功曹僕射使者,各百二十人出。

皇虛均上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高上西司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高玄德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紫清北上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紫清中元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玄虛安國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玉清依上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玉清素上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玉清懷上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玉清念國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玉清迴上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玉清丙上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无為直齋使者,百二十人出。

玉清樂觀王功曹僕射使者,百二十人出。

无上太玄直齋使者,各百二十人出。

无上直齋使者,百二十人出。

无為直齋監齋使者,百二十人出。

无為直齋監章使者,百二十人出。

无為黃元直齋使者,百二十人出。

太一直齋使者,百二十人出。

高上直齋使者,百二十人出。

太一直齋奏章使者,百二十人出。

太一直齋奏章謁者,百二十人出。

太一直齋御章使者,百二十人出。

太一直齋奉章使者,百二十人出。

玉清直齋使者,百二十人出。

靈寶直齋使者,百二十人出。

无上直齋直事使者,百二十人出。

无上直齋監齋使者,百二十人出。

无上直齋糺事使者,百二十人出。

无上直齋羽衣直事使者,百二十人出。

无上直齋奏章從事,百二十人出。

无上直齋御章從事,百二十人出。

依公直齋使者,百二十人出。

三五赤天直齋伐逆使者,百二十人出。

无上直齋監齋使者,百二十人出。

无上直齋都官使者,百二十人出。

无上直齋奏章謁者,百二十人出。

玉清二十四帝總攝直齋使者,各百二十人出。

无為揮神都督天百二十曹直齋使者,各百二十人出。

玉清无上天王直齋使者,百二十人出。

太真王直齋使者,百二十人出。

太帝直齋使者,百二十人出。

无上都督百二十曹使者,各百二十人,督諸官各佩羽衣、朱陽之幘、九德之冠出。无為揮神兵馬九億萬騎出。

无為太始兵馬九億萬騎出。

无為太初兵馬九億萬騎出。

无為太極兵馬九億萬騎出。

无為太素兵馬九億萬騎出。

玉清兵馬九億萬騎出。

太帝兵馬九億萬騎出。

高上兵馬九億萬騎出。

紫虛兵馬九億萬騎出。

玉晨兵馬九億萬騎出。

紫清兵馬九億萬騎出。

紫陽兵馬九億萬騎出。

三皇兵馬九億萬騎出。

五老兵馬九億萬騎出。

九老兵馬九億萬騎出。

太上兵馬九億萬騎出。

无上羅網兵馬九億萬騎出。

无極都官僕射兵馬九億萬騎出。

无為羽林兵馬九億萬騎出。

无上熊羆督賊兵馬九億萬騎出。

无上三官僕射兵馬九億萬騎出。

无上刺姦僕射兵馬九億萬騎出。

无上勇平兵馬九億萬騎出。

无為交職兵馬九億萬騎出。

无為王方兵馬九億萬騎出。

元靈兵馬九億萬騎出。

无為正平兵馬九億萬騎出。

无上至平兵馬九億萬騎出。

无上順平兵馬九億萬騎出。

无上都平兵馬九億萬騎出。

无上金剛騎九億萬騎出。

清微天兵馬九億萬騎出。

太赤天兵馬九億萬騎出。

禹餘天兵馬九億萬騎出。

梵寶天兵馬九億萬騎出。

欝單无量天兵馬九億萬騎出。

化應聲天兵馬九億萬騎出。

上監天兵馬九億萬騎出。

禪善无量壽天兵馬九億萬騎出。

梵摩迦夷天兵馬九億萬騎出。

波梨答惒天兵馬九億萬騎出。

兜率天兵馬九億萬騎出。

不驕樂天兵馬九億萬騎出。

无上九天兵馬九億萬騎出。

无上破敵兵馬九億萬騎出。

无上伐逆兵馬九億萬騎出。

无上刑神兵馬九億萬騎出。

无上收神兵馬九億萬騎出。

无上八威兵馬九億萬騎出。

无上三五交戰收神兵馬九億萬騎出。

无上天丁力士九億萬騎出。

无上天部甲卒九億萬騎出。

无上雷公霹靂九億萬騎出。

无上風伯雨師九億萬騎出。

无上前部驅除大將九億萬騎出。

无上後部大將兵馬九億萬騎出。

无上虎賁中郎將九億萬騎出。

无上黃鉞將九億萬騎出。

无上平天將九億萬騎出。

无上刑神將九億萬騎出。

元上輝神將九億萬騎出。

无上攝糺將九億萬騎出。

无上依公將九億萬騎出。

无上九天將九億萬騎出。

无上帶甲將兵馬九億萬騎出。

无上破狄將九億萬騎出。

玉清都曆將九億萬騎出。

无上三天將九億萬騎出。

无上八威將九億萬騎出。

无上羽林將九億萬騎出。

无上羅網將九億萬騎出。

无上都官將九億萬騎出。

无上幡天將九億萬騎出。

无上直齋三十六部都尉,九億萬騎出。

太清三十六部真君兵馬,九億萬騎出。

无上三十六部司殺大將,九億萬騎出。

无上三十六部直齋校尉,九億萬騎出。

无上東九夷君大將兵馬,九億萬騎出。

无上南八蠻君大將,九億萬騎出。

无上西六戎君大將,九億萬騎出。

无上北五狄君大將,九億萬騎出。

无上中央三秦君大將,九億萬騎出。

无上遼高大將,九億萬騎出。

无上四十九天王大將,九億萬騎出。

无上玉清大將,九億萬騎出。

无上大帝直齋大將,九億萬騎出。

无上玉晨大將,九億萬騎出。

无上三皇大將,九億萬騎出。

无上天帝大將,九億萬騎出。

无上臨察大將,九億萬騎出。

无上玉清二十四太上帝大將,九億萬騎出。

无上混沌根源本始天上地下,三十六千萬方位諸官、鄉亭里域真官出。

无上直齋百僚官屬,揮神洞玉羽章,三皇五嶽太一,千乘萬騎,羅列鹵薄,屯軍住臣妾等前後,直齋功曹住立四方,直齋使者住立中央,直齋羽衣使者、仙童玉女、幹佐小吏,黃裳羽服,冠帶垂纓,擎持玉桉,住立臣前,銜受口中辭語。此間某州郡鄉亭里域四面真官,注炁監察使者,召直齋監功大將軍,前部效功後部效殺直齋使者,无上三十六部都尉,太情三十六部真君,建節三十六部大將軍,建節三十六部使者,三十六部虎賁中郎將,三十六部前後僕射合干六部伐逆。大將,三十六部伐姦逆刺,三十六部收神大將,三十六部斬鬼大將,周天八極周天君,天上地下億千萬重諸官君,天皇執法吏,執法天皇吏,十方安國君,十方安樂君,十方勸善君,十方化惡君,十方伐逆君吏兵士,東九夷君,南八蠻君,西六戎君,北五狄君,中央三秦君、天上地下三百六十契令諸官君,臣等所佩揮神洞玉羽章,百僚謁者使者諸官君仙童玉女,擎持玉桉,謄臣等啟事,微君所訴,啟白丹誠之意,上詣无極太上至尊玉陛下玉几前。

泰玄都正一平炁係天師,太一无極金剛畢卷三洞法師,某嶽執明真人夫人,某官道士風揮神洞馴羽章,某治炁祭酒,臣妾某等頓首,死罪死罪,稽首再拜,上啟无極太上无為大道、无上玄天皇太上帝、玄妙父母、玉晨大道太上玉皇至尊玉几前。臣妾等以小醜賤生,虫芥之餘,謬生矢地,得見光明,為天所覆,為地所載,四時所養,五行所長,星辰所衛,日月所照,至於今日,千椿一會,得禀元炁,叅預仙流,銜真握契,覩見上玄神仙妙術,不以穢質,少好生道,棲跡山林,斷穀服餌,經諸峰岳,吐納雲霞,玄思未降,不得其益,三尸不滅,赤子散亂,神枯形悴,八達不開,未得聰明智慧,才无分表可以酬時,宣教无方,愆多功少,上負玄都,承驕恃慢,實有萬沒。但太陽多恩,育仁无惡,天老好生,蕩蕩泗汰,思前補過,得至今日。臣妾某等頓首,死罪死罪,謹以謝聞。臣妾某等謬享大法,乘涉无為,仰瞻上聖无極天尊,仰願百國安樂,萬姓齊生,受道之日,三官有約,助時理炁,都督人鬼,攝彈萬靈,誅邪伐逆,建立福田,非道不行,非道不真,非道不清,非道不濟,非道不生,救活百姓子,安國以樂民。但臣妾某等謹按文書,同義某州郡縣鄉里民,男女生祭酒某甲等,奉法多違,未貫大化,收愆被考疾厄云,今日抱病困篤,或經年著牀,或官擊事云,大小王甲深慮一旦不免長夜,迎臣妾等對家所,求請仰謝七玄之根,生死罪責,亡九世祖某,至亡父某等如干人,賚信叅辭如別一諸者二伏讀如桉。王甲家先亡後死,平素之時,仕宦為業,籍得傳基,或為帝王公侯、州牧刺史二千石、郡守令長丞尉,或為漢魏臣吏,用法失忠,或承矯凌弱,枉剋无辜,或上不敬天地,下不畏鬼神,自作一法,不順道教,為上不恭,或為下不敬,為父不慈,或為子不孝,為夫不和,為婦不遜,或內外媱亂,捨正逐邪,廢嫡立庶,破國危邦,或幸婢愛妾,室家義絕,刑危教言,更相呪咀,兄弟不和,骨肉相害,或爭錢財奴婢田宅,更相捰打,披頭散髮,觸悮北君,被刑收考,殃逮後生,亡者魂神,考責在天牢地獄,太山二十四獄,不堪苦愴,還引生人,求以補代,致後世嬰灾。臣妾等今為王甲清齋,仰謝某亡九祖父,下及某亡父甲如干某人,生時有如此眾過,无狀之罪,下流及生者身,懸文在二十八宿、三十六天府、九官玄曹,事結積年,未蒙散釋,願今直齋百僚千乘萬騎,攝太山府君二十四丞獄吏,檢問王甲亡父如干某人,事由何曹,何事死亡,問連逮何府,問為犯何神,問為以九世,問為以八世,問為以七世,問為以六世,問為以五世,問為以四世,問為以祖父母,問為以某父母,問為是兄弟,問為是中外姑姨伯叔,問以甲今身愆過,問為觸何神,問為犯何鬼。一切辟考,此間里域真官注炁,木下房廟壇社、山川五嶽八神,獨按都侯,鈴下功曹,主簿河侯,橋梁水之神,河伯水帝水丞水府,恐甲等肉人,不悟所犯,或比已歸首,未蒙恩福,恐或是血食之鬼,其不放遣閉,繫甲家大小三魂七魄,女子十四魂,致嬰疾者著牀,或經涉年歲,或遭罹幽厄,性命莫測。若以无辜,故炁貪食之神,橫相賊害,不畏玄都明威之制者。臣妾等齋官百僚,太一三皇揮神洞章,无上三十六部都尉,无上三十六部威天大將軍,羽林虎賁三十六部中郎大將,金剛三十六部力士,九億萬騎九億萬兵,各佩鏡甲,以次收治大鬼,送付天一北獄,小鬼即斬。若是甲家先亡後死,考責不解者,願以真正之炁,隨願解脫械節,放赦魂神。若以甲身愆過所收,於今釋散,直齋百僚為甲家明燈火於九天之上,九地之下,二十八宿隨事考正,毀天曹簡書,絕地官文墨,齋竟之後,霍然請除,則荷大道白骨更生之恩,仰願威靈使百國從容朝夷,鮮卑各保境域,時節苗稼,年年豐熟,天下太平,人民安樂,臣家國君陛下,上宰公王,下及兆庶,一切眾生,四海五嶽學仙道士,咸蒙昇度,天下男女生官祭酒,過度厄世陽九百六,真得侍聖君。臣等今執法大化,涉山跨壠,岩穴為居,或蹔出民間,宣考醫治,建功上府。或遭凶惡毀慢三寶,或有害心,或違天負義,願為改更開悟,得見上真,惡心自更,建立福田,聰明智慧。臣妾等三曾五祖,七世父母,咸蒙昇度,萬姓翹首,得如所願。上請監齋百僚,一時來下,監齋直事,典香主童,典香玉女,小吏使者,百僚官屬,悉賚臣妾等所訴,乞垂原赦王甲家千罪萬過,千欺萬責,從今以去,福生十方,禍沒九陰,謹以啟聞,旋行禮拜,仰謝天尊,臣妾某等誠惶誠恐,稽首再拜以聞。

臣妾某姓某,屬州郡縣,无極太上无為大道玉陛至尊玉几前。

太歲某年某郡縣鄉里中啟。

右出官啟事,似章表之體,真人所傳,慎勿改易。至於其中疾厄緩急,隨源陳諮,簡要去繁也。

出官竟,仍行香禮懺,一依中下元。行道畢,復如常,然後復爐出。

主人辭,貴賤不同,道士之身,民生又異,隨宜制之,大體如左:

辭前條九世祖以下,至今近亡者,疾夭傷死年月日時,葬送處所,知與不知,一二狀言,連辭於後。某唐虞夏殷,隨代言之皇帝王、皇太子;某晉楚齊秦,隨封言之公侯伯子男;某家宰司徒,隨位言之;某州郡縣牧伯刺史、太守內史、令長相尉細位,亦隨時言。三洞法師某嶽先生、某治祭酒、某道士如干錄、某州郡鄉里奉道男女民,非天子皇后,直云男女民,不須奉道。守生弟子,三景三洞之神、洞玄洞真清信、三寶十轉,隨所受言之臣妾。某男受治,若不受治而受經、或不受經而奉郊祀,皆稱臣;女位等男,皆稱妾。妾妻差降,姓氏不同,科在傳授儀中。年如干歲,今治,自官長以下,云位亦居君,某州郡縣鄉里、某宮第府廨館舍,稽首乞恩。辭初有天下者,云某樹因曠劫,荷慶今辰,古世以來,崇奉大道。事俗云先緣罪障,承事俗神。事佛云籍以宿因,世奉佛法。无所事,云結業昏蔽,不識神明,累世一身,未有崇奉。事周孔,云世襲仁義,仰慕先王,師宗周孔,祭禮歸誠,謬荷玄祐,榮顯超昇,憑心妙化,庇命法門。已傳世帝者,云仰荷玄恩,享福隆泰,亡祖某皇帝某,亡父某皇帝某,本官學代耕,出處隨運,爵祿相係,天祚奄鍾,稍革純冠,遂流玉㧏,榮慶超極,感佩唯深,但洪業始興,奄捐萬國,太平未遂,嗣德在今,而某思不協幾,鑒非玄燭,億宇難綏,百靈易黷,直言寂抗,補衮闕聞,夏姦屢萌,夷凶每蠢,二儀違和,七曜乖度,水旱不適,疾疫薦臻,家國多妖,喪疹相仍,亡祖某皇帝,元功自援,寡德期全,念此憂遑,甚履陽火,過蒙景福,榮爵相仍,值某唐火、虞土、夏金、商水、周木,隨代言之,精數極某,依五次言之,德運興者,鴻輝猥集,大福所鍾。揖讓者云某皇帝某,審歷爰歸,推祚禪位,高讓天下,允執委臣,臣德輶驚惕屏營,頻煩辭避,遂不見從。干戈者云某皇帝某,幸籍先慶,叨居宸極,倒亂五常,毒流四海,某酷某暴事云云,凶據豺虎,罪甚匹夫,某恭行天罰,醜類即夷。獄訟者云某謳歌,歸某神器,彼寄不可久違,以某年月日時,應天順民,告郊登受,躬臨四海,親率萬邦。皇太子云某以輶薄,忝居儲宮,生長五濁之中,動靜三灾之世,愆疊易積,功德難弘,攝生寡方,常多不念。抱病者云某月日時,起覺患某,痛毒經旬,救治祈請,內外備至,未蒙痊除,先身今生,深罪所致,久无感效,憂慮增危,年命厄會,殃考所延;或受法不修,違經破戒,欺罔幽顯,謫罰所鍾;或奉神不精,事道不專,雜信魔俗,邪氣相纏;或爭事俗神,烹宰殺害,皷舞妖訛,罪疊重沓,故氣纏滯,夢想交通;或生无所信,不敬神明,侮弄人鬼,輕恣嬰灾;或先世祖考,建創皇基,禪受乖正,誅戳違經,賞罰多濫,結怨生殃,及改易宮廟,造立山陵,開拓城邑,修繕田園,起架臺榭,穿鑿山池,壅遏泉源,斷絕道逕,移徙古塚,棄擲尸骸,犯天地大禁,觸神明眾忌;或棄遠聖賢,親近愚佞,委任內外,多非其才,弄勢乘權,凌侮一切;或宵遊夜飲,龍魚不分,所行暴虐,肆惡不悛;或謬妄不覺,或覺而不迴,或迴而重作,反覆无常,苦酷百姓,侵辱萬靈,破壞宮觀,毀廢精廬,盜三寶財,假十方號,換易陰陽,混亂男女,滛通烝蟲,凌略清貞,日月稍深,咎禍積結,難可解釋,命在漏間,兼比夢寐紛醜,先亡相叅,妖灾怪異,不可具陳。或某月日時,聞見某事,或某月日夜,夢見某物,准之前後,唯凶无吉,自非大道,期濟莫因。謹至心投命,憑仰玄真,緝熙百靈,矜恤億兆。,若皇后妃嬪、夫人公主、諸王皇子、帝族侯伯,云伉儷宸極,叅侍帝宮,誕生皇家,宗連帝室,幸藉餘慶,冠冕相承;或出莅方嶽,入叅機衡;或文司武職,厚爵高官;或帶州郡縣尉丞郎,開國剖符,耀麾仗節,侍衛左右,主領要辟;或到法所委,扶救匡弼,諫諍直言,典攝顧問,管記謀略,廟筭帷籌;或卑劇邊遠,積戍頻羈,水徭陸役,使命殊方,往反艱辛,偵候危險;或祿重榮深,才不周務;或出自卑微,叨居寵任,內外讒嫉,呪咀妄生;或智不效官,行不毗國,撫接哀怨,誹謗橫興,朝野无援,孤介憂危,夙夜自彊,思弘不息,而百王餘弊,萬品難齊,新故多怨,遠近吁嗟;或陰有仇很,忿恚肆凶,邪情俗意,要結鬼神,彊祥魔醜,黨扇為灾,伺候間隙,禍在不測;或存亡罪舋,日月漸深;或傍人所誤,或自作剋身,或尊上逼迫,造諸惡根,或苦使他人,生眾凶毒,君親知識,不相匡諫,師徒朋友,不戒視成,更相連染,灾害方臻;或頻營首謝,齋章相仍,未蒙感效,良由罪深,未閑妙衛,期濟莫因,寶位既重,懼不克堪,俯仰兢戰,若履冰谷,若尊卑有患,各隨源銘之,日月迅流,便積旬朔。或即位以來,已經某年某月,治化多蹇,世道未康;或无命之帝,稱兵某州,自號之王,搔擾某郡;或犬盜鼠竊,遊魂山川,討捕未擒,累月俺時,某將征伐,沒陣敗績,土地侵削,家國日蹙;或所使某人,委道反逆,權彊輔弼,稍生異心,斷截逼迫,勑詔不行,帝族皇宗,漸見黜罷,中表近親,枉法被刑,左右侍衛,皆致誅戮,酷虐將兆,大亂方成,无愆嬰廢,因弱淪傾,良由宿罪,值此凶辰,將絕之祚,特乞申延,已盡之筭,重加增益。或自某年月日,不雨至今,百川乾竭,萬物燋枯;或某時雨起,霖澍未晴,積旬累月,逾稔經年,日月相犯,星宿相侵,山崩地陷,霧炁連綿,雨血隕星,前後非一;或積雪凝冰,大風折木,邪人鬼語,童謠炫時,奇服異裝,表現灾禍,橫尸盈路,水火屢延,朝野饜瀆,遠近憂昏,飢饉流移,盜竊充斥;或公卿失禮,蒸庶无法,欺罔人神,闘亂內外;或學侶妖訛,妄生詭異,荒險月劇,訓導无方,雅頌久寂,獄訴繁興,叛道入邪,攻伐三尊;或竊取經書,貪為師主;或假道作妖,謀圖不軌,幻術感眾,雜揉真經,改易前後,空中妄造,乖理失宗,苟以為是,託真傳行,多取信;或修而不受,授而不精;或抑絕賢明,附從愚瞽;或靳固有志,彊昵无懷,為邪所惱,不知自訟,緣途吐怨,詰責神明,所學无驗,所作不成,嗊嗃自用,非貶仙真;或所受符籙,三洞寶經,神仙祕文,玉字龍文,某篇某部,策傳真圖,經荒履亂,遭值劫賊,寇盜水火,行來遺亡,去失蕩盡;或失某等,幽司刻謫,流遷逮今,已得受某,某等未受,雖懷憂懼,善事難諧,頻被考罰,轗軻備嬰。今某甲子乙丑,隨值言之年,肇建,四宇悠長,或陰陽代序,新故交謝,或吉節兼并,又是本命生日,不勝感慶之情,炁候未適,疫毒方行,疾患者云風勞虛熱,或素苦玲癃,或某年月日散動,發癱差劇,進退依源言;或夢見前代,諸帝傷亡,君臣訟訴稱怨,攻擊不已;或邪精群魅,假託他名,妄作怨家,願為讎敵;或髣髴現形,生諸驚怪。當云開闢以來,五德更生,往御今天,終始无極,明主代興,不惟揆此自然之大,度是神聖之常宜,但行化合道,則卜世克長,布政乖理,則鼎遷期促,兩善共時,運充揖讓,一惡徧肆,數動干戈,某帝殘忍酷毒,簡在帝心,內外離絕,自致滅亡。某或亡祖某、亡父某,歷官盡忠,處所立績,靈祇賞義,人物感恩,某等戮彼无道,逼見歸崇,或與某等共行明罰,克定禍亂,命之所臻,諸所廢除,出不獲己。既傾天還樞,阤地更軸,幽顯方協,禎祥宜隆,而夢想妖異,邪魅形聲,當由嫉鬼妬神,妄懷干試,自非大道,消之莫因。若是魔怨,急速降伏,若是真爽,亦宜即迴,以怨報怨,怨惡彌甚,以德報怨,萬福乃興。且古之至人,不念舊惡,今之神鬼,寧懷昔怨。願天誘報惡,仇恨僉袪,紛訟解釋,存亡同懽;或年命厄會,應見凶灾,神威接救,臨危必濟,冥福自授,懼不保全。若有公私憂危,怪夢驚奔,移動去失,結願@齋,隨人多少;或某年月日某事,因某道士處,於某處啟願,蒙恩果遂,解了先言;或所願雖為不諧,蒙至今辰,思愆敢怨,昔己發心,不敢逋負,今設齋供,乞丐後恩。若有喪,云亡祖某皇帝某,亡父某皇帝某,亡伯叔、兄弟、子姪某王某,亡姑姊妹某公主某,大臣某位,某年月日時,崩薨喪逝,銜哀悔咎,无所逮及,神輝无反,劍舄有歸,世多憂虞,俛從權制,某年月日時,開建山陵,某月日時,卜定永畢,追號永慕,日深日酷,未知亡某魂神之適何道,今三七虞祥周忌之日,不勝增感之至,憑道乞恩。伏聞大道妙法,自然清齋,功重福探,濟度无量,謹伏齋值,奉辭以聞。伏願法師、道士行道,請福乞恩,懺悔首謝,乞原恕凡庸不及之愆,蕩汰新故積殃之禍,拔度九玄父母,七廟之靈,亡某等中外眷屬,公侯五廟,今大夫以下无廟,并得云七祖父母、一切先亡,同離地獄,俱登天堂,受鍊更生,業昇漏盡,與道齊真,利祐現在,使陵,非天冢皆云墳墓安穩,殃注斷絕,宮第,庶姓普云宅舍請福,灾害不兆,兵戎靜息,上下和睦。上願太上皇某、皇太后某,御膳萬福,六宮咸康,大小王公、中外妃主、朝野遠近,皆蒙安寧,二儀交泰,七曜調明,四海靜波,九谷豐盈,夷虜弭伏,敵國歸降,冤家債主,迴相和親。或某州某人,作逆速催,姦賊時滅,寇盜永除,文倫軌一,六合清和,兆民懽樂,天下太平,无極世界,種種眾生,已生未生,咸得成就,免度憂苦,解脫逍遙,某經春涉夏,履歷秋冬,常保貞吉,所苦速差。或願某事必蒙諧果,憂患消除,威風隆盛,智慧洞達,天祚延長,十方善神,保身護命,三界官屬,納吉禳凶,使人神協祐,體相金剛,久壽必驗,與善有徵。公王以下,皆不得言天祚,可言福,公侯以下,悉云年壽。又宜云奉上接下,內外懽心,誹謗不起,爵祿超昇,學業成就,功行光隆,行來出入,四道開通,規圖果願,所向從心,長少進退,財產滋張,工術明驗,子嗣繁昌,道化日新,一切荷賴,蒙如所請,仰荷大道罔極之恩,謹辭。

太歲某月日。

奉受經戒者辭,用師資行事本,自天子至于庶人,依擬消息之。己身自表玄受經圖,辭體如行事法,其中損益,隨而言之。凡為人自為傳授,奏聞用前,大出官皆依後,立成如左:

向北嗚鼓三十六通。

臣妾姓名,身中四支五體、三十九戶上真靈官,左右飛仙玉虛侍郎、五帝五色元皇太真、飛龍功曹、神仙使者,各三十六人出。玉虛侍郎執飛仙羽節、九色耀天之麾;五帝五色元皇太真,手執五帝命魔靈幡;飛龍功曹,冠帶羽衣金真鳳章;神仙使者交絡七元,擎持玉桉,對立臣妾等前,銜受口中秘言,乘金根紫蓋,丹轅瓊輿,飛雲之論,從金仙玉童、太華玉女各十二人,左右龍虎騰天羽騎,各二十四萬眾,齊出嚴莊。帝席宮鳳衣玉童玉女,中元宮玄元玉童、紫衣玉女,綱神宮鳳衣玉童、誘衣玉女,各九人出。上尊宮朱衣玉童、羽衣玉女,真元宮錦衣玉童、鳳衣玉女,紀明宮丹錦衣玉童玉女,各九人出。太上宮羽衣玉童、錦衣玉女,紐幽官雲錦衣玉童、丹錦衣玉女,關會官飛錦衣玉童、羅衣玉女,各九人出。无為左右功曹、揮神太初功曹、太極功曹、高上玉童玉女,各十二人出。无上僕射太玄使者,各十二人出。揮神兵馬三十六部都尉,各九億萬騎出。三界內外土地真官,并顯服必羅列,住左右前後,停虛立空,各當所職。玉童玉女,通真使者,飛行紫虛, 上登九天峻嶒瓊房金輝玉殿紫蘭之內,上啟无極无窮至上洞真九玄元父、太虛玄母、元始天王、高上玉虛三十九帝、二十四真、高聖玉晨太上大道君、四司五帝无極天尊,炁係自然玄都元皇,大洞三景弟子小兆真人,臣妾因緣有幸,得生法門,或生值玄化,叨質高上九天寶經,好道樂真,願獲神仙,啟玄告誓,密習修行,法當開度同志賢人。今有男女道士姓名,叅辭執信,求受洞真,投誠慊款,久彌堅推之玄科,不容抑閉。謹尋青宮上經三百卷、寶訣三千條,下仙小學非所宜叅,上仙真聖錄字青宮,隨緣稍得。獲者希龜山烏母,西域總真,代代出化,或少或多,獨立偶官,隱顯各異。按某所受,因綠未備,次第舛互,首軸乖離,文字訛謬,旨訣叅差,即年累紀,修行無驗,亦由宿植尚微,今功未重,雖受名目,未覩文圖,或得文圖,而无要訣,或諮詢无所,或告玄未通,既未能專,又不能博,徒損日月,期效寂端,夙夜憂慙,追慮增咎。今求更受,治寫本文,隨次遵行,永為身寶,心言旦旦,理在可矜。臣妾以凡下,質乖高上,誤以蚍蜉之識,叨攬龍鳳之章,忝藉餘慶之榮,陶染大乘之法,錄傳玄授,遇師曲躬叩,前後所得內外要文,真言妙旨,不死之方,神符寶圖,長生之術,篇部筌蹄,古今略備。□□兼濟無窮,欣荷无量,但事重身輕,已歷某紀,□□年造知命,□□業行未超,沉淪濁世,與俗不殊,空翫尊經,未能出類,常恐老及,悚愧屏營,宣泄之禁既嚴,杜絕之罪又重,俯仰驚惶,甚履冰谷。臣妾與某同值季運,玄化凌夷,公私屯窘,有志未申,俱慕至真,共嬰宿障,雖立誓无退,而昇進靡階,睇景灼心,實忘寢食,過蒙玄恩,得見今辰,方罄丹衷,庶遂本願。臣妾既緣會先獲寶文,乃慙精懃,諒不敢懈,某今厲操,不怠不休,冀果靈降,感通必明。某繕寫洞真十有三袟,正部一百二十五卷,別部三袟,又二十五卷,文字粗畢,叅校未周,符圖名諱,尚未曉究,日月易流,福業難進,仰希良辰,啟告皇極,乞隨意奉行,餘者續就。伏願玄上大慈垂哀,班下所由,勑勒三界四司五帝內外真官,與紫殿青宮侍經典圖直符直事神童玉女,土地歲月日時靈祇,一切善神,同賜鑒照,衛護臣妾及某,為解釋先世今世、先身今身,宿新愆舋,悉皆蕩除,原罪降福,布正禳邪,消凶納吉,却死來生,生炁真神入某身中,使眾魔不敢干,諸灾不得犯,令修習宿驗,通真達靈,洞了一切,逆知是非,度身濟物,功德巍巍。臣妾无妄,傳之尤□□某,免負違之咎,同昇帝庭。□□如今所請,謹共清嚴,以某月日於某處,依上元法,對齋啟聞,朝禮事竟,今拜朱表一通,請九天高上領仙侍郎、監靈大夫、飛龍騎吏,印寫所奏狀言如素,逕御无極玉虛上帝几前。臣妾謹讀表文,某伏地恭對。

如法表前條信,次辭,次經目,都授者不須目,仍次表也。

表用八靈本,讀畢,操文如左:

臣重勑身中四肢五體上靈真官、飛龍功曹、神仙使者,各十二人操,臣謹為男女道士姓名,拜上授度洞真經部一百二十五卷朱表一通,逕詣无極玉虛皇帝几前,隨表進對,分別朱紫。若文字脫誤,言辭顛倒,即為正定,如炁上昇,无令上官有所譴却,當使所請時諧,所願即果。若有強魔妄來干御,九天騎吏登收攝治罪。臣妾閉炁桉下,伏須報應。操竟,仍北向經桉上執經,弟子於左,□□擎□□法信,師叩齒三十六下,存太上玉皇,令日月之光,使照經師徒之身,呪曰:

太微何眇邈,真人結虛生,空津自然道,集為大洞經,真賢奉法信,乘運歷黃庭,太山削死籍,司命書仙名,保祕年劫積,泄慢地獄嬰,考及七世祖,風刀解汝形。畢,弟子三拜受經。

經目在科,付總經下者,齋朝醮儀,趣一則足。付經竟,復官法如左:

臣拜表授經吅,事竟,向所出臣身四肢五體上靈真官、左右飛仙、玉虛侍郎、五帝官屬,一切神明,各還臣妾身中,從眾妙之門而入,在左還左,在右還右,飛龍功曹主相領押,各復宮府,无令差互,備衛臣妾身,永无越逸,須後召奉行,一如故事。

復官畢,復爐如常。

復爐畢,詠出如常。

出後,閉室殿壇如常。

師施散信物如常。

弟子三日謝恩如常。

同學修齋法信訣第十七

凡有同學遇灾,被厄疾病,官口飛橫之害,皆同得修中元之法。當賚香油為信,告齋主,隨其情事,列奏高虛也。

同學者,同師也。師玄師者,同習上法,即同學也。凡此之流,未成真聖,皆有灾否,宜立齋,所請為客,自營為主,主人施散,以廣功德。貧富墨堪,不可乖法,法使稱心,不限多少,豐者不奢,儉者不陋,內外形神,无有悔吝。如此冥會,享福无央也。

應齋旨訣第十八

凡學法亦齋,合丹亦齋,入山亦齋,傳經亦齋,八節亦齋,甲子庚申、太歲之日、本命亦齋,富貴亦齋,貧窮亦齋,有樂亦齋,有憂亦齋,疾病亦齋,官口亦齋,有厄亦齋,有灾禍亦齋,國不寧亦齋,師有憂亦齋,師有厄亦齋,因盟有憂亦齋,諸如此等,其功至重。若能常修此法,三年克得真人下降。但依常修行,九年感靈,能乘空飛行。其道祕重,慎勿妄宣。

凡受經之後,修齋為急,救物濟身,唯此為務。若自為人剋日已建,忽有非意,皆是罪深,人鬼相惱,破壞善事,不得怨懟。但堅正心,小則奉道懺悔愆,啟告洗誠,以祈玄祐;大則啟告,解齋散座,須灾厄度,別更建之,其間存思,悔咎乞恩,念念不絕,必荷哀原。建之无礙,永永勿休,日日精進,得道有期也。

登齋法訣第十九

登齋之日,當選高稱,通靈釋微,才智慧朗之人,高座講說法義,次者和之。同齋皆靜座閑聽,伏度法化,不得慢略,外形託齋,內懷異念,虧忽天格,為司空所糺,罰以五帝神兵,移名北酆,不得又登齋堂。

登齋之日,男女之人,當以學業深淺次之,容與雅步,旋香禮願,每令如法,坐起臥息,不得混雜,更相調戲,无有尊卑,為諸天所謫,鬼神所慢。犯者司官所糺,罰以五帝神兵,移名北酆,不得又登齋堂。

凡同學德高年大,受法多而久者,常為法師。若受多年大,不閑法事,勿為齋主。若明解高德贏老,不堪為主,猶為座首,次者行事。少而有才德,眾所推者,可為法師,慎勿爭尚。犯者滅身。眾雖不及於己,而不肯推之,推之不愜,或偽相讓,皆宜急避,託疾事辭,全身遠害。不可冒干。冒干致灾,彼此陷禍矣。明各慎之。

三元名品,其數不同,上九、中六、下三日也。若長齋,一月之中,歷修三元,皆營其已,上旬上元,思神合藥,中旬中元,解身所犯,下旬下元,拔度七祖。能行九真明科,贖先世及己身九條罪者,可修三年之齋,用三无啟謝,營九條之法,遵三无之事。千餘日中,不可不存神,存神不可不合藥,不可不解己所犯,解己所犯不可不拔度先人。不拔度先人,則己罪不釋,己罪不釋,則合藥不成,成不可服,服更致凶。致凶之藥,亂於存神,既亂无道可冀。是以為上學者,急建三元,三元相須,如油主火,偏則不明,无以延照,志士悟此,仙真必成矣。

受齋儀盟信訣第二十

玄都上宮真人,皆以月上旬修上元,中旬修中元,下旬修下元,况於世學,而不知修三元之道,空思玄微,真豈為降,徒勞勤事,求仙遠也。若有志心,當依盟齎䎬紋之繒三十尺,金環九雙,詣師告誓,啟度真文,修之九年,克得飛行,上登玉清之宮。輕泄寶文,七祖充責,己身亡命,不得又仙。上學之人,得經便齋,齋有科儀,法別請受。若師與都表,則停偏有所參,宜的辨信,依按此文,詣師啟度,對齋書治,表奏如上,不可妄行,求福得罪矣。

上學受科,必緣明師,視之如親資,尊師如父。上聖真仙,皆號師為師父,女師稱師母,師之師即祖師,師祖師師即曾師。高遠極道,道應无窮,故不事存也。而三炁輪迴,終是一炁,三師之尊,亦同一尊,引常行事,皆存一師,是所授經師也。若非常之請,皆存三師,師有隱淪,不出姓諱,或師玄師,皆不得存。若已自師玄師,則存二童而已。存師諦心,精思慊到,久久見之,了然相對。雖是凡師,神人代降,必授口訣,速得成真。慎勿謾昧,忽略怱怱,不能感通,更致魔試也。

行齋法訣第二十-

凡行妙化,當立館宇山世,華素豐儉隨時。弟子來學,師勿往教。道輕來學,又重善心束修,躬詣師門,通名拜謁,形神盡恭,請法受真,析恩救厄,皆辨齋具,諮師施行,不得猜疑,猶豫致考也。

凡天子王侯,至于庶人,富有堂室,內外精潔,男女不雜,清濁不叅。行道之師,山林之士,因緣蹔出,遇有善人,欲受經戒,可留其居,嚴加別淨堂壇也。若是世師,有佳壇堂,不得妄遊履歷餘處矣。

凡學士之家,尊卑內外,咸同受法,居止清淨,自有堂壇,與館治无異,如此延請師友,不拘常例也。凡有善心,大小不同,當相化喻,必令齊一。如其不迴,父子隔異,兄弟孫姪夫妻致殊,皆是愆深,前身罪障,非可如何。可得名從所好,公求作異,无相聽順,強則忿恨,憤激相加,罪更深重。微言不申,申之可密,密則相逃,逃避不使相德。不可竊盜財物,師知之不禁,同受風刀之考。不知乃无重罪,尚有不明之尤,退仙一階,亦不輕矣。

畫夜動止訣第二十二

凡受上法,飛行為高,出三界外,遊宴玉京,昇九玄上,應感諸方,如此之後,无累无憂。初學未能出界憂累,前後相仍,頓免既難,稍除實易,當思日損,損之又損之。晝夜无異,動止不同,晝動夜止,止逸動勞,勞逸二事,身神一焉,能存心神,念念不忘,晝動不勞,夜止不逸。不逸者勿貪久臥,申體放形,散鬼入夢寤驚紛,如此精昏,出入恍惚,施為謬誤,所作不成,急當思神,密呪誦經,疲則少息,微寐則起,起惓又息,踦側屈身,无縱五形,勿致久執,常能如此,不逸不勞。无勞者勿競,嗜欲之多,則求解上忤,下恣肆情,人神所弃,灾患所藂,居安招危,在成致敗,急宜存道,守一尋玄,燒香讀誠,建齋行慈,救度一切,寡欲少私,輕財重義,崇習无為,為无為,動不勞,不勞不逸,身神成一,一此身神,白日登晨也。

凡學无學,為无為,知子母,守雄雌,晝望日光,瞻雲逆順,夜候月釆,察風去來,炁之暄凉,聲之宮商,境之興廢,時之否昌,去憂就樂,即吉避凶,不精於此者,乖上學之方矣。

洞真太上太霄琅書春之六竟

習學禁忌

晦半誦戒訣第二十三

夫學道須戒,如度水須舟,舟不可使穿漏,戒不可令遺忘。忘戒而行,善惡不覺,或以善為惡,止而不行,或以惡為善,行而不止。是以聖師傳訣在戒,諳憶分明,持之无犯,犯即知悟,悟即悔之,改往修來,全則入道。受經皆先受戒,戒或備在經中,或別卷軸,或口相傳,悉應誦之,心口通利。未能遍諳,諳其急者,文之多少,隨師所傳。初受之後,七日清齋,晝夜讀之,趣令上口。若闇滯好忘,二七、三七,一月、百日,必使分明。自此以後,一月再誦。月十五日,陰極將虧,月盡之日,陰滅方生,陰炁主惡,惡緣陰興,所以其夜,并加清嚴,獨及有信,人定登堂,燒香同靜,靜竟誦之,眾少則更誦,眾多則俱誦。誦法心口相知,不須高朗,先當禁斷,勿使竊聽,竊聽罪深,明宣告語。登高座者,初後皆禮,存如讀經,忌誤則重溫,流利則思行。行不全者,至心禮懺,首寫前後所犯所忘,慙愧悚怖,流涕道前,叩搏无數,良久乃止。

學有階品,戒有異殊,非同品者,不得俱誦,非同師者,亦不得俱誦。若共住止,當更遞誦之。凡公私行幸船車路間,遇晦及半,皆密誦之,雖有危急,亦不得忘,忘則罪探,存則福厚矣。凡正誦戒,為公私所驚,人鬼觸惱,皆即緘聲,分解隱避,不得怨言,諦存戒旨,彌加存心。過度驚恐,即更清嚴,結齋守靜,子午二時,懺悔首罪,散髮叩搏,各三千下,乞改前違,謹遵後順,卑禮三十二拜止。如此魔不干試,所向從心。脫復有逆,重依前儀,至誠款切,後必无復灾驚也。諸有所見,或是道試,慎勿嗟惋向他論說,唯密懺悔,保吉无凶矣。

教學有穢无穢訣第二十四

受法違齋,成就无礙,乃得施行,依科傳付。若齋中灾異,公私紛梗,皆當重齋,須吉遂事。三建有凶,不得復集,宜加懺謝,廣立善功,師與弟子,各精心行。或宿新罪愆,更相染誤,深自克責,勿尤神明,久無懟悔,禎祥必臻,感靈奉瑞,乃更營齋。授受依科,不得越略。受經之後,出入宿行,去還禮拜,啟告奉辭,吉凶善惡,動靜以聞。往來世境,化導俗問,臨省死病,救度血傷,至心立功。大法元穢,身雖履之,无妨朝禮,齋則沐浴,眾殗皆消。未能立功,私行利己,觸犯凶穢,心神驚傷,損其志業,深宜自防。佻侻值遇,以術解之,解之法術,或章或齋,禁呪沐浴,各有其方。方中之要,唯在守靜,屏廢外事,清淨易衣,閒居別室,勿入齋堂,勿預法集,了已獨栖,存神內省,禮拜向北,歸命三尊,叩搏懺悔,晝夜不休,休息少時,仍復如初,日夜十過,二十三十,竭心盡力,自責興慙,媿无功德,未免穢綠,當誓持戒,研尋經文,如說修行,以卻諸淹。淹大則百日如此,小則四十五日,輕者三日,還復常也。炁力羸者,淨潔靜處,不必禮拜,直心存懺悔。體性彊者,不喪眾穢,神識通明,不假禮懺。

受經營十事訣第二十五

受經之身,應營十事。一者經箱,法用檉栢,在所或无,聽用桐梓,高六寸,廣九寸,長一尺三寸,厚四分,新諍完密,洗拭盛經。登涉須輕,竹笈可用,或并合眾經,須嚴淨如法,小大相容,不限度數。二者經案,局腳各五,亦七亦九,梓栢隨宜,腳亦可鐵,標榪釘鰾,漆素咸通,腳之小大,疏概令調,高應九寸,面廣一尺三寸,長二尺四寸,厚四分,以擎經箱。又檠香須一,法式皆同。三者經過,以竹為裘,黃繒裝之,大小取適,計容卷軸,不須廣長。裹及綠帶,亦用黃繒,无者糊紙,帶用紵麻,務存素淨,不假紛華。錦繡七寶,幸有作之,不可滯著,以為必是,是權教之末耳,慎勿經營苟為。四者經巾,大略須三,覆袠箱中,常應用一,出經案上,蓋覆須二,皆以玄黃,絳碧及紫,絹練挾裹,紋縵隨時,廣極其幅,長可五尺,直合縫之,亦可四緣,无煩綺結,珠玉莊嚴,鈴珮奢長,起彼盜心,遏惡之路,用開善之門,莫過簡素,幽顯俱通矣。五者經帊,常當有三,兩幅作之,如巾所用,行時須一,以帊經箱,齋時須一,以覆經箱,壞則易治,無致襤縷,周事而已,不得盈長,故敗火淨,勿雜用之,凡諸法物,皆依此例。六者經帳,皂絳為之,橫繞四方,周極其幅,幅下安緣,緣用襟綿,象乎宸蓋,不須垂裙,亦不假帶,无事金銀、寶飭奢麗,義同巾袟。材竹為竿,漆素適意,高下相稱,員斗隨人。七者高座,常宜有三,一以安經,一以轉讀,一以講議。材以槻楠,亦可檉栢,俱高五尺,其方亦然,亦可四尺,又加五寸,亦得六尺,高下相副,側咸隨時。染素无在華麗,若有妙畫之能,可摹存思之象,帳單及複,豐儉如前。八者香橙,高與座齊,長亦如之,廣數局腳,略與案同,釘鰾漆素,不限其制。九者香爐,奩合嚴淨,瓦木金銀銅鐵,隨時製宜。高座之前,各備其一,又自隨行止,常須一具,小大精麄,无定制側。香燈鑪奩,各依高座,高座蓆蓆,皆令厚淨,法師塵尾,都講經格,几巾壺籠,四周牀席,悉使素整,慎勿闕如,貧未能備,隨急先營。十者齋堂,法應南向,三間五間,隨所能辦,四面間架,巡繞得通,南北二戶,各有兩窗,東西二頭,窗又各一,關閉以時,不得妄敞,一問之製,大較象玆。

家人同異訣第二十六

先天後天,必有相生,生生之妙,為道之珍,行乎萬善,合乎至真。父母妻子,兄弟內外,不得不知,更相勸勵,同學靈文,不俱時供養,得共各寫經戒,各勤修行,行之怠勤,各受報應,禍福之對,如影隨形。父子兄弟,不得相代,雖有延及,不如正分之深,各正性命,勿自惰而怙親知。親知相匡,己又能正,兩半相成,如眼與日。日不能令无目者見,猶親不能使不信者成,成成相須,故宜相受。

未有臺堂訣第二十七

未有齋堂,且住靜室,設橙敷經,小案檠香,於法應有,不得彊无,未辨頓足,稍就緝維。不可妄生僥倖,竊盜苟為,苦課積窮,與富諍競,又不可資業素豐,忪惜不營,於俗為富,於道為貧,此有重考,不可具陳。賢才君子,乘理而行,知法之急,急食與衣,衣食薄臧,此法則成,成法成俗,神明祐人,侍經眾真,內外威靈,消灾降福,必保長生。安樂入道,濟度无窮,人勿負道,道不負人。或有不利,魔邪相干,疾厄試難,前世餘殃,雖處危困,貞操彌堅,正意思道,无驚退心,凶自還吉,毀中獲全。勿疑不然,懷惑致敗,敗由迷惑,惑關不專,專篤之儔,乃知聖師之言,信而有徵。

三備-存訣第二十八

若遭荒履險,遠遊山川,或避灾救厄,出入孤危,諸物不可无經,必宜有心,有以證心,三寶常具,雖復諳練,猶須備三,三備一存,羣魔所敬萬有歸宗,在凶必吉。是以名山靈洞,莫不備存,人身冒涉,不能勝多,道德章句,五老赤書,神真寶訣,守一玄文,十數卷間,并囊佩帶,行臥抱之附於心上,脫有箱笈,荷之於肩,息則枕臥,小寬閣之,亦可懸於屋上,對頭首間,披尋開化,隨時屈伸,罪愆去失,悔責依科,未得道真,自所應須,得道之後,示物宜有,受之傳之,永无已矣。

受法後謝恩訣第二十九

重不可謂,功全在我,无關善親,常務獨達,不慕兼通,一失斯旨,雖智大迷。迷反能悟,勤相獎成,成人之美,內外所崇。道无不在,觸處可弘,未辦齋堂,法物尚闕,講習隨時,或牀或地,男女隱顯,貴知妙方,淨心秉卷,諮訣法師,法師申通,不假都講,或倚或坐,唯諦受持,問答詳審,不限多少。諳文句者,不須開經,禮請適意,无假香煙,不以事之忘神,寧以迹虧廢道。道之為教,法以制心,心亂營他,故使營法,法物撿心之要,非是道所必須。若能淡然虛寂,表裹无營,物感則應,動非我私,此會聖真,无待法物,自玆以下,因物制心,頓具既難,在辨勿怠。

四法六異序第三十

一切學人,皆願一切同解,解不可同,由一切根異,利鈍既殊,背向又僻,一心尚有前後離合,况乃天下一切人乎。一切過去,不復俟言,現在當來,宜加訓誘,祖彌君臣,賓友眷屬,中表遐邇,心事應符。治一國者,不得使正法乖異;共一家者,豈可致為道不同。請業營齋,更相獎勸,同與不同,其法有四。一者君父奉法,勑諸臣子,使之叅受,伏事師尊,不勑則請勿竊盜,為竊盜者,師不得授。二者上不事道,下願歸宗,皆應先啟,久乃遂心,三請不許,慎勿強為,強為要利,上下相蒙,互為佞媚,欺負人神,或形從而心不順,或口同而志永殊,或背向即違,或積久毀壞,爰至冒突,恥辱相加,頑暴凌犯,造吉成凶,不思正方,苟肆邪見,彼此罹殃,宿綠所致,今復不悟,墮苦彌深。三者志業各異,同而不和,苟相憤戾,共濟无期,自當遠避,不相驚觸,逃遁絕人,反經合道,密修妙方,各從所好。昔子晉之棄天下,遊乎伊洛之濱,叔申之違君父,登乎北常之山,比出乎不獲已,轉禍為福,或隱或顯,潜見取宜,彼此无傷,思相利益,開化尊卑,不致怨害,師以方便,匠成至心,漸染法教,前後隨人。四者休戚是同,善惡能共,而富貴繁昌,分居別宅,或貧賤流移,在世異迹,師縱不同,法猶宜一,一是何者乎,長生不死之道也。一切含生,皆願不死,不死之方,在於遣欲,遣欲何為乎,以其貪利剋物,損人害己也。能遣欲者,則不存私己,己无所私,則動靜濟物,濟物功深,自然得道,得道長生,要在功德,諸天上人,福樂有限,无功進德,求還世間,降神屈體,立諸功行,救度一切,除欲减私,服御吐納,二精五牙,金丹玄素,眾術億千,輔佐成功,隨緣施用,不可偏滯諸術,而功行无涓,空望長生,萬无一果。良由世人學法,多執偏術,見其序說,便謂為奇,修之无驗,又云虛妄。術本輔功,功在遣欲,欲不能遣,因術彌纏,自言行此,必得成真,獨以為寶,不以教人,唯存濟物,我不能度物,耽著不悟,遂致死敗,不知罪招,反咎於術,傳習此迷,豈曰智慧。智慧之人,學而不曜,有功无滯,不自矜誇,成而弗居,未成不執,不執之為,為而不爭,利而不害,法地則天,日月同明,奉事可一,一其所奉,功德興隆,隆而不興,由於自然,然然无極,有精有麄,麄精交行,分迹有六。一者在世,二者出世,三者在家,四者出家,五者遊涉,六者幽居。幽居者畢志山水,往而无反,不屈王侯,高尚其事。遊涉者乍山乍水,或世或家,一朝一野,履歷无休,出處默語,隱顯隨時。出家者辭親遣愛,孤景獨棲,或在山林,或住里巷。在家者上事三尊,中接四友,下育一切,萬善備行。出世者餐霞餌炁,毀易身形,雲人羽客,神靈同遊。在世者婚宦孑立,隨志所安,道術兼修,救度物我,泰則光贊,否則匡輔,進非貪榮,退不避難。皆宗太玄,同行道德,功迹有殊,成此六異。六異不可,即同教化,須善方便,方便之權,易亂難行。難行易亂,何故行乎,眾生感至,不得不行,遣貪媱,息慎恚,除邪愚,滅三毒,三毒滅亡,无復老病死苦,小智縛則致亂,大慧解則有功,且妙感自愚,易法麄感,值此難行,行之无到,更貽深害,詳慎抑揚,歸和為上,理雖難必,事有可量。量彼忌而不苟斷遏,遏而不能為灾,皆可令知,漸加開化,趣取兼濟,志在相全。損我益彼,乃是道行之常,損而无益,又法所不許,我利損彼,眾聖所戒,俱損无益,不可妄為。為无為,不防損也,而无不為,通利益也,一以此思,感要玅也。

洞真太上太霄琅書卷之七竟

洞真太上太霄琅書卷之八

講說修行

講議訣第三十一

文講議,思神行玅,然燈為常,續明无絕。未有齋堂,又无靜室,隨所身在,頭首安之,山林洞穴,舟渚无虧,虧則慙懼,心存謝愆,愆生阻障,志不得縱,首愆遣障,所願必諧。若庭止露宿,皎月通輝,是時息燈,不假有謝,謝在至心,不必皆形,形得稱心,心形俱到。束帶履板,因禮備科,此為上善,第一法輪。運有不泰,迹有叅差,服章雖虧,心不可替,幸得備有,慎勿強虧。得道神通,尚備率物,未得道者,豈可略之。雖是心解一方,未達眾方應用。若有矯激,激滯使通,蹔時化彼,戒所不禁,禁偏許正,正是常科,偏擬非常,常則不用。用常之道,心為其主,未嘗可偏,偏在迹耳。邊非偏時,巾褐履板,單衣帖績完淨常具,貧者一通,富不過三,故弊相治,不得雜用。非可用者,潔處焚之,不得借人,又物猥施,施必同法,不可與他,他不識法,雜用傷科。法失懺悔,啟告師尊,受旨更作,依前文清諍相宜,各分別餘衣,慎莫混撓,妄置穢方。法事著時,所在危急,應須便旋,勢不暇脫。或无屏地,露處泄疵,皆以一手掩巾頭,心存雲黑為屋壁,慙愧有此患,首謝是罪,招願念化,為善利益,无所妨害。如此之後,法事憶之,猶應禮懺,然後復常。誤有穢污,悉濯香湯,漸煎事竟,懺悔慙惶,未得懺悔,勿著行道。行道之先,先當懺悔,請經寫校,迎送師尊,授受臨文,皆著法服經服。師與朋友通校,不得他人輕脫假借,交換易代,縱情盜取,或寫或校,欺罔人神,妄取妄與,並致風刀。校有誤處,咨師定之,不得率心,便自改易,己當受解,後定不論。看經審議,正危整心,不得驕慢,傲息茫溏,狡獪戲笑,引譬失倫,協談營私計則利。又不得虛解,沬刺麄過。若心勞思殆,有事宜營,去來休息,皆當禮拜。

出行入臥,先覆鎮經,披覽之時,執籍周正,部屬篇文,悉勿單露,笈案分別无雜。外書之本,亦由黃老。老言禮於仲尼,黃設法於治世,昇玄化導,內外相關,大同小異。經誥各部,弗宜紛蹂,皆不可慢,敬之如神。筆硯紙墨,不可雜施,謬有觸犯,便即易除。經文漏誤,洗拭精潔,洗手浣巾,務存清淨,心疑不盡,勿妄執經。經紙剪易,即火燒之,別爐淨地,颺灰茂林,林藪若遠,斂沉水中,深池淨淵,亦埋潔地,勿致散漫,踐踏飛揚。師徒偏地,道宜共行,而所在貧窮,无諸信物,許以他准,无他效心,心效身勤,人神通感,啟告而授,後自立功,有物則散,无物則運心,心昇志款,伏事師宗,竭力勇猛,習學不休,才精識朗,智慧聰明,訓化輔師,功勝財物累人,生諸闇礙。捨之求通本无,无捨若无一,有一則非法須精。須以明信,取義准方,准方歸捨,捨之依義,義解鍊心,无疑礙道。道經无數,得之由心,心感未備,或片片相逢,高獲一卷,兩三之間,或十或百,千萬互遭,或前卑,或後尊,或先高後下,各各題目,部次參差。單行則不書第數,并出則第數羅陳,或有第无次,或有次无第,用信既殊,法訣亦異。異在支分,同在部合,合得積分,分獲疑合,皆是未達,更致罪殃,勿猜勿疑,必荷景福在身,能行眾善,思神易應,聖業速成。若知受而不存思,存思而不遵行,味味又不究竟,轉後不如在初。皆若受報登真未由,方當習業,更受經文,得多莫欣,獲少莫慼、慼則失專,欣則生逸,生逸失專,功業難進。大道淡然,勤行為上,常懼怠慢,何可空欣。注心修善,善理玅探,少未洞解,多豈能明,明解須專,專必有應,應則通神,何勞乎慼,欣慼兩遣,日夜專勤,誓進无退,號為道人,人行大道,號為道士。士者何也,理也事也,身心順理,唯道是從,從道為事,故稱道士。道士謙辭,於道未富,自言貧,亦云貧士。理未周足,足如未周,我獨若遺,故為貧士。士之為理,修善為事,事修无數,善豈可崖,崖无之善,隨時增長,大而分之,總領有十也。

十善十惡訣第三十二

十善既行,[十惡]#1自息,息惡行善,大慈德成。是以上品誠云:卹死度生,救疾治病,施惠窮困,割己濟物,奉侍師主,營建靜舍,書經校定,脩齋念道,退身讓義,不爭功名,宣化愚俗,諫諍解惡,道邊立井,植種菓林,教化童蒙,勸人作善,施為可法,動靜可觀,教制可軌,行常使然,十惡遍行,謂之道士。不修善功,徒勞山林,能信斯旨,勤尋諸戒。戒部甚多,隨綠所得,无數諸戒,无央科律,皆輔一神,攝於三業。三業者,口身心也。運動造作,善惡无量,无量善惡,十為惡端。一者妄言,二者綺語,三者兩舌,四者罵詈,此四口惡,反之則善;五者貪欲,六者竊盜,七者姦淫,此三屬身;八者嫉妬,九者恚瞋,十者邪疑,此三屬心。心業最重,為十惡根,斬絕惡根,修十善本。實言直語,通和講誦,廉讓捨財,內外貞潔,慶讚懼喜,敬信三寶,備此十善,十惡永除。除惡成善,由於明師,師視弟子,皆如親兒,一切眾生,亦一子想。想念在心,心慈同愛,愛心无異,言迹有殊。子弟親表,書疏有差,他人歸道,義合為師。師秉謙退,不自居尊,與弟子書,及得言語,如敬他人,所稱君僕、門下、入室,接狎彌年,可吾可卿,可我可汝。師父及君,一切親屬,事之為師,皆稱弟子,亦應稱名弟子。子以學業雖高,因綠為師,不得自大,猶應稱名,尊彼如舊。唯出世之身,與在世親表,道法不同,禮拜有異。子弟親屬,共師父兄,父兄處之,依如本親,親屬兼同弟子,不得令如家人。眾術雜科,有不得父子親授,或禁以有服,或斷以同宗,各就他師,不關自然之法。自然之法,不必他師,十方如一,无隔親疏也。

為師度弟子去來訣第三十三

師尊相師,又有婚媾,姻婭雖通,師資如舊。假令師取弟子之女,師自修為婿之儀,弟子尊師如昔,接對不相受拜,來時逆請停拜,應出門迎師,師止其拜,師至座所欲拜,弟子重請止乃止。不出迎者,可立床前,待至而拜,止則交止,不得相違。唯法事各拜,不得相止,書疏拜訊不虧,吉凶制服依禮。弟子為婿,猶報弟子之敬,居父師友,敬之皆如籍師,雖結親,此親敬不改。先經交知,後為師匠,彼自尊敬,此交如初。男女相師,法略无異,但男弟子不得以女師為婦,女師不得以男弟子為夫,夫妻之後,乃得相師,相師之後,不得夫妻。夫妻在相師之前,相師在夫妻之後,猶得如初,別有絕夫妻之道。隨人所受而行,慎无譏疑,失正宗也。上士不絕夫妻,下士夫妻應絕,法出智慧經中。此謂在俗師資。

為師度弟子法:

受經之後,普弘宣化,有人樂法,津達度師。度師若過,歸乎籍師,〔籍師〕#2巳昇,尋於經師,經師又去,諸三師同學,同學又无,付三師高足弟子,弟子又闕,就諸保證,保證復盡,憑託有道。道德可師,引人投命,餐化受旨,克成師資,計度九人,乃得自取,九人未充,勿妄為師,幽考甚深,宜加詳慎。

弟子去來保明法:

諸為弟子,於法有願,諮問今師,自陳樂受。今師所无,當語弟子,使造某人,依法叅受。或師實亦知,綠不得授,弟子之因,與彼應會,如此受他,无定格限,政宜先告本師,本師許去,乃得從心。或逃遁不啟,啟不被允,憤戾苟去,皆不得真。若師識彼師,為其告請,囑付成就,心无猜分。先不相識,弟子自能得綠,不可逼絕,致生怨愆。彼師精竅,訪其由來,其師尚存,不得輒受。輕薄迴或,浮學不專,共宜抑杜,不可開萌。若不與此人本師相識,當書信交通,詳其意故,審定源由,彼此无嫌,乃得傳授,有疑勿結,結致深殃。如其本師已往,或遠隔異方,存亡莫測,至心可矜,宜取其手辭,時賢證保,三人五人、七人九人,連名表奏,啟告施行。其前師經戒、券籙科儀,存奉供養,无生慢心,不得毀棄,燒滅延灾,後會前師,具自披疑,慎勿隱諱,欺負人神。若未經叅染,必无前師,手辭保奏,依法傳之。

新學出行別受三戒法第三十四

凡受戒未受經,受經未受戒,皆是伏勤門下,始學之流,不得離師父遊獨行。行則依賢,別受三戒,清齋詣賢,投辭三拜,奉手巾、刀子,受持如法,竟又三拜,師事此賢。不得自聚徒眾,輒為法師,當須師命,屬寄高明,高明未許,亦无輒然,動靜有關,去就聽旨。若經戒備受,乃得孤栖,聚徒乃立,隨意去留。三戒者,一勿忘二親,念起罔極;二勿忘三寶,存常奉贍;三勿妄四友,願受切磋。

師友昇過慶吊眾法第三十五

師友得道,九品昇登,皆共齋戒,慶賀獎勸,更相督厲,孜孜不休。若順運死亡,不顯異迹,亦共齋戒,祈玄請恩,精研戒行,修術長存。若出家絕世,山水為居,不須哭泣,專念思神。若在朝市,婚宦相承,傳國授家,依禮制服,師則三年,朋友朞歲。同門業異,相為小功,異門志念,共事則緦麻,哭泣吊間,間中營齋,自然大法,都无禁忌。行法之時,自應洗濯,沐浴易衣,便修功德,朔望吉節,止哭建齋,他日哀至,哭以對客,客去忍哀,停哭則盥浴,盥浴即登清齋,不必皆須沐髮。家中有喪,同師友法,法有內外,小異大同,書不盡言,觸類可長。喪禮差降,最為難詳,親疏貴賤,隨時而制,准古恭行,則无大過,父母中外,未嘗蹔无。禮制得失,古今代有,况師朋屢絕,法豈可常,常法雖備,大略易知,知而不行,非曰善士,見義不為,是謂无勇,勇猛志人,兼弘內外矣。

自知昇過功德訣第三十六

上學積年,必與眾異,精識妙解,久應出羣,德雖未備,所作必知,知其生來,自少及長,動靜之為,有善有惡,惡者悔與不悔,善者積與不積,多少隱顯,分別識之。道足乎心,術足乎驗,體應糜散,心神當知,功行濟世,一死一生,次者三死三生,又次五死五生,又七死七生,又九死九生。品應此者,死不須悲,當剋日時,與眾分別經圖,付授各得其人,躬所佩帶,悉還本師。師已昇度,付洞及淵,所居所服,付物生資,約敕子孫,爰及弟子,貨營齋請,五鍊鎮尸。尸後更生,生或託胎,化生之由,由於先德,加以鎮鍊,施散立功,功轉必速,與道合同。若不及此品,十死十生,百死百生,千死千生,萬死萬生,子子孫孫,為之齋請,布惠行仁,常存拔度矣。若心同上品,術異五條,或身神俱去,或劍杖代留,有隱有顯,垂軌立譽,出經製法,廣濟後生,不假令人為其齋請也。

上學之曹,身神未得俱去,運應轉輸,皆用捨身之術,鍊神上升,留尸下瘞。瘞之卜地,同墓几人,不駭於俗,是謂和光。至於密法,潜候山川,施置會神,鎮尸不朽,朽即又生,終與神合。天地不偏,靈祇歸一,地有青龍秉氣,色玄辟非,玄武延軀,虎嘯八垂,則藏尸少時,枯骸更肉,凋藏生華,瘁形又鬱,先神後身,混合為一,鍊易之妙方,成真之要術,精能遵行,福流萬葉矣。

青龍秉氣,上玄辟非,玄武延軀,虎嘯八垂。

夫欲建吉冢之法,去魂後正取九步九尺,名曰上玄辟非,華蓋官王氣神,趙子都冢墓百忌,害炁之神,盡來屬之,能制五土之精,轉禍為福。侯王之家,招搖欲隱,起九尺,庶人五尺,以石方圓三尺,題其文,埋之入土三尺。世間愚人,徒復千條萬章,誰能明吉凶,識四相哉。辟非之下,冢墓由此而成,亦由此而敗,非神非聖,難可明也。必能審此術,子孫无復冢墓之患,能知鎮墓之法,千禁萬忌,一皆厭之,必反凶為吉。能得此法,永為吉冢,不可宣也。

右三尺,題其文曰:天帝告土下冢中王炁、五方諸神、趙公明等,某國帝王公侯官、生民男女甲乙,年如干歲,生值清真之炁,尸歸神宮,翳身冥卿,潛寧沖虛,辟斥諸禁諸忌,不得妄為害炁,當令子孫昌熾,文詠九功,武備七德,世世貴王,與天地無窮,一如土下九天律令。

夫施用此法,慎不可令人知。若立冢墓,王相刑害,諸不足者,一以鎮文厭之,無不厭伏,反凶為吉。范幼冲,漢時尚書郎,解地理,乃以冢宅為意,魏末得道,在童幼中,其云:我今墓有青龍秉炁,上玄辟非,玄武延驅,虎嘯八垂,殆神仙之丘窟,鍊形體之所歸,乃上吉冢也。

辛玄子言:積善憩德,慈心在物,兼修長存之方,洞守形中之寶者,雖有此墓,為以示始終之觀耳。至於神全德全,德會熙鏡玄關,亦何時永為朽物,不復生出耶。此墓之人,斯可謂應運矣。

青童君謂西城真人王君曰:范幼冲上學精專,故能洞達,知其寄尸墓有四相,自言之者,微顯功德,招致有由,獎厲後之至人也。凡身神即令俱舉入道,並名神仙,捨形託死鬼中,立功進學得道,皆號靈人。靈人辛玄子者,亦是漢人,其才識功行,足登聖真,先世罪障,未得都洗,雖有鬼職,尋成高仙,是以了明四相之妙德,前識合者,寶祕勿妄傳也。

洞真太上太霄琅書卷之八竟

#1 按『十惡』 疑當作『十善』。

#2『籍師』二字據文義補。

洞真太上太霄琅書卷之九

大乘行業

(第三十七原缺題)

凡學上道大乘之人,修己化世,勿逃山林。山林絕人,中小避欲,合藥試術,研習奇方,是建德之細,非立功之大基。山中立功無所,所以出世市朝,起創治綰,繕寫經書,宣行妙法,助國濟時,慈心精懃,抑惡揚善,孜孜匪懈,執正治邪,賞罰以中。設法立戒,有不必行,行之剪非,非懲是前,舉一正萬,痛心悲悼,矜愍愚人,致陷此刑,願速改悟,生即能轉,死不促迴,革心悛意,捨闇歸明,如此雖殺,益而無怨,無怨之刑,刑而非殺。聖人不殺,神武之功,世建德,無功德不能立,羣魔惱試,遂不得通,急須諸功,却諸邪醜,眾難悉度,乃獲成真,无功求真,是虛妄之學,如斷足希行,无成步之日矣。

凡修功未滿,遇世凶荒,且應入山,避於危難。當此之時,彌須方術,山有精靈,不可侵犯,亦勿久居,致生厭毒,光怪妄興,飛禍互作,驚恐妖異,疾病中傷,為功輒亂,所向不成。三年可移,擇善棲憩,名山即謁,附名亦然,踐行燒香,存神占卜,啟告玄靈,繕營理經書,人住或異或同,或羣或獨,隨宜製之。醮禮依科,出入如法,遠可千年,不拘得道也。

凡先因宿命,今生山林,或居水側,或處田園,或承前世係嗣相傳,或始兆身綠事致爾,不必是惡,亦未為善,善惡猶行,行業出心,心資行道。道有正科,精思神炁,尋經依師,內事父母,外奉君王,中從師友,正心治身,練麄習妙,勤學不休,出入山水,舟車牛馬,男女貴賤,公私云為,唯存謹慎,華素取中,啟告玄靈,動靜如法,雖居山水,與世不殊。山仁水智,神交乎人,人行仁智,與神合吉,小神相祐,大神護之,久習仁智,仁智弘深,道德禮義,信順咸和,大神小神,同人為一矣。

凡上學居山,處世无異,唯在精心,兼嚴其事。雖居俗境,閒門清室、壇臺堂房、井鼇浴溷,與食香燈,冠衣器物牀席,動靜出入,舟車牛馬畜產,同而有異,各依法制,不可任心乖法,不如俗人,必敗无成,非上人也。上人妙士,和光同塵,挫銳解紛,與俗密異。佩服籙諱,呼吸元精,建德立功,非凡所測。齋謝之後,佩奉真文,所向未合,由罪未原,三的之後,猶當都謝。自天子至于庶人,三品如凡,養育子孫,報祖父之恩。不能報,不知報,報云多計,報事皆罪,人相厭患,非智慧。无智慧必頑塞,不能開通,善不能防閒,惡不能容非,不能忍辱,不能推讓,不能堪苦,不能安貧,不能處樂,樂極則驕,苦極則怨聞父母之聲,憎見尊上之影,日夜僻側,逃而避之。或惡聞子孫之音,嫉害自下形相擲,而擺之以為奇能,矯迹乖法,此罪非智者。宣行神炁,證明聖教,續種延年,更相生長,更相愛念,更相訓誨,止惡修善,日夜思惟,有過即改,有是堅遵,謙卑居退,不競諍先,諫說勿鬥,借炁養神,和聲怡息,徐語安行,臥坐庠序,所為分明,出入精審,相與還源,治邪保正,却濁來清,削除死籍,注定生名,代人受苦,甘之无怨,度人之樂,節而无荒,不及道悔,不護短申,非諮問勝達,不面從背越,內外相應,智慧人也。智慧之人,可共上學,非智慧者,慎勿與言。言上有罪,動致風刀,閉口慎之,自求多福,福綠相會,智慧相逢。如其无因獨立,樂上遇科,精尋忖度我體先後所行,即今所志與科殊者,急首改之,與科合者,堅固成就。首罪成福,必須結齋,自為為人,隨時消息。巾冠衣服,履板香油,堂室壇墠牀帳,經書供養之具,皆當依科,所須勿闕,非用勿施,華素取中,豐儉守法。法出諸經,不可卒尋,三品所宜,其三科為要。其一、高聖太真五帝四極明科,上下二宮。其二、太玄左宮女青四極三十一卷獨立寶經明科律文,有右中二并左,合三宮。其三、太上九真明科,有上中下三品。其四極明科云:行七經之道,太歲庚辰六月二十五日癸巳己時,北極真公除穢納馨,神遇七經,仁義禮智信及道德。學道期乎至德,至德得乎大道,大道玄邈,涉求迢遙,是以修善,先行仁義禮智與信,遞互相成,始至乎終,相生為次。仁水生火,火生土信,信生義金,金生智水,水生通德,德生達道,道德无極,通達无窮,長生不死,常住湛然,能无能有,最貴最尊。仁亦長生,尚有劫年,義斷禮節,智通信和,五德備者,名曰至德究竟,五千一焉,號為大道。道學七經,經者徑也,由也,常也,正也,成也。徑直易行,由之得進,常通不塞,正以治邪,轉敗為成,經緯相會也。玄素、黃帝、容成、彭鏗、巫咸、陳赦,習學七經,演述陰陽,生生為先,先仁之志,非但七人,七人迹多,亦號七經。天門、玉子,皆傳斯道,外儒失道,不知道為儒本,儒為道末,末本不知,致无長壽之人,遂為淫亂之俗也。至於外儒五經備有,詩首關睢,禮貴婚嫁,傳嗣之重,歷代所同,无後之罪,三千莫大,而不知男女炁數,陰陽興衰,聞之疑怪,嗤鄙成灾,良可痛念。智者悟之,能歸內道,救理外儒,詩禮傳易,至于尚書、樂經、孝經,斂末崇本,本孝合乎道,習樂同乎德,德道弘深,仁義備舉,禮智常用,信不暫虧,緣末入本,引外還內,上學之功,於此乎在也。

七經者:

一曰仁經,男女婚嫁恩愛,交接生子種人,永永无絕。

二曰禮經,既生當長,壯不可恣,夫清婦貞,內外分別,尊卑相敬,和而有節。

三曰信經,既知和節,親疏相關,朝野忠直,无相違負。

四曰義經,既知忠直,有與有取,罰惡賞善,更相成濟。

五曰智經,既知賞罰,防有枉濫,抑揚通流,除邪入正。

六曰德經,治邪保正,五德均平,无偏无苦,常樂長存。

七曰道德,常樂長存,勝泰无上,上德不德,教化立功,功成身退,權變无窮。

凡人學道,共修七經,經有所明,各有多少,經恩多,餘事皆少,少不受稱,多故立名。名為仁經,亦有禮義,信智德道,五同若斯,唯道獨多,少行均平,故號大道,一切所宗也。

六道多者,各有所長。

一曰仁道,長於子孫眾多。

二曰禮道,長於敬讓,貪諍止息。

三曰信道,長於誠實,除諸欺華。

四曰義道,長於嚴斷,祐吉剪凶。

五曰智道,長於釋滯,化偽還真。

六曰德道,長於忘功,守正无失,入乎大道。大道无名不去,天人所崇也。

凡明內道者,陰陽相交,行炁如數,長短依經,消灾散禍,治病延年,請福結願,求得神仙。雖遍習七經,當隨長救急,行仁之道,以禳逆賊,止諸殺傷,延年多子。行禮之道,消諸凌辱,姦媱去來,口舌讒嫉。行信之道,滅眾怨仇,違負信約,妄語虛言。行義之道,誅剪彊梁,厭伏寇盜,却諸暴凶。行智之道,除邪斷嫌,怨救憂病,益年長筭。行德之道,解諸妬怨,消諸爭名,却妖聲,調雅樂和,五合六七,八九備成,抱一統萬,湛无虧盈。行道之道,无為而為,化物立法,幽顯无遺,變化應運,无極无窮也。

洞真太上太霄琅書春之九竟

洞真太上太霄琅書卷之十

行道去來

得道未去訣第三十八

得道之人,運應化世,未得隱淪,常以本命之日,正中夜半子午之時,說三百六十戒,誦十方徊玄品章,教未得道,同心行之。不知本命,常用甲子清齋入室,坐臥隨人,唯精唯密,必速驗矣。

雲霧子,三月一日生於无量天,年十八,位登太真王。三元下教,朝禮玉天,遂登大有之宮,清齋明霞之館,靈瑞告感,項負圓光。虛皇道君授以琅書,獨誦帝章,掌錄萬仙,上統无崖,下攝无極,自天之下,咸隸太真。太真立科,終始琅書,虛皇玉帝受之九玄,鑄金為簡,刻玉結篇,金縷玉字,祕之九天。太真之王密施行之,周濟十方,分成十卷,三十九章,誦之得通,十卷之品,又三十九焉。凡修眾經,先習琅書,萬真臨軒,羣魔降伏。雲霧子乃不修他道,唯歌詠帝章,致三元下教,位登太真王,況能兼修諸經,又先精此法,豈不速造玉京,與太上為一乎。太華真人、三天長生君、太和真人、東華老子、南極總司禁君、西臺中侯、北帝中真、九靈玉子、太靈真妃、赤精玉童、玄谷先生、南嶽赤松子、中山王喬、紫陽真人、西城王君、中皇先生、趙伯玄、山仲宗,一十八人,正相傳習之。其餘支流後進,續有得此文者,必充三十六萬之限,保覩金闕聖君,一切无復憂患矣。

太上智慧洞真三寶徊玄十方品章

北方太上頌曰:

太上發玄蘊,煥爛敷真文。落落散天寶,十方所共尊。不始亦不終,不明故无昏。仰登玉京臺,逍遙憩崑崙。超度泉曲都,魔王願欲聞。七祖受化生,解我宿世冤。入控飛玄景,出駕浮紫雲。

東北方太上頌曰:

重暉耀玉晨,乘景開圓明。岧岧洞真殿,晃晃七寶精。一念度八難,長與太上并。纏旋獻黃景,日華虛中生。世知浮俗道,莫聞知慧經。大矣洞真戒,玄感魔王誠。萬劫若一息,豈擊千億齡

東方太上頌曰:

太上體太无,散形渡弱喪。務猷宣玄衛,天真並讚揚。有緣文自表,无因經為藏。若能得此道,首即生圓光,身濟无待律,飄飄逸仙堂。

東南方太上頌曰:

无无竟无永,有有安入妙。天翰蔚无上,玄宗自有要。徊轉三寶輪,十方並震耀。太上觀玉京,魔王空中笑。天帝叉手唱,眾真乘虛嘯。散花正我念,八願自然超。

南方太上頌曰:

靈仙乘慶霄,駕龍躡玄波。洽真表嘉祥,濯足以八河。福應不我期,故能釋天羅。道德觀三界,地網亦以過。感遇靈真會,淨慧經蓮花。

西南方太上頌曰:

无上覺四輩,茫茫大方外。幽顯諒有由,无幽故不昧。來羅運玄輪,真仙萃華薈。時遊渺漭間,天人見无際。

西方太上頌曰:

靈妙寄宣迹;天人有津岸。汎舟不測淵,常恐風波渙。其緣有前力,智勢誰能筭。冉冉任玄樞,昭然實因判。挺穎應真子,靈琴空中彈。浄思恭十方,去留不我羨。

西北方太上頌曰:

太上敷洞文,賢賢歸大緣。蕭條三寶囿,繁華秀我因。伯史與入精,質浄生金身。終刦復始刦,愈覺靈顏新。希度禮无上,靈文降至真。道林蔚天京,下光諸地仙。從容散靈威,洋洋大法宣。

上方太上頌曰:

太上觀十方,晻藹融風穆。圓光□三辰,真人被天服。魔王叉手立,司迎酆京側。日月翳行曜,七寶煥无極。一切營此時,禍滅地獄息。渺乎无量尊,天人莫能測。

下方太上頌曰:

三寶繁十方,亹亹空中澄。宛轉隨化理,一感法輪昇。冥漠曒昧間,臺殿悉化成。空有靡不有,巍巍多山陵。太上无滯念,滅念歸幽昇。

凡十方徊玄頌,先始北方,次東,次南,次西,次東北,次東南,次西南,次西北,上方,下方,是謂十方也。若禮拜,亦用此方一拜耳。道學之人正念心禮,則足暢玄志於天尊矣,復何必勞形於風塵哉。

太微天帝曰:夫十方徊玄品者,出乎自然而然,虛峙九千餘刦,其文乃見,元始天王盛而撰焉。總三寶於上清,觀十方於玉京,御大魔於六天,拔苦難於泉曲,訓道學而教業,極天人之幽根,釋宿綠之滯愆,超三界而獨步,何天羅與地網而敢纏耶。儕希微乎自然,故從刦到刦,而弗休矣。煥乎其文,蔚然章矣。實難以言宣,秘而不書,口口相傳,是以單行智慧,不雜眾篇矣。

太微天帝曰:此章品以配大戒,乃三寶之宗矣。常以本命日,說三百部戒,而頌此文,若日中及夜半時修之也。先齋而後行道,慎令不同者聞之,非小故矣。人不知本命,用甲子日,若十年以後,可正月一日行道耳。昔太真王母、東華青童、元始天王,皆太上弟子也,亦但用正月一日,日中及夜半修之耳。太極仙王,其中諸仙公、真人,多以本命辰日行之也。故列而陳之,學士詳用之焉。悉在齋室中,坐臥乃任意為之耳。太上大法,自令北向耳。夫至人則不然矣,或坐亡已淪,夢乎自然,如彈指頃已成外。若俗儒談放,自得於胸衿而已,乃精鍊乎三寶洞文也。是以世業之子,莫見其崖造,故和光於風流矣。

太微天帝曰:正月一日,當呪天羅地網及魔界,脫我身神之道。其法,未平旦小許曰:我明遊上十方,禮見太上尊,九天之羅,敢得落我身。又曰:我將遊下十方,交通地真,提携靈仙,九地之網,敢得維我足。又曰:我將遊太上京,宴適華堂,洞觀諸天,超度三界泉曲之府,勿復留我魂。凡三,正月為之休也。

元始天王曰:自非七世大慶,重華敷條,累葉重柯,秀挺後苗,善逸萬刦,世世有道,名刊金簡,因緣賢應仙合度,何當與戒頌相違耶。其法物同如大戒科,惟當別賚絳文之繒一百三十尺,以代落簪之盟矣,皆奉有文之子也。若仙人所授,已坦幽昧之故,則弗復須法信。若靈神相告,亦具盟物如法。夫悠悠者,胡以測人心之必然乎。學者當先自審,才志能修之,而終身必不犯明科,乃可從事於大法矣。若違科,七祖幽囚於地獄,身亦禍矣,豈仙之有哉,學士其深慎之焉。故上聖但口誦心存而已,不書其文。

太極大法師曰:五通乃尚在三界,此故未為仙也。夫仙道无不无,有不有,能覺有无之間,湎然於其際而无際,乃能自體六通,超三界也。三界者,一慾界、二色界、三无色界。從太黃皇曾天、太明玉完天、清明何童天、玄胎平育天、元明文舉天、上明七曜摩夷天,第六天為慾界。從虛无越衡天、太極蒙翳天、赤明和陽天、玄明恭華天、耀明宗飄天、竺落皇茄天、虛明堂耀天、觀明端靖天、玄明恭慶天、太煥極瑤天、元載孔昇天、太安皇崖天、顯定極風天、始黃孝芒天、翁重浮容 天、无思江由天、上揲阮樂天、无極曇誓天,第二十四天為色界。從皓庭霄度天、至淵通元洞天、太文翰寵妙成天、太素秀樂禁上天,第二十八天為无色界。學三寶,誦徊玄,奉大戒,能超此三界之表,洞六通智慧也。六通智慧者,洞觀、洞聽、洞彼此生死去來刦數、洞十方有无、洞經戒道俗教化、洞自然人身,是為六通大智慧也。學此內法者,皆為太極真人,登玉京,長存永無退,常為太上之賓矣。

太極大法師曰:第九赤明和陽天,又名妙安伽婁天,又名太妙小梵天也。二十九太虛无上常融天、三十太釋玉隆騰勝天、三十一龍變梵度天、三十二太極平育賈奕天,此四天帝君,常誦習三寶經,轉迴玄,奉大戒,修齋清諍,其諸天王亦然,悉共擁護奉戒身,令得仙度矣。故說諸天,名號亦多矣。言无上大羅天,是五億五萬五千五百五十五天之上天也。四天洞叅其炁,, 故不具說諸天也。然學太上道,案約應知太上玉京,所觀玉京臺,在乎大羅之上,渺渺乎若存若亡,若有若无,渺邈劫仞,難以言宣,故天人弗可思而議矣。

東華青童曰:此道超三界,統六天魔之府。人生死靡不屬泉曲者,而由斯六天,配役太山地獄也。唯得道能度之耳,非大戒,亦復何緣削我之名,永劫而長存乎。非三寶洞文,而當何因為太上之賓友乎。我每侍坐,曾請事於斯語矣。

東華青童曰:魔為數種,有天魔、地魔、人魔、鬼魔。今言六天大魔王者,是天地之大魔王,其宿世有大功德,故得為此魔王,與帝君比德,共執事於天地人,上屬太上玉京,為天帝之下官,且其餘无所不制。夫人學道,先小魔試,道成,待大魔王皆臨大試過,便保舉上玉京臺霄,泉曲幽都,死籍班下,太山除地名之錄也。其各各統職三官,魔神鬼兵直衛,討姦邪魍魎,不正之精魔王,參品仙府,受太上之任矣。並七寶宮殿,煥耀日月,人生死所經也。其政奉大戒,故欲人弘三寶焉。

東華青童曰:夫道學无大戒寶文,子身名終不脫鬼府魔界,七祖亦何由而反胎生宮乎。是以此道至矣,大聖弘之,凡流當不可不懃慕之哉。

已去復來訣第三十九

凡學上道,積功累德,昔因已深,今緣又盛,業行超羣,六通八達,九成十極,與道合源,身神同昇,去世入玄。去而不去,去而更來,來以應感,和光同人。去而不去,无乎不在,在而云去,俗見去也。凡得道,鍊有鍊无,无究有竟,住此即得,得无去就,教迹示階,已得者去,未得者停,及其得者重來,為物行道,非凡所知。知者真聖,聖者復來,心迹叵測,鑽之彌堅,仰之彌高,瞻之在前,忽焉在後,動止出處,默語喜嗔,取與賞罰,生殺是非,黜陟褒貶,皆以利人,制惡還善,迴洙歸源,微妙玄通,深不可識。識之大方,取其行道,屈己申物,損身濟人,誨導不倦,過誤不文,同物過誤,改之有方,有方可師,過則非過,終始垂譽,累代所執,此是已去復來,精加伏懃也。

洞真太上太霄琅書卷之十竟

洞真太上金篇虎符真文經

經名:洞真太上金篇虎符真文經。撰人不詳,約出於東晉南朝。係摘錄《金虎》、《神虎》二符改編而成。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洞真太上金篇虎符真文經

右金虎真符,太微天帝君以傳金闕帝君,朱書白素,盛以紫錦囊、佩之頭上以行,則制命天地群靈,神仙敬伏,玉華執巾,天丁衛軀,山嶽稽精。加敕威神之祝,玉精之章,便得馘斬九魔,千妖滅形矣。此上清禁符,不傳於世,得佩之者,飛昇上清。

太元上景金真威神內祝,以召使神兵,斬滅邪魂。當入室燒香,叩齒三十六通,坐臥任意,乃祝之曰:

辟乾毒王,震拾羅旍,八仙秉鉞,上帝五靈,太玄落景,七晨衛庭,黃真曜符,煥擲火鈴,神虎奮豪,毒鋒亂逞,紫勃文儀,四躍仰鳴,九天六天,四天晶晶,外纏玄炁,內守帥兵,左威右顧,風伐火征,叱斬萬妖,擢馘千精,金真啟震,九魔攝形,北酆摧落,所滅皆傾,我佩真符,役使萬靈,三元告真,玄合帝誠,太微上命,上昇三清。

太元上景威神內祝之法,皆上清之禁經也。辟乾毒王者,是六天大鬼之內名也。震拾羅旍者,是北帝魔王之隱諱也。四天皛晶者,是北酆鬼相之魂名也。能知三鬼名者,則千妖竄跡,萬鬼匿形,九魔莫得而動試,百邪弗得而陳害。山林獨處及在府廟神鬼之中,便可按而行事,不必燒香入室也。又以雌黃書碧繒,長三尺,廣一尺二寸,亦可都方圓一尺二寸也。又以四郭其外,并以丹錦緣廁其裹,帶於腰中之右面也。若登齋入室,及朝宴八九,并制魔召靈,驅策神真,便佩而行事也。慎不可臨見尸穢,罪同漏泄,七玄之祖拷于地獄。

太上神虎玉經神虎內真符

神虎真符,太真九天父母所出,太真丈人以傳東海小童,九天真王以傳太上道君。太上道君常所寶祕,藏於太微靈都瓊宮玉房之裹,衛以巨獸,捍以毒龍,神虎七千,備于金闕,金晨玉童、素靈玉女各三百人,侍衛靈文。玄暉空映,散煙紫庭,威振九遐之域,神光煥乎上清,妙暢啟於自然,洞惠徹於無形,神虎斑其像,金虎亙其真,智慧標其幹,消魔演其源。微旨幽句,妙趣難詳,皆著天魔隱諱,或標百神內名,誦其章千精駭動,詠其篇萬妖束形。以三天立政之始,付太微天帝君,使威制六天,馘斬萬妖,攝山召海,束縛群靈,威魔滅試,迴轉五星。於是太微天帝君,奉受消魔智慧神金二符,佩遊上清,乘虛逸駕,浮輪太微,澄景太真之館,止足玉帝之階,靜與天地合契,動與七景齊暉,匡落九玄,握節靈機,領括萬度,億律總歸,激百陽以生電,運千陰以吐威,神霞被道於金闕,天關應感而自開,命八景以高登,騁神虎以昇飛,群仙啟路,七星奔移,玄光冥滯,億變萬奇,洞觀無極之境,周覽極天之崖,流目眄於五濁,衰生死以告之,可謂微乎,靈北之妙哉。

太微天帝君,告上相青童君、西城王君曰:上清大智慧文消魔真經,此太極之玉篇,高上之寶訣。神魄真詩,九天太真所寶章。智慧可以逐穢,消魔可以束邪,真符可以制魔。夫有玉簡紫名,得修上法者,不為眾妖所乘,萬魔所試也。可謂萬害不能傷,萬試不能干,皆神虎之威,真經之妙用也。今以相付,可傳後學應為真人者。當依太真之科也,七百年內聽得三傳,不得示非其人。輕露真文,身被風刀之拷,殃及七玄。若有金名東華,綠字上清者,得吾此符,便以玉童玉女三十六人,侍衛子身,將可以經危冒險,越山跨海,召神制鬼,封掌靈嶽,所之所向,千妖伏側,萬魔束形,群仙侍衛,身生異光。修未七年,真靈自當降子之房,飛輿綠軿,白日登晨。受者對齋九十日,或三十日,或七十日,皆資上金十兩,以為神真之信,錦九十尺,以誓九天,青繒三十尺,以盟其心。好道樂真,勤心注玄,無恡財物,輕財貴道,道無不存,如此之士,始可與言。內愛財寶,外心浮好,道亦己照,閉之玉笈,加以金闕,昇度之後,深藏名山。

佩神虎上符,以青為地,黃書文。若之五嶽,并在厄難之中,鬼魅之地,皆當作威神大祝,叩左齒三十六通,祝曰:

九天玄音,醜節秉和,總統幽張,開神百華,超滯無迹,三籃羅波,迴素滿景,珠欎幄沙,丹明揔命,梨祕劫阿,含光映遂,登來盈家,伯樂乘無,運策天魔,調更絕種,滅形九羅,虎變神威,攝制萬邪,斬戮無大,自小皆殂,妖絕光陰,禍滅太和,乘景策虛,上躡飛霞,出入帝庭,長保靈柯。畢,次咽炁三十六過止。

不受神虎上符,不得妄說此祝。此祝皆九天大魔內諱,一咒九天駭動,萬鬼束形,千精喪目,百神詣庭。不受而妄說,皆亡魂失魄。高上滅魔之祝,亦如此,明慎之焉。又有消魔符及神虎之符,在消魔經中,悉是九天魔王之隱音也。亦應佩祝制之時,悉服一枚益佳。

興寧三年乙丑歲七月一日,桐栢真人授許遠遊,言至甲申、乙亥、壬辰、癸巳之歲,九月一日、七月七日、四月八日,當有道士著七色法衣,手持九曲策杖,或在靈壇之所,或在人間告乞,或詠經詩,或作狂歌。子若見之,勤請其道,必授子神虎上符。此南嶽真人,太上常使其時下在人間,察視學道者之心。

洞真太上金篇虎符真文經竟

洞真太上神虎隱文

經名:洞真太上神虎隱文。撰人不詳;約出於東晉南期。是與《金虎》、《神虎》二符合用之頌章。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洞真太上神虎隱文

太上大道君,爰乃自彈景龍雲璈,霄音千逸,萬響纏激,流徽欝勃,紫藹回陰,玄風八發。於是玉鳳延頸,金鸞整炁,龍吟碧波,虎躍瓊州,九嘯和唱,玄鈞洞天,伏獸攘袂,猛馬張喉,猲岳橫,銜劍攝邪,眾聲紛亂,百玃妖爾。乃命玉清上宮侍女,安法嬰、田四非、趙定珠、李雲門,合歌揮神之詩,滅精散靈之曲,其辭曰:

昔泛太霞轡,八浮造雲營。神宗理靈襟,龍翰秀玉京。

金門纏蔚裕,九房朗紫瓊。高駕涉北元,蕭蕭入无生。

朱虎導靈師,綠轅登上清。四玄明朝禁,抱華還鳳城。

七難尚梵緣,擬標九元衢。宣曜寶太暉,飈眇躍景敷。

整控啟素鄉,河靈已前驅。陰雲帶夜日,燭月欻交初。

結朗朱生神,携領同反无。萬源寫北谷,乘空歸流星。

滅景擢浮游,峨峰自霄浪。纏綿嘉樂宿,妙微挺虛向。

逸宅丹玄珠,太空道亦暢。幽明秉靈符,闇推豈乖喪。

落玄表群會,生始似久夢。德隱冲內迹,至寂不覺當。

神精感太素,煙映在所之。玄響奏象外,幽條焉能疑。

協晨皷長扇,暉霞生在玆。絕洞溟溟流,翔翅六領臺。

神王入玉虛,至无侵朱兵。九羅遘幽遼,妙會亦已平。

道藏金極章,彈調赫栢榮。千龍吐綠水,九河倒竭傾。

洪藹攝絕宅,靈浪四蓋庭。齊首峻繒宇,莫檢形與名。

領拔納和秀,縱玄執化理。含精灼雲房,蕭伻清零紀。

靈道趣蘭闕,玄玄那排起。萬峰坦奇觀,雲上有瓊子。

終劫協玉華,靡覺方日始。原神齊洞化,淪伏忘定征。

河侯結上觀,景珠瑋琳庭。理元三靈表,凝澄豈虧盈。

太陽交重陰,回拂存落冥。全任六覺外,靈唱齊一聲。

運機璿漢道,煥煥動華瓊。萬神騰朱馬,千魔无暇生。

妖滅水火官,真躬保太貞。

四命北阿,理神定轡,呼召地祇,土精匿炁,山嶽藏雲,九源絕滅,推校千精,執馘雷震,北帝啟道,四明奉轅,摧爛萬邪,勒割酆山,九鬼共首,千魔同身,五帝秉鉞,神公吐煙,紫朗竦觀,朱炁累纏,靈走夜臺,精藏長綿,毒獸萬尺,所屠無親,有何小妖,聚百累千,交炁齊瞻,當人生門,神虎縱威,斬攫梟殘,太元奇道,至靈所甄,子今受之,永以佩身,萬試不校,千妖不干,玉華詣房,天真遊旋,諷明靈音,上朝三元。

歌畢,於是太上大道君,乃命左玄玉郎鬱利玄,執金羽節,召太微天帝君。太微天帝君凝化精炁,操真榮虛,嘯咤萬神,擁羅本初,手執金真,淡盻太无,忽聞命卒,行登勑駕,羽靈朱皇,啟道辇甲,天丁萬虎,驅除金龍,御兵玉節,投景飛華,入冥流燭,煥陣行啟,日精打碧鼓之旁浪,扣瓊鐘之砰砰。於是玄鈞合和,廣樂遏後,九鳳延頸而嘯嘯,百龍銜律而同呴,金精踴音,入鸞翔儛,紫旂建霄,錦旄繞野,綠蓋列廕,曲晨欻舉,流鈴交擲,月明徹響,瓊竿表真,回渟五象,香花散煙,芬葩三景,輕霄納暉,薄霞帶光,鳴轡七道,八輿浮空,虛輦九千,衛以毒龍,走雲赴玄,聚炁攝風,天明蓊潰,八光蒙籠,真女右騎,左命靈童,鯈欻千億,已到上宮,停駕玉清,身起帝墉,回步紫闕,稽首待通。既至良久,太中大道勑命侍晨四臣,徐引以前,登蘂珠之闥,入七暎內房。太微天帝君稱名曰:賤臣今到,請開大命矣。

太上大道君曰:李山淵德合七聖,為金闕之主,方當叅謁十天,理命億兆,定中元於玄機,制陰陽以齊首,拔真擢領,封河召海,斷任死生,把執天威,馘滅六天,總罰三官,罰執北帝。明公侍軒,道亦高標,德弘逸遠,任亦重矣,掌亦侔也哉。既己說之以智慧,又復記之以消魔,智慧可以驅神,消魔可以滅邪。復授之以神虎真符,使威馘六天,詠之以揮神高章,亦助之散穢去患也。且太微帝君所寶,有金虎真符,以制天地神靈,叱之以行,便得摧斬千精,佩之而往,則萬鬼滅形,眾魔妄侵而即死,群妖窺之而自冥,乃可俱授山淵,以成其任乎。

於是太微帝君唯唯稽首,乃解雲笈,發瓊函,七光映素,流日啟真,九暉停曜,飛香交纏,執符未授,親命太微侍女,紀林華、嚴綵雲、朱條煙、韓放要等,合歌金真之詩,步虛之曲。其辭曰:

太冥絕四玄,洞景寄神通。玉臺敷朱霄,緑霞有金墉。

上挹雲珠領,仰授无刃峰。靈鏡懼紫館,藹朱暉中空。

冥化纏玄根,把節携紫童。圓塗无凝漠,綺藹復有重。

南排朱阜戶,西踰豪缺窗。體矯萬津波,神生攝十方。

玄歸反寂轅,上嚮乘天龍。冥攄飛景輿,揮鈴七道遊。

輕浪雲塵津,欻已造玉州。左攝玉映妻,右命金真夫。

上接飛霄覺,俯授靈妙疇。彌纏廣寒宇,披錦入神丘。

鳳腦固劫齡,蘂醴反華頹。太上寔壽稔,制命萬杪階。

三覺承玄數,縱歡煥牙回。飈粲停浪華;紫桂何棲棲。

琳實鳴九霄,玉節徵太微。黃策遏德刃,豈干真人暉。

棄素入无質,百象始俱遺。豁陽丹炁穎,爛粲絳雲飛。

齊契玉映靜,炫懸上清畿。神靈應冥數,順感招兆世。

洪津浪紛蔚,併景參容裔。巍峨金闕子,蕭條入靈際。

俯仰萬兆變,將順同精契。玄栖絕寂臺,清詠智與慧。

消魔減萬鋒,揮詩以逐穢。金虎承天威,摧神以匿炁。

掃妖千萬傾,萬里天邪芥。

於焉大神,割血百精,喪目金虎,奮豪吐威,放毒投鬼,无間橫截,刳腹六天,共首神靈,頓跼烏獸,藏音林草,偃伏太元。

奇逸靈文,玄郁佩之,而進得以朝玉皇,禮之於寢,眾真詣其房。有泄於神虎文,禍遘於九宗,有漏於金虎真符,灾逮於七祖。山淵藏之,道德之英矣。夜中恐畏,但諷此二篇詩,則千精迸匿,如與萬人同宿,山川聞此詠,皆執鞭向聲處而拜敬也。

其後一篇詩,九華安妃書出。十一月六臼一五鼓向曉,紫清九華安妃來授此,令書,未旦畢。在太上八術智慧滅魔神虎隱文卷中。

洞真太上神虎隱文竟

洞真太上素靈洞元大有妙經

經名:洞真太上素靈洞元大有妙經。簡稱《大有妙經》。撰人不詳,約出於東晉南期。是早期上清派『三奇寶文』之一。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洞真太上素靈洞元大有妙經

目錄#1:

三洞混化#2內真變生官號寶名

太上道君守三元真一經

太上道君元丹上經

四宮雌真一內神寶名玉訣

太上大洞守一內經法

太上三九素語內祝訣

太真隱朝求仙上法

太上九真明科

太帝君偈大有妙讚

三洞混化內真變生官號寶名

《太上素靈洞元大有妙經》,三九素語元丹上化三真九洞之道,本與元氣同存,元始俱生,三精凝化,結朗玉章,構演三洞之府,揔御萬真之淵,乃秘在九天之上大有之宮,金臺玉室素靈房中,刻玉為簡,以撰其文,金鏤玉字,以明其篇。混化三洞,變生上元,中統十絕虛生之天,下理萬炁,無幽不關也。流光元藹,鬱乎玉清,飛霞紫煙,耀焕太空。玉華之女、金晨之童,各三千人,侍衛靈文。於時天元值合,慶嘉神庭,元皇玉帝,無上高尊,羣真眾仙,莫不詣座,燒香禮經,旋行上宮也。玄晨冥滯,飛香翳光,揚芳濯靈,散煙玉京,三素元雲,流電霞峰,華光交焕,神燭合明,侍女眾仙,有十億萬人,毒龍巨獸,備衛靈闕,蟒蛇擊劍,長牙扣鍾,天威焕赫,變乎太無,八風鼓於玄旍,玉音發於靈宮,鳳鳴九霞之側,鸞唱紫霄之傍,蓊靄玄玄之上,蕭蕭始暉之中。是時天帝君、南極上元君、太微天帝君、後聖九玄金闕帝君,清齋三月,仰稟太冥,玄思感於太寂,積念啟於上清,遂致皓映停暉,九緯纏形,隱芝結秀,寶光夜生,餐味華元,上注晨精,乘空結煙,八道焕明,咀嚼太和,慧暢玉篇,徘徊幽微,流逸霄庭,浩浩洞源,悠悠億齡,容與大化,神秀無窮也。躭栖靈觀,洞宴七晨,澄濯華園,息憩九玄,變景玉虛,携領諸天,寥朗二順,元慶億津,流盼極劫,挹趣忘旋,沐浴靈丘,蘭穎清岭,明範既維,內韻齊全,五華耀藏,皓瑩瓊心,窈窕絕宅,紫暉洞衿,振策玄河,擿絳惠林,周盼廣域之內,目朗十天之音,眇眇神迹,無形可尋,靈化既隱,乘運玄清,條暢純和,空胎結形,大有之妙觀,演於素靈,九天之秘奧,元洞之凝精,理三關於幽府,揔萬真於來生,制玄科以檢違,贖己愆於太冥,拔七祖於三塗,度窮魂於南庭,誦三帝之慧唱,蕩氛穢於三清。大哉玉章,神德之至靈也。

《大洞真經三十九章》,上皇之道標,紫晨之妙篇,制命九天之階,徵召五帝之靈,逸迴風之混合,凝九轉於玄精,交會雌雄,混化萬神,森羅幽鬱,瓊響太真,運辟非於明梁,通易有於玄門,洞德刃以造妙,濯耀羅以映雲,太漠為靈關之氣,無刃為浩劫之年,巍巍神館,萬真之淵,金房焕赫,鬱乎上清,其旨幽微,難可究詳。若能長齋,絕志人門,誦玉篇於幽室,叩瓊音以震靈,則真人定籙於東華,七玄更潤於紫庭,制魔王以威神,攝五帝以衛身。此大洞之奇神,揔億道而反生,自無奇毛異質,金骨玉名,皆不得有妄披於靈文,其禁悉依《九真明科》,受者慎焉。

《高上玉檢雌一五老寶經》,上願十二,玄母八間,九轉五迴,變化雌雄,第二奇文,高上之極章,混化萬變,理命長存,固魂凝精,領攝羣神,解脫釋結,迴元五通,萬炁總歸,上鎮泥丸,陶注極真,華映紫庭,飄颻朗於九玄,洞暢焕乎玉清,靈煙散馥於明霞,神燈朗耀於太空,羣真慶軒於瓊房,眾仙誦讚而禮經,飛獸踊躍於太空,鸞鳳嘈囐而悲鳴,三光停曜,天暉晝冥,浩汗幽館,高上之極真也。其旨虛鮮,洞趣幽深,妙不可記,理難可窮,若有玉挺,名係玉皇,東華奏札,列于瓊宮,當得此文。依科修行,精思天真,長齋苦念,日中乃餐,誦詠寶章,演究靈篇,九年不怠,乃得造真,鍊魂魄於九府,理混合於三關,拔七祖於幽塗,度苦魂於南宮,告形壇以要感,誓信心以求仙。此之妙化,影響降晨,乘虛逸霄,遊宴無間也。

太上曰:兆之為道,存思《大洞真經三十九章》,迴風混合雌一五老,金華洞房帝君十二上願,玄母八門行間,太一變化雌一上仙之法,行事之日,每當先自清齋,沐浴蘭香,入室內思素靈五帝,元洞洞天、洞地、洞淵之官寶名內字,招真致靈之道,事畢,然後得修大洞雌一寶訣。其法玄微,與炁同生,與天同存。是故太一紫房為混合元父、玄母,以三胎為神明祕言要妙,以九真名為內經大洞,以高上為元始大丹,以雌一為內精,大有之妙經,素靈為洞玄,總三寶為奇文,結三炁為高章,其妙不可測,高不可攀,深不可極,巍巍微哉,斯玉篇之有大德矣。子能勤思,則白日昇天,不死之道,二極於靈文也。

洞天混化內真變生宮號寶名

太上神仙洞天元洞元明元曜延靈耀元君,諱玄混,字靈元,頭冠飛晨寶冠,衣青錦單裙,手執陽霞朱明之符。

太上神仙洞天元洞青耀少陽啟明天君,諱常君,字伯玄,頭冠青冠建晨玉冠,衣青綾之裙。

太上神仙洞天元洞黃靈大丹炎薰光大赫太陽君,諱啟明,字真威,頭冠玄寶冠,衣黃雲錦裙。

太上神仙洞天元洞東華太歲重華耀靈太仙元命君,諱始明,字混生,冠飛晨玉冠,衣單青飛裙。

太上神仙洞天元洞東極太元皇靈寶魂耀魄君,諱飛生,字守命,冠青精玉冠,衣飛青羽裙。

太上神仙洞天元洞歲星延崖青腰常陽玉女,諱惠精,字娥景,頭作飛雲髻,衣青羅飛裙。

太上神仙洞天元洞太陽耀靈南極丈人絳宮玉童,諱上玄,字昇靈,頭作三角雲髻,衣青羽飛裙。

太上神仙洞天元洞景陽東皇青陽翠靈仙童,諱安來,字玄耀,頭作三建雲髻,衣青文羽裙。

太上神仙洞天元洞赤皇延齡娥容太丹赤圭玉女,諱承靈,字精微,頭作頹雲髻,衣朱文羽裙。

右洞天元洞之官,化生青赤二炁,混合自然之號,上治素靈宮中清微之府,下治兆身上元泥丸宮中。

陽霞朱明之符

洞地混化內真生官寶名

太上神仙洞地洞真太熒惑大洞元生大靈機皇君,諱景化,字元精,頭戴朱寶三梁之冠,衣絳章單衣,手執通明四洞九元之符。

太上神仙洞地洞真南陽炎域元執法延壽司籙君,諱度生,字延正,頭冠玄雲寶冠,衣丹文裙。

太上神仙洞地洞真中耀五陽五陰中皇洞極玄天太虛君,諱無窮子,字運度,冠遠遊冠,衣丹錦裙。

太上神仙洞地洞真中鎮耀靈太上高皇君,諱承天,字胤元,冠飛晨冠,衣朱衣飛裙。

太上神仙洞地洞真南極太赤皇靈寶魂耀魄君,諱玄固,字無終,冠玉精寶冠,衣絳章單衣。

太上神仙洞地洞真皇衡赤陽絳章通靈仙童,諱齡期,字昇幽,冠通天玉寶之冠,衣絳文飛裙。

太上神仙洞地洞真太鎮元黃太素黃機執中五玉童,諱法華,字娥先,作飛雲角髻,衣黃羅裙。

太上神仙洞地洞真鎮星元神神耀玉□泰素中黃素玉女,諱道炁,字太宗,作頹雲髻,衣黃羅飛裙。

右洞地洞真之官,化生赤黃二炁,混沌自然之號,上治素靈宮蘭臺府,下治兆身絳宮之中。

通明四洞九元之符

洞淵洞玄混化內真生官寶名

太上神仙洞淵洞玄太白留金城耀耀元精元導太先君,諱浩田,字極元,冠玄晨玉寶冠,衣素錦飛裳,手執啟明通天寶符。

太上神仙洞淵洞懸太白浩素天機星光君,諱混精,字浩真,冠遊雲寶冠,衣素文飛裙。

太上神仙洞淵洞玄太白曜金光少陰昊元素上皇白人君,諱浩丹,字正綸,冠玄晨冠,衣白錦飛裙。

太上神仙洞淵洞玄太辰玄洞元陰五耀延靈元華鬱單君,諱北浩,字停淵,冠通天之冠,衣玄雲錦裙。

太上神仙洞淵洞玄耀黑洞玄門太極五岳仙君,諱法容,字白元,冠玄晨冠,衣玄文單裙。

太上神仙洞淵洞玄北極太仙元皇寶魄耀魂君,諱飛生,字昇無,冠通天冠,衣玄衣。

太上神仙洞淵洞玄素耀陰暉元神太極元皇耀靈元化玉童,諱幽精,字變通,作飛雲三建髻,衣素文裙。

太上神仙洞淵洞玄陰景西皇素靈仙玉童,諱沖淵,字北極,作頹雲髻,衣玄錦飛裙。

太上神仙洞淵洞玄太白延影九導大洞承翼玉門金樓玉女,諱娥廉,字惠精,作頹雲髻,衣白羅之裙。

右洞淵洞玄之官,化生白黑二炁,混沌自然之號,上治素靈宮皇堂府,下治兆身丹田之中。

啟明通天寶符

太上道君守三元真一經

三洞之道,結自然之號,輔統三寶,《大洞真經》、《雌一五老》、《大有素靈》,應承三元,元洞主天,洞真主地,洞玄主人,三炁合明,同治兆身三宮之中,相須乃成。兆欲不死,當尋本生,服御流霞,以洞為先。凡修三寶上清真經,當先思三洞內真寶名,存念官號,以衛身形,然後修行,克成真人。其法至妙,祕在大有素靈宮中。兆有骨分,當勤行道真,每自苦念,清齋蘭香,不犯穢炁,神自見形,一十八年,降致綠軿,乘雲控龍,白日昇玄。今以告兆,祕而奉行。

常以平旦思洞天,日中思洞地,夜半思洞淵,亦可日中頓思三真。存思之法:入室東向,叩齒三十二通,先瞑目思素靈宮清微府中,青炁、赤炁相沓鬱鬱,來下入兆身中泥丸上宮,便咽九炁,次思蘭臺府中,赤黃二炁相沓如先,來下入兆身降宮之中,便咽九炁。次思皇堂府中,白黑二炁相沓如先,來下入兆身臍#3下丹田宮中,便咽九炁。咽三洞炁畢,便仰咒曰:

天地混沌,洞淵三精,元始結化,五炁混生,變化玄元,灌注身形,服御流霞,昇入紫庭,北帝落死,東華記名,洞達幽微,與帝合并。

畢,又叩齒九通,思元洞元明元曜延靈耀元君玄混,以陽霞朱明之符,授與我身。次思洞天生官,衣服諱字如上法,並從素靈宮清微府中下,以次入兆身泥丸宮中。畢,仰祝曰:

洞天上元,監御九玄,總統三炁,混生丹田,披洞幽關,出入無間,魂魄寶耀,纏絡華鮮,飛雲絳室,遊宴紫天,齊保天地,長享億年。

洞天畢,次南方,向南思洞地洞真大熒惑星大洞元生大靈機皇君景化,以通明四洞九元之符,以授我身。次思洞地生官,衣服諱字如上法,並從素靈宮蘭臺府,下入兆身絳宮中。便仰祝曰:

洞地中元,總領飛仙,華冠寶耀,腰青建巾,授我靈符,通真致神,洞思幽微,受帝祕言,解胞散結,九孔朗然,七祖咸脫,上昇南軒,雲輿下降,白日昇晨。

洞地畢,轉北向,存思洞淵洞玄太白子留金城耀耀元精元導太仙君,諱浩田,以啟明通天寶符,以授兆身。次思洞淵生官,衣服諱字如上法,並從素靈宮皇堂府,下入兆身臍下丹田宮中。便仰祝曰:

洞淵幽關,上叅三元,玄炁鬱勃,飛霞紫雲,流黃五色,華晨寶符,服御啟明,與元長存,乘空駕虛,遊宴玉晨,携提景皇,結友真仙。

洞淵畢,還東向,叩齒九通,咽液九過,三洞畢矣。

子能行之,真神見形,玉女可使,玉童致靈,三元下降,丹輿綠軿,來迎兆身,上昇太清。惟在寶祕,慎勿輕傳。

太上道君守元丹上經

太帝君、天帝君、太微天帝君,受於太上道君,施行道成,上補帝真。太帝君以經傳西王母,天帝君以經傳南極上元君,太微天帝君以經傳金闕聖君,金闕聖君傳上相青童君,青童君傳涓子。此素靈之上篇,此道奇於眾經,其法高妙,非中仙所聞。自無名書絳簡,錄字上清者,玄丹之道不相遇也。道士若修太上三真品經,位為帝皇之上公、上卿也。若所遭受者偏,聞道有限者,位為小有靈宮之王,神州之卿,太極中下大夫耳。亦得騁龍駕雲,乘飛控虛,神官導衛,散景八遐矣。微乎深玄,難可輕宣也。品經之目,出太上隱書八素篇中,有俯仰之格限也。

夫三一者,乃一身之靈宗,百神之命根,津液之山源,魂精之玉室。是以胃池體方以受物,腦宮員虛而適真,萬毛植立,千孔生煙,德備天地,混同太玄,故名之曰泥丸。泥丸者,軀形之上神也。兆唯知吞炁咽津,鳴齒納液,而不知此所因者,乃泥丸之流沫,腦家之邊枝耳。今將告子守一之訣,上真之妙法也。閉口奉修,慎勿宣傳,負違盟誓,身沒鬼官,考延七祖,長閉河源。

兩眉間上,却入一寸為明堂宮,却入二寸為洞房,却入三寸為丹田。丹田直上,辟方一寸,為玄丹腦精泥丸魂宮。

明堂宮中,左有明童真君,右有明女真官,中有明鏡神君。明童真君,諱玄陽,字少青。明女真官,諱微陰,字少元。明鏡神君,諱照精,字四明。此三君共治明堂宮,並著綠錦衣,腰帶四玉鈴,口銜玉鏡,鏡鈴並如赤玉也。頭如嬰兒,形亦如之,對坐俱向外面,或相向也。此明堂之道也。若道士恐畏,存三神,使鳴玉鈴,使聲聞太極,使口吐玉鏡赤光,令萬丈。存之俱畢,因三呼三君名字,叩齒九通,則千妖伏息,萬鬼滅形也。若道士饑渴,亦存三君,並口吐赤炁,使灌己口中,因吸而咽之,須臾自飽也。若道士夜行,闇不見路,又存三君,使口出三火光照前,須臾路自朗明也。若行凶處厄難之中,有刀兵之地,急存三君,使鳴玉鈴,精而想之,敵人自然心駭意懾,不復生害心也。若道士欲求延年不死,及疾病臨困,求救而生者,當正心安寢,存明堂三君,並向外長跪,口吐赤炁,使光貫我身,令匝我口傍,咽赤炁唯多無數,常閉目微咽之也。須臾赤炁繞身,都變成火,火因燒身,身與火共作一體,內外向光,良久乃止,名曰日月煉形,死而更生者也。又暮臥常當為之,則必長生不死也。又數存咽赤炁,使人顏色返少,色如童女。此不死之道,明堂之要訣畢也。旦起皆咽唾三十過,以手拭面摩目,以為常存唾色作赤津夜。

洞房中有三真,左為無英公子,右有白元君,中為黃老君,三人共治洞房中。此為飛真之道,自別有經,事在《金華經》中。

丹田中有上元真一帝君、帝君之卿,合三人,共治丹田宮,三元真一之道是也。此地真之要路,控乘龍車之經也。天真多官位,樂欲為地真人,地真人隱遁於官位,不勞損於朝晏,故從容任適,隨時而遊,坐七輿以上造,步四炁於太無也。至於天真、地真,雖差階小異,俱一真矣。地真人亦各安其所之,不願復為雲中官也。

玄丹宮有泥丸太一真君。丹田後却入一寸,為流珠宮。流珠真神,自別有經,司命之所行也。其道妙大,發誓用珠帛結盟,乃能付之。此經三百年一傳,滿五授止,不得復出。此太極公卿司命之道也。

玄丹宮在丹田之上,正房一寸,紫房綠室,朱煙滿內,其中有泥丸太一真君,治玄丹之宮。太一真君貌如嬰兒始生之狀,坐在金牀玉帳之中,著紫繡錦衣,腰帶流火之鈴。流火之鈴者,無質而赤光,動之聲聞十萬里,蓋上清中黃太一真人之寶鈴也。左手把北斗七星之柄,右手把北辰之綱。北辰者,北極不動之星,謂之為辰綱也。正坐玄丹宮,向外,左右無侍者。無侍者,所以名之謂太一真君也。旦夕守諸三一訖,獨後乃末存之。末存之者,先造其輕,後行其重也。夫頭有九宮,請先說之。

兩眉間上,其裹有黃闕紫戶,絳臺青房,共構立守寸之中左右耳。守寸左面有絳臺,右面有黃闕,其九宮真人出入,皆從黃關、絳臺中間為道。故以道之左右置臺闕者,以伺非常之炁,伺迎真人之往來也。紫戶大神,名平靜,字法王。青房大神,名正心,字初方。形並如嬰孩,各服衣如其方房戶之色,手執流金火鈴。守寸者,却入三分,名為守寸也。暮臥及存思之時,先存二大神,彷彿存見,仍三呼其神名字,畢,微祝曰:

紫戶青房,有二大神,手把流鈴,身生風雲,俠衛真道,不聽外前,使我思感,通利靈關,出入利貞,上登九門,即見九真,太上之尊。咒畢,乃可存思三一洞房九道諸要道也。

守寸二大神,唯聽九宮中真官,在九宮內者,出入耳目,上帝信命。及玉童靈真,往來詣帝軒,二大神聽以進。其餘非真,此二大神皆不聽進以前也,此中黃太一法度也。於是赤子帝君,乃命兩耳神嬌女、雲儀,使引進之,故人覺耳鳴者,外使入也。雲儀時扣磬鐘,以聞九宮,使知外人來入,令警備也。磬鐘者,是令耳鳴之聲音也。其聞之者,錯手掩耳,而咒曰:

赤子在宮,九真在房,請聽神命,永察不祥,太一流火,以滅萬殃。

咒畢,以手拍耳門二七遍,畢,當覺面熱,即佳候也。若覺頭項頸間色色寒者,惡炁入也。當急臥,臨目內存玄丹宮太一真君,以流火之鈴焕而擲之,令惡炁即出身,火光亦隨之在後,烱烱然以照己一身,良久平復也。

耳中忽聞瀨水聲,雷電及鼓鳴者,是體中勞損,心藏極弊,不能味真注生,而淫放喪亂,使六府失攝,魂魄哀號,蓋將結疾病,致死亡之兆矣。是以泥丸縱法,九宮失常,悲擾翻錯,鳴鼓亂行,將欲捨其居館,以棄一身也。聞之者,當精思念太一真君,反迷還專真心,若罪未深者,自聽改也。所以耳聾者,耳神亡之故也。

夫耳者,帝君之聽門也;目者,太一之日月也;鼻者,三元之丘山也;口者,絳宮之朱淵也;眉者,白元之華蓋也;髮者,明堂之林精也;舌者,元英之龍轅也;齒者,胃宮之威刀也;手者,膽神之外援也,足者,腎元之靈關也;陰極者,洞房之真機也。夫一體百神,各有所屬,不可不察,不可不慎也。

耳中忽聞金聲玉音者,真炁來入,道欲成也。忽聞弦樂之聲者,六丁玉女來衛子也,皆道欲成也。當隱靜專修所行,勤至之心愈彌於往也。真人因是,遂有形見之漸矣。自非爾師,且勿言於他人。

耳中忽聞簫角之音,吉象貴至也。聞叫咉號呼之聲者,凶象賤至也。鼻聞臰炁者,必有淹穢之事,不凈潔之□驗也,故以臰炁示之矣。急更沐浴燒香,掃除寢宇以答之,此是帝君將戒勸於人者也。若聞香炁者,是神官靈人在子之側,視子之狀也。其時當修諸好事,行德惠,拯窮困,布陰功,施慈愛,神官靈人還將告子於太上,道子之善否矣。道之微妙,不可不察,皆此類象也。聞香炁,自非爾師,勿告他人。聞臰炁者,當告人,以明己之犯罪,觸穢之無狀矣。若聞血氣,及無故見聚血者,兵凶也。急隱遁人間,守三元帝君求救,自藏齋三月,禍亦止也。此皆帝君先告人之吉凶,以令懼戒其禍福耳。夫見凶象,當行陰德,營惠救人,為人所不能為,行人所不能行者,始免乎必死之候也。子其勗之,勿守常而已。

兩眉間上,却入三分為守寸雙田,却入一寸為明堂宮,却入二寸為洞房宮,却入三寸為丹田宮,却入四寸為流珠宮,却入五寸為玉帝宮,明堂上一寸為天庭宮,洞房上一寸為極真宮,丹田上一寸為玄丹宮,流珠宮上一寸為太皇宮。凡一頭中有九宮也。

其明堂、洞房、丹田、流珠四宮之經,皆神仙為真人之道,道傳於世。其玄丹宮經,亦真官司命之要言,四宮之領宗矣。此一經須太極帝君告可與,乃與之也,亦時出授耳。凡合五宮之道,行乎世上,有真名者,遭值之矣。自非骨相挺命,不聞此言也。

又有玉帝宮,有玉清神母居之。又有天庭宮,上清真女居之。又有極真宮,太極帝妃居之。又有太皇宮,太上君后居之。此四宮,皆雌真一也,道高於雄真一也。並有寶經,以傳已成真人者,未得成真,非所聞也。雌真一之要,亦自不授之矣。太上所以出極八景,入驂瓊軒,玉女三千,侍真扶轅,靈妃俠唱,神后執巾者,寔守雌一之道,用以高會玄晨也。此太上之宗根,虛皇之所傳也。此四宮人皆有之,但不修此道者,宮中空耳。夫不盡修於九宮者,宮中亦空耳,非但雌家四宮而已。至於丹田宮中常有帝君,守寸常有大神,不復間,須修乃見在宮中耳。修之者神仙,不修者以壽死矣。雄雌一神者,男女並可兼修之,無不在也。唯决精苦之至,乃獲益矣。

守玄丹太一真君之道,暮夕靜寢,去諸思念,坐臥任意,先存北極辰星紫炁,來下入己玄丹宮中,須臾滿宮,溢出身外,使匝身,通洞內外,與紫炁合體。畢,又存日來入玄丹宮中,日滿宮內,在紫炁中央,望視如闇中視火珠之狀。畢,乃存上清中黃太一真君,從北極紫炁中來,下入玄丹宮日中坐。君諱規英,字化玄,衣貌服色如上。又存己一身,忽然昇上,入玄丹宮日中,在太一真君前對坐,服色任意。因心起再拜稽首,膝前問道,求神仙長生,隨意言之。因乃存吞紫炁三十過,畢,咽唾三十過,畢,又存北斗七星內,有一赤炁大如弦,徑下直入玄丹宮,於是太一君及己,俱乘日入行赤炁道中,直上詣北斗魁中,寢息良久。自因此寢也,亦即有真應。十四年行之,則與太一同遊,俱到七元之綱也。十八年,詣上清宮,受書佩符後,役使玉童、玉女各十八人。一夕一存之,唯數而已,勿令脫夕。亦可專修此道,不必須守三一也。兼之益精,至感速耳。

月一日、三日、七日、十一日、十五日夜半之時,存玄丹宮中太一真君,正坐向外,口吐青炁,下入我口中,我隨咽之,凡五十過,畢,乃咽唾五十過,畢,微咒曰:

太一真黃,中黃紫君,厥諱規英,字曰化玄,金牀玉帳,紫繡錦裙,腰帶火鈴,斬邪滅奸,手把星精,項生日真,正坐吐炁,使我咽吞,與我共語,同宴玄丹,練濯七魄,和柔三魂,神靈奉衛,使我飛仙,五藏自生,還白童顏,受書上清,司命帝官,所願所欲,百福維新。

又存己上入宮中,在太一前寢息也。因以取眠,亦當夢感妙應矣。日為此,而數積,有相見之階漸。

四宮雌真一內神寶名玉訣

凡學上真之道,而不知雌真一之內名,亦萬不得仙也。學者受師口訣,然後奉行。

每以正旦、月朔、太歲本生之日,入室東向,思存玉清神母,姓廉名,字荒彥,長九寸九分,著玄黃素靈之綬,頭戴七稱珠玉之髻,冠無極進賢之冠,居無上之上,太極朱宮中,七寶之府五靈鄉玄元里,下治兆身玉帝宮中。

上清真女,姓厥名回,字弼,長六寸六分,著青寶神光錦繡霜羅九色之綬,頭戴玉寶飛雲之髻,冠玄黃進賢之冠,居無上之上,太上崑崙太幽宮中,明堂府九光鄉大化里,下治兆身天庭宮中。

太極帝妃,姓玄名虛生,字伯無,長七寸七分,著玄羅流光五色鳳文綬,頭戴七寶玄雲之髻,冠無極進賢之冠,居元景之上,太清極玄宮中,玉房府三丹鄉丹元里,下治兆身極真宮中。

太上君后,姓遷名含孩,字合延生,長三寸三分,著七寶飛精玄光雲錦霜羅九色之綬,頭戴九玄玉精頹雲之髻,冠玄黃無極三寶玉冠,居太清九玄之上,洞元極真宮中,丹精府雲光鄉玄玄里,下治兆身太皇宮中。

行玄丹之道,守三一之訣,當常守四宮雌真一之神,衣服、形影、名諱、鄉居所在。此寶經之上篇,以傳見成真人者,始學不得參聞。其要素靈所祕,不行於世。凡受上真之法,三寶神經,雖通靈究幽,不知雌真一之法,亦萬無成矣。故太上標其重禁,格於輕泄,不載於紙墨。有者宜各審實內心,然後受焉。

每以正旦、月朔,及太歲本生之日,沐浴清齋,燒香入室,東向存思四宮雌真一之神,鄉居、姓名、服色、長短,如上法。畢,當叩齒三十六通,咒曰:

太真陰神,號曰女靈,變景九玄,乘真隱冥,日吉天朗,告齋上清,心念目矚,洞鑒神形,還守宮宅,玉華芳盈,五色變化,流黃紫青,運致飛霞,上造帝庭。

畢,咽炁三十六過止。如此畢九年,面生玉華,金真映光,神見軀形,與兆共言。子既見神,心知而已,慎勿妄傳。

此四宮雌真一之神,是天元始生之陰官,受號帝妃也。其元炁未立,五正未聞,光景未通,無極虛無,無上無下,無外無內,無左無右,無前無後,太上之元精,玄始之妙真,虛極之先,結炁而凝,混化萬物,天地得存,皆由於四真也。能有至心存思者,千齡不知老,九天之中,萬神同壽也。

太上太極帝君真符寶章

太微天帝君受傳金闕帝君。

此太極帝君真符,上元六符,中元五符,下元五符。太上召三一守形之法,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冬至始日,朱書,平旦向王,服一符,以次十六日,竟服十六符也。後節復如先,從上起服也。服符悉向王再拜,咒曰:

上元一真,守固泥丸,中元一真,安神絳宮,下元一真,衛我命門,三元齊景,保命長存,招靈致炁,坐降自然,變形練髓,骨化成仙,毛羽飛羅,騰翔帝晨。

又朱書符,盛以錦囊,佩於頭上,勿履洿穢。服符五年,得與真人相見,九年通靈徹視,坐在立亡,役使六甲,天給玉童玉女各十二人,乘雲駕龍,遊宴玉宮。

此太上寶章,傳太帝君,太帝君傳天帝君,天帝君傳太微天帝君,太微天帝君傳金闕帝君,金闕帝君傳東海青童,以封掌名山,召制五岳。以朱書素,佩之左肘,勿經洿穢。佩之八年,三一俱見矣。正月旦,青筆書一符,北向再拜,吞之。三一相見之後,以金為質,長九寸,廣四寸,厚三分,刻而書之,以封山川之邪神,掌五岳之真精也。臨時三元真一君,當悟兆施用節度,神真之道,服符北向,叩齒三十六通,因仰咒曰:

三真守房,元老固精,天地混合,二炁交并,帝君威策,命童攝靈,封山召海,摧滅羣生,促詣北帝,條列魔名,檢統無橫,速還鬼營。

畢,佩符封山召海,制御萬靈,役使禽獸,伏諸天兵,遊行五岳。臨時皆當先叩左齒三十六通,存七星覆兆身頭上,口吐赤炁,冠滿一域,四面洞匝,焚燒內外,無復孑遺。見己身在火中央,須臾,有五岳神官,及山野之獸,來朝己身,便咒曰:

元始出令,宣告萬靈,太真帝章,與炁俱生,自下總統,悉歸上清,若有不反,收攝真形,封山召海,應令摧傾,速來自伏,不得稽停,急如正律,無令越冥。畢,咽三十六炁止。

太上大洞守一內經法

太上曰:真人所以貴一為真一者,上一而已矣。一之所契,太無感化,一之變通,天地冥合。是以上一為一身之天帝,中一為絳宮之丹皇,下一為黃庭之元王,而三一之真,並監統身中二十四炁,炁以受生,生立一身,上應太微二十四真,真炁徊和,品物成形,玄神混分,紫房杳冥。夫炁者,結靈煙而成神也。神者,託三一以自王也。變化者,三一之所造,得化者皆由神以自隱,混黃相成,得玄之極。三一元君,各有真炁,真炁結成,自為千乘萬騎,雲車羽蓋,常以內入紫宮,以登玉清,列籙元圖,伐胞保胎。三一養身,得為真人,飛行九霄,受事高上。所以一之所濟者,乃生乎天地也。非但飛行蠕動,小事而已。子若能守之彌固,則精應感暢。精應感暢,則三元可見。三元見,則白炁鬱變。白炁鬱變,則混分自生。混分自生,即千乘萬騎,忽焉至矣。於是羽蓋可御,雲軿可乘,爾乃白日昇天,上造太微,寔三一之玄功,精感之所會也。太微天中有二十四炁,混黃雜聚,結炁變化,有時忽爾而分,覺然而生也。化炁中生有二十四真人,結虛生成,不由胞胎,皆三一帝皇之炁所致,分道變化,託玄立景矣。既能守身中三一,則太微天中三元帝皇之真君,而降見於外,亦與子面言也。身中復有二十四真人,亦體中玄炁精靈所結而造致,分化而造萬也。若雲軿既致,合炁晨景,以登太微。太微二十四真人,俱與身中神明,合宴於混黃之中,共景分於紫房之內,託形炁於千塗,迴老艾以反嬰,改死籍於北酆,受長存乎帝鄉,出入玉清,寢止太微。又當兼行帝一、太一五神,及三五七九之事,兼行之者,而一神之感致易也。紫房須守一為根本,守一須紫房為華蓋,故三一三素相須也,而紫房六合相待也。雖其居不同,而致一之用俱濟也。子善思而存之,則三一之事畢也。若單得受一道者,則三元不備,但注心於一,亦可長生不死,得入太清而己,不得遊景太微之天,北登上清之宮也。

上一真帝之極也,中一真皇之至也,下一真王之妙也。天皇得極,故上成皇極。地皇得至,故上成正一。人皇得妙,故上成眾妙之君。三皇體真以守一,故一無藏形。仙人尋真以求一,故三一俱明。一無藏形,其真極也。三一俱明,得一而已。其真既極,三一既明,得一而生也。夫真守一者,當令心寂神凝,體專求感,所以百念不尋,精意不散,三月內視,注心一神,則神光化生,纏綿五藏。所以注向不散,專炁致和,由固之至也,得一之效也。若華偽澘興,競心亂生,故一不卒感,神不即應,非不欲往,存之者不專,思之者不審,故起積年之功,罔有彷彿也。若能心濟遠感,專心無他,亦不必三月之精思,與一混合也。

太上告曰:三元者,九天之玉真,上真之正道也。胎根之所生,六合之所存,故正一大道,以出真帝,正道玄真,以生大神,離合五老,萬化忽成,三元解變,則一之所生也。故變炁布結,神得以靈,眾真歸一,而玄功成焉。此正道之祖宗,元炁之根始也。散之於無,則白炁杳合,養之於形,則長生永久。夫三一之法,觀道備於三元,其道奇妙,總合靈篇,天人仙皇,握寶神經。第一之奇,《大洞真經三十九章》;第二奇文,雌一合變,號《大有妙經》;第三玉訣,洞真玄經,三五七九,號《太上素靈》。是故上一帝君寶《大洞真經》,中一丹皇寶《雌一妙經》,下一元王祕《素靈洞玄大有妙經》。此三五之號,真道之至精,三一之極章,並玉清之禁訣,高上之祕篇。兆守三一,得吾三經,即能乘雲上昇太清,洞觀無窮,遊宴紫庭,微哉探矣,難可文宣。守一所生,三一見矣,子既得一,自得此經。守三一之法,皇天上清金闕帝君真書之首篇,高上之玉道,神仙之津塗,眾真之妙訣。子能守一,一亦守子;子能見一,一亦見子。一須身而立,身須一而行。子身進退,千端萬事,常當念一,飲食念一,欣樂念一,哀慼念一,疾病念一,危難念一,履水火念一,有急念一,舉止矚目,念亦多矣。思念必專,不專無冀矣。患人有志不固,固不能久,知一名字而不能守,守不能堅志,志不能苦。思念無極,多有本心。或知一之道,不能常守,故三一去,則正炁離。夫失正炁者,則故炁前,故炁前則死日近也。俗人學道,多尋浮華,不以真一為貴,初雖有其志,後必變敗,皆由用志不一,邪炁來入故也。守一之戒,戒於不專,專復不久,久不見精,精不能固,固而不常,則三一去矣,身為空宅耳。空宅無主,其禍安久。

太上告曰:炁結為精,精感為神,神化為嬰兒,嬰兒上為真人,真人昇為赤子,此真一也。

太上告曰:天有三光,謂日月星也,亦為三精,是用長生。人有三寶,三丹田也,亦為三真,是用永存。靈寶經曰:天精地真,三寶常存。此之謂也。

太上告曰:兩眉間,上丹田也。心絳宮,中丹田也。臍下三寸,下丹田也。合三丹田也。赤子居上丹田宮,真人居中丹田宮,嬰兒居下丹田宮。兩眉間上,却入一寸為明堂,卻入二寸為洞房,卻入三寸為丹田泥丸宮。却入者,從面却往就頂後之背也。

丹田泥丸宮,正四方面各一寸。存紫炁衝天,紫炁中有日象,圓九寸,外映照九萬里,我形變化,大小暫見,倏欻忘身,亦在意存之,上元赤子,居在泥丸宮中,華蓋之下。泥丸天帝上一赤子,諱玄凝天,字三元先,一名伯無上,一名伯史華,位為泥丸天帝君,治在上一宮。其右有帝卿一人,坐相對,是我齒、舌、腦之精神,昇化而忽生也。上一為帝卿君,諱肇勒精,字仲玄生,一名起非,一名常扶。此二人共治泥丸宮中,並裸身無衣,貌如嬰孩始生之形。上一天帝君執上清神虎符,盛以青玉函。帝卿執《大洞真經》,盛以紫玉函。坐俱外向,或相向也。上一帝君口吟曰:

玄玄泥丸,生身保關,太一守籍,上元固神,天常真炁,養形成仙。畢。

上一所居之宮,內以鎮守泥丸、面、目、口、舌、齒、兩耳、鼻上所居之宮,毛髮之境,外以威震除六天萬鬼,凶惡之魔也。兆身中三魂七魄,五日一來,朝上元帝一,而受化混生混炁之道矣。

心為中丹田,號為絳宮,鎮心之中央,正四方面各一寸,朱煙叅天,朱煙中有日象,徑七寸,外映照七萬里,我形變化,倏欻忘身,恍惚在意存之,絳宮心丹田宮,中一元丹皇君處其中。中一丹皇,諱神運珠,字子南丹,一名生上伯,一名史雲拘,位為絳宮丹皇君,治在心宮。其右有輔皇卿一人,是五藏之精神,合炁結化而忽生也。入絳宮為輔皇中卿,諱中光堅,字四化靈,一名幽車伯,一名董史華。此二人共治絳宮心中,並裸形無衣,貌如嬰孩始生之形。丹皇君左手把熒星,存之如雞子正中央色,右手執雌一高上符,盛以白玉函。輔皇卿君左手執明月珠,圓三寸,光明洞映。坐俱外向,或相向也。丹皇中一君口吟曰:

五藏光明,由炁得生,太上八景,洞觀心庭,中一帝皇,保命常寧。畢。

內以鎮守筋骨、五藏、血肉之境,外以震消萬邪之不祥,養炁安神,長生久視,飛仙太清,上與天相極。兆身中三魂七魄,七日一來,朝中一丹皇君,而受分形散化之炁,混合胎神之景也。

臍下三寸號命門丹田宮,下元嬰兒居其中,宮正四方面各一寸,白炁衝天,白炁中有日象,圓五寸,外映照五萬里,兆形變〔化〕,倏欻忘其形,恍惚在意,存之命門,下一黃庭元王處此宮中。下元嬰兒,諱始明精,字元陽昌,一名嬰兒胎,一名伯史原,位為黃庭元王。其右有保鎮弼卿一人,是陰莖精炁,白珠津液之守神,乃結精迴煙,昇化而生,忽然成人,位為弼卿也。入在丹田宮弼卿,諱歸上明,字谷下玄,一名奉申伯,一名承光生。此二人共治丹田下元宮中,並裸身無衣,貌如嬰孩始生之形。黃庭元王口吟曰:

玉莖白珠液,結凝成百神,養形五老符,拔籍太上軒,命門不可傾,金液不可愆,迴精自滿塞,勿漏玉髓泉,生死皆所由,閉之乃神仙。畢。

下一君左手把太白星,存之如雞子色正白,右手執《素靈洞玄大有妙經》盛以黃玉函。弼卿左手執明月珠,圓三寸,映洞下關玉莖之內,右手恆執兆之玉莖,常持之不放。坐俱外向,或相向也。內以鎮守弼卿,兆下關、四支、津液、骨髓、百竅、腸胃、膀胱之府,外以長生不死,消灾散禍,辟却萬邪,絕滅三蟲。三魂七魄,一日三來,朝下黃庭君,受閉精養炁,結炁為仙,從仙得真,從真得玉虛之道也。存白炁日象之法皆如上,但色同而日大小為異耳。存念之時,皆以生炁時,坐外任意也。存三一安其宮,竟周一日,夜半輒復更存耳。常當燒香左右。

守一之法,至立春之日,夜半之時,正坐東向,服炁九通,咽唾五過。畢,乃存北斗七星冉冉來下,在我頂上,却向天,以杓柄正向前指東也。良久,咒曰:

太上玄剛,守一神仙,萬魔消滅,身乘玉軒,鬼試不行,度福玉晨,玉清真人,携我在前。畢。八節日皆存如此,以辟守一之試校。

有是大洞守一內經者,即為師也。受經者,則為弟子。所以崇建本之盡著,明大誠之苦至,期神靈之所崇,託階級以自始。所以師友理其外,三一鏡其內,帝君欣其宮,赤子悅其宅。於是紫房秀霄,丹田曜焕,五老降其室,玉華憩其寢,將必神登太霞,信濟空洞,體合妙靈,白日昇天。違是道者不全,泄是禁者身殘,聞此道者延年,行此道者神仙,可不慎與?若本命之日,自可白日存之,唯敬勤耳。

夫自非宿有仙骨玄籙,及金閣玉字,亦自不得聞見真一之妙道也。或宿世行善,功滿五百,或慈心至德,仁及鳥獸,或本命運遇與神合會,諸如此者,得真一也。

若始存守一,未能究三宮之節度,咽炁祝吟之旨者,自可按本文,白日而行之。初亦宜熟讀預習之,於臨目存思為易也。夫泥丸天帝三一君者,乃一神之靈宗,百神之命根,津液之山源,魂精之玉室。是以胃池體方而受物,腦宮員虛而適真,萬穴植立,千孔生煙,德修天地,混同太玄,故名之曰泥丸者,軀形之上神也。兆唯知吞炁咽唾,鳴齒納液,而不知此所因者,乃泥丸之流末,腦家之邊枝耳。今將告子趣彼守一之祕術,得為上仙之真人。弟子受者,齋四十五日,畢乃傳。用青繒三十尺,金環三枚,以為洞一之約,勿宣之盟誓矣。經師受此盟物,以待林澤山栖窮乏,以投行路急病之困,不得妄用贍己之私矣。違而不奉,死為下鬼,受風刀之考。父子傳授,亦盟如科,傳授此經,厚相師友,此天人之法也。服膺一教,丹心奉一為厚,受教問津為弟子,有經保法者曰師也。兩端有問者,則非守一之才也。

守一之法,依前至八節之日,夜半之時,正坐東向,服炁九通,咽唾五過,畢,乃存北斗七星冉冉來下,在我頂上,却向天,以杓柄正向前,指東陽明、陰精二星在後面,玄冥、真人二星在前面,於是髣髴存念位定。又思三一之尊君,忽乃變生,共出在斗魁之中,須臾,三卿君復生如三尊,須臾,見六人俱登玄冥,剛行東去,達天關而止,俱向我口。又存見上元手扶上卿,中元手扶中卿,下元手扶下卿也。我乃咽炁一通,良久,上元二人從炁中來入我口,上昇還泥丸宮。次咽炁一過,良久,中元二人從炁中來入我口,下迴絳官中。次咽炁一過,良久,下元二人從炁中來入我口,下迴還入下丹田中。存天關星,令去口七尺,令對口前,三一入我三宮中。都畢,乃精念真一君各安所在。坐臥思之在心,心有所願事,心啟之,所求者亦心啟求之。存思唯令靜寂,靜寂寢室,晝日亦可存思。

立春存三一,東向立;夏存三一,南向立;秋存三一,西向立;冬存三一,北向〔立〕,並如立春精思。

至春分日,沐浴清齋,夜半時入室燒香,東向叩齒九通,冥目存我身中三宮三一、三卿及我,合七人,我在中央,俱乘紫炁之煙,共登北斗陽明星。陽明星者,北斗之東神也。於是存入星中共坐,吞紫炁三十過。行之久久,自見陽明星東元太上宮,宮中有青玄小童,授子真光也。皆悉先存北斗星下,紫炁大如絃,從上直注我前,然後乃存三一也。存思畢,乃微祝曰:

五方命斗,神致七星,三尊凝化,上招紫靈,六神徘徊,三丹宮城,玄通大帝,下洞黃寧,天真保衛,召引六丁,神仙同浮,乘煙太清,四體堅練,五藏自生。畢。

至夏至日夜半時,入室燒香,叩齒十二通,南向冥目,存我身中三宮三一、三卿及我,合七人,我在中央也,俱乘紫炁之煙,共登北斗丹元星。丹元星者,北斗之南神也。於是存入星中共坐,吞紫炁三十過。行之久久,自見丹元星南極太上宮,宮中有朱陽靈妃,授子絳書寶衣也。存思畢,咒如上法。

至秋分日夜半時,入室燒香,平坐西向,叩齒十二通,冥目存我身中三官三一、三卿及我,合七人,我在中央也,俱乘紫炁之煙,共登北斗陰精星。陰精星者,北斗之西神也。於是存入星中共坐,吞紫炁三十過。行之久久,自見陰精星西元太上宮,宮中有白素少女,授子玉童虎書也。存思畢,咒如上法。

至冬節之日夜半,入室燒香,平坐北向,叩齒十二通,冥目存我身中三宮三一、三卿及我,合七人,我在中央也,俱乘紫炁之煙,共登北斗北極星。北極星者,北斗之玄神也。於是存入星中央共坐,各吞紫炁三十過。行之久久,自見北極星北元太上宮,宮中有玄精真人,授子金書祕字三五順行。存思畢,咒同上法。

存思令三一各安本宮,又叩齒二十四通,仰祝曰:

三尊上真,太玄高神,陽明主春,萬童開門,丹元主夏,朱紫合煙,陰精主秋,天威六陳,北極主冬,萬邪塞奸,五土庚壬,戊己天關,所摧皆滅,所向莫干,練我七魄,和我三魂,生我五藏,使我得真,飛登上清,浮景七元,長生順往,嘯命千神。畢。

此四節亦共此一咒,然上達學士,至一節行事,亦并思四節也。始學者至一節便單行也。此三元真一妙法,法傳上真之士,不傳中仙之才也。有此文而未獲修行,朝夕禮拜,燒香供養,三一亦常在子身也,亦為子禳灾辟惡,消卻不祥,但不致於雲輿耳。

太上告曰:三一之真,易而致感,精思苦念,三月不倦,三一便見真形對言。人之為學,皆有先志而末怠,初成而中替,悉由有志而不堅,堅而不固,便致不應。天不欺人,示之以響,地不欺人,應之以影。響不至,神便遠也。此豈天真不驗,由於子身爾。

凡修守一之道,皆當先行帝君素語之咒,以理六府之關,開瑩幽機,令赤子定宅,芳芝流溢,神華內生,於修守一,易為真感。其道秘妙,得者神仙,修行九年,白日昇天。

太上三九素語內咒訣文

上清丹靈素語者,皆帝君之素咒,以理九孔,通鮮三宮,故號三九焉。每以本命之日,及修行眾經之時,皆先燒香左右,整束法服,入室平坐,冥目陰咒,百日之中,則炁何神暢,赤子歡悅,真靈下降,面發玉澤,體生奇光,洞澈幽微,與神共言。如此九年,乘雲飛行,遊宴太清也。

太帝君素語內咒第一

靜室獨處,平坐東向,叩齒九通,冥目陰祝曰:

蒼元浩靈,少陽先生,九炁還肝,使我魂寧,幽府結華,藏內鮮明,鍊容固髓,返白為青,神化內發,景發紫庭,敢有犯試,摧以流鈴,上帝玉籙,名上太清。畢,因閉炁九息,咽液九過止。

天帝君素語內咒第二

正南向,冥目叩齒三通,陰咒曰:

赤庭絳宮,上有高真,三炁歸心,是我丹元,騰我淨躬,逕奏以聞,心固神靜,九靈閉關,金真內映,紫煙結雲,太微綠字,書名神仙,飛行上清,朝謁帝尊。畢,閉炁三息,咽液三過止。

南極上元君素語內咒第三

正西向,冥目叩齒七通,陰咒曰:

素元洞虛,天真神盧,七炁守肺,與神同居,保練玉藏,含華秀敷,澄誠明石,遊御玄虛,玉字金簡,九帝真書,使我飛仙,死名已除,遊洞三清,適意所如。畢,因閉炁七息,咽唾七過止。

太微天帝君素語內咒第四

正向本年命之上,冥目叩齒十二通,陰祝曰:

黃元中帝,本命之神,一炁侍脾,使我得真,寶藏生華,結絡紫晨,變景鍊容,保命長延,後物而傾,千神來臣,老君玄籙,書名神仙,長生久視,與天同存。畢,因閉炁一息,咽唾十二過止。

後聖帝君素語內咒第五

正北向,冥目,叩齒五通,陰祝曰:

玄元北極,太上之機,五炁衛腎,龜玉參差,寶華結絡,胃藏朗開,著名玉札,年同二儀,上皇太帝,峙然不迷,役使六甲,以致八威。驂龍駕浮,超然昇飛,吐納神芝,歷劫不衰。畢,閉炁五息,咽唾五過止。

眾真素語內咒第六

還東向,存五方之炁,都畢,又咽唾九過,叩齒九通,畢,北向再拜,陰祝曰:

謹白太上太極四真君,請存五方五帝五靈神,刻其綠字,驂駕十天,萬祆束炁,眾邪絕煙,使某相見,得其語言。畢,乃精思。

太上曰:凡欲修行經方,存念神真守一之法,不先通釋三宮,開明九孔,調理五府,然後修行,則神炁不懽,真靈不降,亦徒勞於精思,無益於自補也。有志者精行其事,五方素咒訖,還存思炁理和調,內神欣喜,影響相對,無不朗然也。兆勤勗之,必得神仙,至妙上法,非賢不傳。

凡修長生之道,白日昇晨之法,每當清齋苦念為先。故至人之學,望雲霞而致降,思虛無而致感者,豈復虛謬哉。天道玄默,望之泯泯,子既有心,安存子身,决由精誠,守固握真,道不期遠,正存數年,與炁相應,道便降焉。此太上之妙訣,得者神仙。

凡學當從下上,按次而修,不得越略,虧天科條。經有三品,道有三真。三皇內文,天文大字,九天之籙,黃白之道,亦得控轡玄霄,遊盤五岳,故為下品之第。靈寶洞玄,亦元始俱生,淵泉深奧,妙趣洞源,齋淨芳蘭,五稱映玄,拔度七祖,解釋罪根,亦致真人下降,飛騰太清,中品之妙,下方地仙。上清道經,太丹隱書,凡三百寶名,玉訣九千,此上真之首目,玉帝之內篇,得者名參玉簡,錄字青宮,白日昇晨,上造帝堂,上品之訣,祕在九天之上,大有之宮。夫學當從下品,造於上清也。道有三奇,第一之奇《大洞真經三十九章》,第二之奇《雌一寶經》,第三之奇《太上素靈洞元大有妙經》。此傳已成真人,不傳於始學也。忽遇因緣,得見篇題,不得便妄披於靈文,皆當先練涉學,然後造真,道無不備,萬無不仙,學者詳而奉之,勿虧此言。

學道不先備科而學,亦萬無成也。科以制犯,知科便改,自然應真也。《太真科》有九品,品有十二條。《九真科》有三品,品有九條。《四極明科》有四品,品有二十四條,誠於輕重罪福之制。故學者宜先尋之,此科亦單行於始學,不必悉備於眾經也。

《太上素靈大有玉篇九真明科》,皆傳骨相合真之人。依上皇之初舊〔科〕,經萬劫一傳。三天立正,改七千年聽得三傳,七百年內有其人,亦聽三傳。按科齎上金三兩,紫紋百尺,青繒二十七尺,赤絲五兩,沉香一斤,丹一兩,詣師造齋百日,或三十日,上誓九元北帝太靈萬真領仙玉司,以為盟信誓約。寶祕修行靈文,不得輕泄宣靈神真,愆盟負科,殃及九祖,考撻死魂,長閉地獄,萬劫不原,身沒形殘,終不得仙。

凡受《素靈洞玄》,當依年限而傳,過此不得復出。若道備真降,白日超騰,乃隱化託懈,滅迹去世,有可付弟子,便口盟而授也。若無其人,當與經俱昇虛室,無留下世,使人見聞。犯者殃譴累身,學者慎焉。

凡受三寶神經,常當清齋別室,燒香,朝夕禮拜,如奉君父,不得冒穢履淹,輕慢寶經,為玉童所奏,玉司所執,身被風刀之考,殃延九祖,禍滅於身,自然失經,終不得仙。

太真隱朝求仙上法

凡受《素靈洞元大有妙經》,施行上訣,常以月一日、十五日、二十五日,一月三過,隱朝元始天王、太真丈人、九天真王。其日沐浴,入室燒香,北向六拜,長跪,叩齒九通,咒曰:

上啟元始天王、太真丈人、九天真王,小兆王甲今有言,謹以吉日,拜禮上天,乞願神仙上名玉篇,骨生玉髓,肉化金真,丹芝玄注,室生紫煙,神藏結絡,內景胎仙,身履萬劫,長侍帝晨。

畢,起再拜,亦可心拜。又叩齒三通,咽唾三過止。此隱朝求仙上法,修之七年,真靈見形,對景寂室,與子共言。朝不虧日,克得飛仙,乘空駕虛,白日昇晨。

太上九真明科

三品律

太上告諸天帝王、後聖帝君、上相青童、太極真人曰:凡是後學,得見上真三洞寶章祕經首目者,皆東華書名,金字上清,雖未超騰控轡紫庭,皆是昇度之人也。然雖見此文,而不知《九真明科》條檢儀式,三洞奇文太上真寶書,不可得而便披也。明科寶祕,藏於玄都之宮,玉京金房之內,不傳於世。此乃明三洞之淵賾,標眾真之儀格,拔宿對於幽宮,度七祖於仙籍,業總絡於萬道,解九陰之重責,其妙可得立用,其科可以肅勵。今故標出三品篇目,以稱揚三奇素靈妙經,可誡於後學,使勤尚之人,告慎於寶科也。

諸天帝王、後靈九玄帝君、上相青童、太極真人,稽首敢問太上天尊:至真上法,高秀玄澄,彌絡萬宗,玄寂虛凝,妙趣激朗,法化三乘,彌綸億劫,量何可勝任,豈復稽於明科乎?

太上曰:善子之言。夫後生之徒,自非玉虛之胤,結自然而生者,皆孕於混炁,染係於囂穢也。結有不純之行,性有不專之美,雖玄慕玄賾,故心常背我,舉止所乘,莫不犯於過,過生乎外,命滅乎內,承此而學,豈不去真遠矣。如使三官執咎,對在幽司,考延七祖,罪累於身,有犯斯過者,而使悟於玄科有糾罰之制,聖化之大,復許有贖罪之法,案科而用,如此期真將必近矣。為學之士,而無此檢,亦徒勞於精思,無益於苦念也。今故標出九真三品明科,自可授於後學應為真人者。

帝君、上相青童、太極真人,於是退齋上清,奉受《素靈大有妙經九真科檢》,祕於金藏玉匱,衛以玉童玉女各三千人,侍典靈文,散香虛庭,飛龍毒獸,巨虬千尋,奮爪雲墻,備衛玉關也。如是十天大聖、九宮真仙,一月三過,莫不上登玄宮,稟承明科,禮拜於靈文也。

上相青童君曰:凡有金骨玉髓,名參青宮,得有此文,祕而施行。於是承受之儀,玄合上典,施用節度,與真同功,贖罪拔難,宿結咸解,七玄之祖,於是而欣,己身昇騰,上宴玉京也。

玄都九真明科上品傳經篇

玄都上品第一篇曰:《大洞真經》、《雌一寶經》、《太上素靈大有妙經》,三奇之章,高上玉皇寶篇,祕在九天之上大有之宮,太玄靈臺玉房之中。上皇之初舊科,經萬劫一傳,三道正明,學真日興,高上正科,七千年內聽得三傳。侍衛玉童、玉女各七千人,執香典靈。按科傳授之法,皆對告齋百日,分金鈕為盟,給玉童、玉女,依《四極明科》。不依科而傳,罪延七祖,幽魂充役,吞火食鐵,負山運石,以填無極之源,己身抱風刀之罰,身沒形殘,長閉地獄,萬不得仙。

玄都上品第二篇曰:傳《大洞真經三十九章》於後學者,誓以上金十兩,銅二十五斤,金鈕五雙,金魚、玉龍各一枚,青絲一兩,纏鈕為盟。《雌一》,以上金五兩,五色紋繒各五十尺,香一斤,金鈕三雙。《太上素靈洞真玄經》,上金三兩,紫紋百尺,青繒二十七尺,赤絲五兩,香一斤,丹一兩。上皇以信誓心,不得有闕,闕則虧科。師犯則遷侍經玉童、玉女還於本宮,不過三年,身被風刀之考,自然失經。受者不依明科,皆失明形殘,七祖、父母,充北酆之責,萬劫還生非人之道,學者慎之。

玄都上品第三篇曰:凡有金名東華,玉字上清,得受《太霄琅書瓊文帝章》、《紫度炎光神玄變經》、《上清變化七十四方》、《九真中經》、《丹景道精隱地八術》、《解形遁變流景玉經》、《七變儛天》,皆九天真王、元始天王、太上天帝君、中央黃老君,受於太空之中,九玄之內,虛無之高章也。皆祕在太上靈都之宮,紫房之內,三元君主之,侍衛玉童、玉女皆三千人。元始之初,經七千劫一傳,自三道立正之後,七千年內聽三傳,七百年中有其人,亦聽傳。傳皆對齋九十日,或三十日,或九日,告盟而授之。給玉童、玉女,依《四極明科》。若不依科而傳,罪延七祖、父母,充責鬼官,運蒙山之石,填積夜之河,萬劫還生非人之道,己身被風刀之考,自然失經,終不得仙。傳者慎之。

玄都上品第四篇曰:傳《瓊文帝章》,齎金魚、玉龍,青繒三十二尺,金鈕三雙之誓。《紫度炎光》,五色錦各五十尺,上金五兩,沉香五斤,真朱一斤,書刀一口,金龍七枚,絳紋七十尺之誓。《上清變化七十四方》,青繒四十尺,上金十兩,金鈕六雙,好香一斤,金魚、玉龍之誓。《九真中經》,舊科落髮為盟,今以白絹九十尺準盟,法於九真之數。青絲一斤,絳紋二十四尺,此日暉之誓;碧繒二十四尺,月華之誓;金環三雙,無常童子負變之信。《丹景道精隱地八術》、《解形遁變流景玉經》,悉上金十兩,金魚、玉龍各一枚,青繒四十尺,紫紋四十尺,金環各三雙。《七變儛天》,上金五兩,朱一斤,青繒三十二尺之誓。信以質心,不得有闕,闕則違科。師以天信投於山栖,以救窮乏,餘以供營經書之具,不得他散。師犯上科,奪玉童玉女,减筭奪紀,注名度還北酆。受者不依科,皆喪魂失神,風刀之考,不出三年,自然失經,終不得仙。

玄都上品第五篇曰:傳《消魔智慧》、《玉清隱書》、《寶洞飛霄絕玄金章》、《紫鳳赤書八景晨圖》、《金真玉光》、《靈書紫紋》、《金璫玉佩》、《金根上經》、《三天正法》,皆太上大道君、元始天王、金闕帝君之寶章,祕在玉清之宮,金房紫戶之內,典衛靈文玉童、玉女各三千人。元始之初,皆千劫一傳,自三天立正之後,七百年內聽得三傳,百年中有其人聽一傳,給玉童玉女。依《四極明科》,授者對齋九十日,或三十日,或九日而傳。不依科而傳,罪延七玄之祖,長充鬼役,無有解脫,己身被風刀之考,死充下鬼,萬不得仙。

玄都上品第六篇曰:傳《消魔智慧》、《寶洞飛霄絕玄金章》、《紫鳳赤書八景晨圖》,皆上金十兩,玉札一枚,金魚、玉龍各一枚,紫繒四十尺。《金根眾經》、《靈書紫紋》,上金五兩,金簡、玉札各一枚,枚長一尺六寸,廣二寸四分,金魚、玉龍各一枚,紫繒百尺,青紋四十尺。《三天正法》,清繒三十尺,青布四十三尺,金環五雙,以為密誓;上金十兩,通神之信。《金真玉光》、《玉佩金璫》、《玉清隱書》,皆金魚、玉龍各一枚,以為誓信。依科不得有闕,闕則師奪玉童玉女,注名還度北酆。受者皆喪魂失神,考以風刀,不出三年,自然失經,萬不得仙。

玄都上品第七篇曰:傳《七星移度》、《白羽黑翮飛行羽經》、《飛步天綱躡行七元》、《太上隱書》、《靈飛六甲》,皆太上太帝君、太微天帝君登空之道,隱化之祕章,祕在太上瓊宮之上,紫房之內,侍衛玉童、玉女皆三千人。依科七千年一傳,三天立正之後,改七百年內聽得三傳,若百年中有其人便傳。傳授告齋九十日,或三十日,給玉童玉女,依《四極明科》。不依科而傳,罪延七玄之祖,長充北酆鬼役,十苦八難,己身被風刀之考,身沒幽源,萬不得仙。

玄都上品第八篇曰:傳《七星移度》,青紋三十一尺,絳繒七十尺,鳳紋之羅九十尺,金鈕一雙。《白羽黑翮飛行羽經》,金二兩,青紋三十二尺,以代截髮歃血之誓。《飛步天綱》,錦三十尺,金魚、玉龍各一枚。《太上隱書》金魚、玉龍之誓。《靈飛六甲》,白素六十尺,金鐶六雙,青絲六兩。天科以信質心,不得有闕,闕則違玄科。師奪玉童玉女,除落青簿玉名,移遷北酆。受者不依科,亡精喪神,罰以風刀,不出三年,向然失經,終不得仙。

玄都上品第九篇曰:諸方丈震靈,豁落七無八天隱文、流金火鈴金神虎符、消魔支幹夜照神燭、八天隱遁紫清玉符、五籍洞玄六甲上符、五行祕文、玄都玉格諸符,凡有六百部。太上悉以其文,標於舊經之內,以為立用。傳授盟科,悉依經科,傳受有闕,罪同上品。有經無符,則天魔害人;有符無經,則思念無感,神真不降。科云:皆不得單行,單行罪亦如之科。經及符本同出於自然之炁,虛無之章旨,故不可得獨修也。無科修道,萬不成也。

玄都九真明科中品誡罪篇

玄都中品第一篇曰:諸是後學,七祖以下有殺害人命,劫賊攻掠,謀圖姦媱,篡逆之過,九族交通,謀反無道,其考尤重,怨對咎逮,積結九陰,非赦所原。後生皆不得以餘殃之身,參染真經,竊受寶文。若有苦志,志尚自勵,首謝七玄,重施功德,救出幽魂,披露己身於三光之下,散髻叩頭,三年不倦,自齎重信,投於九江,贖解前迷,太上聽得清齋百日,奉受寶經,然後行事。玉人天罪,而不先自罰責,吐首天寶,而受法者,師及弟子同被風刀之考,七玄之祖長閉幽源,負石擔山,萬劫不解,身亡失經,明慎之焉。

玄都中品第二篇曰:凡欲修學上法,己身先有重罪,手殺人命,及酷虐下賤,殺害眾生,劫掠百姓,謀圖姦宄,九族相交,妬賢能,伐逆師主,不赦之罪,積結九陰,皆不得參受妙法,修行經文。若能苦志,吐首先犯,效功施德,披露三光,散髻叩頭,三年陳謝,罰信投河,以贖己愆,拔出七玄,使三界右別,然後聽得清齋百日,奉受寶經行事。有此之罪,而不先自首謝,責罰自勵,而受經文,師及弟子同受風刀之考,魂魄十苦八難,身沒幽泉,自然失經,七祖、父母,長充幽塗,萬劫不解,學者慎之。

玄都中品第三篇曰:凡是學者,受三奇寶文,上清祕經,而輕泄目錄,以示不固,宣露妙祕,輕慢寶章者,一犯〔至〕十,罰功斷事三年,然後得更清齋修行。過此以上,皆罪結九陰,考延七祖,充役三塗,運石負山,十苦八難,經萬劫得出還,更生不人之道,己身罰以風刀之考,失明形殘,死充下鬼,萬不得仙,奉者慎之。

玄都中品第四篇曰:凡是學者,受上清寶經,三奇寶文,不得哭泣,臨見死尸,及血穢之淹,一犯至十,罰功斷事一年,然後得依科自罰,拔罪太陰,更清齋行事。過此以上二十四犯,奪筭减命,玉童玉女還於本宮,不出三年,失經身喪,七玄之祖長充鬼役,萬劫不解,學者慎之。

玄都中品第五篇曰:凡學者受上清寶經,三洞祕文,不得帶近婦人,及行穢濁之處,皆混染真炁。十犯至二十四過,罰功斷事三百日,然後得更清齋修行。過此以上,玉童玉女各還本宮,减筭促命,不出三年,失經亡身,七祖被考,學者慎之。

玄都中品第六篇曰:凡學者受上清寶經,三洞祕文,而心懷賊害,手行暴虐,殺生行凶,攻掠姦宄,賢妬能,攻毀同炁,伐敗經師,一犯至五,聽得罰信,謝責九陰,拔罪五岳,斷功禁事十年,聽得清齋,還脩所受。過五以上,至二十四犯,四司執殺,收攝魂神,充責北酆,七祖充役,經萬劫得還,更生非人之道,玉童玉女各返上宮,不出一年,失經身亡,終不得仙,學者慎之。

玄都中品第七篇曰:凡學者受上清寶經,三洞祕文,不得北向便溺,及食五辛含血之肉,飲酒邪淫,虧道慢法,疑貳不專。十犯至二十四過,聽得依科罰信,謝過太陰,斷功一年,然後聽更清齋九十日,還修所受。過此以上,减筭促命,身被風刀之考,七玄充責三塗,不過五年,失經身亡,學者慎之。

玄都中品第八篇曰:凡學者受上清寶經,三洞祕文,當依科齎信,詣師告齋,然後受經,不得不告盟而妄披寶文。凡詣常人得經,便師而授焉,此皆宜使授之,不得輕略竊寫,及改易聖文,以意通决,毀名古音,自作一法,四司所糾,罪書九陰。一犯至三,斷功禁事三年,案科自罰,投信九河,更清齋三十日,然後得還修行。過此以上,至二十四過,玉童玉女各還本宮,减筭奪命,身沒鬼官,七玄之祖長充鬼役,經萬劫得還,更生非人之道,學者慎之。

玄都中品第九篇曰:凡受上清寶經,三洞奇文,當別室安高牀,高四尺四寸,廣五寸,以安所受之經,明燈燒香,朝夕禮願,常為供養。不得使異炁之人,冒淹履穢,及婦人參入室內,觸忤神真,此世間所用之科。受經之身,不得衣服屐履交關非類,臥息坐起,皆當與物有異。犯者從一至二十四過,罰功斷事一年,然後更清齋修行。過此以上,為四司所執,言過玉清,還名酆都,七年身亡失經,七祖被考,奉者慎之。

玄都九真明科下品贖罪篇

玄都下品第一篇曰:凡有後學之人,七祖、父母,生世有犯玄都上品、中品第一篇之罪,其考尤重,結在九陰,七祖怨對,幽掠累劫,殃充後代,冥逮不釋者,皆當露身太陰之下,披散叩頭,首罪九陰,三年自責。年竟,齎金環九雙,青絲一兩,金人一形,投於三河之口,以贖七祖之罪,拔出幽魂之難。其科朱書五行桐板一枚,記曰:某年某月某子朔如干日,某子某郡縣鄉里王甲,七祖、父母,下逮己身,有犯玄都上品、中品第一篇之罪,罪結九陰,今謹依科罰金鐶九雙,金人一形,以贖幽魂酷對之罪,投書告命,歸首水宮,以自解拔,罪滅三官,魂昇九天。畢,以青絲纏物及版,以青石沉之。臨沉之時,北向叩頭,咒曰:

太陰九君執司靈官,甲今有言,歸告河源,投信九泉,拔出七玄,怨對咸解,我身登仙。畢。如此七祖之考,於是釋散,得離幽宮,上昇福堂,己身便得參脩寶經,九年克有真靈降形,與神同昇也。玄科尤重,不得又犯。

玄都下品第二篇曰:凡欲修學上真之道,若己身先有犯上品、中品第二篇中之罪,其考沉結,結罪九陰,盤塞冥中,上延七祖,考對窮魂,纏綿不解者,皆當先於太陰之下,北向散髮,叩頭首罪三光,三年尅責。年竟,當賫真朱一斤,書刀一枚,青絲一兩,金人一形,投於三河之口,以贖己身酷逆之過,解結三官,拔出七祖也。其科朱書青繒一尺,上記曰:某年某月某朔某日某子,某郡懸鄉里王甲,年如干,甲身先無所見,行失玄科,身犯元惡,上罹玄都上品、中品第二篇之罪,罪結太陰,今以依科罰金人一形,真朱一斤,書刀一口,以續己身醜惡之罪,投書告命,歸首有靈,以自解拔,罪滅九河,身得長生。畢,以青絲纏物及文,以青石沉之。臨沉之時,北向叩頭,咒曰:

上有太陰執司九君,甲今有言,歸告河源,贖罪解結,拔度九難,怨魂對魄,各返自然,禍滅學仙,我身得昇。畢。如此九陰之結,便得解釋,怨對之魂,返於自然也。便得修受上清之經,九年不虧,真靈降形,與神合冥也。玄科嚴重,不得又犯。

玄都下品第三篇曰:凡修上清寶經,洞玄祕文,己身有犯於上品、中品第三篇目之罪,其考結於太陰,為四司所執,言奏玉清。犯此之過,當斷功剋己,入室燒香,叩頭自謝,北向叩齒十通,仰祝曰:

太玄幽邈,下世希聞,輕泄寶真,上虧帝尊,自投負責,伏欸靈門,伏願高上,曲垂玄恩,降以靈感,啟以自然。畢,便叩頭九過。如此三年首謝,更清齋三十日,得上解三官,解考九陰,便還修行,寶祕密念,克得飛仙。玄科尤重,不得又犯。

玄都下品第四篇曰:凡修學上真之道,己身有犯上品、中品第四篇目之罪,罪結九陰,殃考玉清,犯者當於中庭夜半,然三十二燈,以洗穢炁,清明內外,入室燒香,北向叩頭,首謝所犯,叩齒三十六通,仰頭咒曰:

世運交喪,蜚尸翳障,穢炁紛紛,與真相迎,虧科犯戒,身入罪鄉,贖以禮謝,洗以明燈,禍散三清,福充我昌,道廕曲流,其慶靡央。畢,又叩頭九過止。如此一年,更清齋三十日,然後得還修事,檢行慎科,勤心注真九年,克得白日登晨。

玄都下品第五篇曰:凡修上真之道,己身有犯上品、中品第五篇目之罪,罪結太陰,考懸青宮,犯者當作香湯自浴,齎油於中庭,然二十四燈九十日,入室北向,叩頭九過,首謝所犯,叩齒二十四通,仰頭咒曰:

天乾地坤,二象交通,陰炁混正,穢炁彌充,喪神虧寶,損落法容,謹設明燈,上映玄宮,禍滅九陰,福慶歸宗。畢。如此九十日,日竟,退齋二十四日,然後得還修行真法,每在告慎,明依科文,克得玄真與形合仙。玄科尤重,不得又犯。

玄都下品第六篇曰:凡修上真之道,己身有犯上品、中品第六篇目之罪,其罪尤重,為四可所執,拷結九陰,對在幽官。有犯當於太陰之下,披散叩頭,首謝玉清,解拔太陰。依科當以祕寶散乞貧民,作百人食,以飼餓乏十年。入室叩頭自責,北向叩齒九通,仰咒曰:

天遐地廣,九源開張,身履禍門,懸罪玉京,彌羅纏絡,玄洞雲場,散寶拔罪,施以窮糧,罪消太陰,福生十鄉,去故奉新,方隆未央。畢,又叩頭九過止。此乃高上拔罪上法,標於正科,十年如此,宿罪滯炁並消太陰,施行自責年竟,更齋百日,然後得還修行,檢身慎法,不得重犯。

玄都下品第七篇曰:凡學上真之道,有犯上品、中品第七篇目之罪,罪充上清,犯者當以上香十斤,送同學之人,合十處,拔罪一年。入室燒香,東向叩頭九過,首謝上真,叩齒九通,仰咒曰:

五炁錯綜,上真不全,身染穢炁,觸忤洞門,傷藏伐命,搖動三關,違科犯戒,罹考自延,謹以罰責,歸告帝尊,乞丐使我,於今自宣,去離下世,上登天仙。畢。如此一年竟,更齋二十四日,還修所受,克得真靈下降。明科之大,不得重犯。

玄都下品第八篇日:凡學上真之道,有犯上品、中品第八篇目之罪,為監司所執,拷結三清,犯者當以清油一斛,於中庭然燈,多少適意,惟令油盡。又以上香十斤,奉有經之師,以拔其過三年,入室燒香,北向叩頭九過,首謝所犯,叩齒十二通,仰咒曰:

天真高遠,玄光下明,緣恃宿慶,得觀真經,未獲玄科,虧略天靈,違真犯戒,沉身分冥,剋自責勵,歸告上清,自是之後,洗濯故形,奉承玄真,與道齊并。畢,三年周竟,當更齋九十日,先以師受便得修行,未經師受,當齎信詣師,度經修行如科,克得上昇。玄科尤重,不得又犯。

玄都下品第九篇曰:凡修上真之道,有犯上品、中品第九篇目之罪,罪結於太陰,懸考於玉清,犯者當然七燈於堂前,入室叩頭,首罪經前,叩齒二十四通,仰咒曰:

玉光垂曜,仰徹上清,執供不禮,虧犯寶經,恐為四司,列罪紫庭,謹重齋敬,仰希真靈,曲垂下降,滅罪消刑,攝奉玄科,永保元貞。畢。如此一年,更齋二十四日,然後得還修奉所受。玄科尤重,宜自明慎,不得又犯。

右太玄九真明科,三品二十七條,出自太上靈都之宮,太上常所寶祕,不宣下世。今抄立用要訣,以付後聖、輔明三奇,標於大有素靈之經。有骨分合仙,便得此文施用,拔罪解咎,釋結散理,七玄將無,三年真靈見形,與子合并,同昇九天。輕泄玄科,罪同上文,唯在寶祕,密而奉行。

玄都九真篇曰:傳授經目,在九真三品科中者,是後聖帝君始佩經之時,授於太上道君。太上授經,出於三品明科,以輔三寶奇文,上真道經。施用之科格,其三十一卷、獨立餘事及眾經儀品,悉在《四極明科》之中。九真三品,以三素之上篇,置於九帝之宮,四極以四司之官,總統眾非糾罰之禁律。太真明科,以太帝君所受,元始天王之玄章,上真之儀格,其法祕於九天之上,太帝之堂,藏誡於上真之宮,不行於世。九真明科以禁後學,四極明科總領四達,其旨幽微,自無金字玉名,不得知聞。有得此篇,不須學而自成。科以禁罪,見科知改,知改則無虧於天地,無虧於天地則合於自然,合於自然便得上補於真仙也。無科而學,去仙將為遠哉。

玄都九真篇曰:凡有至志,名參玄宮,欲單受明科,知天法禁,然後受經,審有骨分,亦可先告盟而授之。盟信法物,悉依三奇寶經之數,年限亦同如之。不得輕付非真,宣露玄文,不依科旨,身沒鬼官,七祖父母履刀山劍樹,萬劫不原。外好不依科旨,罪同科文,彼此之禁,學者慎焉。

玄都九真篇曰:凡受上法,而不承明科,虧略天禁,罪累七祖,考逮一身。既知改首,罰責自勵,還修所受,而迴又犯,其考倍先。此則骨命不合,形與真返,魄同鬼伍,皆不得重首復修於真經也。吾今故以明科,悟於未悟,既知而犯,將何要哉。奉者慎之,奉者慎之。

太帝君偈大有妙讚

翳翳元化初,眇眇晨霞散。太寂空玄上,寥朗二儀判。凝精抱空胎,結化孕靈觀。含真頤神內,倏欻啟冥旦。始悟憂促齡,運交返天漢。蕭蕭詠步虛,旋行禮玉京。稽首歸太無,乘風散靈香。俯仰帝皇堂,飄飄隨虛翔。妙唱發奇音,吟詠太真章。流度四大界,十天量無央。閬臺發幽夜,神燭吐奇光。暐曄玉林華,熠爍曜瓊堂。虛生自然煙,蓊鬱御玄綱。群真披霄讚,寶蓋順風昂。飛步詠空歌,神唱化道長。鬱鬱大化隆,濟濟玆道興。積學隨日感,功滿入大乘。福慶加一切,七祖咸得昇。整駕凌太華,迴轡絕霄館。靈風鼓空洞,香花乘煙散。蕭蕭禮虛堂,詵詵步玄漢。朗詠啟幽衿,拔度宿根難。五苦應時解,流芳注陶灌。玄闕峙雲綱,飛霞翼靈輿。提携無跡真,窈窕入太虛。乘空誦玉篇,蕭條詠羽書。廣念無不普,一切慶有餘。

天帝君讚

至道生空寂,玄響陰相求。三真本元一,炁化理還殊。法輪無形內,飄飄清觀流。凝章不待思,結炁合玄符。靈唱發空歌,吟詠步虛遊。玄化本無跡,有跡生道宗。遨遊九天際,息駕六領宮。提携高上賓,返我素靈房。道暢虛漠內,靈歌發太空。形感至寂庭,思詠希微通。光翳晨暉停,曜廕玉京場。玄龍不待駕,蕭蕭步虛翔。手掇七寶華,靈風散奇香。妙詠乘衿發,粲粲啟玉章。萬炁混元一,總歸三玄梁。乘天不云高,遐望九玄遼。振翮思玄轡,希登慕雲霄。積念告靈感,期與玉真交。曖曖天漢澄,飄飄景雲迴,三真騰空上,控轡迅紫微。明唱度後身,咸令乘景飛。拔出三塗難,九玄難苦哀。

太微天帝君誦

太真生空洞,瓊羅耀寶臺。旋行禮玄京,眾仙唱微詩。迴轉無跡內,虛歌契幽期。度身上生天,吟詠積福基。策轡太霞館,時復宴景雲。飄飄無崖際,離苦入玄門。意適道亦暢,心丹志亦分。積學隨日新,詠我素靈文。八景運天輿,飛霄蔚玄靈。素蓋乘風迴,寥寥入紫清。妙讚萬真曲,玉響何鈴鈴。披拔九陰籍,度身返南庭。慶流普一切,妙化靡不榮。清淨玄道宗,明朗焕太空。妙化由靜嘿,潜想三素宮。積念徹玄虛,微微至道通。叩詠響玄寂,靈唱靡不隆。丹暉映靈庭,紫煙曜玉林。焕爛七寶華,璀璨搖靈音。宮商自相和,妙趣傾人衿。玄唱種福田,廣度無界心。

後聖金闕帝君誦

渺莽元始天,三象混玄一。蕭蕭正道興,浩浩大乘逸。六炁還正庭,總歸泥丸室。出入遊帝堂,流精曜雲日。運周返天漢,窈窕乘玄七。圓華映明珠,二景對真光。靈暉啟翔會,玄象交扶桑。冥度自相求,陰暢朗八荒。若能餐此精,長得御玄綱。遊戲九玄臺,解憩西羽阿。神獸鳴瓊堂,飛鳳互參差。虛生自然詠,真人唱節和。化身劫刃庭,緣香命清歌。建功立福田,拔度後身羅。七玄散幽宮,玄離無艱那。飛步躡霄嶺,翔翮東華宮。風雲虛中唱,玉音散瓊堂。真人詠空歌,妙響絕空房。解我自然衿,成我積劫功。長嘯九玄上,清矚覩空同。龍吟絕宅府,鳳嘯太霄館。虛唱無留味,哀音乘風散。誰能究此章,精誦素靈讚。以解九陰過,拔度七玄難。

太極真人曰:《太上素靈洞元妙經》,以元始同生,靈文既存,眾真詣座,燒香禮經,旋行誦此二十一篇之章,以慶於神庭也。玉音激朗,清徹九天,其句幽微,妙趣傍通,誦詠一過,萬神啟靈。常能究習,與帝合真,解宿對之重責,拔七玄於幽宮,釋五苦於愁魂,度身生於上天。妙乎微哉,斯之靈文也。

洞真太上素靈洞元大有妙經竟

#1此二字原缺,據文義補。

#2『混化』 原作 『混元』,據後文改。

#3『臍』 字原作『齊 』,據上下文改。

洞真太上紫書籙傳

經名:洞真太上紫書籙傳。撰人不詳,約出於南北期。內載天尊授王母六妙秘旨。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洞真太上紫書籙傳

太真丈人所佩,傳文始先生。一名五隱六妙三九正一密旨上經。

上清高真大聖玄神無始天尊,與五老上帝十方得道衆聖無數真仙,會於東北始青天中,大浮黎國玉京之山,七寶瓊林清容宮殿,天樂羅陳,香華紛散,神物窮奇,禽獸巨異,參列大觀,不可稱言,天尊融笑,一切咸懽。於是太上道君乘自然寶輪,侍從無極真聖,仙童玉女,不可量計,發自玄都,造詣天尊,禮畢白言。天尊欣笑,大衆咸樂,未審所以然,而玄貺有以乎。天尊命使就座,論叙清妙,言笑甚懽,一切唱言,唯讚嘆稀有,而無的叩請。

爾時元始天王從座而起,長跪上白天尊:太上道君積功累德,經劫無數,致令巍巍神妙,如是會於今日,懽樂稀有,其思難窮萬機,慈洽億兆,每欲言而無與言,欲教而無能受,即日大慶,願聞要言,敢問何道可以廣濟,何法可以長懽乎?

天尊告曰:善哉善哉,大哉問也。吾有妙道,不可窮極,窈冥真精,不可為言,其深微秘奧,子粗已具,今出五隱六妙三九正一密旨,付授太上道君,可共明之,濟度群生,令得常住長樂之道。

爾時元始天王及太上道君,與無量聖真,一切大衆懽喜奉命,作禮而去。太上道君、元始天王同還大有之宮,遊宴妙庭之館,凝紫雲,涌七寶,敷丹霞,列之臺,衆華璀璨,光爛玉虛,徹映諸天,香溢十方,煥爛朗馥,不可稱宣。爾乃集會無極靈祇,至真大神,群仙衆聖,撫雲璈,奏天鈞,戲師子,遊素麟,惋儛白鵠,翱翔朱鳳,鏗鏘八音,暐曄九色,簫管鍾鼓,千奇萬伎,億種聲容,歌詠清妙,天神人鬼,爰及蠕動,一切感通,莫不懽喜。

爾時得道大神,號為白玉王母,乘九蓋華輿,衆真侍衛,雲龍翼從,仙童羅前,玉女列後,繖花交左,幡香擁右,儛伎作樂,敬詣道君,稽首脩訊,因請問曰:伏聞元始天尊告於元始天王,曰出六妙密旨以付道君,不審此旨可得聞不?道君答言:天尊密旨,億劫密行,真賢稀有,故不宣也。母今請問,欲鑒此乎,必願聞之,可問無始天王。於是王母下座伏地,稽顙請於王曰:天尊密旨,太上有教,歸命請聞,願賜垂告。王曰:此旨密妙,不可思議,精志之人,自能感會,至真口受,要訣流漫,行屍塵劫不遇,遇者長生通神,與道合體,變化無窮,常樂無極,不遇者輪嬰徒苦,良可悲也。母既慈慜一切,志在博濟,功德與天尊符契,何可不思行密旨乎。願還復座,請粗說之,王母神明,自當朗究也。吾昔聞天尊謂道君曰:非天非地,非陰非陽,非日非月,非柔非剛,非無非有,微密勿揚,此是妙旨之要,願母解之乎。王母俯思良久,仰而答曰:非天非地,謂無上混合乎;非陰非陽,謂中宮玄通乎;非日非月,謂兩半成一乎;非柔非剛,謂山河會同乎;非有非無,謂五九之極變化無窮乎;微密勿揚,謂默慎修之,不可妄傳乎。王曰:是也,母了之矣。天尊大慈,恩周一切,豈當惜此密旨,而不傳乎。但人多偽薄,不明至理,罪障根深,疑惑真正,儻聞微妙,更生毀謗,輕慢不信,致墮惡道,風刀苦毒,歷劫不免。天尊大悲,慜念罔極,故隱藏妙旨,以俟真賢。真賢希有之道,曠代罕傳其聞,衆品不可無教,是故廣說餘因,以拯流離,科法威儀,禁忌戒律,種種引喻,隨時創制,宗貫分張,不可具記。冀緣麄入妙,終遇斯旨。斯旨密妙,群理之本,故五老帝君,三十二天萬萬衆聖,咸共宗之,無言之時,此道潜存,有言之日,斯旨最先,高上無比,故天尊所重,聖賢寶秘,唯此一旨,餘經雖重,皆是此旨之後次也。積劫勤學,精苦不退,功德輪轉,自當遇之耳,自非應得道者,終不遇也,非得道成真者,亦無以知人可傳。今王母體道合神,精照洞徹,察究有無,窮理盡性,總映人物,巨細畢識,方救濟一切,科真別偽,賞善戒惡,度脫無鞅,解了此旨,功德方大,巍巍堂堂,豈可言乎。但此旨天尊敷教之極,包羅衆妙之端,一切育教,唯此為主,可分明傳授賢德上士,慎勿示中下之人也。王母白言:蒙天尊密旨,六度上事,四等行之,累劫不窮,盡言以謝,何足酬恩,謹竭心默慎,唯依命旨。王曰:欽哉,順行無極。

爾時王母白道君曰:億劫有緣,得遇此旨,方以化度一切,福慶無量,唯恐真賢希有,可致嘆耳。自今以後,若大志上士,深樂此道,捨財捨身,委命求受密旨者,不拘多少,不限年劫,遇吉景清晨,便齋戒傳之,可得然不?道君告曰:殊不輕也,殊不輕也。精選其人,合母心者,如言則可授耳,理未可忘,言不可息,宜重丁寧,誓唯謹密,勤脩默慎,通數感運,至乎道真也。王母稽首,奉命而還,入於龜山玉闕,處於青琳宮中,朱紫之房,連珠寶帳,仙童玉女,衆奇伎樂,種種侍衛,玄玄清净。

爾時太和真童與太玄玉女,伺承宴樂,候母恬和,謹束身心,潔齋彌日,共相約誓,內外俱盡,傾資竭產,合得七寶華堂三區,玉床金屏、珠帳寶蓋五具,九合神香,十絕華旛,童男童女各一人,金玉龍輿各一乘,百味奇甘千日供御,錦繡羅絡各千端,紫黃上金各萬斤,擎盛於玉案之上,共奏王母之前,拜伏稽顙,上白母言:塵劫幸會,得侍左右,誠懽誠慰,銘感無極,但後學功淺,大道未成,不以微乏,深樂唯進,不及之道,乞垂矜恕,今窮心盡志,傾誠竭有,自身之外,一切無餘,形骸投地,委質上尊,歸身歸神,歸命極此,請聞無上混合五九之妙,伏願大慈,特垂誥誨。王母沉吟良久,俯仰思惟,屢發嘆音,不酬所請。於是真童玉女至誠彌款,五體頓地,叩請不已,遂乃髓腦與涕血俱流,絕炁於地。良久,王母乃整容正辭,使左仙右真,扶而起之,二真蘇醒,母賜以玉漿,各服一合,神身如故。於是母告之曰:爾等能行三奇,必能修六妙,且積劫有德,致此真仙之報,今精勤至乎如此,將成無上之道矣。謹傳元尊密旨,付授於子,慎祕之科,子久所具,言略可忘,不復多囑也。二真不勝喜躍之至,唯叩摶禮謝,誓心奉行。母告之曰:夫傳此密旨,當清齋大會,延集尊神,關白衆聖,供養至真,施及無量。子既捨一切有,投身玄虛,吾今為子奉請無始天尊、太上道君,元始天王、五老帝君、三十二天帝、皇天扶桑大帝、九真諸王、十方仙公、五羅衆聖、三界靈官、無極精祇、一切正神,讚明子德,如此可乎。二真屏營,上白:非敢望,唯伏聽慈旨。於是王母命左衛仙童,嚴整雲轡,右侍玉女,肅駕風輿,又動飛鳳使者,驛龍騎吏,宣通啟白,處處之造,剋以上皇五年正月一日,大會於玉闕朱宮紫殿之中,使紫極靈童太丹玉女,與中宮黃童,領真嶽仙吏,開拓寶門,掃拂戶牖,億房兆宮,無數區宇,基陛壇階,椽梁楹柱,飛檐相連,步廊相屬,自然覆蓋,皆是七寶光明,朗無纖闇,外內洞清,徹映無極,其牀帳屏風,皆悉珠玉,珊瑚琥珀,車渠瑪瑙,琉璃玻瓈,種種裝飾,幡華香薰,伎樂具說。到是齋日,清晨誥朝,諸方聖衆,一時齊集。

爾時天尊現以金姿,項佩圓光,披繡戴冠,乘飛虛玉輪,覆凌雲寶蓋,衆真導引,香花侍衛,伎樂扈從,靡靡難言,於是太上引天王帝君,與王母聖衆一時讚嘆,巡繞三匝,稽首禮畢,以次還坐,人人請問,天尊一答,各各得解。及至日中,王母設膳,食飲肴果,窮珍畢妙,聲香甘美,億千萬種,不可具說,七寶器案,自然充遍,預會大衆,咸所同饗,唯飯一種,而隨其福德,飯色變異,各有差次,難可了測。食畢净竟,迴繞無始天尊,論說精粗,辯析有無,各各懽喜,悉得所了,歌詠妙音,儛翫天樂,一切欣抃,唱善相續。唯有二真,叩伏敢言,於是王母長跪,上白天尊:此二人者,累劫積功,福德所鍾,致有道緣,歸命既久,精進無退,不勝所見,願成就之,冒請天尊,欣懼相棘,不悟億劫之因,果在今日,尊已降臨,大衆懽悅。六妙密旨,大道之極,二子將成,請以付之,未敢專輒,伏須教勅。天尊告曰:此子精勤,良可成也,應成者成,應度者度,一委道君所具也,便可關白道君,宣告大衆,共明付授,不須多情於吾也。王母稽首奉旨,即白道君,普告大衆:今付二真密旨,其道成就,願大道聖衆,咸共明識,識知二真功德,成道於今日也。太上答言:甚善、甚善,一切大衆,同唱善哉。於是王母告無上混合玉佩口訣,中宮玄通三景口訣;此二訣洞真三+九章之主。兩半成一思微口訣,山河會同人鳥口訣;此二訣洞玄經十部之主。五九之極元本口訣。此洞神大#1字、五千文之主。

王母重告二真曰:道君稱上清高真元始天尊密旨,云真一生玄二,玄二生神三,神三含太五,太五含三道,兼為六妙,真條有五,五繫乎三,三極乎九,九極迴變,化反一也,正一無上之道,當究竟乎此矣,善得此旨,真道必成。至道不繁,故片言可以成道,成道多端,隨人所遇,雖經億萬,不過此五,千術百道,必歸此六矣。雖億億劫中,好樂真道,不遇此旨,不成無上正真也。積劫功德,將成至真,當遇斯旨,受之之日,如子乃可付耳。夫玄元本一,成形則二,合一反一,訣在守真液液真,即玄元之本一也,合二存一,是通神也,神符真玄,五常無窮矣,通神行化者兼三也,三合成德,反一之功,含六妙之儀,運九極而變,神變無方,至真之道成也。洞了此旨,唯謹保液真真液之難留,如風過牖,既似毛車入炎丘,又象朽索馭奔馬,以數制之其上也,自然守之其中也,以合和錄之其下也。若不知三條之奇,非道之人。道之人謹此三奇,故能功德廣大,濟度無窮也。夫主一由二,成三用五,周六竟九,包羅二四,間關七八,自然之數,輪迴無極,三能成五,六能周九,成則合真,周則同道矣。然知三奇之至,解了六妙之儀,此必於今成真,非復後生登道也。

二真曰:久聞喭言,能知三奇六儀,何用餘為,能知一,萬事畢。常謂三一之訣,六甲之祕為是,今定非邪?母曰:丹元遁甲是末,此旨是本,本末玄玄,玄玄玄矣,雖本末相須,精麄可見矣。二真曰:願賜慈恩,乞究旨訣。王母乃開口吐之,付於二真之手。方書之文,是自然真炁,結而成字,光如綠玉,清徹煥映,照耀紫虛。其文曰:

甲子之旬,開除之日,生氣之時,身神調叶,不期老少,貴在誠實,陽居乎九,陰首於七,炁和心通,相解如一,鳴鼓七通,密呪曰:別訣。此數制也。清和婉穆二三九,千千百百多則壽,不問時節貴調均,鍊炁飛丹必通神,別訣。此自然守也。集物會炁相輔生,形迹雖異元始并,不可思議謂為靈,若敬合服道自成,別訣。此藥錄也。

母曰:能勤此三,存通五六,成真有期,不過七九也。道以空無為上,豈須人物乎。學道至深,將與道合者,故能捨一切有,虛豁歸無,爰逮身心,廓然冥靜,空空如也,遂合真道。子今捨此衆寶,闃然無顧,是得真之證,成道之驗矣。未能爾者,皆有所待,道既不須子物,可以施有待者,令各得所之,發生上願。

二真即奉命散施,莫不周遍。於是荷恩者,叉手讚言曰:善哉二真人,功德實希有,巍巍登道場,慈德流不朽,一切方仰慕,天尊當成此,願我等將來,得志同如是。二真答言:汝等勤尋師,傾心廣慈惠,建立大福田,長修精齋潔,密慎行不休,無令科戒缺,慊慊度群生,恩德流一切,道德既高明,自知宿啟哲,元尊所矜護,必遇斯旨訣,得者必成真,真成真不滅,存亡永任意,隨運化時泄,混洞會虛空,玄玄合玄節,長樂快無窮,此道詎言說,唯當至心求,勿使失異契,吾今故慇懃,丁寧囑玆訣,元為自寬懈,流離嬰苦斃,妙真非賒誕,想能各勉厲。於是大衆一時同聲懍然,唱言善哉,俱禮天尊,各辭而去。

真童曰:吾姓周,名靈濟,字道通;太玄玉女姓姬,名玉宣,字明讚,並從元始中來,歷劫無數,學道輪轉,不可稱說,或為帝王國主、公侯卿相,或為將帥儒宗、國師道士,后妃夫人、元君傅保,隨運死生,常為夫妻,積福累慶。以朱靈元年,得於始青天中,生於浮黎之鄉,精進勇猛,敬信精勤。至赤明三年,為太府真人,輔弼道君,翼佐大帝,功德感乎元尊,誠款簡於王母。以上皇五年,得遇密旨,受神口訣,成無上正真之道。以下皇九年,見王君精思,遐慕真道,追尋幽遠,遭師逢友,不可稱計,研幾深致,經劫無數,跋涉山水,出處人世,心存萬有,志在同濟,陰德廣流,慈洽一切,其感上通下,運當成真。今以天尊密旨,依訣付之,傳授之日,與吾無異。仍命其權憩西城,遊行五嶽,司察三界,監領一切,科賢簡授,號為總真,毗讚太上扶桑大帝,宣暢元始衆妙之訣,自上清高真,紫虛玉虛、太無太上、太空太微、太極太和、太玄太素、太清太平、無極諸天神聖真仙,皆關王君,上土樂道,勤尋之焉。

洞真太上紫書籙傳竟

#1『大』:原誤作『三』。

洞真太上紫度炎光神玄變經

經名:洞真太上紫度炎光神玄變經。撰人不詳,約出於東晉。係早期上清派重要經典。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洞真太上紫度炎光神玄變經

紫度炎光序

紫度炎光者,非紫度炎光有本文,是神經自空虛之中凝炁成章,玄光炎映,積七千年,其文乃見。太微天帝君以紫蘭結其篇目,金簡書其正文,仍記為《紫度炎光神玄變經》,神玄變經者,從玄中變而名焉。玄章既存,高上玉皇命金晨玉童、西華玉女各三千人,侍文左右,衛在太上六合紫房之內。南極元君主之。

太微帝君記

太微帝君者,生于始青之端,曜靈徹玄,炁未凝之始,結流芳之冑法形焉。連光映靈,紫雲曜電,玄煙流靄,丹暉纏絡,妙覺潛啟,仍採納上契,條暢純和,吐納冥津,遂降生靈之胎,哺兼法泉曲芝。行年二七,金容內發,玉華外映,洞慧神聰,朗覩虛玄,編掌帝號,其任乎澄流九霄之霞,飛眺洞清之源,明機覽於極玄,須綜運於億津,積感加於冥會,妙啟發於自然。是以得御紫度炎光迴神飛霄登空之法,修行內應上登玉清高上之尊,道備以付中央黃老君焉。

西王母授經時作頌三篇

嘯歌九玄臺,崖嶺凝凄凄。端心理六覺,暢目弃塵滓。流霞耀金室,虛堂散玄薰。積感致靈降,形單遁亦分。倏忽盻萬劫,豈覺周億椿。

秀圃蔚神階,朱瓊煒琳庭。流風散空洞,玉籟乘虛明。紫煙纏曲字,丹暉映緑軿。飛旗鬱玄蓋,羽節耀紫清。登景九霄際,遨遊戲鳳城。願受榮境子,一樂同朝生。

騰轡控玄暉,晏景洞野外。流浪尋靈人,合形慶霄際。手披朱峊戶,眼若神沖泰。金闕鬱嵯峨,清景無塵穢。解衿玄閬臺,適我良願會。脫屐三徒難,保鍊固年邁。

紫度炎光中方內存招無洞觀天上法

帝君結形之始,仍學招真之道,遐思遠覽,潛想內矚,坐觀無崖,洞想幽虛,年始三歲,中方審正,真神披朗,逆知未然,究覽極天之境,無幽不鑒,無上不關,無下不盼,遂受大帝之號,由積感所降,豈生便任乎。

常以平旦,天光未明,清輝始發之時,兩手相摩令熱,拭兩目四眥三七過,叩齒二十四通,以舌盪舐口內,上下周匝,令芝液並生,咽液九過。畢,以被通冠覆一身,體定臥,令中方審正。當使內外寂寞,不聞音響,手掩兩耳,閉目內存,身見東方九萬里之外,山川草木,禽獸胡老之類,如在目前,使分明審正,不定更存,久久自然見也。既分明,使聞耳中有鐘鼓之聲琅琅,良久,仍見東嶽仙官,乘碧龍碧霞,手把五芝,從玉女十二人,〔着〕#1飛青羽裙,齎青精玉胎,盛以金柈,授與我身。既見仙官,覺禮而受之,即服,覺其味甘,便拭目,咽氣九過止。如些三年,目見萬里之事,耳聞工萬里之音,無不朗然,逆知方來吉凶,年筭長短之兆,身生異光,洞見表裹。招無之道,其法極妙,口口相傳,不形於文。

次還思如上法,內存見南方九萬里之外,山川草木,土色禽獸,越老之人,如在目前,使分明審正,不定更存,久久自然見也。既分明,便聽耳中有百籟之聲嘈嘈,良久,仍見南嶽仙官,乘飛龍雲蓋,手把華旛,從玉女十二人,着青錦飛裙,齎玄綱絳實,盛以金柈,授與我身。既見仙官,覺禮而受之,即服,覺其味酸,便拭目九過止。如此三年,自然洞覩幽虛,目見萬里之外,耳聞萬里之音,久久為之,無不朗然,逆知方來吉凶之事,體生玉澤,面有玉光。招無之道。#2

次存還如上法,內存見西方九萬里之外,山川土色,草木禽獸,玄老之人,如在眼前,使分明審正,不定更存,久久自然見也。既分明,便聽正耳中有金鼓之聲鎗鎗,良久,仍見西嶽仙官,乘素霞飛輿,從玉女十二人,著玄錦飛裙,齎金液丹精,盛以金拌。既見仙官,覺禮而受之,即服,覺其味甜,便拭目,咽氣九過止。如此三年,目視洞徹,察見無窮萬里之事,吉凶禍福朗覩未然,面有金光。招無之道,其法至不得文傳,口口相告。

次思如上法,內存見北方九萬里之外,山川土色,草木禽獸,羌老之人,如在眼前,使分明審正,不定更存,久久自然見也。既分明,便聽耳中有鐘銅之聲琅琅,良久,仍見北嶽仙官,乘玄雲飛軿,手把五芝,從玉女十二人,着玄錦飛裙,齎瓊液琅腴,盛以金柈,授與我身。既見仙官,覺禮而受之,即服,覺其味苦,便拭目,咽氣九過止。如此三年,洞觀八方,察幽究虛,坐見無窮,身輕體明,坐在立空。招無之道,極真難宣。

次思如上法,內存己身徹見九天之上宮臺,山川林木,飛禽走獸,雲崖無際之端,與眾真相接,群仙共言,審正分明,不定更思,久久自然分明。既〔分明〕#3,聽耳中聞有五音絃磬之聲,如可聽聞,良久,因見中嶽仙官,乘黃霞龍,從十二玉女,著黃飛裙,手把五色華旛,齎五芝丹精,盛以金柈,授與我身。既見仙官,仍覺禮而受之,即服,其味香,便拭目,咽炁十二過止。紫度炎光招無至極妙法,難可口宣,行之三年,洞覩幽虛,徹見玄冥,筭祿壽命,吉凶之兆,一身洞達,面生金光。

存五方既畢,起坐東向,叩齒九通,祝曰:

萬化渾生,玄綱御空,迴輪無聲,運轉四方,流光萬里,洞覩空洞,三精寶曜,飛霞鬱房,晨精玄注,九竅開通,四會八達,存虛招無,令我神慧,明究吉凶,驂駕玄輿,緑軿飛轅,上升太晨,進拜玉皇。

帝君內存招無洞視觀天上法,事畢於此,立驗之妙,殊於眾用。中方審正,一心存念,入室百日,便有彷彿將來。三年,神冥洞徹,無不朗然,萬不遣一,可謂無中希真,真為之降。其道幽微,非世所論。人貴祿位,我貴此道。四海之主,求易此法,吾未聞矣。吾道不死之根,逆知未然,洞鑒幽虛,仰測無窮,聽響萬里之趣,旁通天下之奇,豈復過乎。有得之者,刻乘緑軿,飛霞玄蓋,上升帝晨。唯在寶祕,慎勿妄傳,違負明科,泄露真文,身及祖師、七玄、父母,同充鬼役,身沒幽泉,負考三官,艱苦備受,明慎之焉。

佩受紫度炎光,修學存真招無洞視之道,常當於別室寂處,不關人事,靜念存思天下四方萬里之外,山林草木禽獸,人民玄夷羌胡傖老異類,皆來朝拜己身。又思我兩目有流火之光,如星煥落赤曜,光充萬里之外,四方山澤,淮濟林木,皆隨光明消除,極天清蕩,無復塵穢,目觀無極之鄉,周遍洞達,無所不關。如此皆令分明審正,叩齒九通,仰祝曰:

玄光內映,洞鑒無窮,徹視達聽,九孔開張,流精奔激,萬里清通,坐覩自然,逆究吉凶,得乘飛霞,上登太空。畢,引炁咽液七過止。若能修行此道,百日之中,便有彷彿將來,三年目覩空洞,坐見萬里之外,耳聞萬里之音。至極妙道,非可文傳,口口相付,審受祕言。

流金火鈴

流金火鈴,以太上大道君遊宴之玄光,上激九天之威,下滅六天之凶,玄光虛映道君之項,流照八極三十萬里。三天立正之初,罷除六天之始,以傳太微天帝君。神文藏於瓊宮玉房之內,虛光自明,煥赫上清,飛龍毒獸翼其側,紫雲玄暉蓋其巔,玉華之女、金真之童各三百人,典衛靈文,散香虛庭。積七千年,化生五符,光徹八方,因有五方營衛之官。太微天帝君,以傳金闕後聖道君,後聖道君以付上相青童君,使授諸為真人者,佩遊上清。學真之夫,而無流金火鈴,項生圓光,皆不得上登三光。若有金骨玉質,玄名青宮,得受此文,佩之而行,諸天諸地四海五嶽,率天眾聖仙官,莫不稽首來迎,神光駭動,所制不輕,三元立遣玉童玉女三十六人,侍衛其身。佩之九年,得乘八景玉輿,飛行太空。

流金火鈴者,九星之精,一名圓光。太上之威章,生於九天之先,結炁成文,光明煥赫,照徹十方,懸精垂映太上之項。積十千年,化生五鈴神符,玄降太微天帝君,威攝極天之魔,神布九霞之庭,率天以下,莫不總統。太上大道君寶祕此道,告下普天主司真仙,糺察輕洩。有真仙之才,得佩此符,不依玄科而輕付非真,穢慢靈文,皆七祖受殃,考及先師,同充鬼官。

以紫繒二尺二寸,朱書戴之頭上。若有金名玉骨,得佩此文,皆宿命應仙。佩符之身,出入遊行,常當存想己身項上有圓光,映照三十萬里之外。九年之中,勤心念真,清齋篤志,剋得真靈下降,圓光自明,乘空而行,坐存立亡。

五鈐登空步虛保仙上符一名火鈴

太微天帝君受炁之始,玄象初分,登九玄虛生之臺,五帝神官衛於八方,五符空映,若存若亡,晻藹鳳臺之上,瓊房曲室之內。積七千年,其文見焉,流光曜於九天,寶文鬱煥乎玉清,左擲則為流金火鈴,右振則冠豁落七元,攝制極天之魔,威布九霞之庭,至極妙道,洞微難勝。帝君方清齋太空瓊臺,洞真之殿玉室金華之房,侍女眾真、五色神官十億萬人,飛獸毒龍,俠闕備門,巨虬千尋,衛於墻岸,鳳鳴龍嘯,百音激館,威揚廣庭,獅子噑喚,眾吹靈歌,玉響流璨,神妃合唱而奏音,玉女鳴絃而批彈。余乃引中央黃帝老君、太極四真人,設流霞之醴,環剛之果,赤樹白子,隱芝雜結,眾香芬落,積九十日。於是龜母按筆,太一拂筵,天妃侍香,玉華結編,以白玉為簡,金書其文,以付仙都左公,封以玉笈雲錦之囊,傳付中央黃老君,依盟奉受五符,稽首而退。即致九靈流景雲輿,五色神官五萬人,飛青翠羽龍帔,上登金闕玉清之宮。若有金書東華,得見此文,則宿運應仙。佩符而行,萬神來朝,出虛入宿,迴巔五嶽,運度五星,身生水火,變化十方。佩之九年,降致緑軿,上謁三元,位登玉清。其道祕妙,非真不傳,輕泄篇目,身沒形殘。依玄真明科,七千年得傳一人,違盟負誓,殃及七玄,身及先師,同充下鬼,十苦八難。

青帝碧霞流鈴登空步虛上符

東方青帝元洞元明元曜延靈曜元君各九千人,青陽玉童九十人侍文左;東嶽太山仙官二千四百人,青腰玉女九十人侍衛靈文右,衛佩符某甲身。

赤帝丹霞流鈴登空步虛上符

南方赤帝大洞元生大靈機皇君各八千人,絳宮玉童八十人侍文左;南嶽衡山仙官二千四百人,大丹赤圭玉女八十人侍文右,衛佩符某甲身。

白帝青霞流鈴登空步虛上符

西方白帝金城曜元元導太仙君六千人,耀靈元化玉童六十人侍文左;西嶽華山仙官二千四百人,太素玉女六十人侍文右,衛佩符某甲身。

黑帝緑霞流鈴登空步虛上符

北方黑帝玄洞元陰五耀延靈元華鬱單君各五千人,皇機太極玉童五十人侍文左;北嶽恆山仙官二千四百人,太玄玉女五十人侍文右,衛佩符某甲身。

黃帝蒼霞流鈴登空步虛上符

中央黃帝中耀五陽五陰中皇洞極高皇君各千二百人,皇機執中玉童十二人侍文左;中嶽嵩山仙官各二千四百人,黃素玉女十二人侍文右,衛佩符某甲身。

男以丹書青素佩之左,女以黃書白素佩之右。

流金火鈴內存振威大祝神慧

修佩流金火鈴,出入遠近,經履危險寇病之中,厄害之下,當存真光以自衛,開道萬里之路。發行之始,正向其方,叩左齒二七通,咽炁三十六過,便思所在之處形象,山林草木,人民禽獸神靈,分明朗然,皆來朝拜我身。思北斗七星覆我頭上,仍存我左目為奔星,右目為迅電,其光煥赫奔星九萬里外,見所之道路隨光開通,山林草木,人民屋宅,兵寇鬼炁,令消除無復孑遺,四道豁然,因祝曰:

前開後閉,天平地昂,神公出遊,四道開張,當令天地,通我橋梁,前後左右,洞達八方,左擲奔星,右迅電光,流火萬里,何妖敢當,太一將送,萬神來迎,有所之向,靡不吉良,乘雲駕虛,上升太空。畢,引二目之精各還其宮,左取七炁,右取七炁咽之,畢。如此可以冒險涉難,攻鬼伐兵,無不應響盪然。其法至妙,不得妄傳。

五帝流鈴五符,威制極天之魔,召攝五方神靈,上應五晨,參落七元,下應人身,九孔七明,周天竟地,靡有不關,無幽不測,細無不鑒,存符財先,擲符則振威,子若佩之,口受師言。

若在人間遇惡鬼之地,當作振威大祝,北向閉炁十二息,思五方炁覆冠一身,內外朗明,都無所見。因叩齒三十六通,咽五方炁,方啟三咽炁除,盡入兆身,存我兩目童子光如流星,煥落五方,便祝曰:

天元七精,五帝流鈴,煥擲電光,如天奔星,光曜十方,照鬼真形,有何小妖,當我生門,太上有命,誅戮無親,屠肝刳腹,絕滅鬼精,千千皆摧,萬萬皆傾,神威吐祝,攝錄無停。〔畢〕,#4便咽炁三十六過止。如此一祝,則五方神官皆保甲命,卒錄所在有靈之炁,束縛詣庭,三祝則鬼王滅種。

若入五嶽,周遊山川,冒險履峻,皆當未及其處百步,叩左齒三十六通。若之東嶽,便存東方青帝希林珠官屬九千人,衛我前後左右,以青霞之炁覆冠我身;若之南嶽,便存南方赤帝丹玄子官屬八千人,衛我前後,以絳霞之炁覆冠我身;若之西嶽,存西方白帝少皓靈官屬五千人,衛我前後,以素霞之炁覆冠我身;若之北嶽,當存北方黑帝玄冥皓官屬五千人,衛我前後,以皂霞之炁覆冠我身;若之中嶽,當存中央黃帝執中元官屬萬二千人,衛我前後,以黃炁覆冠一身。畢,祝曰:

乾天耀靈,七晨玄精,五斗華蓋,繞絡我形,五色飛霞,混合交并,身佩七元,流金火鈴,煥擲無方,極天鬱冥,五帝神官,驅策天兵,為我攝制,山川土地,千鬼萬靈,皆來束首,自送真形,前誅後戮,所捕無停。畢。如此一祝,天魔滅迹,萬神來朝,遊行五嶽,履涉山川,無復試觀之患,五嶽仙官自奉送五芝五生玉英,來給子身。

若在軍寇之中,懸白刃之下,厄難之中,當叩右齒十二通,存七星覆身,玄光洞映,周匝一體。存肝為歲星,出在左;肺為太白,出右;心為熒惑,出在前;腎為辰星,出在後;脾為鎮星,出在胸上。令五星精炁纏繞前後,我身居斗魁之中,五星之下。次存五帝神官衛我左右,祝曰:

天為我屋,地為我牀,五嶽山川,為我橋梁,玄斗元精,為我衣裳,藏身七元之內,流火之鄉,度我者太一務猷,過我者白元無英,災不能干,兵不能傷,當令我身,上詣金闕,九老之京。畢。如此在屈厄之中,垂終之命便得解脫。

五色錦各五十尺,以請五帝仙官。紫金五兩,誓五方之信。沉香五斤,上聞三元。真珠一兩,以為盟丹之誓。書刀子一枚,以為斷死氣之路。金珠七枚,以奉七元之精。絳紋七十尺,以為炎光之炁。

凡授符經之身,當寶信詣師,清齋三日,沐浴燒香,書符及經,露置高壇之上一宿,明朝共登壇,告北帝,啟盟文,度符經付弟子。自不登壇告誓,不得妄開篇目,師輕泄經文,身被風刀之考,弟子不受而披卷,殃及七玄,身殘失明。四極之科,禁輕泄經文,太經之律,禁無盟誓。自非金名玉格,莫得聞見。

求仙之夫,先無五符佩身,五嶽仙官不衛兆形,鬼籙不落死名,栖身岩岫則為九天魔王所敗,出入人間則不免官橫刃兵。得佩之者,上天覆護,縱橫無方,適意周旋。存思真人還復本宮,五芝五生,身映玉光,仙官防衛,三元詣房,乘雲駕虛,上升玉清。受符百日,當以五寸桐板五枚書符,各著一板上。又書刺各一枚,記某年月朔某日某子,某郡某鄉某嶽先生王甲,年若干,某帝子屬某嶽。以符刺埋着五嶽,臨埋符時,叩齒三十六通,祝曰:

上啟三元,玉皇帝尊,下告五嶽,五色仙官,奉受流鈴,五符真言,清齋五香,記名山川,請定真仙,來衛我形,五芝流黃,黑白赤青,身生水火,煥落火鈴,龍轡詣房,上登玉庭。如此,即五方仙官防衛兆身,授子神真之道,遊行五嶽山海,百靈莫不來朝。

帝君夜照神燭

夜照神燭,乃九天真王授於太微天帝君。登九層之臺,金輝紫蘭之殿,玉房之內,明神燭於五帝,禮願修行,按篇祝念精思,九百日中,神感靈應,遂致五帝降以靈符,虛生五方,煥乎上清,光鮮內照,洞映虛無,覽之不測,毀之不亡,暉曜瓊房。七百年中,神文乃見,五色之獸,衛符俠燈,記為夜照神燭通光靈符,五色煥爛,洞徹五方。帝君方退齋上清,以紫金鑄文,受於太空之中,靈瑞告啟,乃使龜母按筆,太一拂筵,書以金簡,結以紫繩,付仙都左公掌錄,瓊宮紫雲藹其上,虛馥散其煙,玉童侍衛三十六人,傳付金闕後聖九玄帝君,上相青童君,後授後學應為真人者。此法寶祕,不傳下世,有金骨玉髓,名參青宮,錄字上清,當得此文。有得之者,便成真人,行之九年,神光自生,體朗炁清,乘虛駕空,上造帝堂。

青帝神燭頌:安燈燭於東方,人定入室東向,叩齒九通,冥目內存東方青炁光明,覆滿一室,心拜燈前,長跪頌曰:靄靄玄真初,飈飈炁高澄,元緒無方紀,羽章朗而興,尋求履萬劫,太輝降神燈,洗盪七玄難,苦魂皆超騰,空生自然光,身輕乘雲升。

赤帝神燭頌:安燈燭於南方,叩齒九通,冥目內存南方赤炁光明,覆滿一室,心拜於燈前,長跪頌曰:太虛生空洞,無形復無響,寂寂元始內,三素生雲景,幽室何寥寥,明燈以通想,朗覩自然光,三晨同體象。

白帝神燭頌:安燈燭於西方,叩齒九通,冥目內存西方白炁光明,覆滿一室,心拜燈前,長跪頌曰:三靈吐奇華,經絡九重霄,夜光無瑕翳,寶耀越度交,洞映無窮野,朝徹入太幽,拔出九玄苦,福隆積禍消。

黑帝神燭頌:安燈燭於北方,叩齒九通,冥目存北方黑炁,覆滿一室,拜燈前,跪頌曰:朗哉太陽輝,神光洞三清,炁散玄漠內,虛煙生紫庭,控御乘飛霞,飄飄凌無形,拔我七玄祖,南宮更受生,長與三光齊,極天無危傾。

黃帝神燭頌:安燈燭於中央,叩齒九通,冥目內視,存中央黃炁覆滿一室,心拜燈前,跪頌曰:五帝捴玄一,中元御十方,攝正輔大冥,幽燭朗空同,炁散無崖際,同度及神宗,禮頌太真章,詵詵步虛空,希感徹玉帝,長謁三元房。

此帝君受九天真王神燭內頌,修行積感,致夜光自朗,五帝通光靈符,降于帝室也。子有玉名,得悟祕文,當齎上金五兩,以禮五方,五色之繒各五十尺,以盟五帝,告誓三元,然後奉焉。

五帝通光靈符

東方太明太虛太洞玄元始陽之精,九千萬重玄生玉真炁,典統玉臺九千生官,制御九千之炁,通理三天仙王。得者神仙,佩者成真人,行之者光明通靈,白日升天。

右東方青帝自生神燭通光靈符,以青絹九寸朱書佩之,又書九寸符,安所住東方,安著神燭燈下,九年神燭自明,神符自生也。帝遣青光童子十二人,侍衛己身。

南方太陽太精太洞炎始之精,八千萬重玄上生玉真炁,典統玉臺八千生官,制御九天之炁,輔正三天之法。得者神仙,佩者成真人,行之者光明通靈,白日升天。

右南方赤帝自生神燭通光靈符,以絳繒九寸朱書佩之,又書九寸符,安所住南方,著神燭燈下,九年修行神燭自明,帝遣赤光童子十二人,侍衛己身。

西方太寶太華太洞玄輝之精,六千萬重虛生自然玉真炁,典統玉臺六千生官,制御九天之炁,攝正三天之真。有得之者神仙,佩之者成真人,行之者光明通靈,白日升天。

右西方白帝自然神燭通光靈符,以白繒九寸朱書佩之,又書九寸符,安於所住西方神燈燭下,九年修行,神燈自明,帝遣白光童子十二人,侍衛己身。

北方太冥太玄太陰北始之精,五千萬重虛生玉真炁,典統玉臺五千生官,制御九天之炁,攝正三天之真。有得之者神仙,佩之者成真人,行之者光明通靈,白日升天。

右北方黑帝自生神燭通光靈符,以黑繒九寸朱書佩之,又書九寸符,安於所住北方神燈燭下,九年修行,神燈自明,帝遣黑光童子十二人,侍衛己身。

中央太明太黃太洞太真三元始生之精,千二萬重虛生玉真炁,典統玉臺千二百生官,制御九天之炁,攝正三天之真。有得之者神仙,佩之者成真人,行之者光明通靈,白日升天。

右中央黃帝自生神燭通光靈符,以黃繒九寸朱書佩之,又書九寸符,安於所住中央神燈燭下,九年修行,神燈自明,帝遣黃光童子十二人,侍衛已身。

五帝自生夜燭神燈通光靈符,生於虛空之內,神光玄照,煥落太無,天帝君禮而奉焉。付金闕聖君、上相青童君,使受後學當為真人者。若有玄名上參玉格,得見此法。每以人定入室,燒香禮拜神燈,讀誦都畢,還東向,叩齒二十四通,祝曰:

玄真高遐,清暉夜翳,神燭通明,玉符同慧,真靈內照,玄光映界,五色童子,耀輝徹視,得乘飛輿,上升帝位。畢,叩齒二十通,咽五方炁各五過止。如此五年,剋得自明之燭,五色童子絡身,明徹遠覽,逆究無窮。明燭每令常明,不令中滅也。若未能隱處遠託山林,故在人中,安燈別室,不得使異炁之人履殗冒穢,干忤神真,則靈光不現。若依此如法明燈,光照一城,則萬魔滅形,千鬼喪目,所在真官營衛一門也。其法實祕,不得妄宣,朝得冥傳,使寶經輕泄,身沒鬼官,七玄之祖,長充地獄,萬劫幽泉,已無仙冀,明慎之焉。

鎮魂固魄飛騰七十四方靈丸

雲母四兩、  雄黃四兩、   硝石、

玄參、   槐仁、   龍骨五兩、

豬苓、   青丘霜、  虎枚花陰干、

鷄舌香二兩、 青木香二兩、 沉香二兩

薰陸香、  詹糖二兩、  戎鹽三兩、

空青八兩、   丹砂八兩、   石黛、

白石英二兩、 太陽嬰童羽衣二兩、

太陽精上素華二兩、      桃花四兩、

真瑰余各四兩、

北結陰精流花、一升二合。當以九月建日取之,盛別器中。

結炁凝精素丹、一升二合。當以十二月建日取之,盛之別器中。

神化陰精流珠。一升二合。當以冬至日取之,盛別器中。

合二十七種,上二十四種法二十四神,三種應以三元之精炁,二應九晨,結魄凝魂,五色流黃化形變景無有常方,故人服之,神鎮氣安。當以三月建日合藥,五月壬日服丸。始合,以次從雲母,各別擣三千杵,至桃花,合二十四種,合七萬二千杵。畢,各置一柈中。未得擣藥,仍告齋三十日,訖事,令童男擣藥,童女侍香,皆令少口慎言,好性善言,肉香骨芳之人。置藥二十四柈中,露著中庭三宿,勿令鷄犬、外人見,不使聞哭聲。露畢,以次納藥着釜中,第一納雲母,次雄黃,後納桃花,內二十四種都畢。皆當好以次第相覆,令竟釜中。次北結陰精流華一升二合,次納結炁凝精素華丹一升二合,次神化陰精流珠一升二合。畢,以清稷柳一斗二升,沃藥上,即以土釜蓋之,令上下內外四面四邊,令內外密厚七分。故以雲母在下,其炁充上,桃花在上,其色冠下,故有次第也。

當先作六一泥土釜二枚。用東海左顧牡礪、戎鹽、赤石脂、黃丹、滑石、蚓螻土,六分皆等,合治擣細篩,和以百日米醋,和畢,擣令相和,合成六一之泥也。以泥兩土釜內外,漸漸薄泥,日暴令爆燥,稍上內外令厚二寸半。都畢,仍作竈,南向安孤,着竈中央,釜底令去地一尺二寸,糠火燒之三日三夕,令火去釜九寸,九日九夕進火,令近六寸,又九日九夕,令火至底,令三九二十七日。畢,寒之三日,發開視,藥起飛精,仰著上釜,神藥成也。不起,更泥如初,又進火如先二十七一日,寒之三日,無不成也。取三歲雄鷄羽掃取之,仰着上釜,則為飛丹紫流精,有百變之色,玄光映煥七十四方。服之一銖,身自生流光七十四色,左唾則三魂立見,右唾則七魄化生七形之童,飛羅羽裙,神輿玉輦立到於前。盛之釜柈,精凝釜底,則為玉胎瓊液之膏,和以白蜜,更合於臼中,東向擣之令一萬杵,一銖為一丸,丸畢,密器封之,露著中庭三日三夕。畢,清朝服一丸,合三日服三丸,即能乘空步虛,出有入無。令七日合服七丸,即自浮景霄霞。騰身五嶽,五色神官五萬人,衛從身形。東向服九丸,則致青霞緑軿,青龍控轡,青陽玉童九十人,青腰玉女九十人,東嶽仙官九千,來迎兆身。南向服八丸,則致絳霞雲軿,赤龍控轡,絳宮玉童八十人,太丹赤圭玉女八十人,南嶽仙官八千人,來迎兆身。西向服六丸,則致素霞玉輿,六龍控轡,耀靈玉童六十人,太素玉女六十人,西嶽仙官六千人,來迎兆身。北向服五丸,則致皂霞飛輦,玄龍控轡,太極玉童五十人,太玄玉女五十人,北嶽仙官五千人,來迎兆身。又向戊己之上服三丸,則致黃霞玉輿,十二飛龍控轡,中央黃機玉童十二人,黃素玉女十二人,中嶽仙官千二百人,來迎兆身。服五事畢,即致五嶽仙官,奉玉札鳳章,請兆之身上詣九宮金闕之下,受署真仙之號,可謂靈丸之妙大哉。凡諸變化,作七十四種金銀寶玉、赤樹絳實;立生水火,有妙於琅玕八景四蘂降生神丹之用,不能一一具處,特略大化之微。

凡欲遊戲五嶽,周流八極,不拘仙官之勞,不憚典局之煩,未欲升天者,自可不須服五方之丸,但常服七丸、三丸之數,固魂鎮魄,飛騰七十四方,遨遊五嶽,壽同三光。餘可依五方之數爾,若服五方之丸,便為五嶽之司,便有局任,不得適意世間也。

流光曜電變景保生上經

太極真人時登北漠外羽明野玄隴山紫微宮,見紫微夫人閒居寂室,固神澄暉,仰餐玄流,採服二象,吐納飛霞,迴五光以自映,運二曜以蔭軀,五色蓊藹流,煥瓊臺。仰看紫微之中壁,西北角有刻書玉簡,名流光五色童子之章。真人清齋三月,詣紫微奉受其篇,紫微說是流光曜電變景上經。受還修行三年,得成真人。紫微常所寶祕,不得妄傳,自無金闕玉音,紫字青華,不得聞見。若行之者,清齋沐浴,燒香寂室,靜思念真百日,得給玉童玉女各五人。修行勿懈,五色童子憩子之房,流光運子之身,上登玉清。

常當清朝日出暉之時,入室東向,存思東方青光童子,名青上玉,字飛正,身作碧霞之色,流光爛照東方一面,如電曜之狀,乘碧霞之輿,玄光流映冠覆一身,覺身變入青光之中,內外晻冥,良久乃豁除,叩齒十二通,咽炁九過止。祝曰:東方童子,青上玉君,賜我青芝,流光之泉,玄霞碧輦,來迎我身,上造玉庭,得為真人。

次存南方童子,名丹暉,字玄紀,身作赤霞之色,流光竟於南方,如電暉曜之狀,乘絳霞之輿,玄光流映冠覆一身,覺我身入赤光之中,內外晻冥,良久豁除,仍叩齒十二通,咽炁九過止。祝曰:南方童子,丹暉真君,賜我降生之漿,流光玉芝之芳,丹霞電曜,覆蔭我房,與我同升,俱造帝庭。

次存西方白光童子,名皓華,字迴神子,身作素霞之色,流光爛照西方一面,如電曜之狀,乘素霞之輦,玄光流映冠覆我身,覺我變入白光之中,內外晻明,無所聞見,良久豁除,叩齒十二通,咽炁九過止。祝曰:西方童子,皓華上君,賜我素水玉芝,流珠金液之泉,素霞飛蓋,來降我身,與我同升,俱造太真。

次存北方黑帝童子,名玄明上,字太陰文,身作皂霞之色,流光洞照煥於北方,如電曜之狀,乘素霞之輦,玄光流映冠覆我身,變入黑光之中,內外晻明,無所聞見,良久豁除,叩齒十二通,咽炁九過止。祝曰:北方童子,玄明上君,賜我黑芝玄水,玉英皂霞飛軿,五色神龍,流光晻藹,來降我身,隨雲上升,得造華宮。

次存中央黃光童子,名執中,字黃錄子,身作黃霞之色,如黃金之精,流光爛照中央,五色流曜,如電之揚,乘黃霞之輦,來憩我房,纏繞我身,覺身變入黃光之中,內外晻明,無所聞見,良久豁除,叩齒十二通,咽炁九過止。祝曰:中央童子,執忠神真,賜我黃水月華,迴精飛晨,五色煥落,流光內鮮,覆我黃華之煙,騰空登虛,上升帝前。

都畢,思五色混黃,更相覆烈,雲炁鬱勃,正匝一室,纏繞我身,覺體薰薰,有熱內外,洞徹良久,化見青龍在左肩上,白虎在右肩上,朱雀在頭上,騰蛇在足下,冠我身形,咒曰:五色蓊鬱,白黑赤青,中央玄降,混合鬱冥,化為天獸,來衛我形,賜我五芝,五藏豐盈,絳府結絡,神華自生,壽齊日月,長保黃寧,千變萬化,當升太靈。

咽液還容保牙求仙上法

常以平旦二炁未分之始,玄暉已映,形神並降,上會泥丸,精液咸生。是故其時咽而服之,將來三年,面生玉澤,光變童顏,雲華固根,朽齒方生。必能長修,五老降房,神仙升玄,壽齊三光,不死之道,非真勿傳。至其時,安心定意,令五神靜寧,叩齒十二通,以思青腰玉女,齎東方少陽之炁,青芝玉漿灌溉我身,流溢紫微宮中,祝曰:東方青牙,飲以朝華,玉漿醴泉,注液滂沱,流潤六府,玄注如河,身強體輕,上攝太霞。畢,以舌舐上齒外九過,咽之。

次思南方赤圭玉女,齎太陽之炁,絳芝玉漿灌溉我身,流溢絳宮之中,祝曰:南方赤牙,飲以醴泉,玄芝玉漿,流溢如川,仍潤絳府,骨化生神,飲食太虛,舉體皆仙,乘雲駕霄,上造帝前。〔畢〕,#5便以舌舐下齒之外八過,咽之。

次存西方太素玉女,齎少陰之炁,素芝玉漿灌溉身中,流溢華蓋宮,祝曰:西方白牙,飲以靈液,玉水洪流,玄芝奕奕,灌我六府,鎮魂固魄,神安胃管,名言金格。畢,以舌舐上齒之內六過,咽之。

次存北方玉女,齎太陰之炁,玄芝玉水灌概我身,流溢太倉之宮,祝曰:北方黑牙,服食玄滋,飲我飛泉,哺我玉,神府充溢,如丹如芝,壽傾天地,億萬同期。畢,以舌舐下齒內五過,咽之。

次思中央黃素玉女,齎中和之炁,黃水水華之丹灌溉我身,流溢玉堂,祝曰:中央黃牙,白石峨峨,飲食玉之丹,渴飲黃水月華,五藏充盈,流潤如河,壽同三辰,萬無傾殂,形升九玄,御龍飛霞。畢,以舌舐上下內外四面,反舌刺玄英,取芝液十二過,咽之。

咽液保牙之道,中央黃老君、太極真人常所修學,色如童子,膚如玉澤,體充炁盈,髮白反黑,牙齒根固,無有朽落,遂致玄降,名言玉籍,位登清虛,與帝同席。子若修之,當於金闕,尋名玉閣,無有仙錄,不得披釋。

迴霄降霞御空上法

青童君受

帝君生於明霞之內,五雲纏絡,霄炁映容,形法帝籍,受號玉虛,凝真固液,方思玄霞以自運,念遊霄以登空,御玄晨於十天,騁飛電以控龍,於是精思成真,遂乘虛入無。其訣省要,不雜眾方,今以授子,便可奉行。

東方青霞,諱飛虛。

西方白霞,諱素廬。

南方赤霞,諱丹映。

北方黑霞,諱玄象,

中央黃霞,諱惣生。

能知五霞,降致飛輪,朝夕存思,玄霄來請,乘空上升,身造太清。子修此道,每以平旦日始暉之時,出中庭,叩齒十六通,東向三呼五方霞諱。畢,仰祝曰:五方玄霞,流映玄虛,參七御九,迴造我廬,得乘飛晨,控御紫輿、上造太極,請受真書。畢,心拜,咽炁三十六止。暮向西,亦如上法。夫人修學上道,不知雲霞內名,雲輿不為之降,存思亦不致感。子得此法,行之十八年,室生自結之炁,雲軿下降,運子之身上登玉清也。此道寶祕,文說玄霞之諱,於世人終不得又修其方,故宜祕之。輕泄罪累子身,殃及七祖,可不慎之。

運度天關披神洞觀祕文

帝君曰:子欲飛騰上造金闕,當修洞觀,運度天關,朝拜父母,存呼內真,遊戲九天,上詣帝房。每以夜半,露出中庭,仰存北斗七星朗然,思見我身在斗中央,隨斗運轉,歷度天關,至西南方之上,便再拜,正立叩頭九通,仰頭微三呼:天父,地母,今故歸身,歸身反於父母,自然之尊,可不運度我身,我身得度,永離思路,存思二尊,仰享福祚。畢,咽炁二過,咽液九過止。

此二尊,天地之至諱,玄真之隱名,不得妄告於人。三過告人,九天之司减筭損年,殞命九泉,終不得仙。凡修上真之道,七星移度,披天三關,不知此諱,九天玉真閉子修思之感,非玄門之子,不可得而披,真靈不為子降。此天地之妙法,受者當齎金人、玉人各一形,詣師口受訣言,登盟告度,不得違科,身沒鬼官,殃及七玄,受者慎之慎之。

洞真太上紫度炎光神玄變經竟

#1『着』字原本缺,據下文補。

#2『道』字下當有缺文。

#3原本缺『分明』二字,據上下文補。

#4『畢』字原本缺,據上下文補。

#5『畢』字原本缺,據上下文補。

洞真太上紫文丹章

經名:洞真太上紫文丹章。撰人不詳,約出於東晉。原係《玉清隱書》中一篇,後分出單行。底本出處:《 正統道藏》正一部。

洞真太上紫文丹章

一名九天玉清綠字隱文

紫文丹章綠字隱文,一百二十言,乃九天之上炁,凝紫暉之精,結成自然之章,表見玉清宮中。其文煥曜,昭明上清,致高上注筆,通其隱音,以綱維玉虛,制命九天,常御威神,召真檢靈。即元始天王所佩,以傳玉清帝君、消魔大王、玉清神霄王等。侍文玉童玉女各二十四人,糾於漏慢,營衛佩文者身。得佩此文,則與九天真,名書丹臺,位准高玄,身發紫光,項負圓明,游行太虛,十界司迎,致三元下降,同宴霄軿。

修行神仙之道,披誦高上玉清隱書大洞真經,當安身方丈之上,心映紫文丹章,左把流金火鈴,右御豁落七元,則玉虛不招而自降,大洞不叩而發關,萬真應機而感會,群魔束身而自亡,運策八炁,回轉五辰,座命萬靈,役御群仙,炁合高虛,形舉紫賓。九天之秘奧,玉清之隱文,有泄此章,身被風刀,責及七玄生死之考,一如九天盟文。

有金名玉字,列圖九天,得見此文,當以絳紋之繒三尺為地,以紫筆書丹章於繒上,齎紫文九十尺,金魚玉龍,詣師清齋九十日,北向告盟九天而傳。弟子受,以錦囊佩之當心也。得佩紫文丹章,皆位准高玄,得受玉清隱書,位准太真,坐起寢息,皆與玉虛交纏,玉華衛真於左右,五帝髣髴於寢軒。不得雜同於常俗,混穢於高真也。犯則神逝而魔前,被考而失仙也。

佩紫文丹章,出入卧息及行道之際,常當先思己身有紫暉之光,玄覆於上,氣繞一身,便叩齒九通,微祝曰:

玉虛九重,紫暉八纏,玄光垂映,玉清吐津,紫文丹書,表明九天,制命萬靈,招役群仙,威攝萬萬,檢剪千千,景響立會,五雲發煙,飛輿紫蓋,欻來我前,使我乘空,高登玉晨。

畢,便引紫炁十二嚥止。如此九年,即有紫雲之蓋,映覆兆身,身生紫光,明照十方,通神致真,洞覩太虛也。

昔上元夫人以隱文授太和玉女,太和玉女授幼陽君,君道成升虛,以文封於九嶷洞室,七百年當授合真通玄之人。後學精念,自當感會豫有緣也。

洞真太上紫文丹章

洞真太上說智慧消魔真經

經名:洞真太上說智慧消魔真經。撰人不詳,出於南北朝復期。原本七卷,現存五卷五品。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洞真太上說智慧消魔真經卷之一

真藥玄英高靈品

太上道君時說上清大智慧文消魔真藥玄英高靈品叙,金闕帝君曾侍座而聞之,乃以告青童君曰:此《上清消魔智慧經》中之所言也。將可以逐邪起疾,驅精除害,散六天之鬼炁,制萬妖之侵者,誦此章乎,實神虎之支幹,真炁以祕用也。上相脫可以告道士宿命先有真名者,未學之時而為衆邪所乘,在室之日而為鬼物所病者,若能晝日誦之於房,夜則□之於心,乃百邪遠爾,使神開心朗矣。青童君拜受所說,以載於神符之篇焉。玉清上清太極藥名,猶足以却百鬼,况服食其物乎。九宮之仙莫見此書之篇目,太極上真亦不傳智慧之大經也。此經施於知空之學徒,不授於地上之真名,須道成昇太極,乃傳諸有受者耳。今太上說鈔智慧之經中萬分之一言耳,雖有真名於地上,而未去學道,無緣盡聞之也,是為此經不可備聞也。聞其首題,知其藥名也,為有真命之名玉書上清也。

青童君伏受所說,後以告赤松子。赤松子學道未得之時,乃於金華山中,忽得疾病困篤,經一十六年,雖復思真存精,而所苦不愈。松子當此之時,故自平心求道,研神守靜,初不以困病為悲感,以生死為視聽也。所謂六天靈鬼以病亂真,或上人教耶使疾,但志欲壞真心,視履水火正與不正也,乃為病試者矣。松子既清齋扶疾,誦智慧,諷消魔品三千遍,則所疾都愈,心開神朗,有愈於未病之時也。蓋夫病者,一以試心誠,二以下尸濁,三以消不正,四以練塵穢。若平心堅向,情志愈造,求道守神,希期玄教者,則疾可須臾而散矣;若惑疾亂心,守懃不固,情遊雜向,誠存苟勉者,則疾可終朝而考矣。松子後於大霍山中道成,上詣金闕,受書為太虛真人,是宿有真名於上清也。

《智慧經》,一名太素洞經,或名素慧傳。凡有七卷,藏於玉清之闕,高上虛皇丹房之裏矣。常使素靈玉女三千人,侍此七卷書也。故或號曰《太素洞經》耳。智者知日中之上皇也,慧者宜以生生為急也,慧字有兩生共併,而共乘一急之象也。

有畫誌者,《智慧經》言也;無畫誌者,太上道君二相言耳。當以次合盡誦之,使三千過。過數未足而中息,皆更從一始。若長齋正室#1,注心誦畢,皆當斷絕外物,不得中息,中息受拷於身,玉童上剡三官,奏聞於金闕也,不可不慎。學道者要當誦之使畢,皆却邪朗神,開心散愚,除妖平炁,真精入體者也。先齋五十日,乃當誦之,掇手安祝,令聲裁出口,勿忽卒也,勿速略也。既究之後,自得其妙,其時靈人將有降告,能解其旨,亦飛行太虛,太虛真人是也,誦得萬遍乃佳也,功畢之日,雲車亦至矣。此道大於三十九篇洞經,而得猶减之者,是智慧之鈔萬分之一故耳,況盡看七卷之玄囿乎。然四極科法,不得傳地上學道未昇天之真人。如可修齋之日,盡誦此一卷乃佳,窮人自不能爾也,在世間俗中開看神文,自聽讀之,不在故齋注心畢之數也。亦宜先蹔省,令諳識條例,然後乃齋誦之,三千過為一畢,二三千過為一至,三三千過為一入,四三千過為一朗。欝儀赤文為四朗,應景散者也。不可先已蹔看,已諳既誦,勿忽略而過,此青童東科之大忌也,使人眼失守光,慎之。常當安注視字,徐徐而微言誦之,若輟誤,更却讀,於止以還三十字,清靜燒香,漱口向東,平旦為始,如結璘黃章,所謂溫之至道旦者也。

當誦經時,聽三時食息也,辰時、午時、酉時,夜去至平旦矣。若一畢事宜,又未得即齋更誦者,遲速自期,不必相涉也。一畢欲更讀者,皆當更齋如初。洞臺內書刻欝絕西山北絕石,其文曰:誘會有素娛端加講所精至道方朗豁智來溫慧經者也。其文多聊旨書誦書之意也。

上清大智慧文消魔真藥玄英高靈品叙,太上道君所受高上經也,亦使人飛輪太空,逐截六天之炁。此經有七卷,太上道君所寶祕也。今青童君鈔撰消魔之章萬分之一,廁雜於神符之前後也。

太上老君為太上大道君典領神虎太符、金虎真符、智慧素經,告王君使傳知真者,告青童使傳成真者。夫知真者,謂智真而得真,成真者謂懃求而獲真者也。此書唯使二君傳授於玄名玉書者,他真人不得妄傳之矣。是以太上故告於後聖金闕帝君,金闕帝君以付上相、上宰二君。七百年內聽三傳,先誓盟,畢而行之,不盟而視,七世獲考於三陰水官。

三陰者,五帝之三官也,治罪人之死生矣。第一左官治生人之罪,第二右官治死人之罪,第三女官治女人之罪。又水火左右官,左水官治妄言天地,宣泄天文,辱毀二象,惡犯三辰者;右火官治大逆殺生,伐害師君,反謀父母,罪大丘山者也。五府在岱宗之下,太山之陰空洞之小天,小天周迴四千里,盡置於三官也。玄中有三太空,有玉清太空,有上清太空,有太極太空,玄中有三空,洞亦然也。夫太空者,在太山之下,空洞之上也。夫空洞者,在太空之下,真人官室之上也。夫太清九宮,亦有三太虛。太虛者在太極空洞之下,五岳之虛中也。

太上說智慧:

太上老君侍太上大道君之左,道君閑居於協晨靈觀嶒之室,下籍九玄紫輝,右衛有六領獅子巨獸。於是太保真人簡生,玉清神女房素,執朱陵飛炁之香華,捧要妙之幽章而立,太上道君漱碧水,吐絳炁,虛心靜躬,安神注玄,乃左帶神虎,右佩金真,說吟智慧上經,及靈藥消魔上章,及八玄九真七扉三燭。曰虛曰無,上文玄郁,千真停輪,萬靈止足,靈音上激,誌畫介福,殊響逸奏,洞金朗玉,上監潜幽,下煥筌伏,玄範流秀,神覽穎速,道會無涯,希韻幽覺,飈炁延虛,埃圯積域,是以玄珠有悵怏之照,清鑒激閑寂之錄。大道遠備,飛光遐灼,動步靈溪,驚浪素逸,沈挺九冥,難望解踵,變不期蔚,處不罔墨,變化翹陽,希栖德景,恬愉雙門,反悟理幾,鎮朴大象,振群廣河,冥洞玄通,理妙接微,遨玩神刀,汎澄大塊,激百陽以生電,鼓千陰以吐威,六天失炁,九魔消摧。握日廣霞,萬煙入懷,靜與天地合契,動與七景齊暉,寢安弗安,處危弗危,映徹波煙,拘真放栖,協晨則二絕交和,眄目則萬冥自開,於是足排七度,手秉天機,巔蓋玄辰,合還二儀,河山為之崩決,四炁為之流移,億堅明石,迅耳豁頹,周落靈度,廓一玄歸,則神全虛使,妙韻玄飛者,必能動太空於無旋,生群風於潜穎,舉八景以上昇,抗飛轡於清領,逸鳳車以高觀,放雲軿以流騁,歡九遐以濟豁,凌紫天而停朱景,樂七源以通炁,冠碧津而注絳井,飈煙浪電,與妙體挺,澄空神欽,靈梯絕永矣。朱光已煥,歧入玄河,戢翼觀化,逸尚虛羅,萬殊總映,飛輪玉阿,鸞嘯龍躍,虎嗥鳳歌,萬響瓊散,衆玉亂葩,琅林振風,絳木踊華。爾乃激和萬音,飛鳴千律,靈範既舒,雲鄰顯質,弘化晨流,奇術夕出,解帶遊神,擁膝蕭粹,觀化不藻,平玄不蔚,挺關空流,蕭任瑩薈,七朗永時,不遺不貴,逍蕩寒靈,無獨無對,欽託神條,行歌冥惠。攫天備肝,獅子鎮胇,焦火衛魂,銅頭齊魄,長牙奮耳以逆躍,電父激炁以雙趺,揭齒斂足,雷公磕捺,六眗營贍,五虎呴沸,銜刀逐邪,猛獸驅穢,奔炁雷精,保生莫墜。然此靈禽,始由人動,道亦濟生,凌峰凝神,振披崢嶸,九凶遣難,不思不情,均合八象,器玄炁輕,重霄七眄,垂芳秀英,朱黃炎萃,非煙煥靈,陶運合真,灑朴散名,漱味靈翰,神炁平清,任浪二天,高芳馨冥,玉女執香,紫妃抱甖,灌津霄池,散華玉庭,檄命甲騎,族攝天丁,毒龍吐陰,神虎出兵,外纏玄炁,內備七城,道未降合,憑威而生,真成齊德,元炁玄并。是故玉清霄真,心無空岸,高栖絕冥,抱丹雲澗,爰及上道之士,含章自粲,逮于上德之士,獨味冥散,玄不期真,標不啟煥,頡頏大道,濠川之畔,沖起應時,希微常韻,飛弦遠逸,音不待彈,九和玄響,空同至宴,故能心絕於天外,妙同於一觀也。自此以下,皆龍曜四澤,發精幽僊,遊夢玉清,託景上閑,浪映昇虛,手排八千,身振紫策,巾朱冠蓮,晃照七谷,飛芳漱煙,精徹太虛,德功九天,併日戴月,恬栖浩篇,飛輪北丘,解帶華園,西母命轡,叅乘龜山,四攄大惠,妙詠太玄,六陰美驕,來修昔緣,自德致不遐,心未悟真者,皆加以琅牙鬱華,七陽日嬰,九琳之液,八瓊之精,四蘂紫漿,五珠絳生,三華飛剛,雙珠月明,蘭酒金,甘露玉瓶,青建弱羅,漂芝流靈,神渠丹散,玄柯連縈,琅根朝結,西皇素盈,可以衝躍朱霄,飛虛玉清,呼而噏之,以至真靈,漱而變之,以入紫庭,亦可以東極織女之水,亦可以西盡長庚虞汧,亦可以南窮陽光之根,亦可以北測太陰夜城。於是朱夏凝陽,景飈遠翔,太虛拔精,二象徊光,八道調和,乘穆運芳,化理九絕,德暢玉皇,窈窕三關,神軒四張,慶雲霄搆,六度休祥,靈風散魔,法鼓徵兵,遊汜濯津,洗之滄浪,練魂化魄,俱會道場,掇清把蕭,和炁保長,服啟華穎,惠讚外融,下挹玄流,仰排空同矣。未學,少玩道宗,昔因德舉,位為仙皇,飛落脫世,上遊空同,鱗遊冥津,振地天江,朝夕衆仙,下幾存亡,耳忽聞玉清之上道,窮真之玄岸,志慕首仰,坐以待旦,我獨何辜,躭此小宴,何可長染風塵,終為上皇所抃粲者乎?於是乃置弃仙章,解冠曩世,雖復體和紛林,然心栖象外,髣髴高秀,希音玉籟,爾乃遂辭榮散華,振策崇嶺,咀嚼無炁,吸引二景,抗翅鴻征,極神測挺,寂胃虛中,斂炁傾鼎,殊荏守玄,彌春閉靜,淡身自喪,尸不束整,放形存空,無執無秉矣。遂啟洞門於希林,尋靈迹於丹穴,發九天之朱匱,望上清之瓊札,玄書既刻於玉章,絳名始刊於虛闕,周遊五嶽,萬巖畢至,百岫千峰,莫不履比,一瞻玉陛於紫清之雲,再睹神文於錦雲之笈,四遇三元於玄臺,六造五老於靈室,為太帝携持有九,厠高上同輦者七,於是天扉廓散,素徹朗幽,延輪迴軒,高會上朝,羽錦帔,流鈴鳴簫,龍冠鳳裙,隨雲逍遙,冥漠齊晨,心洞體遼,乃覺我往,醫足虬藏,今起似鸞飈,是時實自足自娛,長宴紫宇矣。通玄測極,向空尤難,然後知道妙靈觀,有累千之塗矣。足生齊全,玄心壁往,然後知求心之定,足生之幸矣。是故宗之者衆,極之者寡矣。然正用無堅之心,以上向玉真之感,又須無難之往,以上求至生之固,亦必獲玉映以齊照,終成帝皇之延容也。蕩則萬萬而不冀,專則有冀而萬來矣。諸有外情之徒,欲栖生之夫,聞道而膝行,道寂則俱亡,向山而兩足酸寒,涉川而三血波戰,五體交攻於未墜之谷,一身驚劇於死生之岸者,適足盡天年之勞苦,為聲名之外規耳。要皆由心散不一,情蕩不固,漸競日滋,渾不自覺,壞正喪志,迷夢道林故矣,安可以告至道哉。

今將告子靈真絕術,天仙之方,大度祕要,長存上經也。若欲白日昇天,北詣玉皇,策龍飛景,宮館上清,倒擲瓊輪,巔迴五辰,合日揚光,入月徹明者,當得玉清隱書,佩神金虎符。鬱儀赤文,招日同舉,結璘黃章,與月共居,洞真玄經,五辰合遊,大洞真經,七世散仇,三十九章,七祖仙天,黃老八道,九真神書。上逯靈書紫文,魂魄鍊拘,金闕作紀,五老寶籙,玉庭百芝,上清精藥,玉清智慧經中鈔言。

乃曰六淳發榮,玄光八角,風實雲子,帝坦玉闥,金敷莢英,廣天黃木,昌城玉蘂,夜山火玉,逯乃鳳林鳴酢,西瑤瓊酒,中華紫蜜,北陵綠阜,絳津金髓,月精日壽,朱河琅子,蓬山文醜,濯水七莖,崩嶽電柳,北採玄郭之綺葱,仰漱雲水之朱蜜,夜牛伏骨,神吾黃漆,空同靈瓜,四劫一實,冥城麟膽,炎山夜日,東掇扶桑之丹椹,俯採長淵之立藻,上和九轉之飛玉,下咽青玄之霞寶,太虛結鐶,素女懷抱,紫虬童子,九色鳳腦,太極隱芝,絳樹日道,太上虹李,天漢大草,南宮巨珠,西鄉扶老,三梁龍華,靈妃所討,有得食之,後天而老。此玉清之所服,太上之所寶,可以上飛景霄,分晨億道,守鎮皇精,朝注九腦也。然斯道至大,妙靈映邈,非血食肉人所得備悉,但聞玄音以散濁,聽風氣而逐穢矣。上可浮絕泰素,下可以禳妖豁疾,自非德響根神,孰能併流於靈逸哉。故上消魔,以理炁於萬通,故上真藥名,以育神而奔邪,信哉斯言。

其次上清幽芝,太上九時,有八光太和,斑龍黑胎,文虎白沬,出于西丘,七玄飛節,九孔瓊珠,雲漿琳酒,玄圃琅腴,鐘山白膠,金生青敷,閬風石腦,黑河珊瑚,蒙山白鳳,玉胇靈丘,蒼鸞金血,東英朱葉,九節交結,太微紫麻,瓊華玉實,流淵鯨珠,赤河絳壁,北汲太極之井,中掇文朱之脉,雲庭神桃,昆園平雀,夜精日草,青津碧荻,真宮鬱壇,玄都三蓋,左服玉童之光,右挹玉女之炁,上招神元,下飲玄瀨,仰握蘭圃之瓊精,俯摘圓丘之紫□,白水靈蛤,八天赤薤,萬載一生,流光九隊,有得食之,後天而逝。此天帝之所服,太上之寶貴,非太極之所聞,中真之所逮,誦其章可以奇流永生,諷其名可以起疾斬精。

蓋夫智慧之章,消魔之經,極鈔於妙象也,靈芝上藥,真皇清辭,亦粗激於道目中矣。佩符帶真,口誦九素,庶足測衆魔之情乎,體元承炁,朝研玉玄,當守之以萬椿之外耳。四魂九魄,乃遂交生於一身之用,用之殆足樂也。

其次太極之品,四真常珍,乃曰九石鍊煙,丹液玉滋,荀首流珠,琳華石精,丹鑪金液,紫華虹英,太清九轉,五雲之漿,玄霜降雪,騰躍三黃,東贏白香,滄浪青錢,高丘餘糧,積石飛田,太虛還丹,太秦玄堅,長光流草,雲童飛千,亦能使上飛輕舉,起體霄冥矣。此天仙之所服,飛神之所研,非陸遊之所聞,山客之所見也。又當知九化十變隱地八術,然後乃能廣遊玄空,倒步天阿,乘雲駕龍,凌騰無方矣。

其次又有三十六芝,飛爐煉煙,陽水月華,五石之腴,填生五藏,煉貌易軀,及瑰葩雲屑,金粉玉柔,亦能延年益壽,可至萬歲也。

其次又有玄水雲華之漿,五黃鬱靈中精,千石瓊飲,衆青朱英,白車飛節之實,流馬紫木之黃,一服立使人長筭千紀,日服日延,年隨藥進,命與藥遷,亦無窮之靈物,不死之奇方也。夫長筭千紀,時謂服但一刀圭而已耳。畢其下藥,先有松□陰脂,山薑伏神,昌蒲門冬,巨勝黃精,菊花苟杞,崖蜜茯苓,桃皮澤瀉,葳甤黃連,升麻地黃,赤板朱英,雲飛水桂,衆物之精,其類繁多,略舉一端,服之為能小益,不能永申,高可七百年,下可三四百歲,恐不辨長享,無期上昇青天也。亦能身生光澤,還白童顏,役使千神,得為地仙,陸行五嶽,遊浪名山,故不自辟其必死也。又漸求上藥,以自改新,則易為階級之進,何必守故而不遷,取期限以役齒乎。然此等道,宜柔弱溫仁,至心一意,潔體清净,調和五藏,安形念景,存保百神,守魂煉魄,除穢蕩滓,遊心重玄,情無流華之慾,抱一獨往,懷無嬰塵之累,薰辛五辣,不近於口,肥滋血味,不經於腸,山居空處,不營外事,乃上可以躭玄存真,召神符靈,下可以餌食八石,呼吸液津也。

夫陰丹內御房中之術,黃道赤炁交接之益,七九朝精吐納之要,六一迴丹雌雄之法,雖獲仙名,而上清不以比德,雖均致化,而太上不以為貴,此穢仙濁真,固不得閥乎玉闥矣。且嶮巇履冰,多見倒車之敗,縱有全者,臭亂之地仙耳。想訪擬高範,不足絓意,而注營乎近,不及導引服炁之法,胎息閉心存念之術,幽神中篇,金匱隱旨,黃庭內外,太清守記,凡如此道,數千餘事,皆流傳俗間,兆所知聞,自中世以來,軒轅之後,以此諸道而登度者,人以嶽積不可勝數。此懃心至矣,守精篤矣,秉操堅矣,志向定矣,行此四德,余將為兆破魔昇仙也。至於不固之人,有為之者,或彌年歷紀,不得其益,何也,或服引呼吸不得其理,或為他物所惑,將成而敗,或暫得其益,遇疾則止,或師將告之,而不知別,或心不能專,精神紛錯,或積罪作咎,以犯天忌,或虛增經方,以意損益,凡如此者,往往相尋,此皆浮華之人,傲穢之士,為有虛言,不可教也。故使大道不匝於天下,真仙希遊於世間,皆人之深責,非吾黨之咎累矣。

夫訣在平淡無營,內視八道,數神垂魂,不苟不保,灰塵九魂,抱一遊冥,五藏莫放,液炁玄凝,臨死生而不畏,對奇怪而不傾,縱天形於空同,斂神和而守精。於是大試於何而起,妖罔從何而生,金石不能比其大質,八流不能敵其淵停。澄正之才,實由天生,亦可學而速獲,亦可不求而成矣。格而言之,仙非強可求,真非干可營,自無玄籍,自不得聞智慧之經;自無玉書,終不見吾神金虎章;自非懃慕飛仙,不得知太極上清。揔而言之,分也,志也,精也,懃也,行陰德也,救灾厄也,慧窮困也,立仁功也。都而統之,慈心以對萬物,勿行凶心以向萬生,道要之門戶矣,獲道之曲室也。子懃誦而思上靈,將告子難通之辭,或心開而解宗,朗神而真來,萬鬼走迸,篤病不治,妖注竄伏,疾愈即時,實賴神虎以威六天,亦由智慧御消魔之醫也。百絙解脫,心炳神康,六和長安,七精開朗,衆羅遠縱,不存不亡,大哉上真,太上元功,諷及於此,上拜四方,大以尊我神文黃道大章矣。若誦經未滿三千遍而中止者,又當更齋誦之三千遍,不得前為數也。

洞真太上說智慧消魔真經卷之一竟

#1『長齋正室』,教煌本作『長齋山林冢室』。

洞真太上說智慧消魔真經卷之二

入定品

太上八術智慧滅魔神虎隱文,得者入定,生生無死,上相青童撰合成章。若有篤志宿命應見此文,受之皆當齋戒,賫金龍玉魚盟誓。皆是天下萬精群靈之名,千魔萬妖之隱諱也。故撰之成文,太一帝君常以鬼兵衛之,慎勿輕傳。太上大道君,爰乃自彈景龍雲璈,霄音千逸,萬響纏激,流徽鬱勃,紫藹迴蔭,玄風八發,於是玉鳳延頸,金鸞整炁,龍吟碧波,虎躍神州,九嘯和唱,玄鈞洞無,伏獸攘袂,猛馬張喉,揭嶽橫林,銜劍攝邪,衆聲紛亂,百狼玃妖。爾乃命玉清上宮侍女安法嬰、田四非、趙定珠、存雲門等,合歌揮神之詩,滅精散靈之曲,其辭曰:

汎汎太霞轡,八浮造雲營,神宗理靈襟,龍翰秀玉京,

金門纏蔚裕,九房朗紫瓊,高駕涉北元,蕭蕭入無生,

朱虎導靈師,綠轅登上清,四玄明朝禁,抱華還鳳城,

七難尚梵綠,擬標九元衢,宣曜寶太暉,飈眇躍景敷,

整控啟素鄉,河靈已前驅,陰雲帶夜日,燭月欻交初,

結朗未生神,携領同反無,萬源瀉北谷,乘空歸流星,

滅景擢浮游,峨峰自霄浪,纏綿嘉樂宿,妙微挺虛向,

逸宅丹玄本,太空道赤暢,幽明秉靈符,闇推豈乖喪,

落玄表群會,生始似久夢,德隱冲內迹,至寂不覺當,

神精感太素,煙映在所之,玄響奏豪外,幽條焉能疑,

協晨鼓長扇,暉霞生在玆,絕洞溟溟流,翔翅六領臺,

神王入玉虛,至無侵朱兵,九羅遘幽遼,妙會亦已平,

道藏金極章,彈調赫□榮,千龍吐渌水,九河倒竭傾,

洪藹攝絕宅,靈浪四蓋庭,齊首嶒宇,莫檢形與名,

領拔納元和,秀縱玄執理,含精灼雲房,蕭倅清零紀,

靈道趣蘭闕,玄玄即排起,萬峰但奇觀,雲上有瓊子,

終劫協玉華,靡覺方自始,源神齊洞化,淪伏忘定征,

河侯結上觀,景珠瑋琳庭,理無二虛表,凝澄豈虧盈,

太陽交重陰,迴拂存落冥,同任六覺外,靈唱齊一聲,

運璣璇漢道,煥煥動華瓊,萬神騰朱馬,千魔無暇生,

妖滅水火宮,真躬寶太貞。

四命北阿,理神定轡,呼召地祇,土精匿炁,

山嶽藏雲,九源絕滅,推校千精,執馘雷震,

北帝啟道,四明奉轅,摧爛萬邪,勒割酆山,

九鬼共首,千魔同身,五帝秉鉞,神公吐煙,

紫明煉觀,朱炁累纏,靈走夜臺,精藏長綿,

毒獸萬尺,所屠無親,有何小妖,聚百累千,

交炁齊瞻,當人生門,神虎縱威,斬玃梟殘,

太無奇道,至靈所甄,子今受之,永以佩身,

萬試不校,千妖不干,玉華詣房,天真遊旋,

諷明靈音,上朝三元。

歌畢,於是太上大道君乃命左玄玉郎鬱梨玄,執紫金羽節,召太微天帝君。太微天帝君凝化精炁,操真策虛,嘯咤萬神,權羅本初,手執金真,淡盻太元,忽聞命卒行,登勅駕羽靈,朱皇啟道,輦甲天丁,萬虎驅除,金龍御兵,玉節投景,飛華入冥,流濁煥陣,行啟

日精,打碧鼓之滂浪,叩瓊鍾之砰砰,於是玄鈞合和,廣樂遏後,九鳳延頸而唱嘯,百龍銜津而同呴,金精踊音,八鸞翔舞,紫旂建霄,錦旄繞野,綠蓋列廕,曲晨欻舉,流鈴交擲,月明徹響,瓊玕表真,徊停五象,香華散煙,雰葩三景,輕霄納暉,薄霞帶光,鳴轡七道,八轝浮空,虛輦九千,衛以毒龍,走雲赴玄,聚炁攝風,天明蓊潰,八光朦朧,真女右騎,左命靈童,儵欻千億,已到上宮,停駕玉清,身超帝墉,徊步紫闕,稽首待通。既至良久,太上大道君乃勑命侍晨四臣徐引以前,登藥珠之闥,入七映內房,太微天帝君稱名曰:賤臣今到,請聞大命矣。

太上大道君曰:李山淵德合七聖,為金闕之主,方當叅謁十天,理命億兆,定中元於玄機,制陰陽以齊首,拔真擢領,封河召海,斷任死生,把執天威,馘滅六天,總罰三官,羅執北帝,明公侍軒,道亦高標,德弘逸遠,任亦重矣,掌亦侔也,我既已說之以智慧,又復記之以消魔,智慧可以驅神,消魔可以滅邪,復授之以神虎真符,使威馘六天,詠之以揮神高章,亦助之散穢去患也。且太微帝君所寶有金虎真符,以制天地神靈,叱之以行便得摧斬千精,佩之而往則萬鬼滅形,衆魔妄侵而即死,群妖闚之而目冥,乃可俱授山淵,以成其任乎。

於是太微天帝君稽首唯唯,乃解雲笈,發瓊函,七光映素,流日啟真,九暉停曜,飛香交纏。執符未授,顧命太微侍女紀林華、嚴採雲、朱條煙、韓放要等,合歌金真之詩,步虛之曲,其辭曰:

太冥絕四玄,洞景寄神通。玉臺敷朱霄,綠霞有金墉。

上挹雲珠嶺,仰投無刃峰。靈鏡耀紫綰,藹沬暉沖空。

冥化纏玄琅,挹節攜紫童。圓塗無凝幙,綺藹復有重。

南排朱阜戶,西踰豪缺窗。體嬌萬津波,神生躡十方。

玄歸反寂轅,上響乘天龍。

冥攄飛景輿,揮鈴七道遊。輕朗雲塵津,欻已造玉州。

左攝玉映妻,右命金真夫。上接飛霄賢,俯援靈妙疇。

彌纏廣寒宇,披錦入神丘。鳳腦固劫齡,蘂醴反華頹。

太上宴壽稔,制命萬杪階。三覺承玄數,縱歡煥牙迴。

飈粲停琅華,紫桂何棲棲。琳實鳴九霄,玉節徵太微。

黃策遏德刃,豈罕真人暉。弃素入無質,百象始俱遺。

豁陽丹炁穎,爛燦絳雲飛。齊契玉映靜,炫懸上清畿。

神靈應冥數,順感招兆世。洪津浪紛蔚,併景叅容裔。

峨峨金闕子,蕭條入雲際。俯仰萬兆變,將順同精契。

玄棲絕寂臺,清詠智與慧。消魔滅萬鋒,揮詩以逐穢。

金虎承天威,摧神以匿氣。掃妖千萬頃,萬里無邪芥。

於焉大神割血,百精喪目,金虎奮豪,吐威放毒,收鬼無間,橫截刳腹,六天共首,神靈頓跼,鳥獸藏音,林草偃伏。太元奇逸,靈文朗郁,佩之而進,得以朝玉皇,禮之於瓊寢,衆真詣其房。有泄於神虎文,禍及於九宗。有漏於金虎真符,殃逮於七祖翁。山淵藏之,道德之英矣。

歌畢,太微帝君乃授李君金虎真符,誓陳謝而各別去。李君既得奉受二符,及聞太上說智慧消魔之二經,並告上相青童,使與上宰四輔撰集合成為文,令常施用,以傳宿命當為真人者,七百年中聽三授之。

此詩希微異音,多是天地萬精群靈之名,千魔毒妖之隱諱者也。太上詠其名,以顯其化,以叙其事,以盟其符矣。神映八觀,靈洞奇落,威靈之祕符,滅魔之妖,作是神虎,首其上標,金虎班其次序,智慧蔚乎文中,消魔陳其字間矣。若夜中恐畏,但諷此二篇詩,則千精迸匿,如與萬人同宿。山川聞此詩詠,其神皆執鞭向聲處而拜敬也。况佩神金以流煥六天,何得不聚伏耶。若有志道之士,遊行五嶽,欲昇仙騰超,不得太微天帝及太一君諱名目金虎真符,則名不得上仙府也。佩此符并諷誦滅魔之文,則千精進匿,如與萬人同宿,山川聞此詠,其大神皆執鞭向聲處拜敬也。若佩太微天帝諱及太一君字,皆當賫盟信義請受師口訣,不得經歷洿穢,所謂八地隱術之祕妙也。慎勿輕泄,傳非其人,殃流百世。時不能受此,恐有發泄,封還名山。

洞真太上說智慧消魔真經卷之二竟

洞真太上說智慧消魔真經卷之三

守一品

太上告金闕帝君曰:凡夫勇猛,能從科戒,制伏心形,積功累德,永成大聖,要由守一。一本无形,而能感應,感至須形,隨因見果,一有一无,无窮无極,无勞无損,无减无增,无咎无累,无死无生,无生常生,常生无死,无死之生,生生一切,一切禀生,資此无死,无死能生,生成无數,守之者智慧,弃之者愚癡,愚癡致死,而智慧保生。生生可貴,一切所欣,欣生惡死,含炁所共,而求生者不生,畏死者促死,死生不得其道,是以乖於所期。不乖所期,决在智慧,智慧先起,起知有一,一者生炁,炁生相生,不得忘遺,不得壅遏,遏炁求生,生炁斷絕,絕即為死,死未由生。冥冥長苦,識者悟之,悟之不早,是名无知。无知陷愚下,愚下難化,化而不知,知而不勤,勤而不能久,久而不能精,精而漏泄,是名无斷。无斷墮癡,癡劇不改,非智慧也。智慧者,改迷入道,捨邪還正。守其生炁,炁生相生,生炁變化,離合成三,一曰始元也,二曰元洞也,三曰玄空也。下曰玄炁,玄炁主空,救疾消灾,乘空可也。中曰元炁,元炁主洞,延年不死,除礙可也。上曰始炁,始炁主元,相生不絕,妙有可也。妙有兼三,元洞空也,有未能兼,習空習洞,習洞者修德,益筭延年,獨則抑想,偶則不施,存身為本,接物為末,本末一名為慧也。習空者立功,教化救贍,偶則施人,獨則篤己,濟物為前,成身在後,後前尚二,名為智耳。習元者修德立功,一動一靜,物我兼濟,一後一先,隨時不失,一凝一施,生己生子,生身生人,人神通暢,名智慧也。智慧之炁,炁極道源,源本无名,強號曰始,始炁之先,以生為急,急生者生物,而我常生,生生者不絕為道種,疾愈灾消,加笇无極,恩被无窮。故一炁最妙,學者不知,非智慧也。知此一者即是始一,能兼三事,故稱元一,次曰玄一,總謂三一。三一之中,三事各異,異而行之,功德有深淺,混而同會,名號極宗源,源一之妙,不增不减,不死不生,而生生无#1極,故最高最尊,獨立不改。而生生之人,須陰陽配對,一炁諦識相生,兩半成一,一生三焉,孜孜相傳,无窮已焉,謂之志,志此一源,不得相滯,耽色逞情,弃醜逐妍,浮華失素,嫉妬諍奪,非智慧也。智慧者少私寡欲,欲净而不著,欲為而不諍,若欲專而略他,欲此而忌彼,欲共而爭先,欲先而重望,欲己有而願他无,欲己妍而願他醜,己得欲速,許他欲遲,會泥不悛,離憶不遣,思念我狂,違經破法,不顧人神之責,不計罪苦之來,來不知改,非智慧也。智慧者守一,諦定心源,心源習俗,定道難弘,先當服符,精密即驗。

右十六符,始於八節日,朱書竹膜上,平旦向王,吞之再拜,拜畢咒願隨意,十六日止。又朱書白素,盛以錦囊綴頭上五年,真一相見。

右三符,朱書素,佩左肘女右。八年三一俱見。又正月旦青書白紙一符,北向再拜吞之。後以金長九寸、廣四寸、厚三分刻書,以封山川之邪神,掌五嶽之真精也。服佩符後,諦存三一。

兩眉間上却入一寸為明堂,二寸為洞房,三寸為上丹田,號泥丸宮,方一寸,紫炁衝天,中有日象,圓九寸,外照九萬里。我形變化,大小蹔鯈欻忘身,在意存之。上元赤子,居泥丸宮華蓋下,諱玄凝天,字三元先,一名伯无上,一名伯史華,位為泥丸天帝君。右有帝卿,諱肇勒精,字中玄,一名起非,一名常扶。二人裸身,貌如嬰兒。

心為中丹田,號絳宮,方一寸,朱煙叅天,中有日象,徑七寸,外照七萬里。我形變化中元真人,諱神運珠,字子南丹,一名生伯,一名史雲拘,位為絳宮丹皇。右有輔皇卿,諱中光堅,字四化靈,一名幽車伯,一名重史華。二人裸形,貌如嬰兒,坐相向。

臍下三寸為命門丹田宮,方一寸,白炁衝天,中有日象,圓五寸,外照五萬里。我形變化下元嬰兒,諱始明精,字元陽昌,一名嬰兒胎,一名伯史原,位為黃庭元王。右有保鎮弼卿,諱歸上明,字谷下玄,一名奉申伯,一名承光生。二人裸身,貌如嬰兒,坐相向。

存憶三一,積久見之,見之神通,成智惠也。學智惠者,存一未精,一未降現,神未周通,猶有灾厄,事有未明,雖得其法,未保其生,而自知自可,鄙笑他人,他人所能,愚人所解,謂為无奇,而不留意,意既不存,遂不能解,解雖非要,要亦用之,用之和光,愚難智易,弃絕不為,為而不是,不足同塵,不能有濟,非智惠也。凡數術工巧、博弈倡娛、男女鬼神、妍醜雜方、身口心事、聲色觸干,動靜隱顯、變幻浮沉、有无權實,或正或邪,強弱凶言,一切云為,有一不通,非智惠也。學智惠者,抱一勿離,離一失乎智惠,皆由三彭所為。上彭役乎魂魄,貪淫致老;中彭役乎識神,所以嗔恚致病;下彭役乎精志,所以愚癡致死。死歸鬼伍,號之曰尸,尸鬼之苦,三彭是為,故號三彭,憉惇縱橫,難制伏也。不能制之,身神煩惱,傷裂毀壞,幽淪風刀,荼毒痛楚,長夜可悲,塵劫无已,可不畏哉。智慧之人,先治三鬼,禁止貪淫,不得滯諍,抑忍嗔恚,不至訟鬥,鬥止諍息,罪不及死。死者由滯,滯者為癡,諍鬥相觸,極心逞力,不知止退,至死嬰殃,殃考酷毒,悔无所追。是以修學要先抱一,抱一存神,衆事无滯,為而无為,日損成德,貪淫蹔有,有能改悛,嗔恚時起,起即抑之,抑之改之,終免滯方,免滯方者不死長生。蹔貪淫恚,易著難祛,松貪可易,淫恚彌難,一切含識,莫不願勝,彼來加我,意所不堪,不堪則報,諍鬥遂興,興易止難,故致死敗。誓心尊道,守一不離,己无犯於人乃易,无使人犯己又難,犯而不校,志不報讎,報讎以道,更加開度,解釋怨仇,同入真正,不起恨心,永同源一,乖此術者,非智慧也。智慧上人,以己率物,太上下知,文言成教,教者所吟,七章如左:

一知一不守,守之不堅,堅不能久,非智慧也。

二知三不治,治之不嚴,嚴不能永,非智慧也。

三知凶不避,避不能密,密不能常,非智慧也。

四知言不親,親不能獎,獎不能成,非智慧也。

五知俗可治,治不能定,定不能興,非智慧也。

六知道可行,行不能明,明不能盛,非智慧也。

七知无知有,有不能精,精不能審,非智慧也。

右七覺七吟,自然文字。昔者太上,及今吾身,將來登極,皆吟此文,消諸魔試,滅衆邪疑,疑去迷除,迴末歸本,本難即至,末者共營,一懃一息,功過推移,往返之間,逢隨即至,須應須感,感以動之,開悟愚闇,闇者得明,明還正覺,覺一切无,无中有妙,妙炁變化,練偽成真,真由五德,德會六通,通資七覺,覺緣此吟,吟應彼感,感顯生名,名之為應,承因入果,有證有徵,无差无忒,七五中六,六變相成,彼感尚徵,動之令著,迹由我感,我有感名,名異實同,徵著為異,異乎寂動,對岸初分,分一為二,三生六成,成六六迹,六迹一心,心源本一,流派无窮,大分有六,出沒所關,行之出三界之上,廢之入九幽之下,智惠行六,能超三界,度九幽苦,故名六度,六六三十六天,咸共修行六度。一曰能懃,行善不懈也,二曰能信,篤道无忘也,三曰能雌,守一用柔也,四曰能終,如始无敗也,五曰能諫諍,止惡不忤,物我俱全也,六曰能棄酒色,和光通神,同塵種道,无昏无滯,是智慧也。是智慧也者,清明為常,祭酒不昏,不冥不滯,通神濟衆,係道種人,有而不亂,故名為弃,弃在无滯,滯在違科,違科則昏迷,非智慧也。習學之儔,存神慕德,未能无待,省約示廉,遵崇日損,表廉神明,供養賢德,申己至誠,依按法制,不得滂沲。

酒為水穀之精,善能宣通氣液,節之者接靈益性,縱之者乖神損生,耽湎致无,非智惠也。源一自然,玄二成象,兩炁流潤,和合三三,三一周布,聖普同年,盛德充盈,兩半生生,兩半成一,一一无窮,弃德好色,不顧種人,恣欲逞情,非智慧也。智慧之流,知日偃月,皇靈所崇,生生為急,自弘及物,傳化不休,慎勿乖此。

二炁失和,或陰陰相結,或陽陽相纏,或男多聚女,或女饒集男,貴賤混雜,道俗紛紜,妬忌忿懟,隔絕為高,致斷種滅胤,墮落不毛,求還未期,悔所无及。或男耽美女,女戀華男,交非妻妾,合非婿夫,姦邪亂正,生殺乖真,不能改悟,非智慧也。智慧清明,不邪不亂,故登三清,玉京紫極,極道之源,由清所詣也。

一切含炁,无能无欲,欲有深淺,事有重輕,輕者相觸,不止則重。己无犯人,人犯必受,受有怨言,言不能釋,非智慧也。若尊卑內外,有相犯觸,和顏悅色,譬喻解說,流泣悲酸,呵罵脅嚇,種種方便,趣令得止。思惟權實,一引一抑,勿致憤激,小更成大,遂不止者,宿命惡深,聖所未知,慈念勿責,密愧不能止之。慎莫出口敞靈,智惠有所无奈何,正是此等,又不得過自耻恨,弃彼不復存之,或不戒視敗,任人縱橫,无慈救功,非智慧也。智惠者守靜存神,忘形定炁,炁通无諍,諍可止也。忘形神存,諫多從也,若忘神存形,利我割彼,彼不信從,反加憾恨,久後成殃,非智慧也。

凡有所為,為道是始,衆事云云,皆為麄末,麄末可捨,妙始叵乖,乖妙逐麄,非智慧也。智慧者發心動口,動靜其身,行道為始,始善善終,終不違始,練心日精,善行精進,功德惟新,不能爾者,非智慧也。

凡立身心,同口思道,抱一統萬,習弱尊柔,江海多容,故為川王,能忍辱者,受垢成主,不堪困苦,不辨臧非,不任煩惱,非智慧也。智慧者无壞二相,物我同一,是非不足論,論之不苟執,苦樂不須辯,辯之不用申,行善不自伐,受謗不自陳,心殊此者,非智慧也。

凡生受生,生生最貴,貴道重經,崇師相係,此為三寶,寶真无價,三不可偏,偏則泥滯,周則圓通,通則濟衆,衆濟由乎三尊,尊體成一,一三應感,有隱有顯,有嘿有語,有交有言。道寶无形,隱為化本,經有文字,顯為教端,師有形言,出處為法,語嘿隨時,長存為最。最要之訓,度无量人,敬信三寶,存篤无忘,齋醮招神,持戒行道,謹慎不虧,全而无破。破虧即首,改往修來,不重犯者,必得度世,不信不持,不改不悔,不能度世,非智慧也。

凡聞大道,誓能懃行,行善不休,損己濟物。有文武才者,以識解施人;有勇炁力者,以執勞施人;有勢位財者,以榮祿施人。无此三者,以善心施人,見他佳事,助之懽憘,見他避事,助之愁憂,於彼雖无即益,緣感久久相關,彼有善人贊祐之福,己受善心隨憘之報,報同布施,增長不休,積積无虧。自然有才力勢位也。无此四施,非智慧也。

智慧者行此四事,為六度之先,學空不空,為聖證之極,極不空空,不空不空,空洞无矣。无有有焉,有有不有,无无不无,无无精麄,有有善惡,有无善惡,无有精麄,有无相生,精麄相形,不能究竟,非智慧者。

了然净明,明而不耀,用行捨藏,凡不能測,正心治身,檢口守寂,三業无違,道足神具,沈浮自在,高舉六通,號為梵行,行高於俗,去地昇乎天。六度冠梵行,七覺登大羅,非下聖中真所可跋及,次仙賢者,豈能逮哉?至於小智大迷,小惠大惑,執无著有,彼此相傷,邪來干試,不度不知,遂陷退方,非智慧也。智慧賢者,精進進功,功德超殊,亦得上合,合則魔消,宜須勇猛,後身先達,子諦宣之。金闕帝君稽首奉行。

洞真太上說智慧消魔真經卷之三竟

#1『無極』原作『死極』,據文義改。

洞真太上說智慧消魔真經卷之四

證聖品

太上告青童君曰:衆聖積功,因緣致果,果極證備,妙姿絕倫,救度三十六天,故得三十六相,生成八十一品,故得八十一好,一切大感,共睹具形,小感篇應,各現多少,少現多藏,凡不能覺。是以衆聖真體无定,質定有常,无增无减,知之者希,故為獨貴。然志學之士,通照雖未圓周,至於所見,隨識覿奇。識眉眼者,矚眉眼特異;識鼻口者,覺鼻口超殊,如是三十有六,各隨識明,明極識遍,乃具朗焉。一切含炁,同少異多,多无鞅數,少極乎一,一未可至,此同路遐,方須治練,練多還少,少未至一,尚有三十六階,階為一天,有一巨異,巨異為一,天之極,極三十六者,乃會一源。是以會之之方,各立科術,法迹參差,或同或異,異同之根,以善為本,本一分應,成三十六,三炁三界,備在其中,色通其外,外得忘言,得之三十有六,三十六天,各有其一,絕勝之相,太上備有。諸天天人,真人仙人,聖人神人,各有多少。諸世間人,帝王公侯,至于凡庶,又各有多少。富貴而夭,貧賤而壽,无家宅宇,而有師君,有宮第舍,而无資待,或多財寶不事衣冠,或豐飾味不營屋室,乃至樹下草菴,名聞高顯,或華堂麗苑,以振芳風。又有瓊臺无道,石戶有德,參差億緒,勝負萬端。上有下事,下有上業,因緣不同,修行各異,不得相非,非則傷識,識神全通,通在五德,德五能備,諸迹可忘,忘迹而迹存,自然相好,具足三十六,則貴富才明,威嚴光彩,超衆絕倫,宮宇城邑,寶蓋床帷,香花伎樂,侍衛參羅,文武羽翼,幢皷高宏,風雲清和,動靜相附,日月炎光,萬色衣冕,百和滋味,身口豐盈。須與不須,適意自在,无上真人,太一元君,積學習善,究竟得斯,斯未得者,轉輪生死,死生苦樂,一有一无,識不能通,滯則失倫,倫失墮惡,未有還期,期還向善。是今學人,各精自揆,何有何无,求其所无,不滯所有,有能贍物,无則自臻。

凡有錢財,而无才解,宜行布施,不生悋心,輕財貴道,才解日新。若有宅宇,而无康寧,宜納賢聖,舍住真仙,心无悔惜,憂患自消。若有衣食,而无長年,宜减身割口,供養明師,尋求奇方,修習妙術,心不懈怠,必保延生。若有才智,而无居糧,宜藏明內觀,密化後生,開導一切,不名其功,謙退晦迹,心不懷疑,神明所護,人鬼所崇,自得廣宇,天宮福堂,衣食靈異,侍衛鮮華。凡如此類,以推衆事,事自現彰,不復具記。明者得之,捨有而求无,无不必得,得无在无滯,无滯在不拘。彼求則與,无固執焉,此為无滯,非為捨也;彼雖不求,有之勞慮,弃避與他,是名為捨,非无滯也,捨此與彼,滯此之无,尚非道也。又求而與之,我雖不執,彼得成灾,此麄不滯,亦非道也。道不滯妙,妙者照明,我捨无損,彼得有益,是名為道,智慧人也。施與多方,宜與不宜,得宜者是智慧,失宜者是愚癡,癡在雖施,乖智慧也。

又物來求我,詳量實虛,虛者試我也,實者憑我也,憑者有善惡,試者有精麄,麄試者破而摧之,精試者辭而謝之,謝之者聖師。善神以事試我,我无妙德,德未備充,致試今來,精識意趣,已知已了,无復惑心,以此辭之,是為智慧。摧之者五魔三毒,變化試之,未明吾術,未信吾威,於是治之,誅責制伏,使之歸降,能勝魔怨,是名智慧。被試驚怖,章徨迷惑,是為不度,非智慧人。非智惠人,陷入魔黨,能悟邪群,自拔得出,出邪還正,正心誓志,堅无退轉,譽來不喜,毀至不愁,解之有方,消之有法,直置毀譽,无屑中懷,修行正法,道德无懈,毀譽自弭,是智慧也。彼來加犯,犯不校計,可言言正,不可則已。嘿識神道,潜捐犯加,加犯自歇,无生報之心,心不懷報,道德日隆。惡徒惡之,不能中傷,反自受弊,乃更悲之,哀念愚頑,不得逞快,用心若此,是智慧也。一切凶人,反逆无狀,诘道誚德,呵天罵地,毀辱父母,誹謗師君,嫉妬親友,讒賊善人,有能容忍,受枉不瞋,解喻不已,恭順不諍,全道在心,是為智慧。若憤激自明,申直伐枉,損彼利己,或殺身取名,或不顧身,各肆其忿意,死而无悔,或更增感結,非智慧也。

凡一切惡人,兇禽毒獸,蟲鳥螫蠆,皆應防之,防之无術,術淺不攘,先對既深,今功德淺,報來必至,至不忘道,知是宿罪,所招不怨,今日之苦,念與仇對,解釋因緣,不生惡意,強梁加之。然其初來,輕重未測,先設方法,說喻咒願,種種釋之,務令兩不相傷,縱復刀杖恐脅使退,必无殺害,重增怨讎,力設方術,不能卻之,分受毀壞,以酬宿對,不起報彼之心,存道求後永免,此為智慧。

凡聰明而貧賤,闇塞而富貴,仁慈而短祚,謟害而長年,无罪而罹禍,有舋而逸遊,皆各報對,毫分无差,明通者了,昧滯者疑,疑不能遣,遣不能求,非智慧也。智慧者无疑,无疑者有識,識三十六天地,明三十六妙行,吟三十六真音,群魔滅爽矣。

三尸極凶,謂為三毒,毒害人命,急宜除之,守一精專,三尸自滅。一无形象,无欲无為,求之難得,守之易失,失由識闇,不能進明,貪欲滯心,致招衰老,得喜失瞋,致招疾病,迷者不改,致招死歿,殞瞋及老,三尸所延。治救保全,唯先守一,非一不濟,非一不成,守一恬惔,夷心寂求,損欲抑德,反迷入正,廓然无為,與一為一,此為上上之人,先身積極所致也。中中以上,先善未積,積而未極,皆由漸昇,當存三元,諦識神炁,狀貌名字,出入有无,主鎮三宮,三尸必落,三元又妙,非可即弘,當懃行善,五德備修,萬善日積,千魔敢干,尸毒既去,練闇成明,智慧神通,長生不死。

聖真神仙,隨因受果,昇玄化世,順運去來,自測測人,觀身觀物,皆有證驗,精詳察之,有非即改悔,有是即堅行,齋靜存思,服佩藥符,章表懺願,疑實无虛,无貪无欲,不衰不老,老反童嬰,身神光澤,无喜无嗔,不病不厄,厄度病除,炁力強盛,无迷无嫉,不死不亡,亡歿不歿,正見无邪,自通通人,與道為一,一合一也,號聖真仙。

欲不能寡,衰不能攘,嗔不能遣,病不能差,愚不能移,死不能免,空稱學道,皆虛妄也。虛妄之徒,終陷魔黨,致使世境,有詐稱假名,或號太上,或名聖真,矯託神仙,亂惑一切,自非實學,孰能正之。化邪保正,守一明三,行五備六,六通之人,无有假偽,動靜皆真,雖有權化,終用真道。

真道之業,不哀不病,不死長生,教訓不倦,古今典籍,過目即諳,照其真偽,了其抑揚,明其漏誤,洞其精麄,治定解說,朗然釋疑,施經運用,肅然有驗,吐言无瑕,出文无累,清談動天,敷文曜日,落筆成章,序讚玄極,或經或傳,或戒或律,或愒或頌,或券或疏,或辭或牒,或章或表,或懺或願,或訣或符,或記或錄,或少或多,或繁或簡,或素或華,或文或質,或淺或深,隨方設教,行藏不同,出沒舛異,隱顯之殊。或先乖後會,或前合後離,離惡合善,善為道基。發言着章,有離有易,有溢有利,宛真各宜。

一通之人,百字不治;二通之人,千言不改;三通之人,萬字不玄;四通之人,十萬不易;五通之人,百萬不拘;六通之人,千萬不點,自此以外,應變无窮。非斯六人,不可製作,乃得撰集,效述古先,皆應證引,前聖謨誥,慎勿率己,胸臆而言,縱言己心,心未通達,不入正法,皆謂邪文,少時自滅,不久宣行,唯彼六人,流布无窮,或隱或顯,終不滅亡。後學之儔,精研此旨,覺未同六,莫強著書,徒勞心力,人鬼所嗤,得罪玄靈,方罹重拷,風刀痛惱,歷劫无原。勿尚虛名,輕脫妄作,妄作者凶,明各加慎。

凡有益无益之為,有利无利之為,為為无為,為為非我,我為非我,我為為物,為為為物,有為非為,非為之為,為无為也。為无為者,怨謗不生,生不傷已,彼自招灾,灾加於彼,痛之悲之,念之祐之,不快不縱,不縱不快,救之盡方,方不能濟,濟非彼堪,此自常吉,彼自陷凶,陷凶非此,此吉不求,不求自至,自至非凶,自然是吉,不知此吉,非智慧人。

人嗔忿我,我嗔忿之,縱不報忿,而不防閑,坐彼罪深,貽此禍重,重禍尋來,來不覺知,闇任為通,灾延不測,未能免之,非智慧也。自能能教人,教人能益,己益人益,勿益益无,益无曰損,損偽益真。真人教人,不私在己,己善善人,人善同己,己人同善,善練入真,真道成就,毀辱不來,來不為害,判无所疑,疑非智慧。流言謗讟,不反不覆,方便解釋,悅而不嗔,彼我欣然,疑誚雲散,任性自是,不顧袪他,雖會中直,未能兼弘,偏美有傷,非智慧也。非智慧者,魔試日干,无由得三十六芝,无緣果三十六相,不能生八十一好,衆魔不可得消,威神未得具足,道場不可妄登,登道消魔,先定智慧矣。青童稽首拜受奉行。

洞真太上說智慧消魔真經卷之四竟

洞真太上說智慧消魔真經卷之五

變化品

太上告金闕帝君曰:億兆有感,感必有應,惡是本有,有而未極,雖有微善,善非妙善,思惡惡應,本有相趣也。善是本無,無而未有,捨彼麄惡,思此妙善,妙善善應,本 無今起也。本無是道,道應唯善,善有大小,皆非惡也。本有是俗,俗應唯惡,惡有大小,皆非善也。是以為惡者,道雖救之,劇迷者不迴,不迴遂墮惡,非智慧所可如何也。為善者俗雖攻之,堅正者不懷,不懷遂成善,是智慧所可營立也。營立以一,一生陰陽,太和布炁,含精養神,神炁至妙, 無始無終,無際無岸,無頂無底,無有中間,無處無也。有處皆有,有不能知,知者智慧,無上之人也。無上之人,體此妙智,而明守一,施用不盈,淵湛宗主,迹應有分,隨得多少,故有巨細智慧焉。何者?智慧外名,妙炁內實,實自 無離,名有假合,斂末歸本,引偽還真,真內無假,應外有離,離去復歸。名有出入,入為心神,出為行業,業有科法,經教文言,遵行布散,施用依師,始終無虧,號曰功德。功德成就,由於五神,肝魂肺魄,脾志腎精,心神相須,了明 無逆,調和相順,三一乃留。留一統五,六通在躬,身神俱一,入不二門,心為行主,行歸心神,神通無二,抱一不離。一無洞空,空處無極,無不容,無不有,內實 無名,外稱智慧也。智慧者標源攝流,智者知歸,慧者不惑,不惑入定,應感無遺,纖善必祐,有功必輔,有德必興,有因必果,果此入定,變化適宜。知定不定,解法不修,修之 無驗,窮不能通,空言而無實事,非智慧也。智慧建德立功,遵方用術,謹密精嚴,存道依經,從師取驗,久而無徵,更增篤勵,練習無休,自然有成。

方術雖多,要在少許耳。第一存道守一,一道一心,心無二想,今行無洿,服符勑咒,數炁躡步,所修能專,無不克驗。驗成不久,皆由未精,精又精之,其中有信,信决如左,慎勿妄宣也。

智慧上士,習此三衛,消却魔怨,誅除鬼賊,制伏惡人,禳辟凶炁,除憂救病,保免兵戎,水火不能侵,衆灾不能犯,逍遙三界之外,遊宴王母之家,代見太平之君,名入種民之錄,神仙進昇,皇階極級,永與道合,變化 無窮,是智慧之妙功,衆聖之要訣矣。金闕聖帝稽首奉行。

洞真太上說智慧消魔真經卷之五竟

洞真太上道君元丹上經

經名:洞真太上道君元丹上經。撰人不詳,約出於東晉南朝。係摘錄《大有妙經》而成。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洞真太上道君元丹上經

青童大君傳

太帝君、太上天帝君、太微天帝君,三尊君。三君昔之奉受玄丹上經於太上道君,施行奉修道成,上補帝王之真,臨昇霄之日,太帝君以真經傳授西王母,太上天帝君以經傳授南極上元君,太微天帝君以真經傳授金闕聖君,金闕聖君以真經傳授上相青童君,上相青童君以真經傳涓子。此經是素靈上篇,此道高妙,非中仙所可得聞。自非名書絳簡,綠字太極者,玄丹上經不相遭遇覩聞也。道士若備修太上三真品經者,位為帝皇之上公、上卿也。若所遭受者偏,聞道有限者,位為小有靈宮之王,神州之卿,太極中下大夫耳,亦得騁龍駕雲,乘飛控虛,神官導衛,散影八遐矣。微乎深玄,難以輕宣。品經之目,太上隱書八素篇中,有俯仰之格限也。當隱靜專修所行,勤至之心愈彌於往也,真人因是遂有形貌之漸矣。自非爾師,且勿言於他人。又耳中聞簫角之音,吉象貴至也;聞叫喚號呼之聲者,凶象賤至也;聞臰炁者,必有厭穢之事,不淨潔之( )驗也,故以臰炁示之矣。輒更沐浴燒香,掃除寢室以答之,此是帝君將誠勸於人者也。若聞香炁者,是神官靈人在子側也,視子之狀也。其時當修好事,行德惠,拯窮困,布陰功,施惠愛,神官靈人還將告子於太上,道子之善否也。道之微妙,而不可不察,皆此類象也。聞香炁,自非爾師,勿告他人。聞臰炁者,當告之,以明己之犯罪,觸穢之無狀也。若聞血氣及無故見聚血者,兵凶也。急隱遯人間,守三元帝君求教,自藏齋三月,禍亦亡。此皆帝君告人之吉凶,以令懼戒其禍福耳。夫見凶象,當行陰騭,營惠救人,為人所不能為,行人所不能行者,始免乎必死之候也。子其勗之,勿守常而已。

兩眉間上,却入三分為守寸雙田,却入一寸為明堂宮,却入二寸為洞房宮,却入三寸為丹田宮,却入四寸為流珠宮,却入五寸為玉帝宮。凡存修上法,先叩天鼓,措手掩耳,而咒曰:

赤子在宮,九真在房,請聽神命,永察不祥,太一流火,以滅萬殃。咒畢,以手拍耳門一七過,畢,當覺面熱,即佳候也。若覺頭項頸間,色色寒者,惡氣入也。當急臥暝目,存玄丹宮太一真君,以流火之鈴焕而擲之,令惡氣即出身外,火光亦隨之在後,烱烱然照一身,良久平復也。耳中忽聞瀨水聲者,雷霆及鼓鳴者,是體中勞損,心藏極弊,不能味真注生而淫,故喪亂,使六府失攝,魂魄哀號,蓋將結疾致死亡之兆矣。是以泥丸縱法,九宮失常,悲擾翻錯,鳴鼓亂行,欲捨其居館,以棄一身也。聞之者,當精思念太一真君悉還專真心,若罪未深者,自聽改過也。所以身聾,耳神亡之矣。夫耳者,帝君之聽門也。目者,太一之日月也。鼻者,三元之丘山也。口者,絳宮之朱淵也。眉者,白元之華蓋也。髮者,明堂之林精也。舌者,無英之龍轅也。齒者,胃宮之威力也。手者,膽神之外援也。足者,腎元之靈關也。陰極者,洞房之真機也。夫一骸百神,各有所屬,不可不察,不可不慎也。耳中忽聞金聲玉音者,真炁來入,道欲成也。忽聞弦樂之聲音,六丁玉女來衛子,皆道欲成。

兩眉間上,其裹有黃闕紫戶,絳臺青房,共構立守寸之中左右耳。守寸左、面有絳臺,右面有黃闕,其九宮真人出入,皆從黃闕、絳臺中間,為道以導之,故左右置臺闕。臺闕者,以伺非常之氣候也,迎真人之往來也。紫戶大神名平靜,字法王也。青房大神名正心,字初方。形並如嬰孩,各服衣如其方房戶之色,手執流金火鈴。守寸却入三分,名為守寸也。旦暮夜臥,及存思之時,先存二大神,髣髴存見,仍三呼神名諱,畢,微祝曰:

紫戶青房,有二大神,手把流鈴,身生風雲,俠衛真道,不聽外前,使我思感,通利靈關,出入利貞,上登九門,即見九真,太上之尊。咒畢,乃可存思三一洞房九道諸要道。守寸二大神,唯聽九宮中真官,在九宮內者,出入耳目,上帝之信命,及玉童靈真,賢聖仙人,往來諸帝軒,二大神許聽以進,其餘非真,此二大神皆不聽進,以前入內宮中,此中黃太一法度也。於是赤子帝君,乃命兩耳神嬌女、雲儀,使引進之,故人覺耳鳴者,外使人也。使有好惡,雲儀時扣磬鐘,以聞九宮,使知外使來入,令警備也。磬鐘者,是令耳鳴之聲音也。其聞之者,措手掩耳,而咒曰:赤子在宮,九真在房,請聽神命,永察不祥。

丹田中有上元真一帝君、帝君之卿,合三人,共治丹田宮,守三元真一之道是也。此地真之要旨,挺乘龍車之經也。天尊多樂欲為地真人,地真人隱遁於官位,不勞損於朝宴,故從容任適,隨時而遊,坐七轝以上造,步一炁於太無。至於天真、地真,雖差階小異,俱一真矣。人亦各安其所之,不願復為雲中官也。

玄丹宮有泥丸太一真君。丹田後却入一寸為流珠宮,流珠宮真神自別有經,司命之所行也。其道妙大,( )誓用珠帛,結盟乃能付之。此經三百歲一傳,滿出授止,不復得出。此太極公卿司命之道。

玄丹宮在丹田之上,正方一寸,紫房綠室,朱煙滿內,其中有泥丸太一真君,治玄丹之宮。太一真君貌如嬰兒始生之狀,坐在金牀玉帳之中,著紫繡錦衣,腰帶流火之鈴。流火之鈴者,無質而赤光,動之聲聞千萬里,蓋上清中黃太一真人之寶鈴也。左手把北斗七星之柄,右手把北辰之綱。北辰者,北極不動之星,謂之辰綱。正坐玄丹宮,向外,左右無侍。其無侍者,所以名之謂太一真君也。常以旦夕守諸三一訖,獨後乃未存之。未存之者,先造其輕,後行其重也。夫人一頭有九宮,請先說之。兩眉間上,其裹有黃闕,又存之畢,因三呼三君名諱,叩天鼓二十四通,千妖自伏,萬鬼邪精滅形。若道士飢渴,亦存三君,並口吐赤炁,使灌己口中,口中吸而咽之,須臾飽也。若道士夜行,闇不見道路,存三君,使口吐出三火光照前,須臾,道路自明朗也。又若行凶處危難之中,有刀兵危急之地,急存之,使三君鳴玉鈴,精而思想之,敵人自然心駭意懾,不復生惡逆害心也。若道士欲求延年益壽不死,及病困臨當救濟而生者,正心安寢,精思存明堂三君,並向外長跪,口吐赤炁,使光貫我身,令匝我口傍,咽赤炁,唯多無數,當閉目微咽之,須臾,赤炁繞身變成火,火因燒身,身與火共作一體,內外洞光,良久乃止,名為日月鍊形,死而更生。旦暮夜臥,常當為之,則必長生不死。常數存咽赤炁,使人顏色反少,色如童子,此不死之道,仙人所奉行明堂之要訣也。常旦起皆咽液三十過,以手拭面摩目以為常,存唾色作赤津液。

洞房之中有三真君,左為無英公子,右有白元君,中為黃老君,此三人真君,共治洞房中,此飛真之道,自別有經也。丹田之中有上元真一帝君。夫泥丸天帝三一者,乃一身之靈宗,百神之命根,津液之山源,魂精之玉室。是以胃池體方受物,腦宮員虛而適真,萬毛植立,千孔生煙,德備天地,混同太玄,故名之曰泥丸。泥丸者,體形之上神也。兆唯能知吞炁胭津,鳴齒納液,而不知此所因者,乃泥丸之流沫,腦家之邊支耳。今將告子輔趣彼守一秘訣,隨得為上仙之真人矣。弟子受此經者,齋誠四十五日,畢乃傳,青繒四十尺,明鏡五枚,金鐶二雙,以為洞一之約,勿宣之盟誓。

兩眉間上,却入一寸為明堂,却入二寸為洞房,却入三寸為丹田。丹田直上辟方一寸,為玄丹腦精泥丸魂宮也。明堂宮中,左有明童真君,右有明女真君,中有明鏡神君。明童真君諱玄陽,字少青。明女真君諱微陰,字少元。明鏡神君諱照精,字四明。此三君共治明堂宮,並著錦衣,腰帶四玉鈴,口銜玉鏡,鏡鈴並赤玉也。頭如嬰兒,形亦如之,對坐俱向外面,或相向也。此明堂之道也,仙人所行,道德所修也。若道士恐怖,存三神,使鳴玉鈴,使聲聞太極,使口吐出玉鏡赤光,令萬丈。明堂上一寸為天庭宮,洞房上一寸為極真宮,丹田上一寸為玄丹宮,流珠宮上一寸為太皇宮,凡一頭中有九宮也。其明堂、洞房、丹田、流珠四宮之經,此神仙為真人之道,道傳於世。其玄丹宮經,亦真官司命之要言,四宮之領宗矣。此一經須太極帝君告可與,乃與之,亦時出授與耳。凡合五宮之道,行乎世上,有真名者,遭值之也。自非骨相挺命,不聞此言。又有玉帝宮,有玉清神母居之;又有天庭宮,上清真女居之;又有極真宮,太極帝妃居之;又有太皇宮,太上君后居之。此四宮皆雌真一也,其道高於雄真一也。並有寶經,以傳已成真人者,未得成真,非所聞也。雌真一之要,亦自不受之矣。太上所以出極八景,入叅瓊軒,玉女三千,侍真扶轅,靈妃俠唱,神后執巾者,寔守雌一之道,用以高會玄晨也。太上之宗根,靈王之所傳也。此四宮人皆有之,但不修此道者,宮中空耳。夫不盡修於九宮者,宮中亦空耳,非但雌家四宮而已。至於丹田宮中常有帝君,守中常有大神,不復聞,須修乃見在宮中耳。修之者神仙,不修者以壽死矣。雌雄一神者,男女並兼修之,無不在也。唯决精苦之至,乃獲益矣。

玄丹太一真君之道,暮夕靜寢,去諸思念,坐臥任意,先存北極辰星紫氣,來下入玄丹宮中,須臾滿宮,溢出身表,使匝於身,通洞內外,與紫炁合體。畢,又存日來入玄丹宮中,日滿宮內,在紫炁中央,望視如闇中覩火珠之狀。畢,乃存上清中黃太一真君,從北極紫炁中來,下入玄丹宮日中坐。君諱規英,字化玄,衣貌服色如上。又存己身忽然上入玄丹宮中,在太一真君前對坐,服色在意,自心起再拜稽首,膝前問道,求神仙長生,隨意言之。因乃存吞紫炁三十過,畢,咽液三十過。又存北斗七星內,有二赤炁大如日,徑下直入玄丹宮中,於是太一君及己,俱乘日入行赤炁道中,直上詣北斗魁中,寢良久,旦因此寢,亦即有真應。十四年行之,則與太一同遊,俱到七元之綱也。十六年,詣上清宮,受書佩符,役使玉童玉女各八十人。一夕一存之,唯數而已,勿脫一夕。亦可專修此道,不必須守三一也。兼之益精,至感速耳。月一日、三日、七日、十一日、十五日,夜半之時,存玄丹宮中太一真君,坐向外,口吐青炁,下入我口中,隨咽之,凡五十過,畢,乃咽液五十過,祝曰:

太一真皇,中黃紫君,厥諱規英,字曰化玄,金牀玉帳,紫繡錦裙,腰帶流火之鈴,斬邪滅姦,手把星精,頭生日真,正坐吐炁,使我咽吞,與我共語,同宴玄丹,鍊灌七魄,和柔三魂,神靈奉衛,使我飛仙,五藏自生,還白童顏,受書上清,司命帝君,所願所欲,百福惟新。又存己上入宮中,在太一前寢息也。因以取眠,亦當夢感妙應矣。因此而數積,有伺見之階漸也。太上龍書云:正坐玄丹,不偏不邪。言此道之要,兆當常存太一紫炁以繞身,及咽吞之也。又當存太一真君在玄丹宮中,如此長生無極,萬凶不干,玄丹之道畢也。

洞真素靈中經

太帝君、太上天帝君、太微天帝君,三尊君。三君昔之奉受玄丹上經於太上道君,施行奉修道成,上補帝王之真。臨昇霄之日,太帝君以真經傳授西王母,太上天帝君以真經傳授南極上元君,太微天帝君以真經傳授金闕聖君,金闕聖君以真經傳授上相青童君,上相青童君以真經傳授涓子。此經是素靈上篇,此道高妙,非中仙所可得聞。自非名書絳簡,綠字太極者,玄丹上經不相遭遇覩聞也。道士若備修太上三真品經者,位為帝皇之上公、上卿也。若所遭受者偏,聞道有限者,位為小有靈宮之王,神州之卿,太極中下大夫耳。亦得騁龍駕雲,乘飛控虛,神官導衛,散影八遐矣。微乎深玄,難以輕宣。品經之目,出太上隱書八素篇中,有俯仰之格限。

夫泥丸天帝三一者,乃一身之靈宗,百神之命根,津液之山源,魂精之玉室。是以胃池體方以受物,腦宮員虛而適真,萬毛植立,千孔生煙,德備天德,混同太玄,素元九靈,故名泥丸上府。泥丸上府者,大道之軀形中上神也。兆唯能知之吞炁咽液,鳴天鼓納液,而不知此所出者,乃泥丸上流之沫,是腦家之邊支耳。今將告子守一祕訣,隨十二時為之神。神皆有姓字、鄉庭宮府、衣服光色。子欲合神丹者,當存此神形色。男長九寸九分,著五色玄黃素靈之綬,頭戴七寶朱玉之幘,冠無極進賢之冠,居無上之上太極朱宮,七寶之府五靈鄉玄元里,姓廉名銜,字荒彥。女長六寸六分,著青寶神光錦繡霜羅九色之紱,頭戴玄黃進賢之冠,居無上之上崑崙太幽宮中,明堂神府九光鄉太化里,姓( )名回,字弼預。有此二人,見者皆大仙生神丹之父母也。其元炁未立,五政未開,光影未通,無極無窮,無上無下,無外無內,無左無右,無前無後,太上之祖先,元炁之父母,玄始之至妙,虛極之未有,元生於萬物,天地得其久。或居人間,年命最為壽,能有存思者,千齡不知老,亦居九天中,萬神元授受。夫欲合藥,凡藥者合之,皆先齋戒清潔,藥成則有驗。名之為玄丹,故約須童女精丹水亦佳。合丹當與童女俱,合藥幽寂之處,三人勿與俗人相交關,三日三夕,可立黃壇一所。東方則有青龍制木精符,用青書之;南有朱雀制火精符,用赤書之;西方有白虎制金精符,用白書之;北方有玄武制水精符,用黑書之;中央黃龍制土精符,用黃書之。五色並立形像,然後合藥。靈沙及草藥之精,皆可合之為丹也。刀圭入口,白日昇天。合藥時慎勿入厭汙,合藥不成,令人無命。口訣云云,合藥之法,不可不知九天所生,九地俱立,凡重其知次第也。名曰太清天,為九天之上府,第一之孫,其炁清虛,至尊所居。清微天為上一之宮,第二之孫,其炁微妙,是次尊所治。大赤天為北一之上宮,第三之孫,其炁朱丹,故使太陽君治之。大青天為玄元之府,第四之孫,其炁玄遠,故使虛無君治之。大玄蒼天為北都官之宮,第五之孫,其炁玄妙,故使無極君治之。太玄天為北一之宮,第六之孫,其炁玄默,故使大道君治之。大皡天為七政之都府,第七之孫,其炁浩大,無所不容,故使太上老君治之。太玄都天為北平上宮,第八之孫,其炁清政,使道德君治之。太明天為陽仙萬始之宮,第九之孫,其炁清明,使太清君治之。故九天俱清,九地齊立,萬物咸亨,陰陽日月,四時五行。故一炁在天,天為之清,一炁降地,萬物咸生,一之所處,無不清明。故天重者道,人重者寶,天有道不妄施,人有寶不妄言為,是故道重人輕耳。從太初太始,一乃玄妙,眾妙之宗也。故少陽華蓋絳宮,太一黃庭府大赤絳宮,金宮玉室,幽關俠傍,玉門初起,玉莖初生,崑崙之山,在玉闕之巔,直上相去萬九千里,其中玄妙,五色琅玕,上有太一,下有絳宮,亦能有現,亦能乍亡,元炁所生,無所不容,道之德一,則為重爾。夫人生於地,元始之炁,無地所生次第,則萬物地上之精,不敢為人作害也。第一之地,名曰元德,其炁上青中黃,是元土卿所治,厚一萬一千一百一十里,土家百官悉治其中。第二之地,皇德通黑,是元庭土丞所治,厚一萬一千一百一十里,土家百官所治其中。第三之地,帝德通蒼,是虎口土龍所治,厚一萬一千一百一十里,土家百官所治其中。第四之地,王德通黃,是元心土大將軍所治,厚亦與上同。第五之地,元德通赤,是元福土官所治,厚亦與上同。第六之地,地德通白,是元骨土一所治,厚亦與上同。第七之地,里德通紫,是始早土父母所治,厚亦與上同。第八之地,復德通青,是始賢土宗正所治,厚亦與上同。第九之地,昌德通綠,是軒始上下二千石所治,厚亦與上同。其炁數是大寒鄉溺水所出。夫為道士,能參知此二卷所在,則與天地通靈,後遇奉行,不經九天九地九水之考,不入丘寒,不經寒冷,得為天上清明六律諸生輩中。若道士不依教旨,故入黃泉,考謫地獄之中,應到丘寒,此雖是鬼,形骸亦毒,痛苦濃潰,不可忍致鬼任,言虛辭真,逮生男女,不盡年壽,皆為橫夭。且又《女青鬼律》,及以詔書八卷之中,鬼見自伏。此素靈二篇,自非名書絳簡,不得與之共雜。當具身中宮府,神室處所,百八十宮,三百六十關節,千二百孔,萬二千精光,三萬六千神主。至尊所居,玄聖所在,三魂七魄,十二形影,萬音響應。故使陰陽之數,歷備三元,頭為天元,心為中元,腎為下元,並三萬六千神主所治,名曰三元微妙,分別左右。故言左青、右白,前赤、後黑,中央正黃。六律所出,二十四炁所治,各有分部,元長副紳,數至三萬六千。變化易無,暫逃避時,非是為死,化立而已。故使萬神置立於萬物,合勢并積,聚則為人炁,泄則神散,神散則身不能復動,其真形故自隱藏。俗人晚長,但自不知此理無,謂言永死沐沒,而大小號泣。此無異百虫,至立冬一日,並脫皮於孔外,其形歸土,中春之分,驚蟄便復出,其亦不知先於何處脫皮,便如嬰兒初生也。吾每見汝輩暫出世上,不學仙道,不合神藥,但為罪過,身受謫罰竟,便還汝子孫身中,託形而出,豈知此邪。子有過罪,以修功補過,以謝先愆禁忌律令,所以言先人行善,福流子孫,行惡逆,罪歸後世,此皆於地下謫身未盡,日竟應出,故復於世上報之,亦非己身行惡得之。慎汝言,考官日日守汝,口為天關,不可妄傳,傳非其人,奪筭五十。

明科法,庚申之日,此日是身中六魄之鬼,上入天府,下還人身。每至其日,東向平坐,慎勿睡勿臥,祝曰:五藏精神,所在宮府,共思如法,有泄者抑之,頭泄足抑之,皆由師者。諸藏思之術,吾身左三魂在吾肝中,右七魄在吾肺中,百二十形影,萬二千精光,從吾口中天橋入,上昇崑崙之山,范陽之郡,無為之鄉,朱雀導前持幢幡,玄武從後負鐘鼓,青龍侍左,白虎侍右,中央黃神把鉞斧,千鬼萬神皆伏無起,前有萬石鑊湯,後有逆鱗反甲,君為吾消灾散禍,吾時過故躡三綱六紀,截鬼急急如律令。既為道士,當聽察身中,視其光色,便知體贏炁衰,為六醜惡鬼所擊也。子但日正中時,於房中閉冥處,內視良久,乃見色暐曄,暐曄光明盛者,便體壯也,其歲丁強。塞耳反聽,聞有金石之聲者,及笙篁五音鐘磬聲者,皆好候也。若見光色贏薄,聞號喪叫泣者,此皆凶候也。當自靖和神,存真一君還治宮府之中,咒曰:吾形萬神,安吾宮府,守我玉堂,不得遊走。俠門力士,中央童子,若有非常入出者,收付都市,繹頭拍冒,不得動作,急急如律令。子若見子精光贏薄,子當以日月初出時,東向平倚,祝曰:溫漾溫漾精光明,吞炁食影入我形,扶助我身召神靈,真炁還治絕邪精,令我長生壽萬齡,急急如律令。九咽止。若體中忽恍,心中悲思,如有所憶者,復無指定,心中惶惶,不能自安,此正是體中神欲去,思慕宮府,三魂已去,七魄飛揚,唯喻定形,與邪共通,夢忤輒與女子相見,或見男而交通精神流泄者,此皆死亡之兆也。若有此候,當自改更,詣道士祭酒上章,并自跪願申哀,以立微功,以暢志心,從今以去,當隨時修奉,朝拜四尊,奉行三五七九、二四六八、八風十二雷、二十四雨、三百六十電、九宮八卦,不得持真入偽,行不正之事,為考官所舉,死後三官不可復赦也。南方朱雀向南,符亦向南;西方白虎向南,符向西;北方玄武向南,符向北;中央黃龍向南,符亦向東;東方青龍向南符向東,皆桃為版。

此青龍符,斬木精。

此朱雀符,斬火精。

此白虎符,斬金精。

此玄武符,斬水精。

此黃龍符,斬土精。

洞真太上九真明科三品律

太上告諸天帝王、後聖帝君、上相青童、太極真人曰:凡是後學,得見上真三洞寶章,秘經首目者,皆東華書名,金字上清,雖未超騰控轡紫庭,皆是升度之人也。然雖見此文,而不知《九真明科》條檢儀式,三洞奇文,太真寶書,不可得而便披也。明科寶祕,藏於玄都之宮,玉京金房之內,不傳於世。此乃明三洞之淵賾,摽眾真之儀格,拔宿對於幽宮,度七玄於仙籍,業總絡於萬道,解九陰之重責,其妙可得,立用其科,可以肅厲。今故摽出三品篇目,以輔揚三奇素靈妙經,可誡於後學,使勤尚之人,告慎於寶科。

諸天帝王、後聖九玄帝君、上相青童、太極真童、太極真人,稽首敢問太上天尊:至真上法,高秀玄澄,恢落萬宗,玄寂虛凝,妙趣激朗,法化三乘,彌淪億劫,量何勝任,豈復稽於明科乎?

太上曰:善子之言。夫後生之徒,自非玉虛之朗結自然而生者,皆受孕於混炁,染係於囂穢也。結有不純之行,性有不專之美,雖希慕玄賾,故心常背我,舉止所乘,莫不犯於過,過生乎外,滅命乎內,承此而學,豈不去真遠哉。如使三官執咎,對在幽司,考延七祖,罪累於身,有犯斯過者,而使悟玄科有糾罰之制,聖化之大,復許有贖罪之法,按科而用,此期真將必近矣。為學之士而無此檢,亦徒勞於精思,無益於苦念也。今故出九真三品明科,自可授於後學應為真人者。

帝君、上相青童、太極真人,於是辭退,齋詣上清,奉受《素靈大有妙經九真明科》,祕於金藏玉匱,衛以玉童玉女,各三千人,侍典靈文,散香虛庭,飛龍毒獸,巨虬千尋,奮爪雲墻,備衛玉關也。如是十天大聖,九宮真仙,一月三過,莫不上登玄宮,稟承明科,禮拜於靈文也。上相青童君曰:凡有金骨玉體,名參青宮,得有此文,祕而施行。於是承受之儀,玄合上典,施用節度,與真同功,贖罪拔難,宿結咸解,七玄之祖,於是而欣,己身升騰,上宴玉宮也。

玄都九真明科上品傳經篇

玄都上品第一篇曰:《大洞真經》、《雌一寶經》、《太上素靈大有妙經》,三奇之章,高上玉皇寶篇,秘在九天之上大有之宮,太玄靈臺玉房之中。上皇之初舊科,經萬劫一傳,三道正明,學真日興。高上正科,七千年內聽得三傳。侍衛玉童、玉女,各七千人,執香典靈。按科傳授之法,皆對告齋百日,分金鈕為盟,給玉童玉女,依四極科。不依科而傳,罪延七祖,幽魂充役,吞火食鐵,負山運石,以填無極之源,己身抱風刀之罰,身沒形殘,長閉地獄,萬不得仙。

玄都上品第二篇曰:傳《大洞真經三十九章》於後學者,誓以上金十兩,銅二十五斤,金鈕五雙,金魚、玉龍各一枚,青絲一兩,纏鈕為盟。《雌一》,以上金五兩,五色錦繒各五十尺,香一斤,金鈕三雙。《太上素靈洞真玄經》,上金二兩,紫文百尺,青錦二十七尺,赤絲五兩,香一斤,丹一兩。上皇以信誓心,不得有闕,闕則虧科。師犯則遷侍經玉童、玉女還於本宮,不過三年,身被風刀之拷,自然失經。受者不依明科目,皆失明形殘,七祖、父母,充北酆之責,萬劫還生非人之道。學者慎之。

玄都上品第三篇曰:凡有金名東華,玉字上清,得受《太霄琅書瓊文帝章》、《紫度炎光玄真變經》、《上清變化七十四方》、《九真中經》、《丹景道精隱地八術》、《解形遁變流景玉經》、《七變儛天》,皆九天真王、元始天王、太上天帝君、中央黃老君,受於太空之中,九玄之內,虛無之高章也。皆祕在大上靈都之宮,紫房之內,三元君主之,侍衛玉童、玉女皆三千人。元始之初,經七千劫一傳,自三道立正之後,七年內聽三傳,七百年中有人亦聽傳。傳皆對齋九十日,或三十日,或九日,告盟而授之,給玉童、玉女,依《四極明科》。若不依科而傳,罪延七祖、父母,充責鬼官,運濛山之石,填積夜之河,萬劫還生非人之道,己身被風刀之拷,自然失經,終不得仙,傳者慎之。

玄都上品第四篇曰:傳《瓊文帝章》,賫金魚、玉龍,青繒三十二尺,金鈕三雙之誓。《紫度炎光》,五色錦各五十尺,金五兩,沉香五斤,真珠一斤,書刀一口,金魚七枚,絳紋七十尺之誓。《上清變化七十四方》,青繒四十尺,上金十兩,金鈕六雙,好香一斤,金魚、玉龍之誓。《九真中經》,具科落髮為盟,今以白絹九十尺准盟,法於九真之數。青絲一斤,絳紋二十尺,此日暉之誓;碧繒二十四尺,月華之誓;金鐶三雙,無常童子質變之信。《丹景道精隱地八術》、《解形化變流景玉經》,悉上金十兩,金魚、玉龍各一枚,青繒三十尺,紫紋四十尺,金鐶各三雙。《七變儛天》,上金五兩,香一斤,青繒三十二尺之誓。信以質心,不得有闕#1,闕#2則違科。師以天信投於山栖,或投於川栖,以救窮乏,餘以供營經書之具,不得他散。師犯上科,奪玉童、玉女,減筭奪紀,注名度還北酆。受者不依科,皆喪魂失神,風刀之拷,不出三年,自然失經;終不得仙。

玄都上品第五篇曰:《消魔智慧》、《玉清隱書》、《寶洞飛霄絕玄金章》、《紫鳳赤書八景晨圖》、《金真玉光》、《靈書紫文》、《金璫玉珮》、《金根上經》、《三天正法》,皆太上道君、元始天王、金闕帝君之寶章,秘在玉清之宮,金房紫戶之內,典衛靈文玉童、玉女各三千人。元始之初,皆千劫一傳,自三天立正之後,七百年內聽得三傳,百年中有其人聽一傳,給玉童玉女,依《四極明科》。授者對齋九十日,或三十日,或九日而傳。不依科而傳,罪延七玄九祖,長充鬼役,無有解脫,己身被風刀之拷,死充下鬼,萬不得仙。

玄都上品第六篇曰:傳《消魔智慧》、《寶洞飛霄絕玄金章》、《紫鳳赤書八景晨圖》,皆上金十兩,玉札一枚,金魚、玉龍各一枚,紫繒四十尺。《金根眾經》、《靈書紫文》、上金五兩,金簡、玉札各一枚,長一尺六寸,廣二寸四分,金魚、玉龍各一枚,紫繒百尺,青紋四十尺。《三天正法》,青繒四十尺,青布四十三尺,金鐶五雙,以為密誓;上金十兩,通神之信。《金真玉光》、《玉珮金璫》、《玉清隱書》,皆金魚、玉龍各一枚,以為誓信。依科不得有闕,闕之則師奪玉童玉女,注名還度北酆。受者皆喪魂失神,拷之以風刀,不出三年,自然失經,萬不得仙。

玄都上品第七篇曰:《七星移度》、《白羽黑翩飛行羽經》、《飛步天綱躡行七元》、《太上隱書》、《靈飛六甲》,皆太上太帝君、太微天帝君登空之道,隱化之祕章,祕在太上瓊宮之上,紫房之內,侍衛玉童玉女皆三千人。依科七千年一傳,三天立正之後,改七百年內聽得三傳,若百年中有其人便傳。傳授告齋九十日,或三十日,給玉童玉女,依《四極明科》。不依而傳,罪延七玄七祖,長充北酆鬼役,十苦八難,己身被風刀之拷,身沒幽原,萬不得仙。

玄都上品第八篇曰:傳《七星移度》,青紋四十一尺,絳繒七十尺,鳳文之羅九十尺,金鈕一雙。《白羽經》,金二兩,青繒三十二尺,以代截髮歃血之誓。《飛步天綱》,錦三十尺,金魚、玉龍各一枚。《太上隱書》,金魚、玉龍之誓。《靈飛六甲》,素紋六十尺,金鐶六雙,青絲六兩。天科以信質心,不得有闕,闕則違玄科。師奪玉童玉女,除落青簿玉名,移還北酆。受者不依科,亡精喪神,罰以風刀,不出三年,自然失經,終不得仙。

玄都上品第九篇曰:諸方丈震靈、豁落七元、八天隱文、流金火鈴、金神虎符、消魔支幹夜照神燭、八術隱遁紫清玉符、五籍洞玄六甲上符、五行秘文、玄都玉格諸符,凡有六百部。太上悉以其文標於舊經之內,以為立用。傳授盟科,悉依經科,傳授有闕,罪同上品。有經無符,則天魔害人;有符無經,則思念無感,神真不降。科云:皆不得單行,單行罪亦如之科。經及符本同出於自然之炁,虛無之章旨,故不可得獨修也。無科修道,萬不成也。

玄都九真科中品誡罪篇

玄都中品第一篇曰:是諸後學,七祖以下有殺害人命,劫賊攻掠,謀圖姦淫,篡逆之過,九族交通,謀反無道,其考尤重,冤對咎逮,積結九陰,非赦所原。後生皆不得以餘殃之身,參染真經,竊受寶文。若有苦志,志尚自厲,首謝七玄,重施功德,拔出幽魂,披露己身於三光之下,散髻叩頭,三年不倦,自賫重信投九江,贖解前咎,然後聽得清齋百日,奉受寶經,然後行事。有此之罪,而不先自罰責,吐首天寶,而受法者,師及弟子同被風刀之拷,七玄之祖長閉幽原,負石擔山,萬劫不解,身亡失經。明慎之焉。

玄都中品第二篇曰:凡欲修學上法,己身先有重罪,手殺人命,及酷虐下賤,煞害眾生,劫掠百姓,謀圖姦宄,九族相交,( )姤賢能,伐逆師主,不赦之罪,積結九陰,皆不得參受妙法,修行經文。若能苦志,吐首先犯,效功施德,披露三光,散髻叩頭,三年陳謝,罰信投河,以贖己愆,拔出七玄,使三界右別,然後得清齋百日,奉受寶經行事。有此之罪,而不先自首謝,責罰自厲,而受經文,師及弟子同受風刀之拷,魂魄十苦八難,身沒幽泉,自然失經,七祖、父母,長充幽塗,萬劫不解,學者慎之。

玄都中品第三篇曰:凡是學者,受三奇寶文,上清祕經,而輕泄目錄,以示不固,宣露妙祕,輕慢寶章者,一犯至十,罰功斷事三年,然後更齋修行。過此以上,皆罪結九陰,考延七祖,充役三塗,運石負山,十苦八難,經萬劫得還,更生不人之道,己身罰以風刀之拷,失明形殘,死充下鬼,萬不得仙,奉者慎之。

玄都中品第四篇曰:凡是學者,受上清寶經,三奇寶文,不得哭泣,臨見死屍,及血穢之厭。一犯至十,罰功斷事一年,然後得依科自罰,拔罪太陰,更清齋行事。過此以上二十四犯,奪筭减命,玉童玉女還於本宮,不出三年,失經身喪,七玄之祖長充鬼役,萬劫不解,學者慎之。

玄都中品第五篇曰:凡學者受上清寶經,三洞秘文,不得帶近婦人,及行穢獨之處,皆是混洿真炁。十犯至二十四過,罰功斷事三百日,然後更清齋修行。過此以上,玉童玉女各還本宮,减筭促命,不出三年,失經亡身,七祖被拷,學者慎之。

玄都中品第六篇曰:凡學者受上清寶經,三洞祕文,而心懷賊害,手行逆暴,殺生行凶,攻掠姦宄,( )賢妬能,攻毀同炁,伐敗經師,一犯至十,聽得罰信,謝責九陰,拔罪五岳,斷功禁事十年,聽清齋還修所受。過五以上,至二十四犯,四司執殺,收攝魂神,充責北酆,七祖充役,經萬劫得還,更生非人之道,玉童玉女各反上宮,不出一年,失經身亡,終不得仙,學者慎之。

玄都中品第七篇曰:凡學者受上清寶經,三洞秘文,不得北向便溺,及食五辛六畜之肉,飲酒任性,戲道慢法,疑惑不專。十犯至二十四過,聽得依科罰信,謝過太陰,斷功一年,然後聽清齋九十日,還修所受。過此以上,减筭促命,身被風刀之拷,七玄充責三塗,不過五年,失經身亡,學者慎之。

玄都中品第八篇曰:凡學者受上清寶經,三洞秘文,當依科賚信,詣師告齋,然後受經,不得不告盟而妄披寶文。凡詣常人得經,便師而受焉,此皆冥使授之,不得輕略竊寫,及改易聖文,以意通决,毀名古音,自作一法,四司所糺,罪書九陰。一犯至三,斷功禁事三年,按科自罰,投信九河,更清齋三十日,然後得還修行。過此以上,至二十四過,玉童玉女各還本宮,减筭奪命,身沒鬼官,七玄之祖長遭鬼役,經萬劫得還,更生非人之道,學者慎之。

玄都中品第九篇曰:凡受上清寶經,三洞奇文,當別室安高牀,高四尺四寸,廣五尺,以請三洞寶經,明燈燒香,朝夕禮願,常為供養。不得使異炁之人冒殗履穢,及婦人參入室內,觸忤神真,此世間所用之科。受經之身,不得衣服履屐交關非類,臥息坐起,皆與物有異。犯者從一至二十四過,罰功斷事一年,然後更清齋修行。過此以上,為四司所執,言過玉清,還名酆都,七年身亡失經,七祖被拷,奉者慎之。

玄都九真明科下品贖罪篇

玄都下品第一篇曰:凡有後學之人,七祖、父母,生世有犯玄都上品、中品第一篇之罪,其考尤重,結在九陰,七祖怨對,幽掠累劫,殃充後代,冥逮不釋者,皆當露身太陰之下,披散叩頭,首罪九陰,三年自責。年竟,賫金鐶九雙,青絲一兩,金人一軀,投於三河之口,以贖七祖之罪,拔出幽魂之難。其科朱書五行桐版一枚,記曰:

某年某月某子朔如干日,某子某郡縣鄉里王甲,七祖、父母,下逮己身,有犯玄都上品、中品第一篇之罪,罪結九陰,今謹依科,罰金鐶九雙,青絲一兩,金人一軀,以贖幽魂酷對之辜,投書告命,歸首水官,以自解拔,罪滅三官,魂升九天。畢,次以青絲纏物及版,以青石沉之。臨沉之時,北向仰頭祝曰:

太陰九君執司靈官,甲今有言,歸告河源,投信九泉,拔出七祖,冤對解脫,我身登仙。畢。如此七祖之拷,於是釋散,得離幽宮,上昇福堂,己身便得參修寶經,九年尅有真靈降形,與神同升也。玄科尤重,不得又犯。

玄都下品第二篇曰:凡欲修學上真之道,若己身先有犯上品、中品第二篇中之罪,其考沉結,結罪九陰,盤塞冥中,上延七祖,拷對窮魂,纏綿不解者,皆當先於太陰之下,北向散髮,叩頭首罪三光,三年尅責。年竟,當賫真珠一斤,書刀一枚,青絲一兩,金人一軀,投於三河之口,以贖己身酷逆之過,解結三官,拔出七祖。其科朱書青繒一尺,上記曰:

某年某月某朔某日,某子某郡縣鄉里王甲,年如干歲,甲身先無所見,行失玄科,身犯元惡,上罹玄都上品、中品第二篇之罪,罪結太陰。今以依科罰金人一軀,真珠一斤,書刀一口,以贖己身醜惡之罪,投書告命,歸首有靈,以自解拔,罪滅九河,身得長生。畢,以青絲纏物及版,以青石沉之,臨沉之時,北向叩頭咒曰:

上有太陰執司九君,甲今有言,歸告河源,贖罪解結,拔度九難,冤魂對魄,各反自然,禍滅學仙,我身得升。畢。如此九陰之結,便得解釋,冤對之魂,反於自然也。便得修受上清之經,九年不虧,真靈降形,與神合冥也。玄科嚴重,不得又犯。

玄都下品第三篇曰:凡修上清寶經,洞玄科文,己身有犯於上品、中品第三篇之罪,其考結於太陽,四司所執,言奏玉清,犯此之過,當斷功克己,入室燒香,叩頭首謝,北向叩齒十通,仰祝曰:

太玄幽邈,下世希聞,輕泄寶真,上虧帝尊,自取罪負,伏款靈門,伏願高上,曲垂玄恩,降以靈感,啟以自然。畢,便以叩頭九過。如此三年首謝,更清齋三十日,得上解三官,解考九陰,便還修行寶秘,密念尅得飛仙。玄科尤重,不得又犯也。

玄都下品第四篇曰:凡修學上真之道,己身有犯上品、中品第四篇目之罪,罪結九陰,懸考玉清,犯者當於中庭,夜半然三十二燈,以洗穢炁,清明內外,入室燒香,北向叩頭,首謝所犯,叩齒三十六通,仰頭祝曰:

世運交喪,蜚尸翳障,穢炁紛紛,與真相迎。虧犯科誠,身入罪鄉,贖以禮謝,洗以明燈,禍散三清,福充我昌,道廕曲流,其慶靡央。畢,又叩頭九過止。如此一年,更清齋三十日,然後得還修事,檢行慎科,勤苦注真,九年剋得白日登晨。

玄都下品第五篇曰:凡修上真之道,己身有犯上品、中品第五篇目之罪,罪結太陰,考懸青官,犯者當作香湯沐浴,賫油於中庭,然二十四燈九十日,入室北向,叩頭九過,首謝所犯,叩齒二十四通,仰頭咒曰:

天地乾坤,二象交通,陰炁混正,穢炁彌充,喪神虧寶,損落法容,謹然明燈,上映玄宮,禍滅九陰,福慶歸宗。畢。如此九十日竟,退齋二十四日,然後得還修行真法,每在告慎,明依科文,剋得玄真,與形合仙。玄科尤重,不得又犯也。

玄都下品第六篇曰:凡修上真之道,己身有犯上品、中品第六篇目之罪,其罪尤重,為四司所執,考結九陰,對在幽宮。有犯當於太陰之下,披散叩頭,首謝玉清,解拔太陰。依科當以私寶散乞貧民,隨力作食,以施飢乏十年。入室叩頭自責,北向叩齒九通,仰祝曰:

天遐地廣,九原開張,身履禍門,懸罪玉京,俠羅纏絡,玄洞雲場,散寶拔罪,施以窮糧,罪消太陰,福生十鄉,去故奉新,方隆未央。畢,又叩頭九過止。此乃高上拔罪上法,摽於正科,十年如此,宿罪滯考並消太陰,施行自責年竟,更齋百日後,得還修行。檢身慎法,不得重犯。

玄都下品第七篇曰:凡學上真之道,有犯上品、中品第七篇目之罪,罪充上清,犯者當以上香十斤,送同學之人,合十處,拔罪一年,入室燒香,東向叩頭九過,首謝上真,叩齒九過,仰祝曰:

五炁錯綜,上真不全,身染穢炁,觸忤洞門,傷藏伐命,搖動三關,違科犯戒,罪考自延,謹以罰責,歸告帝尊,乞丐使我,於今自宣,去離下世,上登天仙。畢。如此一年,年竟,更齋二十四日,還修所受,剋得真下降。明科之大,不得重犯。

玄都下品第八篇曰:凡學上真之道,犯上品、中品第八篇目之罪,為監司所執,考結三清,犯者當以清油一斛,於中庭然燈,多少隨意,惟令油盡。又以上香十斤,奉有經之師,以拔其過三年,入室燒香,北向叩頭九過,首謝所犯,叩齒十二通,仰祝曰:

天真高遠,玄光下明,綠恃宿慶,得覩真經,未獲玄科,虧略天靈,違真犯戒,沉身分冥,克自責厲,歸告上清,自是之後,洗濯故形,奉承玄真,與道齊并。畢,三年周竟,當更齋九十日,先以師受便得修行,未經師受,當賫信詣師,度經修行如法,剋得上升。玄科尤重,不得又犯。

玄科下品第九篇曰:凡修上真之道,有犯上品、中品第九篇目之罪,罪結於太陰,懸考於玉清,犯者當然七燈於堂前,入室叩頭,首罪經前,叩齒二十四通,仰祝曰:

玉光垂耀,仰徹上清,執躬不禮,虧犯寶經,恐為四司,列罪紫庭,謹重齋敬,仰希真靈,曲垂下降,滅罪消形,攝奉玄科,永保元貞。畢。如此一年,更齋二十四日,然後得還奉修所受。玄科尤重,宜自明慎,不得又犯。

右太玄九真明科,三品二十七條,出自太上靈都之宮,太上常所寶秘,不宣下世。今抄立用要訣,以付後聖,輔明三奇,標於大有素靈之經。有骨分合仙,便得此文施用,拔罪解咎,釋結散理,七玄將無,三年真靈見形,與子合并,同升九天。輕泄玄科,罪同上文,唯在寶祕,密而奉行。

玄都九真篇曰:傳授經目,在九真三品科中者,是後聖帝君始佩經之時,受於太上道君。太上授經,出三品明科,以輔三寶奇文,上真道經。施用之科格,其三十一卷、獨立餘事及眾經儀品,悉在《四極明科》之中。九真三品,以三素之上篇,置於九帝之宮,四極以四司之官,總統眾非糺罰之禁律。太真明科,以太帝君所受元始天王,天王之玄章,上真之儀格,其法秘於九天之上,太帝之堂,藏誡於上真之宮,不行於世。九真明科以禁後學,四極明科總領四達,其旨幽微,自無金字玉名,不得知聞。有得此篇,不須學而自成。科以禁罪,見科知改,知改則無虧於天地,無虧於天地則合自然,合於自然便得上補真仙也。無科而學,去仙將為遠哉。

玄都九真篇曰:凡有至志,名參玄宮,欲單受明科,知天法禁,然後受經,審有骨分,亦可先告盟而授之。盟信法物,悉依三奇寶經之數,年限亦同。知之不得輕泄,付非其人,宣露玄文,不依科旨,死沒鬼官,七祖、父母,履刀山劍樹,萬劫不原。外好不依科旨,罪同科文,彼此之禁,學者慎焉。

玄都九真篇曰:凡受上法,而不承明科,虧略天禁,罪累七祖,考逮一身,既知改首,罰責自厲,還修所受,而迴又犯,其考倍先。此則骨命不合,形與真反,魄同鬼伍,皆不得重首,復修於真經也。吾今故以明科,悟於末悟,既知而犯,將何要哉。奉者慎之。

太帝君偈讚

翳翳無化初,眇眇晨霞散。太寂空玄上,寥朗二儀判。凝精抱玄胎,結化孕靈觀。含真頤神內,鯈欻啟冥旦。始悟憂促齡,還交反天漢。蕭蕭步虛遊,旋行禮玉皇。稽首歸太無,乘風散靈香。俯仰帝皇堂,飄颺隨虛翔。妙唱發奇音,吟詠太真章。流廣四大界,十天量無央。閬臺發幽夜,神燭吐奇光。璀璨玉林華,熠爍耀瓊堂。虛生自然煙,蓊鬱御玄綱。群真披霄讚,寶蓋順風昂。飛步詠空歌,神唱化道長。鬱鬱大化隆,濟濟玄道興。積學隨日感,功滿入大乘。福慶逮一切,七祖咸得昇。整駕凌太華,迴轡絕霄館。靈風皷空洞,香花乘煙散。蕭蕭禮虛堂,詵詵步玄漢。朗詠感幽衿,拔度宿根難。五苦應時解,流芳注淘灌。玄關峙雲綱,飛霞翼靈輿。授携無跡真,窈窕入太虛。乘空誦玉篇,蕭條詠羽書。廣念無不普,一切慶有餘。

天帝君誦

至道生寂寂,玄響音相求。三真不無一,炁化理還殊。法輪無影內,飄飄清觀流。凝章不待思,結炁合玄符。靈唱發空歌,吟詠步虛遊。玄化本無跡,有跡生道宗。遨遊九天際,息駕六領宮。提携高上賓,反我素房中。至道虛漢內,靈歌發太空。形感至寂庭,思詠希微通。雲光翳晨暉,停曜廕玉房。玄龍不待駕,蕭蕭步虛翔。手掇七寶華,靈風散奇香。妙詠乘衿發,粲粲啟玉章。萬炁混元一,總歸三玄梁。乘天不云高,遐望九玄遼。振翮思玄轡,希登慕雲霄。積念告靈感,期與玉真交。曖曖天漢澄,飄飄景雲迴。三真騰空上,控轡迅紫微。明唱度後身,咸令乘景飛。拔出三塗難,九玄離苦哀。

太微天帝君誦

太真生空洞,瓊羅耀寶臺。旋行禮玄京,眾仙唱微詩。迴轉無跡內,虛歌契幽期。度身上生天,吟詠積福基。策轡太霞館,時復宴景雲。飄飄無崖際,離苦入玄門。意適道亦暢,心丹志亦分。積學隨日新,詠我素靈文。八景運天輿,飛霄蔚玄靈。素蓋乘風迴,寥寥入紫清。妙讚萬真曲,玉響何玲玲。披拔九陰籍,度身反南庭。慶流普一切,妙化靡不榮。清淨可道宗,明朗焕太空。妙化由靜默,潜想三素宮。積念徹玄虛,微微至道通。叩詠響玄寂,靈唱靡不隆。丹暉映雲庭,紫煙耀玉林。焕爛七寶華,璀璨搖靈音。宮商自相和,妙趣傾人衿。玄唱種福田,廣度無界心。

後聖金闕帝君誦

眇莽元始天,三象混玄一。蕭蕭正道興,浩浩大乘逸。六炁還正庭,總歸泥丸室。出入遊帝宮,流精曜雲日。運周返天漢,窈窕乘玄七。員華映明珠,二景對真光。靈暉啟朔會,玄象交扶桑。冥度自相求,陰暢朗八芒。若能餐此精,長得御玄綱。遊戲九玄臺,解憩西羽阿。神獸鳴瓊堂,飛鳳互參差。虛生自然詠,真人唱節和。化身劫刃庭,緣香命清歌。建功立福田,拔度身上羅。七玄散幽宮,出離無艱那。飛步躡霄嶺,翔翮東華宮。風雲虛中唱,玉音散瓊堂。真人詠空歌,妙響絕雲房。解我自然衿,成我積劫功。長嘯九玄上,清矚覩空同。龍吟絕宅府,鳳嘯太霄館。虛唱無留味,哀音乘風散。誰能究此章,精誦素靈讚。以解九陰過,拔度七玄難。

太極真人曰:《太上素靈洞元妙經》,以元始同生,靈文既存,眾真詣座,燒香禮經,旋行誦此二十一篇之章,以慶於神庭也。玉音激朗,清徹九天,其句幽微,妙趣傍通,詠誦一過,萬神啟靈。常能究習,與帝合真,解宿對之重責,拔七玄於幽宮,釋五苦於愁魂,度身生於上天。妙乎微哉,斯之靈文也。

洞真太上道君元丹上經竟

#1『闕』原作『閥』。

#2『闕』原作『關』。

洞真太上金篇虎符真文經

經名:洞真太上金篇虎符真文經。撰人不詳,約出於東晉南朝。係摘錄《金虎》、《神虎》二符改編而成。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洞真太上金篇虎符真文經

右金虎真符,太微天帝君以傳金闕帝君,朱書白素,盛以紫錦囊、佩之頭上以行,則制命天地群靈,神仙敬伏,玉華執巾,天丁衛軀,山嶽稽精。加敕威神之祝,玉精之章,便得馘斬九魔,千妖滅形矣。此上清禁符,不傳於世,得佩之者,飛昇上清。

太元上景金真威神內祝,以召使神兵,斬滅邪魂。當入室燒香,叩齒三十六通,坐臥任意,乃祝之曰:

辟乾毒王,震拾羅旍,八仙秉鉞,上帝五靈,太玄落景,七晨衛庭,黃真曜符,煥擲火鈴,神虎奮豪,毒鋒亂逞,紫勃文儀,四躍仰鳴,九天六天,四天晶晶,外纏玄炁,內守帥兵,左威右顧,風伐火征,叱斬萬妖,擢馘千精,金真啟震,九魔攝形,北酆摧落,所滅皆傾,我佩真符,役使萬靈,三元告真,玄合帝誠,太微上命,上昇三清。

太元上景威神內祝之法,皆上清之禁經也。辟乾毒王者,是六天大鬼之內名也。震拾羅旍者,是北帝魔王之隱諱也。四天皛晶者,是北酆鬼相之魂名也。能知三鬼名者,則千妖竄跡,萬鬼匿形,九魔莫得而動試,百邪弗得而陳害。山林獨處及在府廟神鬼之中,便可按而行事,不必燒香入室也。又以雌黃書碧繒,長三尺,廣一尺二寸,亦可都方圓一尺二寸也。又以四郭其外,并以丹錦緣廁其裹,帶於腰中之右面也。若登齋入室,及朝宴八九,并制魔召靈,驅策神真,便佩而行事也。慎不可臨見尸穢,罪同漏泄,七玄之祖拷于地獄。

太上神虎玉經神虎內真符

神虎真符,太真九天父母所出,太真丈人以傳東海小童,九天真王以傳太上道君。太上道君常所寶祕,藏於太微靈都瓊宮玉房之裹,衛以巨獸,捍以毒龍,神虎七千,備于金闕,金晨玉童、素靈玉女各三百人,侍衛靈文。玄暉空映,散煙紫庭,威振九遐之域,神光煥乎上清,妙暢啟於自然,洞惠徹於無形,神虎斑其像,金虎亙其真,智慧標其幹,消魔演其源。微旨幽句,妙趣難詳,皆著天魔隱諱,或標百神內名,誦其章千精駭動,詠其篇萬妖束形。以三天立政之始,付太微天帝君,使威制六天,馘斬萬妖,攝山召海,束縛群靈,威魔滅試,迴轉五星。於是太微天帝君,奉受消魔智慧神金二符,佩遊上清,乘虛逸駕,浮輪太微,澄景太真之館,止足玉帝之階,靜與天地合契,動與七景齊暉,匡落九玄,握節靈機,領括萬度,億律總歸,激百陽以生電,運千陰以吐威,神霞被道於金闕,天關應感而自開,命八景以高登,騁神虎以昇飛,群仙啟路,七星奔移,玄光冥滯,億變萬奇,洞觀無極之境,周覽極天之崖,流目眄於五濁,衰生死以告之,可謂微乎,靈北之妙哉。

太微天帝君,告上相青童君、西城王君曰:上清大智慧文消魔真經,此太極之玉篇,高上之寶訣。神魄真詩,九天太真所寶章。智慧可以逐穢,消魔可以束邪,真符可以制魔。夫有玉簡紫名,得修上法者,不為眾妖所乘,萬魔所試也。可謂萬害不能傷,萬試不能干,皆神虎之威,真經之妙用也。今以相付,可傳後學應為真人者。當依太真之科也,七百年內聽得三傳,不得示非其人。輕露真文,身被風刀之拷,殃及七玄。若有金名東華,綠字上清者,得吾此符,便以玉童玉女三十六人,侍衛子身,將可以經危冒險,越山跨海,召神制鬼,封掌靈嶽,所之所向,千妖伏側,萬魔束形,群仙侍衛,身生異光。修未七年,真靈自當降子之房,飛輿綠軿,白日登晨。受者對齋九十日,或三十日,或七十日,皆資上金十兩,以為神真之信,錦九十尺,以誓九天,青繒三十尺,以盟其心。好道樂真,勤心注玄,無恡財物,輕財貴道,道無不存,如此之士,始可與言。內愛財寶,外心浮好,道亦己照,閉之玉笈,加以金闕,昇度之後,深藏名山。

佩神虎上符,以青為地,黃書文。若之五嶽,并在厄難之中,鬼魅之地,皆當作威神大祝,叩左齒三十六通,祝曰:

九天玄音,醜節秉和,總統幽張,開神百華,超滯無迹,三籃羅波,迴素滿景,珠欎幄沙,丹明揔命,梨祕劫阿,含光映遂,登來盈家,伯樂乘無,運策天魔,調更絕種,滅形九羅,虎變神威,攝制萬邪,斬戮無大,自小皆殂,妖絕光陰,禍滅太和,乘景策虛,上躡飛霞,出入帝庭,長保靈柯。畢,次咽炁三十六過止。

不受神虎上符,不得妄說此祝。此祝皆九天大魔內諱,一咒九天駭動,萬鬼束形,千精喪目,百神詣庭。不受而妄說,皆亡魂失魄。高上滅魔之祝,亦如此,明慎之焉。又有消魔符及神虎之符,在消魔經中,悉是九天魔王之隱音也。亦應佩祝制之時,悉服一枚益佳。

興寧三年乙丑歲七月一日,桐栢真人授許遠遊,言至甲申、乙亥、壬辰、癸巳之歲,九月一日、七月七日、四月八日,當有道士著七色法衣,手持九曲策杖,或在靈壇之所,或在人間告乞,或詠經詩,或作狂歌。子若見之,勤請其道,必授子神虎上符。此南嶽真人,太上常使其時下在人間,察視學道者之心。

洞真太上金篇虎符真文經竟

洞真太上青牙始生經

經名:洞真太上青牙始生經。撰人不詳,約出於南北期。假託西王母傳谷希子。言服食五方生氣法術。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洞真太上青牙始生經

修行五生寶圖

青牙始生,西王母所修,傳太谷先生黃童真人谷希子。太極真人封一通於岱宗之山,七千年三傳,有玄名紫簡,當得此文,百年內有其人者,亦聽三傳。修行五年,三尸消滅,五神安鎮,五帝交遊,逍遙三清也。

東方青牙,元象蒼天,中為歲星,流為木精,下為太山,鎮人肝府。其炁始生,如春草之初萌,其光啟耀,如暉日之發芒。二人共吞,與神同一。

南方朱牙,元象丹天,中為熒惑,流為火精,下為衡霍,鎮人心府。其炁始生,始絳雲之包白日,其光肇照,如玄玉之映丹淵。二人共吞,與神同一。

中央黃牙,元象黃天,中為鎮星,流為土精,下為嵩高,鎮人脾府。其炁如黃羅之裹紅雲,其光如紫煙之籠落日。二人共吞,與神同一。

西方素牙,元象素天,中為太白,流為金精,下為華山,鎮人肺府。其炁如景雲之絡明月,其光如幽夜之睹明珠。二人共吞,與神同一。

北方玄牙,元象玄天,中為辰星,流為水精,下為恒嶽,鎮人腎府。其炁如素煙之迴玉樹,其光如流星之赴洪波。二人共吞,與神同一。

男女年十二以下,知可及之,未可行之。十二以上,知之行之,不經私通,謂之始生。十五以上,皆為晚焉。晚知多已經損,補復彌為艱難,雖非私通,知生為晚,晚生猶可得延,不可名為始生矣。若經私通後知生道,先應齋謝,依科如期,不知謝法,不得參受始生之經。得受之者不死,能得之者必生。生生之人,共吞五炁,五藏結華,五神懽悅,五星流布,五老降靈,携遊五嶽,上宴五天,長生不死,保成真仙。凡經傷損,不得始生之經,不吞青牙之炁,不納五色之津,雖習衆方,終不補復。補復尚未可得,得道從何而招矣。

夫乃同志,精修五德,勤服五牙,旦旦不替,亦可向五王方行之。不過五年,位登仙聖,五帝使命羽駕雲輿,日夜迎接,適意逍遙,運未昇玄,迹未淪隱,行化世間,出入无礙。誹謗者自受其殃,干犯者自罹其咎,惡人凶魔不能毀壞,辱之愈潔,揜之益明,恩德流布,天人仰宗矣。

洞真太上青牙始生經竟

洞真太上飛行羽經九真昇玄上記

一名太上迴元九道飛行羽經

經名:洞真太上飛行羽經九真昇玄上記。又稱《九真昇玄文》。撰人不詳,約出於東晉南期。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洞真太上飛行羽經九真昇玄上記

太上大道君,昔受飛行羽經九真昇玄上記,寶言紫文錄金之字,超虛躡空浮景之道,於玉清上宮虛皇高真道君。於是太上大道君,以其要傳上清玉帝君,〔玉帝〕#1君以傳上元太素君,太素君又傳太微天帝君。〔太微天帝〕#2君施行真祕,以傳晨中黃景君,〔黃景〕#3君以傳皇初紫靈君,君以傳中央黃老君,〔黃老君〕#4以傳九微太真玉保王金闕上相大司命高晨師青童太君梵湄,使以此文教授當為真人者也。

諸有太素絳錄及金簡刻名,皆當得見此文。自非其人,不與相遇。欲出傳之者,必須精應感激,乃付之耳。歃盟斷金,誓以不宣之信矣。有此經者,太素三元君遣玉童二十四人、玉女二十四人,侍書之左右,札刺泄慢之愆,衛護有書者身。此太上中真之道也,非次第之中也,蓋中和之中真矣。配簡三元,名刊太素,行則紫旄之節,駕則八景錦輿,前從萬靈,後從千真,九鳳齊嘯,天鈞唱弦,神龍啟道,玉帝參軒,飛行太空,遨宴丹霄,位為上清真人,玉卿之師。

諸有太上飛行羽經昇玄九真者,聽三千年六傳,遇其人,一日頓授之。若無可授者,三千年限盡,以朱素寫六通,封之峨眉山金臺之室,過此不復傳出。不可授而傳者,泄真人之道也。受而不承科者,毀真人之誓也。授者經師,受者盡宗焉。違書慢犯宣露寶文者,七祖父母詣玄都受風刀之拷,身為下鬼,幽之夜河。欲受飛行,散金為盟,欲知仙忌,文巾為志,既知羽書,天地同符,子聞玄文,超駕慶雲,此之謂也。出委羽洞臺刻名。

太素三元君有言曰:仙人始知廕庇斗星之道,而未知真人藏斗精之法。夫九斗者,天樞之正蓋,玄軸之華寶,機紐八維,總旋九度,迴廕圓方,運攝和氣,理調陰陽,司適無外,夫斗星之玄曜二暉,為之夜翳璇璣,動用四象為之流墜,玄明合煥,威光共蔚矣。

太帝君有言曰:仙人徒知咀嚼陰陽,吐納二氣,而不知斗星是陰陽之根府,二象之玄綱也。乃苦辛玩其波末,而不識營始而甚易,廕其枝條而失乎根本矣。何不心藏九斗,陶冷二象耶。行之十四年,太上迎以瓊輪,超虛躡空,上登上清,列為上真,反神嬰顏,衆神侍軒。

青童大君有言曰:仙人徒知璇璣大威,煥曜萬辰,覩九道之流共,玩員動以攝神,庇之以求大度,用之以求神仙,而猶不識迴九氣以內照,藏明斗於泥丸,於是魂凝魄練,合德靈煙,解其道上昇上清,得其道身為上真。是以真人抱大象以匿霞,包斗精以藏身。我先師是故左駕綠雲,右轡絳晨,身昇太素,超虛躡空。存斗星紫色,其剛赤色,覺紫色之炁溫暖也。存星大小,〔在〕#5意行之。此青童君口訣。

昔梧成子、谷希子、廣成子、青真子,各存斗星之炁,並與身共入蓮實之中,忽見蓮內有千里金池,玉山萬頃,官臺宇室,蓋亦連雲,朱木結實,紫華生園,碧輦玄黃,三素八輸,奇異之觀,不可名字。四子遨遊經時,旋宴極盻而反。當是之時,不覺蓮實之中央也。所謂以大投小,變化無蹤,此存星之極感,闊狹之標致也。乃可豪杪為八海,何蓮實之足妙哉。

以月一日、三日及五日,禺中時、夜半時,唯一時也,入室正坐,北向接手,定氣臨目畢,乃存北斗九星來下,入頭泥丸中,以柄杓前指,魁偃向上也。良久,忽見斗魁中有一大神人,衣服名字如祝所言。極久,頭中當小熱溫然也。此是上元九精真氣來入,故暖異以告驗熱感之休應也。方乃嚥液五十過,叩齒九通畢,舉左手第三指,捻兩眉中央,於是微祝曰:

太上紫暉,九道之尊,華蓋七落,迴曜萬晨,動御高靈,靜和景雲,陰陽流灌,二炁中分,旋濟無外,煥朗衆天,令月啟牙,來登泥丸,元精結感,化為大神,名曰奇紐,厥字靈綱,正坐中斗,游我明堂,鳳羽紫帔,虎錦丹裳,左帶玉佩,右腰金璫,手把流鈴,頭巾晨光,吐炁溉精,泥丸以康,魂魄凝和,植華柱梁,使我飛仙,超虛躡空,上造上清,策虎命龍,北朝王帝,瓊琳上宮,西謁太素,稽首三元。

祝畢,又嚥津三十過,叩齒九通,又祝如前,畢,起北向再拜,西向再拜,拜畢,乃不復臨目,事訖矣。

諸寢靜之室肺上,行之可也,拜亦不下地也。夫真人作法,所貴於安其所安,崇妙簡微,不復曲折敗常,乖乎宿處也。要道不煩,要領絕倫矣。

後施三祝之法,皆依希象此行也。但祝不同,及存星有背向之異耳。要言在於密房曲室,勿令有見其存思也。所以爾者,存思時玉童玉女將在側而鑒焉。又不可弔喪臨尸,經穢淹邪,衣被巾履一切勿錯越,以假借於非類矣。何謂類邪?同志契者是也。非我同好,不與同席而坐,非我同盟,不與同牢而食,道俗以殊。有崇奉六天及事山川魔神者,不居其室,不饗其撰,勿著其衣,勿冠其巾,蓋避其尸穢之下氣,遏其邪風之往來也。此所謂真道之真道矣,精妙之精妙也。若能為其妙,乃得其真,能避其穢,乃獲其新。若將混沌雜棲,臭香齊器,不標其神,不整其氣,淫貞同牢,貪廉共位,廁邪風而不蕩心,履塵壤而不思超邁者,以此尋真,真為無也。夜光不生於糞井,下才不植乎標嶺,此之謂也。精感仿佛,靈應機微,玉華告驗,神光表暉,自非爾師,勿言之也。

斗中大神者,蓋九星之精,因感變而忽生矣。是施行時,當心存名字,至後祝日止,後祝自復有神,又存如初。若是泥丸中星神,恒存居其中。每事效此為象。

存斗星來下,令極思不覺,忽然已在我形中也。初存或未應仿佛,但極思念之,如已在形中,亦足致感,久久自漸入妙。

月七日、九日、十二日,禺中時,若夜半時,入室正坐接手,定氣臨目畢,乃存北斗九星來下入心中,以柄杓堅仰向喉,魁中向外也。良久,忽然見魁中有一大神,衣服名字如祝所言。極久,當有覺心中溫暖,真氣來入也。乃嚥津五十過,叩齒九通,舉右手第二指以捻心,於是乃微祝曰:

太上紫真,九氣中靈,包括萬度,璇璣煥明,飛霞流暉,曜燭玉清,玄蓋衆辰,陰陽判成,四和交降,七緯順生,肇月吉辰,來映心庭,流光落景,中元充盈,六府啟關,華液泯平,魂魄制練,得真之精,感至觸變,億化立成,忽見大神,坐安心房,整氣朝津,百節流通,攀斗據魁,盻邈百方,其名璇度,厥字素康,綠羽華帔,龍帶虎裳,身生寶曜,項負圓光,首建飛晨,扶冠低昂,使我飛仙,超浮太空,上造紫闕,北朝玉皇,役使萬神,衆靈奉迎,心上生華,慶雲永昌,鳳嘯泠泠,鸞吹鏘鏘。

祝畢,嚥津三十過,叩齒九通,又祝如前,祝畢,起向南再拜,事畢此也。畢乃開目。

月十五日、十九日、二十三日,禺中時,若夜半時,入室正坐接手,定氣臨目畢,乃存北斗九星來下,入臍中三寸下元宮中,以斗柄杓竪仰向心,魁中向外。極久,忽見魁中有一大神,衣服名字如祝所言。亦當覺臍中溫溫熱,真氣來至也。乃嚥津六十過,叩齒九通,使舉左手第三指,以捻鼻下人中,於是乃微祝曰:

太上紫皇,煥朗中樞,九璋炳藹,光秀太霞,萬靈仰鎮,千晨植牙,七度用明,九煙芬葩,制陽表順,執陰以和,真暉啟陣,玄根總羅,肇月惟吉,觀映臍內,紫氣發霄,飛光縱墜,練我魂魄,華津縈蔚,忽見大神,上宮靈貴,名曰祝萌,厥字流鬱,正坐臍中,乘斗九氣,吐納雲液,平血理胃,黃鳳羽被,龍衣虎帶,手啟日根,頭戴綠符,腰生流火,煥電映無,使我飛仙,超空躡浮,上造玉房,携帶霄虛,役使萬神,天地同休。

祝畢,又嚥津三十過,叩齒九通,又祝如前,祝畢,起向本命再拜,拜畢開目,行下元之道畢矣。凡舉手有所捻,是臨祝之詩耳,祝畢接手如初。

八節日夜半時,入室正坐接手,定氣閉目內視,乃存一身冉冉起上,飛昇北斗魁中。良久為之,如覺我形已在斗中也。極念為之,當聞體中熱,是真炁合德也。又存九精三大神名字服色,貌如嬰兒之始生也。三神與我對坐,我心拜之焉,精想仿佛,遺形眇眇,將令怳惚也。乃嚥津八十過,叩齒九通,舉左手以撫心,乃徵祝曰:

太上丹靈,玄光颼煥,九璋啟璇,暉炁澄散,紫晨幽燭,七曜蔚集,二景奏明,陰陽以判,四度用昌,雲津迴灌,八節啟炁,上昇九元,據斗攀綱,奉見三神,問我稽留,何不昇仙,我即稽首,畏鬼以前,帝乃赫然,口銜日根,左破六天,右蹙鄧山,流鈴上煥,萬魔碎分,遂和我魄,強我三魂,藏斗內曜,九精在心,紫霞洞映,飛光萬尋,和魂制魄,六腑滌練,精感變躍,玉妃忽見,坐當我心,俯視仰盻,其名密華,厥字鄰蒨,吐納朱炁,和平百關,身服錦帔,鳳光鸞裙,腰帶虎錄,龍章玉文,手執月華,建以日冠,騰躍太霄,駕景蓋雲,書名太素,我得飛仙,超浮空同,乘瓊太元,上造朱房,役使萬神,紀均二度,還反嬰顏,北帝激電,南帝火陳,束倉啟燭,赫赫雷震,西流雙扑,嗚音唱鈞,四舉超躍,薦我玉真,遂乘八景,遨宴九煙。

祝畢,又嚥津三十過,叩齒九通,復祝如前,祝畢,起向西北再拜畢,開目,行八節之真畢矣。

此道是超空之祕妙,九真之奇法,三段行真,月用九日,故謂之九真昇玄文。此太上禁書內寶,為真之要訣也。若得其人當傳之時,受者當清齋百日,或三十日,或十日,任意造其所適矣。又當先告齋一日,以洗素心。授者對齋,如受者焉。付與之日,先歃血累壇,剪髮立盟,為不宣泄之信誓也。後聖以敵血犯生氣之傷,剪髮違膚毀之犯,謹以黃金二鎰,代割血之信,青柔之帛三十二尺,當割髮之約。師受誓物,不得散為私利,藉以濫用,皆當施山棲高隱,單侣貧道。若超騰步虛,或投之於山室,散之雲巖。所以爾者,明天信貴束誓測,道精賤愛育也。不奉科約,生死七祖父母,受玄都風刀之考,身為下鬼。傳授年限,出授節度,如上法。當謹按之,盟物皆精上也。啟心肅整,坦誠單允,靡有不盡也。

受書則宗也,授書則經師也。聞道則仰範標模,求生則存近生地,不遵所奉,闕略違慢者,三祖獲刑於火官,身生業疾。軒轅師判山丈人,丈人但解鍊石之道,無他妙也,豈賢於縉雲哉。軒轅曾問其鍊石道,故遂師焉。荊山丈人是姬幽子也,今在委羽山,能鍊石成水,煎水成玉,粉玉為散,以石水服之。能知其道,與天同存,然不能飛行虛空,手把晨霞也。鍊石雖妙,固小術耳。

右太上飛行羽經九真昇玄上記,其道畢矣。其下卷#6是太上九真中經。書雖有上下序訣,然別法異用,不相干也。中央黃老君分以傳太虛真人,與八道祕言相次。九真中經在人間施行,亦有口訣,本文以祕不書也。今請言之:

第一真法,當以五月五日、十五日、二十五日、二十七日、二十九日、一月之中五過行之耳,皆以平旦。

第二真法,當以八月八日、十一日、十四日、十九日、二十三日、二十七日、一月之中六過行之耳,皆以辰時。

第三真法,當以六月六日、七日、十七日、十八日、二十五日、二十六日,一月之中六過行之耳,皆以巳時。

第四真法,當以正月二日、八日、十四日、十八日、十九日、二十八日,一月之中六過行之耳,皆以午時。

第五真法,當以三月三日、八日、十三日、二十日、二十六日,一月之中五過行之耳,皆以未時。

第六真法,當以七月七日、十一日、十四日、十八日、二十三日、二十五日、二十八日,一月之中七過行之耳,

皆以申時。

第七真法,當以十一月二日、六日、九日、十三日、十六日、十九日、二十三日、二十七日,一月之中八過行之耳,皆以申時或酉時。

第八真法,當以二月二日、七日、九日、十五日、十八日、十九日、二十七日,一月之中七過行之耳,皆以戌時或亥時。

第九真法,當以十二月三日、九日、十七日、十九日、二十六日、二十九日,一月之中六過行之耳,皆以子時。

右行九真中經口訣畢矣。此月此日,皆是合真迴順,生炁攝精之時,善可以存思,易致玄感。若高棲絕嶺,

標雲巖,斷人事於內外,割粒食以清腸,接手正心,合乎含晨,皆當日日施行,自如本經。今之所書,蓋人間多事,不得日日清閑以行之也。行之十四年,亦超浮虛無,能死能生,出水入火,上登上清,五藏生華,與天相傾。

其昇玄羽經上卷也,行之三道,一月九日,蓋亦人間未及大靜之時。

若長齋久靜,單景獨往,仰秀空洞,心單事外者,皆宜此日行之,以次相續也。一月九行,施於人中耳。

八節昇斗中,又存思忽見斗中玉妃在我前坐,玉妃坐紫煙入我心中,良久,其衣服如八節所祝。此女子是九精之陰靈,玉清之上妃也。出青童口訣。

洞真太上飛行羽經九真昇玄上記

#1『玉帝』二字據《上清五常變通萬化鬱冥經》補。

#2『太微天帝』四字,據《鬱冥經》補。

#3『黃景』二字據《鬱冥經》補。

#4『黃老君』三字據《鬱冥經》補。

#5『在』字據《鬱冥經》補。

#6『卷』字原本作『弓』。

洞真太微金虎真符

經名:洞真太微金虎真符。撰人不詳,約出於東晉。係早期上清派符文。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洞真太微金虎真符

太微天帝君金虎真符,藏于太上元景瓊宮,毒歡萬尋,擊魔衛經,神虎七千,備于玉關,西華玉女三百人,散香霄庭,五老典籍,金晨侍真。非有瓊籙玉名,刻簡三清者,皆不得金虎內符,及聞太上之玉篇矣。此符刻於上清玉簡智慧篇中,有七萬言,靈音道妙,微旨難詳。或著天魔隱諱,或表萬神內名,或釋幽喻疑訣于瓊音也。小有王君抄出此符,及威神內文之法,以制天地羣靈,有一百言耳。此咒奇祕,名曰三天虎書太元上籙。受之者先齋七十日,賚金虎玉鈴,素錦玄羅各三十尺,以為金真之誓,盟于天地不宣之約。依四極明科,聽使七百年中,得傳三人。

太微天帝君金虎玉精真符,乃太元上景自然金章之內音也。以役命金仙,封山召靈,威震六天,馘落萬神。太上常使西靈太甲七十萬人,衛符於太微瓊宮。佩此符者,威制天地,呵叱羣靈,控駕景龍,位司高仙。瓊音既震,則玉華侍側,金真衛兵,千妖喪眸,萬鬼滅形,九魔迸首,六天摧傾,道妙極真,神裒五靈,左嘯玄童,右攝金晨,大哉寶文,大帝威真,豈徒辟毒攘試,滅妖而已,乃求仙之妙品,得真之標第矣。侍書有玉童玉女,各四十七人,營衛於有經者之身,奉符遵科,上昇三清。若違慢天文,及傳非其人,身入風火,七祖父母長拷于水官。

太微天帝君金虎真符

右金虎真符,太微天帝君以傳金闕帝君。朱書白素,盛以紫錦囊,佩之,著頭上以行,則威制天地羣靈,神仙敬伏,玉華執巾,天丁衛軀,山嶽稽精。加敕威神之祝,玉清之章,便得馘斬九魔,千妖滅形矣。此上清禁符,不傳於世,得佩之者,飛昇上清。

太上元景金真威神內祝,以役召神兵,斬滅邪鬼。當入室燒香,叩齒三十六通,坐臥任意,乃祝之曰:

辟乹毒王,震拾羅旍,八仙秉鉞,上帝五靈,太玄落景,七神衛庭,黃真曜符,煥擲火鈴,神虎奮豪,毒鋒亂逞,紫勃文儀,四躩仰鳴,九天六天,四大皛晶,外纏玄炁,內守師兵,左威右顧,風伐火征,叱斬萬妖,摧馘千精,金真啟震,九魔攝形,北酆摧落,所滅皆傾,我佩真符,役使萬靈,三元告真,玄合帝誠,太微上命,上昇三清。

太元上景威神內祝之法,皆上清之禁經也。辟軋毒王者,是六天大鬼之內名也。震拾羅旍者,是北帝魔王之隱諱也。四天皛晶者,是北酆鬼相之魂名也。能知三鬼名者,則千妖竄跡,萬鬼匿形,九魔莫得而動試,百邪弗得而陳害。山林獨處,及在府廟神鬼之中,便可案而行事,不必燒香入室也。

豁落大符此符青地黃書

日元朱地青書

月元青地朱書

歲元白地黃書

熒惑元朱地黃書

太白元黃地黑書

辰元青地朱書

鎮元白地朱書

五鈴登空步虛保仙上符一名火鈴

太微天帝君受炁之始,玄象初分,登九玄虛生之臺,五帝神官,衛於八方,五符空映,若存若亡,奄藹鳳臺之上,瓊房曲室之內,積七千年,其文見焉。流光耀於九霄,文欎煥乎玉清,左擲則為流金火鈴,右振則冠豁落七元,攝制極天之魔,威布九霞之庭,至極妙道,洞微難勝。帝君方清齋太空瓊臺洞真之殿,玉室金華之房,侍女眾真,五色神官,十億萬人,飛獸毒龍,俠闕備門,巨虬千尋,衛於牆垠,鳳鳴龍嘯,百音激館,威揚廣庭,師子嘷喚,眾吹雲歌,玉響流璨,神妃合唱而奏音,玉女鳴絃而拊彈。余乃引中央黃老君、太極四真人,設流霞之醴,镮剛之果,赤樹白子,隱芝雜結,眾香芬落,積九十日。於是龜母案筆,太一拂筵,天妃侍香,玉女結編,以白玉為簡,金書其文,以付仙都左公,封以玉岌雲錦之囊,傳付中央黃老君,君依盟奉受五符,稽首而退,即致九靈流景雲輿,五色神官五萬人,飛青翠羽龍帔,上登金闕玉清之宮。

若有金書東華,得見此文,則宿運應仙。佩符而行,萬神來朝,出虛入空,迴巔五嶽,運度五星,身生水火,變化十方。佩之九年,降致綠餅,上謁三元,位登玉清。其道祕妙,非真不傳;輕泄篇目,身沒形殘。依玄真明科,七千年得傳一人,違盟負誓,殃及七玄,身及先師,同充下鬼,十苦八難。

青帝碧霞流鈴登空步虛上符

東方青帝元洞元明元耀延靈耀元君,各九千人,青陽玉童九十人,侍文左;束嶽太山仙官二千四百人,青要玉女九十人,侍文右,衛佩符華仙身。

赤帝丹震流鈴登空步虛上符

南方赤帝大洞元生大靈機皇君,各八千人,絳宮玉童八十人,侍文左,南嶽衡山仙官二千四百人,太丹赤圭玉女八十人,侍文右,衛佩符章華仙身。

白帝素霞流鈴登空步虛上符

西方白帝金城耀元元導太仙君,各六千人,耀靈元化玉童六十人,侍文左,西嶽華山仙官各二千四百人,太素玉女六十人,侍文右,衛佩符華仙身。

黑帝綠霞流鈴登空步虛上符

北方黑帝玄洞元陰五耀延靈元華欎單君各五千人,皇機太極玉童五十人,侍文左,北嶽恒山仙官二千四百人,太玄玉女五十人,侍文右,衛佩符華仙身。

黃帝蒼霞流鈴登空步虛上符

中央黃帝中耀五陽五陰中皇洞極高皇君,各千二百人,皇機執忠玉童十二人,侍文左,中嶽嵩高山仙官各二千四百人,黃素玉女十二人,侍文右,衛佩符華仙身。男以青為地,丹書文,佩之左,女黃書白地,佩之右。

五色錦各五十尺,以請五帝仙官。

紫金五兩,誓五方之信。

沉香五斤,上聞三元宮。

真朱一斤,以為盟丹之誓。

書刀子一枚,以斷死炁之路。

金珠七枚,以奉請七元之精。

絳紋七十尺,以為炎光之信。

受符經之身,當賚信詣師,清齋三日,沐浴燒香,書符及經,露着高壇之上一宿,明朝共登壇,告北帝,啟盟度符經,付弟子。自不登壇告誓,不得妄開篇目。師輕泄經文,身被風刀之考。弟子不受而披卷,殃及七玄,身殘失明。四極之科,禁輕泄經文。太真之律,禁無盟信。自非金名玉格,莫得聞見。求仙之夫,無五符佩身,五嶽仙官不衛兆形,三官鬼錄不落死名,栖身山岫,則為九天魔王所敗,出入人間,則不免縣官灾刀兵。得佩之者,上天履淵,縱橫無方,適意周旋,存思真神,還復本宮,五芝自生,身映玉光,仙官防衛,三元詣房,乘雲駕虛,上昇玉清。

受符百日,當以五寸桐板五枚,書符,各着一板上。又書刺各一枚,記:某年月朔日時,某郡鄉里某岳先生某人,年若干,某帝子屬某岳。以付刺,埋着五岳。臨埋符時,叩齒三十六通,咒曰:

上啟三元玉皇帝尊,下告五岳五色仙官,奉受流鈴五符真言,清齋五香,記名山川,請受真仙來衛我形,五芝流黃黑白赤青,身生水火,煥落火鈴,龍轡詣房,上登玉庭。如此即有五方仙官防衛兆身,授子神真之道,遊行五嶽山海,百靈莫不來朝。

火鈴振威內存大神慧祝,佩流金火鈴,出入遠近,經履危嶮寇病之中,厄害之下,當存真光以自衛,開通萬里之路。發行之始,正向其方,叩左齒二七過,咽炁三十六通,便思所之處所形象,山林草木,人民禽獸,神靈分明朗然,皆來朝拜我身。思北斗七星覆我頭上,仍存我左目為奔星,右目為迅雷,光赫奔流九萬里外,見所之道路,隨光開通,山林草木,人民屋宅,兵寇鬼炁,悉令消除,無復孑遺,四道洗然。因祝曰:

前開後閉,天平地昂,神公出遊,四道開張,當令天地,通我橋梁,前後左右,洞達八方,我左擲奔星,右迅電光,流精萬里,何妖敢當,太一將送,萬神來迎,所之所向,靡不吉良,乘雲駕虛,上昇太空。畢,便引二眼之精,各還其宮,左取七炁,右取七炁,咽之畢也。如此可以冒嶮涉難,攻鬼伐兵,無不應響蕩然。其法至妙,不得文傳,口口相付,明慎之焉。依玄科,七百年聽得一傳。

五帝流鈴五符,威制極天之魔,召攝五方神靈,上應五星,參落七元,下應人身,九孔七明,周天竟地,靡有不關,無幽不測,無細不鑒,存符則光見,擲符則振靈。子若佩之,受師口言。若在人間遇惡鬼之地,當作振威大祝,北向閉炁十二息,思五方炁,覆冠一身,內外奄冥,都無所見。因叩左齒三十六通,咽五方炁,方各三咽,炁炁除盡,盡入兆身。存我兩目童子,光如流星,煥落五方,便祝曰:

天元七精,五帝流鈴,煥擲電光,如天奔星,光曜十方,照鬼真形,有何小妖,當我生門,大帝有命,誅戮無親,屠肝刳腹,絕滅鬼精,千千皆摧,萬萬皆傾,神威吐祝,攝籙無停。便咽炁三十六過止。如此一祝,則五方神官,皆征甲命卒,攝籙所在,有靈之卒,束縛詣庭,三祝鬼炁滅種。

若入五嶽,周遊山川,冒嶮履峻,皆當未及其處百步,叩左齒三十六通。若之東嶽,便存青帝希林珠官屬九千人,來衛我前後左右,以青霞之炁覆冠我身。若之南嶽,當存赤帝丹玄子官屬八千人,來衛我前後,以絳雲之炁覆冠我身。若之西嶽,當存白帝少皓靈官屬六千人,來衛我前後,以素霞之炁覆冠我身。若之北嶽,當存黑帝玄冥官屬五千人,來衛我前後,以玄雲之炁覆冠我身。若之中嶽,當思黃帝執忠原官屬萬二千人,來衛我前後,以黃炁覆冠我身。畢,咒曰:

乾天曜靈,七晨玄精,五斗華蓋,繞絡我形,五色飛霞,混合交并,身佩七元,流金火鈴,煥擲北方,極天欎冥,五帝神官,駐策天兵,為我攝制,山川

土地,千鬼萬靈,皆令束首,自送真形,前誅後戮,所捕無停。

畢,如此一祝,天魔滅跡,萬神來朝,遊行五嶽,履涉山川,無復試觀之患,五嶽仙官自來,奉送五芝玉英來給子身。

若在軍寇之中,縣官白刃之下,厄難之中,當叩右齒十二通,存七斗覆身,玄光明映,周匝一體。存肝為歲星,出在左;肺為太白星,出在右;心為熒惑星,出在前;腎為辰星,出在後;脾為鎮星,出在胸上。令五星精炁纏絡前後,我身居斗魁之中,五星之下。次思五帝神官衛我左右,仍祝曰:

天為我屋,地為我床,五嶽山川,為我橋粱,玄斗元精,為我衣裳,藏身七元之內,流火之鄉,度我者太一務猷,過我者白元無英,灾不能干,兵不能傷,當令我身,上詣金闕九老之京。畢。如此在屈厄之中,垂終之命便得解脫。

洞真太微金虎真符竟

洞真西王母寶神起居經

經名:洞真西王母寶神起居經。撰人不詳,約出於東晉南朝。係摘詠《真語》、《上清三真旨要玉訣》 等書改編而成。有《西王母寶神起居經》、《西王母寶生無死玉經》、《西王母反胎按摩玉經》等篇。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洞真西王母寶神起居經

西王母寶神起居經

夜卧覺,旦將起常更,又急閉兩目,叩齒九通,咽液三過畢,反舌向喉中,乃搖頭動項七過,以手按鼻孔邊,左右上下數十過,畢,微祝曰:

九天上帝,三元保嬰,太上運華,玉室發精,七門召神,九房受明,耳聰目徹,通真達靈,天中之岳,和炁調平,驕女雲儀,眼童英明,玄窗朗朗,百軒零零,保和上元,徘徊金庭,五臟曜華,耳目常生,神臺鬱峙,柱梁不傾,七魄澡練,三魂黃寧,太上携手,與我共并,五老混合,无英輔營,萬凶消滅,所願必成,日月守門,心徊景星,仙皇所告,萬神敬聽。

卧覺輒按祝,常如此勿忘也。真道雖成,故常行焉。此太上西王母寶神起居玉經上法也。令人耳目聰明,強識豁朗,鼻中調平,不生洟穢,四卿八徹,面有童顏,制魂錄魄,卻辟萬魔。此是真人起居之妙道也。所以名之為起居者,起居常當行之。

又以兩手摩拭面目,令小熱以為常,每欲數之也。阿母云:人之將老,面皺先從兩目下始,又人之體衰炁少者,先從兩鼻間也。謂此二處是皺衰之戶牖,炁力之關津,故起居常行此法,以辟皺衰,而炁力常保康和也。

西王母寶生无死玉經

无死玉經曰:手披華庭側,遷延和天真,上入神澗房,玉谷填天山,內源玄靈見,萬魔自滅身,長生永無死,玉籍反帝君,由兆和天真,按此幽山源。

天真在兩眉間,眉內之兩角也,天真在一分下耳,是引靈之上房也。

山源在鼻下人中之上本側,在鼻下小入孔谷中也,是塞滅萬魔之門戶也。

華庭在兩眉之下,對眉下之中央,是徹視之津梁也。

旦將起,暮將卧,更急閉兩目,以舌反向喉中,咽液三過,急以手按此三處各九過,陰按之,勿舉手也。以為常,令人長生無死,降靈徹視,塞滅萬鬼之道。手按既畢,微咒曰:

太上虛皇,開散玉庭,金房煌朗,翠臺鬱青,我攝三道,滅鬼生靈,我能無死,亦能無生,長生自在,迴老反嬰,魂魄受練,五神安寧,迴飈車輪,北謁玉清,上昇太元,與日合并,遂為真人,帝君合冥,三元所告,萬神敬聽。

昔楚莊公時,市長宋原甫者,有善心,常自掃除一市中。久時乃有一乞食人,入市經年,旦乞高歌,歌辭曰:天庭生金華,內源障陰邪,玉谷叅玄卿,瓊炁互扶羅,天真立日上,飛藥吐靈妙,清晨按天馬,徊駕神玄家,仙人來入室,又以滅百魔。臨去,又題市門如此。楚一市人無解,而原甫意中忽悟,疑是仙人,但不解其歌旨耳。遂乃叩頭諮請,久久不已,乞人告曰:吾實真人也,此言是崑崙西王母寶生無死之曲,知者使人不死。遂授原甫要法施行密訣,積二十年,原甫白日昇天,今在玄洲,位為仙卿。楚市乞人,是南嶽真人赤松子矣。時分形散景,假適塵濁,遊眺囂穢,招迎真會也。

《清虛真人裴君說神寶經》曰:求道要先令目清耳聰,為事主也。且耳目是尋真之梯級,綜靈之門戶,得失繫之而立,存亡須之而辦也。今抄經相示,可施用也。

《消魔上篇》曰:耳欲得數按抑其左右,亦令無數,所謂營治城郭,名書帝籍。鼻亦欲數按其左右,惟令〔无〕#1數耳,所謂灌溉中岳,名書帝籙。

此二條出方丈臺昭靈李夫人口訣,九月十二日夜喻之。

道日,常以手按兩眉後小空中三過,又以手心及指摩兩目下權上,以手捉耳行三十過,摩唯令數無時節也。畢,輒以手逆乘額三九過,從眉中始,乃上行入髮際中,口傍咽液,多少無數也。如常行,目日清明,一年可夜書。亦可於人中密為之,勿語其狀。

眉後小空中,為上元六合之府,主化生眼暉,和瑩精光,長珠徹童,保練目神,是真人坐起之上道也。一名曰真人常居內經。真人喭曰:子欲夜書,當修常居矣。真人所以能旁觀四達,八遐照朗者,實常居之數明也。

目下權上,是决明保室歸嬰至道,以手捉耳行,深明映之術也。於是理關血散,皺班不生,目華玄映,和精神盈矣。夫人之將老,鮮不先始於耳目也。又老形也,亦發始於目際之左右也。以手乘額上,內存赤子、日月雙明,上元懽喜,三九始周,數畢乃止。此謂乎朝三元固腦堅髮之道也。頭四面,兩手乘之,順髮就結,惟令多也。於是頭血流散,風濕#2不凝也。都畢,以手按目四眥二九,覺令見光分明,是驗眼神之道,久為之,得見百靈。

石景子經曰:常能以手掩口鼻,臨目微炁,久許時,手中生液,追以摩面目。常行之,使人體香。

《太上三天關玉經》曰:常欲手按目近鼻之兩訾,閉炁為之,炁通輒止,吐而後始。常行之,眼能洞觀。

右二條,南嶽魏夫人所出。

《丹字紫書三五順行經》曰:坐常欲閉目內視,存見五藏腸胃。久行之,自得分明了了也。

《太素丹景經》曰:一面之上,常欲得兩手摩拭之,使炁熱,高下隨形,皆使極匝人,面有光澤,皺班不生,行之五年,色如少女。所謂山川行氣,常盈不沒。

《丹景經》曰:先當摩拭兩手令熱,然後以拭面目畢,又順手摩髮,如理櫛之狀,兩臂亦更互以手摩之,使髮不白,脈不浮昇。

《大洞真經精景按摩篇》曰:卧起,常平炁正坐,先叉兩手,乃度以掩項後,因仰面視上,與項爭,使項與兩手爭也,為之三四止,使人精和血通,風炁不入,能久行之,不死不病。畢,又屈動身體,伸手四極,反張側掣,宣搖百關,為之各三。卧起先以手巾若厚帛,拭項中四面及耳後,使圓匝熱,溫溫然也。順髮摩頭,若櫛理之無在也。良久,摩兩手以治面目。久行之,使人目明,而邪氣不干,形體不垢,去穢也。都畢,而咽液三十過,以導內液。

右一條,出《大洞精景經》中。

西王母反胎按摩玉經

養生之道,以耳目為主。雜視則目闇,廣憂則耳閉,此二病從身中來而結病,非外客之假禍也。所謂聞道之難也,非聞道之難,行道難也;非行道之難,而終道難矣。若夫耳目亂想,不遣艱難,雖復足躡仙閣,手攀龍軒,猶無益也。

反胎按摩,常以陽日,用一日為陽,二日為陰。每陽日之旦,陽日之夜,夜卧覺,日一將起,急更閉目,向本命之方,以兩手掌先相摩切,令小熱,各左右試按兩目,就耳門下,令兩掌俱交會於項中九過。又存兩目中各有紫赤黃三色雲炁,各下入兩耳中,良久,陰咒曰:

眼童三雲,兩目真君,英明注精,開通帝神,太玄雲儀,玉靈敷篇,保利雙闕,啟徹九門,百節應響,徊液泥丸,身昇玉宮,列為上真。咒畢,因咽液三過。既畢,乃開目。以為常,陽日坐起常可行此,不必旦暮也。行之三年,耳目聰明。

理髮,常向本命,既櫛髮之始,而陰咒曰:

太帝散靈,五老反神,泥丸玄華,保精長存,左拘隱月,右引日根,六合清練,百神受恩。畢。常行之,使人頭腦不痛。

《太極經》曰:理髮,欲向玉池,既櫛髮之始,而微祝曰:

泥丸玄華,保精長存,左為隱月,右為日根,六合清練,百神受恩。祝畢,咽液三過。能常行之,使髮不落而日生。當數易櫛,櫛之取多而不使痛,亦可令侍者櫛取多也。於是血液不滯,髮根常堅。

右二條,安九華所告令施用。

坐卧,常欲鼻孔向本命,飲食亦然。若不得向本命,常向東北及西北,亦佳也。此二處,是天地魂魄之門津也。又卧起,常自左右搖動身體數十過。畢,又兩手據後面,舉頭向天,左右自搖動項中二十過。畢,平坐,舉兩手托天,良久畢。又摩兩掌,以自拭目傍,至兩耳,又良久畢,陰咒曰:

前摶後指,天帝上客,左眄右顧,長生大度,仰頭喘息,太一相極,却月龍堰,司命同軫,飲食胎元,交關崑崙,回倒雙跽,真人同志。咒畢,輒引炁閉之。存臍中赤炁大如綖,出臍卧,入鼻中,如此三過,按摩之道都畢。使人百關通利,長生不病。

紫度炎光內視中方曰:常欲閉目而卧,安身微炁,使如卧狀,令併人不覺也。乃內視遠聽四方,令我耳目注萬里之外,久行之,爾自見萬里之外事,精心為之,乃見百萬里外事也。人耳中亦常聞金玉之音,絲竹之聲,此妙法也。

四方者,總其言耳,當先起一方,而內法視聽,初為之,實無髣髴,久久誠自入妙。

大洞真經高上內章遏邪大咒上法曰:每當經危瞼之路,鬼廟之間,意中諸有疑難之處,心將有微忌,勑所經履者,乃當先反舌內向,咽液三過畢,以左手第三指攝兩鼻孔下人中之本,鼻中鬲孔之內際也,三十六過,即以手急按,勿舉指計數也。鼻中鬲之際,名曰山源。山源者,一名鬼井,一名神池,一名邪根,一名魂臺也。攝畢,因叩齒七通畢,又進手心以掩鼻,於是臨目,乃微祝曰:

朱鳥陵天,神威內張,山源四填,鬼井逃亡,神池吐炁,邪根伏藏,魂臺四明,瓊房玲琅,玉真巍峨,坐鎮明堂,手暉紫霞,頭建晨光,執詠洞經,三十九章,中有辟邪龍虎,截兵斬堈,猛狩奔牛,銜刀吞鑲,揭山玃天,神雀毒龍,六領吐火,啖鬼之王,電猪雷父,掣星流橫,梟磕駿灼,逆風橫行,大禽羅察,皆在我傍,吐火萬丈,以除不祥,群精啟道,封落山鄉,千神百靈,併手叩顙,澤尉捧燈,為我燒香,所在所經,萬神奉迎。

畢,又叩齒三通,乃開目,徐去左手也。手按山源則鬼井閉門,手摶神池則邪根散分,手按魂臺則玉真守闕。於是感激靈根,天獸來衛,千精震伏,莫干我炁,此自然之理,使忽爾而然也。

鼻下山源,是一身疪津,真邪之通府,不真者所以生邪炁,為真者所以遏萬邪,在我運攝之耳。故吉凶兆焉。明堂中,亦一身之文也,死生之形府,七魄元室,三魂靈宅,存其神可以眇乎內觀,廢其道所以致乎朽爛。故由我御,慎順其衛生,而無悔咎定焉。

右四條,出大洞真經高上首章。

大靈#3真人曰:風病之所生,生於丘墳陰濕,三泉壅滯,是故地官以水炁相激,多作風痺。風痺之重者舉體不援,輕者半身,或失手足也。若常夢在東北及西北經按故居,或身見靈床處所者,正欲與冢炁相接耳。墓之東北為徵絕命,西北為九厄,此皆冢訟之凶地。若夢見亡者於其間,益見驗也。若每遇此夢者,卧覺當正向上三啄齒,而祝之曰:

太元上玄,九都紫天,理魂護命,高素真人,我受上法,受教太玄,長生久視,身飛體仙,冢墓永安,鬼訟塞間,魂魄和悅,惡炁不烟,遊魅魍魎,敢干我神,北帝折制,收炁入淵,得籙上皇,名書帝前。如此者再祝,又叩齒三通,則不復夢冢墓及家死鬼也。此北帝秘咒也,有心好事者,皆可行之。若經常得惡夢不祥者,皆可按此法,於是鬼炁滅也,邪鬼散形也。

手臂不援者,沈風毒炁在脈中,結附痺骨使之然耳,自宜針灸,針灸則愈。又宜按北帝曲折之祝,若行之百過,疾立消除也。先以一手徐徐按摩疾處,良久畢,乃卧,目內視,咽液三過,叩齒三通,正心微咒曰:

太上四玄,五華六庭,三魂七魄,天關地精,神府榮衛,天胎上明,四支百神,九節萬靈,受籙玉晨,刊書玉城,玉女侍身,玉童護命,永齊二景,飛仙上清,長與日月,年俱受傾,超騰昇仙,得整太平,流風結痾,注鬼五龍,魍魎冢氣,陰氣相迥,陵我四支,干我盛衰,太上天丁,龍虎曜威,斬鬼不祥,風邪即描,考注匿訟,百毒隱非,使我復常,日月同暉,考注見犯,北鬼收摧,如干明上,威章付魁。

《太上銘渟散華經》上按摩法:常以生炁時,咽液二七過畢,按體所痛處,向王祝曰:

左玄右玄,三神合真,左黃右黃,六華相當,風炁惡疾,伏匿四方,玉液流澤,上下宣通,內遣水火,外辟不祥,長生神仙,身常休強。畢,又咽液二七過。常如此,則無疾。又當急按所痛處三十一過也。

右一條,十月二十二日滄浪雲林宮右英王夫人所出。

《消魔上靈經》曰:若體中不寧,當反舌塞喉,漱津咽液無數,須臾,不寧之病自即除也。當時亦常覺體中寬軟也。

右一條,出消魔上靈叙中。

夢寐不真,魄協邪炁,如校其心,欲伺我神之間伏也。每遇惡夢,但向北啟太上大道君,具言其狀,不過四五,則自消絕也。

右青童口訣。

日夜遇惡夢非好,覺當即反枕,更枕而祝曰:

太和玉女,侍真衛魂,六宮金童,來衛生門,化惡反善,上書三元,使我長生,乘景駕雲。畢,咽液九過,叩齒七通而卧。如此四五,亦自都絕消。此咒亦反惡夢,而為吉祥也。

右十一月十三日夜右英夫人所出。

夫玄象靈樞,達觀所適,沖心秀虛,浪神味標,咀吸太和,體炁蕭寥,於是瓊振奏響,萬籟冥招矣。夫炁者,神明之器匠,清濁之宗囦,處玄則天清,在人則身存。夫生無虧盈,蓋順乎攝御之間也。欲服六炁,常以向曉向寅丑之際,因以天時造始,必以方面此之時也。太霞剖暉,丹陽誕光,靈景啟晨,朱精發明之始也,先存日如雞子,在泥丸中,畢,乃吐出一炁,存炁為黑色,名之尸炁也。次吐二炁,存炁為白色,名之為故炁,吐三炁,存炁為蒼色,名之為死炁也。思以其色吐炁良久也,凡出三色,合吐六炁也。畢,又徐徐納引,取黃炁四過,存炁從泥丸日中來下,四過畢,輒咽液三過,為之三畢。乃又存在泥丸中,下從耳中出,當我口前,令去面九寸,臨目髣髴如見之。復乘日納引,取赤炁七過,七過畢,復咽液三過止。乃起坐,動搖四支,俯仰屈伸,令關脈調暢,都畢也。存咽液,皆令青色。夜亦可存月在泥丸中,如存日法。如存月,當以月一日夜半,至十五日住。從十六日至三十日,是月炁衰損,天胎虧縮,不可以夜存月也。此法至妙,能行之者仙,所以吐納胎元,漱吸明真。時呼召五咽,以得自然,魂還絕宅,魄歸泥丸,所以長生也。豈同採幽谷之陰炁,求奔馬之靈神,步海以求濟,策毛車於火山哉。可不慎歟,可不慎歟。

右西王母叙訣。

乙丑歲興寧三年七月四日夜,司命東卿君來降,侍從七人入戶。其〔一〕#4 人執華旛,一名十絕靈幡,一人帶環章囊,其三人捧白牙箱,箱中似有書也。其一人握流金火鈴。侍人並朱衣。司命君形甚少於二弟,著青錦繡裙,紫毛帔,中芙蓉冠,二弟並同來侍立,命座乃坐耳。言語良久。七月六日夜,司命君又降喻書曰:若必範玄秉象,清靖罕時,遂拔群幽藻,戢翼高栖,感味上契,淵渟岳峙,蕭寥玉篇,翫寶神生,遺放俗戀,調彈清靈,澄景虛中,五道發明,色絕化浪,欲與淡并,空同冥衢,無視無聽,爾乃遠齊妙真,重起玄覺,明德內圓,靈摽外定矣。終能策雲軿以赴霄,書司命之丹籙耳。若情散萬念,為生不固,炁隨塵波,心不真舍,適足勞身神於林岫,實有誤於來學也。其道微而易尋,其道艱而難得乎。

月五日夜半,存日象在心中,日從口入也。使照一心之內,與日共光,相合會畢,當覺心暖,霞暉映驗,良久,乃祝曰:太明育精,內鍊丹心,光暉合映,神真來身。畢,咽液九過。到十五日、二十五日、二十九日,復作如上。使人開明聽察,百關解徹,面生玉光,體有金液。行之五年,太一遣保車來迎,上登太霄。行之惟欲數,不必此數日作也。

右一條,出《消魔經》中,南嶽赤君內法。

又曰:臨食上,勿道死事,勿露食物,來衆邪炁。

又曰:數澡浴,要至甲子當沐,不爾當以幾月日旦,使人通靈。浴不患數,患人不能耳。蕩鍊尸臭,而真炁來入。

右玄師魏夫人所勑使施用。

《太上九變十化易新經》曰:若履殗穢,及諸不盛處,當先澡浴,與解形以除之。其法用竹葉十兩,桃皮削取白四兩,以清水一斛二斗,於釜中煮之,未及沸出,適寒溫,以浴形,即萬殗除也。既以除殗,又辟濕痺瘡痒之疾。且竹虛素而內白,桃即卻邪而折穢,故用此二物,以消形中之滓濁也。天人下遊既反,未嘗不用此水以蕩也。至於世間符水祝漱外舍之近術,皆莫比於此方也。若浴者益佳,但不用此水以沐耳。鍊尸之素漿,正宜以浴耳,真奇祕也。

右玄壟羽宮紫微王夫人勑令用之。

開日旦,向王,朱書,再拜服之。祝曰:

五神開心,徹聽絕音,三魂攝精,盡守丹心,使我勿忘,五藏遠尋。先拜,拜畢祝,祝畢乃服符,服畢咽液五過,叩齒五通,勿令人見。若不用開日,以月旦、月十五日、二十七日,一月三服,一年使驗至,祕符也。

太虛真人口訣:以春乙卯日、夏丙午日、秋庚申日、冬壬子日,冥卧時,先擣朱砂、雄黃,雌黃三分物,細擣之,以綿裹之,使如棗大。臨卧時,以塞兩耳中。此銷三尸鍊七魄之妙道祕法也。勿令人知者。明日,日中時,以東流水沐浴,沐浴畢,更整飾床席,易著衣服,洗故者,更弊履,澡洗之。都畢,又掃洒於寢床下,通令所住一室净潔,更安枕卧,向上閉炁,握固良久,而微祝曰:

天道有常,改易故新,上帝吉日,沐浴為真,三炁消尸,朱黃安魂,寶鍊七魄,與我相親。祝畢。此道是消煉尸穢之上法,改易新形之要訣也。四時唯各取一日為之。

太虛真人曰:先師見教,以五達之日,日出三四丈許,正立向日,存三魂神正與日光俱入心,平正內徹中良久,閉炁三息,咽液三過,微祝曰:

太陽散暉,垂光紫青,來入我身,照我五形,所卻鬼試,心使平正,內徹九炁,外通胎命,飛仙上清,玉籙已定。咒畢,以手拭目二七,叩齒二七。都畢。此法使人三魂凝明,丹心方正,萬邪藏伏,心試不行,真要道也。子常行之,諸以五達日,向日趣令嚏也,若不得嚏者,以軟物向日引導鼻中,亦即嚏也。嚏即咒曰:

天光來進,六胎上通,三魂守神,七魄不亡,承日鳴嚏,與日同形,飛仙玉清,位為真公。祝畢,拭目二七。是內精上交日光,三魂發明於內,使人心開神解,百精流傳於內府也。若非五達日者,可不須爾也。

以五達之日,北向五再拜,正心呼上真皇君、皇君夫人名字,三過畢,叩齒五通畢,解巾長跪,謹啟五星日月上皇高真道君、三十二天帝、玉清太上上清上皇上帝大道聖君几前,因自陳七祖父母以下,及一身千罪萬過,上世以來,乞得解脫,三官告下天帝,使罪名離釋,消除黑簡,乞賜得五星之真,俱奔華晨,上登上清,交行玉門。

正月六日中時,二月一日晡時,三月七日夜半,四月九日食時,五月十五夜半,六月三日中時,七月七日夜半,八月四日中時,九月二日平旦,十月一日平旦,十一月六日夜半,十二月二日夜半。

右記五達吉日也。

服日月精法:

月朔旦,日出高二丈許,遙望見日,便握固,禹步東向三步,以口逆到取日精二七合,食咽十四日,可將二人入溫病家,他病終不能著,所將從人輕,常卧之,令老壽。

月生三日,月出於庚上,兩手握固,西南行,向月禹步三步,以口遙飲月精二七,十四咽之,終年無疾病,亦可入死家。日月照瑕穢。此二條,食日飲月精,皆消除萬疾。

洞真西王母寶神起居經竟

#1『无』字據上下文義補。

#2『濕』字原本誤作『涇』。

#3『大靈』當作『太虛』。

#4『一』字據前後文補。

洞真金房度命綠字迴年三華寶曤內真上經

經名:洞真金房度命綠字迴年三華寶曤內真上經。簡稱《金房度命經》。撰人不詳,約出於南北朝。假託虛皇天尊傳授,言誦經存神度命之法。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洞真金房度命綠字迴年三華寶曤內真上經

南極總司定錄上真禁君,以始皇元年歲在壬午七月七日中時,於上上禪善無量壽天玉國,七寶洞虛鳳京紫臺瓊林之下,敢稽首玉軒,請問玉帝虛皇天尊:忝胤皇朞,命挺宿根,輪轉九化,結胎瓊津,三丹秀景,日吉啟晨,自襲皇冑,希慕九玄,修研靈典,思真念神,長齋瓊闕,時不虧間,歷稔劫訓,名題帝篇,位登上司,總監萬仙,而未獲啟授度命之方。運推數至,時不常存,願賜寶訣,以度後賢。

於是虛皇道君告南極總司上真禁君曰:金房度命迴年之訣,祕在九天之上大有之宮,金臺玉室九曲之房,侍典玉女乃三千人。此道玄微,非中真所參。舊科萬劫一傳。得行此法,與九炁同根,齊光三景,天地長存。修之一遍,胃藏通津,十遍朗徹,與靈共言,百遍度命,內化胎仙,千遍乘空,飛行上清,萬遍道備,位加仙卿,乘煙駕虛,上造帝皇。今以相告,慎而行焉。即命五老仙都南昌上宮監錄司馬定仙上真,以《金房度命綠字迴年三華寶曜內真上經》,盟授於君。投盟告誓於無量壽天。至中皇元年,歷數以傳南極上元君、萬始先生、黃童中真、金華仙人、太和玉女、太素三元君、金闕帝君、上相青童君。今封一通於峨媚山中,若有玄圖帝簡,綠字上清,金骨玉藏,當得此文。然三道運周,九陽應期,本正元皇,當行道真,宿有仙籍,剋得其文。得者寶祕,慎勿妄宣。大帝靈都宮中,有二十四萬上真仙人,皆鑄黃金為簡,刻白銀結編,紫筆書文,齊聲合真,誦詠此篇,玉響遼朗,聲表九天,通神致靈,反華迴年,遊行禮唱,妙冠洞真。故能度命,天地同根,有得此道,尅成上仙。

此經高上之玉章,太帝之靈篇,羅分一形之內,通理百關。誦之一遍,妙理自鮮,誦之十遍,反容童顏,誦之百遍,內化胎仙,誦之千遍,坐在立亡,萬遍道備,白日登晨。長齋寂處,不關風塵,道無不降,計日昇仙。若有篤尚,未能遁身,故處人中,常能別室,清齋燒香,晨夕禮拜,誦詠靈篇,可得禳灾,辟却萬患,禍消上宮,罪滅九陰,萬遍積感,身登雲房。

凡行度命之道,當以本命、太歲之日,又甲子、八節之日,入室東向,服炁九咽,存大帝君,仍再拜;轉南向,服炁九咽,存南極上真君,仍再拜;轉西向,服炁九咽,存三天長生君,仍再拜;轉北向,服炁九咽,存高上虛皇君,仍再拜。亦可悉東向,心拜四方,而服炁也。畢,向本命上,叩齒三十六通,咽炁三十六過止。向太歲上,引炁二十四咽止。還北向誦經。誦經十遍為一過,訖則服金房保命符各一枚,十遍便十服符,隨遍之限。此則通神致真,坐見八方,調理百關,節節納靈,萬炁總歸,則能長生,壽極天地,三光同年也。北向執經,叩齒三十六通,心存室內有五色紫雲,覆滿一室,內外鬱冥,微咒曰:

玄玄九重炁,至道生上元,三輪空同瓊,五轉度命雲,迴年九御中,萬遍道乃分,太漠何寥寥,正存帝一君,混合金房內,胎息靜百關。畢,便詠經也。

金房度命綠字迴年三華寶曜內真上經

金房之內有真人,化乎玉國生寶鄰,紫雲婆娑欝九玄,結成瓊臺體自然,玉樓金闕對兩邊,流霞丹霄翼靈真,綠華浩浩輝中田,上有崚嶒九重天,下有萬丈幽谷泉,合會洞門造雲根,玉女仙童各三千,執巾侍香揚紫煙,千千百百皆群仙,整束法服誦靈篇,輪轉金房以迴年,三華寶曜洞明鮮,十誦一遍造上元,吞咽靈符畢乃還。

靜思五藏理百關,百關之內各有神,太微小童對帝真,安鎮舌本通液源,太一務猷度要言,近填玉枕下泥丸,帝君陵陽梵命幡,徘徊兩眉正中分,元英公子固靈仙,化生左腋肝後門,洞陽欎靈是白元,填兆右腋正四員,中央司命丈人君,明初執籍度兆身,保練絳宮長乃存,桃君道康合精延,齊下宮闕填靈根,天帝赤子三元先,泥丸之內九孔前,丹皇運珠絳宮神,上填項中大槌邊,元王始明本自然,填在四際與口連,八真合景叅九玄,下填背骨集中田,七真玄陽度命年,填兆玉關右腎間,通神致命百液津,六真上元連紫煙,填兆頭外與內纏,五真養光法三元,填兆喉內執妙篇,四真青明反童顏,填兆胃管萬神懽,三真黃寧色如丹,填鼻兩孔通幽關,二真堅玉炁香蘭,填在太倉無艱難,一真天精神靜安,填在胸中統生官,悉衣錦衣飛青裙,為兆度命塞死門,審存口詠誦靈文,十讀一遍義理分,不但長生昇九玄。

九九之真諱拘制,填在左耳神聰慧,竊嚮萬里入無際,宮宅欝欝仙皇位,教兆度命合符契,皇一之魂諱上歸,填在右耳總萬機,聽聲別鳴同幽微,三合成一齊光輝,紫素元君諱翳欝,填兆頭面光明發,呼吸五晨咽日月,靈芝滂無飢渴,黃素元君諱圓華,填在胸腹結雲羅,制御北帝檢天魔,正真保練虛皇家,白素元君諱啟明,填兆下關固太靈,上通九孔鮮光榮,拘魂制魄使常生,日中司命諱接生,填兆左手四大明,五華保真置雲營,仰引日月咽元精,度命迴年窮天齡,月中桃君諱方盈,填兆右手運斗星,把持玄綱御五靈,歷度四七諱天庭,迴周三匝洞清明,左目童子諱飛靈,填兆左目陽光明,朗徹元窮覩玉清,赫若天威放流星,右目童子諱晨嬰,填兆右目陰內精,洞觀天關監帝庭,豁若三晨乘運征,肺部童子諱素明,填兆肺戶內外清,遊魂散魄付黃寧,檢攝帝房無虧盈,胎中一元務玄子,太一精魂玄歸子,填兆五藏結喉裏,保神固炁令不死,結中炁君案延昌,無君精魂保谷童,填兆五藏大胃宮,納受津液及嬰蒙,朱英玉芝自逸充,節中黑炁生斌來,帝真精魂諱幽臺,填兆九腸統四維,能明此真壽無期,胞中黃炁祖明車,與帝同治共室廬,精魂理維藏隱書,何不獨思想玄虛,萬遍自足登雲輿,血中赤炁混離子,司命精魂發紐子,二神共填百關裏,調和炁液衛形已,能明此道終不死,壽得萬年乃方始,上元元父高同生,下玄玄母叔火王,填在胞囊下明堂,太一重冥御玄綱,帝尊明真正相當,大帝精魂諱陽臺,八虛迴道翼明光,帝魂無阿共一房,同填本命太幽宮,七神合契運明梁,迴年度命永無窮,三素老君諱牢張,練化八道度大鄉,左仙仲成治中央,右仙曲文對在傍,三神合靈在人中,玄一老子林虛靈,玄關蕭蕭乃清凉,黑帝保成填膀胱,白帝安來處陰囊,赤帝來覺口中方,青帝雕梁五藏宮,五帝二老兩仙王,衛侍兆身升雲綱,帝卿上元肇勤精,絳宮中神中光堅,下庭之神歸上明,三一真君守兆形,各填一宮其炁精,審能存之致長生,不但不死昇玉清,帝一真君父寧在,母精二神待兆紀,填防形內死關裏,上下羅列相役使,不離宮闕曰常在,兆常誦之見赤子。

萬炁混合結成真,各部天兵填兆身,審而存之自當分,長齋積感見真人,授兆金房迴年篇,名書帝錄有宿緣,皆由勤慕非自然,十遍一過萬神欣,三年之中道當前,見形紫房與兆言,降致綠軿飛雲軒,遊宴五岳造帝晨,上謁太虛玉皇前,稽首禮拜更受仙。

誦經畢,當存室內生自然紫炁,欎勃相沓,入兆身中,皆從鼻口兩耳,而覺體小熱,口引三十九咽,微咒曰:

萬炁混合成神廬,各填宮室炁清虛,三十九孔死命除,名言金簡綠字書,萬慶欣欣福有餘,神登金闕升雲輿。

凡有金名帝簡,紫字上清,得受此文,皆宿挺應仙,青宮紀名,給玉童玉女各三十六人,侍典玉經,營衛有經者身。修行此道,不得履淹入穢,食五辛腥臊之屬,觸忤藏神,傷真犯炁,不得入仙。

金房度命迴年上真玉符

每以本命之日,青書白紙,向王方服之一枚,入室誦金房內真經一遍。書符如法服一枚。服之百枚,上元通暢,百關朗開,死炁消滅,神明總歸。服之千枚,上元真君見形泥丸,思存髣髴,與神共言。服之萬枚,靈填百關,孔孔納真,赤子懽欣,上感虛皇,降致真人,削死北帝,度命南宮,三景合德,天地齊根。

金房度命迴年中真玉符

每以八節之日,赤書白紙,隨節所向服之一枚,入室誦金房內真經一遍,書符如法服一枚。服之百枚,中元開真,百關納靈,內外朗清。服之千枚,中元真君見形絳宮,思存髣髴,若見若亡,保固赤子,反老成童。服之萬枚,靈根炁充,百孔納真,胃藏鮮明,上徹太微,降致紫軿,北酆匿死,南宮記生,天地合德,三景齊靈。

金房度命迴年下真玉符

每以太歲及甲子之日,黃書白紙,向太歲服之一枚,入室誦金房內真經一遍,書符如法服一枚。服之百枚,下元幽闕受九靈之潤,百關朗清,萬炁總歸,內外徹明。服之千枚,下元真君髣髴見形。萬枚道備,孔孔結靈,死炁都消,舉形成仙,上感上真,降致玉晨,度命迴年,日月同根,飛行太空,昇入帝晨。

書符皆向王上,叩齒三十六通,仰祝曰:

天靈節榮,九孔肅清,五官六府,神華鮮明,三元填固,萬炁充盈,金房度命,綠字反生,三鍊九孔,昇入太清,三景同輝,天地齊并,飛行玄虛,遊宴紫庭。畢,咽炁四十六過止。便服符。

修度命迴年之道,每以六癸之日,取北泉之水一斛,就本命之日,取白芷、桃皮、□葉各一斤,合煮令沸,正中而浴。臨浴時,向本命叩齒九通,思玉童三人執巾在左,玉女二人擎香在右,紫雲華蓋覆列前後。微祝曰:

天地洞清,洗穢除塵,鍊化九道,反形太真,百關納靈,節節受新,清虛監映,內外敷陳,日吉時良,度命迴年,玉童玉女,為我執巾,玄雲紫蓋,冠帶我身,使我長生,天地同根。畢,便浴浴訖,還入室,東首而卧,取粉自飾,通身令匝,仍摩兩掌令熱,拭面二七過,微祝曰:

天玄炁清,我身已精,塵穢消除,九九受靈,使我變易,還反童形。〔畢〕#1,引炁三十六咽,都止。

行此之道三年,故形皮膚悉脫,華骨更生,體映玉光,面發金容。此衆道之妙法,不傳於非真。輕泄七祖被拷,長沒鬼官,學者密修,剋得神仙。受度命迴年之道,當依科,師弟子各齋九日,或三日,或五日,資盟隨年之繒年一尺,金人二兩四銖一形,誓九天度命,代形之信。不盟而修,道不降感,思不啟靈,違科犯禁,考屬右官,奉者明自慎焉。西城真人於陽洛宮授魏華存,今封一通於陽洛之山。

洞真金房度命綠字迴年三華寶曜內真上經竟

#1『畢』字據前後文補。

洞真高上玉帝大洞雌一玉檢五老寶經

經名:洞真高上玉帝大洞雌一玉檢五老寶經。簡稱《雌一五老經》。撰人不詳,約出於東晉南期。是早期上清派『三奇寶文』之一。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洞真高上玉帝大洞雌一玉檢五老寶經

中央黃老君撰

夫洞真高上玉帝《大洞雌一玉檢五老寶經》,上願十二玄母八間九轉五回變化雌雄。中央黃老《大洞真經三十九章》者,乃祕在九天之上大有之宮,太玄靈臺玉房之中,紫雲為簡,以撰其文,青綠為字,以書其章。上混大帝,生變上元,中化七九,理命長存,下關神律,領攝萬靈,雌雄回會,華□玉清,浩汗冥觀,高上大明者也。守衛經者,玉女二十七人,常典燒香,侍護經者,玉童二十九人,常寶靈文。玉童玉女,合五十六人,禁勑漏泄,營視真經,記功明善,重慎消患矣。神光之表異也,皆有華晨以標其真矣。爾乃玉華以□玉女之形,金晨以冠金童之顏,飄飄朗於九玄之上,焕明暢於積感之房,齊羣六天,窈窕虛峰,錦帔流鈴,飛青羽裙,腰帶元符,首建晨冠,衛護有經之身,輔成學為真人者也。兆有此經,必行其文。常當靜隱絕室,散香拂塵,神棲冥林,避遠人間,幽寂遺事,去累納真,豁心忘爭,委順洞根,獨處幽房,絕穀去辛,淡味上霄,吐液和津,單景遣偶,冥盼三魂,長修苦行,過中不餐,苦齋三年,乃得受讀《大洞真經》焉。皆如盟法,不妄輕傳,輕泄漏慢,禍及其身,妄言愆誓,不得延年。九天寶經,太極四真人之所禁,有妄授非其人。有妄授不審其身者,為泄慢天寶,得罪太玄,萬神告惡,千靈致患,關罪太上,削生帝君,身被冥科,體絕形塵,死為下鬼,灌河填山,又生死父母,並獲罪於地獄,受考毒於三官,狂殘凋零,載禍大冥矣。夫患禍之來,未有不由輕險之口,慶福之彰,曷嘗不由積善之來。夫形之於鏡影,若響之於深谷,有遠於近,必應於遠,遠無不對,近無不驗,天之所報,不疾而速,感之所期,不行而至,可不慎哉。

太上科令云:傳授天書,而殃鍾其祖先者,是重其宣言之罪,防其漏泄之盟耳。此經乃玉清帝君,倏欻須臾洞合之化,高玄三素太極上真。一曰七變之道,太一嬰兄自生之根,無英公子萬化之章也。故顧盼萬物,太玄朗洞,倏欻須臾,璇衡順運,反嬰自生,泥丸保鎮,左迴九天,顛倒七曜,七曜運景,是謂七變。雌一合景,帝君內鎮,五神八間,玄母南面,右迴八炁,彌綸百萬,飛行布散,大混嬰童,九真受炁,玄父北方,縱體齊霄,參落晨空。於是九思存者,則金姿曜於東華,玉形蛻於帝門,神□五老,騰躍三元,靈羽披空,炁結慶雲,又能身生水火,放光萬仞,項負寶曜,浮游九晨,分形散景,位為上真。故得此道者,為靈皇之真,失此道者,下入九地之泉。此道之訣,乃洞靈大奇。又雌雄混一,帝君變微,太一保神,玄母嬰孩,三五七九,九轉齊暉,元感景曜,無英所標,棲真致也。實難外希,是用內思,拔滯冥暢者也。所以仙可求也,以精至為難,真人可見,養志性為難,萬靈可使,潔寂為難。是以太一帝君以紫房為混合,玄父玄母以三台為神明,八素隱玄以真思為上旨,祕言以九真為內經,神法以精思為至深,反童以徹真為得靈,大洞以高上為元始,太丹以雌一三素為內精,老君以自然為晨尊,太上以無英為玄精,黃老以志性為道本,白元以潔寂為入真,真人以炁合而相降,仙要以精感而道成。於是雌一進於泥丸,帝君守於六宮,大洞詠於寂室,八音散於九空,七考受慧於胎仙,獲天福於神方,慶玄父於靈都,賀玄母於玉房,積感發於一寸,變鱗蔚於霄峰,朗盻九晨,身登華軿,巍深哉,福不可量。此皆寶訣之貴行,子思而為之,則白日昇天矣。

欲讀《大洞真經》,當先讀高上帝君十二願玉清玄母八門行間,次又讀中央黃老《洞房五神經》,三年乃得受讀《大洞真經》。所以導引神津,通徹靈源,保固紫房,潔明泥丸,攝養太一,開釋三關,守鎮七轉,凝和元神,混化三五,萬化九玄者也。轉習胎炁,目擊太无,容與幽靈,神盤空虛,十二之願,與生而俱,八間之行,含真而游,黃老所守,高上所書,故曰雌一,洞房之初也。讀之萬遍,亦得不死之道也。但未得超景浮空,竦軿落虛,御颷絕轡,騰躍三玄,又未得命駕八景,控霄九晨,又未得升入玉清,昇為高真耳。惟讀《大洞真經》,當得此舉爾。然行雌一者,當勤苦感會,研真極微,三年之後,乃得受讀《大洞真經》耳。要當先守太一,混合帝君,變化雌雄,存理九真,次詠大願,十二相連,又唱八門玄母之間,次讀太丹洞房隱玄,以定不死,號曰必仙也。

夫稱元君者,皆女子之神也。雌一洞房三素元君者,是也。當先存念洞房三素元君,三年乃得受讀《大洞真經》耳。大洞所以為真經者,謂存念三元君為難也。能微玄精思感至者,存見三素元君者,則真人之道畢矣。

白素元君者,則是右白元君之母也,子存念之至精者,仙道成也。黃素元君者,是中央黃老君之母也,子存見之,則壽萬年矣,萬年之外,乃昇三玄耳。紫素元君者,則是左無英之母也,若存思洞房,而欻頓見三元君者,便即白日升天,佩流鈴虎符,遊行上清。《太丹隱書》以三素為至精,此之謂也。洞房三素元君,白元、无英、黃老君之母,故號曰三素元君,皆女子也。三女又共一母,其母曰太素三元君也。太素三元君,實一女子耳。此一女子,又生三女,故號三素元君也。按无英、黃老、白元君,乃三素三元君之子,是太素三元君之孫也。虛結空胎,憑華而生,誕亦在高上上清寶素九玄玉皇天中,乃下入洞房,與己身俱昇。其三男三君,在天華房上元虛之室,即白元、无英、黃老,皆男子也。受生於虛真,以成三男之形,稟靈和玉晨上炁,故結生虛无而為人,非由陰陽會胎而成也。又白元、无英、中央黃老,皆是上清天真官位之號。又亦有真仙之精者,受書處位,應為此號,不必盡虛生也。諸天之中,皆亦有之矣。夫得以虛生者,幾洞妙元素,合真秀景,體齊廣曜,神周九玄,憑感欻生,協炁霄無,靈扇上達,升化萬方,爾乃呼吸未兆,而觸物對應,順感所至,而天地交降矣。夫心不一則百慮臻,神不微則炁不真,思不感則道不住,精不固則去道遠。勿得見尸血,不以死傷生,勿以穢處心焉。勿以色不貞,勿以醉道焉。勿可五味盈,勿以二心交焉。勿以邪求生,勿慮祆魔試焉。勿以鬼為靈,勿以榮祿進焉。勿以美飾盈,勿以財為寶焉。勿為不平,勿以俗為樂焉。勿以世位爭,勿以競亂真焉。勿以耳移聲,勿以污濁累,真仙去爾庭,存念無所感,實由體不精,能識大洞戒,萬神泯以寧。夫人之所勿為者,斯亦多矣,若必絕轡虛漢,栖心洞門,體夷常潔,神守幽元,頓首經師之牖,啟乞重玄之關,若強者必弱,剛者必缺,然後天誠坦於无外,洞奧馥爾而无耳,而自然者甚寡,學而行之為難。子若必為雌一,研大洞者,勿忘是言。

《大洞真經》者,世間地上,五嶽天中,永无此經。上清天真尤所寶禁,當苦齋三年,乃得讀之。夫能讀《大洞真經三十九章》,萬遍既畢,中央黃老元君上奏,太上命丹颷綠蓋之車,九靈使者太一司命,來迎於子。於是五老翼軒,八風扇羽,神電前驅,玉華扶轂,即可乘雲駕龍,白日升天,詣太素三无君宮中受書也。

即通《大洞真經》者,常得乘黃素二雲,役使三十二玉女、三十二玉童,執青毛之節,駕青景之龍,佩神虎之符,戴芙蓉之冠,著紫繡衣、丹青飛裙,振響流鈴,擊拊玉鐘,玉真啟月明之鏡,金仙佩九玄之章,紫蓋四蔭,華旛繞輪。又帶九赤斑文,以用封山召雲,旦登太極金堂,暮遊太華玄中,刻定金書,得為高真,掌鎮仙文,役使萬神,位為太極左卿、小有仙王,入侍帝宸,出宴金庭。若總行鬱儀,凝景結璘,炁游八素,體鍊玉晨,兼詠三五,容與九真,太明隱曜,頡頏玉玄,仰執消魔,制味虎文,便得驂轡三元,定書玉真,迴軿寒華,羅品高真,位為太極左右仙公,使役五司三天仙官,玉童玉女隨限侍給。如玉帝之科,開經皆當屏左右,洗手足面目,乃得視之。又常燒香於左右,以表靈德之高,盛以別笈,以殊眾妙之門。所以和音發詠,竦朗八玄,炁達清霄,潤澤九津,招靈景之幽華,瑩朽老以長存。爾乃微聲既唱,空中散煙,感虛無之上皇,洞太素之元真,朗炁九回,神精八經,大福享於玄葉,元吉散於至親,所以生死並得,仰扇七世,受化南津,祖考長保,身於丹宮,定更生之胎仙。大哉妙經,巍巍靈章,淵邈甚奇,慶不可量,篇目如左,學者識焉。

中央黃老君所撰玉經訣

夫得受大洞之訣,洞一上首雌雄合變帝君上願玄母八間金華陽隱書,斯乃九天帝君懷中禁經也。若傳授弟子,當先前後告齋各一百日,又清齋一百日,乃得付之。中齋七十日,下齋三十九日,苦行而相傳授焉。不審其人,無齋而傳付者,經師當死,受者失兩目焉。齋不苦切,經師當病,受者失口焉。施重於經師,不輕寶也;灾加於弟子,慎口目矣。愆重禍於七世,患結生於冥考。若得此經,受傳施行,不得愆犯懈替,師於三齋,如奉君父焉。老幽室於閒林,如寂無人焉。存五神於紫房,如真靈之在焉。非君師、父子、兄弟之施者,必勿受矣,示靈真之勿用,明守禁之難犯也。非君師、父子、兄弟之室者,必勿履矣,示趾足之不廣,明隱逸之抱一也。非君師、父子、兄弟之服者,必勿服矣,示天親之勿多,明盈溢以自裁也。研天精之妙覺,絕萬累之近想,而至行彰於辛苦;絕跡同於無景,三餐足於山澗,密誠著於遠近。爾乃星馳於五老之室,德舉於三清之,保內凝於明玉,使衣巾解而不穢。念三元於泥丸,守九真於形宅,吐納五華,呼吸玉液,朝暮求仙於空洞,寢息啟神於太漠,孜孜不倦,勤勤不息,如此之人,始可與求大洞之門戶,預求道之妙想矣。奉之者登三晨,游九霄,違之者沒三途,入九幽。

夫傳授之者,當令經訣再出,勿頓授也。先授法訣者,如令其施行存想,精鍊五形,感念紫房,流穢薄清,專貞守一,旦夕朝靈。故大丹隱玄,號曰《金華經》,三元玉晨,是曰雌一精也。按修存雌一三年之後,乃又得受《大洞三十九章》耳。今受得此訣,亦使得訣事必獲神仙,不必俱待《大洞真經》而一通之也。凡欲遊行五嶽,歷觀羣山,留形停白,保壽劫年,未欲飛騰遠離世間者,便可以太歲本命、八節之日,單誦玉清隱祝,內思百神一遍,不煩誦玉經也。如此百遍,則炁叅晨霄,百神內纏;千遍三元下降,刻名帝編,長保日月天地長年;萬徧道備,乘雲駕龍,遊行太空,領括神仙。此道高妙,非真不傳。

夫存感篤誠,合真對景,三元見矣。自獲此經,玄靈降授,黃老告符,運靈引曜,五老散華,空中受之,即登太无。能知《大洞真經》,一名《九天太真道德經》。此經之作,乃自玄微,十方元始天尊所運炁撰集也。西王母從元始天王受道,乃共刻於北元天中,錄那邪之國,靈境人鳥之山,闍梨之岫。於虛空之中,聚九玄正一之炁,結以傳上清八真中央黃老君,使教授方當為真人,上昇三晨者也。故世無其文,得之者少。玉童玉女面上,皆有玉華金晨之光,@曜一形,其無此者,不可使佩月蓋以登大有,不可使採芝掇隱華,又不可令乘颷欻之輿,攀綠軒之轅,上昇九霄也。當勤思用苦,研甄靈微,然後道乃來,百真乃濟也。自不能抱心至行,苦味幽求者,徒自咎矣,何所望哉。

夫大洞之經,乃九天之奇訣,上元太素君金書之首經也。 皆中央黃老君隱禁此經,世無知焉。惟太玄有金閣玉名,瓊劄紫簡,三元有併晨隱錄,丹臺有黃字之人,將是當必為真人者,乃得受之。受讀此經萬過,即使白日昇天,上登上清,受書太極,拜為高仙左卿。又但有此經,不得讀之者,太微天帝君拔出死簡於受經之始,定真錄於造齋之初,度籍太極,刻名東華,關奏太上,錄封龜臺,萬靈千神自稱兆為太玄大夫,其位准應太清仙伯。以此遊行天下,無所斷絕。神仙之行,常與吉利諧合者。若入山林深谷絕澤,多有惡獸石毒,及山川多蛟魅妖精之邦,房廟有強鬼之處,但北面祝《大洞真經三十九章》 篇名次三過,畢,叩齒三十九通而止,則山精百害不敢犯於子也。又北向祝曰:

太上九神,八靈嚴張,吾是小有真晨太極左卿,昔受神師口訣,煞邪之方,又受《大洞真經三十九章》,左有辟非龍虎,右有火甲金鋒,前後監兵,以降不祥,玉晨玉女,侍我燒香,其山精房尉,速來奉迎,謁見啟分,當如大洞上法。

呪畢,叩齒二十七止也。此乃謂未受經之時,大洞真經祝法也。自一得經之後,出入幽冥,山精惡鬼皆不敢近人,役使萬神,招龍召雲,遊行絕玄,名山之神,皆來奉迎,無所不通也。又玉童玉女,常自侍經衛人。行來出入,凡百所向,恒念存之,每以手撫心,祝曰:

《大洞真經》,上皇玉帝,拘魂制魄,萬靈見詣。

次又手摩洞房二七過,陰祝曰:

上元三君,紫蓋華晨,玉童護神,玉女安魂,五藏百靈,攝養我身,長生天地,上為高仙,日月伏息,七星保真,太上受書,三華據因。

呪畢,又叩齒三通,以辟內外強@之氣。

諸言後聖者,皆是後得道之君。大洞金書,上皇合真,三元羅景,太上齊靈,晨中比曜,七微均清者,乃得稱為後聖爾。但得讀此經,止可乘雲駕龍,位為真公卿,晏寢九玄,傲嘯八方,揚羽廣寒,儛輪空同,故是真人而已,不得稱後聖也。但長齋苦行,而為此洞經者,自得長生神仙。若有此經,而不長齋存思,而與俗行混雜者,亦不失隱存下仙,白日尸解,及命過太陰,充地下主者,或遺骨胎,受化南宮。是宿有骨錄,應得此經者,必為仙公故也。

夫仙者之去世也,或絕迹藏往,而內棲事外,或解劍代形,遺杖唯身,飄然雲霧,延神寄玄,悠悠流俗,鮮有識其端緒之蹤矣。若名山五嶽,精思彌稔,或久遠人間,斷絕塵藹,或天真授書,高仙傳告,或感動五神,三元啟示,潜求密悟,寂然無類,熙歡足於方寸,體成隱於靈駕,欻爾登斐寶之軿,超然升凌空之轂,仰扇空洞,足懸五嶽,手把明霞,炁陶介福,寤寐之頃,已有九萬之隔。是以得道之舉,難以常錄,微乎深哉,豈徒不信而已矣。

洞經寶貴,有經者為師,受經者則弟子也。丹心竭苦,崇之勿替。受之不得私有所語,所語者則冥中必損奪,一經則减一玉童、一玉女,天真之科,已有定於太初也。過語二人,則不復為真人,過語三人,則不得為仙人。若語不信道德之人,則玉童、玉女,上啟太上高上玉帝君,則兆失道矣,身亦殞也,經使自去,不覺而失。或燒山燔屋,風刀劫賊,而期於凶失之也。兆為下鬼,七祖考罰,甚可悲也。讀帝君隱書,及施三素洞房雌一者,常即一明鏡,徑六寸、五寸、四寸者,銅鐵無拘,惟欲得明浹清,而無瑕穢者,常懸之於頭寢之間,以和三神,制萬邪也。

《大洞真經》,天真之玉訣,金書玉字之元篇,得之者飛步空玄,騰雲乘虛,上補高仙,長生飛行者是也。大有者,九天之紫宮,故以大有為名。小有者,清虛三十六洞天之首,洞玄隱精元晨之寶宮也。大小有中,靈書神經,時有不具,惟西龜之山,玄圃之上積石之陰,金堂玉室之中,有大洞八素高玄羽章,乃都備耳。是當得道,有骨錄應為真人者,乃得受之。受之必能乘雲駕龍,役使萬神。學仙之士,百萬之夫無有一人得見其篇目也。上天金闕,方諸青府及地官皆逆,刻簡於未生之前,當得受聞之也。得之者皆為真仙之師友。

《大洞真經》者,欲召司命司錄,去己及所念人死籍,勑三官乞除俗罪之名,又校泰山民命之簿者,有七轉洞之法。當讀太極道經,次讀真陽經,次讀太一經,次讀九老經,次讀青童經,次讀後聖李君經,次讀小有中經。都畢,一月得作五變七轉。七轉者,讀七過也,謂之一通,一月之中得作五通,謂之五變。洞經自有文,不得多為也。召司錄,攝三官,去死籍,任意制之,七轉一通,既畢,司錄立至。臨事施行,亦當召神人靈感,以教悟子之中心者也。

《大洞真經》後,有三舉方丈震靈之符,字方一丈,以朱書名山石上,以召北帝司命五嶽真人,及泰山三官也。兆當坐此符上,向北面作七轉洞經一通,而萬神立到,以問死生,削除錄籍之事,當自稱為大洞大夫,太上主者也。此符是一符,或曰三真靈符,別有注訣,以綵繒為地衣,四方各一丈,朱書彌滿其上,捲方大小隨意廣俠,常當內褥中,坐臥此符,而讀誦洞經,存思帝一,以行大洞之事。又一法,坐臥此符,辟方三尺,而容符文,不必拘一丈也。

《大洞真經》,自有西華玉堂仙母金丹經,乃可清齋合之,丹成服之,可以歸還人間,飲食入俗,周旋凡塵,故自位為真仙,所以隱化八方也。若讀《大洞真經》,而不服此丹者,便待萬遍既畢,立乘雲升天,不得復住世間,歡喜於凡塵中也。若三百日時服此丹,便得長遊於世。

夫得《大洞真經》者,太極真人已先試之皆過,然後得見此經,而亦不復待萬遍而試之也。通經注真,得太極仙公、仙卿,可登九霄,侍晨三元君也。大洞內真品,有黃寧內祝之法曰:黃寧者,命門之游神,常與桃康大君,上入黃室。在乳中心上一寸也。當以黃昏時,叩齒二七遍,手摩兩乳上,咽液七過,祝曰:

桃康大君,胎生內晨,珠衣佩鈴,散氣七源,紫蓋華冠,正當命門,扶身安神,攝鍊三魂,長生駕景,白日昇仙,黃室真人,被服黃精,和真流氣,周行一形,呼魂制魄,使遂長生,左引右拘,隱身黃靈,乃乘雲輦,上到上清。祝畢,使人魂魄安寂,數有吉感。

《太素上靈經》曰:受《大洞真經》許五百年內,得三授,過此不得復出。若反胎藏往,滅迹去世,終度之間,即其人也,可旨付之。若無其人,其終俱歸太陰之室,苟非其人,父子傳示,故犯冥考也,七祖罹殃,兆慎之哉。

九天太真道德經篇目

高上虛皇君道經第一,

上皇玉虛君道經第二,

皇上玉帝君道經第三,

上皇先生紫晨君道經第四,

太微天帝君道經第五,

三元紫精君道經第六,

真陽元老元一君道經第七,

上元太素三元君道經第八,

上清紫精三素君道經第九,

青靈陽安元君道經第十,

皇清洞真道君道經第十一,

高上太素君道經第十二,

皇上四老道中君道經第十三,

玉晨太上道君道經第十四,

太清大道君道經第十五,

太極大道元景君道經第十六,

皇初紫靈元君道經第十七,

无英中真上老君道經第十八,

中央黃老君道經第十九,

青精上真內景君道經第二十,

太陽九炁玉賢元君道經第二十一,

太初九素金華景元君道經第二十二,

九皇上真司命君道經第二十三,

天皇上真玉華三元君道經第二十四,

太一上元禁君道經第二十五,

元虛黃房真晨君道經第二十六,

太極主四真人元君道經第二十七,

四斗中真七晨散華君道經第二十八,

晨中黃景元君道經第二十九,

金闕後聖太平李真天帝上景君道經第三十,

太虛後聖元景彭室真君道經第三十一,

太玄都九炁丈人主仙君道經第三十二

洞清八景九玄老君道經第三十三,

東華方諸宮高晨師玉保王青童君道經第三十四,

扶桑大帝九老仙皇君道經第三十五,

小有玉真萬華先生主圖玉君道經第三十六,

玄洲二十九真伯上帝司禁君道經第三十七,

太無晨中君判峨嵋山中洞宮玉戶太素君道經第三十八,

西元龜山九靈真仙母青金丹皇君道經第三十九。

太一帝君大回元五通上仙法

太上大回元五通帝君十二願、玄母八門行間,醴脯之炁有八位,而祝之時,無此珎果則缺,有則施之。所以爾者,告九天之明晨也,示醴炁之招神也,用日華月曜之炁映于東井者也。正月九日、二月八日、三月七日、四月六日、五月五日、六月四日、七月三日、八月二日、九月一日、十月十日、十一月十一日、十二月十二日夜,行事於密室之中,勿存穢炁,勿履混濁也。然金華大洞元法,自不傳非仙才者也。五星仙堂之道,此之謂醮法,小小口傳,記訣不足輕載。

太丹隱玄玉晨金華玉經八間十二願

帝君十二願篇目曰:願天、願地、願風、願雲、願陰、願陽、願太空、願太无、願太虛、願大有、願自生、願神生。

玄母八間篇目曰:願玄母與我俱生於生炁之間,與我俱存於日月之間,與我俱保於九天之間,與我俱食於自然之間,與我俱飲於匏河之間,與我俱息於玉真之間,與我俱寢於仙堂之間,與我俱遊於三玄之間。

九天帝君十二願、九靈玄母八間神祝,大回元五通,禳除世殃,上福七祖,身致神仙。靜於密室,散香正煙,而讀《大洞金華玉經》曰:

北極天皇,太一帝君,玉清紫虛,二景明圓,无上大道,太素三元,四方五老,六蓋七晨,八上九靈,隱道回元,玄母五通,金華高仙,司命天師,主生大神,太微天炁,以醮因綠。上願九玄,護魄扶魂,明真元炁,並來在身,仰招無上,五通大仙,俯逮無下,隱道回元,七世積罪,今為結散,受福南官,灑香八門。

願天、願地、願風、願雲,四願一合,定籍長生,天蓋胎根,地助曜靈,神風八扇,景雲流盈,我與帝君,同颷上清,觀盻北玄,解帶玉庭,慶加七祖,玄考利貞,上願四達,壽與日傾。

中願亦四,領理帝書,願陰、願陽、願太空、願太无,三五明神,七九所居,帝君元父,定生之初,玉皇命駕,常在我廬。內存紫房,泥丸桃康,凝陰固血,魂生太陽,靈空映暉,太无履長,空无九炁,與我黃裳,七考介福,受仙南宮。

下願亦四,長生仙府,乃願太虛又願大有,神存九天,形存真宇,帝君混合,回游七祖,禍去我室,福來我取,惡言消亡,順言善愈。復願自生,天地為父,復願神生,和炁為母,回元五通,宥除罪垢,福冠七葉,超生彌久。願言高皇,帝君合唱,唱音逸霄,八響萬唱,靈翰逆銜,千真同誦,從劫至劫,當會十二慶。大哉帝君恩,萬福回元鏡。

又願八門玄母,造神八間之唱,九靈同盻。

上願玄母,與我俱生於生氣之間,得使紫景映虛,天人合符,飛真凌羽,而我與之俱,天樂娛心,離脫百憂,七玄稱慶,上靈所扶。

次願玄母,與我俱存於日月之間,三光之際,大帝軿軌,青旄綠蓋,華軿繡帔,錦服玉帶,携提五老,同賓四大,入宴華晨,出盻八外。

三願玄母,與我俱保於九天之間,乃凝真玄曜,夷心內鍊,炁溢靈根,感神萬千,身升九霄,考福重玄,散帶空同,撫輪晨天,吉享七世,更生為人,我保太真,與日同年。

四願玄母,與我俱食於自然之間,永離三途,長會自然,玉粒金丹,紫芒隱之,左掇右拾,夜光鳳胎,虎沫雲琅,瓊霜奇味,一御則舉,身拂太空。

五願玄母,與我俱飲於匏河之間,而流津萬崖,既清且甘,洄水玉清,靈瀾碧藍,上注絕霄,流源神堂,橫波鬱涌,皷扇太空,浮游浩清,飲漱東蒙,高挹霞晨,奇樂滄浪,七考得仙,介福洋洋,體誓九河,所向咸康。

六願玄母,與我俱息於玉真之間,浩哉上座,潤邈霄清,五老羅室,玉華告靈,西玉飛軒,策空流軿,與我俱息,九玄之庭,慶鍾七考,受胎更生,身槃瓊宇,神栖圓明。

七願玄母,與我俱寢於仙堂之間,幽眇靈房,玄華四陳,朱宇鳳搆,明光映軒,金肺玉榻,紫帷龍門,上坐玄皇,中席天真,我處其左,携帶纏綿,大福七考,受書更仙。

八願玄母,與我俱游於三玄之間,乃送轡大漠,回軿三玄,五老扶胥,玉母比肩,儛輪神丘,停駕九天,定書太上,授位為真,雌一九混,從億至千,洞經八響,七祖獲仙,從劫至劫,常會八間。 八間在何,永我因綠,五老降福,道德詵詵,萬氣上生,同保泥丸。言願既畢,日月同年,至道幽微,大哉虛玄,玄母動靜,八門之間。

兆在別室,常當讀是經,不忘須臾,此為內願帝君,開善八門者矣。今五嶽諸仙,及神州仙女,猶酌瓊漿而挹珍果,說大願,陳八間,朝太素,奉三元,志霄晨,為玉真,拔七世,入廣寒,豈況世中之庸猥,五濁微賤者哉。豈可替而不修,聞而不為耶。夫形神雖精,苦於生生,而七世有罪,而不解者,己亦祕無仙冀也。是以須啟大願,陳八間,以釋其積結耳。七祖既福,兆乃可不死。不死者,乃得道之宗本,為仙之根始。志行於是業者,可不勉勵於長存哉。

中央黃老君大丹先進洞房內經法

天有神宮,太玄丹靈,帝門中央,望見泥丸,神名伯桃,是為大君,定生扶命,壽億萬年。大有太室,玉房雲庭,三關胎氣,合帝之靈,結洞崑崙,高而不傾,神仙所止,金堂玉城。九氣離合,雲雨杳冥,方而直圓,三寸之間,華蓋傾曜,暨霄羅星,黃闕紫戶,至為玄精,上衝絕霄,下照九靈,左連青宮,右夾浩清,金臺八素,游變萬形,玉體澄溢,瓊液自生。六合幽戶,八關會經,中有太真,至不可名,微妙無中,號曰无英,迴映七曜,元素之元,左為神公子,右為白元君,一曰洞陽,正當玉房,誰為父母,先自虛生。黃精玄素,太上四明,無極高真,晨中朱庭,華冠紫蓋,佩流金鈴,龍衣虎帶,讀洞真經。徘徊九天,高佩七靈,乘空洞之流軿,轡太霄之圓車,出宴黃房之內,入登東晨之臺,游戲丹田之下,寢宴凌青之霞,上通太微,與帝俱居,時入洞玄,眾真扶胥,同會六合,鎮守命門,錦帔羽服,飛丹繡裙,身佩虎書,首巾晨冠,龍符攝魔,金書召神,合景逃形,制魄鍊魂。明堂方正,時游七門,徹見黃寧,感動靈關,呼陰召陽,玄虛之元,役使六丁,在帝之前,三炁流布,天形大全,混沌一景,化散萬端,反於元陽,朝于洞章,三微妙矣,房為真京,存思三素,躡靈眇翔,南憩朱宮,北携常陽,玄鈞廣音,鳳鳴獸騰,深呼微哉,在元之先,唯思三寶,無英白元,中央黃老,太上之真,子而見之,白日登晨。太一命節,十絕華旛,二十四真,飛行八晨,精通神見,靈旗紛陳,陰氣成雨,陽氣成雲,三炁合變,天罡揚輪,徹洞六合,燭曜七門,散陽召虎,引陰召龍,流電孛落,運焕雷風,前帶火甲,後鳴天鐘,紫翠上造,擲鈴八方,飛羅羽文,遊行仙宮,白元携魄,無英提魂,中央黃老,扶我身神,我遂升天,得為真仙。讀畢內視,輒存三元,三素所在,成道之根,萬徧既畢,不死神仙,洞房畢矣,慎不妄傳。

常讀經三過,冥目閉炁,存明堂宮,左絳臺青房,右黃闕紫戶。次存洞房宮,金室紫蓋上,左无英君,右白元君,並紫華冠,龍裙鳳帔,中央黃老君,如始生嬰兒,黃繡華衣,三神並坐外向。心呼神名曰:左无英神公子、右白元洞陽君、中央黃老君伯桃,三過。次存三宮,各三素炁泥丸中,有覆北斗三神,服色如守一法,心呼神名三過。次存命門大君,正當臍中,紫扶冠,朱羽帔,飛丹裙,心呼曰:命門大君孩道康合精延,三遍,咽液五十過,萬遍成仙矣。

大洞洞靈揮魔之符書于拜壇上

大素真人隱朝禮願上仙經法

受大洞上訣,,施行雌一,讀大丹隱玄玉晨金華經者,當月月密朝太素三元君。以正月十日、二月九日、三月八日、四月七日、五月六日、六月五日、七月四日、八月三日、九月二日、十月十一日、十一月十二日、十二月十三日夜於靜寢之室,燒香北向,心存三元君,再拜訖,坐臥任意,稽首心祝曰:

謹啟太上大道高虛玉晨太素紫宮三元帝君,中央黃老、无英、白元,玉皇大帝,五老高真,太極皇精,玄皇玉君,某甲是大洞三景弟子,謹以吉日之夜,天關九開之間,上聞太上太素、三元三素元君、玉皇真君前,乞得長生度世,上壽無極億年,時乘華晨綠蓋龍轅,上詣紫庭,役使萬神,侍衛四明太素帝君。畢,心拜三過,仰咽九過止。

常當行之,勿令人知也。此太極真人隱朝三元,夜禮願之道也。昔常安季仲子,不知他道,又亦不施行大丹之事,三元之法,惟偶得此隱朝之道,守行之三十年,得乘雲駕颷,升入玄洲也。仙人王履冰、趙雙成、范叔友、管平阿、李明賢、延安生之輩,皆得此道,而升崑崙之房,或在神洲,或在玄官也。太素三元君,女子也。德隱虛无,神高太上,教制天真,領理萬氣,積感瓊琅,虛生霄晨,結煙散景,道陵玉真。夫三元君之出遊也,則日月傾曜,列燭拔根,八風洞波,飈湯幽源,連暉九萬,高霄儛晨,絳霞鬱敷,黃雲九纏。於是五老啟途,大帝扶軒,西皇秉節,東華揚旛,九天為之低回,太无為之起煙,幽氣隱藹,八景連塵,顧盻羅於無上,俯仰周於百員。大哉高皇,是曰太素三元君。夜在密室,常存三元君,來在我室中,心拜心語,如是不替,則所向如願,萬事克和,此為真人致神仙之要法也。太素三元君,服紫炁浮雲錦帔,九色龍錦羽裙,建寶琅扶晨羽冠,腰流金火鈴虎符龍書,而坐於太空之中,膝下常有丹綠青三素之雲炁,鬱然冠覆真形也。太素三元君詠曰:

太無連玉清,三曜洞高明。八景回神風,散雲藹飛靈。圓輪擲空洞,金映冠天精。玉華結五老,紫煙運霄軿。乘氣蕩玄房,委順拔所經。金姿曜九霞,玉質躍寒庭。幼童迴孩盻,耆艾還反嬰。帝一固泥丸,九真保黃寧。視盼萬劫外,齊此九天傾。

心拜,咽液三過,畢。若存念之時,當諷〔此詠〕。此詠之作,云是玉清上官之唱,以和於形魂之炁也。若存三元君者,首作頹雲三角髻,餘髮散垂至腰中,髻上乃著扶晨冠耳。子存感至若,亦將見之於紫房及左右也。比者之間,當有太素玉女、三室真人,來降於子矣。欲行此道,常當別寢獨處,不雜他人,每事亦爾,非惟此一事而已。

太素真人教始學者辟惡夢法

若數遇惡夢者,一曰魄妖,二曰心試,三曰尸賊,此有厭消之方也。若夢覺,便起坐,以左手第二指,捻人中三七過,啄齒三七通,而微祝曰:

大洞真玄,長練三魂,常守七魄,第一魂速守七魄,第二魂速守泥丸,第三魂守心節度。速啟太素三元君:某向遇不祥之夢,是七魄遊尸來協,萬邪之源,急召桃康護命,上告帝君,五老九真,皆守體門黃闕,神師紫戶將軍,把鉞握鈴,消滅惡津,反凶成吉,生死無緣。

畢,又臥,鈴獲善應。向造為惡夢之炁,則受閉於三關之下也。三年之後,惟感應而有夢也。夢皆如見,將來之明審也。略無復惡夢,仍無不祥之想也。若夜遇善夢者,吉應好夢,而心中自以為佳,則吉感也。臥覺,當摩目二七遍,急閉目,以兩手掌從內向外摩之,叩齒二七,而微祝曰:

太上高精,三五丹靈,絳宮明徹,吉感告情,三元守魄,天皇授經,所向諧合,飛仙上清,常與玉真,俱會紫庭。

畢。此大洞祕訣,以傳於始涉津流者也。常以二月二日、三月三日、八月八日、九月九日、十月十日夜,於寢室存思洞中訣事,而獨處不眠者吉。其夕衛經玉童,守經玉女,乃奏三元,與太極典禁真人,共於室中而詳察子之云為也。是其夜常當燒香,左右研心,若有所待也。坐臥存思,或讀洞經念真,存思紫房,施行雌一,在意為之,惟不可以其夕施為他事,非求道之方也。若乘清於其日,益善,非惟守夜。受洞經之始,常當修此。

玉晨明鏡金華洞房雌一五老寶經法

此經一名三元玉晨經,一名雌一隱玄經,皆天真高仙常所存修也。故感動三素,積結靈元,三真挺生,乘霄駕晨,併景回曜,內造幽根,化成女子,體具威神,登空入無,兩眉之間,五老寶靈,是故謂之雌一焉。

雌一洞房三素高元君者,是太素三元君之子,靈豁九霄,洞暢龍玄,散花玉空,胞胎靈津,神炁流於明暉,清景秀於腋間,三女俱誕,號曰三素元君。三素元君者,太素三元君之女也。紫素左元君、黃素中央元君、白素右元君。

白素右元君者,是白素洞陽君之母,太素三元君之子也。白素元君諱啟明蕭仞,字金門上。是乃憑玄積感,協炁幽初,凝寶五道,受胎虛空,而結形為女子。貌常如嬰兒之狀,上著龍文白錦帔,下著白錦飛華裙,頭建紫華晨嬰之冠,腰帶神金二虎符,左手執流金火鈴,右手執太上智慧經。白素元君口中,常吐出白炁,以纏繞存思者身,名曰玉晨白寶,生魂之炁以熏我,使我神仙不死也。

黃素中央元君者,是中央黃老君之母,太素三元君之子也。黃素元君諱圓華黃刃,字太張上。是乃積胎太无,虛感空洞,凝生散華,遂育玄中,受生為女子,號曰黃素高元君。曜形有黃金之質,貌如嬰兒之狀,上著黃錦雲帔、下著黃羅飛華之裙,頭建紫華芙蓉冠,腰帶神金二虎符,左手執流金火鈴,右手執大洞真經。黃素元君口中,常吐黃氣,以纏繞存思者身,名之曰玉晨黃寶太靈,生五藏之炁以薰我,使我飛仙升天。

紫素左元君者,是无英元素君之母,太素三元君之子也。紫素元君諱翳鬱元刃,字安來上。是乃秀霄纏景,羅結太無,虛胎空曜,順炁育華,積習上精,遂成女軀,神鏡八方,而貌少嬰孩也。上著虎錦紫華帔,下著紫華龍文裙,頭建紫晨芙蓉冠,御紫晨雙珠蓋,腰帶流金火鈴,又佩神金、月明二虎符,左手執太上消魔經,右手執金真玉光章。紫素左元君口中,常吐紫炁,以纏繞存思者身,名之曰玉晨紫寶命胎流霞之景煙,以薰我身,使我白日昇晨,上登玉清上宮。

金華雌一洞房所在也,使人面南向,從兩眉間直北却入,深一寸為明堂宮,二寸為洞房,三寸為丹田,四寸為流珠,五寸為金華雌一洞房宮,或曰三元五老寶宮。兆存念雌一,混合雌雄,常令在此宮中,令辟方一寸,一寸之中央正圓如鐶,鐶皆赫然有朱丹之光也。直北深入五寸,住項後之方,乃達金華洞房宮,方圓一寸處耳。兆常以八節、朔望、及本命日,及大回元五通日、隱朝太素之日,用生炁之時,入室清靜,臨目存思,忽見金華宮中,有金堂玉室,在圓寸之中,廣狹恍惚,非得拘以圓寸之故,皆適意倏忽以成之也。室中有一紫玉榻,方九尺,高三尺,榻上有三素高元君共坐,向外面左為紫素元君安來上,右為白素元君金門上,中為黃素元君太張上。其紫素元君之項後,戴紫晨雙珠之蓋,存之服色如上狀。三素元君項後,各有一寶曜日氣,九色圓光,朗徹金華洞房中。良久,三元君於是口吐炁如上法,三炁合會,纏繞相著,遂欻化為一日象,徑九寸,在金華洞房之中,光明赫赫。須臾,日氣之煙照□泥丸之中,正赤炯炯,日中又忽有三素元君共相抱持,俱變形容,各如芥子,來入滿我口中,覺鬱鬱霧炁。良久,乃更閉目咽唾,吞日炁三九過,又存令日炁入三素之身,洞入我心中,下至臍中,照徹一身內外,肢體五臟,當覺泠然有異,於是灌魂形,陶太素者也。是乃都畢,名為三素雌一真華煉景,或曰玉晨三素乘日濯形也。存雌一始畢,仍節續,又兼存帝君,及五神等。又於所住六合紫房中,各吐紫炁,以灌我五臟中,鬱然如日之初出,洞映腹內,通徹萬節。一作百骨節。於是五臟各生五色華,如蓮花之狀。忽見三素元君共坐,在心華之中;忽見帝君太一共坐,在肝華之中;忽見白元、无英、黃老君共坐,在肺華之中;忽見司命、桃康二君共坐,在脾華之中;忽見玄父、玄母共坐,在腎華之中。臨目念之,良久乃畢,叩齒二七過,微祝曰:

太上玉晨,九微導煙,五老散景,八靈生門、三素寶氣,太玄玉晨,金華雌室,中有紫元,混化七九,上拔帝君,日氣流形,灌養萬神,貌嬰炁孩,首建扶冠,龍衣綠蓋,錦帔虎文,上招靈符,呼引魂魄,養我生我,與我長存,迴曜朗徹,保固泥丸,無上三炁,入虛出丹,常與紫素,俱列玉仙。

又祝:

黃炁九變,中央元君,高虛挺素,空同無源,黃錦雲衣,飛龍華裙,手執洞經,腰帶虎真,領理神道,徘徊五津,從容金房,化鍊天仙,列坐五華,玉曜映軒,遂俱登虛,白日駕晨,練景三五,七九萬神,三玄六府,帝君常存,日精灌形,圓寶纏綿,永記玉清,與帝因綠。

又祝:

浩靈挺生,白素元君,太上神精,感會八門,龍衣虎帶,黃晨華冠,領括帝籍,總檢玉篇,雌雄大混,萬變億千,有始無終,壽如回環,各坐藏華,五老八間,周流紫房,駕景飛旋,上到九清,中盻陽關,次遊黃房,下憩命門,大微曜景,三素生空,與我共遊,長守無窮。

雌一事畢,神還金華洞房。行事存思之時,亦可眠坐,亦可接手膝上,一作按手,一作膝坐。隨其所安,任其所便也。大都向本命為佳,要不得怱怱,而為靜思也。

兆存金華洞房雌一之精,常當別室寢處,不雜服用,禁忌哭泣,令金房炁喪,亦不欲哭泣之聲,令三素慼擾。又不欲見尸柩之穢,令神感不生。亦不欲吊臨死家,履尸臭氣。若服非同類,履非同氣,則令三官感散,胎神淹沒,五辛為伐藏之斧,酒色為破身之刀。若存雌一,深當慎之,不可犯也。犯者太玄冥考。

兆所寢之牀,當高處厚褥,勿令近地,惡氣五毒之薰,常起一尺之煙,翳兆魂神。魂神悶亂,則存念不感,此施於雌一精思也。是以金華洞房室中,三素玉榻高三尺許也。

太一帝君洞真玄經存五神法

經曰先存太一,太一者,胞胎之精,變化之主。魂魄生於胎神,命氣出於胞府,變合帝君,混化為人。故太一神,生之母,帝君尊,生之父。太一名務猶收,字歸會昌,又一名解明,一名寄類。此三元洞玄內寶經之真名字,外訣雜鈔云云之名,皆非實非真也。今此名字,甚不可告人,自知之者,長生不死,辟卻萬禍,能致神靈玉女來降己矣。夕夕當存太一,在己身中六合宮,或存太一在兆左右,坐臥背向,无所不在也。皆以生炁時存之,畢,呪曰:

太一之精,起於太清,魂魄受化,形影為靈,攝御百神,拘制三陽,帝君玄煙,合真會昌,內安精氣,外攘灾殃,却除死籍,延命永長,衣服老少,變易無常,治在六合,周旋絳宮,下達洞門,上到玄鄉,混合三五,遊息天京,呼引日月,變化雄雌,攝召符籍,胞胎之囊,死生之命,太一扶將。

存太一與兆形正同,衣服亦同也。是以兆之身,常當齋潔而修盛,以求會景於太一也。衣服中物,一不得假借於不同氣者,諸如此類,皆當慎之。子既不能服食去穀,精思研真矣,當節諸臊穢腥血,雜食葷辛之菜,一為禁絕。若能如是以愈矣,可以庶生命之長矣。

左无英公子者,結精固神之主,三元上炁之神,結精由於天精,精生歸於三炁矣。故无英公子,常攝精神之符命也。名玄充叔,字合符子,又一名元素君,一名神公子。常在玉房上清之內,夕夕存思之,畢,呪曰:

太上玉真,皇精相連,三元英氣,太玄紫辰,九霄挺明,五華生煙,黃闕金室,中有大神,握固流鈴,首建華冠,紫蓋迴飈,龍衣虎文,貌狀嬰兒,四靈洞均,出丹入虛,合形帝君,呼陰召陽,天道有真,名曰玄充叔,號為无英君,周流九道,散化五常,攝精生我,與我長存。

右白元君者,或曰洞房君也。主攝魂魄之氣,檢御靈液之神。故魂魄生於九靈之宮,神液運於三氣之真,是以御之者,號曰白元洞陽君,攝持魂魄之符命焉。白元君名鬱靈標字玄夷絕,又一名朱精,一名啟成,治在玉堂上清之內。夕夕存思,畢,呪曰:

太上神精,高清九宮,三氣結變,正當神門,龍衣虎帶,扶命還魂,腰佩玉書,黃晨華冠,把籍持符,呼吸混分,名曰鬱靈,號曰白元,與我俱遊,上到陽關,周旋九清,六合之中,固養精液,泥丸上元,百神扶將,各鎮寶宮,檢御既畢,還安黃房。

中央司命君者,或曰制命丈人,主生年之本命,攝壽夭之簡札。太一變魂而符列司命,混合而對魂帝君。司命之神,主典年壽魁柄,長短之期。是以混合太一,以符籍而由之,故稱丈人焉。名理明初,字玄度卿,一名神宗,一名靈華。白日治幽極宮通御陰房,出入神廬兩門中,夕治在玄室地戶之中,幽宮之下,六合宮之上,一界中耳。陰房者,是鼻之兩孔中也。司命出入,當由鼻孔,不兩眉間也。夕在玄室,為玉莖之中,地戶亦為陰囊中也。若女子存之,令在陰門之內北極中,夕夕存思焉。存畢,呪曰:

皇一之魂,化成九名,混合三真,變景帝庭,幽極玄戶,中有天靈,周旋七運,百神合成,攝籌把筭,司命之精,龍衣虎裙,冠巾七星,常存我己,安存我形,號為丈人,名曰理明,上通符命,使我長生,三元六府,萬關條平,攝御靈氣,與兆合并,龍輪徘徊,共登太清,齊光日月,幽幽冥冥,刻命青綠,天地無傾。

命門桃君者,攝稟炁之命,此始氣之君也。還精歸神,變白化青,合規挺矩,生立肇冥,天地之資元,陰陽之靈宗,金門玉關,房戶之寶,並制命於桃君之氣也。故太一還景,帝君合魂。還景者,俱混洞以萬變;合魂者,化精液而生也。精變之始,由桃君以唱,以別男女之兆焉。桃君名孩道康,字合精延,一名命王,一名胞根。白日治在金門五城中,是為臍中命門,下丹田之宮也。夕治在六合中,太一之右焉。夕夕存思,畢,乃呪曰:

玄元結精,虛炁合煙,胞胎之結,陰陽之親,太上三炁,下入兆身,百節受靈,萬神各陳,混沌為一,名為桃君,形如始生,暉暉衝天,衣服五色,華綵鳳文,手執神符,合帝之魂,腰帶虎書,赤巾丹冠,金床玉榻,正當命門,口吸精氣,強我骨筋,右有神女,手執朱幡,左有玉童,書記帝言,陽氣左行,混變未分,陰氣右迴,流形七旋,下至無下,上詣泥丸,常遊九宮,出入幽門,攝鍊魄魂,六府之間,領錄萬神,與我俱仙。

右三五渾合,化生五神之法。此五神者,稟五氣之大靈,符玄命之宗也。上生虛無,下結一身,身中之生,須五神以起居焉。兆當夕夕存思,而祝之焉。若不能闇諷,可白日按文而修,不必夜半,要生氣時爾。夫三魂生於五神,三真出於五靈,謂此道為混合三五之法焉,行之者長生不死。明此道,日察明堂,歷神紫宮,生化三五,朝胎上元者也。雖已得仙者,亦當行之長生也。存思之時,坐臥任意,若坐者,得向本命為佳。若不能頓思五神者,可以先次存二神,後存三神,周匝復始,先從太一始也。

夫精思存念,須得清靜居室,山林之中,不與人接聲,穢濁之氣不聞,乃行之。師曰:存五神法竟,然後乃得按大洞雌一,呼引日月,變化雌雄之道也。

大洞雌一帝君呼引目月之道

兆祝五神畢,次存兆一身入紫房,坐南向,又存兆之左有日象,徑九寸,又存兆之右有月象,徑一尺。按日月象,並在虛室之中,以對兆兩耳間。又存兆左手捧日,右手捧月,兆乃回面臨日上,以口吸日之赤光二七過,又轉面臨月上,以口吸月之白光二九過。於是帝君太一,忽從空中來至兆前,並五帝君持兆符,長一寸,廣五分,以投日象之中,符與日便合形起煙,如燒薪之狀。太一持兆籍,廣一寸,長五分,以投月象之中,籍與月合形起煙,如雲霧之狀。當存符籍上有兆名姓、鄉里之號。次存日月二象,欻然混化,為一明珠,如雞子大,中黃之狀,內外洞徹。兆因開口,取珠而吞之,覺在心中,良久,祝曰:

三无高晨,二景清明,呼引日月,解脫死生,胎結開散,八煙三庭,符籍併曜,齊暉圓靈,口吞明珠,服神上精,洞徹內外,萬神長寧。

畢。此為呼引日月之精,符籍入景之道也。次行大洞雌一變化雌雄上仙之道。

大洞雌一帝君變化雌雄之道

兆呼引日月畢,次存兆正坐雌一金華洞房中,北向,於紫玉榻上。次存三素无君,凡三女子,併在兆前,虛空中立而向兆。又存太素三无君,是一女子,來兆頭上坐,亦北向。又存五神,太一、无英、白元、司命、桃康君等,來立在三素元君之後。又存帝君,來共坐兆之前,向兆之面。又存玄父、玄母,坐兆膝上,玄父處左,玄母處右,二人面目相向。又存太微少童干景精,立在空中,對兆兩眼之間。又存帝君泥丸中,有太一重冥玄君,立在空中,對兆口前。於是凡有五女子之神,九男子之神,名曰三五七九,上到玄門之時也。爾乃五女九男,皆裸身無衣,而形貌並如嬰兒始生之狀。其五女九男,口中又吐白炁,互相纏薰於兆一身,鬱鬱霧合,良久。於是五女九男,並兆一身共混合,都化作一白炁,圓如日之光,團團之狀。須臾,圓光白炁欻更變為二小兒,其一兒是男,一兒是女,並如初生嬰孩,眇眇之狀。男號曰九元之真,女號曰皇上之魂,男名拘制,字三陽,女名上歸,字帝子。須臾,又存見男兒拘制,女兒上歸,並各立在日月中,男在日中,女在月中。其日月懸乎皇天,日在東方,月在西方。當其時也,惚惚恍恍,自覺兆無復一身,已共化為向者之白炁矣。又存聞童子拘制在日中,有聲詠曰:

拘制三陽,九元之真,是我之號,日結我身,主人符籍,與天為親,混合雌雄,神仙纏綿。

又存聞女子上歸在月中,有聲詠曰:

上歸帝真,皇一之魂,是我之號,月結我精,主人符籍,已在大明,與玄金室大明為親,壽萬億齡,混合雌雄,裸身華庭,素氣鬱變,男女受生,永保主人,俱升仙庭。

二童詠畢,兆乃始自覺,還有兆之一身,始復存也。於是變化雌雄,混合男女之法都訖,乃更坐閉目,叩齒九通,咽液九過,祝曰:

九天之真,真有三庭,一作田。雲霧金室,中有五靈,拘制威剛,變化幽冥,回匝玄鏡,周緯天經,三五復反,混合大明,陽炁流潤,化入無名,與我俱仙,上至神庭,日月相望,三光混形,越出八極,頭冠天精,左旋右顧,手把七星,隱身太微,元始氣并。

畢,乃又開目,微祝曰:

真有三田,二童之津,雲房金室,雌雄所遵,中有五靈,混合所經,拘制威剛,真仙之堂,變化幽冥,身升玉清,回匝玄鏡,八間上慶,周緯天經,十二願成,三五復反,七九之管,混合大明,以至黃寧,陽氣流潤,帝君伏隱,化入元名,大變煉形,與我俱仙,景精來迎,上至神庭,十方緬平,日月相望,遺身存童,三光混形,上皇之靈,越出八極,三元胎息,頭冠天精,能死能生,左旋右顧,形神俱度,手把七星,漱飲神瓶,隱身太微,二景齊暉,元始炁并,萬神敬德。

畢,此乃變化雌雄,大混皇一之道也。若不能暗誦此語,按文微言而讀之。讀畢,又存五神各安坐其宮,五神並口吐紫炁,以纏我身,覺紫氣鬱鬱然也,內外冥合,手足不相見,乃止。又存日月出我左右頰間,左日右月,二光洞照,於是紫炁豁然而住。又存日上我口中,因即食之,作炲味,九咽炁止。又存月入我臍中,當命門下,照陰室之間。又存我把北斗七星之柄,戴以行步,入紫房太微宮,見帝君。其帝君曰:子得神仙,子得長年,我以子上清玉符,書大有之天也。我再拜曰:乞隱太微,合景太一,列侍帝君,周旋靈室。存帝君即召太一,來帝君前,我入太一口中,合形一景,與太一共為一身。良久,都畢。此名為混合大明,化入無冥,日月相望,手把七星,同形太一,隱身帝庭者也。

五老雌一解胞胎死結上仙法

此道以本命日,或八節日,先存紫房、金華洞房。事畢,乃更存紫素元君,口呼二十四真上景八神名字,俱會紫房。又存黃素元君,口呼二十四真中景八神名字,俱會絳宮。又存白素元君,口呼二十四真下景八神名字,俱會命門臍宮。次又存帝君來入陰極宮,陰極宮乃兆陰囊中兩丸間也。於是更存見帝君,手把三赤絲繩,結絲如絃,而結如彈丸之狀。結輒有〔三〕八,凡二十四結,為段赤絲也。存帝以一八結付紫素元君,又以一八結付黃素元君,又以一八結付白素元君。其三素元君,並以此結各付三八景真人,三八景真人各解一結。存見二十四結都散而解。畢,即又存此結散,三赤絲鬱然化為一大火,以燒兆一身,一身之內外皆然,如生炭之狀,炯炯照徹,良久都訖。所以為火者,人之一身有胞胎大結二十四,又有血滯涎中細結,乃有百二十結,布在肌血之間,九關之內。故為此火,以燒散蕩滅之,以炎火開解之耳。兆存火燒身,既畢,續又存北斗七星,橫在口中舌上。又存太一君,足躡斗頭第一星上而立,又存无英君躡第二星上而立,又存白元君足躡第三星上而立,又存司命君足鑷第四星上而立,又存桃康君足鑷第五星上而立。五神並裸身無衣,如胎嬰之狀。五神乃各吐五色炁,以薰北斗七星,滿兆口中,五色炁出,上薰營室。營室者,兆兩目之炁童也。忽見紫素元君,坐在兆左目童子中,忽見白素元君,坐在兆右目童子中,忽見黃素元君,坐在兆兩眉中間鼻額上。三素元君並裸身,口各吸取五色氣,以自飽滿。其紫素元君左手持兆命五符,白素元君右手持兆命五籍,黃素元君抱持兆三魂。三魂者,三人也,形如兆狀,長一尺八寸。黃素元君正坐鼻額中,向外而詠。詠曰:

三元長留,營室之裹,玉清帝君,定籙更始,壽无終極,五神所恃。

畢。於是須臾乃都混化,眾神形體及與兆身,共合化為一日,懸乎東方,去地一二丈,如日始出之狀,光曜暉赫,朗映天下,昭昭然,晃晃然。乃覺耳聞太素三元君音聲,在日中詠曰:

我混五炁中,共化乘日軿,晏觀九霄外,吐納七神精,盤桓九玄內,坐起霞光生,三元留營室,目瞳朗然明,盼顧億萬椿,俯仰伯史庭,五符付帝子,上歸反華嬰,相待玉真階,攜手登劫齡。

畢。良久,兆一身恍恍惚惚,不覺所以然而然,所以聞而聞也。於是小開目,啄齒五通,以左手第三指,捻鼻下人中七過,以右手第三指,捻兩眉間九過。此為卻轡三五七九,封制百神門戶之法,令百神安兆宮室,三真固兆一體,五神守兆符命,帝君監兆萬關也。施行畢,又祝曰:

三五相反,天復地始,我有五神,上皈帝子,三元長留,營室之裹,五色相通,方員元紀,外禳百凶,內拘伯史,三真扶我,五神護己,躡御魁罡,使我不死。

祝畢,存太乙坐六合宮中,故與我合形同景也。乃還兩手指,放所捻處,又以兩手掩口,微祝曰:

太一告諸神,皆持陰陽關,不得妄去其宮室,當受制於帝君,一如帝君法,二如九天令。

右此是三元五炁解結大變,雌一躶形混合於八景也。夫知為道,而不知變化雌雄,用雌一以解結者,萬不得生也。

大洞雌一哺養帝君太一百神上仙法

哺養百神雌雄解結之道日:兆之身中,有胞胎死結十二,又有血滯死節十二,凡合結節二十四。上結節在泥九中,中結節在五藏中,下結節在膀胱中。節在結內,結在節外,結節相似,亦謂之二十四結焉。人不知解脫結節者,亦不免死矣。常能解之者,得長生久視。又常能哺養百神者,鈴得神仙,而身生日月之光華。兆常以本命日,若八節日,或朔望日,用生熙之時,正坐向本命之方,接手端心,存金華洞房.雌一官中,有三素高元君,及帝君、玄父、玄母,几四女子、二男子,合六人也,同坐玉榻之上。又存紫素元君,召元英到前立,存元英公子口呼二十四真上景八神來到,立在公子後。又存黃素元君,召中央黃老君到前立,存黃老君口呼二十四真中景八神來,立黃老君之後。又存白素元君,召右白元君到前立,口呼二十四真下八景神來,立白元君之後。又存帝君召兆身,兆身立在帝君前。又存玄父抱兆五符,玄母抱兆五籍。又存兆左目為日,右目為月,日月二光共混合兆神庭之中,卻上入明堂之中,化生黃英。黃英,一名黃水月華,其狀正黃,如黃金色,形如水浡也,其味甘如蜜。覺黃英之甜,下流入兆口中,兆口九咽。畢,又作九咽,仰哺帝君。其時太一在帝君側,帝君受取兆九咽,畢,帝君自作九咽,以哺太一。太一受哺,畢,太一又自作九咽,以哺玄父。玄父受哺畢,玄父又作九咽,以哺玄母。玄母受哺,畢。其時又存司命、桃君二人對立在玄母間,玄母又自作九咽,以哺司命。司命受哺,畢。司命又自作九咽,以哺桃君。桃君受哺,畢。於是黃英之華,所存哺者亦訖也。又覺諸得受哺食月華者,皆覺身形作黃金色,兆一身亦爾,皆晃晃然。又復存三素高元君,口中並有迴水玉精,一名圓明白華,一名日華。其狀〔如〕水浡,其色如白玉,其味如蜜。存紫素元君,口中作九咽哺,以哺兆口中,畢,紫素元君又自九咽哺,以哺無英公子,受哺畢。又存黃素元君,口中作九咽哺,以哺兆口中,畢,黃素元君又作九咽哺,以哺黃老君,畢。又存白素元君,口中作九咽哺,以哺兆口中,畢,白素元君又作九咽哺,以哺右白元君,右白元君受哺畢。於是受回水玉精所哺者,其形並作白玉色,兆一身亦如白玉,煜煜然也。所存哺者都畢,又存二十四神結節。忽見在金華洞房中,三素高元君,口中欻各生一火,凡合三火,以燒身三部結節。覺炎火生於雌一房,結節散於金華之官。爾乃受哺養者,飽滿矣,死結消散者,又神仙也。良久,都畢,更疾閉目,而微祝日:

幽極玄戶,中有天靈,常在我己,安存我形,百神受哺,俱會神庭,日月上華,回老反嬰,五符五籍,太上記名,解結金房,與帝長生。

此名哺養百神,雌雄解結之道也。此法四千年一傳,三百日齋戒,然後可得授耳。

大洞雌一太極帝君鎮生五藏上經法

太極金華真人,以此經文刻於太微天中,紫微官玄琳玉殿東壁牖上,其文曰:

五氣異方,津光合形,有終而死,有始而生,萬類反本,千條皈冥,道氣遍浮,煙雲奔流,哀哉兆身,非真不成,何不竭以雲草玄波,徊以卉醴華英,會以五光七白靈蔬,和以白素飛龍,沐浴平旦,正心向東,凝精厲魂,上帝五公,再拜朝靈,鎮固五方,長生天地,出入流通,各安其位,生華五藏。

此乃上清八會交龍大書,非世之學者可得悟之。太素真人顯別書字,受而服之,求其釋注於太極帝君焉。雲草玄波者,黑巨勝之腴也,一名玄水清。卉醴華英者,蜜也。五光七白靈蔬者,薤菜也。白素飛龍者,白石英也。其法:當種薤菜,經五月五日不掘拔者,惟就鋤壅護治之耳。經涉五年中,乃取作藥,名為五光七白靈蔬也。擇取薤白精肥者十斤,黑巨勝腴一斛五斗,白蜜如凝雪者五斗,高山玄岩絕泉石乳之清水三十六斛,白石英精白無有廉崿娉五枚,先於磨石上礪護,使正圓如雀卯之小,小者好瑩,治令如珠狀,勿令有礪石之餘跡也。先清齋一百六十日,於九月九日,先築土起基,高二尺,作竈屋,次屋成作竈,以竈口向西,屋亦開西戶也。當得新太鐵釜,安竈上,於九月九日申酉時,向竈口跪,東向,先投石一枚於釜中,祝曰:

青帝公石,三素元君,太一司命,玄母理魂,固骨鎮肝,守養肝神,肝上生華,使肝永全。

次又投右一枚於釜中,祝曰:

白帝公石,太一所憩,玄父理精,玄母鎮肺,守養肺神,使無朽廢,肺上生華,千億萬歲。

次投石一枚於釜中,祝曰:

赤帝公石,帝君同音,玄母理血,桃康鎮心,守養心神,使无灰沉,心上生華,華生玉林。

次投石一枚於釜中,祝曰:

黃帝公石,老君同威,太一帝君,理魂鎮脾,守養脾神,使無崩摧,脾上生華,白日晨飛。

次投石一枚於釜中,祝曰:

黑帝公石,太一同筭,玄父玄母,理液混變,守養腎神,使無壞亂,腎上生華,當得上願。

投石時,皆各閉氣五息,然後乃投。五石都畢,起向竈五再拜。又取薤白五斤,好積覆於五石之上,畢,內蜜灌薤上,畢,內腴一斛五斗灌蜜上,畢,乃按度腴入釜,深淺高下處所也。然後稍入水,使不滿釜,以木蓋浮蓋釜上,九月十日平旦發火。當取直理之木,熇燥好薪,不用蠹蟲及木皮不淨之薪。火煮,方令覺少沸而已,勿使涌溢大沸。當屢發視,調其下火。先當視腴格處所,若煮水竭,當益水,取盡四十六斛水而止。又水盡更加煎,令减先腴格,二寸籌量,以意視之。都畢,成,寒之釜中,去下火炭,密蓋其釜上,乃徐取五石。平旦,五方各再拜,畢,跪以此腴雜以東流水,以次服之,飲水及腴,取令通石子入口,下喉中耳。服石之時,亦如初投石於釜中時,一二按視而服之也。又再拜,祝曰:

太陰煉身形,勝服九轉丹,華容端且嚴,面色金靈光,五石會天真,太乙保神關,上登太極闕,受書為仙人。

此大洞金華雌一後聖九玄道君外記,靈書紫文五老寶經,琅玕五石華丹玄腴之法,皆結盟以青金,指父母以為誓,考七祖以冥都,為不漏之長要。宣是經為逆天,祕是經為得仙。若兆逆天也,亦安可以求生,方身死為下鬼,當見七世罹毒於地獄,將胡顏以對之哉。其經盟之法,載于《大洞玉經玉訣三十九章》之後也。

大洞真經高上錄中帝君九魂命五神符

五神符

本經云:右此符,以碧為地,炁書,與中央司命符共戴。

年 月 日

又東華上道云:五神符,朱書竹膜上,每旦對太陽,存五神,引真炁吞服,體生玉光。

出太素真人傳。

司命符

東華上道云:司命符,朱書竹膜上,每夕對太陰,存太乙司命君,引炁吞服,百神侍衛。

右出東華,併錄于此。

大洞西華玉堂仙母金丹法

先齋三十九日,以七月七日中時,合此丹。

凝白蜜二斗,真丹精明有白華者參斤,精雲母屑參斤。

凡三物,攪令和,著銅器中,蓋上器,以器著大鑊湯中,令浮銅器。桑木薪火煎鑊,令蜜並藥乾於銅器中,遂出器,涼之三日,又曝燥,檮為散,還納銅器中。又密蓋口,以器著竈上甑中,好桑薪火三十日。當以白日竟日蒸之,夜不火蒸也。日訖出丹,作高格曝燥之,又檮三萬杵,細篩為散。又納著器中,蓋器上如初時法,著大鑊湯中,浮煮銅器三日三夜訖。都畢,名曰仙丹金丹,一名曰西王母停年止白飛丹。凉之三日,曝燥,更檮三萬杵,細篩為散,以凝白蜜,丸如小豆大,平旦服三十丸,旦旦服之。恒服之者,長生不死,面少容如女子。若讀大洞真經,而又能服此丹,便得長游於世上矣。惟此丹無所禁,食飲之宜任意耳。恒在人間,周旋俗中,人不覺也。所謂真仙混合,隱化八方矣。

洞真高上玉帝大洞雌一玉檢五老寶經竟

洞真黃書

經名:洞真黃書。撰人不詳,約出於南北朝。係早期天師道房中修煉法訣。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洞真黃書

師曰,願分別天地大度八生之法,天地六合,人六合,男乘甲子甲辰甲寅,男歸癸亥,三合成德,更相配以八生為大度。黃書八炁有二十四神人,

三神人三神尊以三一炁應其炁,夫妻結精成神月生,一日得癸丑癸卯,陰家生炁兩半成一,可共度厄消病,所求與老子生炁并,但行九一,旡妄施。二日得甲辰,天地生炁陽合。三日乙巳,陰陽大度。四日丙午,老子白日昇,雲開施四炁,男女三合,女乘甲午甲申甲戌,女歸癸巳,三合以應十二時,各乘十二二十四炁,男熙白,女炁黃,男一女二,左三右六,先甲寅癸丑,還癸酉日。男三先癸卯還甲辰,乙巳出天門入地戶,地持天柱為真,過戊己度元元堅自守,子欲求生活,歷度三五,勿過七九。癸亥五五二十五炁,癸巳八八六十四炁,’癸卯九九八十一炁,癸酉六六三十六炁,癸丑三五炁,癸未三五炁。甲子五炁施,甲午八炁施,甲寅九炁施,甲辰九炁施,甲申六炁施,甲戌六炁施。道出三五七九,天師以漢安元年壬午二年癸未從老子稽首受黃書八卷,赤炁三炁九符七符各一玄籙,一混成一中章三神籙一,口受二十四日乙巳日中歷度二十四卷上下,通到二十四己巳日,口授升長稚英等,宣天地大度,皆明知擇其人,擇其骨,擇其德,要死為效爾,乃傳二卷。神宜不妄施,六甲五行,二十四炁,九宮八卦,陰陽度世,消災保命,服食三微,虛元祕經第八勿妄傳。

東方甲乙木,西方庚辛金,木畏金,甲以女弟,乙配西方庚,庚乙為夫妻。南方丙丁火,北方壬癸水,火畏水,丙以女弟,丁配北方壬,壬丁為夫妻。北方壬癸水,中央戊己土,水畏土,壬以女弟,癸配中央戊,戊癸為夫妻。中央戊己土,東方甲乙木,土畏木,戊以女弟,己配東方甲,甲己為夫妻。西方庚辛金,南方丙丁火,金畏火庚,以女弟,辛配南方丙,丙辛為夫妻。春三月東方木王甲女弟乙為庚妻,見家王持西方金還東方生,金剋木,故榆莢拆是微陰殺。夏三月南方火王丙以女弟,丁為壬妻,見家王持北方水還南方生,水好滅火,故殺薺麥。秋三月西方金王庚以女弟辛為丙妻,見家王持南方火還西方金生,火消金,如成器故可穫禾報社。冬三月北方水王壬以女弟癸為中央戊妻,見家王持中央土還北方生,土好生萬物,故冬至之時,萬物動於黃泉之中,故易言潛龍勿用,孝經援神契曰,瞑津始互濛頓滋萌,此之謂也。

八卦在天,乾為天一,坤為攝提,震為豐隆,巽為招搖,坎為咸池,高為軒轅,艮為形時,兌為呈時。八卦在地,乾為金石,坤為土,震為木,巽為草,坎為水,高為火,艮為山,兌為澤。八卦在人,乾為頭,坤為腹,震為足,离為目,巽為鼻,亦為股,艮為手,坎為耳,兌為口。八卦初生,從九官起,當持四十五,籌置子午卯酉中央,各九次呼之曰,水流歸末分八至丑,木落歸本分六至亥,金剛火彊分二至未,土王四季分四至巳,位成二四為肩,六八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在中宮,主為藏腹實巽,呼天門從乾得一艮八,高舉散三從坤震雷動澤,從兌得二坎水不獨六,從高得四位成三五齊等,若一震陽坎艮各自成位,巽陰高兌餘各有位,一乾當成坤,一復來八九五居中宮卦各居位。

月生一日一九,二日二九,三日三九,四日四九,五日五九,六日六九,七日七九,八日八九,九日九九八十一中雨。

從十日行三五七九,十一日行三五七九,十二日行三五七九,十三日行三五七九,十四日行三五七九,十五日行三五七九,此為六合部成日月,此中不得妄雨,雨則別有災,慎之慎之。

從十六日行八八十七日行七八,十八日行六八,十九日行五八,二十日行四八,二十一日行三八,二十二日行二八,二十三日行一八,此旬中可一雨,天地夫妻陰陽之行,其餘七八屬戊己,不可妄行,各自啟自守結氣,兩相含生,擇其骨,慎勿犯之。

師曰:八卦九官,月生六甲,陰陽相配,六合八生,大度八風,二十四雨,三五施行,七九災厄,三五子如施,七五災如施,三一前二後三,八風八炁相配,上元一,中元二,下元三,九一生其中,八風二十四雨亘一施,十日但風炁下,胎息千二百炁,十六日三炁下如雨,天地大度三元炁合,二十四日但風炁,甲子五炁三五,甲申六炁三五,甲午八炁三五,甲戌六炁三五,癸酉陰炁多,癸卯陽炁多,癸巳陰炁多,癸亥陽炁多,甲辰九炁三五,癸丑陽炁多,甲寅九炁三五,癸未陽炁多。

癸酉癸卯天地大度以陰陽相配合,子能明知陰陽六合轉相配偶,禁忌三五六合,七九六合,左三炁右六炁,三五七九與二十四神人相應,三五者但行左元上右玄老中太上災疾千二百炁,小疾二五七九,欲養性保命天疾病,三五大要五炁最為真,七炁九炁疾病災,子自三思勿違犯。

師曰:八卦九宮月生六甲,陰陽相配,六合八生大度八風二十四雨,三五施行,七九災厄,五行男女生禁忌,子能施行如玄籙,炁混混沌沌,黃白之炁,能相殺能相生,修身念善,但共貪生樂活,有急爾乃施行,恐子不明,故下三炁行法,從壬午癸未始,漢安元年正月十日,日中時出八卷玄籙混成圖書,宣勑男女莫妄施符契,辟除故炁尸注鬼,言災病欲度世,以赤炁過度,戊己白日昇,雲龍倒絕,去雨外兩手過頭滿三,從故玉室出去復還八幽,解十六結,思八炁令炁解生,炁者乃施父生泰玄府母生泰微府,父生丙寅,母生丙申,天地未立,分別黃白,共施九九八十一炁,炁如二兩半,成一左炁上,一右玄老,三中太上,三九九八十一。故令男女先二後三,即是三五子,共三思中章腹目,明三生三起為三生三卧,為三死人之明,以以炁為保,勿違犯。

師曰:三五位成,七九災除,三一先行,二四九一生炁,炁如三合成德,思之勿妄施。

道以月生一日至九日各共思玄元始炁在頭目,頭念八卦在人身二十四神與三五七九,知之身可度矣。

道以月旬之後,其數三五七九,從十日盡十五日,日行三五七九日,此為天地人之六合,日月當明,不得妄雨,可消災,雨則傷敗,枯根糜子,不明三五之法,七九之施,為欲妄施,恐子如魚之失水,人之失炁,雨有害,慎之慎之。

道以月十六日施八八至一八,此旬中可一雨,下弦屬戊己,七八可風不雨,二十八日當止,子不能共施三五,但行三五七九與二十四神相應,不與左旡上右玄老中太上相應,三一者三官正炁,前一後二者,上元中元也,兩共卻卧,兩足相距,出入極望元元,三訖過度戊己,嬰兒胎息千二百炁,身被災疾,不復除爾,乃思上下丹田中神二十四炁,亦共思之,三五之神,亦共思之,男左思女右思,勿妄傳,擇其人,慎之慎之。

道以十二月相配陰陽大度八生之法玄炁來下,始炁來上,神炁男女各名,其神可共歷度疾病之災,受真四字,名號八字配炁,道出冥冥,入窈窈,三五炁當正身得神仙帝王安寧,萬不失一命可得全,男三炁女五炁,男十二炁女十二炁,十二時相配,各自堅其神,男神王文卿周左右松,女神衛上卿周史公來,如此心自明,勿違犯。

道生六合,當欲過五厄,歷度諸災,消去疫炁,口舌疾病不止,先思甲子諸君之神道,隨日名其神,神為厄者上天曹除三官考逮,不念其神章上言誓,歷年日月,不解出入,行來男官乘六十神,加令得陰神日,可質使之,加令得陽神日,亦可質使,陽神五日在陰家,陰神五日在陽家,以故兩相含,今日甲子日,思神還六戎十神,為人走使,今日甲午日,思其神還九夷十神,為人走使,故置子午將六癸神之所歸,人能明六癸,舉事可過度,男女各自保其神,施炁不得妄行,中有不死道,帝自三思。

日道生未然,先具甲子諸神,次具二十四神,正月一日隨日名號至十二月,男女神炁同其一,失一者其命不全,故置神位,隨月施行,不可失之錯互他呼召,不為人使出入,若治病疫氣,皆宜自啟天地水三官,與日神併力佐助,道人王甲施行三五七九,子能以受吾真言要語,當共明師口訣旨語,上下九宮入卦符契圖書籙籍,以漢安元年七月七日日中時太上老君授與張陵,口要長生度世尸解白日昇天,子孫係世過度諸災,道陵以二年歲在癸未正月七日日中時授與趙升王長,王稚,王英等,施行黃書契令九宮禁忌,知男女官神所治第八卷,要言出其中,升等授三夫人於莊山北望治,分別卷契,先授赤炁口訣,天地六合三五正行七九配炁,男女生各隨其神,長短衣服,皆共思之,令神各自守,天令錯互人始生,先念精神,如念腦髓生骨完,堅彊羅綱,解十六結,其神散手過頭上止,勿妄傳,慎之慎之。

師日:天地九夷,八蠻,六戎,五狄,天地水三官,考召六質,二十四官君,天師女師係師三師君,將三天正杰大赤天一,清微天一,禹餘天一,子能明三炁三五者,可共度厄脫年命除去疫病,要言口傳勿文,按男官二十四炁,女官二十四炁神籙玄籙混成中章,不可不擇其人爾乃傳。

子能明此九九,可共消災散禍,中有服食三微,不知老歷度三炁,甲辰癸卯始此為真,甲午乙未丙申六十之歲,恐子左驅除惡逆,不復久事,可守一不可三更甲午道給(出+自),正月七日,日中時下。

以生年受三炁左佪

某散二十四神名號

方六戎六六三十六

校赤炁三君大赤天

太上赤炁言天曹某

日昇天體輕出八極

丑十二時君將吏各并

奉清玄元上三天君列上

丙寅母生丙申父牟 為某行然母門留為

炁願請南方八蠻八 八六十四炁願請西

將吏并請十二時君 監察過赤然某書先

官將百二十人各共度 諸神賢者陰殘三炁

災過我五厄之中某 生應過戊己身得白

卯辰南謁巳午未西 謁申酉戍北謁亥子

月七日十月五日正 月七日不爾生無受

南八蠻唐上卿 西六戎扈公陽 北五狄龐明心

南八蠻衛上卿 西六戎孔利公 北五狄王文卿

南八蠻杜仲陽 西六戎展子江 北五狄龐季卿

左男右女三炁 左男右女三炁 左男右女三炁

洞真黃書竟

洞神八帝元變經

經名:洞神八帝元變經。撰人不詳,約出於東晉。係洞神部古經之一。合召役八卦鬼神法。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洞神八帝元變經序

原夫世塗莽昧,利害之道難知。得失未形,安危之機罕識。故蒼生庶類,莫不闇步艱難之裏,顛墜險阻之中。所以取困於斯者,皆不能逆見存亡,致玆危殆。故聖凡所寶者命也,賢愚共愛者身也。然則聖人好生,故設教以防其事,以律令威過失之心,禮法開敬讓之路,卜筮去是非之惑。此雖濟生異道,扶教遏非,猶殊途之一致,別贊而同功也。養生之要道,莫過於避害,避害豈踰於去惑,去惑莫尚於卜筮,卜筮莫先於鬼神。鬼神之為用也,或見徵祥於天文,或露祆灾於地理,或構吉凶於人事。《易》曰:知變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為乎。神者藏往知來,曲成萬物,故人能通神,則與其齊功,非銷灾益智而已。然召役之文,其來尚矣。故東方朔翼奉漢朝稱聖,景純韓及晉代表奇。然則隱逸巖林,獲功效者不勝其數,且久傳斯術,遷流綿邈,辭旨疏缺,難以具聞。假有獲驗之賢,恐泄之而招禍,莫不飲效,故懷阻於傳授,自非金蘭之友,投分之交,豈容吐實以形其事。必有應符契道,分資役術者,方可逢其師,獲其旨要。然世傳斯文者,是沙門惠宗之所撰錄,神圖藥物不過三紙,悉改換藥名,令人不識,又與本草殊為乖背。余弱冠好術,厭世希道,研磨玆文,未曾言倦。但章呈詭闕,無可牽尋。斯術玄微,效之者寡。所以吁嗟爽友,無可諮曰。余既好之不已,志在研幽,遐邇求師,勤於諮訪,遂遇先達者經驗斯術。余則寤寐宵興,伏膺曩日,親蒙口授,咸决所疑,並得刊正藥名,餌服節度,符用委悉。及禹步尺版、祭立壇儀、徵驗雜候,斯等宗旨,咸得其要。今遂推觸類長之,隨所宜應,次第立目,合為十五篇。其學斯術者,必先識次第,善於文要,故建提綱紀目,為其經首,提綱紀目第一。君靈體別,功用大殊,露彼幽通,令人所慕,故以神圖行能為第二。行術進旨,各有吉時,動靜所依,莫不循日,故以論時節要為第三。步綱及祝,惟宜預習,召驗所期,用為最急,故以禹步致靈為第四。符功與術,徵驗是由,習若閑通,施無不速,故以服符見鬼為第五。藥味敗虧,人心不專,神則不降,畢備新香,志在恭恪,靈祇方下,故以餌藥通神為第六。凡欲修法,義須寬靜,若不見置,行術無由得效,故以神室處所為第七。蔬餐素服,足以感神,節儉非久,無以成誡,故以術人服膳為第八。惟清惟敬,可以招神,明靈降福,惟感其意,故以齋中供潔為第九。設哺有方,食必有數,薦味差殊,祈召致違,故以布坐奠餚為第十。群神將見,先兆其候,若不預知,或生不預恐怖,故以徵驗見形為第十一。已得通靈,慮其擾亂,趣欲傳通,不勞輕露,故以淺取輕用為第十二。役使人多被殘害,皆由馭之無法,以罹此損,故以持神馭伏為第十三。人恃所知,多求衒販,泄於非類,必致夷滅,故以誡身保命為第十四。庸人不信,好為詭謗,愚冗無知,或輕譏毀,故以先達已驗為第十五。余敢竭駑賽,裁之鄙見,皆以義類相從,為之章句,其經旨所用,皎如白日,文辭璀璨,婉然成章,雖不博盡群言,亦謂所宜咸備,庶好求秀悊,研覽而具備焉。

洞神八帝元變經

提綱紀目第一

黃帝曰:南斗史佐,八大鬼神,名曰皇天使者,各有為直日,來下人間,徧遊于世,營護學道之人。其有清身重法、懇切尊事之者,必能形見,為人勝友,行住坐卧,與人相隨,吉凶之事,必先誡告,萬象濳萌,莫不預曉,能遏未然之禍,堪致無形之福,萬金非重,此法可祕。苟能慈順忠素,不拘名宦,淡然養性,如若不知,止自為己,專於道者,猶須盟歃,方可傳通。脫以此道輕示庸堅,衒販功能,漏泄神意,凡於授受,各無利益。慎之。勿以傲慢,輕泄反殃。

黃帝曰:術者所務,在於潔志一心,專求繫念,靜照觀行,晝夜無怠,拘攝身心,絕於亂想。亂想則心識不澄,心識不澄則境界不明,境界不明則不能鑽微洞幽,妙鑒無象。豈有逸志懈墮,而能感物者哉。其能不貪軀命而以專求為務者,若決摩霄之水,以注千尋之壑,其易也如此。直有好善之名,而無懇志之實者,若引幽澗之泉,倒越中天之嶺,其難也如彼。然世俗麤事,泄慢不勤,猶無功效,況至道冥沖,而不銳志可以輕致者乎。勉之,務在勤心耳。

凡行術者,必須預習禹步,及與祭文,術中法用,並須闇誦口持,使其熟利。藥物奠餚,特欲精好。可以庚寅日入齋中,合藥書符。以庚子日平旦寅前,入室置座,備設懸符,帶符禹步,服符服藥並訖,方執版讀文,向壇祭之。經文所用,不得賽澁,澁即致驗差遲。此為術次第之綱維,總收大略之要紀,置術之所必須。逍曠虛寂,齋院神室,彌欲灑浄香嚴,衣服案具,最用精華,進止威儀,不得差失。

神圖行能第二

八大鬼神,並是南斗吏佐,列宿羣神。若有術者,精誠學道,心業純粹,好餌符藥,閑習禹步,此等八神,即來奉事。如侍天官,常加覆護,安營無怠。而吉凶未象,禍福始萌,神能逆知,預來誡告,又令術者常得斯益。然群神呈效,各有所長,業行殊能,功用不一。或能辟兵來敬,雪怨報讎。或取藥供人,令得仙道。或招官除謗,致悅興財。或令致真見神,洞鑒精魅。或能轉禍為福,取食贍飢。或作醫巫,預知生死,千里轉通,令人聰慧,廣取財金,以供學者。或令田蠶倍收,珍物盡致。或令夜行禳盜,辟虎追奔。斯等之效,動延萬品,若欲備言,書不能述,略陳功用,并寫神圖,依經列次第,條之如左。

淺青衣淺紅裙

乾第一鬼神,名興文。能興人辟兵。所出入處,人常尊敬之,能報怨讎事,往來為人除害,能却陰邪之事。其神圓冠,有三道,以麥索著古衣革帶,右手持刀,左手垂下。

淺紅衣淺黃裙青緣

坤第二鬼神,名興成。能取萬年不死仙藥。陸地孔中有魚長一尺,咸能取得,與人餌食,使得長生壽萬歲。昔有術者張雍、宿靖、刑辨、董宣等四人,並使此鬼取食之,應時得道,今見在陽遂山中,不妨食穀而享長年。

青衣青裙並皂緣

震第三鬼神,名興松。能令人富貴,封侯累代,禳諸讒謗,身無非咎,萬事得意,常懷歡喜,種物倍收,百惡盡止,所願之事,無不從心。

淺黃衣淺紅裙並皂緣

巽第四鬼神,名興明。能令人不習禹步,不服藥,持此文三年,自然通見鬼神,昭然了了,凡世間諸鬼、樹木水土、山林門戶、井廁舍宅、牛羊猪狗、蟲鳥狼虎,一切精魅,世間徵怪,經書所錄有姓名者,二百四十餘種,悉皆盡見形狀。不服符藥,直持此文,三年成真。

紫衣綠緣黃裙

坎第五鬼神,名興兒。若有曲事妄加,若身不實為詐,先能變化君主,轉禍為福,高步獨脫,直至有驗。若世遭儉飢,又可使取飲食米穀,供用無窮。

淺紅衣淺青裙並皂緣

離第六鬼神,名興叙。能令術人作醫巫,預知生死。若人家有疾病,了知差劇死生之證,可使取千里消息,委曲之旨。令人耳目總明,取金銀財帛,置於人家。祕之。

淺青衣淺黃裙並皂緣

艮第七鬼神,名興進。令人宜田蠶倍收。又能取珍奇可貴之物,盡置家內,又能取食魚肉立至。可使召女子,千里之身隨意即至。不傳於他人,必祕之,萬金不得示人。

素衣青裙青緣

兌第八鬼神,名興高。能令人夜行無畏,不逢劫盜,辟二十七惡,驅役虎狼,走及奔馬。祕慎之慎之。

此八大鬼神,兩神一對,直日下來人間,三日一番,循環相次。受之者以其直日,依經齋潔室內,戶門西樞之間,置座設祭,呼名召之,應時即無差越,百試百驗。先賢後聖,歷代遵傳,豈妄設空文,誑惑後生,何益於先達者矣。若好道之賢,切敬祭之,應時必效,不踰於瞬息。

論時節要第三

兩儀興用,謂之大造,大造所要,必計陰陽,陰陽所宗,依於日月,日月所樹,名曰四時,四時呈效,謂之通變。通變致功,能成萬物,萬物所生,莫不因時之所用,其利遐博,故能裁成庶類,雕刻群有,而萬象濳萌,時堪引就,品物盛興,時登遷易。故時者,引漸成形,而所引不識其成。遷物令朽,而物遷不覺其朽。故時切妙密,厥用必然。所謂蒼生是賴,日用不知,惟達者通鑒。預悟斯旨,為功必就,時不可失。凡諸動時,莫不因時。故時之所用,廣矣大矣,無所不宗。若乃天時舛互,則風雨不調,地時不休,則玄黃罕育,人時不减,則彝倫頹毀。而賢達之遊於世,或出或處,或默或語者,莫不候時觀變,然後獲安。堯曰:欽若昊天,敬授人時。呂望曰:時不再來。難得而易失,難成而易敗者,惟時之謂歟。故時者,動天地,感鬼神,成人事,可謂三才備用,六合神功者也。然道術所宗,學者所務,莫不趣法陰陽,遵候時節,必以令月喜辰,方可行術,然所以致失者,其惟過與不及耳。此乃亡機之巨害,剋就之宏宗。故失之秋毫,差之千里。是以立功之士,必寢志於候時之境,棲神於應機之域,勤求一向,棄命損身,罄心於此矣。

常以仲季秋二,春夏孟一月,此之三朔,並為上時。春時木王,木德主仁,仁主吉慶。然四時之最,莫尚華春。春者,乃是青升玄退之初,萬物咸新之始。然則年光艷逸,氣序葳蕤,晝靜宵清,炎凉適會,時和景暢,人性溫柔。寔術者可以修志。其修者,或於聚落寬園之中,或在平原逍曠之所,或入名山恬寂之處。時乃荒郊闡翠,節物開妍,竹蔭山階,茅簷接菀,花飄異馥。兼出萬規之模,葉散殊倫,更開千種之樣。或園樓帶沼,或綺棟連山,或閑居隱室,雰霏霧裏,或冲甍聳岫,半入雲中。哀禽巧哢,風度必聞,水響崢嶸,修流海至。玆晨所尚,可馳龍馭鳳,控鵠乘鸞,策雲車而陟玄庭,駕彩輿而昇紫極,況役術小文,何往不就。故夏為次時,秋冬為下時,而春上時者,非獨氣和時吉,亦欲就烏新卵,及濕和藥。夏中猶有晚烏稚卵,故以夏為次時。所以秋冬為下時者,恐烏卵淹敗腐,藥勢不新,致術遲驗故也。事不得已,不及上次二時者,採卵令乾,秋冬行術,亦得充用,不廢通神。故經曰:惟德是馨,黍稷非馨,神明歆德,何必專在祭餚藥物而已。

潔齋日法:未入神室,七七以來,或事不得已,或七七以下,乃至一七二七以來,並得在齋潔淨,至庚子日,始得入神室察之。

合藥日法:預備藥物,以庚寅日入神室中,人定亥時,搗藥和合令訖,並書符使了。

服藥日法:以庚子日寅前入神室,先禹步服符,然後服藥並訖,方讀文祭之、符依藥日,故不重言。

祭時日法:朝祭平旦寅前,夕祭人定亥後。

神下日:興文、興成,此二神寅卯辰日,下在人家。興松、興明,些二神巳午未日,下在入家。興兒、興叙,此二神申酉戌日,下在人家。興進、興高,此二神亥子丑日,下在人家。

右八鬼神各有下日,欲召之者,庚子為始,入神室呼名,祭而召之。神見日限,依法敬祭十五日,來神悉見身,與人言語,與跡相隨,任問從役。

神見日時:神欲見時,或在寅前,或在亥後,或在夜半。雖舛錯無常,不離三時,術者年時所宜。

凡受神役鬼之術,蓋是玄洞隱祕之文,道士求仙之法。或有吉人,清心重道,習靜好閑,志在養生,潛神隱逸,捐名棄位,不染俗途,寢寂安虛,不交於物者,斯人致學,必致得道,非特知微知彰而已。或有君子懷仁履信,體義行忠,志道雖深,不能棄俗,身染世塗,亦得行此。唯恐漏泄未形,輕露凶吉,或為神擾迫,矯誑生民,遇斯患者,罕不兵戮,故非流俗所宜應行,必好之不已。春秋未高,亦不宜學。年踰四十,可行此術。然強壯之年,行無尤悔,假有韜蘊博深,其堪寶密,斯人致學,或可無累。若能爾者,可謂乾坤之水鏡,六合之明心,以後篇目,自有懇懃誠約,故不復委云。

禹步致靈第四

禹步者,蓋是夏禹所為術,召役神靈之行步。此為萬術之根源,玄機之要旨。昔大禹治水,不可預測高深,故設黑矩重望,以程其事。或有伏泉磐石,非眼所及者,必召海若河宗,山神地祇,問以決之。然禹屆南海之濱,見鳥禁咒,能令大石翻動。此鳥禁時,常作是步,禹遂摸寫其行,令之入術。自玆以還,衛無不驗。因禹制作,故曰禹步。末世以來,好道者眾,求者蜂起,推演百端。漢淮南王劉安已降,乃有王子年撰集之文,沙門惠宗修纂之句,觸類長之,便成九十餘條種,舉足不同,咒頌各異。詳而驗之,莫賢於先舉左足,三步九跡,跡成離坎卦。步綱躡紀者,斗有九星,取法於此故也。自玆以還,更無異效,可以尋研者矣。其欲召神見鬼,禹步最為急要,步及咒文,時須熟誦,利即神來,生即乖闊。故以前件效驗文圖,列之如左。

禹步法:於室內,術人鋪前,面向神壇,以夏時尺量三尺,為星相去之間率。以清淨白灰為星圖,及八卦之數。術人立在地戶巽上,面向神壇坐之,方鳴天鼓十五通,即閉氣步之。

先舉左足踐離,右足踐坤,左足踐震,右足踐兌,左足從右並作兌。乃先前右足踐艮,左足踐坎,右足踐乾,左足踐天門,右足踐人門,左足從右足並,在人門上立。然后通氣,迺為咒曰:

乾尊耀靈,坤順內營,二儀交泰,要合利貞,配天享地,永寧肅清,應感玄黃,上衣下裳,震離坎兌,翼贊扶將,乾坤艮巽,虎步龍釀,天門地戶,人門機衡,衛我者誰,昊天旻蒼,今日禹步,上應天綱,鬼神賓伏,下辟不祥,所求如意,應時靈光,不順之者並收伏魁綱之下,無動無作,急急如太上老君律令。

服符見鬼第五

符者,蓋是天仙召役之神文,學者靈章之祕寶。然則符文於術,無所不宗。故云:玄文垂象,王者當有衰盛;坤文兆靈,百姓所以存亡;變怪見微,室家必有善惡;龜筴呈文,筮者豈無臧否;符文已彰,鬼神何能隱伏。故道家以靈文太版、真文大字,及都籙鬼符,並是役神之祕書,階仙之典誥。真人隱要,莫不因符。能效諸符之力也,或致天神地祇,或辟精魅,或服之長生不死,或佩之致位顯達。若備言功效,則書而莫盡,所以略叔綱維,其學者宜存志矣。

乾符第一,仙人興文之臨之符。乾上懸之,位在西北。

乾符同前。此乾神姓劉,字伯升,吞之。

坤符第二。仙人興成柱下之符。坤上懸之,位在西南。

坤符同前。此坤神姓朱,字姜孟,吞之。

震符第三,仙人興松建綱之符。震上懸之,位正東。

震符同前。此震神姓劉,字亮卿,吞之。

巽符第四,仙人興明玄精之符。巽上懸之,位在東南。

巽符同前。此巽神姓張,字曹龍,吞之。

坎符第五,仙人興兒大建之符。坎上懸之,位在正北。

坎符同前。此坎神姓焦,字君子,吞之。

離符第六,仙人興叙日精之符。離上懸之,位在正南。

離符同前。此離神姓馮,字馬許,吞之。

艮符第七,仙人興進日原之符。艮上懸之,位在東北。

艮符同前。此艮神姓王,字玉平,吞之。

兌符第八,仙人興高太玄之符。兌上懸之,位在正西。

兌符同前。此兌神姓劉,字孟元,吞之。

黃帝曰:欲召八史通靈,役使鬼神者,必以庚寅日人定時,在齋室之中,以桐板方三寸,背破向建,朱塗板上,閉氣以墨書之,令八符當時即成,寢著神室之中。至庚子日置著壇側,當位八方之上,亦當日以朱砂畫八卦符吞之,見神之後,乃止。

黃帝曰:此符乃是真人神仙之所奉行,若術人精心勇切,遵誡敬修,謹依經法,所制清浄,懸之必能立見鬼神,隨念即至。久服亦得白日昇天,豈獨通靈而已。

餌藥通神第六

藥之為用,廣矣大矣,然則含靈通識,莫不資之所以存身。故還丹玉液,神仙之祕道,異草靈芝,養生之要路。故藥者,可謂流形之命,聖達之心。語其功也,或能興雲致雨,愈疾通神,威虎辟兵,禳灾厭盜。或明人耳目,或移人性靈。故金朱增年,銀屑益壽,石膏發汗,大戟必瀉,麻黃見鬼,莨菪拾針,此乃藥性,殊能無所不致。斯則與覆載侔功,四時齊變,功庸無盡,難得而稱焉。

鬼兵一分,一名鬼箭,今時鬼箭草是也。□咀取羽,共帶皮而用之,根葉枝莖,非所須也,是山之中,即有此藥,依時取任用之。

鬼扇一分,又方扇,是苗處山澤中,偏饒此藥,故不復言。

鬼軋一分,又名石軋。此藥出處正是山陰石上、水流過之處,石上水苔是也。但是諸山陰石上水流過之處,即有此藥。石笞是形如水中苔。

鬼苗一分,又方用鬼督郵苗,名為鬼苗,見用之亦有效驗。

鬼臼二分,一本一分鬼扇根是此藥,世間常用易識,故不復委細注之。

真丹砂五銖,此藥出雄黃中,然與雄黃少異,其形色黃明潤澤,勝於雄黃,不甚有熏黃之氣,然猶是雄黃之類。

烏卵三分。易識,故不廣言。二月、三月春時,於鳥巢中探取,未經斷壞者,良用之。若須合藥,及濕即須合。可取十五許箇,傾取黃白著瓦器

中,日曝令乾,刮取紙裹,藏之,擬秋冬用。所以乾之者,此藥既是一時之物,恐非時而求之,難可卒得,故須曝乾以備不虞。臨須服藥,當以泉水漬之,卵令其濕液,然後和藥為丸充用。

合藥法:預備六種藥物,令六味具足,事事新香,不得腐敗。依經擇取庚寅日,淨持諸藥,取人定時,在齋室中,背破向建,合搗細篩,以鳥卵閉氣,和之為丸。合藥時不用一人知見,惟術者自掌,泄即無驗,徒費施功,不可不慎。

服藥之法:依經擇取庚子日寅前,入在神室,先懸符帶符了,次即禹步,服符藥訖,然後祭之。朝祭之前,即須一度服符,一度服藥。暮祭之前,又一度服符、服藥。符服兩道,藥兩丸,丸如梧桐子。一日之程,以此為度。服時必須口含一丸良久,令藥口中解散,然後吞之,不得入口即吞,致神不降。但精心敬肅,依法服之,十五日內,此八鬼神悉來見身,共人言語,百試百驗,次得非虛也。

若恐鬼神傳通虛誑,譎詐不實者,可以藥一丸纏埋,著初見神所立之處地中,即所召鬼神,永世不能妄語向人。此術厭之,數用有驗,神良假為此術,眾事具足。若不服藥,無所見。要須服藥,始得神通,種種役問。此術之中,最以服藥為其宗要。

學道人言勝,先張魯稱道仙經有四十卷,八千萬言,考研機實,或藥貴難得,絕穀不食而仙叵得,或食穀如常藥,而萬年神仙。所以然者,聖人不同,各師其意,故致如此。常廣寫仙方,見藥問鬼,鬼自識之,語人善惡,鬼神有信,實不虛言。

神室虛所第七

召役之法,要在山中虛靜之處,必不能遠尋巖藪,或於聚落之間,訪覓寬閑園宅之中,置立齋院,必是傍無孝家。此室必須新造,若事不得已,舊室亦得充用。神室之中,特不得曾經停屍,及六畜產污。以香泥塗地灑掃,勿使不潔,致術遲驗。仍恐致室違經,故圖神室儀形如左:

為衛之處,置立牆院,或竪柴施柵,但令蒙密,闚不見內,即得充用,院方二十步,若事不得已,寬窄任人。去院內南墻、西墻各四步,置神之室,室令三間,間中丈六。東間壁下,術人地敷鋪,頭向北舒。中間南向開戶。西間南西北三面,各開一戶。西間下三面門中,置立神壇,高三寸,積土為之,方八尺,於四面各二階道。以白墡土,和白草香末,熟搗泥壇,極令香白可愛。比至祭日,令乾,不得濕穢,勿令臨時不潔。神室東置齋室,大小方丈。神室東西近南角,開門通齋室,以厚席簾之,不用露見。神室之內,又開方尺窗,以紙糊,使室內明了。齋室北又置一室,亦令方丈。齋室北面東角開門,令通此室。此室北面西角通門,擬術人出入。供祭具雜物,悉著此室之中。凡諸室門,兼令有簾有扇,神室宜以箔簾之,餘室以席簾之。

術人服膳第八

衣者可以禦寒濕,可以表禮敬,故衣弊則慙避之志露,服新則勇伸之意生。垂纓鳴玉,則文雅之懷播;擐甲持矛,則雄武之情逸;布衣衰絰,則悲悼之義存焉;葛冠草履,則希道之心銳矣。以情隨服變,意逐事遷,表裹相感,中外合趣,所以動術者之心,致神來之意。求善者存性命,視奢儉。重肉美膳,則驕誕長淫;菜蔬簞食,必欲微神靜。衣食者,人事之急也。故道誡持之於先,臭味垢衣,猶非代俗所宜,況術者清嚴,安可輕耳。其要者也,必去奢節儉,雅素為真,或著葛巾,或鹿皮冠,裙衫或裙襦,帛抹或氈靴,並得充用,衣裳新淨。若賓遊遠處,必不得已,始取俗服,新衣亦得充用。

術人在神室東壁下,地敷氈被褥席,並得行用者也。

術人日得再食,食粥食鹽,亦得食飯與果。食常欲少,不可飽,令體內虛弱,弱即神祇易著,強即召神難成。可預儲十五日調水及食菜等,皆令備足。不得觸禁日日遠輩,無致諠雜,務在清虛,寂靜為最。

齋中供潔第九

人事之先,莫尚於恭敬。修敬之所先,豈過於鬼神。故身恭可以服人,心敬可以感物。祈禱之禮,則先之以粢盛;召致之儀,必須預備以齋潔。當想神來,思神所能,存神所在,惟清心息,不亂而已,此外無所間然。術者當以庚寅日前三七日,來在齋室中,潔淨香湯,七日一浴,不得色穢、酒肉、辛葷、嗔怒之類,並不得為。尤不用出齋室,浪與人言語,獨在齋室,清浄勤恪,專念神形,不得懈怠睡眠,以致驕慢。若能百日潔齋,術驗彌速也。從庚寅日前三七,乃至庚子日前,並在齋室中潔清,以己亥日香湯洗浴,即以此日夜四更中,入神室,敷設祭具使了。寅前入神室,依法祭之。從庚子日入神室祭神以去,彌須敬切儼然,不得趣作出入,磕蹲蹋,以忤神威,兼亂術人之想,想亂不精,術必遲驗。如人鑽火,務在心速,速即應機,遲即疏闊,推此觸類可知。神室之中,日沒以後,荏子脂油,為燈然之,不用過明,如常燈也。置燈在術人鋪南壁下,燈炷小大如簪細頭,又以絹籠之,纔使朏亹,類似白夜,不假分明,即鬼神不安,闇即人眼不見。以意裁量,折中取用。可斟酌脂油多少,令得達曙,不得夜半燈滅,中起續之,致延紛雜,令術者意亂,觸忤神來。惟欲靜心為務,燈脂寧多而不得少,寧闇而不明。一一依經,不得差較。

布坐奠餚第十

靈祇分王,各有其所宜。布餚設饌,必在其方。猶如分野,儀無亂雜,五色體殊,豈容舛互。然則祈擣之文,莫過於祭祀,薦神致祐,豈踰於美食。然則心無至誠,群神不降,奠味不馨,則餚徒設。祭神所要,惟務心切食精而已,術者當以庚子日入神室戶西間下,壇上白茅為薦,置:

興文、興成,此二神之座於壇上東面,令坐整當階道,二座相去二尺餘,座倣此設之。興松、興明,此二神之座,於壇南面。興兒、興叙,此二神之座,於壇西面。興進、興高。此二神之座,於壇北面,燒白香塗灑神壇,及種種掃潔,並用此香。

凡召役鬼神及祈禱,皆用此香。此香鬼神之所歆響,餘香非是所用也。世人又名此香為茅,田野之問偏饒。此香晉陽山中最是所出,牛馬畜牧不食此草。白茅為薦,此八神之坐,悉以白茅捩紐,狀如藁薦,形似傍箕,還以茅為繩編之。作經並不用麻茅薦,大小方尺。採茅時,若靈茅三脊者最良,必無可取,但令鮮潔,不得輕示穢污,使神不響。此乃神祇所坐,是以特用香嚴置八神坐,以茅薦置壇四面,面別兩薦,薦在壇內,不得出壇。二坐相去二尺,坐去角二尺。則別一帊,黃絹為之,大小方一尺八寸。神坐前各置一帊,悉著坐東,令神東面受祭,置設帊訖,然後帊上設食。帊別兩盞,盞中安酒必滿著,不得令少。酒醇清,不得添和,使有灰水。酒必須自醞,事不得已,始可外求。帊別安脯,必著鹿脯,特須新淨,不得腐敗,微燒令熟。其脯方寸者,二枚可為設。若無鹿脯,可求之牛羊雉兔,亦得充用。帊別安好棗,棗安四枚。當用青州東陽所出之者特好,治事使之潔掙無塵垢,並須完全,不毀不蠹敗,始可堪用。乾香美者,方堪獻上。若無東陽,可求隨鄉所出,亦得充用。若七八月,社中復須設生棗,亦得充用。帊別安栗,栗安四枚,當取幽州固安所出者,特欲新香不朽壞者,炒之令熟,去皮,必使色貌黃潤,氣息氛氳。若無固安者,隨所出亦得行事。帊別安餅,餅安四枚,白餅糐熟,不用脂煮,餅徑一寸,直漱白麵為之。麵必須當年新麥,不得蒼鬱。作餅必須清淨,不得穢器,及婦女為之。壇上四面,面別置坐,坐東敷帊,帊別設之食,食數依經,不得損益,奠必須餚,不得一設再祭,以招不敬之失。徹下之物,宜術人服之,必致神來之速。祝文以墨書桐板,讀文跪啟告板,廣一尺,長一尺二。朝夕二祭,常讀此文,祝詞曰:

某為南斗,按行天下,除諸不祥,與子為友,自東徂西,無復限礙,我常食汝,最上飯食,當與吾取金銀財帛,陰密之事,吉凶善惡,未來過去,使我預知。吾意所好,盡皆令得,無爽言信。今奉美酒、香棗、甘脯等饌,庶事馨香,願垂酣飲,醉飽為度。早來隨我,永不遠離,畫形為友,莫相負失。急急如律令。

徵驗見形第十一

自是之後,即有影響,或即見身,或夢非常之物。但令心正不亂十五日,來神悉見。形當欲見,術人精神悸悸,驚怕憧憧,遍身毛竪,體中寒熱,悚惚不安。此神見之先徵,獲驗之决候。初見神時,但為賓主之禮,無跪拜之儀。神初見之時,其形甚微,倏忽之間,漸漸分炳,形見未明,不須與語,彌加專念,勤祭而已。須臾形露,鬱耳分明,璨然覩訖,心念欲問,神即答人,自道姓名,於是相隨,永不乖背。但人鬼道別,幽顯理殊,乍見群神,多怒恐迫,特須勇志,不得驚惶,見說少時,心自安帖,因此相隨,常為勝友,潜萌任决,惠察無窮,徹視之明,自玆而著。術已訖,即於壇上盡供,備設竟夜醮神,使酒沃滂沲,散餚狼藉,鼓舞盡情,寤寐達曙,敬玩斯徵,深懷欣泰,令人神慶悅,博盡歡娛。仍須七日以來,寢在神室,縱橫數祭,不得習常。此外任行,無復限礙。必有官事牽纏,義不得已,當以其事啟白神知,方可出齋。假出齋外,猶須自抑,每事存心,務令聲色和柔,動止庠序,庶欲沈緩,勿得驚神。神初附人,其如調鷹馭馬。不得不勤之於念慮。凡與世交,尚須益敬,況持神馭鬼,安可輕哉。當初受得神時,術人作十許日,意情之中,不用見人。所以然者,乍得通神,術人躭翫,專味神談,欣於效驗,每事必知,所疑咸决,逸於新愛所致,此必須自抑,不得過然,令人著邪,返於正道。此之證候,令預件告庶,令術者深加防護,就於休善,不得慢於舉範,被人疑已近左道之謗,君子所恥之。神術已驗,令人百日以來,神志怳怳,不能自安,或欲勤產求富,或欲學問立名,或欲規位希官,或欲捐家隱逸,如斯等比,思想萬端。若逢此候,特須忍抑,不得隨神所欲,種種施造,若不忍迫,必有灾累。已過百日,還即清浄,人神吉正,永絕祆徵。術人者宜須預識,深以防之。

淺取輕用第十二

受得神訖,恐人情膚薄,不制剋志靜心,多矜所知,廣露凶吉。或於帝王之所,或在俗網之中,因神授訣,泄其徵驗,如是之徒,反被兵戮。自古以來,此輩非一,若飲麤略知之,不用言與鬼神為友者,故立斯篇,微取少驗,纔得通傳而已。如此用者,次無灾橫,全身兼術,不亦休乎。

術曰:淺取之法,可依前大術,一一無別。唯不須服藥餌,直禹步訖,以藥一丸置頭髻下,又以兩丸塞耳中,又以兩丸內鼻中,又以一丸飾齒脣目臍中,二七日內,依法祭之,即得見神,亦得具决吉凶。雖見神形,朏亹不甚分明,如藥真受之者,依前大法,服藥求之。十五日內,決定還得斯術效驗,無往不剋。唯恐麤率不慎,衒販猖狂,希道求生,反貽殃滅,若能徧知世事,杜口不言,預見安危,懷之不泄,止自養生獲安而已者,永無兵灾,終離橫禍,必致神仙,享齡天筭,財寶貨產,坐延巨億,榮位宰輔,立求可至。但道士清虛,寂靜為務,通人懷遠,棄俗清心,豈可有希財職,而論世利。故略說道要,恐未能修,凡所施為,無所不致,所以導初學者,令知道義之宗耳。

持神馭伏第十三

黃帝曰:人性能通鬼神,而神與人道理有殊。神能告人吉凶,而人塗與鬼神體別。然後聖鑒圖備,盡性窮微,遂乃闡幽顯用,獎導群俗,敷演術藝,能役鬼神,憑玆利益,以致仙道。凡諸學者,若已證聖,心自明悟,不藉餘緣。其未聖以還,下及凡俗,設有聰明才智之賢,索隱研幽之士,此等適可閑於庶務,體識人倫。凡夫境界,自有限量,肉眼所鑒,何能逆覩要籍神傳,方預不測。是聖人垂文教、役鬼神,欲令學道者逆覩未萌,坐知萬里,養生避害,以致玆益,可謂仁人之惠,其利博哉。但人鬼之道隱顯,非類而合,理會必難。且以父子君臣言之,若父子情乖,必有凶逆之徵,君臣猜貳,寧無吞殘之戮。況以有形世俗之人,驅策冥潜無形之鬼,斯趣微哉難哉,而馭之非易。故略叙持神要用,曉於將來,冀味道之賢,景行斯益。

凡召得鬼神,與人相隨,義如昆季,事等朋友,必須終身思念,懷敬數存,不得廢闕,使神心息,傳事致虛。以其虛損,人心不平,神知不平,神即忿怒,與神成隙,隙成多陷人以兵,勿得怠墮不勤,以招殃釁。

凡召得鬼神,不得過禮寵之,專從神語。寵過則神鬼驕,驕即慢人,人怒神即不平,人神成隙,必陷人以害,不可違失,以致灾凶。

凡與神居,不得過行不善,或殺或淫、或佞或盜,或矯神言,恐嚇覓物。斯等穢污,是神所惡,人以神惡,人或不平,人神成隙,多陷人以害。若履忠信而行之,必延福慶,吉無不利。

凡通鬼神者,或令人性移易,或令人健嗔急性,或令人躭行淫色,或令人多貪貨賄,此乃所得鬼神性品不同,故致如是。必須審探分明,深自抑退,不得任信神言,致使人倫舛互,舉止改常,以招殃禍。

凡鬼神體性,惟欲廣道吉凶,博傳眾事,彰其驗者,衒露功能,必須抑忍,不得浪泄,唯可心知,不得口道,道即來兵,泄即致害。斯事如影之隨形,響之應聲,特宜靜慎,即不罹惡。

凡與神居,鬼神之性,專欲令人傳其效驗,騁其神著,以露功能。人亦抑之,多為鬼神反來耗擾,或令人飲酒過度,猖狂炫厥,精彩昏錯,怳然不安。唯可堅忍,勿為彰露,須臾之間,還自安靜。但於至親眷之所,或在款曲朋友之間,靖密熟鍊,知其賢善,或可託以龜筮,或可陳其夢想,或相氣色,或假醫方,或因脉候之中,種種假託,微依神告,趨作傳通,必宜以實,為其利益。一則暢泄神心,以致欣悅,二則申事以精,便加穎利,永無痾疾,神不見尤,得濟拔困厄,救度危亡,廣利群生,為世備益,可謂次聖。以還為人父母,真人廣濟,何以加玆,斯則後食獲利之道,唯英明聖達之流,乃能精心於此。

凡役鬼神之法,不得將不急之事,令神卜度,此名無理用神。不疑之事,人情所及者,亦不得故問,此謂勞神,神或不悅,不悅即於人致凶害。但惟欽敬,請問吉凶,無不利矣。

凡欲役鬼神之法,特須靜慎,敦厚謹密慈愛,先持身心,然後方可持神。特不得慢神,不得過為寵著,唯得微行假託,以暢神情。備如上說,此持神之經綱紀,又安知序目,千誡萬慎,唯須敬神,閉口不泄為務。漏即殃禍立至,兵戮無疑,慎之慎之。故聖人有言,追悔不如預防,斯之名教非虛論。

誡身保命第十四

黃帝曰:聖人保命之最,莫上於身心。利害身心,豈過於善惡。善惡所起本心,心法不住攀緣。是用所緣者,名曰境界,能緣者,名之曰心。故萬品所起,莫過於心。萌於心者,名曰行業,行業所標,名曰善惡。故縱欲為惡,息貪為善。善者能為濟俗出塵之益,惡者必作敗德染穢之資。故聖人知無形,而用心者也。形不自運者,心也。然心不託於身,則不能顯班備用,身不藉於心,則亡滅不起。故身心體異而理符,致用萬善而趣一。故能表裏為用,動靜相持,身無獨往,為心所使,心法不淨,唯欲攀緣,身量無涯,納行不息。故心為凡聖之根,身為苦樂之聚。聖人知患生於心,愆必由己,是以清心除患,潔志消愆。凡俗之流,其即不然,肆情縱欲,不知欲出於心,侮慢矜奢,不知慢生於己。唯騁愚暴,不顧其身,故以禍難所階,由之不識危亡,自此日用不知。故聖達慜愚,而興教道,欲令學者,夷志以息事源,拘身以遏貪緒。故設禮儀所以成俗,陳仙道所以出塵,二教備聞,致濟群俗。而未達還無,以還無預鑒未象,故遵之祕術,召役鬼神,庶以逆見存亡,預知利害,令去危就安,以致仙道。故志逸者慕道以存生,好寂者清神以息務。自非蘊解中心,藏言不納,何以策馭群靈,保其遐筭。略陳誡身所要云爾。

凡役鬼神者,其事極難,必須靜慎,省作交遊,不用向帝王宰相之間,過為關涉。多喜不忍所知,泄其神效,漏即披猖,死亡交至,此則誡慎之,誡慎之。

凡役鬼神者,永世不得語人,自道役使,泄即殺身,死不旋踵。且父子之間,不用令知,況百姓浪人,而得聞此。終身閉口,不得輕泄,泄即致禍,以自兵屠。此則身誡,慎之慎之。

凡役使之人,自恃其能,恣行不善,或矯變神言,恐迫取物,或伺人灾隙,衒賣求利,或欺詐百端,詭誑千等。如斯過失,書不能盡,所謂負乘竊據,滅不踰時,明神有知,必加極罰,是則勤誡,可不慎歟,可不慎歟。

先達已驗第十五

嵇康,字叔夜,晉大夫也。時人稱其流輩,山濤、向秀之徒,號為七賢。而康蘊業通經,博極群史,作養生之論,刊正典音,好屬文筆,尤工詩賦,學亮多謙,英偉通識,黃老沖虛之教、玄洞祕要之書,莫不盡窮,貫之心胸。遂寫斯文,畜之不倦,三年長嘯,呼八神之名,神乃見形,為之驅役,預識未萌,坐延萬物。神又授康琴曲廣陵散,名傳今日。康竟不行禹步,又不服藥,直寫禹步服藥之文,懷而躭翫,亦得見神,種種役問。

沙門惠宗者,不知何鄉人也。但好斯法,繕寫此文,未受之間,遂在中嶽頂上,夏坐安居。居日未終,悉見群神,任之驅使。然仲舒令巫火自灼,林宗有知人之識,佛圖澄云趙必亡,釋道安言秦必敗。察斯皆因此術,以致其能。若無憑賴,竟與凡俗有何殊別。然凡世俗之人,學此術者,多生恐惑。所以然者,鬼既非常人所見之物,想預覩神,逆畏擾害,以此疑懼,信受致難。遂使探賾之賢,闇於知解,雖有避害之名,而無離禍之實。徒有攝生之志,終無延壽之真。皆由阻於通役,以自防護。余每慜其事,遂引先賢曾經驗者,著之篇目,庶俟索隱志道之賢,勤於斯事矣。

魏永平元年,有幽州人劉助、高榮祖、顏惡頭等三人,於幽州西山中學道,經已七年。忽然大雪尺餘,有一仙人自云:我姓呼延,字道僧。即教榮祖上備,教惡頭役鬼,教劉助使此八神。助因與朱天柱作幃幄,其洛京即天柱,除助作僕射,尋作幽州刺史。助教樂崇欣,欣教雁門王旭道人,旭教永泰寺靜悊,悊教弟子僧儒,儒教劉徽、祖積。積再於儒邊口訣,具足得之,今故傳之。冀仙術不朽,每授與好事者,無不獲驗。故左元放、鄭思遠、葛洪、公明、景純、卜栩,皆悉得之。嘗見其法,不能具備於此。神仙召役文圖,祕咒證經,東井沐浴之日,役召鬼神,非得此不獲得之。

正月十日,時加亥;二月八日,時加戌;三月六日,時加酉;四月四日,時加申;五月朔日,時加未;六月二十七日,時加午;七月二十七日,時加巳;八月二十二日,時加辰;九月二十日,時加卯;十月十八日,時加寅;十一月十五日,時加丑;十二月十二日,時加子。

右此天上東井沒時,以沐浴召諸鬼神,皆得如意,來集役使。得此日沐浴召請,無不神驗。又使人富貴,常與天仙聖人交通,延年益壽,此乃道氣養神,長生久視之要道也。祕之不傳矣。

洞神八帝元變經竟

洪恩靈濟真君靈籤

經名:洪恩靈濟真君靈籤。撰人不詳。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洪恩靈濟真君靈籤

第一籤 上吉

龍韜豹略醞奇謀,若遇明時即獻籌。

世道風波多勇猛,好從靜處細沉浮。

第二籤 上上

吉夢先為兆吉祥,細尋稱意可參詳。

生男不獲桑弧志,貴任須還再弄璋。

第三 籤中

青帝權當正屆時,探紅淺綠嘆花枝。

上林一夜西風起,天際行人知未知。

第四 籤下

蠻觸相傷萬事虛,彼仁禮義卻還初。

鄒陽繫獄沉消息,誰上緹縈女子書。

第五籤 上大吉

閒步前途慢著鞭,好將舟楫度平川。

一輪明月今霄滿,萬里雲衢萬里天。

第六籤 大吉

一脈波流勢欲東,時人正在望洋中。

西山犬吠閒風月,此去青雲有路通。

第七籤 下

尪贏病證不堪醫,妙藥良方且慢施。

遇兔逢羊終獲吉,莫教喜事轉成悲。

第八籤 中下

喪牛失馬不堪憂,世事何須較贅疣。

若遇春初冬末後,佳人休向道傍謀。

第九籤 下

薄雲殘霧未掃空,東西南北未亨通。

人從生處且投下,一葉秋來鴉過鴻。

第十籤 中

盈庭音耗不須多,亦有訛言莫信他。

男子婚姻終獲吉,狐疑未判事能蹉。

第十一籤 上吉

數行丹詔拆泥封,萬里青雲喜得隆。

鶚薦橫空消息好,山間林下莫留蹤。

第十二籤 中下

寒谷陽回奪化工,閒花不用怨春風。

賡凍外面傳消息,藍蔥枝頭著意濃。

第十三籤 中平

鱸肥尊美忽思秋,萬頃波問可下鉤。

機露鷗飛空著力,那堪明月滿歸舟。

第十四籤 上

我強彼弱植降旌,休向行人道不平。

雨霽雲收猶未歇,春風才到便分明。

第十五籤 下

測度何須問再三,沖天羽翼欲圖南。

忽然消息相邀阻,事若成時又不堪。

第十六籤 下

征夫一箇在天涯,虎在寅方望到家。

目斷魂銷音信絕,梨花帶雨一枝斜。

第十七籤中 下

朱雀當權屬丙方,不須來問子孫殃。

風波靜處堪移步,蜂薑傷人莫自傷。

第十八籤 中

佳客龍門喜氣新,天衢附翼且攀鱗。

等問借問吹噓路,兔使微才歎析薪。

第十九籤 中

萬變枝頭不肯休,誓兄盟母結寃嫌。

好宜急解從前過,拜佛求神始免憂。

第二十籤 吉

朱門桃李已成糙,兩露工夫何艷陽。

一奏風雲彈刻到,休言衣錦早還鄉。

第二十一籤 中

求財求利意何貪,莫信怡言未盡甘。

務是富商皆利息,津津喜色在束南。

第二十二籤 吉

車馬遊人任往來,閒花冷蘂苦相催。

不蒙一點東風力,偷向牆頭半夜開。

第二十三籤 下

非是難尋一片心,汗牛充楝莫追尋。

因緣到底有明白,誰向林泉會賞音。

第二十四籤 吉

崢嶸頭角在鷄群,無奈薰猶未肯分。

桂子傳香才有信,日邊姓字一朝聞。

第二十五籤 下

上食槁壤下黃泉,雙脣高飛兩處眠。

江水兩流人不見,世情險阻甚山川。

第二十六籤 中

情歡意合兩諧和,玉燭楊明薦瑞多。

卻喜門庭無盜跖,三星在戶夕如何。

第二十七籤 下

命賽身述又值秋,鬼神暗裹卻相謀。

風前月下逢花酒,只恐歡娛變作憂。

第二十八籤 中下

管見終難奪化機,天工巧處未堪為。

一場世事真棋局,束壁龍蛇任奮飛。

第二十九籤 上中

涸魚赬尾仰清流,一線微生幾欲休。

須待禹門三級浪,明珠不向暗中投。

第三十籤 上

冷暖炎涼厭世人,畫蛇斷鶴送天真。

卻令門戶無淹滯,筆下春風奪化鈞。

第三十一籤 上

憂憾何須問是非,但觀人事見天機。

人從坎處多如意,一簇孤燈再燄輝。

第三十二籤 下

崑山玉石未分明,瓦釜盆中聒耳嗚。

小往大來時未泰,休將百計苦經營。

第三十三籤 下

甘苦從前幾歷嘗,一生六度閱星霜。

憂心似醉人間夢,役役經營底事忙。

第三十四籤 下

天上人間幾合離,孤中獨立欲扶危。

折支折足應難免,火自焚身尚不知。

第三十五籤 中

俄然平地起風波,人事年來雜哄多。

准擬鹽梅歸大手,均平五味一調和。

第三十六籤 上中

隔阻音書信尚違,春回草木未光暉。

西山日落留殘照,更有行人天外歸。

第三十七籤 中

水滿舟移等片時,孤歸未判易生疑。

行人有意待明月,相見何須問紫芝。

第三十八籤 中下

舉頭一片黑雲生,天際求名未得名。

須扣黃鍾方大響,好風吹送上蓬瀛。

第三十九籤 中

江水西流欲問舟,等來功績幾時休。

傍人相對傳消息,一箭雲頭看此秋。

第四十籤 下

求財求利意貪多,西北風來問渡河。

得價明珠姑少待,人生一夢到南柯。

第四十一籤 下

一枝紅紫問芳菲,片片閒花逐水飛。

鶯巢燕子寧無意,休向人間說是非。

第四十二籤 中

菊老秋衰萬物殘,追尋舊恨與前歡。

驪珠出海猶埋彩,直指東門日挂冠。

第四十三籤 中下

入雲青烏未飛還,信在虛無縹緲問。

日落秦樓三萬里,白雲山外有青山。

第四十四籤 中

一憂一喜兩相扶,萬事臨頭噬欲圖。

時日有如鷄翼卵,行看末路有亨衢。

第四十五籤 中

鼎新革故遇陽來,天際行人獲貴財。

回首移公纔咫尺,務綠徒自莫疑猜。

第四十六籤 中

利名機會遇三生,萬里鵬程掌上平。

牛馬殊途猶不及,命如坎處且遲行。

第四十七籤 下

出岫濃雲未得閒,淹留何日見青山。

一蠻一觸空相敵,惹得虛名在世問。

第四十八籤 下

世態如兒不可論,事窮勢極有歸根。

衣裳在筍先當慎,莫共神交與鬼言。

第四十九籤 上吉

田家無歲不豐年,時變相將問老天。

玉燭揚明魚吐夢,秋來得價利千千。

第五十籤 上上吉

江頭少立避風波,天意從人果若何。

直待萬門春浪暖,乘槎一直到天河。

第五十一籤 下

人情依舊不如新,五十年來又一旬。

是事總由心上斷,道傍築舍不須論。

第五十二籤 中下

孤燈剔盡未成眠,拭淚含情在目前。

音信未逢人萬里,朝來忽見鵲聲傳。

第五十三籤 上吉

時和歲稔世平明,此去鄉問傳泰亨。

神喜人歡終獲吉,百年心事幾圓成。

洪恩靈濟真君靈籤竟

海瓊傳道集

經名:海瓊傳道集。一卷,洪知常編集,出於南宋。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海瓊傳道集序

關尹子曰:所可傳者,只謂之事,不謂之道。老君曰:吾不知其名,強名曰道。此集之行,其與三千六百法,養命數十家,大故天淵矣!凡我同志,其精研之!《魯語》有謂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吁!天下後世,不審夫子之意,即以為甚高難行之事。夫豈知夫子之門獨稱顏淵,顏淵得之,則三月不違仁,而又終日如愚,故其在陋巷,甘以簞食瓢飲為樂,所以三十二歲而蛻去矣!人能悟顏淵心齋之旨,則知神室之說,既知神室則知神水。孟子曰:性猶水也。其斯之謂乎!《悟真篇》云:修生之要在乎金丹,金丹之要在乎神水華池。至簡至易,雖愚暗小人行之,立躋聖地。《道德經》云:吾道甚易知,甚易行。昔者鍾離雲房以此傳之呂洞賓,呂傳之劉海蟾,劉傳之張平叔,張傳之石泰,石傳之道光和尚,道光傳之陳泥丸,陳傳之白玉蟾,則吾師也。乙亥之秋,遇之於武夷山,越戊寅之春,復於廬山相會,過太平興國宮,有道士洪知常字明道,自號坎離子,於內外二丹,留意久矣!千師萬友,叅究已遍;千經萬論,搜括無蹤。一旦與之因綠契合,半句之下,金篦刮膜;片餉之間,玄珠成象。洪公將隱形遁跡,杜門絕交,坐進火候,以圓聖胎。恐此道無傳,故以所得吾師《金丹捷徑》一篇,《鉤鎖連環經》一卷,及《廬山快活歌》一章,刊行于世,總而名之曰《傳道集》。欲天下共之。刀圭子陳守默,紫芝子詹繼瑞,稽首拜書。

海瓊傳道集

丹法叅同三十對偶子

清濁 盈虧 衰旺 存亡 有無 吉凶

悔吝 生剋 刑德 動靜 進退 消長

賓主 沉浮 升降 老嫩 文武 剛柔

離合 聚散 往來 上下 雌雄 黑白

守戰 生殺 剝復 探淺 抽添 寒暑

丹法叅同二十貫穿子

在天為日月星辰,在地為山河草木,在人為夫婦男女,在易為乾坤坎離。

在象為龍虎烏兔,在數為九三二八,在藥為鉛銀砂汞,在醫為燥濕寒溫,

在內為經絡榮衛,在外為皮膚毛血,在形為心腎肝肺,在時為陰陽寒暑。

在運為金木水火,在用為精神魂魄,在道為隱顯動靜,在物為壇爐鼎室。

在妙為虛無自然,在方為東西南北,在色為青紅黑白,在景為春夏秋冬。

攢族五行之圖

和合四象之圖

偃月爐之圖

仙化圖

此圖論藥物。老君曰:後其身而身先,忘其身而身存。

第一轉金丹,謂之一返,謂之一還。

如糞壤中有蟲,名曰蜣蜋。用鉛不用鉛,須向鉛中作。

第二轉金丹,謂之二返,謂之二還。

如蜣蜋探糞成丸子。玄珠成象,太乙歸真。

第三轉金丹,謂之三返,謂之三還。

如蜣蜋有兩個,一雌一雄。夫婦老相逢,思情自留戀。

第四轉金丹,謂之四返,謂之四還。

如蜣蜋共裒糞九,從地上行。周天火候,自在河車。

第五轉金丹,謂之五返,謂之五還。

如兩小蛻娘,共抱糞丸,守而精思。養正特盈,守雌抱一。

第六轉金丹,謂之六返,謂之六還。

如糞丸之中有螟白者。精神聚會,結成聖胎。

第七轉金丹,謂之七返還丹,謂之七還。

如糞丸中蜆白已成蝡形。其中有精,杳杳冥冥,其中有物,恍恍惚惚。

第八轉金丹,謂之八還。

如蟬形已棄其糞丸之殼。節候既周,脫胎神化。

第九轉金丹,謂之九還。

如蛻娘死,糞丸裂,其蟬飛。形神俱妙。

天機圖

此圖論火候。老君曰: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第一轉火候

如桃核入土。取將坎位中心實,點破離官腹裹陰。

第二轉火候

如桃核生芽無質生質是還丹,誰信無中養就兒。

第三轉火候

如桃核抽條白雪黃芽纔過了,一爐猛火緞紅

此一月屬卯,木旺在卯。防危慮險,沐浴丹頭。

第四轉火候如桃條發英。一霎火焰飛,真人自出現。

第五轉火候

如桃條敷葉。牽將白虎歸來養,產個明珠似月圓。

第六轉火候

如桃樹生花到此丹砂須沐浴,抽添運用更防危。

第七轉火候

如桃花已落花蒂,留其萼。飲刀圭,服丹砂。

第八轉火候

如桃花之萼結子鷄卵中黃,龍珠內白。

此一月屬酉,金旺在酉。只宜養火,不可放逸。沐浴

第九轉火候

如桃實紅熟十月霜飛丹始熟,十月胎圓,超凡入聖。

十月脫胎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丹法叅同十九訣

一採藥收拾身心,斂藏神氣。

二結丹凝氣聚神,念念不動。

三烹鍊玉符保神,金液鍊形。

四固濟忘形絕念,謂之固濟。

五武火奮迅精神,驅除雜念。

六文火專氣致柔,含光默默,溫溫不絕,綿綿若存。

七沐浴洗心滌慮,謂之沐浴。

八丹砂有無交入,隱顯相符。

九過關果生枝上終期熟,子在胞中豈有殊。

十分胎鷄能抱卵心常聽,蟬到成形殼自分。

十一溫養知白守黑,神明自來。

十二防危一念外馳,火候差失。

十三工夫朝收暮採,日鍊時烹。

十四交媾念念相續,同成一片。

十五大還對景無心,晝夜如一。

十六聖胎墊其神於外,藏其氣於內。

十七九轉火候足時,嬰兒自現。

十八換鼎子又生孫,千百億化。

十九太極形神俱妙,與道合直。

老君曰:道非欲,虛虛自歸之;人能虛心,道自歸之。

天地交乾之圖

悔

天地交鉛見癸生須急採,金逢望遠不堪嘗。

朔

日月合璧之圖

望十五日亥十六日子日月合

金丹火候口訣

古云:聖人傳藥不傳火。此金丹捷徑,備言丹法細微之旨矣!終不敢明說火候。夫火侯者,乃奪天地之氣,盜日月之精,不敢輕。世風有仙骨,自然有分。

造物圖

老君曰:專氣致柔,能如嬰兒!常德不離,歸於嬰兒。

龍虎圖

金液還丹圖

白玉蟾曰:虛無自然,無中生有;萬物一物,一貴乎守。回風混合,終日如酒,大夢得醒,雷轟電走,雲收雨散,天長地久。

仙派

正陽真君 純陽真君 海蟾真君

紫陽真人 杏林真人 道光真人

泥丸真人 玉蟾真人

鉤鎖連環經

太乙元君曰:金丹即是汞,汞即是鉛,鉛即銀,銀即砂,砂即金,金即錫,錫即水銀,水銀即青金,青金即白金,白金即黑金,黑金即黃金,黃金即紫金,紫金即河車,河車即黃芽,黃芽即白雪,白雪即玉符,玉符即神水,神水即華池,華池即青龍,青龍即白虎,白虎即朱雀,朱雀即玄武,玄武即勾陳,勾陳即黃房,黃房即真土,真土即戊己,戊己即金木,金木即水火,水火即卯酉,卯酉即兔鵝,兔鸚即烏兔,烏兔即龜蛇,龜蛇即馬牛,馬牛即乾坤,乾坤即坎離,坎離即雌雄,雌雄即夫婦,夫婦即子孫,子孫即房畢,房畢即日月,日月即天地,天地即人,人即黃婆,黃婆即金公,金公即姹女,姹女即嬰兒,嬰兒即丁公,丁公即赤子,赤子即聖胎,聖胎即三關,三關即金液,金液即玉液,玉液即刀圭,刀圭即丹田,丹田即絳宮,絳宮即泥丸,泥丸即氣海,氣海即腎,腎即心,心即道,道即法,法即術,術即虛無,虛無即自然,自然即運用,運用即火,火即藥,藥即氣,氣即神,神即丹頭,丹頭即大還,大丹即七返,七返即九還,九還即金火,金火即紫芝,紫芝即水源,水源即土釜,土釜即金鼎,金鼎即玉爐,玉爐即神室,神室即元壇,元壇即黃庭,黃庭即眼,眼即鼻,鼻即耳,耳即松,松即蜣蜋,蜣蜋即桃,桃即朱橘,朱橘即六賊,六賊即三尸,三尸即三魂,三魂即七魄,七魄即五神,五神即萬神,萬神即一神,一神即萬寶,萬寶即沐浴,沐浴即抽添,抽添即進退,進退即文武,文武即斤兩,斤兩即吉凶,吉凶即刑德,刑德即存亡,存亡即黑白,黑白即有無,有無即始終,始終即動靜,動靜即寒暑,寒暑即陰陽,陰陽即冬至,冬至即夏至,夏至即望,望即朔,朔即弦,弦即晦,晦即潮候,潮候即月輪,月輪即日華,日華即太一,太一即玄珠,玄珠即四象,四象即五行,五行即八卦,八卦即三才,三才即三光,三光即兩儀,兩儀即太極,太極即太上,太上即混元,混元即無始,無始即無終,無終即元始,元始即一氣,一氣即虛空,虛空即虛元,虛元即混沌,混沌即金丹。

老君曰:得其一,萬事畢,畢其萬,一事辦。

張紫陽曰:鉤鎖連環,相續不斷,道無終始,流轉無窮。惟人最靈,以心契道。道在天地,天地不知,道在萬物,萬物不知。故得道者,身即天地,天即地,地即天,天即道。道而天地,天地即身,身即心,心即神。

陳泥丸云:古仙上聖,口口相傳,不立文字,吾今於世,書而錄之。上士得之,心同太虛;中士得之,身同枯木;下士得之,身心營營。

關尹子曰:賢人執於內,眾人執於外,聖人皆偽之。

白玉蟾曰:得悟之者,可傳聖道,無悟無得,悟者自得。得悟聖道,無古無今,其去非古,其來非今,所可傳者,只謂之事,不謂之道。道本無傳,道無聲色,道無相貌,道無古今,道無往來。

道光和尚曰:行之一年聖胎成,行之二年嬰兒靈,行之三年身外身,行之四年子生孫,行至九年可飛昇。功行未備,或聚散,聚則成形散則風,子但片餉見玄珠。玄珠即是混元精,日鍊時烹火溫溫,保爾身同天地存。

劉海蟾曰:勤而不遇,終遇聖師,遇而不勤,終為下鬼。

呂真人曰:輕泄漏慢,殃及九祖,修鍊行持,身登太微。

鍾離雲房曰:輕輕捲,默默收,灌沐怡怡兮一表一表。

《道德經》云:綿綿若存,專氣致柔,猶於嬰兄,常德不離,復歸於嬰兒。

快活歌贈道士陳知白

快活快活真快活,被我一時都掉脫,撒手浩歌歸去來,生薑胡椒果是辣。

如今快活大快活,有時放顛或放劣,自家身裹有夫妻,說向時人須笑殺。

向時快活小快活,無影樹子和根拔,男兒端的會懷胎,子母同形活潑潑。

快活快活真快活,虛空粉碎秋毫末,輸迴生死幾千生,這回大死今方活。

舊時窠臼潑生混,于今凈盡都掉脫,元來爹爹只是爺,懵懵懂懂自瓜葛。

近來髻髭辨束西,七七依前四十八,如龍養珠心不忘,如鷄抱卵氣不絕,

又似寒蟬吸曉風,又如老蚌舍秋月,一箇閑人天地問,大笑一聲天地闊。

衣則四時惟一袖,飯則千家可一缽,三家村裹弄風狂,十字街頭打鵲突。

一夫一妻將六兒,或行或坐常兀兀,收來放去任縱橫,即是十方三世佛。

有酒一杯復一杯,有歌一闋又一闋,日中了了飽三餐,飯後夠夠睡一歇,

放下萬綠都掉脫,脫得自如方快活。用盡惺惺學得癡,此則化景登晨訣,

時人不會翻筋斗,如飢喫鹽加得渴。偶然放浪到廬山,身在白蘋紅寥問,

一登天籟亭前望,黃鶴未歸春雨寒。心酸世上幾多人,不鍊金液大還丹,

忘形養氣乃金液,對景無心是大還,忘形化氣氣化神,斯乃大道透三關。

絳宮炎炎偃月爐,靈臺寂寂太玄壇,朱砂乃是赤鳳血,水銀乃是黑龜肝,

金鉛採歸入土釜,木汞飛走居泥丸,華池政在氣海內,神室政在黃庭間,

散則眼耳鼻舌忙,聚則經絡榮衛閑。五臟六腑各有神,萬神朝元歸一靈,

一靈是謂混元精,先天後天乾元亨。聖人探此為藥材,聚之則有散則零,

晝夜河車不鏨停,默契大造同運行。人人本有一滴金,金精木液各半斤,

二十八宿歸一爐,一水一火須調勻。一候剛兮一候柔,一爻武兮一爻文,

心天節候定寒暑,性地分野分楚秦,一日八萬四千里,自有斗柄周天輪。

人將蛻殼陰陽外,不可不鍊水銀銀,但得黃婆來紫庭,金翁姥女即婚姻,

青龍白虎繞金鼎,黃芽半夜一枝春。九曲江頭飛白雪,崑崙山巔騰紫雲,

丁公默默守玉爐,交媾溫養成胎嬰。神水沃滅三尸火,慧劍掃除六賊兵,

無中生有一刀圭,糞丸中有蜣蜋形。誠哉一得即永得,片餉中間可結成,

忽然四大生虛白,不覺一靈升太清。縱使功夫汞見鉛,不知火候也徒然,

大都要藉周天火,十月聖胎方始圓。雖結丹頭終耗失,要須火候始凝堅,

動靜存亡宜沐浴,吉凶進退貴抽添,火力綿綿九轉後,藥物始可成胎仙。

一時八刻一周天,十二時辰準一年,每自一陽交遘後,功夫鍊到六純乾,

精神來往如潮候,氣血盈虛似月魂,一轂從來三十輻,妙處都由前後弦。

專氣致桑為至仁,禮義智信融為仁,真土歸位為至真,水火金木俱渾全,

精水神火與意土,鍊使魂魄歸其根。先天一氣今常存,散在萬物與人身,

花自春風烏自啼,豈知造物天為春。百姓日用而不知,氣入四肢徒凋零,

松竹虛心受氣足,凌霜傲雪長年青。況人元神本不死,此氣即是黃芽鉛,

老者可少病可健,散者可聚促可延。心入虛無行火候,內景內象壺中天,

須知一塵一蓬萊,與夫一葉一僱佺。神即火兮氣即藥,心為爐兮身為田,

自耕自種自烹鍊,一日一粒如黍然。靈芝一生甘露降,龜蛇千古常相纏,

一朝雷電撼山川,一之則日萬則煙,日中自有金烏飛,夜夜三更入廣寒,

子子孫孫千百億,爐鼎鷄犬皆登天。大道三十有二傳,傳到天臺張悟真,

四傳復至白玉蟾。眼空四海嗟無人,偶過太平興國宮,白髮道士其姓陳,

半生立志學鉛汞,萬水千山徒苦辛,一朝邂逅廬山下,擺手笑出人間塵。

翠閣對床風雨夜,授以丹法使還元,人生何似一杯酒,人生何如一盞燈,

蓬萊方丈在何處,青雲白鶴欲歸去。快活快活真快活,為君說此末後句。

末後句,親分付,普為天下學仙者,曉然指出蓬萊路。

海瓊傳道集竟

海瓊白真人語錄

經名:海瓊白真人語錄。四卷。南宋彭耜等編。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目錄

卷一

師徒問答

傳度謝恩表文

神霄吟三絕

飛仙吟贈留紫元

華陽吟三十首

題天慶觀

題嶽祠.

乳燕飛華屋

贈藥珠侍經潘常吉

贈紫華侍經周希清

卷二.

鶴林法語

卷三

武夷升堂

常州清醮升堂

廬士升堂

平江鶴會升堂

東樓小參

冬至小參

西林入室

西林架造鐘樓普說

卷四

泥丸真人羅浮翠虛吟

海瓊君萬法歸一歌

勸道文

傳法明心頌彭鶴林

黃錄借職奏狀

陳情表

與彭鶴林書

十月二十一日瓊山老叟白某致書

海瓊白真人語錄卷之一

紫壺道士謝顯道編

師徒問答#1

真師海瓊白君,與鶴林彭相,紫元留元長,於中秋之夕,星垂月落,煙起露下,千家閉戶,一路無人,相與擭手過榴花洞。須臾天曉,盤磚忘歸,坐於磐險之上,命二子共席左右焉。顧謂之曰:天上人間,今夕何夕?神霄路邈,紫府人稀。二子學仙久矣!顧無疑可以問乎?

真師曰:老子云: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多少是說得好也。後人謂之道,謂之心,謂之性,謂神者,謂炁者,謂一念者,謂法謂教,謂術謂情者。嗚呼枝分派別,豈知乎有物混成者存哉!

真師曰:大造無聲,風自嗚,籟自動;冬去冰須浮,春來草自生,燕夏至鴻,秋歸,霜天梅花開,月夜螢火明。此自然而然爾。參到此處,口欲言而辭喪,心欲綠而慮忘。

真師曰:大造無為,元功不宰。或問何如?曰:巢知風,穴知雨。噫!人哉。

真師曰:世問所有一切法,法中所有一切門,此皆合藥之方,治病之藥也。須知湯使,其藥始驗。或問:湯使何如?曰:心乃法之湯使也。

真師曰:一日雷部將吏報言,但有一處安香爐,即是神霄玉清府。元長問曰:經中有謂神女三千六百,常在我傍,嘆中有云劫吾身中三萬六千神。夫經呪皆太上語也,謂之有耶?無耶?真耶?妄耶?答曰:夫人身中有內三寶,日精氣神是也。神是主,精氣是客。吾是主,金童玉女是客。所言神女三千六百,及乎三萬六千神者,此皆精氣所化。今人心猿意馬,一日千里,又況精衰於淫?氣竭於嗔。更且眼隨色轉,耳被聲瞞,所益於己者幾何,而所喪者不可勝言也。曾不知神光外散,氣力四馳,既精氣不存,而欲金童玉女在左右,可乎?萬神一神也,萬氣一氣也,以一而生萬,攝萬而歸一,皆在我之神也。

真師曰:人之一念,聚則成神,散則成氣。神聚則謂之魂,氣聚則謂之魄生。曰:人死曰鬼,陽曰魂,陰曰魄。

真師曰:《北斗經》非太上所作,蓋漢時張正一所紀太上之旨,以為之。今人不知經旨,徒然瞻星禮斗。夫人之身所有一氣,東升西沉,上升下降,亦如天地。天地之氣日陰與陽,人所稟亦如之。若夫天之北斗,晝夜常輪,以分陰陽,以定時刻,故天地以之常存。胡不思人身一氣,統之者誰?能知所統之者,則知身中之北斗也。《斗經》云:家有《北斗經》,六畜保興生。此蓋身中北斗,宰制其氣,則眼不欲視,耳不欲聞,鼻不欲香,舌不欲味,身不欲觸,意不欲思。畜此精華,自然至於宅舍安寧,子孫榮盛也。

真師曰:北極驅邪院,本只有崔、盧、鄧、竇四將,今卻增四名。梅仙考召院,本只有潘、耿、盧、查四將,令亦增四名。此皆後人所增,即非本法所有。

真師曰:古法官有用黃、劉二將者,又有高、丁二將者,復有用焦、曾二將者,用桑、何二將,許、謝二將者。在其所受於師者,用無不靈驗。

真師曰:《天心紫文》云:三元洞虛,五行洞華,八卦洞晨,十方洞真。今人行八卦洞晨法,卻使動神字,是不知其所始,迷以傳迷,有如此者。

真師曰:古無酆都法,唐末有大圓昊先生,始傳此法於世,以考召鬼神。其法中只有八將三符四呪,及有酆都總錄院印,後人增益,不勝繁絮,似此之類,安有正法。

真師曰:法中明言北極驅邪院,盍云天機院,是故南極有天樞院,如天上左有天樞省,右有天機省。綠天機是北極之內院,驅邪則外院也。彼天樞亦是南極之內院,而南極又有進奏院在外也。相問曰:人之一念,自可感動天地,今凡發章奏,差將吏,既以焚化,自可上達,又何謂六天妖魔得以遏截者耶?答曰:一念之誠,與道合真,故可感召真靈,無疑矣!古者有孝心,有誠心,有義心,有慈心,有剛心,有忠心,皆於肘饗之問,感天動地。蓋其一心之專,一念之正,所以然也。今人焚章,疏達帝宸,此則科教使之爾。綠心念之感,如以箭射物也。彼章疏之感,如持鎗刺物也。箭雖遠而急至,鎗雖近而難及,故章疏是有形之物,妖魔得以遏截。如心念出於無形,則妖魔如何遏截也。元長問曰:夫人念念紛起,起滅不停,因何此念不能感召?答曰:子不見貓之捕鼠乎!吃雙目瞪視而不瞬,四足踞地而不動,心無異綠,意不妄想,六根順向,首尾一直,所以舉無不中者也。

真師曰:混沌既分,三才始立,人居天地之中,其形雖小,其神實大,其形雖卑,其神實高。玉蟾向時詣闕奏事,其章疏上寫字如粟,及至天都,其字如盞。始者在人間時,章疏之紙亦甚短小,及至天中,章疏高丈餘,闊二丈。以此觀之,《大梵隱語》所謂雲炁結成,一丈之餘,天真皇人,按筆乃書,此之意也。昔者觀《清源志》見天書于龍潭之上,有曰詔黑赤,示之鯉魚。昌黎辨之曰:此上帝斬龍之文也,其字不過一寸。想其在天,亦不止一寸也。以今觀之,此無他,天大所,變者大,人小所現者小。譬如人之照鏡,鏡大面亦大,鏡小面亦小。自今而後,凡有章疏紙,須高一尺,不可過高,字須大如粟,不可過大。此語不誣也。元長問曰:嘗疑鍊度是兩件事,不知是否?答曰:《度人經》云生身受度一也,又云死魂受鍊二也。今觀《朱陵景仙度命錄》文,有曰:南昌宮所攝二宮:一曰上宮,一曰下宮,上宮主受鍊司事,下宮主受度司事。生身在下土,故以下宮主之,死魂升上天,故以上宮主之。總而名之,曰朱陵火府,亦曰南昌鍊度司。今人所稱南昌上官受鍊司,真官典者,所用受鍊司印,卻併主生身受度符錄事,委是無據。既言南昌受鍊司,而又稱上宮受鍊司,此又無據。今不須言上宮下宮,亦不須說受鍊受度,但云南昌鍊度司,卻用本司印,方有所本爾。其印文曰:南昌鍊度司印。只用人間疊篆,方圓一寸三分。元長問:呈步如何?答曰:罡步多禹,禹步惟五,能合五行,久久升舉。大率罡步多以五步,推五行生剋,步之如貓犬之伏蛇,進五步,退亦五步;進七,退亦七,四方按五行生成之數,及至蛇伏,然後害之。但看伏鼠亦然。且貓犬之伏蛇,進退之間,或為人所衝擊,或為人所叱喚,纔轉身,即蛇得而害之。蓋呈步不成也。如八門遁甲,隱身循形之法,大要在罡步神哉!相問:世所傳陰陽斗,亦有疑焉!答曰:今人以左腳起初星,念魁至魒,為陽斗;以右腳起初星,念貪至破為陰斗。謬哉!是無據之論也。《飛神謁斗經》云:順則為陽,逆則為陰,從魁至鱷則為順,自魒而魁則為逆。大要只云:子欲飛神,莫性真人。真人,第三星也。外此皆丁步。丁步則為踏,單步則為點。如曰不然,吾不知矣!

梠問:召將或用叱咄,可乎!答曰:前輩有云:敬之如君父,驅之如僕使。蓋呼召將吏之說,則是以神感神也。人若無威,則神不全。凡呼召時,須是秉太上之勑命,則左右呵斥,儼然若存。庶幾可以我之神而役彼之神也。

真師告相云:今但專佩一籙,專受一職,專行一法,專判一司文字,於一司將吏前,專用一符一水,不過只是心與神會,用之則靈耳。恰如真龍,但一滴水,便作滂沛,豈用如許繁耶!元長問曰:近世有行靈寶法者,不曰無此法也;復有行圓通法者,亦不曰無此法也;更有行混元法者,亦不曰無此法也。然其門類之多,呪訣之繁,而於道則不甚正一也。古者以正一傳教,故所行之法,簡而且易。今曰靈寶,何異圓通?今曰圓通,何異混元?今日混元,何異正一?夫人之心,本自圓通,本自靈寶,本自正一,本自混元。以人之一心,而流出無窮無盡之法,蓋如天之一炁,生育萬物也。而又曰混元是一階,靈寶是一階,圓通是一階,正一是一階,譬如杜鵑烏,或曰子規,或曰謝豹,或曰白帝魂,或曰映山紅,或曰搗藥禽,或曰蜀烏,其實一杜鵑也。

真師曰:法法從心生,心外無別法。元長問曰:近觀靈寶法之旁門,又有曰圓通一法,復有太上爭明院法一階,或有用太上摩明院印者,或有用圓通印者。其印文有靈寶圓通,混化玄祕,八字列於八方。其印之中,又有司院省府四字,其印內文卻圓,外文卻方,蓋取圓通之意。以愚意觀之,靈寶圓通,混化玄祕,此心印也。故欲以此木印而盡此八字,可乎?所謂司院省府,此靈臺也,故欲以此木印而為此司院省府,可乎?殊不知靈寶本是圓通,圓通本是冷明,又何必尋枝摘葉,如許之繁哉?答曰:誠是圓通法,所造一顆印,說要圓通卻不圓通。元長問曰:巫法有之乎?其正邪莫之辯也。答曰:巫者之法,始於娑坦王,傳之盤古王,再傳於阿修羅王,復傳於維陀始王,長沙王,頭陀王,閭山山在閭州九郎,蒙山七郎,橫山十郎,趙侯三郎,張趙二郎,此後不知其幾。昔者巫人之法,有曰盤古法者,又有曰靈山法者,復有問山法者,其實一巫法也。巫法亦多竊太上之語,故彼法中多用太上呪語。最可笑者,昔人於巫法之符下,草書太上在天,今之巫師不知字義,卻謂大王在玄。呵!呵!元長問曰:法中念祝何如?答日:呎者,祝之義也。夫祝之之意,欲以達乎天地神明,果爾則世問善惡之祝,在在報應耳。今又不然,何哉?是未知所以呎之之意也。夫井蛙之聒太清,穴蟻之噪上靈,則猶今人之祝也。是豈可以祝取報應哉!如法中呪語,一則太上金口所宣,二則往往皆將吏旗號,所以呪之要,在乎法法。所以嘆,將吏亦從之,高真亦聞之。如今人念呪之不效者,何哉!蓋不審此呎意也。呪之意,義貴乎心存目想,則號召將吏,如神明在前之說。元長問曰:《救苦經》云:天上三十六,地下三十六,太玄無邊際,妙哉大洞經。或以為陰陽二黑、七十二候,是否?答曰:此乃人身中事也。泥丸象天,屬乾乾數四,乾金甲子,金數四,乾用九。尾閭象地,屬坤,坤數六,坤用六。故四九三十六,則謂之天上,六六三十六則謂之地下。此言人之頭上有三十六脈,腹下有三十六絡,天地亦如之。惟人之心,視之不見,聽之不聞,故曰太玄無邊,妙哉!.大洞也。梠問曰:有五戒:其一曰不飲酒。然酒亦不害於道,愚恐昏迷其性故也。酒果可戒乎?答曰:《藏經》太上云:高才英秀,惟酒是耽,麴蘗薰心,性情顛倒,破壞十善,興起十惡。四達既荒,六通亦塞。

真師告相云:女仙萼綠華謂羊權曰:修道之士,視錦繡如弊垢,視爵位如過客,視金玉如瓦礫。無思無慮,無事無為,行人所不能行,學人所不能學,勤人所不能勤,得人所不能得。何者?世人行嗜慾,我行介獨;世人學俗務,我學恬漠;世人勤聲利,我勤內行;世人得老死,我得長生。真師曰:古人有言:智過於師,方堪傳授;智與師齊,减師半德。而況書云:師勞而功半,師逸而功倍者,此也。

師曰:天下物惟有水銀與腦子假不得,教中以精比水銀,謂之汞,以頭髓謂之腦,蓋水銀易飛,腦子易走。且如水銀、腦子,雖封鎖在密處,但有所以引之,飛走則失其所在,如椒之透水銀是也。今人精髓多為淫所攝,遂至枯竭。哀哉!

真師曰:先師陳泥九,昔在徽廟時,嘗遇大洞真人孫君與之曰:昔者元始天尊與太上老君所說經,採摭編錄,自成一藏。且如《北斗經》、《南斗經》、《消災經》、《常清靜經》、《天童經》、《靈寶度人》等經,玉皇天尊號,從上諸事,皆有實跡。相問日:今之瑜伽之為教者,何如?答曰:彼之教中謂釋迦之遺教也。釋迦化為穢跡金剛,以降螺髻梵王,是故流傳此教,降伏諸魔,制諸外道。不過只三十三字金輪穢跡呪也。然其教中有龍樹醫王以佐之焉!外此則有香山、雪山二大聖,豬頭、象鼻二大聖,雄威、華光二大聖,與夫那文太子、頂輸聖王,及深沙神、揭諦神以相其法,故有諸金剛力士以為之佐使,所謂將吏,惟有虎伽羅、馬伽羅、牛頭羅、金頭羅四將而已,其他則無也。今之邪師雜諸道法之辭,而又步罡捻訣,高聲大叫,胡跳漢舞,搖鈴撼鐸,鞭麻蛇,打桃棒,而於古教甚失其真。似非釋迦之所為矣!然瑜伽亦是佛家伏魔之一法。相問曰:鄉問多有喫菜持齋,以事明教,謂之滅魔。彼之徒且曰太上老君之遺教,然耶?否耶?答曰:昔蘇鄰國有一居士,號曰慕閣,始者學仙不成,終乎學佛不就,隱於大那伽山,始遇西天外道,有日毗婆伽明使者,教以一法,使之修持,遂留此一教。其實非理,彼之教有一禁戒,且云盡大地山河,草木水火,皆是毗盧遮那法身,所以不敢踐履,不敢舉動。然雖如是,卻是在毗盧遮那佛身外面立地。且如持八齋,禮五方,不過教戒使之然爾。其教中一曰天王,二曰明使,三曰靈相土地,以主其教。大要在乎清爭光明,大力智慧八字而已。然此八字,無出乎心。今人著相修行,而欲盡此八字,可乎?況日明教,而且自昧。

真師云:或凡或聖,如影隨形,一為無量,無量為一。譬彼日月現於眾水,日月之光,本無彼此,隨水而生,逐眼而現。一水千眼,千日千月,一水一眼,一日一月,千水一眼,一日一月,千水千眼,千日千月,如影隨形,亦復如是。取亦不得,捨亦不得,不取不捨,亦不可得。相問曰:世之所言陰丹陽丹,此外丹耶?內丹耶?答曰:外丹難鍊而無成,內丹易鍊而有成。所為陰丹陽丹者,即內丹也。丹者,心也,心者,神也。陽神謂之陽丹,陰神謂之陰丹,其實皆內丹也。脫胎換骨,身外有身,聚則成形,散則成黑,此陽神也。一念清靈,魂識未散,如夢如影,其類乎鬼,此陰神也。今之修丹者,可不知此。

真師告元長曰:《赤靈玉文》云:東極寶華,西極太清,北極驅邪,南極天樞。此乃四極,而中極五雷實掌四極之司。今都天大雷,盡出神霄玉樞之上,謂之景霄大雷。景霄雖在神霄之下,乃元始駐蹕之司。向者天真遣狼牙猛吏雷部判官辛漢臣,授之先師陳翠虛,翠虛以授於我,今以付子,子宜祕之。

真師曰:神歸浩渺須彌小,炁入虛無芥子寬。

真師告相曰:爾謂十一曜呪,誠是太上所說,明矣乎?日:誠哉!曰:嘻!彼呪中有謂甘石推流伏,然甘德石申,皆星翁也,卻是春秋戰國時人。甘石未生,此經先有,質之於此,豈太上語哉?嘻!

真師告元長曰:爾謂世間混元如意之法,誠然乎?曰:然。曰:嘻!彼法中有呪。云北極佑聖真君律令,又曰三天扶教輔元大法師律令。果爾,則可疑也。佑聖乃周時人,天師乃漢時人,若是混元法已在太上之先,亦不應用太上老君律令也,況佑聖與天師乎!何哉?謂混元也。嘻!

梠問曰:近聞圓通一法,嘗竊疑之,彼之法印,內圓外方,中有五行,外有八卦,省府司院列於四方,以靈寶圓通四字為宗,以混化玄祕四字為本。其間攘拾諸法符圖呪訣,創為一家,謂之圓通大法。先生然之否乎?日:神無方,故曰圓,黑無體,故曰通。古者圓通之說,即是神炁混合,出入虛無,還返混沌。今若以形器卦數為之,其與真箇圓通,不亦遠乎?況古無此法。嗚呼!邪師過謬,非眾生咎。

真師告相云:汝知斗中擎羊陀羅二使者否?曰:願聞其說。曰:擎羊乃人間之字,在天上則是掌善之音,陀羅乃人間之辭,在天上則是都大之字。擎羊使者手執玉瓶,金色蓮花;陀羅使者手持金盤,白懈首香爐。若世俗之見,誤矣!

真師曰:先師嘗言:人間有甚快樂也。然苦樂常相循環,樂無百年,若有萬劫。今之世者有錢底守死,無錢底討死,未見天下人與錢爭命,不與命爭錢。噫!

真師告元長曰:爾知吾所說法,皆心法否?曰:知之。曰:如何是心?曰:不知。曰:爾既不知,何以行持?曰:凡所有法,無非心法。曰:爾且行持,久而知之,知則不知,不知則知。爾雖不知,何異於知?相與元長聞斯語已,踴躍悲慨,大有警悟。海瓊君笑而起。

傳度謝恩表文

高上神霄玉清府雷霆令,統五雷將兵,提領雷霆都司鬼神公事,臣玉蟾言,以今月十五日,伏為上清太華丹景吏神霄玉府西臺令,行仙都風雷判官,臣彭相,上清大洞玄都三景法師,太乙雷霆典者,九靈飛步仙官,簽書諸司法院鬼神公事,臣留元長,太上正一盟威法師,充驅邪院判官,南昌典者,九靈飛步仙官,兼管雷霆都司鬼神公事,臣林伯謙,太上三五都功職籙,神霄玉府右侍經,臣潘常吉,太上三五都功職錄,神霄玉府右侍經,臣周希清,太上三五都功法錄弟子,奉行天心正法驅邪院判官,兼幹五雷使院事,臣胡士簡,太上正一盟威法師,行上清混元天心五雷大法,差充主管驅邪院事,兼雷霆都司事,臣羅致大,太上三五都功紫虛陽光祕籙弟子,行上清北極天心正法金闕內臺鍊度典者,驅邪院右判官,臣陳守默,太上正一盟威法師,行靈寶天心玉晨五雷大法九靈飛步仙官,主管驅邪黃籙院事,臣莊致柔等臣,付以道法,奏准玉格,注授前件差遣,即日具表,恭詣闕庭,稱謝天恩者。伏以法有正傳,幸相承於師訓,職無虛授,期仰答於天恩。敢因拜既之私,輒控由中之捆。臣等蛄如幻,螻蟻何知,忝編中國之泯,實出大鈞之造。仰乾坤之覆載,荷日月之照臨,坐食懷慚,奚功及物。探惟曠劫,以迨今生,粵有此身,而迄玆際,三惡不善,殺盜邪淫,六根無明,貪嗔癡愛,罪洪如海,業重於山。賴上真開懺謝之門,使至蠢有披陳之路,既與原已往之咎,復為弭未萌之災,更昧皈依,實負陶鑄,夙綠契道,遇神霄五雷之書,凡質希仙,受太上九靈之旨。故得掌心握印,筆下飛符,役使風霆,區別人鬼,濟生度死,輔正除邪。豈墮身於塵堂之問,敢飛步於魁罡之上。古來傳授,今故奉行,內鍊刀圭,外儲功行,體天行化,佐國救民。恭惟高上神霄玉清真王,長生大帝陛下,道大難名,德博而溥,群生父母,王界月師。端九流於萬熙之先,御八極於太空之表,慈悲濟世,方便度人。臣刻牘東臺,厠員西府,講分符破券之典,效敵血飲丹之儀,誓領將吏,以立殊勳,全賴符圖,而闡大教。淵衷俯鑒,真陰潛孚,願清海嶽之埃,而鎖妖魔之洞,庶闢虛無之闖,再揚正一之風。干冒天威,遵稟帝命,如蒙覆護,俾遂設施。體未洞真,胎黑更資於玉黑,神其入妙,心天允合於遊天。臣等謹具表奏以聞。誠惶誠恐。頓首!稽首!再拜謹言。

太歲戊寅嘉定十一年十月日具位臣玉蟾表奏。

神霄吟三絕

渺渺神霄天,玉京何當曉,瓊花露濕藥,琪樹風嗚條。

瑤妃侍雲笈,羽童舞金翹,嗟彼世間人,紅塵徒朝朝。

紫瓊飛清都,翠雲護絳闕,不見有星辰,俯視但日月。

下世二千年,不敢向人說,吾已成金丹,留下飛仙訣。

玉皇香案吏,金闕禁垣卿,寶爐烹日月,鐵尺鞭雷霆。

曉鍊西山雲,夜前北斗星,城南告樹精,吾家在瑤京。

吾師海瓊君,飛錫於康廬之間。嘉定戊寅春,有書相期於武夷,子以宗幕,銜檄中都,夏往秋回,價舟尋盟,杳不可覓。遂留三絕以紀。曾經云:細君周希清聯鑣來游。是年重九,紫元子留元長子善書。

止止菴前九曲溪,我來倚櫂對斜暉,逢人還問師歸未,但見龍蛇壁上飛。

真師默跡,飛動壁間。

飛步來尋換骨巖,空餘遺蛻窆垠函,紫元豈是無仙分,底事憑誰為指南。

今朝恰恰是重陽,洞裹風飄桂子香,卻與細君同採菊,歸來滿泛九霞觴。

飛仙昤贈圖紫元

夜騎玉鱉採明月,藥殿瑤臺寒徹骨,三十六天不閉門,風吹琪花散飛屑。

蕭誰嗚處隊仗多,八萬霓裳歌白雪,紫皇宴罷駕方出,整衣端簡去朝謁。

火鈴將軍呵一聲,左右萬真聳毛髮,奏云臣是雷霆吏,舊因罪去辭丹闕。

紅塵埋身平至耳,餐青飲綠守苦節,飛神登天來正渴,是帝有酒覓一啜,

使臣一醉放臣歸。歸去人間向人說,鳳凰閣下問歸途,瓊童玉女卻問子,

天上日長太清虛,人間還似此間無?搖頭不答徑拂袖,白雲眇眇迷清都,

洞中猿鶴更相認,白石爛兮青松枯。

華陽吟三十首

家在瓊崖萬里遙,此身來往似孤舟,夜來夢趁西風去,目斷家山空淚流。

海南一片水雲天,望眼生花已十年,忽一二時回首處,西風夕照咽悲蟬。

一從腳別海南船,身逐雲飛江浙天,走遍洞天尋隱者,不知費幾草鞋錢。

白雲和我到天台,眼入青山意豁開,到彼山中還又起,空令到處夜猿哀。

拄杖尋身入武夷,慢亭峰下雪花飛,行從九曲灘頭看,萬壑千巖翠打圍。

武夷結草二年餘,花笑鶯啼春一壺,流水下山人出洞,巖前空有鍊丹爐。

得訣歸來試鍊看,龍爭虎戰片時間,九華天上人知得,一夜風雷撼萬山。

白馬江頭嘯一聲,紅光紫霧水中生,急抽匣內青蛇劍,纔得黃河徹底清。

渴飲金波數百鍾,醉時仗劍指虛空,腳根戲躡交乾斗,長嘯一聲天地紅。

移將北斗過南辰,兩手雙擎日月輪,飛趁崑崙山上出,須臾化作一天雲。

戲泛金船到海涯,暗隨海水度流沙,一從登著蓬萊岸,去看瓊臺闈苑花。

人身自有一蓬萊,十二層樓白玉階,姹女金舫常譙會,堂前夜夜牡丹開。

怪事教人笑幾回,男兒今也會懷胎,自家精血自交媾,身裹夫妻是妙哉。

一吟一醉一刀圭,真氣真精滿四肢,若到酒酣眠熟後,滿船載寶過曹溪。

元神夜夜宿丹田,雲滿黃庭月滿天,兩箇鴛鴦浮綠水,水心一朵紫金蓮。

飢餐一兩黑龜肝,寒向丹田猛火山,但見心頭無點事,不知人世有飢寒。

青牛人去幾多年,此道分明在目前,欲識目前真的處,一堂風冷月嬋娟。

片餉工夫鍊汞鉍,一爐猛火夜燒天,忽然神水落金井,打合靈砂月樣圓。

一泓神水滿華池,夜夜池邊白雪飛,雪裹有人擒玉兔,趕教明月上寒枝。

不動絲毫過玉關,關頭自有玉京山,能於山內通來往,風攪九夭霜雪寒。

誰識週天造化功,于今蹙在片時中,只將鈆汞入真土,鍊出金花滿鼎紅。

昨夜三更雷撼山,九天門戶不曾關,曹溪路上分明見,有箇金烏入廣寒。

曹溪一路透泥丸,只在丹田上下間,解使金翁媒姹女,朝雲暮雨滿巫山。

秪將戊己作丹爐,鍊得紅丸化玉酥,慢守火爻三百日,產成一顆夜明珠。

絳閱仙都一散郎,偶來人世且佯狂,身中自有長生寶,夜夜飛神謁上蒼。

家在神霄九黑天,天中樓殿貯群仙,偶然來到人間世,料想神霄未一年。

玉皇殿下一仙童,曾掌符書守藥宮,因甚俗緣猶未斷,于今幻質入塵籠。

氣蓋山河心膽麤,不能學劍不搜書,夜來攘得乾坤動,火候溫溫守玉爐。

夢幻之身不久長,桑榆能幾耐風霜,何如跳去利名窟,贈汝長生不死方。

拈弄溪山詩仗巧,吐吞風月酒神通,且將詩酒瞞人眼,出入紅塵過幾冬。

題天慶觀

買得螺江一葉舟,功名如蠟阿休休,我無曳尾乞憐態,早作灰心不仕謀。

已學漆園耕白兆,甘為關令候青牛,刀圭底事憑誰會,明月清風為點頭。

題嶽祠

南來一劍駐三山,分得平生風月懼,誰宰旌陽應施藥,本求勾漏為修丹。

蒙莊且慕漆園祿,李老嘗為柱下官,我視榮華真慣見,何如早鍊碧琅訐。

乳燕飛華屋

極目神霄路。斗杓南、丹華翠景,紅霞紫霧。手折琪花今似夢,十二樓臺何處?猶記得當時伴倡。東府西臺知誰主?憶當時、自瀉金瓶,兩人間事,等風絮。上皇赫赫雷霆主。我何綠、清都絳闕,遽成千古。白鶴青烏消息斷,夢想鸞歌鳳舞。應未得、翻身歸去。業債須教還爭盡,這一回嘗遍紅塵苦。歸舉似,西王母。

又

月插青螺髻。柳梢頭、夕陽荏苒,西風搖曳。數粒蒼山枯遠漢,樹色煙光紫翠。飛騎氣半醒半醉。劍胯秋空磨星斗,指瓊童、不得嗚金轡。恐驚動,紫清帝。浮雲飛度蓬萊水。憶山中、松寒露冷,猿啼鶴唳。家在武夷巖谷裹,一畝煙霞活計。嘆燃指、人生百歲。蘭碗芝田幾今古,洞門前小鹿觀花戲。不知有,人問世。

贈藥珠侍經潘常吉

一點紅塵惹入心,藥珠殿上墮遺簪。當時同降瑤臺路,只是于今彭鶴林。

夢到人間不知退,夜夜窗下調玉琴,笑指神霄歸未得,絳闕清都煙靄探。

贈紫華侍經周希清

臻首蛾眉天上人,不知何事到紅塵,神霄藥笈今誰侍,紫府琪花不敢春。

無夢去陪王母宴,前生多是紫虛身,寄言尋取蓬萊路,風送雙鸞上太昱。

海瓊白真人語錄卷之一竟

#1原缺題,此係整理者擬補。

海瓊白真人語錄卷之二

門弟子福州天慶觀管轄兼都道正紫光林伯謙等編

鶴林法語

嘉定壬午上元,祖師海瓊君,以度師鶴林君致書,自浙而閩,為度師鶴林君之父,先吏部覺非先生,行黃籙事。是日凌晨至止,度師袖香而前,稽穎長跪。其辭日:相居閩,從先生之去,晝夜行道,莫敢荒嬉。天何言,奪相所估,頃奏記致省道候,且及所估已傾,祈先生哀之。實其傾背之時,風霆飛嗚,舉室芬異,戶外晴晝,人無所聞,似亦異乎他人之死。及葬,陰雨連日,倏為之霽,葬已,雨依然。邦人亦有知而異之者。相僭以黃線致洗,今先生來下,此黃線之事其遂也。三界幸甚!萬靈慶甚!祖師曰:吾子無庸過禮,今日適上元,亟命建靖治,立玉堂,置玉匱司,仍置黃線所。自辰及申,文書成,告盟天地,植臣嬸于門。命虛夷趙汝儈為高功,紫樞林時中為都講,紫光林伯謙為監齋芝,房昊景安為侍經,玉靈鄧道寧為侍香,玉華陳彌隆為侍燈,紫壺謝顯道為直壇,紫瓊趙收夫為看班,予攝行上清黃錄使,為總監。其以正月晦日補職,二月一日行事,四日成醮,乃謝恩,五日祀雷。凡齋醮事用古式,九朝科飲如常儀。

度師日諾。

二月一日庚辰,方旦,大雨如注,自一日雨而三日,風雨陰晦,其三晝夜之間,凡九朝。一纔引班上謁,即霽,朝罷復雨,九朝皆然。二日辛巳之酉,伏進章書,人憂其雨,方其伏章,頓雨止,四面雲合,獨壇上北辰炯然,而壇外雨如識。瑜時事畢,壇上雨亦滂下,觀者相慶。祖師曰:陰晴天家事也,偶然耳,何憂!何喜!

三日壬午之久,有自家廟內得所睹者,知是先靈之至。度師喜而入報,祖師遽止之曰:聽其自爾。大道無形,不尚影像也。法者道之用耳!能致幽明也。今誰有所睹,何怪焉?或問曰:醮罷迎真,宣赦之後,大晴如未醮之前,獨九朝之首尾,凡三晝夜,何其陰雨之如此?

祖師曰:古今建黃線多陰晦,蓋幽魂苦爽,出自陰關,此亦感召而然也。七日丙戌召諸神吏,併以祀雷。禮畢,以所刑之牲及酒脯於巽地,同丹符瘞之,約以三日雷嗚,掘符以安鶴林靖。是年以去冬不雨,種麥方艱,遇此黃錄,土膏獲潤。

醮已,為齋宮謝恩,神吏言功。

度師致謝曰:先生行醮事,此邦人之所未見,而相之所得多矣!而沾丐生靈者,亦不少也。規行矩步,藥石人心,見所未曾,光前絕後。但先生聞所神異靈奇之告,皆止之,何耶?曰:偶然耳,何庸喜之?吾亦不喜其有,亦不憂其無,但知行道奉法,聽其自然。所以爾者,憑此誠以徹其感,恃夫法以行其事。曾何憂喜於其間,使萌此念,則奪吾正念耳。

或問:黃籙之義,何理也?祖師曰:九幽拔罪,有金籙白簡之法,金線即黃錄,以故上天亦立黃籙院。黃者,為眾色之宗;籙者,為萬真之符。此言黃中理炁,總御萬真,出幽入明,濟生度死。籙者,亦錄之義,錄鬼神之籍耳。黃者,亦主之義,主鬼神之事耳。蓋幽冥之鬼神,有所主宰,而攝錄之也。

度師問曰:斗為帝車,運乎中央,臨制四方,以察妖祥。故經曰:中斗大魁,總監眾靈。又本經曰:北斗七星,天中大神。《魯語》亦曰:譬如北辰,而眾星拱之。審如是,則斗極是為無配之象,以其總御星河故也。或曰:斗居天中,乃云北斗,何以言之?殊不知斗柄所指,自子而始,至亥而終,晝夜常輪,始終皆北,故曰北斗也。謂如南斗,乃二十八宿之中,居北宿之首者,非北斗比也。近世惑於南斗之名,繪其象者,其色皆赤。又序於北斗之上,其謬甚矣!

或又曰:斗宿在二十八宿之度,居於北方,何謂南斗?殊不知璧在北而曰東璧,井在南而曰東井,可以意會之也。此理如何?

祖師曰:然則然矣!按《周天星圖》及渾天儀,與夫古今推步之書,皆不言南斗在北斗之上,亦無所謂南斗之名。此特道教有所謂南斗六司,恐是天中隱星,亦不可得而稽考也。據法書有《南斗祕諱》云□□□□□□,以屬南極,朱陵火部火鈴之司,又有《南斗內諱》云:吒那般曲大黑,則是有所謂南斗也。若欲泯之,其如經籍何?

度師問曰:五星六曜,有流伏凌犯之躔,悖逆薄蝕之異,實災厄禍患之所關也。凡禳災度厄者,必關告焉。關告可也,必法象而立其燈焉!按《金籙要略》云:諸燈皆有式。而獨不立此燈之式,非遺之也,蓋羅計紫孛在天,而為隱曜,彼固隱之,此固顯之,何謂也?

祖師曰:譬如北斗燈式,而右弼星亦為隱曜,固不欲燈之,但有八燈而已。夫羅喉乃火之餘黑也,計都乃土之餘炁也,月孛乃金水之餘炁也,紫炁乃木之餘黑也。今但存十一曜之燈,持於四星,不必燈之,可矣!

度師曰:漢天師未上昇時,謂人曰:苟有斗二升米來者,吾皆為之譬,如孔夫子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嘗無誨焉也。故當時號為斗米先生。今人多據《度人經》云:至士資金寶,盟心效天而傳。乃厚受賂,而猶且欲備鎮壇之儀,何也?蓋一切難捨,無過己財,故曰以食為天,以財為命。所以令其齎金寶,露繒帛者,特欲其割所難捨,乃見真誠。苟若於中,一萌貪念,是又失其本旨矣!

又曰:一壇之醮,重於上詞,若主行之人有通真達靈之道,則奏無不達矣!故迎真之始,即宣訶;送真之後,即焚詞。項年於迎真宣詞之後,卻迎詞出中庭,以焚之。且如既迎真于北,又宣詞于此,反迎詞出而焚之,何也?以此可見主行之人,無所謂存思,必矣!

祖師曰:《靈寶玉鑑》云:遷神寶旛,其色用腓,兩邊題三清神諱,而嬸身題遷神寶嬸四字,今則磨色雖同,尺寸有異,書篆亦異,昏以遷神,寶旛名之,非也。又如古法,置二旛於五苦九獄燈輪之內,至攝召,又置於香樂之前,是二旛皆為有用也。今者不然,豎之門首,徒為美觀,懵不知其用矣!如太微迴黃旗,合有旗式,無英命靈旛,自有旛式。今皆不知其所以,然或磨或旗,殆不可辨。

又曰:按黃籙律節文,應召到亡魂,當作善念,以超度,不得悽泣以傷神。法官預行,戒之,戒之不嚴,論如律。此正度亡之意也。夫貪生惡死,人情之常,苟未能齊死生,孰能忘其死乎!惟其一念尚存,所以不能解脫,故太上度生之意,先破其惡死之念。今則不然,非惟不能禁其悽泣之情,而且巧為昔容,導之使泣,以此相感,迷惑益甚。

又曰《神霄五雷大法》載云:上三元三天君白簡,此一也;中元金書、九天寶誥,此一也;下元登真度命、出離生死符,此一也。簡符誥籙,雖有異名,皆太上濟度群生之用也。今以告命之告為告身之告,以白簡與登真符,皆列其中,給付亡者。彼之得此,果何用耶?

又曰:救苦長生二符,功用甚大,既曰元如符命,是豈可輕?所以路真官有奏乞之請,及其符成,則又密行三官及三十六獄。今射不然,其書也不曾奏乞,其成也不曾密行,又皆付之他人之手,而高功皆不預焉!世之相傳,謂此二符頗有度亡之功,每度一名,須給一簡,或十或百,或千或萬,皆計其數,不敢有闕。竊嘗謂白簡是木,赤文是硃,若白木赤硃,可以度亡,則九泉之下,無不度者。嗚呼!神而明之,存乎其人,苟非其人,道不虛行。使果皆通真達靈之士,誠有濟生度死之心,則雖一符一簡,可以度萬魂有餘矣!

又曰:按《古章儀》與《續章儀》所載諸章格式,是欲後人有所依據也。今則不然,一章全篇,皆摸寫古本,不敢改易一字。若是,則古人伏章皆能記其章中之語,亦豈難事哉?伏章拜章,存章上章,皆一意也。苟不能如此,但云焚章可矣!卻委將軍符吏,功曹使者,而資送之。夫設醮上章,各分其職,欲其專也。是以心無雜念,身無雜務,抱元守一,如路真官所謂去醮七日,非醮中事不得干預者,方可行之。今則不然,有朝赴出喪而夕行上章者,有代師上章而不改姓名者,不擇日分,不辨方隅,不分早暮,不知禁忌者,此速咎於天者之所為也。可不謹歟!

林伯謙問曰:敢問科教何如?

祖師曰:古之聖人,以道學難入,世欲易迷,設科戒儀範之文,以一齊其外著;注念凝神之法,以正其心復,以鍊氣胎元之方,制其食味;又以祈真朝謝之品、滌其過尤。然後趁於學。無學之徒,臻乎冥叔,柄於損又損之府。契乎無為,則邪譎之關鍵不開,鎮靜之淳和可致。故經有三籙七品。夫三籙者,一者金籙齋,上消天災,保鎮國王,惟帝王用之。二者玉籙齋,救度人民,請福謝過,惟妃后臣寮用之。三者黃籙齋,濟生度死,下拔地獄九幽之苦,士庶通用之。七品者,一者三皇齋,求仙保國。二者自然齋,修真學道。三者上清齋,昇虛入妙。四者指教齋,禳災救疾。五者塗炭齋,悔過請命。六者明真齋,拔九幽之魂。七者三元齋,謝三官之罪。此等諸齋,或一日一夜,或三日三夜,或七日七夜,具如儀範。要之皆有所本也。是故出乾入巽,而出入皆有呪,存神念真,而存念皆有法。或嗚法鼓,或思圓像,或出侍衛宣通之官,必明其所出之方;或請太上正真生氣,必顯其所入之處。然道在人心,而尤須表奏者,既未能冥會,則因事而後顯。蓋人心無質,運之有境,境凈則心明,心明則行潔,行潔則可以交神靈,心明則可以會天道。故登壇告盟,黃章表奏,使心形俱盡,人會神合也。聞之日丹書萬卷,不如守一。予亦謂科書萬端,不如守一。苟知守·一,則可因其末而究其本,因其粗而入其精,不然徒飾其外,而誼譁綺麗,有同兒戲,去道益遠矣!何以通真達靈哉?

林伯謙問曰:供奉之儀如何?祖師曰:古者交神之道,誠敬為先,後之誠敬不足,乃備物以為儀。苟使將誠,果能備物,猶可言也。物且未備,瀆莫甚焉!經曰:可以酌水獻花,何必他求哉!經又曰:像世威儀,則今之一切供獻之品,惟無愧足矣!不然皆未兔於瀆,可不戒哉!

度師曰:按玉格天條,凡設醮,不得獻上真紙錢,大為褻瀆。古者雖有冥器,未有紙錢,迄于漢末,方有紙錢,以之祭中下界鬼神,可也。以之獻天真,可乎?夫世之貪利之徒,雖身經太陰而一念尚存,如《萬光懺》謂所闕所乏,皆世財寶,故紙錢之化,欲破其念耳。

又曰:科教中有關燈一節,謂斗運乎中天,實司人間禍福,死生之權,故急須投告,無不應者。苟力能辦醮,當依密醮式,或河圖醮式,隨心禱祝。今有為神祠慶生日,而關燈者,因疾病而許下關燈者,實未知關燈之妙處。

祖師曰:今世相傳,皆知洞案之名,而竟未知所以名者,果何說也?按古制其案,以朱為飾,盛三洞寶經於其上,故謂之洞案。凡有關奏,皆在洞案之前。今則不然,徒具一案,不飾以朱,此猶可也;貴獻文字,皆在其上,此猶可也。甚者雜置諸物於其上,或出此以祝香,或出此以宣詞,取其近於帝尊之前也。且天高聽卑,無遠不聞,若曰取其近於帝尊之前,其諸關奏,果不聞乎?夫豈知褊滿虛空,神明森然,一念苟萌,三界周知,何分遠近高下哉!

又曰:醮科之首,冠以勑水,是欲蕩穢也。後世執而不變,至於三朝九朝之後,入醮之初,方行蕩穢。若是則當九朝三朝之時,穢尚未蕩,可以朝真乎。若謂像設既陳,自無氛穢,入醮之初,何用勑水哉?以予觀之,凡行事之初,便當勑水,境今則心明,心明則行潔,行潔則可以交神靈,心明則可以合天道。既勁水之後,由是而祝香,請師朝真,皆以次舉矣!

紫壺謝顯道問曰:罡步大旨如何?

度師曰:子聞之師曰:大率罡步,多以五步推尅,步之如貓犬之伏蛇;進五步,退亦五步,進七退亦七,四方按五行生成之數,及至蛇伏,然後害之。但看伏鼠,亦然,故云巫步多禹,禹步惟五,能合五行,久久昇舉。如八門遁甲,太乙六壬、孤虛之法,大要在呈步也。又如今之人履魁躡斗,夫豈知有大禁忌者存,且如經云:子欲登真,莫觸真人。真人,第三星也。

又曰:子欲召靈,莫塞天門。天門,文曲星是也。凡步斗之法,切忌干綱犯紀,如腳步橫截而過,是謂之干綱,如腳步誤踏而進,是謂之犯紀。如干犯之時,隨即就其星首謝,可矣!

紫譎趙牧夫問曰:今之所謂陰斗陽斗者。

度師曰:昔得之於師云:冬至後,自魁始為陽斗,夏至後,自魒始為陰斗。先步陽斗,後步陰斗,謂之火水未濟;先步陰斗,後步陽斗,謂之水火既濟。今人以左腳起初星,念魁至魒,為陽斗;以右腳起初星,念貪至破為陰斗。謬哉!是無據之論也。《飛神謁斗經》云:順則陽,逆則陰,從魁至魒則為順;自魒至魁則為逆。大要只云:子欲飛神,莫性真人第三星也。外此皆丁步也。

伯謙問曰:臘有五臘,何謂也?

祖師曰:正月一日為天臘,此日五帝會九炁於東方青天,是天蓬都元神開元應太皇府之日也。五月五日為地臘,此日五帝會三炁於南方丹天,是欻火律令大神入神霄玉清府之日也。七月七日為道德臘,此日五帝會七炁於西方素天,是天猷副元帥開元照靈虛府之日也,十月一日為民歲臘,五帝會五炁於北方玄天,是翊聖大元帥開元景丹天府也,十二月遇臘日為王侯臘,此日五帝會萬炁於上方玄都玉京,是玄武大元帥開元和遷校府之日也。以上五日,乃五帝鑽會之日,五神開府之初,是為五臘矣!

祖師曰:子習聞之舊矣!漢陸賈為玉清元始法師,總仙上真,領黃籙院事。又辛漢臣今為雷霆都司,狼牙猛吏。晉陶弘景今為蓬萊都水司監,唐褚遂良今為五雷使者,顏真卿今為北極驅邪院左判官,李陽冰今為北極驅邪院右判官,李白今為東華上清監清逸真人,白樂天今為蓬萊長仙主。又如晉女仙魏華存,今為紫虛元君,領秩仙公。唐女仙謝自然,今為東極真人。彼何人,斯可不勉之!

又曰:按《神霄玉格》曰:籙稱元命真人,謂行正一之道,令自修其元命,以得其真。豈有凡俗以真人為職銜,公然妄用,至於奏聞,當須克己自思所修,有無真人之行,儻無真人之行,輒書真人之職,罪及九祖,天赦不該。只許稱授甚法線,下稱法銜,不稱線銜者,同俗人授,即稱弟子。

顯道問曰:近聞圓通一法,嘗竊疑之。彼之法印內圓外方,中有五行,外有八卦,省府司院列於四方,以靈寶圓通四字為宗,以混化玄秘四字為本。其間輾拾諸法符圖呎訣,創為一家,謂之圓通大法。真師然之否乎?曰神無方,故曰圓;炁無體,故曰通。古者圓通之說,即是神炁混合,出入虛無,還返混沌。今若以形器卦數為之,其與真箇圓通,不亦遠乎!

祖師曰:漢天師有云:人能六根清凈,方寸澄徹,久而行之,可以坐役鬼神,呼召雷雨。今之學法之士,不本乎道,不祖乎心,人自為師,家自為學,以開光附體為奇,以影跡夢想為妙,其所召之將吏,則千百姓名,其所補之法職,則真人使相。或以師巫之訣而雜正法,或以鬼仙降筆而謂祕傳,問之則答為依科,別之則執為真授,嘻!邪師過謬,非眾生咎,一盲引眾,迷以傳迷。哀哉!

度師因與紫樞談及符水一事,以謂求者未必皆敬信之人,或有試求之者,予亦試以與之,往往亦不驗。

祖師聞之曰:不可彼以假來,我以真受,至於驗與不驗,卻是他事。

祖師又曰:不問靈不靈,不問驗不驗,信手行將去,莫起一切念。

度師謂伯謙曰:爾祖師所治碧芝靖,予今所治鶴林靖,爾今所治紫光靖。大凡奉法之士,其所以立香火之地,不可不奏請靖額也。如漢天師二十四治是矣,古三十六靖廬是矣,許旌陽七靖是矣!靖治律曰:民家曰靖,師家曰治。

祖師曰:夫建壇設醮,其實一也。議者日天無浮醫,四炁朗清,河海靜默,山嶽吞煙,日月不行,璇璣停輪,上下開通,二儀交泰。當此之時,百靈眾真,冥相交會,是故醮告之際,必欲如此可也。但上章拜詞,迎真降聖,遇此天色,似亦感通。若日拔亡度魂,必須陰雨而後可。若曰禳災度厄,必須晴明而後可。故凡醮祭准此。

度師謂顯道曰:予嘗聞之師曰:老聰有三寶:一曰慈,二曰儉,三日不敢為天下先。許旌腸有八寶曰:忠孝廉謹寬裕容忍。呂洞賓有四寶曰:無妄一也,不貪二也,至誠三也,守一四也。陳泥丸有五寶:一曰智,二曰信,三曰仁,四曰勇,五曰嚴。臨事多變,使人莫測,謂之智;專心致志,守一如常,謂之信;濟人利物,每事寬恕,謂之仁;處事果央,秉心剛烈,謂之勇;謹勿笑語,重厚自持,謂之嚴。東方蠻雷仁者也,能為風雨,長養萬物。南方蠻雷,勇者也,申明號令,賞善罰惡。西方蠻雷,嚴者也,肅殺元氣,霹靂群動。北方蠻雷,智者也,伏藏坎位,遇時而起。中央蠻雷,信者也,四時輩伏,令不妄發。此乃心傳之妙。真中有神,誠外無法。

祖師曰:方咫之木,致於地上,使人蹈之而有餘,方尺之木,致於竿之端,使人踞之而不定,非物有大小也,蓋心有虛實耳。猛虎行,草木偃,毒鴆怒,土石揭,蓋神全則威大,精全則氣雄也。射似虎者,見虎而不見石,斬暴蛟者而不見水,當是時,目視者有所不見,耳聽者有所不聞,此蓋以神用形之道也。心不疑乎手,手不疑乎筆,忘手筆然後知書之道。夫蕩穢者必召五帝之炁,伏虺者必役五星之精,苟召役不至,則何以為之?神猶母也,炁猶子也,以神召炁,以母召子,熟敢不至?

度師曰:昔有高僧詩云:一池荷葉衣無盡,數樹松黃食有餘,剛被世人知住處,山僧今日又遷居。續有修仙之士,亦賦一絕云:飢餐舌下津還飽,寒發丹田火便溫,自有隨身窮活計,不如求我莫求人。似此二詩,亦可以少汰身口之濁謀耳。

祖師曰:修真之士,誠心以立其志,苦節以行其事,精思以徹其感,忘我以契其真。苟能如此,經云宇宙在乎手,萬化在乎身。又曰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世人未必知此,能於喧中得靜,濁中得清,作平等觀,了一切念,動無質礙,得大安藥,是謂之道。如其不然,瞻星禮斗,亦可也,念經誦吮亦可,吾不知矣!

又曰:吾聞之先師曰:古仙上聖,口口相傳,不立文字。吾今於世,書而錄之,得悟之者可傳聖道,無悟無得,悟者自得。得悟聖道,無古無今。其去非古,其來非今,所可傳者,只謂之事,不謂之道。道本無傳,道無聲色,道無相貌,道無古今,道無往來。

又曰:行法如做官,修道如隱逐。

又日:客至有問及十二功曹者,遂為訓釋云:天罡屬辰,辰戌丑未,謂之四正,以其屬土,居於中央,故曰四正。罡字從四從正,以辰為土,故此功曹謂之天罡。太乙屬巳,巳為雷門,又曰風門,水口又為九天太乙十神之位,故此功曹,謂之太一。勝光屬午,午為離明,本非勝光,乃騰光也。小吉屬未,大吉屬丑,皆天之貴神。甲戊庚乃天之三奇,以牛羊為貴,故大吉小吉,皆為吉神也。傳送屬申,申為坤,坤為地戶,地戶為雲,會雲上於天,故曰傳送從魁屬酉。從字去聲,從者隨也,從也,以其在戌魁之傍,故曰從魁也。河魁屬戌,戌亥為河源,戌為天河,故此魁神名曰河魁。登明屬亥,亥為天門也。神后屬子,子屬坎,坎為陰后,天后故曰神后。寅為功曹,寅艮也,坤艮皆土,艮為山,坤為地,山澤通氣,是故艮坤為雲會,所以寅申為功曹傳送之神也。大衝屬卯,卯為雷也,雷神謂之天衝也。《度人經》所謂擲火萬里電也,流鈴八衝雷也。此雖十二功曹,實天帝肘臂之助。

海瓊白真人語錄卷之二竟

海瓊白真人語錄卷之三

門人煙壺葉古熙等錄

武夷升堂

此一瓣香,混沌未判前萌芽,龍漢新元初枝葉。無陰陽地龍盤虎踞,得乾坤外雨灑風吹。崑崙山上藥不花,華池水邊樹無影。濃煙非色,薰透太清頂門,瑞藹無聲,化入元始鼻孔。持起則妖魔膽碎,焚時則籟動風嗚。方知道釋迦親手栽培,孔子無心採取,全太極未分之氣,乃虛空不死之根。熱向爐中,恭為先聖先師,出言吐氣。上祝一人有慶,萬國咸寧,六府孔修,百揆時叔。遍天地皆是大羅聖境,盡山川同作玄都玉京。莫有學道真人,知常高士,疑團未剖,智鎖未開,凡聖同共一隻眼看,賢愚共開三十舌問。所謂是列三玄戈甲,布八極弓矛,見義若不為,夫何勇之有!

天谷問曰:大道本無名,因甚有鉛汞?師答云:顯無形之形者,大道之龍虎;露無名之名者,大道之鉛汞。復問曰:五金之內,鉛中取銀,八石之中,砂中取汞。修鍊內丹如何?答云:鉛中之銀砂中汞,身內之心陰內陽。

雪巖問曰:藥物有浮沉清濁,火候有抽添進退,運用在主賓,生旺在刑德。此理如何?師答云:終日採大藥,何處辨浮沉,終日行火候,誰人知進退?五行全處無生剋,四象和時不主賓。

復問曰:前弦後弦,金數水數,二八十六為一斤,藥何方採取?何地烹鍊?答云:前弦金數,後弦水數,採得一斤烹一斤。

谿翁問曰:師指所授,本是大道,弟子所傳,又學金丹。未審大道與金丹,是同是別?師答云:渡河須是筏,到岸不須船。

復問曰:金丹之學,在乎藥物為先,藥物之用,在乎火候為要。何者為藥物?何者為火候?師答云:藥物陽內陰,火候陰內陽,會得陰陽旨,大藥一處詳。

孤菴問曰:真鉛真汞,真虎真龍,不知是何物?丁公黃婆,嬰兒姹女,不知作何用?師答曰:會得本來三二一,不會依前一二三。

復問曰:鉛本屬北,何曰金鉛?汞本屬南,何日木汞?答曰:女子著青衣,郎君披素練。

篠泉問曰:龍哈虎嘯,既非口鼻之間;夫唱婦隨,不在心腎之內。汞既非離,鉛既非坎,兌不為虎,震不為龍。正在迷塗,願求丹訣。師答云:坎離饅想心和腎,震兌休尋肺與肝,了得陰陽兩箇字,天然夫婦虎龍盤。

復問曰:唾涕精津氣血液,鍾離言是屬陰,涕唾精血腦氣神,王鼎汞為七返,未審此理如何解會?答云:鑿石方逢玉。

默菴問曰:金丹未成,如何是有龍虎?金丹已成,如何是無龍虎?師答云:始於有物無人識,乃至無形有處知。

復問曰:滿堂渾是客,誰是主人翁?答云:一字兩字重,千聖擔不起。

煙壺問曰:金丹之道,在易則乾坤坎離,在天則斗箕日月,在丹則龍虎水火,在藥則鉛銀砂汞,在人則夫婦男女,不過曰陰陽二字。愚已知之矣!所謂太極真土,此為何義?師答云:千峰勢到嶽邊止,萬振聲歸海上消。

鉗雲問曰:夫欲鍊金丹者,須洞曉陰陽,深明造化,方能追二氣於黃道,會三性於元宮,鑽簇五行,合和四象。如何是金丹之旨?師答云:金者天發殺機,丹者虛中有象。

復問曰:大道本無物,如何可譬喻?答日:談河難濟渴。

復問曰:大道本一理,如何有分別?答云:畫餅不充飢。

復問曰:可謂是似玉在石未曾開,今日忽然光爍爍。答云:清風與明月,凡聖盡沾恩。

持綱云:

大道無形,大丹無色,動中靜,靜中動,動靜如如。無內有,有內無,有無默默。會得則本無迷悟,不會則目有聖凡。所以魏伯陽之河土姹女,許旌陽之水上鐵舟,鍾離權之金液還丹,劉海蟾之玉華真水。如是則月圓月缺不離水,蕾買去雲來何礙天。

結座云:

所以昔毗陵薛真人向禪宗了徹大事,然後被杏林真人穿卻鼻孔,所謂千虛不博一實。張紫陽云:終日行未嘗行,終日坐未嘗坐。可謂憐兒不覺醜。今辰莫有向行坐中得見《悟真篇》麼?縱饒得見《悟真篇》,抑且不識張平叔。諸人如魚飲水,冷暖自知,還知薛真人既是了達禪宗,如何又就金丹窠臼裹腦門著地。若識得破,天下無二道,聖人無兩心。若識不破,時喚侍者一聲,侍者應峪,師云:早上喫粥了麼?侍者云:喫粥了。師云:好物不中飽人喫。

常州清醮升堂

祝香罷,師乃云:雲從龍,風從虎,山嗚谷應,響合影隨,若是知音,何妨漏泄。

僧問:我音釋迦文佛,曾為忍辱仙人,未審為仙何似為佛?答云:水向石邊流出,冷;風從花裹過來,香。

進云:想麼則《楞嚴經》云十種仙人,不得正覺。又作麼生?答云:紅輪光爍爍,爭奈覆盆何。

進云:傅大士因甚卻道:饒經八萬劫,終是落空亡。你。答云:有為皆是幻,無相乃為真。

進云:四果仙人與五通仙人,是同是別?答云:一等是麫,由人造作。

進云:必竟神仙何如般若?答云:真綸不換金。

進云:且道老胡與老聰有何優劣?答云:必竟水須朝海去,到頭雲定覓山歸。

進云:如是則一點水墨,兩處成龍。答云:鵝王擇乳,素非鴨類。

進云:還許作家漢,向這裹打破藩擁得麼?答云:蝦跳不出斗。僧禮拜。

道人問:欲知火候通玄處,須共神仙子細論。答云:潘聞倒騎驢。

進云:君火臣火,民火野火,周天火,卯酉火,天罡火,必竟如何是大藥火候?答云:金烏西沉,玉兔東升。

進云:聖人傳藥不傳火。答云:莫怪天機都漏泄,皆綠學者大迷蒙。

進云:眾生未悟,如何指迷?答云:汝見無舌人解語麼?

進云:如此則始於有作人皆見,及至無為眾始知也。答云:恍惚裹相逢,杳冥中有變。

進云:所謂是灰心行水火,定裹採真鉛耶?答云:白鹿能飛步,蒼龜解固形。

進云:因是乃知藥中有火,火中有藥也。答云:吾友高姓?道人不告,禮拜而去。

道士問:承聞金丹大藥三千六百門,養命數十家,且如大道無傳,必竟有箇相似底麼?答云:是。

進云:夾脊雙關之理如何?答日:頭垂背曲一展憐生。

進云:默朝上帝如何?答云:用盡眼光存頂額,何曾夢見大還丹。

進云:肘後飛金晶你?答云:休將螢火燕須彌。

進云:兩曜聚明堂,又作麼生?答云:眉問有甚奇特處?何不回心照絳宮。

進云:上至泥九,下至尾閭,中有三田,妙在何處?答云:離種種邊,名為妙道。

進云:還是存麼?答云:不。進云:漱咽按摩,想念存守,呼吸閉固,提挈勒縮,必竟如何?答云:笑倒南嶽萬年松。

進云:如何即是?答云:層屎喫飯有什麼難。

進云:莫是真陰真陽謂之道麼?答云: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

進云:因甚順行逆行天莫測,或是或非人不識你。答云:一吟一醉一刀圭。

進云:可謂人人有分,箇箇圓成。答云力.莫把黃泥喚作金。道士禮拜。

士人問:視之不見名日希,聽之不聞名日夷,希夷則不問,且道如何是仰之彌高?答云:百尺竿頭一布巾。

進云:鑽之彌堅你?答云:分明題出酒家春。

進云:瞻之在前又如何?答云:相逢不飲空歸去。

進云:忽然在後。答云:洞裹桃花也笑人。

進云:念玆在玆也。答云:君子謹其獨,不可須臾離。

進云:所謂是終日如愚。答云:甕裹不怕走了鱉。

士人禮拜。師乃舉拂子打一圓相云:三問三不答,四問四不知,如今費唇舌,笑殺五須彌。

師復云:適來僧問,四果仙人與五通仙,今是同是別也?是奇時底問頭,只今諸人還知五通四果之理麼?五通魚入網,四果兔游買,堪笑貪程者,還鄉不到家。通五通兮果四果,丙丁童子來求火,新婦騎驢前家牽,一似瑚孫看水磨。卓錫一下,下座。

廬士升堂

師陞座,乃云:過去無釋迦,當來無彌勒,疑殺天下人,是賊方識賊。

道士出云:見義若不為,夫何勇之有?師曰:將謂化冷毛。

士禮拜。師日:若果有疑不?須更問。

士云:如何是太上第一義?師曰:急急如律令。

士云:疑殺天下人。師曰:為有五湖無范蠡,致將几杖賜昊王。

士云:《清靜經》既云大道無形,因甚生育天地?師曰:一夜月生海,幾家人倚樓。

士云:大道無情,因甚卻運行日月?師曰:雲來山裹帽,風起樹搖頭。

士云:既是,何道無名卻又長養萬物?此理如何?師曰:無風荷葉動,央是有魚行。

士云:天如何傾於西北?師曰:女媧皺卻手。

士云:地何故陷於東南?師曰:大為不知源。

士云:魚以水為命,因甚死在水裹?師曰:到頭霜用夜,經寓人前塗膀。

師曰:不信但觀潮進退#1。

士云:死之徒十有三你?師曰:何如更看月盈虧。

士云:動之死地亦十有三?師曰:六隻骰子滿盤紅。

士云:生死事大,無常迅速,又且如何?師曰:朝廷有道青春好。

士云:帝得血流無用處,不如緘口過殘春。師曰:太湖三萬六千頃。

士禮拜,士退。師乃云:問到海變桑田,答到衣磨劫石,何曾夢見太上道,終教笑殺成音王。且道如何則是?咄!無人知此意,令我憶南泉。

師復舉云:五通問佛:佛有六通,因甚吾有五通?佛云:那一通你問我。師卻云:大小釋迦,被五通仙人輕輕捺撈,真得口眼禍斜。敢問諸

人,那裹是釋迦老子敗闕處?

師有頌曰:釋迦文佛五通仙,鼻孔依然沒半邊,昨夜四更山吐月,泥牛孔動四擇天。

師示眾云:從生至死,只是者箇條條,倩你剝落,各要灑灑而歸,做得主,把得定,牢籠不肯住,呼喚不回頭,常光現前。壁立萬仞,孤迥迥,峭巍巍,圓陀陀,光爍爍,臨崖撒手,自肯承當。絕後再甦,欺君不得,苦能想麼。方說得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所以道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同體,無苦寂滅道,無作上任滅。且道作麼生道?癡人面前不得說夢。

上堂云:諸多學徒,聽予宣演,不可以知知,不可以識識,向不放長,得在來日也。

上堂云:拈起便會,不會便休,何故如此?良久云:父母所生口,終不為子說。

上堂云:天下無難事,都來心不專。既是無難,卻又專心,作麼?若不專心,一期不易,此意如何?大蟲看水磨。

上堂云:無手人欲行拳時如何?孝子喪父母時如何?餓狗見熱油鐺時如何?有人知得下落,不妨同過喫茶。

上堂云:一去無消息,憐伊也恨伊,聲聲聞杜宇,謾道不如歸。

上堂云:虛空有血,混沌有骨,爛泥裹有刺,還會麼?泥滑滑,泥滑滑。

上堂云:聞時富貴,見後貧窮,便道貧窮應未得,一家六口日春風。

上堂云:昨日失便宜,達麼缺卻當門齒,今日得便宜,趙州束壁挂葫蘆。眸!眸!

上堂云:若。便下坐。

上堂云:雨兒似織絲,絲知是從何出?江水滔滔流向滄淇,又作麼?良久云:你且道眉高幾尺,眼闊幾丈。

上堂云:更嫌何處不風流,便下座。

平江鶴會升堂

祝香問答罷,師乃云:問話且止,問亦無窮,答亦無盡。一問一答,復有何益?縱有懸河之辯,曾何擬議其炫微,使皆飛屑之辭,亦莫髣髴其要妙。諸人還知麼?混沌未判之初,氣象何殊?今日父母未生以前,一生參學畢,粵自兩周之季,始自三教之與。孔氏則三乘四蹄,老氏則三洞四輔。若夫孔氏之教,惟一字之誠而已。釋氏之教,惟一字之定而已。老氏則清靜而已。所謂是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其在孔氏者,豈不見云吾嘗終日不食,終夜不寢,終日如愚,三月不違仁,善養吾浩然之氣,念玆在玆,則其庶乎屢空也。必矣!夫為道學者,如何致君堯舜上,再使風俗淳?其在釋氏者,豈不見云二六時中,常光現前,壁立萬仞,如鷄抱卵,常使暖氣不絕,綿綿密密,無令間斷。則所謂臨崖澈手,便肯承當,絕後再甦,欺君不得也。必矣!夫為禪學者,如何臨濟入門便喝?有理不在高聲。德山入門便棒,打草只要蛇驚。其在老氏者,豈不見云洞曉陰陽,深達造化,追二氣於黃道,會三性於元宮,攅簇五行,合和四象,龍吟虎嘯,夫唱婦隨,玉鼎湯煎,金爐火熾,節候既周,脫胎神化。功成名遂,身外有身也。必矣!夫為仙學者,如何牽將白虎歸家養,產箇明珠似月圓。必竟三教是同是別?不知說箇何年事?直至而今笑不休。

師復云:日月如梭,光陰如箭,柳線牽將春色去,荷錢買得夏風來。隨朝開櫻筍之厨,釋氏結蠟人之制,十洲三島盡雲筒月筑之流,四海五湖俱雨笠煙簑之客,無限塵中,散聖幾多;物外高仙,凡聖同居。隱顯莫測,叙謝不錄。

結座云

皇宋嘉定十四年,秀葽紀月情和天,湖山已還武林債,風月復結姑蘇綠。姑蘇其月十有四,四眾共結純陽會,純陽真人此日生,漂灘舊有仙游記。我聞唐代呂純腸,師是鍾離字雲房,親傳金液還丹訣,得道之時游荊襄。世人還識純陽否?鶴頸龜腮身弊垢。或時磨鏡市中行,或時賣墨街頭走,或稱姓田或姓回,江口京口歸去來。曾擔兩甕過廬阜,復吹雙笛行天台,青帽紅袍長爛飲,袖有青蛇威凜凜。洪都度得西山施,書川度得東林沈,朝游百粵暮三昊,形神聚散俄有無。荼中傳授郭上竈,酒裹點化何仙姑,或衣白欄或紙襖,一剑橫空幾番倒。大笑歸從投子山,片言勘破黃龍老,太平寺裹舊題詩,三入岳陽知不知。黃昏武夷拂衣去,午夜君山翫月歸,醉倒狂歌歌則舞,一局暮錢幾今古。清風明月黃鶴樓,白蘋紅寥湓江浦,當年飲罷一刀圭,誰信無中養就兒。空存畢法十八訣,未肯輕輕說與伊。舊曾三舉嗟不第,自言父是呂諫議,囊中瑞約無藥銀,天外徜佯乘劍氣,先生劍法無人傳,千變萬化常忽然。天將間生生靈異,四月純陽卦屬乾,取將坎畫歸離腹,化作純乾陽氣足。故能御氣化飛龍,所至度人留異躅。平江此會異諸方,獨是今年復異常,往歲會時常□蠁,雲端仙鶴日翱翔,玆命野人陞此座,未免從頭為說破。要須會得純陽心,始堪學得純陽道。道可道,如何學?撮土為香未是真,知音自有張天覺。

東樓小參

門人紫橘子趙獎錄

至道在心,即心是道,六根內外,一般風光。內物轉移,終有老死,元和默運,可得長生。是故形以心為君,心者神之舍,心寧則神靈,心荒則神狂。虛其心而正氣凝,淡其心則陽和集,血氣不撓,自然流通,志意無為,萬綠自息。心悲則陰氣凝,心喜則陽氣散,念起則神奔,念住則神逸。夫人之一身,其心之神,發於目而能視,視久則心神離,不在乎貪而喪心也。腎之精發於耳,而能聽,聽久則腎精枯,不在乎淫而敗腎也。肝之魂發於鼻而能嗅,嗅久則肝魂散,不在乎嗔而損肝也。膽之魄發於口而能言,言久則膽魄死,不在乎躁而暴膽也。至道之要,至靜以凝其神,精思以徹其感,齋戒以應其真,慈惠以成其功,卑柔以存其誠。心無雜念,意不外走,心常歸一,意自如如,一心恬然,四大清適。心不在耳,孰為之聲?心不在目,孰為之色?心不在鼻,孰為之香?心不在口,孰為之言?氣聚則飽,神和則暖。所以道心者氣之主,氣者形之根,形是氣之宅,神者形之具。神即性也,氣即命也。心靜則氣正,正則全,氣全則神和,和則凝;神凝則萬寶結矣!施肩吾曰:氣住則神住,神住則形住。必也忘其情而全其性也。性全則形自全,氣亦全,道必全也。道全而神則旺,氣則靈,形可超,性可徹也。返覆流通,與道為一。上自天谷,下及陰端,二景相逢,打成一塊。如是久久,渾無問斷,變化在我,與道合真。或者謂心動則神疲,心靜則神昏,一動一靜,則不得,無動無靜,亦不得,則必竟如何?嬌如西子離金闕,美似楊妃下玉樓,日日與君花下醉,更嫌何處不風流。

又

真師示梠以頌曰:三家村裹黃三嬸,三更轉身失卻枕,打著阿家鼻孔頭,明日起來尋蠣鎰。咄!春人飲春酒,春棒打春牛。

梠問曰:此莫是歸根復命底道理麼?師云:父母所生口,終不為子說。梠又問曰:此理如何?師云:鐵鏝頭上杏花紅。

梠問:未審還有些契合也無?師云:昨日街頭,兩箇賣柴漢,被人打折當門齒。你因甚替他叫屈?梠云:咦!只是恁地。師云:你試道看。梠卻頌曰:鐵饅頭上杏花紅,四面玲瓏處處通,踏著稱鎚硬似鐵,新羅只在海門東。

冬至小參

身中一寶,隱在丹田,輕如密霧,淡似飛煙。上至泥丸,下及湧泉,乍聚乍散,或方或圓。大如日輪,五色霞鮮,表裹瑩徹,左右回旋。其硬如鐵,其軟如綿,其急如電,其緊如弦。重逾一斤,飛遍三千,遇陰入地,逢陽升天。金翁採汞,姹女擒鉛,依時運用,就內烹煎。冬至之後,夏至之前,金鼎湯沸,玉爐火然,龍吟東嶽,虎嘯西川,黃婆無為,丁公嘿然。身中夫婦,雲雨交懼。天乙生水,在乎清源,離己坎戊,以土為先。土中有火,妙在心傳,如龍養珠,波涵玉淵,如鷄抱卵,暖氣綿綿,磁石吸鐵,自然通連。花蒂含實,核中氣全,禾花結穗,露藥團圓。陰陽造化,萬物無偏,人與萬物,初無媸妍。守得其法,天地齊年,不守之守,如一物存,回風混合,碧草芋芋,其中變化,萬聖千賢。始由乎坎,終至乎乾,卯酉沐浴,進退抽添。有文有武,可陶可甄,聖胎既就,一鏃三關。卻使河車,運水登山,三尸六賊,膽碎心寒,銀盂盛雪,一色同觀。鷗入蘆花,月照崑崙,玉壺涵冰,即成大還。烏飛兔走,造物清閑,金液鍊形,玄關精根。玉符保神,絳官丹元,晝運靈旗,麒驥加鞭,夜孕火芝,一朵金蓮。一聲雷電,人在頂門,青霄萬里,蟾光一輪。移爐換鼎,以子生孫,得道尸解,陸地神仙。功圓行滿,身登紫雲,以神合道,道合玄元。凝虛鍊靜,高超四禪,跳出混沌,法身無邊。只此真機,何千萬篇,一言簡易,十月精虔。但觀奎婁,莫守幽燕,夜月飯蛇,秋露飲蟬,晝夜二六,十二周天。但將此語,凝神精研。

西林入室

有一明珠光爍爍,照破三千大千國。觀音菩薩正定心,釋迦如來大圓覺。或如春色媚山河,或似秋光爽巖壑。亦名九轉大還丹,謂之長生不死藥。步步華嚴妙宮殿,重重彌勒寶樓閣。牆壁瓦礫相渾融,水烏樹林共寥廓。缺唇石女駕土牛,跛腳木人騎紙鶴。三業三毒雲去來,六根六塵月綽約。所以然者本體空,誰言何似當初莫。此珠價大實難酬,不許巧錐妄穿鑿。若要祕密大總持,只於寂滅中摸索。幾多袖子聽墊雷,幾箇道人藏尺蟆。茫茫盡向珠外求,不知先天那一著。那一著,何須重注腳,注腳也不惡。好呵兄弟,杜宇聲隨曉雨啼,海棠夜聽東風落。

西林架造鐘樓普說

青霞紫霧鎖寒松,萬丈銀演瀉碧峰,

寺在藤蘿最深處,人居水石妙光中。

瓊樓畫楝翔金鳳,寶殿瑤階砌玉龍,

誰識開山舊面目,一丘煙雨暮衙蜂。

西林禪寺,垂今五百餘年,惠老開山,到此四十三代,前聖後聖,彼時此時。普菴長老,冰霜面目,風月心胸。若孤嶼九皋之春鶴,如寒江一影之秋鴻。真箇是末菴之孫,吞盡栗棘蓬,真箇是草堂之子,坐斷大魔宮。比來西林寺,一息十七冬,千指聚會萬廢興,崇紀綱,整蕭有古人風。規模洪遠,立開山功,爭奈百尺夜蜃,千丈朝虹,蟻楞蟲蠹,而久欲頹弊,雨凌風震,而誰可拼矇?綠此鐘,萬斤鐵與銅,綠此閣,千章杉與松。銅鐵可以磨歲月,杉松尚有三尸蟲。屋角插天空影月,簷鈴落地不聲風,既破不將茅草蓋,要成只在剎那中。了菴慈行,如菴法瑩。舉頭捉明月,開口吞虛空,向這裹弄精彩,展機鋒,把一團通紅熱鐵,爛嚼吞卻,直得須彌倒卓,海水逆流,觀音彈指,龍女槌胸。普菴不敢埋沒,令玉蟾為他顯這神通,說這禪葛藤,說些道葛斗。南泉貓兒跳,趙州狗子走,天皇沐馬嘶;一石霜角虎吼,雪峰毒蛇唱山歌,為山水牯打筋斗。喝閑言剩語,不當夜飯,必竟如何行瑩。二大師逢人不得錯舉,可將金銀琉璃,練璨瑪瑙,真珠等寶,滿載而歸,卻來了這末後句。末後句,還會麼?撥動如來向上關,擎天大手有何難。他時平地抬頭看,聲撼半天風雨寒。

海瓊白真人語錄卷之三竟

#1此句前疑有脫文

海瓊白真人語錄卷之四

泥丸真人羅浮翠虛吟

嘉定壬申八月秋,翠虛道人在羅浮,眼前萬事去如水,天地何似一浮嘔。

吾將蛻形歸玉闕,遂以金丹火候訣,說與瓊山白玉蟾,使之深識造化骨。

道光禪師薛紫賢,付我歸根復命篇,指示鉛汞兩箇字,所謂真的玄中玄。

辛苦都來只十月,漸漸採取漸凝結,而今通身是白血,已覺四季無寒熱。

後來依舊去參人,勘破多少野狐精,箇箇不知真一處,總是旁門不是真。

恐君虛度此青春,從頭一一為君陳。若非金液還丹訣,不必空自勞精神,

有如迷者學採戰,心心只向房中戀,謂之陰丹御女方,手按尾問吸氣嚥,

奪人精血補吾身,執著三峰信邪見,產門喚作生身處,九淺一深行幾遍,

軒后彭祖老容成,黃谷壽光趙飛燕,他家別有通霄路,酒肆淫坊戲歷鍊,

莫言花裹遇神仙,卻把金篦換瓦片,樹根已朽葉徒青,氣海波翻死如箭。

其他有若諸旁門,尚自可結安樂綠,有如服氣為中黃,有如守頂為混元,

有如運氣為先天,有如咽液為靈泉,或者脾邊認一穴,執定謂之呼吸根,

或者口鼻作玄牝,納清吐濁為返還,或者默朝高上帝,心目上視守泥丸,

與彼存思氣升降,以此謂之夾脊關,與彼閉息吞津唾,謂之玉液金液丹,

與彼存神守臍下,與彼作念想眉問,又如運心思脊骨,又如合口拄舌端,

竦肩縮頸偃脊背,喚作直入玉京山。口為華池舌為龍,喚作神水流潺潺,

此皆旁門安樂法,擬作天仙豈不難?入十放九咽其一,聚氣歸臍離胎息,

手持念珠數呼吸,水壺土圭測時刻,或依靈寶畢法行,勒尾聞兮咽津液,

或參西山會真記,終日無言面對壁。時人雖是學坐禪,何曾月照寒潭碧,

時人雖是學抱元,何曾如玉之在石。或言大道本無為,枯坐灰心孤默默,

或言已自領現成,試問幻身何處得。更有勞形採日月,謂是天魂與地魄,

更有中宵服七曜,謂是造化真血眿,更有肘後飛金晶,氣自騰騰水滴滴,

更有太一舍真氣,心自冥冥腎寂寂。有般循環運流珠,有般靜定想朱橘,

如斯皆是養命方,即非無質生靈質。道要無中養就兒,箇中別有真端的,

都綠簡易妙天機,散在丹書不肯泄。可憐愚夫自執迷,迷迷相指盡無疑,

箇般鬼怪顛狂輩,坐中挑動顫多時,屈伸偃仰千萬狀,啼笑叫喚如兒嬉。

蓋綠方寸無主人,氣虛氣散神狂飛,一隊妄人相唱鬨,以此誑俗誘愚癡,

不知與道合其真,與鬼合邪徒妄為。一纔心動氣隨動,跳躍顫掉謂神機,

或日此是陽氣來,或曰龍虎爭戰時,或曰河車千萬市,或曰水火相奔馳,

看看搖感五臟氣,一旦走泄精神贏。當初聖祖留丹訣,無中生有作丹基,

何曾有此鬼怪狀,盡是下士徒闡提。我聞前代諸聖師,無為之中無不為,

盡於無相生實相,不假想化并行持。別有些兄奇又奇,心腎元來非坎離,

肝心脾肺腎腸膽,只是空屋舊藩籬,唾涕精津氣血液,只可接助為堦梯,

精神魂魄心意氣,觀之似是而實非。何須內觀及鑑形,或聽靈響視泓池,

吞霞飲露服元氣,功效不驗心神疲。更說清虛弄爐火,索人投狀責金寶,

敢將蛙井藐滄瞑,元始天尊即是我,虛粒銜號偽神通,指劃鬼神說因果,

今朝明朝又奏名,內丹外丹無不可,欺賢罔聖昧三光,自視禍福皆懡䏝,

招邀徒弟走鄽郾,醉酒飽肉成群火。大道從來絕名相,真仙本自無花草,

教他戒誓去辛勤,爭如汝自辛勤好。一人迷昧猶自可,迷以傳迷迷至老,

此輩一盲引眾盲,共入迷塗受憂惱,忽朝福盡業報來,獲罪於天無所禱。

堪嗟舉世喜學仙,幾人務實為真詮,古賢好語切須記,工夫純熟語通仙,

言語不通非眷屬,工夫不到不方圓。我昔工夫行一年,六脈已息氣歸根,

有一嬰兒在丹田,與我形貌亦如然,翻思塵世學道者,三年九載空遷延,

依前雲水遊四海,冷眼看有誰堪傳,灶香問道仍下風,勘辨邪正知愚賢。

歸來作此翠虛吟,猶如杲日麗青天,掃除末學小仗術,分別火候鍊藥物。

只取一味水中金,收入虛無造化窟,促將百眿盡歸源,脈住氣停丹始結。

初時枯木依寒巖,二獸相逢如電掣,中央正位產玄珠,浪靜風平雲雨歇。

片餉之間見丹頭,軟如綿團硬似鐵,此是南方赤鳳血,採之須要知時節。

一般纔得萬般全,復命歸根真孔穴,內中自有真壺天,風物光明月皎潔。

龍吟虛嘯鉛汞交,灼見黃芽并白雪,每常天地交合時,奪取陰陽造化機。

卯酉甲庚須沐浴,弦望晦朔要防危,隨日隨時則斤兩,抽添運用在怡怡。

十二時中只一時,九還七返這些兒,溫養切須常固濟,巽風常向坎中吹,

行坐寢食總如如,惟恐火冷丹力遲。一年周天除卯酉,九轉工夫日用九,

至於十月玉霜飛,聖胎圓就風雷吼。一載胎生一箇兒,子生孫了又孫枝,

千百億化最妙處,豈可容易教人知。忘形死心絕爾汝,存亡動靜分賓主,

朝昏藥物有浮沉,水火爻符宜檢舉,真氣薰蒸無寒暑,純陽流溢無生死。

有一子母分胎路,妙在尾箕斗牛女,若欲延年救老殘,斷除淫慾行旁門。

果將留形永住世,除非運火鍊神丹,神丹之功三百日,七解七蛻成大還。

聚則成形散成氣,天上人間總一般,寧可求師安樂法,不可邪淫採精血。

古云天地悉皆歸,須學無為清靜訣,縛住青山萬頃雲,撈取碧潭一輪月。

玄關一竅無人知,此是刀圭甚奇絕,夜來撞見呂秀才,有一丹訣猶奇哉!

卻把太虛為鼎爐,活捉烏兔為藥材,山河大地發猛火,於中萬象生風雷。

昔時混沌今品物,一時交結成聖胎,也無金木相問隔,也無龍虎分南北,

不問子母及雌雄,不問夫婦及黑白,何人名曰大還丹,太上老君吞不得。

老君留與清閑客,服了飛神登太極,更將一盞鴻濛酒,餌此刀圭壯顏色。

任從滄海變桑田,我道壺中未一年,縣知汝心如鐵堅,所以口口密相傳。

妙處都盧半句子,神仙法度真自然,速須下手結胎仙,朗吟歸去蓬萊天。

海瓊君萬法歸一歌

金丹大藥妙無窮,一點丹頭內外紅,真汞真鉛纔入手,片時伏虎活擒龍。

黃婆聘入丁公舍,巽位吹噓九轉功,十月胎圓離坎外,紫雲飛出玉爐空。

短褐包巾滿鏖市,尋草燒茅烹藥櫃,自己三黃及四神,誰知安竈烹爐意。

紙襖麻衣要隱山,餐松飲水守飢寒,日魂月魄空呼吸,到底方知入道難。

黑山山下鬼窟裹,背曲頭垂口流水,夢中夢見夢中人,幾時待得硫黃死。

薄福癡人不斷娌,尾閭閉了採他陰,元精搖撼無牆壁,錯認黃泥喚作金,

容成三峰學御女,採精吸與葉眼乳,大道本火無陰陽,勞形著相徒自苦。

叩齒吞津咽氣聲,輾轅空動髑髏形,妄將口鼻為玄牝,饅說金晶肘後盈。

鼻頭閉息空畫餅,幾人日中逃得影,客風邪氣肚中嗚,安得靈砂長在鼎。

參禪見性契真如,莫道無心便靠虛,悟了不行乾智慧,千崖萬壑涉程途。

多少老儒學周易,豈知太極歸無極,忘形便欲任天真,只恐春歸草無力。

明教專門事滅魔,七時功德便如何?不知清今光明意,面色痿黃空自勞。

胡氏陽山一果祖,九返莊嚴皆妄語,手執金環運三車,阿誰飛上金天去?

更有持齋四果徒,九曲江頭下鐵符,乳香燒盡難成佛,精血元陽般運枯。

三千六百旁門衛,開頂縮龜習定息,存想丹田鍊五芽,吐故納新虛費力,

禮塔焚香誦藏經,更能拜斗與瞻星,吞符飲水專持呎,怠地如何得道成?

注想按摩八段錦,嘻呵六字拘興寢,若要還精補腦時,除非一盞醞酗飲。

雙眼遙思運頂門,戲言日月照崑崙,那堪又見圓光現,便指天尊與世尊。

眼本無光人妄想,耳本無聲那得響,上有太淵下霧池,妄指中黃忍肚飢,

空按周天行卦數,幾曾識得真龍虎?苦識真龍真虎人,了得向上一條路,

暗把簞瓢服小便,吐吞涎唾作珠圓,鼻頭流出兩條涕,便敢呼為玉筋仙,

說盡存三守一底,九年鍊丹思想裹,忘抑家珍向外尋,百年故箇陰靈鬼。

天門枸杞與黃精,豆杏薑椒田狹苓,未委地仙成也未?皮焦肉腐可憐生。

齋醮關宣歌梵曲,分環破券授科籙,不識天心兩字真,只會三光符水熟,

袖中雷印嚇山精,手把楊枝學隱形,此心本是通神藏,一念差時萬狀生,

此身身外皆隱物,此心心外皆妖術。身裹真心心裹身,不在中間內外出,

這些金液大還丹,自從元谷至泥丸,抽添七返無多事,草木無心天地閑。

真根真蒂結真酥,真鼎真壇真藥爐,陽日起頭陰日積,分明陽火與陰符,

半畝丹田種金粟,一朵靈芝香馥郁。鐵牛哮吼入綿廚,木馬奔馳跳金屋,

乾坤二八結丹砂,滿鼎溶溶白雪花。捉住龜蛇歸兩手,山頭玉兔化金鴉,

還丹有訣知音少,汞龍鉛虎憑火候,三千刻內結嬰兒,調和溫養終無漏,

遍體渾如一片瓊,寒蟾光照玉壺冰。頊門夜半雷聲吼,市地清風神鬼驚,

天上人問真妙訣,誰敢天機私漏泄。須是英雄大丈夫,了然胸中無一物,

一陽纔動大丹成,片餉上夫造化靈,祇恐南宮籙姓名,醉騎白鶴朝上清。

勸道文一作白日銘

嗟夫!人身如無根樹,惟憑氣息以為根株,百歲光陰,如夢相似,出息不保入息,今朝不保來朝。虛度歲時,忽然老死,百骸漬散,四大分離,神識昏迷,散墮諸趣,不知來世,又得何身?生死輪迴,劫劫不息,迷不知悟,懶不知勤,而今既到寶山,切莫去時空手,到老依前病死,枉向人間一遭。各宜勉力,下死工夫,古語云:辛勤一二年,快活千百劫,從今收拾,一意無他,眼不外觀,耳不外聽,節飲食,省睡眠,絕笑談,息思慮,把茅蓋頂,莫求安適,煮米療飢,莫分微惡,如蟬飲露,體自輕清,如龜吸日,壽乃延長。苦能餐松啗相,戴笠披簑,巖下眠雲,洞前飲水,猶是作家人也。如其未有力量,旦且漸學古賢,苟不如是修行,則是無此福分。朝收暮採,日鍊時烹,如龍養珠,如雞抱卵,火種相續,打成一片,至於子母相見,不亦樂乎!

傳法明心頌彭鶴林

萬法從心生,心心即是法,語嘿與動靜,皆法所使然。無疑是真心,守一是正法,守一而無疑,法法皆心法。

法是心之臣,心是法之主,無疑則心正,心正則法靈。守一則心專,心專則法驗,非法之靈驗,蓋汝心所以。

黃籙借職奏狀

地下得道奉法童子臣白某,

右臣夙以高皇帝王,神炁在身,不昧靈根,知有此事,曩生修習,今生遭逢。叨綰雷章,粗明教法。惟是臣自知,太上大道慈父聖母,十方諸君丈人,每垂赦宥,臣以故亦多懶慢,終年不修香火,其在仙籍,殆若無臣,臣所以又敢冒昧奏聞,臣亦有說。是臣此身,皮毛骨血,涕淚涎沫,不能成真,臣有一靈之天,本來之性,元命之神,神而無方,大不可測,可以上賓帝梵,立侍玉晨,臣雖懶慢而帝真知之,雖鬼神亦無如之何也矣!臣曩歲警覺,今凡得道奉法之士,所有銜位,並係偽稱。若在天司,別有品配。臣今以草土彭相,為父演建黃籙,令臣關啟,臣既不可辭,乞時暫以高上神霄玉清府雷霆令,統五雷將兵,提領雷霆都司鬼神公事,攝行上清黃籙使臣,俟醮筵滿日,仍舊解職。若遇役使風雷,區別人鬼,只乞以從上雷銜借稱臣。世綠該滿朝謁之日,別聽仙曹施行,臣萬死,干冒

天威。

陳情表

具位臣某言:臣謹取今月二十三日,具表詣闕,謝恩陳情者。臣伏以性由天賦,智愚善惡,付之天。人與道俱折旋,俯仰合乎道,何陰界置幽冥之府,而上靈立賞罰之司,身形隨氣數以為生,命運與星辰而相隸。實匪自然而生死,疑其皆出於陰陽,天機不停,物情易變,冬歸而冰自浮,春到而草俱青,審皆氣之所陶,故立性以為主。千燈照室,同是一光,大海含波,中有萬變。蓋有情無情之異,與生數成數之殊。然動靜皆非其本來,彼想念盡形於已有。形具以後,道在其中,惟得之者,與之合真,其失之者,宜乎沉惑。所以啟修仙學道之路,從而建正心誠意之門,大道獨超乎死生,至誠可回於造化。存乎誠而合道,得是道者皆誠。此眾生所從入之塗,誠列聖已常躋之域。當究虛元之始,實根事物之前,以心契之,即道也矣!臣凡胎濁質,走骨行尸,氣所稟而有沖,性所賦而不昧,六根具足,三際俱圓,能辦菽麥,於是非之間,而泯薰藉於榮辱之外。處動靜,靜動咸靜之靜;明色空,空色已空之空。知六識之無根,照七情之如夢,鑒血肉以醉其性,思形質以窒其神,早馳逐於玄關,尚彷徨於道闡。性者信也,神而通之。恭惟高上神霄玉清真王,長生大帝,玉陛下,金闕真皇,玉清上帝,心含大梵,手握混元,浩浩難名,巍巍莫及。慈悲群品,統御庶真,恩惠十方,鑒觀萬國。臣特一螻蟻之體,敢嗚蚯蚓之聲,夙戴洪私,久霑霖濡。凡伸懇禱,悉荷感通,幸聞道於一日之先,獲修真於萬劫之下,謹述操存之漸,式陳修證之初。自惟顓蒙,密希訓化,庶可以糞壤之姓字,得陪於霄極之臣僚。僭具表文,仰干睿聽,臣故作誤為之罪,願垂寬大之恩,暫起復滅之心,克合沖虛之妙。所行雷部之法,所掌霆司之章,輔正除邪,濟生度死。三司將吏,咸歸役使之權,五部風雷,總屬招呼之令。或寸功,片善可錄於金簡,則微臣小子終到於瑤京,雖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然魚伏水內,非養則枯,謂皆鶴長見短之云,亦有蛇化蟬蛻者也。臣愚干冒天威,不勝昧死,謹具表奏以聞。臣誠惶誠恐。

與彭鶴林書

丁丑九月十四日,玉蟾將如泉山,乃告吾友鶴林真官曰:比作別未久,此心甚悵怏也。契兄欲學仙,非庸常輩,比且知有萬法歸一之理,而不為諸家所愚,此前古之聖賢用心,近代才有如此。去道不遠,不仙而何?章希玉口中語有謂一階正法,一階祕法,一階妙法,法法常在心,更無別法。其語雖龐率,誠有以哉!向相見之初,便以金丹大藥相期,特時節夤綠未到耳。今日有期,大信不約,且如曩日倡和,有虎皮竹篷泰華冠之句,今道位泰華丹景吏,乃悟前日之詩,便作今日相期待也。凡事宜珍重,聖事宜珍重,一切事宜珍重。已是多口了也。呵!呵!

祕閣吏部,幸與致意,藥珠居士,能信得及,能行是事否?前所囑,今冬來春安歇處,只是天開圖畫亦好。或來春稍爽是盟,亦不多時可相見也。時間不須苦以符圖留意,幸養心焉!否則將前後所得之法錄,成部帳束之高閣,但與鞠郝作頭對,則一切事簡而又靈異。今但於二使者香爐前,以某符一道常用之,或鎮或貼,或吞或帶,隨所禱而用之,無往不利。亦不須多念呎也。此無他,不過只是心與神會,用之則靈耳!呪水但以一簡易呪呪之,恰如真龍,但一滴水便作滂沛,豈用如許繁耶?紙脩不覺縷縷,思之!思之!時寓紫樞樓書。玉蟾九月十四日,自螺江訴潮而南,以十八日次泉山,不勝役役,幸形神少寧,又起三山故舊之思,尚須少槃桓,卻作漳濱客也。前者來春之盟,斷不爽!但且味道自娛,常時惟香燭將吏外,不過一符一水,愈疾郁邪而已。此是代天行化之本旨,令閤藥珠令器同侍吏部壽仙,日想清逸,恨不曾過城東新菴為一杯茶耳。此願須欲償也,學道之士,申愆省非之外,一有小坎壈,惟順受為懷。惟道所在,豈人間事,足為吾人喜憂耶?蓬萊水又清淺矣!其桑田平,回首舊時路。丁丑秋蛻仙菴書。某戊寅三月十五日,寓江州太平興國宮,作書附致鶴林真士賢弟,頃嘗三遣書,曾達否?日來道法,想精進,法力又勝前也。鞠郝二符吏,亦效職否?不審尊府吏部壽體康樂,令間藥珠居士,令嗣承奉各惟安慶?鄙人今春水陸二千餘里,尋隱廬山,幸而四大輕爽,凡事亦隨順。但花晨月夕,杯酒爐香,頗為我南中諸友感懷也。而於老友,又甚酸心焉!物外人或凡或聖,不以榮辱為心,毀譽為念,惟木精石怪,知其為如何人也。《大道歌》、《仙系圖》,必刊板流廣矣!喜甚!喜甚!老友更加鞭為禱,玆不多及。珍重!珍重!瓊山老人白某謹書。

十月二十-日瓊山老叟白某致書

福州鶴林真士彭卿治所,今春到江州行興國軍,如岳陽,回豫章,過撫州,謁華蓋山,下臨江軍,取道饒信而制束。以八月一日詣行在,復遊紹興,過慶元府,再歸臨安。十月二十日偶閑行,忽與蕭潛菴遇,乃知了菴已化,如菴已歸祥山,紫壺在,墊仙無恙。寧國屢相昭,更不往見,史揆任樞,各有夤綠,可以謁之。此興甚懶,亦各休休,每日惟以大飲酣歌餞時光而已。他無所求,亦無所思。惟是吾鶴林,此吾愛子,遠在二千里外,伏惟即日,上侍府丈吏部老仙與藥珠小道生,俱懼慶,潛菴能道一二,甚以為慰。此間狂怪自樂,人亦視以為常,但國錄家叔甚訝其非耳。今所行之法,尚更靈。在偶醉了,失身墮西湖水中,法印烏有矣!亦可發一大笑。欲往天台,臨行呼潛菴授之,以此南望多凝黯,尺紙不宣某書。致某再拜。上覆鶴林真人尊友,沅愒湖山,轉盻許時,忽辱坪來,甚慰三秋之別,欣審槐屯奏凱,養鍊餘閑,風霆在馭台,候起居萬福,藥珠侍經,均禧某蒙示以《清靜經》夾頌,字字詣道,言言契真。雖荷竄易見囑,然已諦當,實無可指斥者。源泉混混,不舍晝夜,及其至焉!放乎四海,其尚相期乎?大方之家也。餘惟珍護,嗣此有可見,示勿外幸!幸!某上覆。

某嬋然一影,黃塘分攜,君隨南去;鴈我逐比飛雲桂山,荷沼風,館月臺。昨夕今宵,殆是夢事。顧子何物,夙承心知事之以師禮,邁所估,若為補報、克稱殷隆。每一尋省,輒復耳熱。神霄歸路,距今十年,鶴杳鸞冥,對秋生感。便欲呼黃鵠,騎紫煙,前驅風霆兵,後擁青龍磨。奈何貼身之塵債未償,入骨之業綠未斷,但且逆風把柂,邁洞從之,殊途同歸,未始非道。糟哺釀啜,柢益自穢,急流打網,正可得魚。一世所遭,莫君若也。君今淵乎其似道矣!惟不疑,所以氣備,惟無畏,所以神全,故不疑則真中有神,故無畏則誠外無法。朝黑暮習,皇積仙勳,順受世綠,還歸玉府,愈加進進,用敢勉旃。勿謂今日矣,而有翌日今年矣,而有明年,今生矣,而有來生,今身矣,而有後身。殊不知上床燈滅,鞋履相違,明年乎,翌日乎。父不信子,手不信懷;後身乎,來生乎,君須戮力,勿視我為我,或飄淪,君為可恃。臨紙咽塞,此別須長水闊雲遙,蒼蒼為黯,諸自愛。押付彭鶴林某拜覆。

鶴林真人賢高弟,春事秀婉,水暖花香,在途粗適,無煩介念。去年迫於除夕,遂即筆架山過,今正旦於是申奏諸天祭,饗諸神,已於當日,忝受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門下,紏錄典者,簽押雷霆都司鬼神公事,仍受上清驅役鬼神寶印,印文納上,至可收真治靖也。今老者過自康廬,若無所見聞,且莫發書,恐有浮沉。秋末冬初,斷可再會。

《雷霆玉經》想已刊了,可施十本以傳江西之士,滿懷仰仰,時中宜以道自處,以法自勤,即前天官之拜。楊伯子正月五日專人責剖子并絕句二古風,一情文頗恭,併此錄至餘不宣。某拜覆。某上覆鶴林雷令判官,藥珠侍經,一間仙璚,三更杓指,已深鄉止。況久違離哉!舊嘗記得一相知領雷州之日,初交割時,有大卵甚異,其大如斗以上,至今留之,因是名以雷州。人謂此即陳鸞鳳之胞,然亦異哉!陳果何物而弗為五方蠻雷都總管哉!今吾二人,亶是不凡者,某名篷西臺之籍,身塵玉府之班,夙命玄圖,骨相有分,縱復不德,死還本曹。迎想前生,亦無大過,自此還盡世綠,順償業債,年月該滿,促歸舊司,必矣!是亦私有所恃也。

君信之愈篤,愛之尤深,忝獲同寅,且非異道。惟冀廣儲功行,即前仙階,勿視某以為勤惰也。始終見信,幸用斯語!夫卯屬震,震為雷,而西臺屬金,金在西方,而剋制東震,乃金剋木也。故凡起雷,必西臺為命,令之所由,出令之人為雷部官員者,不知有玉樞,不知有仙都,不知有西臺,往往多為使院都司以下官,至其謝世之日,無功行則已,使有功行,入為雷官,則其卑污重難,不可勝道。如何酆都法之人,歿為鬼官之類也。君所補所授,已在仙都之與西臺矣!某知君有可仙之資者,何也?以有可仙者有七:一則妻子債輕,世綠淡泊;二則賦性沖靈,識事幾先;三則眼髮骨相,如林侍晨;四則心專一司,如人放箭;五則旦夕焚修,救治無缺;六則動與道合,無甚違真;七則所得已圓,年事未艾。等而上之,何所不至哉?某少埃泉人之至,即行矣!或相約於江汭,以何日為別,可也。從此一向為定身之計。然其在世亦無幾年矣!緬懷二仙。述事論心,不覺縷縷如許,貴聚尊秤,併煩起居。八月五日,某上覆。

先生《海瓊集》,頃嘗累次傳之久矣!載念襄歲丁丑暮春,師轅南游,得遂瞻禮。由是雲鶴往來,每一參際,必有少憩,日侍丈席,聞所未聞。無非分別正邪,發揚玄妙,返而筆之,粲然盈恢。自惟衰朽,有負師訓,不敢終祕,併以升堂小參,歌頌等作,釐為四卷,同壽諸梓。庶為學海之筌蹄,抑以開人天之耳目,實區區之願也。告淳祐辛亥季冬甲子鶴林彭相稽首敬書。

右數語,乃白祖師上足弟子彭鶴林真人所作。真人乃三山巨族,茅山楊許長史之流也。是編皆囑付授受。真人之言,僕舊得本,乃福州天慶本卷,末有真人跋語。如此因重抄于右,以足是書,蓋乃大常齋蔣法師所藏也。得祖師景霄大法,多用鞠郝二將,此文備載其目,是書奇祕,彭公所謂開人天眼目,是也。學者宜熟味,當有所得也。歲在壬寅七月十八日,叅學上清三洞經籙,大羅輔化仙卿,九天雷門祭酒方從義再拜謹書。

海瓊白真人語錄卷之四竟

海瓊問道集

經名:海瓊問道集。一卷,白玉蟾迷,留元長編集,出於南宋。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海瓊問道集序

讀韓昌黎桃源之句,則起神仙渺茫之念;讀白居易海山之辭,則起兜率歸去之思。人心無根,隨語生智。噫!吾聞之神仙可以學得,不死可以力致,非曰能之,願學焉!幼時業愛,修仙鞭心于玆,不覺壬子又丁丑矣!人間歲月如許,頭顱皮袋又安以頓哉!天貸其逢,而於道有可聞之漸。是年春遭遇真師海瓊君,姓白諱玉蟾,或云海南人,疑其家於襄沔也。時又蓬髮赤足,以人鏖市,時又青巾野服,以遊宮觀,浮湛俗間,人莫識也。自云二十有一矣,三教之書,靡所不究,每與客語,覺其典故若泉湧然,若當世飽學者,未能也。真草篆隸,心匠妙明,琴棋書畫,間或翫世。所與交者,盡時髦世彥,雖敬慕之者,不可得親隨。身無片紙,落筆滿四方;踏遍江湖,名滿天下,其從之如毛也。時人多見其囊中曾不蓄銖銅粒黍以自備,或醉甚輒呼雷,或睡熟能飛章,或喜或怒,或笑或哭,狀如不慧,或亦出言與休咎合,觀其濟世利人之念,汲汲也。徹夜燒燭以坐,鎮日拍攔以歌,晨亦不沐,晝亦不炊,經年置水火於無用。稱其耳嘖目眸,或對客以牙宣為辭,未審厥旨也。無酒亦醉,睡醒亦昏,諸方士夫刊其文,碑其言,多矣!今多瞋少懼,與世甚相違,故慕之而針芥歟!荷相授以九鼎金鉛砂汞之書,太乙刀圭火符金液之訣,紫霄嘯命風霆之文,元長自惟曩者獲罪於天,失身墮世,何以得此,誓糜軀以修之焉!期不負所學矣!謹集間酬警悟之一二,以鋟諸木,使四海同志之士,有所啟發也。白君得之於陳泥丸,陳得於薛道光,薛得於石泰,石得於張平叔,張得於劉海蟾,劉得於呂洞賓。況人皆知其為人,而讀其書也,吾何贅以叔哉!紫元子留元長稽首再拜序。

海瓊問道集

經名:海瓊問道集。一卷,白玉蟾迷,留元長編集,出矜南宋。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海瓊問道集

海瓊白玉蟾作

龍虎賦

奇哉!九轉金液七返大還丹,誠神氣之陀羅兮,性命之眾甫。擎阿耨之元兮,職達摩之華勛。身砂而心汞兮,出日而入月,青龍白虎朱雀兮,熒惑居癸而浴渺;位丙絳官天子兮,御黃庭之奧壺。慈兮悲兮,威惠而武文。天一坎地二離兮,乾坤互南北;真鉛先天之氣兮,可為七十二石之冠。剛弱中外而雌雄條理兮,金火含受金水之事,初九未神變兮,天心抱陽和。木汞生東辰之體兮,金精長西戌之胚,巽畢復而乾畢剝兮,春秋而仁義,冬夏而界度。亶婁上下釜兮,砂汞所配,感之神室。張虛危翼兮,金不綻而土不輕;潛藏飛躍兮,往來上下無爻位,而歸乎太極兮,以包囊眾石。有無隱顯兮,水金為丹,本日精滅坎離兮;浮沉而消息。金公索坎實兮,姥女叩離虛,金戮木兮而水珍火,黃帝堅旗於金鄉兮,金木火化為明窗塵。混沌之金火兮,寶精終一九,一斤十六兩兮,三百八十有四銖;震爻膺陽籌兮,水翠玄而金赭黃,山河大地以凝虛兮,精液混丹砂而融真。墨鉛變素朱汞瑩碧兮,金華蒙鴻而洞虛。水一火二而土五兮,濡英金而飛精水,天地至精兮,以戊己運天符,十二斗樞而十二鍾律兮,流汞日之魂。黃金月之魄,玄圖未漸剝兮,陽精為畢方之父,坤變震於初而變兌於再兮,日月既合璧,而上弦平如繩。三五三陽既圓兮,圓明現東甲,蟾蜍視卦節兮,兔魄吐生光。乾初變於巽,而再變於艮兮,月明辛而現丙。周回五六,而東北喪朋於乙地兮,土與木金和為液,而復象禪。雷辰神室兮,中五運而外八卦,陰符陽火兮,陸旬化鷄子而五嶽峙潛,樞頂乾金而踵坤水兮,陰陽稟自然而中和流素,津靈戶黑,鉛鍊真土兮,泉窟白金生水銀。亥末陽動,而曦馭行南陸兮,五星連珠而金砂呼吸。日月之遲速,紫微十六華蓋星兮,三台攝調燮之星,以責統錄,日火合五行之精兮,鍊中宮之土;月金受六律之紀兮,入北方之水。火是藥之父母兮,藥是火之子孫,水土金兮六十日先後存亡,金汞抵角兮鼎室抗衡,土母召四方之和兮,乾動應三光。金火精氣而光耀一室兮,何水涸而火殞;龍虎之氣相交兮,金木之情契合,情性交結兮溫養子珠。水者玄華而土者金母兮,丹室結流珠,而黃黑混水土之元精,紫華敷腴而黃液蕩漾兮,神藥未遂,金生水。鍊鉛為白金兮,白金為神室,神室有金水兮,火色變凝而黃舉。水火凝中府兮,金液不飛;火灼金華兮,輕煙薄霧以寂。白金為有而火氣為無兮,鍊汞兆神兩虛無兮,水火抱粹而日月懷沖。黑鉛兮金精玄水,而包坎汞,黃芽現白藥兮,紅苞金,為水母兮華池泛真,素壇爐鼇有神室,而委曲關隄。金土合汞兮,自然而神化矣!

烏兔經

猗夫!金液大還丹之妙,堪輿琴厥沖寥,沈骨其虛。晨霄旋昂左,暮壤轉酉右。日宮躍兔,月府翔烏,姹女騎赤龍,金公踞黑虎。砂孕汞,鉛緘銀,四象鈴其極,五運宰乎土,黃婆衣腓霓,丁前服青霞。黑白分玄牝,華池發玉醴,赤子產玄珠,紅爐烹剛金。蒼龜其足赤,白蝓其背黑,玉蘿秀神谷,金粟萌丹田。缽特摩花開,提婆雲葉落,南箕招搖坎,北杓玄紀離。天局日月復,熒惑建六虛,風輪水火姤,漭蕩胎三畫。二三乳哺備,五六周九九,蝗飛夏雪,草茂冬炎。陽剛武城池,陰柔文珠珍,兔雞浴蘭芷。蟾曦化戈矛,偃月爐天罡,朱砂鼎崑崙,乾元乾屯蒙,坤用坤否泰。嫦娥配羅喉,陽黎妻月孛、清濁泥中辨,浮沉火內尋,主賓相刑德,生尅互恩害。二八兩重弦,二七九之乾,殺機殺乎艮,鑽研隸乎震。太一胎戊己,萬物皆風月,鐵錫銅鍮銀,化生紫芙葉。或問芙葉中,靈馨薰煙衢,元始天尊霜,太上老君櫻。已矣夫!

玄關顯祕論

一言半句便通玄,何用丹書千萬篇?人若不為形所累,眼前便是大羅天。若要鍊形鍊神,須識歸根復命,所以道歸根自有歸根竅,復命還尋復命關。且如這箇關竅,若人知得真實處,則歸根復命何難也。故曰有人要識神仙訣,只去搜尋造化根。古者虛無生自然,自然生大道,大道生一氣,一氣分陰陽,陰陽為天地,天地生萬物,則是造化之根也。此乃真一之氣,萬象之先,太虛太無,太空太玄,杳杳冥冥,非尺寸之所可量,浩浩蕩蕩,非涯岸之所可測。其大無外,其小無內,大包天地,小入毫芒。上無復色,下無復淵,一物圓明,千古顯客,不可得而名者。聖人以心契之,不獲已而名之曰道。以是知即心是道也。故無心則與道合,有心則與道違。惟此無之一字,包諸有而無餘,生萬物而不竭。天地雖大,能役有形,不能役無形;陰陽雖妙,能役有氣,不能役無氣,五行至精,能役有數,不能役無數;百念紛起,能役有識,不能役無識。今夫修此理者,不若先鍊形,鍊形之妙,在乎凝神。神凝則氣聚,氣聚則丹成,丹成則形固,形固則神全。故宋齊丘云:忘形以養氣,忘氣以養神,忘神以養虛。只此忘之一字,則是無物也。本來無一物,何處有塵埃。其斯之謂乎!如能味此理,就於忘之一字上做工夫,可以入大道之淵微,奪自然之妙用。立丹基於頃刻,運造化於一身也。然此道,視之寂寥而無所睹,聽之杳冥而無所聞,惟以心視之,則有象,以心聽之則有聲。若學道之士,冥心凝神,致虛守靜,則虛室生白,信乎自然也。惟太上度人,教人修鍊,以乾坤為鼎器,以烏兔為藥物,以日魂之升沉應氣血之升降,以月魄之虧盈應精神之衰旺,以四季之節候應一日之時刻,以週天之星數應一爐之造化。是故採精神以為藥,取靜定以為火,以靜定之火而鍊精神之藥,則成金液大還丹。蓋真陰真陽之交會,一水一火之配合,要在先辨浮沉,次明主客,審抽添之運用,察反覆之安危。如高象先云:採有日,取有時。劉海蟾云:開闔乾坤造化權,煅鍊一爐真日月。能悟之者,效日月之運用,與天地以同功。夫豈知天養無象,地養無體,故天長地天,日光月明,真一長存,虛空不朽也。吾今則而象之,無事於心,無心於事。內觀其心,心無其心;外觀其形,形無其形;遠觀其物,物無其物。知心無心,知形無形,知物無物,超出萬幻,確然一靈。古經云:生我於虛,置我於無。是宜歸性根之太始,反未生之已前。藏心於心而不見,藏神於神而不出。故能三際圓通,萬綠澄寂,六根清今,方寸虛明。不滯於空,不滯於無,空諸所空,無諸所無,至於空無所空,無無所無,凈躶躶,赤洒洒地,則靈然而獨存者也。道非欲虛,虛自歸之,人能虛心,道自歸之。道本無名,近不可取,遠不可捨,非方非圓,非內非外,惟聖人知之。三毒無根,六慾無種,頓悟此理一歸於虛無。老君日:天地之問,其猶素籥乎!虛而不屈,動而愈出。若能於靜定之中,抱沖和之氣,守真一之精,則是封爐固濟,以行火候也。火本南方離卦,離屬心,心者神也,神則火也,氣則藥也,以火鍊藥而成丹者,即是以神御氣而成道也。人能手搏日月,心握鴻濛,自然見素籥之開闢,河車之升降,水濟命宮,火溉丹臺,金木交併,水土融和,姹女乘龍,金翁跨虎,逆透三關,上升內院,化為玉汞,下入重樓,中有一穴,名曰丹臺,鉛汞相投,水火相合,纔若意到,即如印圈契約也,自然而然,不約而合。有動之動,出於不動,有為之為,出於無為。當是時也,白雪漫天,黃芽滿地,龍吟虎嘯,夫唱婦隨,玉鼎湯煎,金爐火熾,雷轟電掣,撼動乾坤,百脈聳然,三關透徹,玄珠成象,太乙歸真,泥丸風生,絳宮月明,丹田煙暖,穀沼波澄,鍊成還丹,易如反掌。七返九還,方成大藥,日鍊時烹,以至丸轉,天關地軸,在吾手中。經云:人能常清爭,天地悉皆歸。則是三花聚頂,五氣朝元,可以入眾妙門,玄之又玄也。更能晝運靈旗,夜孕火芝,溫養聖胎,產成赤子,至於脫胎神化,回陽換骨,則是玉符保神,金液鍊形,形神俱妙,與道合真者也。張平叔云:都來片餉工夫,永保無窮逸樂。誠哉!是言。蓋道之基,丹之本,龍虎之宗,鉛汞之祖。三火所聚,八水所歸,萬神朝會之門,金丹妙用之源,乃歸根復命之關竅也。既能知此,則慾不必遣而心自爭,心不必澄而神自清,一念不生,萬幻俱寢,身馭扶搖,神遊恢漠。方知道風清月白,皆顯揚鉛汞之機;水綠山青,盡發露虎龍之旨。海南白玉蟾,幻從先師陳泥丸學丹法,每到日中冬至之時,財開乾閉巽,留坤塞艮,據天歪,持斗柄,謁軒轅,過扶桑,入廣寒,面鶉尾,舉黃鐘,泛海搓,登崑崙,佩唐符,撼天雷,遊巫山,呼黃童,召朱兒,取青龍肝,白虎髓,赤鳳血,黑龜精,入土釜,啟熒惑,命關伯,化成丹砂,開華池,吸神水,飲刀圭,從無入有,無質生質,抽鉛添汞,結成聖胎,十月既滿,氣足形圓,身外有身,謂之胎仙。其訣曰:用志不分,乃可凝神,灰心冥冥,金丹內成。此子之所得也。如昔施肩吾之詩曰:氣是添年藥,心為使氣神,能為神氣主,便是得仙人。惟此詩簡明通玄。玉蟾因閱而誦之,自然到秋蟾麗天,虛空消隕之地,非枯木寒灰之士,不能知此。子既得此,不敢自默,太上玄科曰:遇人不傳失天道,傳非其人泄天寶。天涯海角,尋遍無人,不容輕傳,恐受天譴。探慮大道無傳,丹法湮泯,故作《玄關顯祕論》,蓋將曉斯世,而詔後學,以壽金丹一線之脈也。復恐世人,猶昧此理,乃復為之言曰:以眼視眼,以耳聽耳,以鼻調鼻,以口緘口,潛藏飛躍,本乎一心。先當習定凝神,懲忿窒慾。懲忿窒慾則水火既濟,水火既濟則金木交併,金木交併則真土歸位,真土歸位則金丹自然大如黍米,日復一粒,神歸氣復,充塞天地。孟子曰善養吾浩然之氣者,此也。肝氣全則仁,肺氣全則義,心氣全則禮,腎氣全則智,脾氣全則信。若受氣不足,則不仁不義,不禮不智不信,豈人也哉?人能凝虛養浩,心廣體胖,氣母既成,結丹甚易,可不厚其所養,以保我之無歟!學者思之,敬書以授留紫元云。

海瓊君隱山文

玉蟾翁與世絕交,而高臥於葛山之巔。客或問:隱山之旨,何樂乎?曰:善隱山者,不知其隱山之樂,知隱山之樂者,烏必擇木,魚必擇水也。夫山中之人,其所樂者,不在乎山之樂,蓋其心之樂,而樂乎山者,心境一如也。對境無心,對心無境,斯則隱山之善樂者歟!問曰:隱山之旨固如是,山中之隱者,豈不知山中之味乎?曰:山中之味,山中之樂也,隱山者知味乎道,而不知味乎山也。吾將以耳聞目見者為子談之。客曰:唯唯。曰:隱山者,不可以山之樂而移其心,不可以心之樂而殢其山。山自山也,心自心也,隱者且不日古何如人,今何如人,彼山如是,此山如是,有如是隱山之人,有如是隱山之時,又有如是隱山之趣。其時也聖賢胥會,其人也崇尚道德,其趣也修鍊形神也耶。吾恐如此知,如此見,必不逮古人者,十常八九焉!山中之隱者,非曰必林巒而為山,非林巒而不為山,然其人人自有所隱之山也。其清虛寂靜,高爽探幽者,此人之山者,山其心也;其是非寵辱,貧富貴賤者,此人之市者,市其心也。今人以為大隱居郾,小隱居山者,不無意也。自名利之習熾,以物慾之事攻,則厭鬧思靜也,自恬適之興滿,修進之念冷,則嫌靜思鬧也。若夫人能以此心自立,雖園林之僻者,亦此心也,市井之喧者,亦此心也。不必乎逃其心之喧,適其心之欲,喧不必乎樂其境之勝,疾其境之不勝。知如是山,樂如是心,謂之真隱焉!欲隱山者,善隱心也,無事治心謂之隱,有事應邇謂之山;無心於山,無山於心也。是故先須識道,後隱於山,若未識道而先居山者,見其山必忘其道;若先識道而後居山者,造其道必忘其山。忘山則道性怡神,忘道則山形蔽目。是以忘山見道,人間亦寂也;見山忘道,山中乃喧也。法法虛融,心心虛寂,何城市之可喧?何山澤之可靜?山靜而心常喧者,莫市之若也;市喧而心常靜者,莫山之若也。喧而不喧,靜復何靜?語默無非山,動靜無非市,恬淡息於內而不亂,蕭散揚人者,殆猶魚鳶之飛躍天淵也。適其所樂而已矣!其樂非耳目之樂而後樂,非情識之樂而後樂,樂者在心,不可以形容,不可以知見。心之樂者,隱者之樂也,於山無預也。以清凈為道場,以恬退為法事,以安樂為眷屬,不欲與世交,不欲與物累。其修身也,不事乎百骸,其養形也,不溽乎五味。視死之日,如生之年,執有之物如無之用。其安禪也,雲溪煙瓏,其經行也,月洞風林。有麋鹿以為朋,有松竹以為鄰,有春韭秋崧之富,有晨霞晚露之貴。語其衣也,編草而紐蒲,緝茅而綴蕙;語其食也,炊參而糢苓,飯松而飼檜。飲石骨之玲泉,哺山肝之腴泥,行枯木之前,坐古巖之下,住深林邃谷之間,卧松幽石之上。日則長嘯于泉雲之幽,夜則孤眠於煙靄之探。其寒暑也,心暑乎道而不知夏之暑;心寒乎道而不知冬之寒。知冬之寒,則冰霜洌其膚而不變松梧之容;風雪凍其形,而不改山石之操。知夏之暑,亢陽瀝其汗而不生惱熱之心,炎火熾其於外而不動。逍逼山谷,放曠丘鄽,遊逸形儀,寂靜心腑。吾恐市鄽之下,聲色闈關,塵勞膠擾,五色得以盲吾眼,五音得以聾吾耳,五慾得以汨吾心。始乎入吾之心,吾心之所不可入,則日以之動搖,夜以之傾撼,吾心無所守,則必徇乎事之所奪,任乎物之所營。然則山野之間,亦如市鄽,何也?閑花野草,可以眩人自;幽禽麗雀,可以瞶人耳。子非隱其心而欲隱於山,可乎?古先賢哲隱山之意,固如是;隱山之事,則不然。世俗趨於利,風教溺於欲,沉醉乎名利之鄉,夢寐乎人我之域,出生入死而不知,貸罪賂福而不覺。是聖人之所憂,故聖人之所隱也。聖人所憂,不在乎心之憂,而憂其人;聖人所隱,不在乎山之隱,而隱其心。故芻狗乎含靈之形,而金玉乎含靈之性,是非質其形於山之外,而亦妙其性於山之內。惟聖人知之。子欲聞山中之味,山中之旨乎?夫山之為山,人之為人,人亦不欲必乎山而後隱,山亦不欲必乎人而後存,存乎山,隱乎步,而不起煎煩之念,茅廬竹舍,草氈松爐,不可以為寒;茂林脩竹,冷風寒泉,不可以為暑。笑傲煙霞,偃仰風雨,樂人之所不能樂,得人之所不可得。有葉可書,有花可暮。其為琴也,風入松;其為酒也,雨滴石。其寧心有禪,其鍊心有行,視虎狼如家豚,呼熊兕如人僕。其孤如寒猿夜號,其閑如白雲暮飛,不可以朝野拘其心,不可以身世穽其志。以此修之謂之隱,以此隱之謂之山。其為山,非世問之所謂山;其為人,非世間之所謂人。人與山俱化,山與人俱忘。人也者,心也;山也者,心也;其心也者,不知孰為山,孰為人也。可知而不可以知知,可見而不可以見見,純真沖寂之妙,則非山非人也。其非山非人之妙,如月之在波,如風之在竹,不可得而言也。客日:請事斯語,當從先生遊。日:子為誰?客曰:紫元子也。

常寂光國記

玉蟾翁笑傲乎風月清虛之都,住持乎溪山寥落之境,朝餐紅霞,暮飼紫霧,四大怡怡然,一性申申然。不知春秋之欲寒暑我,而日月之欲陰陽我,似醉似夢,若佯若蹶。天無醫雲,晨曦眩目。俄而竹洞風冷,烏雲閟彩,微雨清塵,山昏水暮,烏飛魚伏。未幾陰靄朗霽,天氣可人,溫然如春,凄然如秋。彩雲翔碧霄之南,中有人焉,冠逍遙自然之冠,履如理實際之履,衣虛無湛寂之衣,食禪悅法喜之食。十目不可睹其形,四聰不可聞其聲,須彌廬山不能高其身,薩婆若海不能廣其意。其步趁也,白雲流水;其語默也,翠竹黃花。已而有言曰:我無位真人也,子知之乎?世尊與螻蟻共胎,兜率洎鐵圍同境,子可罷司聽之臣,黜職視之吏,可以形影相弔於無陰陽地。翁諾。犬塊其心,枯木其形,乃與真人會。恍若曾邂逅,契若未交處。真人與翁。仗一切無念之杖,張大用現前之蓋,且行且憩,罔測晝夜,約十萬八千餘里。始乎歷五蘊之山,泛六欲之海,離無明之鄉,出貪嘖之域。忽之一方,真人曰:此大慧明天常寂光國,戒州禪那縣,無何有鄉,涅槃里也。真人乃是國之君。真人之居,心空之殿,解脫之樓,真如之亭,寂滅之臺,圓覺之宮,真觀之堂。其國地無塵泥,天不晦顯。國中君臣父子,聖凡含識,同形同相,無姓無名。其莊嚴不可稱,其受用不可量。真人擁五明之輅,駕七寶之輿,闢虛爭光明之藏,堅神通自在之幢,翕與真人遊乎知見峰之下,有幽玄洞,慈忍江,功德林。四娣久之,涉菩提之園,無相之圃,八還苑囿,四處垣塘,巡三摩之林,步四諦之山。真人欲還,乘般若船,渡平等海,不彈指問往復。無際真人揖翁宴坐于清爭之軒,敞六通戶牖,嚴萬化增庭,焚五分之香,獻六味之饑,薦八自在之茗,酌八功德之泉,呈五眼之珠,示一真之印,設作止任滅之綱燭,見聞知覺之燈。真人俄而隱。翁回首,遂失其所在。翁愕然有省,煥然有失,告諸天人:彼真人者,媲我形,類我志,我非寤寐,我非酗酩,我寧遺其所真,執其所妄乎!乃喟然長吁曰:吾即真人也,真人即吾也。吾將逝矣!乃命管城先生,墨松使者,令陶泓白起等記,紫元子書。

金液大還丹賦

學道之士必修金丹

身木欲槁,心灰已寒,願飛昇於玉闕,必修鍊於金丹。乾馬坤牛,衛丁公於神室;坎烏離兔,媒姹女於真壇。絳闕散郎,清朝閑士,使扶桑青龍,奮翅出火,而華嶽白虎,飛牙入水。天爐地鼎,三關造化之樞機;月魄日魂,一掬陰陽之精髓。鉛裹藏土,汞中產金,龜乃子爻,蛇乃午象;兔為卯畜,雞為酉禽。四象五行,不離乎戊,三元八卦,當資厥壬。朝既屯,暮既蒙,六爻有象,夜必復,晝必姤。萬物無心,由是三性會合,攢簇元宮,二氣升降,盤旋黃道。惟一味水銀,纔變黑玉,故七返朱砂,乃成紅寶珠。橘瓊榴,交梨火棗,普天白雪,翩翻紫府之清飈,滿院黃花,隱映丹田之瑞草。吾知夫抽添何物,採取何地,生殺有戶,缺圓有時,以浮沉為清濁之本,以問隔明動靜之基,養正以抱一,持盈而守雌,舉世無人能達此者,終日兀坐不知所之。恩生害,害生恩,房踱見昂。主中賓,賓中主,斗度回箕。嘗謂大道無言,內丹非術,玄珠垂象,而陰裹抱陽德,嬰兒結胎,而雄中含雌質。君臣之間,先後悔吝;夫婦之外,存亡凶吉。丁位之心,癸位之張,甲宮之女,庚宮之畢。刑德生旺,雖有否泰,沐浴潛藏,初無固必,藥材斤兩。東西南北以歸中,火候城池,二八九三而為一。如是則烏極河車,百刻上運,華池神水,四時逆流。榮衛寒溫而鶉火鬼井,精神衰旺而玄枵斗牛,子母亟蓋,身化心化,兄弟填箎,福修慧修。六畫動爻,見晦朔望弦之變;二至改度,有蝗蟲水旱之憂。真人宇宙,妙縱橫溪;山歸掌握,左軍右軍,自古仁義,大隱小隱,從今宮角風悄悄,月娟娟,片雲孤鶴,而長嘯一聲。編書以遺後學。

金液大還丹詩

烏兔乾坤鼎,龜蛇復姤壇,世間無事客,心內大還丹。

白虎水中吼,青龍火裹蟠,汞鉛泥藥艷,金木雪花寒,

離坎非心腎,東西不肺肝,三句窮七返,九轉出泥丸。

道閩元樞歌

君不見

一粒金丹何赫赤,大如彈丸色如橘,人人分上本圓成,夜夜靈光滿神室。

神室即是此靈臺,中有長生不死胎,元君謂之偃月爐,爐中藥物象三台。

來時一父對一母,到後三男及三女,朝屯暮蒙有君臣,盡姤夜復分賓主。

青衣姹女騎青龍,卻將白虎與金翁,三花爛煜神霄府,雙鶴徘徊太一宮。

都來金木水火土,幾多生老病死苦,但教仁義禮智信,自然宮商角徵羽。

自子至巳震兌乾,自午至亥巽艮坤,坎離本是交會宮,卯酉乃其出入門。

房虛勗星直四季,二分二至有啟閉,若觀混沌未分前,思量造化真兒戲。

誰知金液大還丹,只在當人日用間。為君說破修丹旨,鬧非城市靜非山,

丹頭本自生前結,真凈妙明光皎潔。在外即非砂與琉,在內即非精與血,

火藥元來一處居,看時似有覓時無,教君終日默如愚,鍊成一顆如意珠。

大冶真金色不變,爭奈塵埃尋不見,生來死去幾萬遍,所以如今用修鍊。

分明一未水中金,但向華池著意尋,八兩金兮八兩水,一物浮兮一物沉,

攢簇五行在庚甲,四象五行要和合。夜半金烏入廣寒,白如酥兮黃如蠟,

金精木液本虛無,嫩時須採老時枯。熾則坤火略埋藏,冷則巽風為吹噓,

定裹一靜而一動,靜中一照而一用。風吹楊柳是真鉛,雨洗桃花是真汞,

三關軋軋紫河車,九鼎燦燦黃金砂,紫府烏龜餐白雪,丹田朱鳳啄黃芽。

地下海潮天上月,以此消長應圓缺,此則抽添進退機,便是虛空造化骨。

水源清濁要須知,相生相剋有幽微。奪得天機大造功,年中之月日中時,

及至打教成一塊,試問時人會不會。不增不减何抽添,無去無來何進退,

盈虧衰旺自有時,刑德臨門有偶奇。若到丹成須沐浴,守城野戰要防危,

溫養嬰兒惟藉母,七返九還須識主。一爻剛兮一爻柔,一候文兮一候武,

片餉工夫鍊得成,一年火候始胎嬰。九遡九回為九轉,雷聲震動鬼神驚。

鍊丹工夫只十月,漸採漸鍊漸凝結,三年九載方老成,子子孫孫千百億。

昔日因看《龍虎經》,於中龍虎轉難明,歌詩契論都尋遍,到底金丹學未成。

嘉定丁丑春三月,有一道人蓬其髮,授我袖中一卷書,讀之字字金丹訣。

道人去後杳難逢,北海蒼梧有底蹤,貌其形狀以問人,人言此是白蟾翁。

堪嗟世上學仙者,泥象執文皆認假,豈知一物常相隨,圓險陷兮赤灑灑,

得訣歸來試鍊看,龍爭虎戰片時問。九華天上人知得,一夜風雷撼萬山,

儂家本住螺江上,明月清風無盡藏。等閑作此《大道歌》,要與時人為榜樣,

未說修丹便得仙,且圖形固得延年,那堪或有沖昇分,渺渺白鶴登青天。

海瓊問道集竟

清和真人北游語錄

經名:清和真人北游語錄。元尹志平述,弟子段志堅編。四卷。度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清和真人北遊語錄序

嘗觀南伯子葵問女偶之聞道,對以聞諸副墨之子,副墨之子聞諸洛誦之孫,乃至贍明、聶許、需役、於樞,逮夫玄冥參寥,極於疑始也。足見自非生而知之,目擊道存者,曷嘗不假修心鍊性,漸證漸悟,自日益至於日損,自有為至於無為,道成功就,住世成仙,固亦有次第矣。然則修道之教,忘言之言,詛可已乎。清和尹真人傳長春師之道,嗣掌天下大教,重闢玄門,宣演正振,如景星、丹鳳,爭先觀之為快也心內則脫履樞衣者不下千計,外則送供請事者不遠千里,道價德馨被于夷夏,天下翕然推尊之,誠一代之宗匠也。〔真人〕嘗赴北京運使侯進道等醮事。門人集師《北遊語錄》一編,乃師資答問講論經法。諄諄然以真實語指平常心,提正玄綱,折中妙理,誠入道之荃蹄也。沁郡長官杜德康,將大書鋟木,與四方信士、林泉幽人共之。遂釐為上下二卷,冀覽者因言悟入,同證長生。顧不韙歟。噫,今真人退堂就閑,終日靜坐,將與造物者遊於無何有之鄉,面且不得見,而況其言乎。歲在強圉作鄂秋一日,古陶李進書。

昔孔子嘗謂弟子曰:予欲無言。子貢曰:子如不言,則小子何述焉。故聖人之於道也,必以言傳。如或不然,何以明道。今清和真人尹公,自幼出家,從長春師父五十餘年。朝參夕問,未嘗少息,在衆中素號傑出者矣。遂親授訓墨,俾掌其教事,天下尊之。每於閑宴之際,與衆講論全真妙旨,至於終日,登疊不倦,言甚簡當,析理易曉。與夫談玄說妙干時惑衆者,固有間矣。故諸弟子恐其遺落,各記所聞,纂為一編,目曰《清和真人語錄》,分為二卷。庶使四方修真之士皆得披讀,而易於入道也。以力未能就,嘗為箋照會銅川長官杜德康,迎師南邁。聞而樂之,遂命工板行,欲永其傳。一日,平遙太平興國觀提點王志寧,洎李志方,懇求予為序。義不敢辭,抑又嘉仁人君子之用心深也。聊摭其實,以叔其始末云。時丁酉歲七月立秋日,南軒老人張天祚題。

夫大道無象,至理無言。且無象之道既不可得而見,其無言之理,烏可得而明。理何以明,由言而明之。然言之則不類矣,故古之君子強為之言。言必有宗,言有宗則理為言荃而出之。以是知理在言外,得其理而言自忘矣。故曰至理無言。無言則無象矣,故曰大道無象。見無象之道,言無言之理者,非真得真知,其孰能哉。既可得而言矣,廣說而不為之太過,約說而不為之不及,即能動則有法,靜則會極,與道玄同之謂也。若人之出世,亦豈易遇哉。今清和真人繼踵長春,綱領玄教,積有歲年。四方修真之士,造席請益者歲無虛日,久而益敬,遠而益親,爭先觀者,不啻若景星之與鳳凰也。偉哉至人,平日以誠接物,以慈利人,不求保於人〔而〕人保之,其人天之真依者歟。一日,知宮張德方諸君,捧北行所錄若干卷來謁,曰:在長春先師之門者,唯師知公最深,其所託亦可謂重矣。今將以是書刻梓,若得公之文序之,以廣諸方後學願見之心,豈不美乎。余煉爾謝曰:余言何足謂之文邪。惟真人道純學奧,當代之偉人,其真得真知,無問乎語默,人得其一言一話,錄而成書者久矣,又何待余言而傳。德方曰:不然。挈裘者必以領,升堂者必自階,願借一言鉤深發至,列之卷首,庶使學者由領而舉,自階而升,亦非小補。余不敢復辭,乃筆以授之。時庚子秋七月初,吉嗣教真常子李志常題。

清和真人北遊語錄卷之一

弟子段志堅編

癸巳秋七月,北京華陽觀,衆集夜坐。師日:自今秋涼,夜漸長,不可早寢,莫待招呼,即來會話。不必句句談玄是道,至於古人成敗,世之善惡之事,道無不存。凡稱人善,己慕之,稱人之不善,己惡之。慕善惡惡之念既存於心,必自有心去取者。行之有力,則至於全善之地,言之有益,兼聽者足以戒,亦有所益。若存心悠悠,不擇人之善否,凡己之所行,亦必不擇,因循苟且,流入惡境,終不自省。談成敗善惡,雖未盡學者之道,猶有所益,不賢於飽食終日縱心者哉。況修行之害,三欲食、睡、色為重。不節食即多睡,睡為尤重,情慾之所自出。學人先能制此三欲,誠入道之門。人莫不知,然少有能制之者。蓋制之者志也,敗之者氣也,志所以帥氣。此志卑而氣盛,不能勝也。必欲制之,先減晝睡,日就月將,無求速效,自然昏濁之氣不生,漸得省力。吾在山東時亦嘗如此,稍覺昏倦,即覓動作,日復一日,至二十四五日,遂如自然,心地精爽。衆等當行之。凡學道,雖卒未能到通天徹地處,先作箇謹慎君子,亦不虧已。然大聖大賢皆自此出,他人只知縱心為樂,殊不知制得心,有無窮真樂。

師曰:吾近日甚欲不言,只為師家因緣,須當有言。然教法於人,有益甚博。吾山東住觀時,但行寬裕之道,又以此教人,果得十數年問不起爭端。凡住叢林,勸諭衆人,能尊賢容衆,和睦不爭,實為福田善行。當時衆中間有一二人弗率,十九不容,吾亦優容之,但恐其人墮落。兼或害事,不免少責,然亦須方便,使人受得,不惟自己不苦動心,又得有過之人易恢改耳。白鶴觀方丈師與衆坐,有人獻新李,分食之。師因舉隋時故事云:當時天下一統,宮中創三山五湖四海十六院,奇葩異果畢植其中。時西院楊梅一株,一夕滋蔓,其大蔽畝。楊,隋姓也,時人皆為榮慶。東院玉李一株,亦復如此。及結其實,則梅酸而李甘,人皆棄梅就李。又池中一大鯉魚,有王字在額。後隋滅,天下宗唐,唐李姓,人始悟之也。故知興亡必有定數,為五行運氣推移,不得不然。凡居陰陽之中者,莫不有數。所以人不能出陰陽殼中,惟天上無陰無陽,是謂純陽。俯視日月運行轉變,時數在運氣之外,又豈有寒暑春秋、興亡否泰之數邪。人處陰陽之中,故為陰陽所轉,曾不知元有箇不屬陰陽轉換底在。學道之人不與物校,遇有事來,輕省過得,至於禍福壽夭,生死去來,交變乎前,而不動其心,則是出陰陽之外,居天之上也。如此則心得平常,物自齊矣。逍遙自在,遊於物之中,而不為物所轉也。先必心上逍遙,然後齊得物。故《莊子》首章說《逍遙遊》,有旨哉。

弟子曰:平常是道邪。師曰:平常即真常也。心應萬變,不為物遷,常應常靜,漸入真道,平常是道也。世人所以不得平常者,為心無主宰,情逐物流,其氣耗散於衆竅之中。《孟子》之說為志,云志者氣之帥也。人能以志帥氣,不令耗散,則化成光明,積之成大光明。師父有云:大光明罩紫金蓮。蓮喻心也,神明處焉,必先平常而後能致此。孔子說中道,亦平常之義。又有云:佛性元無悟,衆生本不迷,平常用心處,即此是菩提。不知常,妄作凶,知常則明。

弟子曰:佛說與吾說,無有異乎。師曰:以理即無異也。佛說、吾說、俗說,皆存妙理,只要自己心性上會得,則自然照見,恁時和心性也不要。有云:也無心,也無性,無性無心,方得神通聖。又曰:有人來問道,須對達人傳。若人心上先不通達,如何言語傳得過去。

長春師父昇遐日七月九日,于白鶴觀芳桂堂,設祖師七真位致祭。道衆禮畢坐,話及當世事,共賀吾門得享清安之福。師曰:今日安居飽食,進修德業,豈可不知其所自邪。皆祖師天資超卓,所積福大,了悟大道,成己而後,成人陶鑄。以次諸師真,遞相訓化,明徹心地,窮究罪福,了達者甚多。千魔萬苦,所積功行彌大,以致教門弘揚如此。長春師父嘗言:千年以來,道門開闢,未有如今日之盛。然師父謙讓,言之未盡。上自黃帝、老子以來,未有如今日之盛,天運使然也。緣世道漸薄,天生聖賢相為扶持。上古以道化,其後以仁義治。又其後風俗浸衰,佛教流入中國,以天堂地獄勸率之。至于今日,復生祖師,闡化以來,方七十年,成就如許。師真設大方便,以濟生民。然佛氏二十餘代後,所積功行深大,其教流至中國,益世甚多,後人不能遵繼,致此凋弊。都為人久享其福,則業從而生。大衆不可不深知,亦不可不深戒。近見吾徒,坐享其福,多所縱心,漸乖善行者,是生業之端也,去道益遠。夫人性本去道不遠,止緣多世嗜慾所溺,則難復於道。故孔子曰:性相近也,習相遠也。還能慎其所習,不為物累,一心致虛,則所聞教言自然解悟。吾之所得教言,皆師真處口傳心受,行持至今,豈不欲傳之後人。然罕有誠心聽受者,故常欲無言。縱有曾聞者,不務行持,與不聞同。教言如法籙,持之則有靈有驗,不持則空言也。彼此何益哉。赤腳老劉先生曾謂我云:譚師父宜早了道,嘗共化飯,每見日省其心,晚則校勘自旦所起之念,日一則校勘自夜所起之念,日復一日,未嘗少衰。師父言:丹陽二年半了道,長真五年,長生七年。我福薄下志,十八九年,到通天徹地處,聖賢方是與些小光明,未久復奪之。此吾所親聞。若論所積功行,歷過苦辛,縱有剛戾之人,亦須感動其心,苦辛功行,積成大福,以至化行天下。目今門人,雖功德未至者,便安受其福。如心上用功,念念在道,或勤勞接待者,庶可消得。如或不然,反喪其本。既生中國,得遇正教,復離俗緣,若不進修行,徒享其福,則他生豈復得入道邪。若享福太過,積業日深,人身亦不得保,豈非喪其本邪。古論云:招得來生不如意。蓋此也。積善成福,積惡成業,非一朝一夕之故。人見小善為無多益而不為,見小惡為無甚傷而不去,積之皆成其大而不可解。有云:滴水涓涓,漸盈大器。可不慎歟!祖師與諸師真同心同德,立此教門,四海視如一家。大凡吾門之人,同得同失,一人進道,為教門之榮,一人作過,為教門之累。此尤不可不慎,但勿為地獄中事。人而作過,心上便有地獄。佛說阿鼻,又說無問。吾教說鄧都,皆不可誣。

粘合道人問曰:弟子嘗問修行於同門人,或教之苦鍛鍊,或教之守自然,敢問如何則是?師曰:道不可以言傳,人必心上先自有,而後可入。雖師真亦不能以道與人,惟教之重積功德,為入道之基。長春師父嘗言:我與丹陽悟道有淺深,是以得道有遲速。丹陽便悟死,故得道速,我悟萬有皆虛幻,所以得道遲。悟死者,當下以死自處,謂如強梁人既至於死,又豈復有強梁哉。悟虛幻則未至於死,猶有經營為作,是差遲也。此理非不明,蓋悟有淺探,各隨人所積福德厚薄耳。是以先輩雖一針一草之行,未嘗輕棄。古人謂寸陰可惜,一時刻無功無行,是為虛費。雖一飲食,如何可消?學道必自粗入精,積微成著。於教門有力者用力,有心者用心,管領事務,調和人衆,無不是功行。如此則一衣一食,庶可消任。吾平日受人供養,自降心上消得。初在濰州時,老龍虎千戶家,常邀我輩十數人就其家,約奉給數月。未至十日問,衆已有悶人者,或至體中不安,彈琴奕棋,尚不能消遣。吾但無為優游,未嘗一日不安。緣吾本無心,應命而動,收斂心情,不放外出,雖左右供給人,不識其面目,不知其名字,又飲食不令至五分之上,何為不安樂。凡人之心,必有所好,但患不得其正。若好於外物,則無美惡皆適於邪。若好任於道,則此心一切是正。此心既正,財外邪自輕,日漸輕省,至於無物。將多生相逐,輪迴遷變底業識屏除,亦盡把好道也不要,廓然虛空,其中自有箇不空者。故云:非有非空,是謂真空。不治其心,何以致此?故修行治心為要,既明損益,把世人一切所行事,心上都顛倒行過,則身中之氣亦自隨之,百骸自理,性自止,息自調,命自固,去仙道不遠矣。今之學人不循此道,開口便談玄妙,往往落於空妄,未見有成功者。復以此妄傳,誤人多矣。人人共知神仙可慕,終不肯力行。所以得神仙之道,正如人言饅頭可食,果欲得食,則必耕田布種,然後得食。如告以土中覓〔食〕,則無不笑其迂謬。然究其所來,未有不自耕種而得者。學仙之道,豈異於此。

師曰:初學之人,不知性命,只認每日語言動作者是性,口鼻出入之氣為命,非也。性命豈為二端,先須盡心,認得父母未生前真性,則識天之所賦之命。《易》曰:窮理盡性,以至於命。

師曰:人察五行之氣以生,故亦隨其性。如木性多仁,火性多禮之類是也。此皆非吾之本真,須超出五行,始見吾之真性矣。〔郝〕太古最似坦易,然受人一食,必默與經十卷。後人欲不校細行,可乎?

師謁游仙觀,觀主李志韶拜問《悟真篇》所疑。師不答。至夜坐,謂衆曰:張平叔平日積功行,甚大感悟一人,明指有所開悟,故出語極有妙處,遂舉所作《西江月》詞三首云:

天地纔經否泰,朝昏好識屯蒙。輻來轉轂水潮宗,妙在抽添運用。得一萬般事畢,休分南北西束。損之又損慎前功,命寶不宜輕弄。

二八誰家姹女,九三何處郎君。自稱木液與金精,遇土卻成三性。更假丁公鍛鍊,夫妻始結懼情。河車不敢暫留停,運入崑崙峰頂。

丹是色身妙寶,鍊成變化無窮。更能性上究真宗,決了無生妙用。不待他身後世,見前獲佛神通。自從龍女著斯功,爾後誰能繼踵。

李長老同是遇真得道,所留教言,甚若與平叔不同。人謂李老不言命術,平叔不言性宗。性命本非二,此理甚明。但難以言形容,必得明達之人則可傳。故云:有人來問道,須對達人傳。又曰:可傳不可授。如堯以天下傳於舜,舜傳於禹,以舜禹有玄德聖功故也。傳道亦如是。若謂人人可以傳授,則當日祖師不離終南,是人皆得成就,又何必區區東極海上邪。既得四師真,復以弟姪子次之,丹陽為弟,譚為姪,長生、長春則子也。後四師真成道,亦有遲速。丹陽二年半,長真五年,長生七年,長春師父至十八九年,以其志行通徹天地,聖賢方與之。各驗其所積功行淺探,故排次有等級,而成道有遲速也。師真尚如此,今之學者不積功行,直欲造道,必無此理。正如人欲買千金之貨,顧己物當其價而後得果,愛其貨而不積其價,則徒起妄心,終無可得之理。為道之要無他,積累功德而已矣。祖師初至登州,有介官人者素好善事,常殷勤接待。後得馬譚二師,復過登州,介公率衆致齋,請出家。意謂祖師千萬方便,經二年方得馬譚二人,今予自請,必將欣納。懇求再四,不許。他日復請,竟不許。介公退。祖師謂諸人曰:二人於此,欲建大殿宇,一人則基址既立,材植既豐,未求匠工而匠工自往,何哉?材既備,而功可成也。一人則指其立基之地,而窪坎未平,一工未施,匠石望之而去,則不復顧矣。又如良田一畝,時種時芸,粒收倍石。薄瘠之田,良農不就,為徒勞而無所成也。觀此,不以功行為本,焉可成道乎。昔嘗有碾劉道人,於關西持不語,化自然飯,志行苦卓,曾十六日不得食,亦不敢起別念,度此一厄。後至十六年,師父亦憐其苦節,然性不循良,物有輕觸,則猛暴如火。吾住玉清觀,曾來告住。後歸鄉里,二年中凡兩過,漸見氣象不佳,語言差互。時年已近六旬,後果聞還俗。此無他,初不以功行為本,必致於此。往日乞飯坐圓者,皆是心上有所開悟,未至純一,是以居靜涵養,體究真空。今之乞飯坐環者,多是少年未有解悟,真墓虛無,往往落於空妄。悲夫。今教門大開,舉動皆是功行,懇心低下,斷絕人我,苦己利人,其所以行此者,即是道性。勤勤不已,久而自有開悟。今人見人有善行,則日有道心,見行不善,則日無道心。推此意,豈非知道也,衆等無疑。

師遊北山,夜投通仙道院在針線營,與衆坐。李志韶舉舊詞有句云:甲子天元到來也。歌既闋,師戲謂曰:當道甲子天元過了也。衆不知所謂。師曰:此長生師父屢言也。吾嘗親聞之云:修行必當其時,此正天元甲子慶會之秋也。此時既過,修行將至難矣。吾初聞之,未甚純信,蓋未深知也。于今入道既久,信時之義大矣。嘗觀長生師父掌教初年,修行人居靜下功,行之未久,心上便有消息,如此者歷歷可數。至末年未見有所得者,何也?非其時故也。正如有人布種於仲冬之月,所用工力倍於尋常,然終無所得。不獨於此,凡世問之事,皆隨時盛衰,誰能違此。師父言儒家論道論語,孟子盡之矣。吾少時讀此書,便得其味,後入道,又得其理。孔子謂顏淵曰:用之則行,捨之則藏,惟我與爾有是夫。聖人豈獨私於顏子,蓋餘子未可與此理。此理云何,時而已矣。可以進則進,可以退則退,可以久則久,可以速則速,無可無不可,動靜無我,惟時之是從,則動靜莫非道也。故孟子贊孔子曰:終條理,集大成,為聖之時者也。或進或退,或無為或有為,其道一也。故孟子有曰:禹稷顏淵同道,易地則皆然。吾少時嘗問師父曰:堯舜功德巍巍,恭己治世,有為也;許由竟辭堯讓,無意於世,無為也,何以並稱聖人?師父曰:有為無為一而已,於道同也。如修行人,全拋世事,心地下功,無為也;接待興緣,求積功行,有為也。心地下功,上也,其次莫如積功累行,二者共出一道。人不明此,則不能通乎大同。故各執其一,相為是非。殊不知一動一靜,互為體用耳。豈惟動靜為一,至於陰陽、晝夜、死生、幽明,莫非一也。能知生之道,則死猶是也。盡乎明之理,則幽亦猶是也。夫復何疑。故子路問事鬼神,孔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又問死,子曰:未知生,焉知死。為子路者,當於言下達此至理,然此理必聰明人可達。此所以師父每見聰明之士,吹噓提挈,未嘗輕捨。如丹陽師父道童孫蓬萊,幼而聰敏,既長,無所不通,至於文章醫藥之學,皆得其妙,以此見解,造道為不難。常離群獨居,師父深惜之,欲置左右,竟不肯從。聰明固可達道,然則情多外感,守清靜為難。杜子美詩有云:中夜起坐萬感集。乃知聰明人多感如此。凡聰明之士,惟天降神,雖至死,亦復親乎上,然情欲不除,未免流轉。若能以聰明之資,力行其道,克盡人欲,純一無間,如嬰兒赤子,造真仙之地矣。人之性本如此,此外無非情欲。故諸子論性,或言惡,或言善惡混,惟孟子言性善。此所以亞於聖人,為諸子之冠也。此言惟聰明之士可以知而行之。人之聰明,豈無其因故,寔由多生積累功行,以成其福,為福所資,自得一性開覺,故天生聰明也。豈有無因故而天生聰明者邪。今日教門大開,積累功行,正其時也。便當有為,為入道基本。或有聽之不信,信之不行,偷閑放逸,蠶食於人,鮮有不墮落者。哀哉。

師曰:學人有多聞博知者,往往思前算後,利害心重,此篤信所以虧也。或有無所聞知,不知就利,不知避害,以其心志專精。或有入處,回愚參魯,故幾於道。大凡利害心重財不純,不純則不誠,不誠何以入道。

師曰:吾每欲以實語人,人將以尋常,不加精進,多謂通靈通聖方是道。嘗記有人勸師父,少施手段,必得當世信重。師父不顧,至於再三,勸者益甚。師父大笑曰:俺五十年學得一箇實字,未肯一旦棄去。乃知至人不為駭世之事,亦如世人於財物深藏厚積,雖造次顛沛,未肯輕發。是以至人有若無,實若虛,不放一毫露出,甚至於佯狂混世,猶恐人知之。人或知之,一加欽敬,有損於己。故稠禪師一解虎鬬,遂革第三果,此皆實理也。奈何人必以通顯靈聖方是道,殊不知必自積累功行,既至深厚,心自靈,外緣自應,無非自得。若有心於求,必涉虛偽,其損性損福,不可勝言。

清和真人北進語錄卷之一竟

清和真人北遊語錄卷之二

弟子段志堅編

中秋夜,棲真觀露坐,衆話及礬山聖泉,云是黃帝誕聖之地。臨泉有樹,帝母嘗曝藉衣於上,其樹遂痀樓而俯,柯葉蔭其泉,似不偶然也。父老云:將老,復有孫枝生其下,既長,其枝幹態度一如之,至于今不知其幾代矣。或曰:既有如此,何為不聞有大興建以發揚之?

師曰:吾嘗見小碣,讀之,乃唐時一縣宰,輸己之俸以立,宋得天下之後,綠此地屬契丹,故不復振。凡大興必大廢,平常乃能久,物理固然耳。自帝至今三千六百餘歲,幾經世之興亡,而聖跡儼然,百世瞻仰,皆由平常以致於此。師父廣讀書窮理,深知帝之德常稱於人。人多未窮道理,直以為虛誕,少有能聽信者。云帝非謫降,乃自降也,因上天議大行,以天上無可施為,願施於下土。初世為民,凡有利益於世者,知無不為,再世為官僚,其功以得濟衆,三世為帝,遂貽萬世永賴之功。故知天人必施功德於世,使下民用之不竭,方始復昇,安居其上。

觀主大師張公問曰:傳聞帝之先有五紀焉,咸有聖德,民壽萬歲,可信然否?師曰:以無書傳可考,則似誕妄,以理推之,則為信然。人初稟道氣以生,亦必隨道氣之盛衰。當其天地始判,道氣精純,所生之人性如赤子,皆服其氣,而壽數豈止於萬。道氣漸離,地產靈芝,當時人皆食之,猶得千歲。及乎道氣已散,而生百穀,人擇其精者食之,美滋味而嗜欲生焉,壽不滿百,不亦宜乎。以理言之,亦不可謂誣也。吾少時讀佛氏《蓮華經》,如云日之大若干,月之大若干,天有九霄,地有九壘,各高厚若干。初讀之,直以為誕妄,後因入道,乃得其理。謂如九霄,即虛無也。虛以實為對,則地有九壘,亦固然爾。如地產金、銀、銅、鐵之類,人見其金、銀、銅、鐵也。是乃五行之氣在乎內而秀,發於外而成形質,是自無而入於有,雖日堅剛,然久則必還其初。昔有客嘗論及時尚,以金飾衣段,計日所費不下數百蜓,不意堅金亦復有壞邪。吾是以知世人不知天道如此。天道必還,非有心於還,而自還之,此即理也。金出於地,亦何嘗欲於世用,人以機巧取之不厭,則有傷於元氣。今者形質雖壞,而其氣則復於初。如或不然,則生生道息矣。生生之理,不獨於金水火土木之屬,凡物皆然也。吾從師父過陰山之北,沙漠有大林,雖無斧斤之伐,不以大小而舉林自朽,蓋所稟根氣既衰,不得不朽耳。然則其孫枝又復生其下,此即生生之道也。以此觀之,榮枯生死,莫非自然。人生富貴貧賤,榮枯壽夭,亦各有所命也。惟人不受其命,則苦心勞形,貪求不已,然則終不能於定分上曾有一毫增益。若或用心失正,積成罪業,其所損有不可思議者,非徒無益,而又害之。故曰無心是道。夫世道衰微,民不能明達此理,故天生大聖大賢以拯救之。以言教,以身化,發明三理,將使復其常性。祖師設教,正為此耳。

師曰:凡人無故遭人欺罔困辱,或至殺害,莫非還宿債也。惟達人明理,故不敢欺一念,不敢凌一物。一言一動,惟恐有負於物,寧人負己,終不以己負人。欺人則自欺,害人則自害,如以刃自傷其身。

師與衆坐,論及世之人多剝於下,而奉其上,以安其身。師曰:何惑之甚也?取於衆而安其衆,身不求安而自安。若惟求安身而不恤於衆,則是反危其身,是不明損益之道也。故云:損之而益,益之而損。此非世俗所能知。

中秋十七夜,棲真觀合衆露坐,塑師王才作禮,求為道像法。師曰:凡百像中,獨道像難為。不惟塑之難,而論之亦難。則必先知教法中禮儀,及通相衛,始可與言道像矣。希夷大道,視之不見,聽之不聞。聲色在乎前,非實不聞不見,特不盡馳於外,而內有所存焉耳。而謂實不見聞,則死物也。如內無所存,而盡馳於外,則是物引之而已。道家之像,要見視聽於外,而存內觀之意,此所以為難。世問雖大富貴人,其像亦甚易見。謂如富有之人,則多氣酣肉重,頤頷豐滿,然而近乎重濁。道像則不失其風骨清奇,而有大貴人之氣,見於眉目之上,天庭日月之角,又背若萬斛之舟,喻其重厚也。必先知此大略,其為像庶幾矣。雖然,但當有其意,甚不欲圭角呈露,此所以為尤難。世之富貴,雖大至於帝王,猶於術之中可求。惟道像則要於術外求之,衛說外相,則窮到妙極處,至於內相,則術不能盡。然有諸內,則必形諸外,而可見於行事。事,跡也;所以行事者,理也。尋其事而理可知,故知內外可通為一。惟道家貴在慎密不出,故人終不可得見。如列子居鄭圃四十年,而人莫識之。祖師以次諸師真,以其開闢教門,是故處處在在,開發祕密,明談玄妙。師父嘗云:古人悟而不遇,今人遇而不悟。古之人有志行高遠,抱樸含真,不遇至人明指而終其身者,不為不多。今人幸遇至人,大開教門,尚有終不可悟者,悲夫。古人云:千載一聖人出,五百年一賢人出,言聖賢問出也。誰謂祖師以次,諸得道師真並見於世。今日師真雖不可見,其所貽教言具存。人但以言辭俚直,謾不加意,殊不知辭近而旨遠也。文人以文章規矩校之,則不無短長。蓋至人志在明道,而於文章規矩有所不恤。長生師父雖不讀書,其所作文辭自肺腹中流出,如《瑞鷓鴣》一百二十首,《風入松》六十首,皆口占而成。又注三教經,筆不停綴,文不足而理有餘。知者以為脫神仙模範,云雖不讀其文,而盡得其理。理者,道也。凡才士之於文章,百工之於技,妙處皆出於道,但終日行而不自知爾。

凡物無不自虛而生,因指其殿宇曰:只如此殿宇塑畫,自人性中幻出,人性自道中幻出,其妙用豈非道邪。天地雖大,萬物雖多,亦自虛而生。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相推相盪,變化無窮。經云:道生一,一生二,一生三,三生萬物。復云:夫物芸芸,各復歸其根,歸根曰靜,靜曰復命。此道妙之極也。人生於道,而能復於道,是不失其常性矣。聖賢有千經萬論,何嘗云飛騰變化,白日昇天,止欲人人不失其常性。生死去來分明由己,若不能處身應物,則失之矣。一失則千差萬別,雖六道四生,無不為者。〔郝〕太古得道之後,嘗問於衆曰:教言中何者最切於道?或對以不來不去。太古笑曰:此教法也,來去分明即是也。師父在膠西時,亦嘗以此問衆,山前以自心所得對師說。後到沙漠,又以此問衆。吾對以應念隨時到,了無障礙,自有根源。師父亦許之。人誰無念,要知念之邪正,所欲去者邪念耳。凡損於精,損於神與氣者,皆邪也。學人不知此,多執絕念為是。如依理作用,累功積行之正念,亦將絕乎。絕之則又死物也,豈可通於道。正如人坐環堵,不敢交一物,不敢動一念,而欲守待其道,不識其道果可守待邪,果不可守待邪?吾將以天地為環堵,逍遙盤礴於其問,而與物相周旋,綽綽然自有餘地,未覺有妨於道也。有云:誰無念,誰無生,若實無生無不生。又有一不.雲去雲來天自靜,花開花謝樹常閑。又指其月曰:此物但不為,青霄之下,浮雲障蔽,則虛明洞徹,無物不照,人皆見之矣。殊不知人人有此心月,但為浮雲所蔽,則失其明。凡私情邪念,即浮雲也。人能常使邪念不生,則心月如天月之明,與天地相終始,而不復昧矣。

師曰:前輩修行,塵塵剎剎,體究念慮,覺一念惡,則必自陳說於人,使自辱自恥,冀不復生於心。今之學者反是。有一小善則自矜自揚,惟恐人之不知,千惡萬惡自隱自恕,惟恐人知之。或知是終不能為善也。

師閒居,門弟子侍側。師使坐,相為揖讓,久而不定。師曰:禮義亦貴真率,己無勝心而偶居人上,何傷。閒居財不必多讓,多讓則近偽。然禮以敬為主,若不以義裁之,則不可行。居己以敬,臨事以義,君子也。敬,常也。義,變也。知常而不知變,是執一也。執一則不通矣。天之四時,溫凍寒暑,風雨雷霆,變也。有感則變,雖鬼神不能測。人之於事亦如此。不獨於禮,凡州舉一動,不可造次,隨機應事,要合其宜。爾等無以此為末事而不盡心,道不外乎此矣。昔丹陽師父初立教法,以去奢從儉,與世相反為大常,凡世所欲者,舉皆不為。只緣人多生愛欲不休,以至迷卻真性,而不能復。故有道伴不過三人,茅屋不過三問之戒。至於建祖堂,亦止三問,其基址頗高爽,門人請一登臨,竟莫許。且曰:吾於此未嘗施工,況登臨乃人之所欲,修真之士不為。經云:如春登臺。言暢情也。下觀春物熙熙,心意暢然,意暢則情出,景與情會,則流入愛境,而恐漸不知反,兼遊勝地,實消人之福。嘗記師父初入長春宮,登寶玄堂,見棟宇華麗,陳設一新,立視良久乃出。衆邀之坐,不許。此無他,亦恐消其福也。時有一人知其不可,故作意邀我坐,吾即從之坐。夫事有不可已者,己初無心以為,而人以巧意搆令為之,己姑從之,又何害我,初無心故也。若藏機心外,雖不從人為,亦安得無罪也。師曰:祖師在崑箭山日,長春師父從之已三年,時年二十三。祖師以丹陽師父宿世功行至大,常與談論玄妙,以長春師父功行未至,令作塵勞,不容少息。一日祖師閉戶,與丹陽論調息法。師父竊聽於外,少間推戶入,即止其論。師父內思之,調息為妙,則吾之塵勞事,與此正相反。自此之後,有暇則力行所聞之法。後祖師將有歸期,三年中於四師極加鍛鍊,一日之工如往者百千日。錯行倒施,動作無有是處,至於一出言一舉足,未嘗不受訶責。師父默自念曰:從師以來,不知何者是道,凡所教者,皆不干事。有疑欲問之?憚祖師之嚴,欲因循行之,而求道心切。意不能定,憤徘之極。一日乘問進問。祖師答曰:性上有。再無所言,師父亦不敢復問。後祖師臨歸,正臘月中,四師乞到錢物,令多買薪炭,大燃於所寢之室。室甚小,令丹陽、長真立於內,而不任其熱,令長生、長春立於外,而不任其寒,內不敢出,外不敢入。如此者久,長生師父不堪其苦,乃遁去。至正月四日,祖師臨昇,三師立林下。祖師曰:丹陽已得道,長真已知道,吾無慮矣,長生、長春則猶未也。長春所學,當一聽丹陽命,長真當管領長生。又謂長春曰:爾有一大罪,須當除去。往日嘗有念,云凡所教我者,皆不干事。爾曾不知,不干事處便是道。師父親說此言。吾初聞之,甚若無味,悟之則為至言。凡世間干事處,無非愛境,惟不干事處是道也。惟人不能出此愛境,故多陷入惡地。蓋世問之事,善惡相半,既有一陰一陽,則不得不然耳,惟在人之所擇也。習善不變,則惡境漸疏,將至於純善之地,惡念不復能生。習惡不俊,則惡境易熟,善念亦不能生矣。

棲真觀醮罷,師默坐久。衆起拜請教。師曰:衆等無以吾為隱。吾所以不言者,以其無承受之人,言之不聽,聽之不行,彼此無益,吾何以言為。吾昔在濱州時,偶中風疾,內嘗自念曰:此生幸遇師真,所得玄微之旨,皆口傳心受,誓將傳於後人,儻因此疾以終,甚不副師真所傳之意。況今日嗣掌教門,而復有隱邪。祖師以來,教門如許。今四方之人所以有信於我者,以其曾親奉至真,必有所受耳。至真之道,吾豈不欲言。嘗記從師父濰州遭難北行,當時檀信甚衆,從之半月餘,願聞一言,終不可得。一日,蕭老先生以達師父,乞少應眾意。師父曰,何嘗無應邪?吾譬如一鐘,隨扣隨應。若有扣之大者,雖聲滿天地無難。此吾所親聞也。吾生於大定九年,十年祖師昇,是以不得親奉,以次師真,皆所親奉。太古師特為我說《易》,皆世所未聞。玉陽師握吾手,談道妙。長春師父所授,不可具述。吾今年幾七旬,歸期將至,豈欲不付後人。凡吾言皆本於實,人多好異,故聽之者不入。陳秀玉於師父則貼然心服,嘗謂人曰:吾所以心服丘長春者,以其實而已。嘗與論教,有云:道釋雜用權,惟儒家不用。非深明理者,不能有此語。蓋道釋之教,方便以化人,為中人以下設,此聖人之權也。孔子有云:中人以上,可以語上也,中人以下,不可以語上也。是以聖人曲垂方便,循循然誘之而使易入,至乎善則一也。故聖人之心豈有異哉,皆期於善而已。吾今以實言告諸眾,衆等聽之,非我之私言也,師真之言也。人之學道奉善,初心莫不精進,行之未久而退怠,以其妄有所求,卒不見其驗,則疑惑不能自解,故中道而廢。聖人設教,於天下後世,惟欲人去妄復性,而不使情欲亂於中,使其心得其平常,為入道之本。聖人豈獨無情哉,能自不動其心耳。如天有四時,寒暑運用,雷霆風雨,萬變於前,而太虛之真體未嘗動。學人體究至此,是到平常地也。故有云:平常是道。先保此平常,其積行累功,皆由乎己,是在我者也。道之顯驗,聖賢把握,是在天,者也。當盡其在我者,而任其在天者,功行既至,道乃自得。若有心以求,則妄矣。昔從師父到獻州,一縣令從師父左右,未嘗輒離一日,乘間有問云:某潛心在道,已靜居十五年,人皆謂之清靜,然自知其未也。師父笑不答,既久曰:清靜非一,有內有外,有無為有有為,公之所行外也,有為也。一男一女,世事之常,如公之行亦未易得,然則非真清靜也。無為自得,是謂真清靜,聖賢與之也。今之學人,或有存想吐納以為事者,善則善矣,終不見其成功。正如入於冬時,能開諸花卉於覆陰中,非不奇也,然終不能成其實。惟無為清靜,是為至極,無漏為驗也。三年不漏,則下丹結。六年則中丹結,其事已有不可具言者。九年上丹結,轉入泥丸,三宮升降,變化無窮,雖千百億化身,亦自此出。何以能致此令?曰:必心地平常。以為本心平則神定,神定則精凝,精凝則氣和,眸然見於面,發於四肢,無非自然。蓋初以心地平常為本故也。此在乎己者,固不可不盡;係乎天者,不可以強致。惟其積累功行既至,則有所自得。長生師父屢言,今之教門中,至誠進道之人,皆宿世遭逢,正陽、純陽真人曾結重緣。今人要知此理,積德不休,則其超進未可量也。亦如朝廷百官,各分品秩,其黜陸進退,必驗其功過。既為修行人,便出於常人一等。如九品之官,若有功無過,升進不已,則極品可期也。學人昧於此,而不務實功,直欲享極品之貴,天下豈有此理邪。觀諸師真得道,等級不同,皆由所積功行有淺深。丹陽師父纔二年半得道,長真五年,長生七年。長春師父在磻溪、龍門近二十年,志氣通徹天地,動達聖賢,以道見許,後則消息杳然。師父下志益堅,纔得之,未久復奪去,只緣功行未全也。師真且如此,況餘人乎。學者惟當修進功行,無求顯驗,莫起疑心,行之既至,自然有所開覺。凡天資穎悟迥出尋常者,非一生一世之故,其所積累者,必有漸矣。吾生三歲,其見聞之事,耿耿不忘於懷。五歲入學,不出冬三月,能記《孝經》《論語》二經,雖使日記千餘言,猶有餘力。先祖通陰陽之學,吾求學之,祖不許,曰:一日中能記花甲子而後可。吾堅請,過午授之,比日沒已能通誦。吾家本滄州大族,宋時游宦東萊,因而家焉。一母三生九子,皆讀書登進士第,仕至刺吏者蓋七人,而今碑刻具存。及大定問,家法尚有未墜者,子生三歲,皆預拜墳之列。吾方五歲,是歲寒食,僅百人〔拜墳〕,須日未出禮畢,既散歸,宴樂遊嬉,各從所欲。吾獨有所感,私念祖先悠悠,不知所往,人之有死,亦自不知所歸。心思惘然,坐于大桑之下,仰觀俯察,天地之所以立,萬物之所以生,此天之上地之下,又有何物為之覆載,何物為之維持?思察之極,以至於無思,而不知天地之大,萬物之多。但見水氣茫茫,通連上下,如卵殼之狀,冥然漠然,不覺心形俱喪。家人訪見之,始呼起,則日已暮矣。吾初亦不知其所以然,後入道遇師真,悟此忘心之趣。七歲遇關西王大師,一語相契。十四遇丹陽師父出家,父嚴不許,至十九復驅入俗中,鎖於家。嘗默禱於北辰之下,每至千拜。一日,武官者劉先生,與客談道於中門之外,吾潛心跪聽,沙石隱入膝中不自覺。後竟逃出,復驅入,反復者三,始得出離於俗。曩雖在俗中,亦不知俗中之事。初昌邑縣西住庵,嘗獨坐一桃樹下,每過半夜,有時不知天曉。一夕四更中,忽一人來,道骨仙風,非塵世人,金光玉澤,瑩然相照。吾一見之,正心不動,知是長生真人也。既至,揮刀以斷吾首,吾心亦不動。師喜,復安之。覺則心有悟,知師易吾之俗頭面也。後十日復至,剖出吾心,又知去吾之俗心也。又十日復至,持油餓一盤餉予。盡食之,過飽欲死,師即剖吾腹盡去之。蓋以吾性素自高,高則多所損折,故去其所損者。嗚呼,至誠感神,信不虛矣。若能盡心行道,聖賢相去不遠。此事未嘗語人,今乃大白於衆。衆等勿為空言,忽而不行也。

建州開元觀夜話,衆論及人事興廢。師曰: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盡矣。惟人不能觀察天道之微,又安得執而行之邪。天道至神,試舉其一二。如云百刻成日,但總言之耳,然其實不滿百數。又十干配以十二時,相推相盪,變化無窮,若日滿百刻,時干同數,則定于一而無所變。惟其能變,是以生生萬有而不窮。凡一物一植,雖由一氣之化成,有盛有衰,皆係乎時運。且如五穀以至於百草,其種類不可勝數,若一種得歲之宜,其生氣倍盛於餘種,時運使然也。故云萬化隨時出。物之無情尚爾,況人通天地之靈者也,物理有盛衰,則人事亦不無興廢。上自國家,至於各門異戶,無不然者。如西方之教,入中國逾千年,非因其時,何以致此。惟因時而出,亦必因時而廢,雖事物興廢皆係乎天,而天之真常未嘗少變。何哉?無心故也。人不能知此理,則憂喜妄作,逐物而遷,至失其正,而不能復。是以達人無心,任萬變於前而不動,以其知吾之性本出於天,與天同體,故所行皆法於天。學人能至此,則始可與入道矣。

川州玉虛觀,道眾檀信奉師,終日勤勤,夜久未忍去。師曰:長春真人詩云:白髮蒼顏未了仙,遊山飯水且留連,不嫌天上多官府,只恐人間有俗緣。俗緣深重,害道為多,人情貴華,與道相反。此殷勤眷戀,即屬愛情,有愛則有惡,以至喜怒哀樂;莫非情也。若不能出得情,又安得入道。父子之愛可謂重矣,而達人亦不以為累。如《列子》載東門吳是也。云其子死而不憂,人問其故。云吾向日與無子同,今雖死,故不憂。惟其無親,是謂至親。視天下之老皆吾之老,天下之幼皆吾之幼,物皆吾屬,同仁一視,非至親邪。故《莊子》有云:至仁無親。若親其所親,則有所不親,愛其所愛,則有所不愛矣。此世俗之情耳。為道之士,要當反此。凡世之所愛,吾不為甚愛;世之所惡,吾不為甚惡。雖有喜怒哀樂之情,發而能中其節,而不傷吾中和之氣。故心得其平常,平常則了心矣。有云:佛性元無悟,衆生本不迷,平常用心處,只此是菩提。道本無為,惟其了心而已。治其心得至於平常,則其道自生。譬如治田,除瓦礫,剪荊棘,去其害苗者,依時如法,布種於中,不求於苗,而苗自生矣。故曰:道本無為,惟其了心而已。又有云:了心一法,萬行皆備。豈不見諸師真,親授教於祖師,然猶千磨百鍊,以制其心。只緣其性雖出於道,一投於形質之中,則為情欲所累。蓋形質乃父母所遺,稟陰陽之氣以成,有動有靜,理也。縱復一念善生,則為形氣所驅,而不果行。是以有志之士,知心性本出乎道,而不使形氣奪其志,久則克之,氣形俱化,而渾然復其天性。此皆由平心以致之,心平則神定,神定則氣知,道自生矣。故曰形神俱妙,與道合真。苟不去其情累,以平其心,則徒苦其形骸,而能入於道者,未之有也。上根生而知,不為情欲累其心;下根近愚而不及情;情惟在於中人,若存若亡,可上可下,習善則為上,習惡則為下,善惡之分,豈止雲泥。孔子曰:性相近也,習相遠也。是故人不可以不知學。吾謂十經萬法,特為中人設。教法者,教其所未知也。學者,學其所未覺也。既知所未知,覺其未覺,則欲其行也。行之既至,心與法同,則雖無法可也。法如藥餌也,病既痊矣,勿藥可也-。學其未覺,惠也,功也,弘揚教法,接物利生,行也。積功累行,為道基本,絕學遺法,乃可入於道。故曰:絕學無憂。無憂則乃見真空,不言而道自行矣。如天道運用,而四時自行,百物自生。夫何為哉?

義州朝元觀會衆夜話,話及教門法度更變不一事。師曰:《易》有云:隨時之義大矣哉。謂人之動靜,必當隨時之宜。如或不然,則未有不失其正者。丹陽師父以無為主教,長生真人無為有為相半。至長春師父,有為十之九,無為雖有其一,猶存而勿用焉。道同時異也。如丹陽師父《十勸》有云:茅屋不過三問。在今日則恐不可,若執而行之,未見其有得。譬如種粟於冬時,雖功用累倍,終不能有成。今日之教,雖大行有為,豈盡絕其無為,惟不當其時,則存而勿用耳。且此時十月也,不可以種粟,人所共知,非粟不可,時不可也。然於春則可種,此理又豈可不知。吾始學道,悟萬有皆虛幻,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為。後親奉師真訓教,究及造化之理,乃知時用之大也。嘗記玉陽大師握吾手而言曰:七朵金蓮結子。今日萬朵玉蓮芳,然皆狂花也。故知道本自然,然必自有為行之,而後可得積行累功,進進不已,外功既就,不求得而自得之。有云:赫赤金丹一日成。學人執此言,謂真有一日可成之理,則侯矣。本所謂功行既至,天與之道,頓然有悟於心,故曰一日成也。若果有不待功行,一日可成之理,則人人得師真一言,皆可入於道,而祖師暨諸師真,又何必區區設教化人,修行勤苦如此。永嘉有云:無明實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所謂瞬目揚眉,運臂使指者是也。是即是矣,如何亦有入地獄者,必將無明幻化鍛鍊無餘,然後性命自得,合而為一。故知必自有為入也。無為有為,本非二道,但顧其時之所用如何爾。孔子謂顏淵曰:用之則行,捨之則藏。用捨者,時也。行藏者,隨時之義也。若不達此,則進退皆失其正,何道之可明,何事之可濟,信乎隨時之義大矣。國家並用文武,未始闕其一,治則文為用,亂則武為用,變應隨時,互為體用,其道則一也。教門之時用,何獨異於此。此吾聞於長春師父。師父之心至謙至下,大慈大悲,所出之言,未嘗一毫過於實。常云:無為之道,視之不可見,聽之不可聞,行之卒不可至。長生與俺,尚多疑心,中道幾乎變易,故知後人未易行。都不若積累功行,最為有效。必有志於功行,莫如接待。凡所過者,飢得食,勞得息,時寒時暑,皆得其安慰。德施於人者有如此,而功可不謂之至大乎。久而不易其誠,則當有神明報應,縱或未至,則必有外助,其暗中顯應,有不可具言者。吾所親經,未嘗言於人。凡人有功一分,即說一分,猶且本分。或說作二分,則前功盡廢,默而不言,其功得倍。故有云:不求人知,惟望天察。經云:建德若偷。己有善行,人或反非之,能不與之辯,則其功亦可得倍。若或辯之,斯不善已,縱復辯得是,又有何益。大凡修行人,無一時不與神明交,又何顧人之知與不知。經云:善者不辯。學者當明此理。

通仙觀方丈夜久,趙志完歌師父《夢游仙》詞,既闋,衆起拜,請解其義。師曰:丹陽師父未出家時,性豪縱好飲,然已學行功法,乃知性中自有道之根源。初見祖師,即知非常人,問曰:如何是道?祖師曰:五行不到處,父母未生時。至哉此言。吾少日粗學陰陽,故知人皆不出陰陽。且此生所受五常之性,即前生所好,既習以成,則有以感之也。謂如前生好仁,今生必得其木相,好禮必得火相,好義好智必得金水相之類。所好不一,則必得五行不純駁雜之相。此之謂習性感化,又謂之因果。今之福業貴賤,皆不出五行因果也。本來之性有何習,無習有何感,無感無習,是五行不到之處,父母未生之時也。學人既知今之所愛,是多生所習,便當盡除去。當從最深重處除取去,漸至諸習諍盡,心形兩忘,恍然入於仙界。故此詞首云:夢游仙人,心上舉一妄念,即是迷雲,必須除去,乃得清明。故有云:擷氣清凝,素雲縹緲貫無邊。《莊子》云:至人之息以踵,衆人之息以喉。學人無實功夫者,中丹田且不能到,豈能漸漸入深得至於踵。師父云:至人豈止以踵,上下一段光明也。故有云:大光明罩紫金蓮。金蓮,心也。學人儻遇惡境,莫令心上少有變動,如禪家道:假若鐵輸頂上旋,定慧圓明終不失。故云:皆稟道德威權,神通自在,劫力未能遷,重加鍛鍊,使習性如綿柔,進道之志如金石之堅,常在萬物之上,不令一物染著。學人當以道德為根源,外事雖有萬變,皆是虛動,然隨而應之,吾之湛然真體未嘗動也。如以黃金鑄諸器物,然形狀有萬不同,而金之真體未嘗變也。故云:應念隨時到,了無障礙,自有根源。若人心上未有所見,不能知此詞旨趣,即當積功累行,功行既至,明有響應。學道之人未至洞達神明,不能見道,此真實之語,衆等識之。

清和真人北進語錄卷之二竟

清和真人北遊語錄卷之三

弟子段志堅編

癸巳冬十月,義州通仙觀,命郭志全講《道德經》。首章有云:玄之又玄。志全云:無極之妙也。師曰:大凡書中重稱之辭,皆不盡意,此非《論語》時哉時哉之類也。以明天中復有天之妙理。夫人稟元氣以生,性中各具一天,若人人能自通明,而所行盡合其道,則雖無經教可也。蓋緣衆人為物欲所引,迷不能復,是故聖人重哀之,設此教法以,開覺拯救之。學者當因其經而究其用,貴在躬行,行之既熟,從容中道尚何待?為學未至此地,欲棄學亦不可也。故有云:人稟元氣以生,得其清者為賢,濁者為愚。此特明其大槃,曾不及其用。信如此言,則賢止於賢,愚止於愚,是絕為學之路。吾聞師父嘗言:道氣化生天地,長養萬物,其中把握,有至聖存焉。得其大者為聖賢,小者為常大,飛潛蠢動之屬,止得其偏者耳。此至明之理。雖萬類不同,其出於道則一也。既出於道,而皆具道性。況人為物靈,則有可復於道之理。只緣多生迷於所習,失其常性,不能自反。今者因經教明此至理,便合言下領受,將積習迷情一皆除去,不求於道而道自得。《陰符經》三章,其一神仙抱一,無為自然也;其二富國安民,積行累功也;其三強兵戰勝,物欲染習害吾正性,兩者交戰,能以道勝之,非有志者不能。經云:強行者有志。又云:自勝者強。凡己之愛惡一能反過,苦於己,利於物,自損自卑,任物欺凌而不勸,此自勝之道也。初則強行,久則純熟,漸至自然,物欲淨盡,一性空虛,此禪家謂之空寂,吾教謂之清靜。此猶未也,至寂無所寂之地,則近矣。雖然至此,若無真實功行,不能造化,無造化則不得入於真道,須入真道則方見性中之天,是為玄之又玄。至此則言辭舉動,凡所出者無非玄妙,故繼之曰衆妙之門。

講《天下皆知章》,剖析六對,至聖人處無為之事,云:此非有為對待之無為,乃無為無所不為之無為也。故以堯讓許由之事證之。云:以邊觀之,則堯有為而許無為;以道論之,則堯未嘗不無為,許未嘗不有為也。堯雖居天下之大,如寄如託,而不有其天下,故雖天下之大,而不能累其心,其讓非無為何?許之辭曰:子治天下,天下既已治也,吾不為名,名者實之賓,遂不受。且天下既已治,則故不受,或當天下之未治,則許將若之何?亦必有所為也。堯、許同道,易地則皆然。故曰:堯未嘗不無為,許亦未嘗不有為也。惟其應變隨時,處之合道,初無心於其問,是以並稱聖人。

師曰:學道之賓主,不可不明也。學道是主,萬緣皆賓。凡與緣接待,輕重塵勞,一切功行,皆是求道之資,無有不可為者。惟不可有所著,一有所著,則失其正矣。今之積累功行人甚多,然少有功成不居,為而不恃者,既有恃著,止是有為福德。若為一切功行無恃著之心,則受虛無之功,獲自然之福,雖曰有為,吾必謂之無為矣。凡一切功行塵勞,實為求學之資,非為功名也。正似農人竭力耕稼,及百工日用其技,其心主於謀食,而耕稼及所為之技,皆是賓也。要終日經營,而無著於經營。雖聖人豈無經營,獨不主於經營耳。故有云:聖人有經營之跡,無經營之心。凡所經營者,皆跡也。一著於跡,則便有對待,能不著一物,透入虛空,方可出於對待。吾嘗有云:踏破虛空離六對。又永嘉云:諸行無常一切空,此是如來大圓覺。修行人體至於此,則入未始有物之地。神師云:五行不到處,父母未生時。盡矣。

講《不尚賢》章終。云云。師曰:此章之義,道德已過半矣。學人必先通異名異象,而後看諸經文則少惑。如龍虎嬰姹等語,不出元氣陰陽。如釋氏曰教又曰禪,名殊而理一也。還能心上轉換過,則無不為己所用。此章首言治國之道,又何異於治身。心即君主,百體皆臣庶也。君治則國治,心治則百體自理。嘗記師父大定問宣見時,論及諸功法,惟存想下丹田為最,然止一法耳,於道則未也。近年陽州王道人以此為至極,以授諸人,曾不知有為之偽法,終不可入於真道。吾嘗言:如以術能開諸花卉於寒冬之時,然終不能結其實。嘗來參問,吾以真實告之。出而有言曰:言性不及命,此是何言邪?一物不累,清虛其心,十二時中皆是福德,不求腹實而腹自實也。損之又損,一念不生,其志弱矣,志弱則骨強,亦莫非自然之道也。此外又復有所謂命者,則吾不知也。大凡學人初莫不有志於道,然多中道而廢,止緣有求速成之心,卒未見其驗,則疑心生,此所以廢學。人心上未了,正如人抱大疾必求諸醫,服行所授之法,或久未驗,則必求他醫,行之又無驗,則疑心生,至於再三,則雖復有名醫之言,亦不信也。終不肯回顧自己緣命如何耳。凡得道之人,人但見其今世得道,殊未知其五世十世,至於百世所積修功行,既大成於此一世也。豈不見諸師真未出家時,皆已有心地。玉陽大師嘗言:太古師二十八歲,山束賣卜,一日偶書一詩,其語意非得道人莫能及。後遇祖師入道,便言為道不難。沃州橋下四十日了道,非有宿積之功能至此乎?吾住玉清觀,境中見天門開,吾嘗以問師父。師父曰:此猶未也?比之了道,如此妙境不可具言。道氣內充,恍恍惚惚,正如乾卦九四,或躍在淵之理,探信大光明罩紫金蓮也。吾初不知,後入道乃知人人具足此理。丹陽師父初開教門,止言道之易成,門人敬信其言,或三數年不見其驗。一日衆集,上問曰:師言為道之易,弟子等嘗觀得道人,皆是宿緣所致,非一世所能成。師瞋目大喝曰:既知,如何不下手速修。衆皆退,服其言。今日爾等但勿有疑心,休虧日用,遇有惡境,莫使心動,一回忍是一回贏,慎勿因循苟且,積成罪根,定有墮落。吾一一占不妄矣。

會集諸家之解,講《谷神不死》章終,衆請師指證。師曰:諸家之說各有理。然河上公,神人也。故其注於性命則詳,於外事則略,卻如諸家罕言治內之事也。修行人聽受得用最多者,莫如河上公。夫《谷神不死》一章,為道用之極致,而初學者便欲為用,則失之矣。吾謂必先行盡前五章之義,始可用此谷神之道,是故為第六章。嘗記師父在濰州時,遊息於花園草亭,吾與趙虛靜先生、老蕭先生,及龍虎千戶侍,師嘗授此章之大義云:俺於大定間入見時,進詞畢,承旨求道,俺心許傳谷神一章。以萬乘之君懇心求道,況乃實有德行,亦足以傳。然必能持戒七日而後可,曰不能。臧至五日,又曰不能。又臧至三日,近侍猶以為難,遂止。俺與丹陽同遇祖師學道,令俺重作塵勞,不容少息。與丹陽默談玄妙,一日閉其戶,俺竊聽之,正傳谷神不死調息之法,久之推戶入,即止其說。俺自此後塵勞事畢,力行所聞之法,行之雖至,然丹陽二年半了道,俺千萬苦辛,十八九年猶未有驗。祖師所傳之道一也,何為有等級如此。只緣各人所積功行有淺保,是以得道有遲速。丹陽非一世修行,至此世功行已備,用此谷神之道,當其時耳,故速見其驗。俺之功行未備,縱行其法,久而無驗,固其宜也。修行人必先全拋世事,齊修萬行,使一物不累,一心致虛,至寂無所寂之地,功行兼備則福至,福至則心開,一點光明透入,即天地之根二物,自然合而為一,方用綿綿之道以存養之,使之充實,則永劫不死矣。故張平叔有云:鼎內若無真種子,猶將水火煮空鐺。入道自有等級,皆驗福德清靜以進升。今之人或不務實功實行以成其福,而徒勞空想,要入真道,未有不落空者。哀哉!昔日山東堂下有一客來參問,本西路富商,有遇正陽真人傳授微訣,即日盡棄其財,世欲淡然,自忘於心。師父惟教之積福,慎勿馳騁於外,外人既知,則必加尊重,久而有所損折,難以成道。是知雖遇真傳,亦須重積功行,以資其福,方有所成也。

弟子問經中出生入死之義。師曰:《河上公注》可取。十有三者,蓋言十之有三,四體九竅,或七情六慾是也。出之則生之道,入之則死之道。惟人以生生之厚,則動而之死地。故善之生者,使無〔入〕死地,雖虎兕甲兵俱不能為害。凡人既有所積惡業,則便有死地,自有惡氣隨之,故遭惡對,皆是還報宿債也。人無惡債,與人交則自然得和。和亦非一,有面和,有神和。顏色相和而無惡者,面和也,然猶有離問。神和者,面未熟而神先和,則無問矣。此無他,素無惡積故也。永嘉有云:了則業障本來空,未了應須還宿債。善惡皆有還報,且如我以和悅之色奉人,則人亦以和悅答我;我以暴慢之色加彼,則彼亦必以暴慢復我矣。自然之道也。小逆小順尚必還報,果有損人害物之惡,豈得無報。必欲無報,莫如無業。業從身出,有身則有業,七情六慾,內外交攻,盡心制御尚有不能,若或縱之,動成其咎。玉陽大師有言最切,云:欲要修行罵假軀。蓋言使人業根不絕而有死地者,皆為此假軀也。能斷諸業根,使無其死地者,惟丹陽師父一人而已。若有一分之業未盡,則猶有一分之報。嘗謂萬法皆通一理,且陰陽家推人之命,謂如大率以十分內,有三分犯惡星曜者,而其性果有三分之惡。夫何故?以其前生習性中,有三分之惡未盡,其惡星蓋自感也,然遇物即有三分之惡,為對有十分,則十分為對。各隨已有之分數,或遭惡人、遇惡事之類是也。如影逐形,如響應聲,處處在在,無有可離之理。昧者不自知察,或遇人無故與己為惡,即欲忿去其人,殊不知外惡未去,己惡轉生,比之元惡又不知加幾倍。此所以人多習至全惡,而終不自省。不如將己之惡去盡,則是無對,外惡何從而生?修行人止是自治,或獨居,或與百千人居,亦止自治而已。既明此理,即要人當下承當,不然則來生又如是。何哉?蓋習性中帶著種子故耳。是謂種性。

或問曰:師嘗言人稟五行之性,皆習性所感化,亦此理邪。師曰:然。還能捩過,此來便是提挈天地,把握陰陽五行不到處也。故師父有云:裂碎中問一點,便超得岸神舟。凡人心上物物無礙,方是圓成。若有一物過不得,則猶未也。師父初學道,下志裂心,縱有難裂之習,不過百日,未有不淨盡者。自言俺無懼於猛虎,見神剎墾像,而有懼心,時時故往見之,或就宿其廟,如此者三年,懼心方盡。故知人心上應有難過底事,無非客情,以志裂之,未有不能克勝者,惟患無志。

講至載營魄章終,請師指證。師曰:老莊之書言不盡意,非得道人難以知其微。禪語如謎,令人難解,亦非故為如此,其理有不容名言處,是以不得不耳。

志全曰:禪家近似老莊之言?師曰:禪家專明宗性,其妙處不出老莊之所云。故假其言以傳其妙,非其言則無以拈弄。其語言三昧,人人游戲,若非得道之士,未有能忘之者。又得道之人,豈一一皆自經教中來?未有經教時,豈無得道之士?玉陽大師得道後,方看《道德經》。然欲講演,則必假於言。此載營魄一章,如引握人手,教之修行之事。嘗記病王先生學道,立志苦卓,忘形忘世,食不暇擇,但充腸而已。如此者四年,所行甚合此章之義。愚一日靜中,覺氣候沖溢,頂上作一聲,其頂開裂,而甘液沛降。自此後殊無消息,遂生疑心,就師父堂下參問。凡住者有問疑心,未嘗不受。師父慎喝,意謂學道復有何疑。師父素知此人之誠,故容絫問。

師曰:豈不見《道德經》所云天門開闔乎?此後師父時時問,及知其再無消息,即令住觀院,接待積功行。是知雖有苦修,而功行終不能成。玉陽大師自居家時,不知慾事,出家不漏。後在鐵楂山,忽一夕有漏,哭泣至慟,意欲食之,感諸天以布沖和之氣。後三日乃得心地,此後方是千磨百鍊,曾於沙石中跪而不起,其膝磨爛至骨。山多礪石刑棘,赤腳往來於其中,故世號鐵腳。云如此三年,舊業始消盡。學道之人要明此箇道理。

或問曰:有人多積功行,而不能成大福者,何也?曰:只緣逐旋受用,卻正如人積財,隨得隨使,終不能至大富矣。

師曰:玉陽大師見吾觀馬,歎曰:馬曾做人,人亦曾作馬。俺第二十七劫曾為牛,故今生之性猶昏而不識文字,牛母嘗來求拔薦於我。佛教云:得道人能超三世父母。俺謂能超億曾萬祖。

師曰:長生師父預言未兆之事甚多,未易一一舉似。如呼老冀先生來堂下,不數日化去。朱二官人亦無故召至,七日化。冀公,人號冀山岡,為其家以陰陽二宅為業,棄妻子出家,有大志,住神山十五年,不復窺其門。長生師父問人曰:萊州誰氏為極富?人以其極富者對。

師曰:俱不富於冀山岡先生。此公已得清靜果,雖滿地金玉如何買得,此非極富者乎?朱二官人心地雖未至此,其功行甚大。

講至寵辱若驚章終。師曰:就教門下直說,衆人易知。一言可斷之曰:戒著假。既知身是假,則不可著,著則喪我之真。故無其身,非棄其身也,但不有其身耳。身且不有,況天下乎?聖人亦不是棄天下,但如寄如託,而不有其天下。所謂寵辱等事,吾何為驚。

郭志全曰:《列子》鄭人得鹿一章,其大義以謂人不知道,則於得失之際無非謬妄,故實獲鹿者,妄疑於夢而失之。或者用彼疑妄之言,而得之彼與彼將自以為真得失也。殊未知所得所失俱非其正,是故士師而令中分之。故知儻來之得失皆猶夢幻,又何以妄為寵辱若驚邪。

師曰:人多不識得夢。祖師有云:夢中識破夢中身,便是逍遙達彼,岸頭。人夢有根,念為之根。念有真假,夢亦如之,如影附形也。不止夜夢為夢,念念皆夢也。何者為真假?惟不傷道德神氣者為真,此外莫非假與妄也。雖聖人亦豈無念,然應萬念曾不失其真,真為根源故也。師父有云:應念隨時到,了無障礙,自有根源。夫知道之士,或毀或譽,或寵或辱,千變萬化,曾不動心,何哉?只緣識破此夢幻也。有云:夢裹明明有六趣,覺後空空無大千。《列子》所謂鄭人得鹿,只緣妄境上得,只於妄境上失。此說無他,止是戒有心也。

師曰:穀之始生,自吐芽布葉以至出秀,皆得名為穀。然必結成子粒,乃得穀之實。收而貯之,變而為食,能復為種,是得穀之用也。然則有苗而不秀者,有秀而不實者,或捨之不耘,則不成實,或偃而助長,則反為害,皆失其道也。惟當時種時耘,待其天成而已。學人自初地以至得道節次地面,皆可名為道,然必得入於真道,始得道之實。或有退息者自止,太急者反害。間有無此太過不及之病,而育所得者,猶未至實地。或不能藏密待時,自矜自揚,為師為範,些小光明散去,不復再得終所成。苗而不秀,秀而不實,此之謂也。

講至《視之不見章》終。師曰:通得此章之義,正是自家教門行事。丹陽師父,全行無為古道也。至長春師父,惟教人積功行,存無為而行有為。是執古道為紀綱,以御今之所有也。經曰:能知古始,是謂道紀。凡學人先執持己之道性為紀綱,而後積累功行以應諸緣,無施不可。丹陽師父云:無為心內慈心起,真行〔真〕功總屬伊。功行既到,心地自得開悟,聖賢與之道。奈何有功之人,多懷倚賴功行望道之心,還能將此心忘卻,便是為而不恃。師父嘗云:俺今日些小道氣,非是無為靜坐上得,是大起塵勞作福上聖賢付與。得道之人,皆是功行到,聖賢自然與之。丹陽師父因乞飯中聞道,長真師父路中行次得之,長生師父坐於洛陽瓦市中,至七年得之。

清和真人北進語錄卷之三竟

清和真人北遊語錄卷之四

弟子段志堅編

師父嘗說:徐神翁在家大孝,傭賃於酒肆中,三年所得工價奉養其母。凡塵勞之事,不擇輕重,見無不為。一日有客畫、鶴於門壁問,神翁出觀之,客回目一顧,神翁遂得其傳。即於稠人邊靜坐忘形,至七日心開悟道。若非先有博大功行,何以致此?以其有之,故聖賢來點化。畫鶴者即純陽之化身。又馬自然者,早年知道,苦行勤修,至六十四歲尚未有成。一朝發憤,將投河以棄其身,忽遇人曰:公之功行已備,惟欠此一著爾。遂止之,果百日了道。以二公觀之,一無為,一有為,欲明無為有為之正,實難分解,只要功行成滿,自有所得。師父自言:俺學道下志,把握心情,自內觀其心,至寂無所寂地面,前後百日,雖鬼神至靈,不能窺測。然忽一念橫起,自不可遏,用盡智力,終無可奈何。此無他,只是少闕功行故也。若果功行周全,聖賢自來提挈,學者勿疑。

講《古之善為士》章終。師曰:所講析盡其理,然未盡其用。往日咸陽老王先生探通經教,一日來堂下,師父問:即日看何書?對曰:《華嚴經》。師令講其義。

師曰:句句皆妙用,惜乎能演而未能明也。此章為學道之人,大戒己之抱道不欲人知,人知則有損。如藏珠玉,慢則招人窺竊,兢兢猶豫,如冬涉冰,惟恐其失,又恐人知。是以若畏四鄰,儼然若客,無敢妄有動作,此外慎也。渙若冰釋,敦兮若樸,曠兮若谷,言內性也。慎其外而護其中,然尚守其弊,不為新成,將以成其大成也。故經云:大器晚成。今日學者或有些子光明,自盈自足,惟恐人不知,不能固守其弊,正玉陽所謂狂花也。學道始則甚易得,愈探則愈難見。往日遠方道人欲來山束堂下,未至時無有無敬心者,想像堂下皆有道之士。既至,相見未久,惟見其無甚異於人者,則敬心稍衰。殊不知道愈探,而人愈難見,一此所以為探不可識。師父常應人談說一俗話,連日不止,外人初聽者無不疑-訝。當時大有塵勞,師父一一親臨,至於剝麻之事亦為之,堂下人亦日丘大翁。山公嘗有疑心,而問於我。我對曰:得道人不可於言語細事上看。道性既成,應俗而言,雖終日言而未嘗。言,言既終則復其性,豈非濁以久,動徐清,安以久,靜徐生乎。豈如俗人勉強說道,內心不覺俗念已生。學道之。人異於此,本志於道,凡百塵勞之事,隨動隨作,勞而不辭。己既未免日食塵勞事,亦未可免此功行,豈肯教人奪卻。然事畢一皆忘之,復其學道之性。若一毫不忘,則禪家謂之住相。止要道心重,道心重則外緣雖多,無不壓。下。如此行持,自合經之大旨。五千言正說反說,止欲令人見道。當以八十一章合為一章,復以一章為一句,又。復以一句為一字,和一字亦撇脫早回,不是可道之道。

講《致虛極章》終。志全復曰:靜一日復命,此一句終不能究其極,敢問。師曰:經教中無有不明之理,惟性命為難明。往日山東李道人善談理性之妙,人謂之李長老,與赤腳老劉先生為道伴。一日問於師曰:人之性得於父邪,得於母邪?師父聊復答之,蓋亦難言也。李後至五十八歲,疑心尚在,遂退而還俗。故知學道必須窮理,然亦不可求之太過,太過則正如物之芸芸矣。嘗記孟先生平峪庵中養病,一日出門,見娠婦汲水。孟揖之曰:吾將死矣,當託生於伊,伊即我母也。婦聞之驚走。不數日果亡,其婦生一女子,頂上隱隱有冠痕,即名之日孟仙,今方五歲矣。又于師叔之父于官人,住山束日,嘗夢游一所樓臺,花卉之麗,迥非人問。後有一亭,數仙子列坐於上奕棋,一童子捧子侍立。于揖拜,讓令升其童子,視于有眷慕意,衆仙逐付于領而出。乃驚寤,時報內閤生子。後年十五六,殊不喜俗事。既娶,三年不與妻同處,親族皆欲重責。其父始曰當日之夢,乃從其所好。父亡,遇丹陽師父出家。以此觀之,則人之性果得於父邪,果得於母邪?胎未成而入邪,胎已成而入邪?亦嘗有母感而生者,履巨人足跡,孤竹端木之類,是己誠感化之自然,必欲窮其因地則不可。師父有云:遽遽覺閑想因緣,閑字極有意味。學人雖於理上有所未明,只勿有疑心。但當積行累功,道在其中矣。莫欺天,莫虧人,至誠與得道人結緣,結之至深,今生後世,直至提挈了當。師父言:俺惟與祖師結緣素深,昔在磻溪日,至於不令食鹽,未至夜半不令睡,比紐事亦蒙一一點檢。忽一夕〔夢〕境中,見祖師膝上坐一嬰兒,約百日許。覺則有悟於心,知吾之道性尚淺也。半年復見如前境,其兄已及二歲許。覺則悟吾道性漸長,在後自覺無惡念。一年又如前境,其兒三四歲許,自能行立。後不復見,乃知提挈,直至自有所立而後已。凡人能懇心學道,必遇至人開發,然則非有真功實行,則不能遇。修行人積福一分,心上一分安爽,一切事來皆要消息。凡有大寵辱,人皆難過,衆所不容者,己都能輕省過去,及能忍納包容,此之謂消得,實學道之福也。學人當記取此關節,無以智力求之。若果智力可求,則強心有力者皆得成道,恐無此理也。

講《太上》、《大道廢》、《絕聖棄智》三章。云云。師曰:所講經教字字是妙用,人必心上有此理,所聞皆有契處,心上先無,則不能入也。此三章之義,本明道氣下衰,聖人設教隨時,自失道而後以德,至於用禮,皆不得不然。如全真教門,丹陽師父教法,與長春師父甚有不同,亦不得不然耳。孔子以仁義禮智為教,然則孔子之道,又豈止於仁義禮智哉?聖人懷道而不棄仁義禮智者,要應一時之用,應過則復於道。修行人內含其真,在仁為仁,在義為義,在禮為禮,在智為智,而不失其真,任世下降而獨能復於古。學人止要內守其真,應一切之用,而無所著也。吾雖當此時,而未嘗不守其真,夢境中猶看初衣,作塵勞事化飯食。凡出家不免應緣,常能不忘道性,必有前程。此生一志於道,縱復再出頭來,又是一箇好道人。今之出家人,或有不念此理,常欲在人之上,惟恐失其假德外望,對人則瞑目拱手作坐忘態,無人則無所不作,雖名曰道人,果道人也哉?

講《絕學無憂》章終。師曰:為學非難,絕學為難。嘗記馬禪師有《十勸》,其四云:勸君四,廣學多聞心上刺,情忘見盡絕馳求,信手拈來無不是。忘情忘見則不馳不求矣。因有情故見解出,不是馳騁,則是貪求。經云:見素抱樸,少私寡欲。素謂素分,識素分則抱樸矣。私謂己私,欲謂貪欲,私不能無,能少私則寡欲矣。聖賢廣說詳說,欲人知而行之。奈何不知不學,則終無所知而已;學而知者泥於學,而不行其所知,皆虛度也。上智不行,與下愚相去何遠?過猶不及,正謂此也。無學者不知聖經之義,多惡其有學者。聞絕學無憂之言,則愈謂為學者非也,不道不學者更不是。聖人豈不欲人為學,所以戒者,戒其學而既知,尚不能忘其學。然學者或有理義難通處,且當放過,時下不得,後或自得。既知其不知,即是知矣。孔子曰: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戒不可以強為知也。經云絕學無憂者,戒知而不能忘,則有憂矣。若云便當絕學,聖人何為說五千言?道人雖未能廣學《陰符》、《道德》、《清靜》三經,又豈可不學。

講《孔德之容》章。師曰:嘗記師父問及我輩曰:經教中何者最為近道?山公先以伊之所得為對,吾以此章對。谷神不死,蘊奧難見,此章便得用度。云恍兮惚兮,其中有物象存焉,若行到則自可見矣。道雖窈冥難見,其可見者德也。施之及物,則為功行,原其所來,則實出於道。顯諸仁,藏諸用,道德功行,本是一源。未有無道心而有實德者,雖初地人亦能探知,何人有道心。何人無道心。凡一切美惡,自然呈現,故指而言之,日以此言,以此可見,非為難也。又云:其中有精,其精甚真。此一言為亙古及今不去,以此至精化生人物。是故學道不敢起絲毫塵心,惟恐精神散失。禪家有一說,一婦人乘車過門,一僧偶見之,竚目凝視,其車遂增重。蓋其精神已被車載得去也。玉陽大師有言更親切;云著物太深者,至滅其性。師父亦曾說:人尸上實精英棺槨多年,化為魍魎,豈不是有光明邪?故知人之光明,隨物分了。且如1碗水,騰倒於百碗中,碗碗不能瀝盡,皆帶餘濕,其元水已盡矣。人之光明不可散失,光明大則性大,光明小則性小,以此光明照察他人,真偽無遺,還能迴光自照,則光明都在於己。惟有志之士能把握,不至散失。雖然,不得真功實行相配,則不能變化。有人曾問道於師父,答曰:外修陰德,內固精神。故知雖有精神,不得功行,終不可成道。然有功德於人或及物,無得有恃賴之心。師父有詩云:莫問天機事怎生,惟修陰德念長更,人情反覆皆仙道,日用操持盡力行。若有一毫恃賴,則謂之住相,功德小卻。又知無為有為,本無定體。無為有所恃著,即有為也;雖有為無所侍著,即無為也。又何嘗有定體哉!

師曰:人多將自己光明照他人之過,無毫髮遺貸,還能返照於己,則不復敢見人之過。師父每見人過,欲加教訓,而必先言曰:彼此衆生性,然後方言其過。其意謂彼與我皆有衆生性,我先覺者,是以先覺覺後覺也。其教人之道,曲盡如此。於中下人,則明明指教,但於有靈識者,則聊舉其意而聽其自悟。吾從師以來,體其動靜語默,無不是教,惟顧其學者如何耳。果能體究盡心,射日自有進。今之學者惟當自照,不可察人之過,如此行持,漸自有得。

師曰:吾聞行教須用權,以方便化人是也,然則不無失其實。常體師父所言,無一不本於實。常曰:吾心知方便,而口不能道。吾亦曾與完顏先生論及此,初則是說方便,久則習慣於口,化為常言,不自知覺,其心亦與之俱化。此當為學者深戒。

師曰:學道只在一念之間,一念舉則為進,一念疏則為退,進進不已,方是學道。且如百工為技,或幹用諸事,必待安排布置,然後可為。惟學道不待安排布置,只是澄心遣欲,逐時處處皆做得,不以行住坐外、時寒時暑,與人同居或獨居,無所不可。學人當下承當,如前輩得一言,則行持一言。往往有所持者,云某時下手,某時理會,日復一日,志氣漸衰,終無所成。

講《跂者不立》、《有物混成》二章終。師曰:天下有自然之理,人多不知,知者必不為不自然之事。事有真妄,甚不可不明。未達者以妄笑妄,終不自知其為妄。學道之人心性中先知真妄,或有得處未得處,以經為證,是以經配性,心與經合,則終身不妄。玉陽大師初不讀書,出言合經,得其本故也。今人有深解經文,而不知其本者,執著古人言語,反成迷惑。不道古人言語,是無言之言。若只得其語言之妙,自己性上不得妙用,全不濟事。學道至識心見性得真空才是,要盡力行持。玉陽大師有云:自從得遇真空伴,都把塵情棄。長生師父嘗走筆作《瑞鷓鴣》一百二十首,內有云:內心未驗色心魔,牢捉牢擒越念多。丹陽師父云:牢捉.牢擒生五彩,與此正相好。長生師父言:未得真空時,越把捉則越念多矣。丹陽師父言:已得真空則內容開,要功夫把握,故云牢捉牢擒生五彩。長春師父《要離生滅》詞云:既得性珠天寶,勘破春花秋月。此得真空之地也。復云:憊時節,鬼難呼,惟有神仙提挈。前云身心百鍊,次云得性珠天寶,尚云惟有神仙提挈之語。此非至真至實,誰復肯出此言。禪家以真空便為了徹,故每笑此詞,云既得性珠天寶矣,又何復云神仙提挈邪?吾謂其實未知也。乾卦六龍,初九潛龍勿用,確乎不可拔。九二見龍在田,光明自見。九三終日乾乾,夕惕若厲,始得無咎。九四則親上與神明交接,或上或下,有時而隱,有時而見,故云或躍在淵。躍則升上也,在淵則復在下也,恍恍惚惚,正欲聖賢提挈。至於九五,始得變化無窮,前必身心百鍊,而後神仙提挈,方能至此。學道之人不先百鍊身心,便欲求道,豈可得邪。玉陽大師曾說:一道人不肯修持,云我打無為。顛狂自縱,惹起官魔棒死。當時待打無為,卻被無為倒打死。又說見性有二,真空亦有二。悟徹萬有皆虛幻,惟知吾之性是真,此亦為見性。既知即行,行之至則又為見性。初悟道為真空,直至了處,亦為真空,既至真空,功行又備,則道黑自然一發通過。道氣居身中九竅,無心而自閉,至此際則方是真受用。一手執吾手,一手晝空,三橫一堅二作兀樣,云無門無戶,四通八達,是元始地面。若衆生性未盡,欲憑心力閉塞九竅,則左閉而右發,互相變亂,不可制御矣。此言未嘗輕泄,今特發之也。吾拜受之,此皆人性分中事,止為人不知保守,故不能達此地面。纔有些子光明,早不肯謙下,自矜自滿,必欲求異於人,故不能成其大光明。如水之將聚,愈卑下則愈深。人之積德亦如是。實有所得,愈宜深畜,若或輕泄一言,則有損非細。又如世人千萬苦辛,積聚財貨,或不自慎,偶非理傷觸他人,事不可已,一日一盡費其財,其所損豈細邪。故曰:積之為難,保之尤難。還能自保,認得性分之外,一切事皆是虛妄,惡之如汙物,真如餘食贅行,方是到得自然處。如未真知贅尤為醜,更於頭上安頭,反謂我之所有,他人之所無,自矜自誇,終不自悟。如此者欲明沂,謂自然之道,不亦難乎。

講《知人者知》章。師曰:經云死而不亡者壽,其旨甚明。玉陽大師嘗云:賢人死而為鬼,下愚則逐物遷化。吾謂賢人者必生而有賢行,是以得賢名,雖至於死,吾實謂之不死。又云自勝者強,云強行者有志。修行人降心進道,專以志為主,志不立者,至於一食非美,則胸中不納,是萬神不納也。有志者雖每惡食不為病,志既壯而萬神從之,物亦隨之而變,不知其味惡也。人有萬神,非志不能帥,大志既行,如大帥之行也,滿身之氣皆助之,何事不能克勝。孟子曰:志者,氣之帥也。吾行之甚效,故愈信其為善。經云不失其所者久。所字如子產使校人畜魚,校人云得其所哉之所。經中之言,初欲得知,知而欲為己用。若泥於言而不為用,則反為病。然經中之言,多反復不一,最要人明此。云強行者有志,又云弱其志。有云學則不是,又云不學亦不是。有云靜則不是,復云動亦不是。反復抑揚,初無定義。惟恐學者過與不及,或著在一邊,左右扶救之,令立於中道。學者所宜探究。

講《執大象》一章,引諸家之說。內蘇子由云:大象即淡乎無味,視聽不足見聞之大道也。上執此道,則天下無不往者,樂餌治術也。一時之善治,非不能使人親附,如過客之止,然不可以久。師曰:解經人悟道本,故不費辭,子由為當。莊子有云:仁義先王之蓮廬,蓋此意也。

志全曰:五十四〔章〕注,多宗政和,政和多引《易》《莊》。師曰:三玄本一,宋徽宗道性本自高,故取焉。吾謂知此非難,行此為難。吾初入道門,但見老宿所行之德,後觀透此經,都是前人所行。今日教門凡一切外事,無異以樂餌而止過客,甚不可住著於此。當捨前人所行之道,且能不失其本。今日門人進修道業,無世人之苦,必有因地,而不徒然至此。求其所因,實自學道上得此,豈可一日忘。

講《上德不德章》終。師曰:經云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無德。以教門中所行事說,最為易見。云暗積功行,不求人知,則是不自以為德,既不自德,是謂上德。不使人知,則若失其德。吾謂外其德而德愈存,豈不是實有其德,故曰是以有德。若有功行即使人知,則若不失其德,即為下德。人知則必加敬重,其德漸損,故曰是以無德。既將功行用在聲名上,隨時失去,還能用在虛無道中,何者是自己實得底。

講《道生一章》云云。師曰:聖人之道,本沒多子。學人少有明得此理,只為未能忘我朝暮所為。凡不合於聖人者,皆是自己性子,直須撇了自己底〔性子〕,自然合著聖人道生一。禪家參到此際,實為徹處。止是此地上不能定得,則別生事端。邵堯夫先生有云:請看風急天寒夜,誰是當門定腳人。吾嘗論之:玄妙之言,不可以示衆,中下人聞之誤行者多。往日有人參學性宗甚明,而不持戒律,無所不為。達者曰:此不是地獄種子邪?其人曰:此又何妨於道。其弊乃至於此。

講《治人事天莫若嗇》章云云。師曰:嗇,嗇愛也,愛其道也。此學人之日用。此一字為一章之要。服,服食也。早服,食道之味。重積德,自損己利物,以至於治人事天。盡其道之用,則通天徹地。是故學道以積德為大本,必有實德,然後有所味,道家謂受用。學人皆能知心無雜念,氣候沖和,即為受用。然少有得其味者,以其不知重積德也。不有真功德為本,實無所得。勞心極想,雖至終年,至十年乃至百年,亦終無所得。功德既積,不求所得而自得。何謂真功德?曰:為而不恃,不自以德為德,是謂真功德。

講《為無為》章。云云。師曰:經云報怨以德。聖人舉世人最難為者言之。且報怨尚以德,於其餘事上無所不用德。世之人不能行此,以怨報怨,無有休期,至於禍不能解。聖人欲絕其源,故特垂訓。學人能明此理,又何怨之能生耶?

講《勇於敢則殺勇於不敢則活》章。諸家之說,或利或害。有云勇於不敢則利,勇於敢則害是也。蘇子由總解云:不敢則生,敢則死,此物理之大常。然或敢者得生,或不敢者得死,此或然耳。世遂僥倖其或然,而忽其常理。以耳目觀天,見其曲而不觀其全,未有不疑天網之疏而多失也。惟能要其終始,而盡其變化,然後知其恢恢廣大,雖疏而不失也。

師曰:子由之說得之。孰知其故故,因故也。云或利或害之因,故雖聖人猶且難之。難之者,疑之也。難,或作去聲,更易見。雖難之,終無可疑也。吾教說因果,人或有一分之善,卻為有業障未除,時雖未報,雖經百千世,業障消盡,即得一分之福。或有惡亦如此。以其大數觀之,如天網之恢恢也。善惡必報無遺,則是雖疏而不失也。

清和真人北進語錄卷之四竟

靈書肘後鈔

經名:靈書肘復鈔。不著撰人。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靈書肘後鈔

且三元得五數,是一將主也。三將各得五數,三五一十五也。上攝五方,中通五藏,下領五嶽。又上通三天,中鎮三魂,下攝三官。又上佐三尊,中治三門,下截三賊。又上領三丁,天丁,仙丁,神丁。中發五星,下攝百靈。又上截五魔,中治五精。金木水火土也。五精,五星精也。五星君每日下使五精,依土木等日,下為災祟。夜見光星是也。下卻五兵,謂之三五璇璣玉衡之要訣也。行之三千日,白日上昇。若或治疾,先存思唐將軍左腎出。初如半寸長,至眉間光華之地。草長一寸離光華,在身左便長八尺一寸。若在山草衢路江海之處,便長八十一丈。左手執節,腰劍帶符,某身左衛護。有兇惡鬼神,悉皆攝殺令散。葛將軍右腎出,周將軍心中出。若謁帝王,先存出隨行,無事不得妄行。若軍陣之中,計不相敵恐被殺者,即思三將軍名字,以思斗蓋身,他人不見。若為將行兵,即向前醮三將軍,長存執節帶劍把符敵之,彼即大破也。天之三副將,是下三元將軍李、黃、王三人,是此法中使用誅斬者。上三元道,不使人知。

夫行道,皆須知五星衛身神呪。每日誦二遍,衛身光澤,去邪入正,但有疑即念之。衛靈呪是也。夫立壇考召,上唯救一人,更治他人。恐其鬼惑亂,謂之守一。鬼神邪魔之道,守一則卻之矣。

太上曰:直思道而行,鬼自畏也。

夫佩九州社令籙者經,過神社,皆自迎子拜送,勿以嗔言損子道也。

趙侯字苪,自小學道,為殺鬼多罰,為考召典三千年。

凡祕呪,每日誦之,勿令人聞。呪曰:上仙上靈,衛我長生。百鬼須遠,萬神皆行。輪迴我身,與道合成。

夫制鬼神,不得久禁。若久禁,皆須約限。如大罪,只得禁伐。如違,非治身之道。

夫人不信道,欲來刑已。以名書於六壬符,以深處投之,其人自伏。

心冷病即呵出,熱即吹出,肝病噓出,肺病即呬出,脾病呼出,腎病吹出。

天一炁也,雷一炁也,日月一炁也。夫受天炁,正月一日五更二點之時。記握固,面向東直行,上三步。上三步者,直行罡丁字,三步是也。且仙人云:步罡者,雲行術。又云:直,上也。閉氣握手呪曰:乾元亨利貞,六甲與吾并。吾受天炁,治身去毒,內外俱成。內除身百病,外收攝百精。安家救人,萬毒藏形。急急如律令。呪訖,依方而納氣。謹按東九、南三、西七、北五、中央十二取之。後五日,亦可與人治吹毒瘇痛病。況自身乎,受雷公之炁,以每歲初驚蟄之日,雷動一聲,出握固向之。呪曰:吾受雷公之炁、雷母之威聲,方除身中萬毒,百姓同得治形。令吾感使五行之將、方法之兵,斬斷百病,吹出萬精。急急如律令即鎮。九氣入鼻,十氣入口,一口吞之。後三日可吹萬-病,應口自消矣。年年為之,大驗年年。初聞雷受之,若臥中聞亦受之。行聞坐聞,各依其法皆得。若急用,但聞雷便受之,亦得小小靈驗。不如初雷,年年受之。三年之中,治人病痛便瘥,蟲毒自除,大驗不假文書。方法之言,吐即救人,納即鎮身,故曰吐納者也。服氣三符,在靈官安神訣中。

夫求神仙長生之道。一受符籙,制立身神,上生錄除死籍,驅六甲制三官,內治身外救人。二服符帶檄,鎮惡安心,堅脉實腑臟,通仙靈使鬼護人。三去尸破穢,駐色鎮神。四告陳章表,度災去厄,延命留神,解囚誅符,以取生壽。五醮祭仙靈,求通天地,伏惡消凶,解獄燒書,以除死籍。六呪術扶持經法,共濟末運,內安身心,外救人物。此六者通仙人也。太上曰:六通之子,號曰仙人,未即昇天也。若在世千變萬化,三官不害,五斗共扶,收鬼救人,攝妖走邪,行符破廟,立作便成。若祕之更修,後入神仙。若見神力自在不修,自說天皇災變,妄召是非,衒法廣傳,百千集會講談,如此者三官惡之,必奏太上,泄天之機失道而死。

五星芝有五,一見四不見,一見芝光也。長視其季星,春夏秋冬各主五星,隨季看星光。明淨者,精氣逸也。以面向星,閉口塞鼻,放氣嗚齒,二十四握固。存其季星至鼻孔口,便入鼻,迴轉入口,用元氣金漿送之,九納東方。少時即吐星光,化作七星,戴於頭上。次橫斗或三斗、二斗、一斗、四斗、五斗,咸是內事也。經云:吞一星戴五斗。又橫斗、坐斗、臥斗、懸斗、逆斗、順斗有七種,治身之上。以伏眾邪、百鬼、千神、萬靈,下官、故氣、惡念皆消矣。服此令人上通星漢,知天地災殃變動之徵,吉凶風水成敗之候,星精報人也。

若修行服六甲符,不論年月日,此是鎮身治藏長生之道。若有病處,依含影圖取符書貼之。此名外鎮鬼神,不逾三日即瘥。內亦合符,萬病自除。夫鎮常思七星戴履,橫坐臥皆然。鎮者,懸於額戴者。頭戴履者,行四正步也。橫斗者橫胸上。坐斗如戴升。臥斗如人立。行斗者有圖在後。

內用思星,與外大約同也。

禹步

右閉氣,先行左足,令三步九跡,間架無長短,量壇大小為之。若大即作七星丁字步,有數丁步七,即不成丁者不是。若又不到角步畢,即常行而去,但遶壇取匝。皆論大醮小醮,不須以前結界。界設訖,即左手執水,右手執劍。於座西北角,以劍攪水三匝。又重呪曰:北斗七星之精,入此水中。百殗之鬼,速遠萬里,不去斬死。急急如律令。便遠座噴灑水訖。又呪曰:斬邪將軍,捕鬼使者,驅除辟斥,勿使鬼物精邪輒干。急急如律令。

夜北向丁字罡。

去三尸法。常以五月五日,取桃葉五升,熟擣之坐。令氣入下部九孔腹中,從旦至暮,尸蟲出之,即離苦厄。

都章畢印者,都諸籙也。言都者,管也。章者,記數之名。畢者,盡其事也。以都諸官將吏兵,印署而行。道之要義,修行之叙,保命安身,是都部制諸籙名。

靈書肘後鈔竟

靈信經旨

經名:靈信經旨。撰人不詳。二篇同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靈信經旨

昔晉平公時,有道臣師曠,指天老經中微妙神法,通幽明未來之兆,接引於公。公乃一觀,觸事預知。蓋以因德所施,天道降鑒。示後流傳,世上道者皆知。況昔三天九要之書,尚流下土。既習知一。修生之道,寧不顯圖,永為保命之書。知聞修道君子,今則抄諸聖要旨,就一軸之統,展燭前經,以光聖道,乃命為《靈信經旨》云。

天之三明,日月星也。人之三明,耳目心也。神棲於心,至通靈也。觀幽鑒明,神能知也。天之所知,輔星察也。人之所知,神光觀也。察星觀光,逆知前也。全身之理,審其信也。志之隱密,無視凡也。已分陰陽,天之賜也。資身益命,兢兢耐也。察其星明,吉之兆也。衆見獨昧,凶致亡也。七日之內,必當姐也。觀其神光,目之訾也。以指按之,神之驗也。青色病兆,赤色德也。白有喪傷,黃當喜也。黑主奸盜,辨其真也。按之無光,必凶亡也。一劫為期,審迴時也。一來七去,明其數也。剋日不移,預知光也。此之信候,幽之燭也。六一神動,必看報也。內外參審,凶之吉也。官應內肝,諸皆倣也。十二時中,嚏噴呵欠,煩躁僭也。面目俱熱,恍惚迷也。香臰腥熬,皆先驚也。當專體候,鑒之神也。辛酸疼癢,聽其報也。瞤動刺剖,認其兆也。耳鳴心忪,惕惕震也。觀光急行,隨明吉也。取安捨危,自當測也。行住坐臥,曉夜存也。左右前後,取於明也。無光之處,不得去也。渡涉無光,必遭溺也。山宿無光,輒莫去也。必有崩摧,不然陷也。行時無光,不須行也。在處無光,不須住也。差路觀光,明之是也。渴之尋水,亦之同也。凡欲戰敵,審之觀也。赤光勝喜,白光傷也。黃光自現,必加爵也。儻若無光,陣前亡也。他食無光,必有毒也。心動鼻酸,兼光去也。同倡相害,且宜避也。心動鼻癢,頰瞤兼也。此之是賊,存光驗也。光見其黑,言不虛也。一瞤一黑,看之數也。預作隄防,其危兔也。舌動臍動,心兼振也。脣瞤恍惚,神光去也。子欲害父,急須備也。肘瞤光去,妾為賊也。掌瞤光去,親戚賊也。心忪惕惕,光去動也。弟欲謀兄,奸凶惡也。右足下瞤,公事行也。左足下瞤,私事行也。心動頰瞤,光離目也。朋友為賊,勿相交也。心忪惕惕,目瞤急也。神光不見,道間損也。婦有外情,私通他也。兼欲相害,切須防也。心動恍惚,腳不住也。隄防上下,兵欲分也。耳忽無聞,神光去也。坐起急避,起急行也。人欲來害,避而免也。腳心中瞤,兩邊賊也。左右御之,前後安也。耳鳴心動,神光藏也,人欲相謀,無為害也。右目而動,他人事也。左目而瞤,己之事也。耳鳴鼻酸,上人怪也。行在道路,忽恐怖也。心忪震動,兼足疼也。必有賊來,攻劫定也。歧伯專信,辨認賊也。甲乙之日,應其形也。身長面青,杏子眼也。丙丁之日,賊性快也。中形面赤,能言語也。戊子之日,蓬頭黃也。中壯腹大,是其真也。庚辛之日,脣吻缺也。性好獵也,端嚴白也。壬癸之日、身長黑也。兼多見解,審而辨也。周公孔子,不忘法也。古來上士,習其此也。天下芳名,稱其聖也。

漢高心動,栢人謀也。賴顯神光,免其禍也。襄子馬驚,刺客伏一也。觀光避惡,馬之信也。童子不樂,欲歸天也。耳鳴無聞,悲哀感也。兩手擰之,捧其雷也。黃庭聖法,自當迴也。光藏於目,精藏於陰,聲藏於耳,氣藏於鼻。四信俱到,死之兆也。

劉根真人靈信經

子日:右耳旦鳴,有喜事,夕鳴有女子事。左耳旦鳴准上,夕鳴遇酒,頤庠,有事喜。右目上臉下臉旦暮啊,主父母怡悅。左目上下臉瞤,有事皆喜。旦暮善嚏噴,有喜事。眉癢,有朋友相呼。

丑日:右耳旦鳴,有喜事,夕鳴有君子相遇。左耳旦鳴,有女子相逢喜事,夕鳴有喜復遇酒食。右目上臉瞤,有親知相遇,下臉瞤吉來,久有女子思之。面熱,憂父母。嚏噴,有朋友相遇。

寅日:右耳旦鳴,逢貴人,夕鳴得財。左耳旦鳴多得財,夕鳴有凶事。頤癢,得財,父母有信。右目上臉瞤,主得財,下臉瞤逢酒食。嚏噴,有凶事來,久有鬥訟。面熱,有死亡。眉癢,喜慶。

卯日:右耳旦鴻,逢歡樂,夕鳴遇酒食。左耳旦鳴,家口有事,夕鳴有移徙。右目上臉瞤,遇人來,下臉瞤有喜語。頤疼,遇酒食來,久有喜事。面熱,有喜樂。嚏噴,有鬬峥。眉疼,得信。

辰日:右耳旦鳴,有樂,夕鳴有行人至。左耳旦鳴,逢歡樂,夕鳴有遠人至。頤疼,高遷。右目上臉瞤,得財及憂,下臉瞤有兒女憂,來久憂死。嚏噴亦同。面熱,有酒食,頰癢,有亡遺。

巳日:右耳旦鳴,有喜事,夕鳴有遠信。左耳旦鳴,有喜語事,夕鳴有喪事。右目上臉旦瞤,逢酒食,下臉啊有慶賀。左目上臉旦瞤,有喜語,下臉夕睛有爭訟。蹟癢,逢酒食來。久嚏噴,亦同。面熱,有憂事。眉癢,有喜事。

午日:右耳旦鳴,有田宅事,夕鳴有死亡事。左耳旦鳴,有喜事,夕鳴有貴人召。蹟癢,有喜悅。右目上臉旦瞤,有喜事,下瞤同,亦有婦女事。左目上瞤,有人相問,下臉夕瞤,有徵異,事來久憂。面熱,亦有憂。嚏噴,遇酒食。眉頰瞤癢者,有卒驚。

未日:右耳旦鳴,得財,夕鳴有人相訪。左耳旦鳴,吉兆到,夕鳴食酒至。右目上臉旦瞤,得財,下臉夕啊憂爭訟。左目上臉旦瞤,有女子思之,夕瞤有喜事來,久有歡宴。面熱,有喜事。嚏噴,有聚會。眉頰癢,得財。頤癢,有遠人至。

申日:右耳旦鳴,有酒食,夕鳴爭訟。左耳旦鳴,有喜事,夕鳴有喪亡。頤癢,有鬬訟。左目上臉旦瞤,得財,下臉夕瞤有爭訟。左目上臉旦瞤,所求皆得,下臉夕瞤憂家事,久父母至。面熱,憂女子死。嚏噴,憂喪亡。眉頰疼,得遠信。

酉日:右耳日一鳴,有服,夕鳴有貴人來。左耳旦鳴,逢酒食,夕鳴有客至。右目上臉旦瞤,得財,夕瞤有喜事。左目上臉旦瞤,有喪亡,下臉夕瞤有女子亡來,久有口舌。面熱,有喜。眉頰頭俱癢,有好事。

戌日:右耳旦鳴,得財,夕鳴逢盜賊。左耳旦鳴,得財,夕鳴憂喪事。右目上臉日一瞤,得財,下臉夕瞤有喜。左目上臉旦瞤,遇善人語,下臉夕瞤有憂來久。面熱,有國爭。嚏噴,憂事。眉癢,有喪事。頤癢,有口舌。頰癢,得病差。

亥日:右耳旦鳴,有人相招,夕鳴有酒食。左耳旦鳴,有喪事,夕鳴亦同。右目上臉旦瞤,所求如意,下臉夕瞤他人有喜。左目上臉旦瞤,得財,下臉夕瞤,有爭訟。頰癢,君子思之。面熱,憂遠人不到來,亦有女子言念。嚏噴,遺失卻得。眉癢,有人說喜事。頰癢,得人錢物。

靈信經旨竟

靈寶鍊度五仙安靈鎮神黃繒章法

經名:靈寶鍊度五仙安靈鎮神黃繒章法。撰人不祥。約出於東晉南期。原係《滅度五煉生尸妙經》之後半篇,後分出單行。底本出處:《正統遭藏》正一部。參校:敦煌P.2865號抄本(後半部分)。

靈寶鍊度五仙安靈鎮神黃繒章法

洞玄靈寶赤帝先生至真大法師,臣某甲稽首上言上上上一氣一氣、上上上無極無頂無色無光遼廓至真大道元始天尊,三十二帝、太上大道君玉陛下。臣承元始大化,諸天開宥幽牢地獄三塗五苦餓鬼死魂,並出長夜,一切光明。皇道既陶,死骸還人,三界清肅,土府太平。請以滅度,託尸太陰,寄形地官,功微德少,未蒙者皆女青符命,隨所統領,安慰撫卹,供給營衛,不得搖動,使還託生人身。是時諸天大聖眾,無極太上大道君、五老上帝、飛天神王、南昌上宮、長生司馬、好生真君、諸元君靈妃、玄和玉女、諸真人、七千二百四十童子,同時彈指,普告諸天諸地諸水、日月星宿、璇璣玉衡、五帝五嶽、諸靈山地府、三官九署、十二河源、洞極洞淵、無高無下,無深無遠、無邊無際、無大無小、無窮無極、一切神靈,咸使聞知。金篆玉書以付玄和玉女,約以今為新,敬#1奉大法,不得有偏。雖經天地大運,正文甚明。今承女青上宮舊典,申明聖道,為某郡某縣鄉里清信弟子男女某甲,年若干歲,本命丙午,赤帝領籍,七月受炁,丹天稟陽#2,先功未滿,履在穢世,塵濁所染,應在滅度。託命太陰,寄形土官。今於中天某鄉里中安宮立室,以為住止。功微德少,未能自還。今為土府所見馳逼,不相容安,魂飛魄颺,尸形無寄。謹依明真大法金篆玉書之文,上請諸天自然玉字女青符命,告下某天中九土靈官,安鎮某甲身形骸地宅,請下九炁青天蒼靈生神真人,從東嶽仙人,乘蒼龍九千萬騎,齎#3九炁天文青帝女青符命,下東鄉九土諸靈官,開長夜之府九幽地獄,拔出某甲魂神,還付故宅,應轉者轉,應度者度,應生者生,應還者還,未得生者,明安尸形,撫卹營衛,不得搖動。如女青文,以青紋之繒九十尺,或九尺,以奉九炁天君,為拔度之信。又請下三炁丹天赤靈生神真人,從南嶽仙人,乘赤龍三千萬騎,齎三炁天文赤帝女青符命,下南鄉九土諸靈官,開長夜之府九幽地獄,拔出某甲魂神,還付故宅,應轉者轉,應度者度,應生者生,應還者還。未得生者,明安尸形,撫卹營衛,不得搖動。如女青文,以赤紋之繒三十尺,或三尺,以奉三炁天君,為拔度之信。又請下一炁黃天黃靈主魁神鈕總生真人,從中嶽仙人,乘黃龍萬二千騎,齎一炁天文黃帝女青符命,下中央無極無窮無高無下無深無遠無邊無際土府一切諸靈官,開長夜之府九幽地嶽,拔出某甲魂神,還付故宅。應轉者轉,應度者度,應生者生,應還者還。未得生者,明安尸形,撫卹營衛,不得搖動。如女青文,以黃紋之繒一百二十尺,或一十二尺,以奉一炁天君,為拔度之信。又請下七炁素天白靈生神真人,從西嶽仙人,乘白龍七千萬騎,齎七炁天文白帝女青符命,下西鄉九土諸靈官,開長夜之府九幽地嶽,拔出某甲魂神,還付故宅。應轉者轉,應度者度,應生者生,應還者還。未得生者,明安尸形,撫卹營衛,不得搖動。如女青文,以白紋之繒七十尺,或七尺,以奉七炁天君,為拔度之信。又請下五炁玄天玄靈生神真人,從北嶽仙人,乘玄龍五千萬騎,齎五炁天文黑帝女青符命,下北鄉九土諸靈官,開長夜之府九幽地獄,拔出某甲魂神,還付故宅。應轉者轉,應度者度,應生者生,應還者還。未得生者,明安尸形,撫卹營衛,不得搖動。如女青文,以黑紋之繒五十尺,或五尺,以奉五炁天君,為拔度之信。又以上金五兩,或鐵五十斤以奉五帝,安鎮五方。某甲今應在開度之例,九土地官各依部界,經營侍衛,供給有無,令形安神守,魄不颺散。須待功成,當反舊宅,受津而生。願五帝哺飴太和元精,導炁養神,飲以三光,玄注洪泉。玉芝自充,光華早瑩,澧溢早香,魂遊上清,衣食自然,下附宮宅,與景合并,不相遠離。同受化生。今日大慶,度人無量,開度一切,莫不咸從,尊承舊法,列功諸天。有違女青,削官罰形,盟如舊制,金龍驛行,謹以表聞,伏須告報。臣某誠惶誠恐,死罪死罪,稽首再拜以聞。

空三行  臣姓某,屬郡縣鄉里。

上上上一氣一氣,上上上無極無頂無色無光遼廓至真大道元始天尊、三十二帝、太上大道君太清玉陛下。

太歲某甲子某月某日某時,於某處黃素章表一通,金龍上呈。

女青舊典,以朱筆書此文於黃繒上,師於亡人所在,子時北向,燒五香火,施安五鎮而奏上黃繒章,露文一宿。明日平旦,各埋文方面,以鎮神安形。行之者,女青文曰:九祖幽魂皆即出長夜,身入光明,三官判對,天堂記名,供其廚飯,三十二年皆還其故形而更生也。未得還者,形骸故宅則為五帝侍衛,地祇營護,安慰撫卹,無有搖動。不出百年,無不化生而得還於人道也。三界簿錄,其有分明。智者洞其至理,考其善惡,緣對報應,明不虛言。愚者任命,謂之不然。三官塗炭,甚可哀哉。

天真皇人曰:昔赤明天中有道士姓鄭,字仁安,功德未滿,死於常山北戎之阿。其子仲明,師玄和先生,以此文鎮仁安尸形宮宅三十年。仁安被度,應還人中而為獵人所燒,形骸鬱然而起。今為上宮南帝老君。得道之跡,今題太極上宮南軒,甚有分明也。

天真皇人曰:昔善忍國有道士姓(王+晃),字信然,師無常童子,受為靈寶滅度昇天之傳。功德未足,死於青元山中,埋尸於流生之洲。無常童子以此文鎮其尸形,百年而遇洪水所蕩,於此化生。今受號為元靈老君,南宮書其道跡,在紫微之館。

天真皇人曰:昔棄賢世界有道士姓浩,字敷明。少好山水,棄家遠游。功德未滿,死於地鏡山下。其子少信,就北郭先生受此文,鎮敷明尸形七百年,被水火鍊度,而得還人中。後師黑文子#4,受昇天之傳,今為玄老之帝。南宮今書其道跡,在北元玄窗。

天真皇人曰:中元天中南浮黎世界,有道士姓王,字度明。少出遊學,從屠真公受五篇文昇仙之傳。功德未足,死於東山廣靈之阿。其子景秀詣戴仲君,受此文以鎮尸形九十年,遭東山大荒,人民掘土覓食,發其死尸,而即化生,後道成昇天,為景霄真人。

天真皇人曰:此諸君皆積學滅度,道業垂成,而得受此文,以還生人中。皆超虛步空,上昇金闕,受號自然也。其並非#5悠遠,世人所不能明。考其近者#6,衍門子師夜光,高丘子師石公,洪崖先生師金母,並受靈寶滅度五鍊之法,昇天之傳。衍門死於漁陽洛縣長丘山。高丘子死於中山聞喜縣高附山。洪崖先生死於武威姑蘇縣浪山中。並受此文,以鎮其墓,衍門子四十年墓崩而形化,後入蒙山大洞黃金之庭,受書為仙卿。高丘子七十二年,墓為人所發,腐棺而形飛,今為中嶽真人。洪崖先生一百二十年墓開,尸形飛騰,受書為青城真人。此之諸賢,並受滅度之法,昇天之傳,鎮靈之#7道,而得崇虛淩清,策空高霞,遊宴紫微,受號真人也。此之近事,非復悠遠之傳。元始天王令披元始之寶藏,以告太極上仙,遇之者將前生萬劫,錄名上清,應得仙道也。諸天男女可不承女青之音,祕而寶之焉。

靈寶鍊度五仙安靈鎮神黃繒章法竟

#1「敬」字原缺,據敦煌P . 2865號寫本補。

#2「陽」字據敦煌本補。

#3「齎」字據敦煌本及前後文例補。

#4「子」字原缺,據敦煌本補。

#5敦煌本無「非」字,近是。

#6「者」字據敦煌本補。

#7「之」 字據敦煌本補。

廬山太平興動宮採訪真君事實

經名:廬山太平興國官採訪真君事實。不題編者。七卷。底本出處:《 正統道藏》 正一部。

廬山太平興國宮採訪真君事實序

夢當時使者之語,以謂後五百年福及生靈。以曆考之,自開元辛未距今行及五百年矣。元宗皇帝建祠以事,而使者之名顯。國朝累聖崇奉,神宗皇帝虔進聖號,徽宗皇帝加上寶冊,而使者之位益重,祀典益崇,禮意益至。殊祥異既,影從響答,其在斯歟。義問來九江,適太守大卿胡公紡以清靜理郡政,民神協從。甲戌春,舉行舊典,以義問攝祀事于太平興國宮。禮畢,因觀山川之勝,穹隆磅磚,層見壘出,不可名狀,是宜高真之所慎擇也。宮之道士有向師尚者,清修自持,且有心於闡宗立教,以使者應化之邇泯泯未傳,求義問編次,義問不敢以鄙陋辭,謹列于左方。紹興二十四年中元左朝奉郎通判江州軍州事、兼管內勸農營田事,賜誹魚袋葉義問謹序。

廬山太平興國宮採訪真君事實卷之一

分真創始類

考原

謹按《 太上三天正法經》 云:九天真王與元始天王俱生始黑之先。天光未明,鬱結未澄,混沌太虛,浩瀚流冥,七千餘劫,元景始分,九黑肇存,相去九萬九千九百九十歲。青童君注:爾時未有歲月,九黑既有一黑,相去九萬九千九百九十里蠱歲。清黑高澄,濁黑下布。九天真王、一兀始天王稟自然之黑,故稱九天之號。九天司命者,萬物受生之真宰也。九天丈人者,眾真景德之宗師也。九天使者,監御萬靈之貴神,巡察三界,賞善罰惡之總司也。又《 九天鳳黑元丘太真書》 云:太上丈人下授五嶽君卻禍除殃。其中日:九天真王者,伏千神,使眾靈。又《 南唐降現真圖記》稱:使者真君有五號..一日九天真王,二曰朱陵上帝,三曰火鍊真人,四日南上真君,五日九天採訪使者。上帝錫之七.瑛平華九德偃月金晨玉冠,九光紅霄飛雲金羅之被,曳紅霄碧襯海嶽之裳,單衣羽矚,朱霞霄一表,紅玉霄裙,六華銖衣,躡元朱光之履,飛紅單烏,執太元碧琳之圭,瓊華翠簪,佩九天採訪南上真君使者金冊、九元之劍、五帝伏魔之印、九天真王之印、採訪靈威攝邪之印;授北極天帝、五靈尊神、吏兵天丁之印,五百靈官、五帝、三官、三河、四海、五嶽、四瀆、九江、五湖、十二河源溪女、吏兵之印;白鶴師子擁御,青龍白虎護衛,六丁六甲侍列左右,九天仙女、十二溪真陳奏樂部;扶桑大帝、暘谷神王、太極真人以為副從。上三皇時下降為九龍使者,中三皇時為九都使者,下三皇時為元都使者。黃帝時為真元使者,帝堯時為太清使者,帝舜時為九疑使者,大禹時為元夷蒼水使者,助禹治水成功,周穆王時為天靈使者,唐元宗皇帝時為九天採訪使者。九天在三十二天之上,統九億萬諸天地人物,應中國九宮、.九州、九星分野太一之數,以定災福。大小運黑、陽九百六之災,臨諸分野,各有天帝靈官主司也。生化人物,大數甚多。以九天配日月星宿,昭一臨天下萬國、九州八極、十方世界,天人祿壽、算數貴賤。能鎮生化之源者即太上真元元極大道玉皇尊帝。太上老君高居九天,下臨真化,故命九天真王受朱陵上帝為使者,威德備三清之法,尊崇亞天帝之位。採訪之權,靈通應感,著於聞見,皆可考焉。則知真王乃天中貴神,所以分真宅靈,下鎮洞天福地,利澤邦家,體虛皇以闡慈,代昊天而示化。累朝崇奉,縉紳信禮,士庶欽仰,靈既昭彰,豈區區淫祀之比哉。

見祥

元宗開元十九年二月十五日夜寢靈符殿,夢神人仙仗甚盛,語帝曰:吾是九天使者,被受混元正真玉帝、太上老君勁命,採訪九天九地、三界十方、萬國九州、八極內外,觀察巡遊,較定天人祿壽,生靈罪福,建立採訪總司。九天司命真君開治舒州潛山,九天丈人真君開治蜀郡青城山,吾今開治江州廬山。可於三山興置齊祠,後五百年福及生靈。言訖而覺。明日,元宗宣諭群臣。時宰相張說奏言:陛下夢且當春,或恐未審。帝乃設案焚香,至誠禱籲。須臾,雲鶴仙仗森布含元殿前,第見使者乘青龍之車,靈姿妙粹,瑞相端妍。帝為虔拜,使者以左手約之。時見五百靈官、九江水帝、十二溪真、上清二十四位真人,儀仗羅列。百官瞻望,乃詔昊道子肖貌,劫內供奉張奉國及法師張平公等資像詣江州,命刺史獨孤正、縣令魏昌建祠於廬山之陰。

宅靈

本宮係真君親擇勝地,居廬山西北隅。先是,明皇遣使搜訪山水佳處,莫知適從。舊傳有居民陳氏所居平夷,忽有道士踵門,謂日:此地宜使者廟基,汝盍捨諸,當獲靈佑。陳日:願也,第家貧,不能遽遷耳。道士日:吾為汝遷,謹無費遷已,汝身後為此方土地。言畢而逝,陳愕然。是夜風雷大作,及曉,陳家于山之南崎矣。今宮之左有地主祠,血食一方,靈通昭著。得陽之義門陳氏,即其後也。宮基正坐聖治峰前。連引橫山,在巽天醫之方;自艮臨震,乃得貪狼而歸。玉兔生黑也,天醫主拯救生靈,生氣主長養萬物。道家以迴骸起死為功,以度人濟物為行。真君宅之亦宜。坐乙向辛,皆合天心。左右龍虎蜿蜓盤踞,互相揖抱,十有二重,應十二辰。大溪自巽入乾,復回坤地,別有小澗,發源聖治峰,歷午未與大水合。四面方位,周流無問,冬夏不涸。宮前案山,名遊魚上水,孤峙宮前,有同朝禮。外案自瑞昌縣排列以至薪黃二州,環望數百里,重疊如屏障,襟江帶湖,如拱揖此宮也。聖治峰特高於諸峰,左右群峰,千巒萬疊,為之輔翼。南接虎溪福地、康真人道場、葛仙翁鍊丹之井,北跨詠真洞天董真君種杳上昇之綰。後有呂仙聶藥爐丹寵遺址存焉。背抵五老峰,倚天青璧,屏圍於外。神人所居,是豈偶然者哉。

應真

初,元宗夢見使者云建祠之處自有木植,但加工力而已。及中使至,得地于聖治峰前,別引橫山,扶輿磅磚,迤邐而下,如頓萬馬。基甫定而巨木數萬隨水室至,隨用隨足。工役之興,常有神光如晝。力作忘倦,旬月告成。中使復夢神人日:粉堊丹綠,此地有之,不待他求,鑿祠之北,五色具備。或云:是材也,昔九江王布擬作宮殿之用,沉埋謐浦,以待今日。.吁,異哉。祠西長廓,在巨澗袱流之上,水聲澎湃,聞於地中。其祠號九天使者廟,元宗御篆九天使者之殿六字。南唐昇元二年就祠改通元府。山前今有府前市。

本廟太平興國二年,太宗皇帝改為太平興國觀。宣和六年,、徽宗皇帝御筆改觀為宮。

彭澤尉潘觀《 祥驗記》 其略云:建祠之初,靈異有五:不雨不風,水忽漂漲,移袱近山,水復仍舊,一也。丹粉雜色,穴出崖生,私求者失路,廟用者必獲,二也。謝土之夕,連宵風雲,焚香告祈,俄頃雲收風息,祭之日,宇宙澄空,會此良辰,仙燈遠照,三也。彭蠡津波之處,時有數百人求波,云:我往廬山謁使者廟,汝載我,當酬汝直。渡已,各留五錢,經宿閱之,錢乃成紙。乃知鬼神遠來欽禮,見斯瑞像以示於人,四也。使者騎從,龍、君虎吏,刻削馭人,或泥或木,入廟之後,忽有數尊汗流靂霖,沾濡其面,仙靈所役,其汗交流,稽驗具存,人神匪別,五也。凡此五事,前世罕聞,刻石紀之,以傳來者。

殿宇像設

九天採訪應元保運真君之殿:神宗皇帝御書,後罹兵火。今乃王棺恭書。塑採訪居中,左右侍立金童、玉女、靈官各二,六丁六甲各六。殿內兩壁畫上清太微二十四位真人,殿外兩壁左畫十· 二溪真,右畫九江水帝、三江大王。皆倣昊道子之本,相貌奇古,精神聳動。殿前左防觀,右護法,閣下驛龍金虎大將。殿之左翼,三官大帝;殿右翼,四聖真君。殿主廊左有道藏,榜日瓊章寶室;于湖張孝祥筆。貯經五百二+八函,計五千二百八十七卷,外九十九函,奉救禁隱,不曾頒降,係楊和王府捨。右有天師堂,榜日正一之殿。紹興二十八年十月內恭奉高宗皇帝特旨,於採訪殿後創建大殿,專一崇奉皇帝御容本命,賜名申福殿。殿之右,漳泉慈濟真君殿;殿之左,三山澗靈澤龍王殿。嘉泰四年救封,事見後。紹定五年創三清寶閣,中塑九皇御座。左臉樓,九天丈人真君像;右協樓,唐元宗皇帝像。嘉熙四年閏十二月內,理宗皇帝賜御書三清閣三大字。脩廊左右各二十五問,左畫採訪真君自三皇五帝以至于今降現異號,右畫採訪真君自興置以來賞善罰惡、習仙祈嗣靈驗事蹟。轉廊左右各五問,畫五百靈官像,天冠絳服,如朝謁儀,相貌各異,皆以次列,係倣唐待詔院畫,亦近代奇筆也。脩廊中有石壇三成,左有磚閣五層,上安洪鍾,榜日景陽;右有磚閣五層,上塑朱陵大帝,榜日朱陵。兩轉廊之問為內三門,榜日紫元景曜之門。張子湖書。內亭榜日詠真洞天。張櫺寮書。按舊記云:得道劉德本遇仙人從遊,入詠真洞天,所扁如此,及見採訪考校世人罪福而出。階下有石一株,舊記云:有劉越者從此出入,康阜真人赴劉約,叩此石而入,會于洞府。今有亭日劉仙石。此外為外三門,曰太平興國之宮。徽宗賜御書,後罹兵焰。今乃蔣運使璨書。門接度仙橋,松杉蓊鬱,徑皆石梵,有亭臨驛路,榜日天下太平。亦榕寮書。大殿後有道紀堂、昊說書蓮池蓮會、堂、抱一堂、易山齊書虛室、紫溪真逸書。泡泉雲無心堂、始因清虛皇甫居此,于湖隸書。取高廟手詔中有謂白雲無心於帝鄉之義,後皇甫遷居本宮缽盂峰下,此堂今存。聽兩軒、厲屏山書。跨碧橋、何師尹書。御書碑亭。中藏石刻御書,救黃省剖、壽星、觀音圖像。名公碑刻附馬。左右兩山道院共三十餘所,依山傍水,窗戶玲瓏,誦聲琅然。內有希微堂、今葆清是也。有濂溪先生留題。墨仙泉、因洞賓得名天籟堂、束坡留題有枯木怪石于壁問,洪芻跋之。老圃堂、山谷紀遊也葆真庵。方壺梅竹幽邃,眼界清楚。櫺寮書額及名賢留題極多。其如真一庵、鏡泉寒碧軒、留雲閣、玲翠閣、名勝翰墨具在詩集。宮後有靈澤龍揪、上中下三潭..一潭在高崖絕壁之中,瞼不可攀,中下兩潭可往來祈檮。樵者常見龍戲珠。每雲起時,山前人望龍附雲而上。仙人誦經臺、有一石突出如經案樣,四邊石紋摺疊若幃。每陰雨時,採樵者聞誦經之聲。飛雲洞。洞中可坐二三十人,又有一竅,隱隱而入,近生一石。當門,不可入。但雲起則雨,蕾買聚則晴。山前人皆以此驗其晦明。宮前有祝聖放生池、積金池。左右龍虎環抱,松風蘿月,清流奇石,廈隔人境,真天下形勝福也。

蓮花會

唐自建祠宇以後,選差道士蔡仙覺、孟仙真、昊太清、歐陽法明、痠知隱焚修香火。越明年八月朔,致醮落成。是日,江淮問士庶耋艾、緇素之徒,不約而集者數千人,慶成齋醮,晝夜不絕。時蓮花盛開,朝謁者各捧一花為供,爭置殿陛之下。喜相告日:此會殊勝,盍命為蓮花會。誓歲以此日同會于此,祈年穀,禳庇癘。庶幾,使者垂祐,錫羨以福。我眾萬口一辭,再拜而去。出舊記

採訪行

江束憲周彥質作

君不見:

開元天子全盛時,高拱昭曠居無為。

人神和協天意得,太史按謀書題禧。

六官深鑠青春夜,新月朦朧照臺榭。

金鈴不曳禁直閑;宸慮澄清鎮多暇。

嬪牆衛宿昭陽宮,時聽禁鼓嗚丁叢。

恍然帝夢見神物,千幢萬森來虛空。

陰雲滌蕩天衢碧,風伯雨師親執職。

天地水府神官從,後導前驅齊衛翼。

金車龍御雲中央,穆穆天表端圭璋。

霓旌鳳蓋颺晴影,縹緲鸞珮聲琅琅。

爭傳天語青冥上,低詣神都駐仙仗。

自言帝命有司職,領使九天躬採訪。

側聞廬阜窮幽清,願寄一畝營宮庭。

慇蔥檮祀五百年,自有至福覃生靈。

銀箭頻更春漏短,清寐忽隨雞唱斷。

覺來樓殿菲微間,滿目鶯花自零亂。

平明大駕朝明光,坐對百辟言休祥。

大臣不敢眩天聽,指引六夢多禱張。

宿齋致檮深深殿,法從依然清晝現。

五雲掩映更分明,不似昭陽夢中見。

千官瞻拜齊罐呼,急韶道子丹青圖。

泥封密札下江左,千門萬戶成須臾。

撐橫直瞰康廬道,驛使春秋奉宸檮。

天香祝簡來九重,黃拍題封皆御寶。

龍樓鳳閣飛雲煙,白晝往往巢神仙。

不知卜築歲月遠,但見檜梧高參天。

年年八月蓮花會,奔走江淮貢金貝。

惟將正直壓妖氛,豈止祈禳致豐歲。

碧澗萬丈噴驚濤,青幛千疊爭當燒。

春雷騁烈蛟蜃變,夜醮雜還星辰朝。

吁嗟柱史非虛實,故恐誕誇潛曲筆。

遂令瑰淡失所傳,勝事奇蹤散遺逸。

嘗聞宣子夢鈞天,屏息七日方言還。

又聞漢武事方術,蕙帳清夜來嬋娟。

遺方陳邇垂編策,千古朝朝甚明白。

蚓玆休驗豈徒然,指數年齡今五百。

上方至德追唐虞,皋夔稷契勤都俞。

九夷百越隨指呼,斡轉萬化歸神樞。

禎祥嘉瑞無時無,坐見和氣周綿區。

餘波流澤施豚魚,信哉神語誠非虛。

小臣齷齪無嘉謨,目睹美應徒嘻噓。

願傳史筆令直書,留示萬葉永永為休符。出本宮舊記

廬山太平興國官採訂真君事實卷之一竟

廬山太平興國宮採訪真君事實卷之二

宋朝崇奉類

春秋國醮

太平興國三年四月九日,準勁江州九天採訪使者可每年二月十五日、八月十五日,係春秋兩節各致一祭。當年七月初十日,江州申奏齋儀禮物,開建道場三日滿散,設醮三百六十分。青詞朱表,係學士院降到。今本州永為定式。三年郊祀禮畢,遣中使資御名青詞朱表,建道場五日,設醮謝恩。

醮意青詞

維年月日

嗣天子臣御名,謹以節屆仲春秋,遣某官於江州廬山太平興國宮,開啟春秋祭九天採訪應元保運妙化助順真君靈寶道場三日兩夜滿散,設醮三百六十分位,以用和天安地,保國寧邦,俯為天下生靈禳災祈福。謹上啟九天採訪應元保運妙化助順真君:伏以真境粹清,高穹青邈。苟精誠之不怠,諒降鑒以非遙。獲以眇躬,祇膺景命。每慚凍德,嗣守丕圖。適丁隆盛之時,益荷高明之既。眷玆福地,久峙殊庭。屬屆仲春秋,式陳常典。況琳宮之宏啟,.冀颼馭之俯臨。察于恭恪之誠,享茲鐲潔之薦。俯回洪造,申· 錫嘉祥。然後願邦社儲休,車書混一,民躋富壽,運洽隆平。仰冀高穹,普垂至既。無任懇檮之至。謹詞。

滿散醮詞

區宇泰寧,蒼黔富壽。荷高穹之降鑒,致純緞之荐臻。節屆仲春耿,禮伸瑟祀。是以凝神碧落,著念仙都,三日齋居,以時朝奏。適屬瓊詞告徹,金磬停音,更露丹衷,嚴伸清醮。伏冀垂休群物,錫羨宗枋,疵癘聿消,車書混一。百穀保順成之美,四時無愆亢之災。永賴真休,長依景既。無任懇檮之至。謹詞。

內降郊祀禮畢青詞

吉日備儀,薦明裡而享帝;湛恩敷令,均純蝦以惠民。時維秩禮之行,允賴群靈之既。肅陳諍醮,祗罄潔誠。惟冀神聰,式垂沖鑒。

內降郊祀禮畢朱表

明裡郊祀,昭受帝休,賴神助之,介成肅祭。容而協禮,具嚴馨薦,恭接真科,冀誠意之。潛孚格靈,神而丕佑。

宣賜濕香

大中祥符元年六月二十九日準劫:訪聞江州廬山太平興國觀缺好香供燒,可於翰林院歲破濕香三百斤,付本觀逐日於諸殿堂及兩廊焚燒供養。

鐲免稅賦

大中祥符二年十月十六日,準中書門下牒,江州廬山太· 平興國觀見納夏秋二稅等牒,奉勸並特與除放,充本觀常住,仍仰本州檢校分明,上曆支用。

賜金寶牌

天禧元年九月日,奉劫修玉清昭應官成,特賜聖祖天尊大帝神化金寶牌一所,於江州廬山太平興國觀奉安供養。歲度道士一員掌管。

進應元保運號韶

元豐四年正月日韶日:運妙用,跨太虛;高極於九霄,遠際於八表;巡遊上下,傳觀廣察。是惟江州廬山太平興國觀九天採訪使者,蓋天之貴神,與世為福。然隆名‘徽稱,歷代置而不講,甚非所以答神明之意。可進號九天採訪應元保運真君。庶幾導殊祥,獲嘉氣,以蒙覆生民焉。故玆詔示,想宜知悉。

先是,元豐二年本觀道士陶智仙治含基,於地中得土缶,封緘甚固,破之,皆五色土,有鋼錢一,其文日應元保運四字。當時罔測。至四年遣內侍廖維寶韶及御書殿額來賜,及與錢文符合。時知制詰熊本提舉太乎興國觀,召本觀主首,究問得實。即以其錢付廖維,表獻迎牌。至觀之夕,直殿道士昊有終等聞仙樂之聲,驚走閉殿。即止。其靈異如此。

祭告祝版

陸降上下,高窮於九霄;周遊巡行,旁際於八極。鑒觀有度,善惡無差。美報未豐,隆名久缺。爰通精意,肅進徽稱。庶俾黎元,永膺福祉。

醮慶進號青詞

道妙太虛,化馳八極。恭承庇佑,積仰靈光。冀崇顯於上真,乃加隆於懿號。爛然寶字,揭著重簷。就被齊壇,嚴陳淨供。庶延颱馭,下賁琳宮。

同前朱表

臣御名言薦號高真,揭題祕殿,就陳淨供,,備致潔,誠敢不藏。在昔神考,嚴恭寅畏,明德恤祀。帝用居故,百神受職,發揚丕肌,肇進徽稱。謂其顯仁利用,兆於有形之始,故日應元。錫羨降康,成是無疆之休,故日保運。勸書扁榜,奎璧柴然。霞衣綵幢,金碧焜懼,而典冊未備,屬在後人。肆惟菲德,紹休聖緒。噫,惟大道是興,惟前烈是承。鋪張景鑠,刊鏤嘉玉。具舉褥禮,繼述先志。伏惟精誠所響,符應昭答;孚佑眇躬,膺受多福;相我有邦,億萬斯年。惟時報事,其永無歌。謹言。

奏告詞

至人無邇,大道難名。爰即舊稱,肇刊新冊。遠馳使傳,祇告真宮。劫太卜以涓辰,命有司而備禮。仰祈靈鑒,俯照丹誠。享玆久闕之儀,錫以無疆之慶。

祭告詞

妙道格天,休功被物。炳為靈耀,可得形容。祇奉徽、稱,式嚴報禮。涓誠斯在,昭鑒惟時。

奉上行禮詞

職典欽崇,敢替靈承之義;誠交肝饗,宜嬋昭報之文。肆肇舉於徽章,用恪伸於寅奉。仰祈飲答,永介休祥。

滿散詞

至神無象,雖莫能名,盛德在人。姑從所示,式一哀顯蹟,肇薦徽稱。冀享褒崇,永綏福祉。

滿散朱表

祇奉高真,肇揚顯冊。瞻太霄而在望,被靈宇以伸虔。善利所加,既作黎元之福;純禧來被,更延景曆之昌。

奉安玉冊醮開啟文

廬峰秀拔,儼仙聖之真祠;寶冊肇新,煥熙辰之盛典。初屬禮成之慶,敢伸妙供之修。普洽輿情,仰伸誠祝。伏願:至神昭格,洞鑒宜符。萬壽無疆,恢帝圖之廣大;三時不害,永民物之阜康。

滿散詞

惟廬嶽之名峰,實天仙之奧宅。夢符晝現,雖自開元之傳;邇遠名彰,邈想真王之始。應世則帝王之佐,在天惟耳目之司。千齡昔紀於元豐,四字首加於徽號。備玆褥禮,屬在休期。鏤玉填金,煥成章於雲漢;臨軒發冊,增偉觀於江山。顧熙事之嘉成,涓良辰而祝告。伏願威神臨格,昭鑒居飲。薰燎揭虔,共仰九霄之邃;厲鴻嘖祉,永言萬壽之期。併敷錫於庶民,俾交欣於百樂。

改觀為宮

宣和六年七月二十七日,御筆改觀為宮。給事中王易簡奏,乞降御書牌額,遂賜御書,日太平興國之宮。

是時,迎奉御書牌,江行至太平州謝家灣,有順濟龍王登舟,現金鱗玉爪,長尺餘,盤旋花枝之上,護舟至池陽清溪,有水獸三四昂首呼嗚。龍王自船中引首顧之,池州官民瞻拜,忽爾不見。○ 戒途之初,預卜言曰建醮本宮,沿途阻風,將失期限。忽在真州遇順風,半月之程,數日而至,到岸則風逆如初。預期不爽,眾皆異之。出異錄記。

保禳祝版

維紹興三十一年辛巳,十二月己亥朔,十七日乙卯,嗣天子臣某,近為邊鄙繹騷,朝廷用兵,乞賜陰助,掃除妖孽,以速萬全。謹遣右承議郎通判江州軍州事臣鄭建中,敢昭告于九天採訪應元保運真君:伏以國家祇奉神祇,載在杞典,春秋時享,罔敢不飭,欽惟明靈密垂護佑。蠢玆妖孽,犯我邊疆,爰整王師,正繁神助,掃蕩邊氛,亟臻清平,嘉與含生,躋于仁壽。尚饗。

韋太后殿設醮雨座

第一醮意

皇太后妾韋氏,謹資十方鎮綵、本命文繒,詣江州太平興國宮九天採訪應元保運真君殿,普集道士一壇,於八月七日宿建太上順天興國寶壇,修奉元上太羅玄都玉京紫微上宮三元玉錄道場,三晝夜滿散,修設普天大醮三千六百分,延奉高真,用祝聖壽無疆,皇圖永固,萬民樂業,五穀豐登。次冀妾齒堅目明,身強體健;皇后昊氏宮闈集慶,枝葉繁昌。

第一醮詞

祗承道蔭,敢忘昭事之心;抑扣天閤,特露忱徇之懇。伏念妾篤生聖主,慶集慈闈;年瑜中壽之高,日備懼心之養;荷上帝之眷顧,撫小己以戰兢。迺捐脂澤之餘,恭款琳宮之邃。謹遵靈式,用答微誠。三千六百分之周天,薪沖霄之下鑒;一千二百歲之眉壽,續太上之脩齡。中宮受滋至之休,聖子神孫之千億。老身備康寧之福,目視耳聽之聰明。更酌餘波,回霑率土。歲有豐登之瑞,人無庇癘之憂。一詠鑒丹衷,儻垂洪佑。

第二醮意同前

第二醮詞

精白一心,不避再三之告;穹蒼萬里,必蒙降鑒之明。伏念妾誕育聖躬,宅尊宮壺;享萬國歡心之養,實九清垂祐之私。迺捐服用之餘資,祗款仙靈之秘宇。輒伸捆幅,少答生成。恭演真科聖位十周天之度,用增睿算神人三嵩嶽之呼。椒房應夢日之祥,晚景續如川之壽。更資道蔭,廣被群生。師混元之人,早契飛昇之妙;樂瞿曇之士,速登圓覺之門。四時有玉燭之調,百穀獲金穠之兆。惟大圓之從欲,遂小己之陳辭。不勝依歸,諒垂昭鑒。

保邊祝版

隆興二年,歲次甲申,十一月壬午朔,二十八日己酉,嗣天子臣某,伏為邊鄙敉寧,朝廷用兵,乞賜陰助。謹遣降授左朝散大夫敷文閣、待制知江州軍州事賜紫金魚袋臣唐文若,敢昭薦于太平興國宮九天採訪應元保運真君。伏以妖孽侵邊,尚肆虔劉之虐;師徒駐野,未收攘卻之功,敢布忱誠,仰干英鑒,冀靈威之佑助,無妖視之結蟠。尚饗。

賜靈澤龍廟額

嘉泰四年正月,準尚書省牒禮部狀,準都省批下江西轉運使司狀,據江州申,據德化縣申,據管屬進士劉揆等竊見太平興國宮官後三山澗龍潭,遠近原姓祈求雨澤,感應顯著。前政知州王容在任兩年,遇旱祈檮,雨澤隨降。嘉泰元年,六月不雨,本州遂委本縣主簿常權躬詣龍潭,迎請聖水,奉安設廳醮,未畢,雨大作,槁苗濘興,歲成大稔。本州遂於龍潭建立廟祠崇奉。乞封爵廟額。本司委興國軍永興縣丞上官世勣躬親詢究,再委隆興府奉新縣主簿孫仁覆實上件靈蹟,委有恩惠澤及生民。保明詣實,伏候劫旨。後批送部勘當,申尚書省,尋行下太常寺勘當,去後據申檢,準建炎三年正月六日已降指揮節文,神祠遇有靈應,即先賜額;并淳熙十四年六月十九日己降指揮節文,今後神祠祈檮應驗,令諸路運司依條保奏,取旨加封。本寺照得今來本路轉運司,已依條差官詢究,覆實保奏了當,應得加封條法。今勘當,乞從已降指揮合先賜廟額,合行降劫。伏乞省部備申朝廷,取旨加封施行。申部本部,今勘當欲從太常寺勘當到事理施行,伏候指揮。奉劫,宜賜靈澤廟為額。

保國祈嗣玉簡

維嘉熙元年,歲次丁酉,十月己卯朔,十五日癸巳,嗣天子臣某,伏為保延國祚,恭祈嗣續,敬資香信,祇建沖科,命道士二十一員於江州太平興國官啟建靈寶道場一晝二夜,滿散設醮三百六十分位,告盟天地,誕集嘉祥。謹依舊式,詣九天採訪應元保運真君殿下。投送金龍玉簡,欲冀至聖至真鑒此丹梱。乞為謄奏,上聞九天。臣伏以元儲虛位,未開熊夢之祥;邊閩分屯,尚調虎符之戍;內欲隆於國本,外思靖於兵氛;仰惟祖宗積累之難,深切朝夕繼承之懼;是用肆類上帝,褊檮名山。願垂覆燾之仁,宏賜扶持之力;得男而應震索,茂延百世之期;偃武而致太平,坐底四方之治;保基圖於鞏固,措民物於敉寧。祗近靈休,永依大道。臣某無任懇檮之至。

陳乞加封奏狀

臣熊守中謹瀝愚衷,仰干天聽,退思僭越,甘伏典刑。竊念臣山林灰槁,雲水簞瓢;身與世以漂流,志因時而感激。伏睹江州廬山九天採訪應元保運真君,上自三皇五帝,下至于唐,逐代易名,顯靈降祉,主天地國家之歷數,掌祖宗儲嗣之符圖。在昔賜額撥田,褒封祈檮,具有成典。至於禳檜水旱,弭戢兵戈二應感靈驗,載諸碑記。真君顯靈之初,有語日後五百年福及生靈,保安國祚。揆今五百八年,無有以徹淵聽者。重念臣本儒家子,父命入山,蒙恩服羽,奉真君香火餘五十年。誤叨住持以來,剔蠹革弊,一新福庭,表率羽流,祝延聖壽。凡歲之豐凶、民之疾苦,夙夜齋心,精白祈檮,務求感應,仰贊明時。臣雖非官守言責者比,而憂國愛君出於天性。敢致叩閤之請,庸疇戀闕之心。謀纂集廬山古碑舊記所載九天採訪應元保運真君在本朝靈驗事跡彰彰在人耳目者,編次為六..一曰創始源流,二日宅靈始末,三日崇奉彝則,四曰褒嘉典故,五日像設儀制,六日感應靈異。繕寫為一冊,用黃羅囊封,隨狀上進。伏望陛下少賜釆覽,體祖宗崇信之意,為社稷靈長之謀,遵故事於往時,舉曠儀於今日。應元有自復太平興國之風,保運無窮吁壽富多男之祝。皇圖鞏固,邊授澄清。臣不避鼎擭之誅,謹具奏聞。俯伏闕庭,伏望聖慈特賜睿旨,付尚書省檢尋舊規,加封真君徽號,降香廬山太平興國宮,設醮陳詞,禳兵弭寇,以應五百年福及生靈之運,丕衍億萬載無疆之休。臣冒犯天威,罪當萬死。謹錄奏聞,伏候劫旨。

嘉熙二年八月日江州廬山太平興國宮前住持知宮兼管轄臣熊守中狀奉

醮旨

嗣天子臣某,伏為家國少寧,邊陲侵擾;師徒久戍,未收攘卻之功;宵吁靡寧,敢息檮祈之請。謹遣上清大洞經錄道士熊守中寶香信詣廬山太平興國宮,開壇箴事,拜伏寶章,上通宸極,以用禳兵弭寇,保國寧邦。欽惟九天採訪應元保運真君開治廬山之始,預祈國祚之安。五百年福及生靈,適當此數;億萬載垂休宗社,克保將來。伏願九天助順,三境昭臨;消禍亂以康時,彌干戈於不戰。更冀雨暘時若,年穀豐登;萬民無庇癘之災,四海樂昇平之化。

上帝青詞

皇天無親,固惟德而是輔;至道有要,必自誠之可通。爰命羽流,虔伸丹梱。邊陲驚擾,燧燧因仍。內貽宵吁之憂,外積干戈之慘。薦頻繫而請禱,望穹昊以據誠。伏願天道宜還,人心從欲;俯回洪造,溥施下濟之仁;申命真司,盡被好生之德。

真君青詞

嗣守丕圖,昧攸司之疏曠;適丁多事,駭成典之昭彰。爰命羽流,旋申祀事。十三帝尊崇褥禮,豈不偉哉;五百年福及生靈,今其時矣。誓堅香火,永答神休。兵革侵疆,師徒駐野。四蜀長淮之慘酷,痛徹此心;九州率土之威儀,合歸中國。恭惟九天採訪應元保運真君,闡至靈於前古,隆徽號於本朝;當瑞命之應期,符生靈之積望;雷行號令,速掃妖氛,日扇祥風,將安善類。

加封址閣詞

中書門下省禮部狀,準嘉熙四年四月十四日勁節文,尚書省送到禮部狀,準都省批下禮部申,準嘉熙三年九月二日都省批下江州太平興國宮前管轄住持知宮事熊守中剖子,陳乞九天採訪應元保運真君加封設醮及乞頒降御書三清閣三字事叩後批并進冊送禮部勘當,申尚書省,本部尋連送太常寺勘當,去後據本寺申,昭一得熊守中所陳真君事邇,自唐以來多著靈異,至我朝神廟始進號為九天採訪應元保運真君。列聖欽崇,有加無替,拖詳進冊,鋪叔六門。其啟耀發祥,標符顯應,固非其他神祠可比。至若水旱疾疫之災,盜賊兵革之變,隨事切禱,響答影從。真有助於國家,有功於生靈也。增隆徽號,用侈殊褒。其加封一節,欲照所乞申,取行下以憑擬定,欲具檢申,呈奉批判行伏。乞省部備申朝廷,如從今來熊守中所乞事理,候批。今狀下日行下本寺,以憑加封施行,更合取自指揮施行,并進冊繳連見到申部。本部所據太常寺申到事理,備錄在前。本部照得今來熊守中所乞真君事跡加封,如蒙朝廷許從太常寺申到事理,候批。今狀下部,行下太常寺,以憑加封施行,伏候指揮。後批并冊送禮部,從勘當到事理施行,本部尋連送太常寺,遵從都省批狀指揮施行,去後,今據太常寺申,本寺今遵從都省批狀指揮,欲於應元保運字下加二字,今欲擬九天採訪應元保運妙化真君,合命詞給誥。伏乞省部備申朝廷,取旨加封施行。申部本部所據太常寺申到事理,備錄在前,伏乞朝廷指揮施行,伏候指揮。四月八日奉聖旨,依本部尋取到太常寺,供到前銜後擬。伏乞朝廷命詞給誥施行,伏候指揮奉劫。朕寅事上帝,懷柔百神。蚓惟仙品之高,夙紀道書之祕。三山鼎立,雖肇跡於有唐;一氣胚涵,本儲靈於太始。嶽讀並歸於主宰,國家允賴於保綏。遙企真風,肆加美謐:九天採訪應元保運真君。體道為用,入有出無,象帝之先;莫知誰子,御黑之辯,以遊無窮。嘗受命於遊霄,來宅靈於廬阜。惟九穹品秩,孰如採訪之尊;會三界天人,皆屬統臨之大。自熙陵以太平興國而易觀額,至神廟進應元保運,仍揭宮名。昭回雲漢之光,焜懼朱陵之府。肆朕鑽服,率循舊章。春秋醮祭之聿嚴,水旱檜禳而必應。閱羽衣之驛奏,想鶴駕之颼遊。用舉徽稱,式彰妙化。七千劫初分於元景,未易強名;五百年流福於生靈,適逢休會。諒上蒼悔禍之有日,而四海息兵之可期。佑我丕圖,永綏景福。可特封九天採訪應元保運妙化真君。

廬山太平興國宮採訪真君事實卷之二竟

廬山太平興國宮採訪真君事實卷之三

宋朝崇奉類

聖旨文字

得旨為加封九天採訪應元保運妙化真君徽號。仰管轄道士熊守中前往江州太平興國宮,設醮一千二百分位,五晝夜,拜奏寶章,拜於壽聖廣福觀、大中祥符觀,各設醮一百二十分位,降賜下項,務在如法排列,精加祈禱。即賜感通,仍賜御書。并具收領回奏。得旨宣諭安撫制置史尚書,今令江州太平興國宮管轄熊守中寶三清閣御書及香信等於本宮設醮,并奉安誥命。仰尚書代書青詞祝版御名,及差屬官一員到宮主香,所有日分,卻令熊守中供報,仍具已差官職位、姓名前往回奏。嘉熙四年閏十二月日,協中大夫保康軍承宣使入內內侍省副都知張延慶恭準。

真君祝版

維淳祐元年,歲次辛丑,二月己未朔,初六日甲子,皇帝某,謹遣太平興國宮管轄道士熊守中謹以清酌庶羞之奠,敢昭告于九天採訪應元保運妙化真君… 品冠仙都,道高今古。綏集生靈,福流下土。運數脩延,實歸宗主。揆之百神,靈休為愈。徽號聿崇,斯為盛舉。特伸慶讚,據誠帝所,用昭告於神聰,敬一酬于觴俎。尚饗。

設醮意旨

嗣天子臣某,伏念鑽紹丕圖,期光前烈,茂延支本,式固邦家,眷玆福系之隆,實藉神功之佑。恭惟九天採訪應元保運妙化真君,天之貴神,國之主宰;千萬載垂休於宗社,五百年流福於生靈;茂著仙遊,宜崇徽號。謹備潔涓之禮,用伸慶讚之忱。謹取二月初六日就江州廬山太平興國宮,命闔官道士開建祈穀福時齋壇五晝夜,節次拜奏寶章,關祝周天星燈、甲子長生命燈,滿散設醮一千二百分位,延奉上真,導迎景既。伏冀神休密佑,聖造港扶;寧謐三邊,安全萬宇;咸睹清寧之象;早開嗣續之祥;永錫和平,更祈豐稔。

上帝青詞

淳祐初元,屬履王春之吉;太平真宇,冀蒙帝祉之私。猥以菲凍,紹玆休烈。天知悔禍,幸邊備之甫紆;民慮阻飢,念邦儲之尚窘。每翰憂於丹梱,丐垂肌於蒼穹。爰命羽流,肅延颼馭。就演藥科之祕,載修藻薦之虔。伏願和氣薰陶,妖氛滌盪;千祿百福之介,燕翼有開;一食二貨之通,魚麗允吁。

真君青詞

應元保運,扶世數之彌長;著德立功,為國朝之尊仰。'由聖跡顯揚於廬阜,而徽稱荐錫於先朝。二玆循彝典之褒崇,式表真風之妙化。盍奏聞於上帝,庸慶讚於神休。肅展蘋繫,上延芝馭。伏願垂九穹之妙造,福降簡禳;安四海之生靈,國祈泰定;俾遂狼烽之息,蚤膺熊夢之祥。

壽聖廣福觀大中祥符觀醮意

維淳祐元年,歲次辛丑,二月己未朔,十八日丙子,嗣天子臣某仰惟九天採訪應元保運妙化真君,道品聿宗,福源浸衍,為嶽漬之主宰,實國朝之貴神;稔著仙猷,茂增徽號。當醮儀報讚之後,乃百神交慶之初。爰演沖科,同故盛事。取今月十八日,就江州廬山壽聖廣福觀,開建靈寶道場一晝夜,誦經行道,關祝星燈,滿散修設清醮一百二十分位,延奉上真,仰祈景既。伏冀神休葉贊,遂民安國泰之期;邊鄙無虞,睹天清地寧之象。

青詞

褒妙化之徽稱,百神交慶;對玄穹之上帝,一念港乎。非惟侈褥典之昭明,抑以顯靈休之偉赫。用戲潔鐲之禮,同伸讚慶之私。伏願聖造協扶,共保丕圖於綿永;邊陲寧.謐,俾躋黎庶於昇平;儲嗣流祥,清寧開泰。

本州乞降御香奏狀

臣厲文舫,據江州廬山太平興國官住持知官兼管轄李守浩狀申,照得本宮係採訪宅靈之地,崇奉皇帝,本命申福殿。歲有春秋國醮、係守臣代書御名詞表。其旨曰:俯為天下生靈禳災祈福。祥符元年,準劫歲降濕香下本宮諸殿堂供燒。後來本宮不曾援例陳請。竊惟福庭香火,列聖崇奉,褒嘉褥禮,降香建醮,保國寧邦,靈驗昭著。勸文省割,非一而止。昨蒙使府以瑞雪愆期,持忱設醮,隨獲感通。十萬戶和氣遍覃,五百年流福應讖。自祥符至嘉熙,年內遇時降香,建醮感應。嘗奉聖旨加封真君妙化二字,及頒降御書三清閣字,仍賜度牒、沉香、腦子、鎮壇、繒綵等設醮,保邊祈嗣,詞意具存。但前後降香建醮,皆係使府保奏。今來欲乞照例保奏朝廷,舉行舊典,所據前狀,須至奏聞者。

右臣照得太平興國宮係九天採訪真君治所,自唐開元至本朝已五百餘載,神應非一,褒典屢加。國初以來,給降御香,歲有常比。迨至隆興,因循廢闕。嘉熙二年及四年,本宮管轄熊守中申請,遂蒙朝廷加封真君妙化二字、及降賜御香等。自後本宮無人陳乞,而本州亦不復與之奏申,殊失累朝崇奉之意、大為闕典。近綠去臘瑞雪愆期,臣躬詣祠下,為民祈禱,即獲感應,如響斯答。三白呈瑞,豐年有兆。

即其靈驗,所合申述彝章以昭神既。伏望聖慈特賜睿旨,昭一國朝舊典,每歲給降御香下本宮,拜照嘉熙庚子年頒降建醮指揮施行。謹錄奏聞,伏候勁旨。

寶祐四年正月日

賜香省劄

昨準禮部符,準寶祐四年二月八日都省批下知江州厲文翁狀、奏乞舉行國朝舊典,每歲給降御香,下江州廬山太平興國宮建醮事。後批送禮部契勘體例,申尚書省。準此本部所準,都省批下上件事,尋連送太常寺契勘分明,指定申部。去後,據太常寺申,本寺今拖照奏內稱乞,昭一嘉熙庚子年頒降建醮指揮施行,今指定欲乞省部備申朝廷,下江州行下本宮,照嘉熙庚子年分頒降指揮體例,徑自申請施行。右連元送一宗申部乞備,申朝廷施行,尋呈奉判,備太常寺所申,符本州徑自照元得指揮申請施行,仍申省照會。今本部具申朝廷照應外,符州照應,徑自照元得指揮申請施行。所準前項指揮,州司除已遵稟備報,本宮照應施行。去後,今據太平興國宮回申,開具到本宮,節次承準朝廷降香建醮等事月日體例事件,申州乞備,申省部檢照前例,給降施行。太平興國三年,春秋二醮,勸牒。太平興國三年,春秋二醮,省牒,齋料帳三縫。紹興三十一年,降香設醮、祝版。隆興二年,降香設醮祝版。端平三年,廟堂奏旨設醮,祈穀禳兵,詞旨七縫并可漏。嘉熙元年,降香設醮,保邊祈嗣玉簡。嘉熙二年,降香設醮禳兵,詞旨并銀兩、會子、綾羅、單子等三縫肆件。淳祐元年,加封真君徽號,詞旨祝版,降香并祠牒、銀兩、綾羅、聖旨文字肆縫伍件。

右除已將前項文字申部,乞辨驗發下本宮照應外,本州保明是實,伏乞指揮給降施行。伏候指揮照得知江州厲文翁申:乞舉行國朝舊典,給降御香,下江.州廬山太平興國宮設醮事。契勘先朝問曾降香及賜御書,並降度牒、綾羅等。今據住持知宮事李守浩乞,檢照元來已得指揮符,本州徑自照例申請,六月九日,三省同奉聖旨,照舊例降香下江州,付本宮設醮,仍照嘉熙庚子給賜,并下御藥院、內侍省、學士院、江州本宮各照應。右剖付廬山太平興國宮。寶祐四年陸月日。

得旨宣諭制置厲侍郎,江州太平興國官八月十五日修設國醮。今賜去沉香三十兩、箋檀、降真各一十斤,充本宮醮筵供燒使用。以後祈檮,別有,降賜,仍具收領回奏。寶祐四年七月日。入內內侍省束頭供奉官睿恩殿,柢候幹辦龍圖天章等閣、幹辦內藏庫翰林司毛存恭準。

奉安御香疏意

臣厲文蒲情旨,昨於領藩之初,因以檮雪而應,慨念真君儲福之地,夙存國朝賜香之彝,宮門既有失於申明,州郡復不為之啟請。亟謄奏牘,隨沐恩光。恭準聖旨宣諭,每歲賜太平興國宮沉香三十兩,箋檀、降真各一十斤,充八月十五日秋祭醮筵供燒。向後別行宣賜,以用祈天永命,保國安邊,溥及生靈,同躋仁壽。今則已次琳宮,預白丹捆,伏望景曜下臨,監九重之忱捆;名黑上賜,修每歲之常儀。所集勝因,以祈嘉既。

皇帝陛下:恭願鴻圖廣大,燕翼綿長。庶證時而百穀成,民皆樂業;中國安而四夷服,邊不揚塵。

初降御香建國醮別奏青詞

採訪宅靈金闕,地隆於廬阜;祈禳箴祀寶薰,歲遣於禁庭。屬州家之奏請愆期,致聖代之彝儀缺廢。恭以皇帝陛下秉心翼翼,行善孜孜;露檮深宮,恪謹朝昏之禮;日臨當宇,諄勤中外之憂;體累朝尊奉之心,加妙化褒崇之號;玆率修於常典,爰寓敬於瓣香。惟真許周覽乎九天之問,則明鑒宜孚於午位之上。今首足患探於蜀廣,乃瘡痍痛及於淮襄。水旱問關,兵財匱乏.。臣身叨闖寄,世荷君恩。望丹陛以輸忠,即朱陵而請福。伏願帝躬壽樂,國本安強;四序氣調,大有稻梁之慶;三邊勢鞏,永無烽燧之虞;凡日王民,均蒙道應。

恭奉朝廷賜錢設普度醮密劄

恭奉宣諭指揮:去歲兵革以來,忠亮死節,戰段之士甚多;流離橫夭,傷亡之民甚眾。孤魂無依,實可興念。當行普度,使遂超生。四川可於重慶,兩廣當就南嶽,刻湖江西仍就江州太平興國宮:三處各修醮一千二百分,每一處降賜沉香一百兩、腦子十兩、降真三百斤、黃蠟一百斤、官會十萬貫,專差人兵管押前去,逐一交割,嚴潔排辦。擇八月內啟建三晝夜。已剖四川制置司、廣束經略安撫司、廣西經略安撫司、湖南安撫司、京湖制置司。

景定元年六月日

昨者韃虜不道,荐食無厭。所賴人可即戎,每戰必克。或執干戈以衛,或奪螫弧以登。未嘗臨敵以懷生,皆欲滅此而後食。一竭忠思報,視死如歸。殺氣干霄而欲腥,英魂委露而逾壯。第念形軀之已隕,痛干心膂以難忘。謹於八月二十五日,就江州太平興國宮修設普度大醮一千二百分,用憑道力,俾遂超生。

青詞

百戰問關,見危致命;一忠激烈,雖死猶生。惟勇士不忘喪元,故敵人每為奪氣。追念胡氛之甚惡,遂令國步之多艱。不貳爾心,豈與共戴天而處;勉出乃力,蓋將真亡地而存。義重而形軀則輕,役同而瞬息即異。興言鉅痛,深愴至懷。帶劍之辭尚新,忍忘楚野;復矢之哀曷挽,空慨鄰婁。虔修薦拔之科,庸寫盡傷之極。伏望大垂慈鑒,俯挈寞途。壯節難磨,已可垂名於穹壞,英魂未逝,尚能效役於風霆。

史大資申述靈驗乞加封尊冊事

本州太平興國宮崇奉九天採訪應元保運妙化真君香火。考諸圖誌,實唐開元問明皇感夢,真靈欲就廬山建祠,後五百年福及生靈,於是勃江州建九天使者廟。本朝列聖尤極欽崇,太宗改賜觀額,神宗進號應元保運真君,徽宗奉上玉冊,易觀為官,高孝兩朝皆常遣官致禱,保邊禳兵。皇上踐祚以來,賜奎畫,降御香,尊奉尤謹。岩之自去秋祇戍,適值胡馬偷#1渡,被旨進黃援鄂。岩之聞命即行,但副閩事權素輕,江州又號內地,進當大敵則無將無兵,退守中流則城卑壕淺,舟師援鄂則風逆莫前,增戍保黃則星流告變。人心皇皇,士氣不振,事關宗社,未知攸濟,遂望真祠許設普天大醮三千六百分,保國禳兵。由是天乃返風,遣援無虞。靈既昭昭,敢忘報謝。岩之遂躬詣本宮酬還醮願。遍讀碑刻,始知真靈一號朱陵上帝,採訪九天九地,較定天人祿壽、生靈禍福,其尊與天帝比,又主九宮九州、九星分野,陽九百六之數,實與世運,關係興衰,而本朝蒙福為多。建炎逆賊張遇攻犯江州,城中軍民親見真相現於雲端,結成龍馬,賊遂隕滅。開禧昊曦叛蜀,夔帥蔣介有神降萃,謂採訪已奏於上帝,行被族誅。今玆狂虜犯順,實賴陰相,江面再清,束南莫枕。逆數今日至于開元辛未,正應五百年後,靈響昭彰如此。但岩之竊念:神考進應元保運之號,係降詔旨。及徽廟追繼先志,鏤之玉冊,以至列聖青詞皆以皇帝臣某冠之。嘉熙年問加封妙化二字,太常一時失於檢會,止令命詞給誥,與元豐政和典禮舛異,恐未稱明時昭事之意。謹錄元豐政和詔冊繳連在前,欲望公朝特加敷奏,付有司討論典故,於應元保運妙化今號之上加上八字徽號,尊以冊書,鏤以嘉玉,收回元誥,赴禮部架閣。不惟消弭兵災,肇開泰運,保國祚於有永,延聖壽以無疆;抑與列聖尊崇典禮不至背馳,豈勝宗社生靈之幸。

景定元年五月日

陸殿撰再奏乞頒降封冊事

臣景思照得本州太平興國宮九天採訪應元保運妙化真君:考之圖誌,自唐開元見夢著靈,有五百年後福及生靈之證。參之碑刻,一號朱陵上帝,採訪九天九地,主九宮九州星野、陽九百六之數。按之祀典,本朝自太宗賜今觀額,神宗降詔進號應元保運真君,徽宗奉上玉冊,易觀為宮,高孝兩朝皆嘗遣官致檮邊事。皇帝臨御以來,加封妙化二字,頒降三清閣御書,降香設醮,朱表青詞。所以欽奉者、至隆質之靈驗。建炎張遇犯城,有現雲滅賊之應。開禧昊曦叛蜀,有降筆誅兇之報。今年虜哨入本州瑞昌縣境,若有所制,訖不能前。陰護一方,全活甚眾。至#2如甘雨時雪,消疫濟荒,保邊禳兵,護國救民,其所以孚佑者甚盛。臣景思維今泰運方回,熙典備舉,方秩無文而咸祀,必致崇極於大神,蚓採訪高真流福寰極。自開元辛未至于今,式應五百年後。雖運化無名,何心隱顯而進號備冊異。眾欽崇兩朝詔冊,以天神禮之;列聖表詞,以皇帝臣冠之。嘉熙加封,禮寺不及檢會,止令行詞給誥,未稱舊典。御香既降,國醮有嚴,歲用春秋。帥臣奉辭以告,崇報未極,眾心歉焉。欲望聖慈降付尚書省,於應元保運妙化真君今號上加八字徽稱,仍乞檢會前知郡資政史岩之所申繳錄元豐政和韶冊,付有司稽典故,尊之冊書,螻之嘉玉,于#3以稱累朝昭事之心,于以近九天丕錫之釐。須至奏聞者。

景定元年九月日

印徽猷申乞加封冊號事

應雷被命假守,祭山川之在境內者,蒐祠典,詢故老,伏聞九天採訪真君感夢明皇,建祠是邦,正直而一,敷佑下民。粵五百年,紹興現雲,張遇隨滅;開禧降筆,昊曦伏誅。虜哨江填,郡嬰孤城以盲固,一至近境,避易驚遁。此其近事之彰灼也。夷考我朝列聖崇褒,精忱備至。神功施及于今,名號未加其舊,或者其不謂禮。前守臣史資政、陸殿撰俱嘗敷奏,乞頒徽號,以副輿情,未準回降。當今泰運方開,地彌天區,百神受職,靈績既昭,表章可後。欲望公朝檢會詳酌。

景定二年五月日

江州備坐省劄

江西安撫知江州:今月初五日準遞到行在尚書禮部符,準景定二年八月初四日都省批下太常寺申,準都省批下朝散郎新除直徽猷閣知江州印應雷申。照對昨到郡之初,本州士民合詞有請,皆曰前歲韃虜偷渡,路透江西,一境獲安,皆九天採訪應元保運妙化真君有祠廬山垂福,乞為申明,增加徽號。又有前政史大資、陸殿撰兩嘗奏聞,謹備元奏,重行申述,欲望公朝檢會累申,特賜敷奏六字上加兩字,仍檢會政和舊典,頒降玉冊。申聞事奉鈞判送太常寺契勘,申本寺照得景定元年六月內,準都省批下江州申;乞與本州太平興國宮崇奉九天採訪應元保運妙化真君加上八字徽稱事。本寺於當月擬封九天採訪應元保運妙化助順真君,尊以玉冊,合遵照元降指揮,今且命詞給誥,除已於當年六月內具申都省外,謹具申尚書省,伏乞指揮照本寺已申事理施行,本州證會施行。後批送禮部,行下本州照應施行。準此須至符下符州。仰詳省符內遵從'備坐批狀指揮事理施行,所準指揮具呈會廳官,書擬欲帖太平宮,照會奉台劄帖,須至行遣。

景定二年十一月十八日

加封誥

至道之精,窈冥無邇,超乎萬物之表,行乎九天之問,名位崇而功化妙,命之曰真而已。江州太平興國官九天採訪應元保運妙化真君,沖澹而與造物遊,變化而與陰陽運。吉凶悔吝存乎人,皆出於寂通感應之理。天憤不道之虜,迺能相王師清江面。採訪為名,若有物司乎其問,不知真君之不物於物而物有不能遁之者。封極於真君,號極於八字,尊之至矣。可特封九天採訪應元保運妙化助順真君。

本州奉安封誥醮慶意旨

歲在己未,戎馬寇江。密依採訪之靈,克相王師之捷。犬羊掃邇,鴻鴉奠居。允藉陰功,宜崇報典。足真封於八字,惠徽福於九江。鳳詔誕頒,琳宮改觀。臣叨承藩牧,躬致綸恩,幸依助順之休。爰奉妥虔之禮,永扶國祚,垂祐邦圻。

慶醮詞

有赫厥靈,克助王師之順;揭虔以告,用昭國典之華。雖真馭母假於褒揚,在朝廷合隆於酬報。緬惟曩歲,獎啟厲階。江漢浮浮,驚渡揚韃之馬;疆場翼翼,卒蘇涸釜之魚。密佐威聲,獲全生聚。錫徽章於八字,答景既於九天。與國同休,蕩妖氛於邊瑣;思皇多祐,增瑞色於山川。

廬山太平興國宮採訪真君事實卷之三竟

#1『偷』原作『透』,據後文《 江州備坐省割》 改。

#2『至』原作『致』,據文義改。

#3『于』原作『干』,據文義改。

廬山太平興國宮採訪真君事實卷之四

元朝崇奉類

聖旨文字

長生天氣力裹大福癮護助裹皇帝聖旨:城子裹、村子裹,達魯花赤官人每、根底來往行路底使臣每、管軍的官人每、出軍底人每、眾先生每、百姓每,根底宣諭的聖旨,成吉思皇帝、哈罕皇帝聖旨裹。和尚、也里可溫、先生、達失蠻,不揀甚麼差發休著者,告天與俺每祝願。者道的有來,如今依著已先聖旨體例裹。和尚、也里可溫、先生、達失蠻,不揀甚麼差發休著,依著太上老君教法裹,告天與俺每祝願。者麼道,這信州龍虎山上清正一宮住持張天師根底執把著行的聖旨與了也。更有天師本戶演法觀為頭。諸宮觀裹、房舍裹,使臣每休下者。不揀是誰,休倚氣力住坐者,宮觀裹休斷公事者,倉糧休頓者,不揀甚麼休頓放者,鋪馬祇應休著者,商稅休與者。但屬宮觀底田地、水土、竹木、碾磨、般隻、園林、解典、庫店、浴堂、鋪席、酒醋,不揀甚麼差發休要者。俺每的明降聖旨,無呵推稱著。諸色投下於先生每根底,不揀甚麼休索要者,先生每也休與者。更先生每,不揀甚麼公事呵,這張天師的言語裹、太上老君的教法裹,休別了依理行踏者。更俗人每根底休歸斷者。.先生每與俗人每有折證的言語呵,倚付來的先生每頭目與管城子官人一同理問歸斷者。若先生的體例不行,行的公事說謊做賊的,先生每於管城子達魯花赤官人每根底分付與者。更這張天師執把著行的聖旨。有麼道,無體例公事休行者。行呵,俺每根底說者怎生般道的?俺每識也者。

至元十四年二月初十日

聖節醮意

江州路達魯花赤總管府、同本路提點道錄司情旨:伏為今月二十八日恭遇天壽聖節,謹委官虔就福地太平興國宮,啟建金籌大醮一座。預於二十六日開啟隨他J 薦誦真經,宿建齋壇,敷露雲篆。二十七日,三時朝奏,禮懺陳詞。二十八日浚晨修設醮筵一上奉帝真,以伸滿散。皇帝陛下,恭願聖壽無疆,皇圖鞏固,民康物阜,海晏河清者。

青詞

上天眷命,篤生神武之姿;南極呈祥,倏屆誕彌之旦。敬即琳官之閥,虔依藥岌之科。祝睿籌之延洪,與天無極,撫瑤圖於永久,如日之升。

上元醮意

江州路達魯花赤總管府、同本路提點道錄司,恭遇上元令節,天官賜福之辰,虔就福地太平興國官九天採訪真君大殿,啟建祝聖靈寶清醮一座,轉誦真經,宿啟齋科,敷露雲篆,三時朝奏,禮懺陳詞。滿散設醮一百二十分位,所集殊利,上祝皇帝陛下,恭願聖壽無疆,皇圖鞏固,民康物阜,永消庇癘之災;時和歲豐,欣樂太平之治。

青詞

伏以歲序履端,肅屆朝元之日;聖人在上,虔伸祝壽之儀。殿陛風清,香燈露奏。近真許於碧落,瞻天表於清都。享于克誠,介以景福皇帝陛下:恭願帝圖天大,享萬國以惟懼;聖敬日躋,命九圍而是式。克臻富盛,欣樂太平。

降香設醮意旨

江州路太平興國宮欽奉朝廷專遣使臣咬難,與宣授玄教宗師、總攝兩淮荊襄等路道教、江南諸路道教都提點張留孫,資擎聖旨,捧降御香,詣九天採訪真君大殿,焚灶光,啟福庭。本官欽此,謹滑今月二十七日修建謝恩清醮一座,所集殊利,上祝皇帝陛下,恭願聖壽無疆,皇圖鞏固,民康物阜,海晏河清者。

宗師建醮意旨

口授玄教宗師,總攝兩淮、刻襄等路道教,江南諸路道教,都提點張留孫,同奉御咬難敬奉皇后懿旨、皇太子令旨,降賜御香,下江州廬山太平興國宮採訪真君聖殿焚獻,專為祝延皇帝聖壽萬安,次冀坤掖儲祥,震宮集慶,萬民樂業,四海同風者。

延祐五年戊午加封真君徽號

上天眷命,皇帝聖旨:朕聞天地與之並生,妙合胚輝之造;山川載其神氣,實專監御之司。爰考彝章,式崇徽號。江州路廬山聖治太平宮九天採訪使應元保運妙化助順真君,道超寥廓,功贊彌綸。總制萬靈通,微顯闡幽之故;巡遊三界,昭福善禍淫之機。代穹昊以握符,體虛皇而示化。肇自唐朝而感夢,居然匡阜以宅靈。既開鼎運護國之祥,宜侈渙號,揚庭之渥。於戲,跨九霄,際八表,運妙用以無垠;斂五福,錫庶民,保太和而有永。可特加號九天採訪使應元保運妙化助順至德仁聖真君。主者施行。

延祐五年五月日

廬山太平興國宮採訪真君事實卷之四竟

廬山太平興國宮採訪真君事實卷之五

習仙類

康先生遇劉越

周有康先生,兄弟七人於廬山修鍊真氣,嘉遁林泉。忽有一少年衣逢掖衣,冠章甫冠來訪。言論典雅,好談古今及神仙學。先生異之,延待益厚。如是數歲,不知姓名。來往既久,先生云:熟子風猷有日矣,不敢誥姓名,復未知棲止。少年曰:余姓劉名越,居在山之左,先生苟不棄僻陋,希垂一訪。山下有一石高三尺許,叩之即得相見。先生如其語訪之,至山下見一石,叩之,忽然自開,雙戶#1洞啟,一小饕迎先生行十餘步,復有二青衣執絳節前導,漸見臺榭參差,金碧掩映,珍禽奇獸,花木殊異。真人冠玉冠,朱紱劍佩來迎。先生知非人間,意欲求居。真人默知其意,謂先生日:子陰功未滿,後會可期。他日蓬海鱉宮、赤城絳闕相從不晚。飲玉酒三爵、延年保命湯一啜而出。返顧巨石,宛然如初。它日復叩,無所應矣。即石建亭,號曰仙石。石上自有劉仙二字,今宮之三門遺址見在。出《劉仙石記》

張芸叟《南遷錄》云:周有康先生者,結廬於此山,故曰康廬。在州之南三十里過甘棠湖,循謐江岸高下可十里,有澗水北流,從謙溪書院出。又數里至新橋,左右皆林麓,水聲令然可愛,峰頂撾近。又越蛇岡嶺至太平興國觀,即唐九天採訪使者廟。熙寧中,冊制應元保運真君,改觀為官,規副宏敞,連亙溪谷,階燕廚福,水流周環,有元宗手篆殿榜、漆牌、墨字。又金銅等身,御容兄豐所賜殿榜彩牌金字,又為髯塗。金扉以祕之,常不得見。又有所賜泥金仙衣共三事,殿外階下有石一株,日劉仙石,康先生叩開赴劉仙之約云。

胡沖真遇呂洞賓

本宮道士胡用綜,號沖真子。幼脫俗綠,留心修鍊。熙寧中,有道人破衫弊履,自稱姓回,突入庫堂,傍若無人,道士見者不顧而去,獨胡公揖坐小軒,從容款視,驚其仙風不凡,待遇加禮。既而索酒再飲,復邀胡公出飲于邸,胡辭以日暮,回掀髯一笑而別。翌早,胡公入城謁郡候,抵關未啟綸,道人又自城而出,笑以相顧。閤吏云:未三鼓時,有回道人在此候門開,不知何人也。胡公心亦異之。後數年,革帶麻韁,挑二壺,號大宋客,訪胡于道院,談論清雅。胡問:此壺何用?答曰:行李也。傾壺視之,皆黃白之物。問胡欲此否,胡答不願,但得長生之術足矣。就取碎銀齋酒與胡飲,口授至道。及日暮,以刀剜土,瀝酒漱津和土,噓呵成墨,擲之几上,鏗然有聲。語胡日:服此可愈疾入仙矣。再飲,胡醉倒。及醒來,但聞異香滿室,剜土處有泉透出,不知客之所在。胡以墨研酒飲,宿疾頓甦。年餘七旬,貌若處子,酒量如初,由是漸厭人問。一日一留詩,蛻形而去。今宮有墨仙泉,掬飲,味甘,冬夏不竭。王左丞宋、宋侍郎伯友,及諸名公皆有疇唱留題。並載《本宮名賢詩集》。胡公亦有遇仙傳。出《本宮舊記》碑刻

齊武直坐化

本宮道士齊武直,每旦朝真畢即閉門端坐,不交人事,誦《靈寶度人經》,冥心默契,自得其旨。崇寧中,忽連日飲水不休,語同舍道士呂師中日:塵世不足戀,吾將逝矣。呂以為戲言。及夜半,趺坐,舉手向燭曰:玆為證明,然此事難哉。呂猶未悟,乃就枕熟寐。既覺,齊已坐亡。出《本宮舊記》

畢養素遇異人

本宮道士畢道寧,字康叔。幼穎悟,貌清奇,經書一見成誦。紹聖問遊江浙,一日到潛山,遇方士,狀貌甚偉,不通姓字,相與遊山。畢度其非凡,欲師事之,方士默會其意,乃曰:學道貴乎鍊神毓氣,丹書乃是入道梯媒。公若屏絕俗紛,精鍊神氣,自然通真達靈矣。因臨溪水,指謂畢日:水定則形直,心靜則神寧。不可不鑑。遂以丹授之,日:異日與子再會于聖治峰下。一揖而去,恍無所睹。畢即日還山,適遇宮副虛席,州命帖充。未幾,丐閑築道院于官之右,鑿池儲水,名曰清斯。每日杜門存神,誦《度人經》一卷。至宣和乙巳正月三日,有衣甲山人來訪話舊,授《沁園春》云:一粒金丹,大如黍米,定中降胎,運陰陽根本。束龍西虎,結凝金水,擇地深哉。九載無虧,三田功滿,卦氣周圓爐鼎開。偷元化,用自然宗祖,全在靈臺。真才休戀塵埃,況穎悟明空嬰未孩?幸淮濱相遇,靈丹付了,親留玄旨,期進仙階。此去何時?水雲高會,更上煙霄歧路哉?人問世,任王侯貴顯,同委蒿萊。畢得此詞,越四日,整襟危坐而逝。今宮之養素堂,右軒扁日清斯,有沼存焉。出《本宮舊記》碑刻

王三一主金華洞

本官道士王秉文,字彥衡。成道後遊京師,其時朝廷方建神霄萬壽宮,賜紫衣,命充典客。忽有方士來訪,見几問有《周易》,就布算數,云:此地當有兵厄,子非數中人,宜避之。因授與存三守一之要、黃帝和扁之訣。遂辭職還山。至建炎四年,本宮燬于賊兵。次年盜退,莫有任其責者,王乃領副職,灰燼之餘,經營數載,金碧繪像,煥然一新。遂謝宮事,杜門燕居三十餘年。即其居曰三一堂,因號三一先生。日閱道藏經,究竟祕訣,留心醫藥,此外無他嗜好。至乾道丙戌上元夜,夢神人告日:上帝命汝主金華大滌洞,賜汝返魂丹一粒,復汝精神,還汝元氣,當以神光、白馬、諸司官吏迎送入洞。言訖,覺悟。翌旦,語諸徒日:塵世不足住,吾將往矣。因取所著《聖治顯驗集》十四卷、《西山真君籤解》一部、今採訪殿籤即其解者,靈驗異常。《十全脈訣》一部、《朝斗紫庭祕訣》一卷,授師孫秦致祥等。至二月旦,朝香沐更衣,凝然而逝。本州太守唐敷文文若以文祭之日:吾聞真人其寢無夢。彼有夢者,疑其妄傳。以夢為妄,又未必然。夢責良弼,覺而得賢。夢至帝所,聞奏鈞天。人生如夢,固亦難言。於夢之中,又有夢焉。三一先生,天守既全。臨行夢化,默契真詮。帝命賜我,金洞還元。吾將問子,孰為因綠。真妄一致,瞬息百年。超然往矣,白馬翩翩。老圃祁寬贊神云:視不見,聽不聞,中有象,酷似君。強描貌,饅辛勤,阿睹中,欠少分。在眉睫,常綑縊,如止水,如行雲。出《本官碑記》

黃真人尸解

本宮道士黃知微,字明道。稟性沖淡,賦形豐偉。元豐問充知殿,奉香火。一日,潛山體道先生崔君來訪,因語泥丸萬神、刀圭一粒之妙,遂授一九谷神之道、金液淪景之旨。從此若佯若蹶,散誕靡常。時人呼為黃風子。遂自賦黃顛歌。載本集。性嗜酒,每醉則浩歌,歌罷顛狂。常在宮前朝真橋上疾聲大呼,若有所呵。一袖百結,裸露不顧,隆冬盛夏,恬無寒暑。士夫問有施惠者,隨手散去。或居山問,或遊城市。常挈兩布囊,每遇餅餌藥物之屬,雜貯囊中,了無穢氣,號曰錦香。時有大雪,林壑變白,獨先生所居之屋無雪。常指室傍壁罈示人日:此吾遊蜀之路也。初不知書,所談多史傳,素不能文,而所出皆高妙之句。猴溪蔡子高、司馬知白、崔風子、高赤腳皆與交遊。先生每喜噫氣,一噫,時不停聲。崇寧末,年餘九十,貌若處子,肌膚如玉,狂態如初,酒量不臧。宣和末,詔徵不起,有司強之,至九江日:今二天子矣,我往何為?既而淵聖登極,赦至本宮。未回祿日,先生於採訪殿揭梵植蒿,歌日:明年了來,明年了來。次年韓世清賊馬果焚宮庭,乃植蒿之日也。談人禍福,歷歷皆驗。先生羽化座于宮側。後數年,有自蜀中回者日:黃風子今在蜀,昨於成都相會,寄家書在此。眾疑之,開械,乃是喪亂後所存道士妣名。於是發棺視之,惟衣履在。出《黃真人傳記》

劉虛谷坐化

本宮道士劉烈,號虛谷子。初生時,母感異夢。長而有超卓之志,肄業山中,交遊不雜。王公大人嘆其貌有大古淳風,必異日之法器也。紹興六年,創草庵,扁日真一。每日端坐檢閱道藏經史,一覽隨記。士大夫願納交焉,如晦庵朱文公與談《易》,論還丹之旨。詩云:細讀還丹一百篇,先生信筆亦多言。元機饅白經書覓,至理端於目睫存。一馬果能為我馭,五芽應自長家園。明朝酒醒下山去,此話更從誰與論。張于湖孝祥一見留詩而去。福地偏藏小洞天,洞天幽處鍊神仙。箇中得趣惟虛谷,火候參同妙自然。羅樞密點、王參政炎、曹兩府勛、周鳳溪順、岳吏部甫,諸名公皆往來談《易》,疇唱佳什。並載《本宮名賢詩#2集》。至隆興元年,注解《周易》正經、及《六壬》,總括機乎一部,詣京投進。蒙宣見問道賜宴,應制三茅觀詩,謝恩賜酒乞還山等詩,並見本集。後居山十餘載。至乾道九年六月,不食四十餘日,惟飲玲水。至七月十四日,將親書《登真隱訣》二十五卷、并《上經》九卷送入木言藏史。次日中元節,親筆留原真一首詩、頌等有云:虛谷子將欲遺形棄世,掃邇人問,趨煙霞廣漠之鄉,與道冥一焉。十六夜,步月登廬山可牛洞絕頂端坐而化。有《還丹百篇》、雜著、詩文、《周易解義》,山齋易尚書作序。及《歷代君臣括要圖》,並行于世。見江用設廳碑石,出《虛父子傳》及《本宮記》

劉祖師立化

本官道士劉大彰,字開祖,江州湖口人,生于元豐癸亥歲。幼肄業山中,徽廟朝試經為道士,禮楊公彝為師。建炎兵變,避地鄱陽,後歸鄉省親,傳聞本宮悉罹兵燄,進退不能,遂與徒弟駱守明就潮邑東南隅得逃亡屋而居之,崇奉採訪香火,泣而告之故,誓願闡揚道教,重立玄功。劉為人純謹,奉身無長物,交遊不雜,鄉曲稱之。濟人利物、其道甚#3行,遂撒茅居而鼎新,扁曰龍德庵。即今西湖道院。士民皈嚮,香火日隆。時劉年已耄,貌若處子。一日晨興澡沐更衣,誦《度人經》畢,呼其徒弟來前,語以死生超化之道,語境,曰:理香火。起立而化。其貌若生,觀者如堵。出《本宮傳記》

駱祖師坐亡

本宮道士駱守明,字德光,即劉大彰之高弟。生於政和甲午歲,江州彭澤人。建炎隨師避地鄱陽,同回鄉里,聞本宮灰燼,與其師就龍德庵居止。公之道乃家傳衣缽,日買飛潛跳擲之物而放之,始終不輾。一日病革,召其徒弟五人來前,余懷德、楊懷玉、李懷智、潘懷信、劉懷恩。取筆書頌干,繼容曰:余病時不吉,音死字余吉死時不病。如遇呂真人,便是我好命。真蹟見存本宮。未幾,病愈回宮,即黃真人舊址創道院,扁日養正。取黃之道號,今改日黃仙。公享年最高,每日焚香誦經,不妄交接。一日赴堂,展缽趺坐#4,大眾舉食,公凝然不動,視之已坐亡矣。果符吉時不病之語,異哉。越一日,西湖人有夢見公衣紫,二青衣執嬸前導,識其上曰:霍僮山洞天仙官。公葬于宮左,知宮胡葆清舉棺云:不以擾攘亂其真,不以富貴妨其道。雖無留形住世之妙,而有脫胎坐亡之功。公舊庵西湖,香火興隆,異於昔矣。出《本宮傳記》

廬山太平興國官採訪真君事實卷之五竟

#1『戶』原作『尸』,據文義改。

#2『詩』原作『恃』,據文義改。

#3『甚』原作『其』,據文義改。

#4『坐』一原作『生』,據文義改。

廬山太平興國宮採訪真君事實卷之六

碑記類

九天使者廟碑并序

斬州黃梅縣束山衡門之下草莽臣李沘撰

按,江州德安縣撫州太守王阮錄寄事實云:唐李沘有學不仕,至開元中,明皇夢神人稱廬山使者,求立廟。韶刺史獨孤正營建,下諸州,令所在學士制使者碑文,凡作者六百八十一人,獨此文入用,韶召不赴。本宮舊記所刊,纔五百五十一字。淳祐乙巳,中書程滄洲於秘書省得全文,凡一干七百七十二字。但沘此字異,今兩存之,餘見程中書跋文。

伏稽諸文易曰..一陰一陽之謂道,陰陽不測之謂神。惟道也,生三混成洞微於變化。惟神也,得一而妙蓄祕於恬冥。欽若太元,遐微妙有,運陶甄之極,不獨尊歟。后唐累聖,光華大明終始,陸曦陽之午,廓照瑤京;操元命之符,銘昌鼎籌。白雲孤峙,時望高丘;紫黑千齡,日飛函谷。我開元神武皇帝,圓靈受捲,方輿龍祕,握玄珠之妙,捐可寶之珍,演至道於希夷,科雜法之凝滯,乃聖一也。於穆祀典,清廟繳教,孝友光明,天地化仰,乃神二也。劍戟之器,返於三農,弧矢之威,神斷六合,乃武三也。察時變者,觀乎天文,人習凡庸,無階測聖,乃文四也。故沖精象外,高視鴻名,勗薦河圖,靈朝海若,堯心攝照,顧言荃於几蓮,軒目司明,屈旌乘於茨院。所以虞環益地,夏玉從天。納殊盡於西王,展告成於束后。五龍推紀,邁梁甫之高曾,八駿巡遊,陋崑墟之徹疏。昭回上轉,山嶽下騰,列聖攸居,通仙福會。文皇質義,武帝佩圖,至道之興,其來尚矣。自華封獻壽,聖德殆年,金格傳書,珠流味液,公主以天慈入道,抱化芙蓉,祕監以王子出家,調芳芝木。北玄著列仙之想,南丹希至學之因,聖緒無為,斯其有作,乃捲群嶽;真君道府,光啟祠室,幽贊神宗。青城、廬嶽二山者,佐命群峰之望也。丈人仙錄,祕諦真君,使者靈司,孔昭冥察。名書五法,舉亞三魔。痛洩崇巒,異弗騫於物阜,寒暑穹谷,將必順於人時。開元十九年八月二十一日,降明旨日:青城山丈人廟,廬山使者廟,宜準五嶽真君廟例。抽德行道士五人焚修供養,仍委所管,揀擇灼然道行者安置真年,名申所由,救置廟使,內供奉將使者真圖建立祠廟,拜章醮,行道設齋,使大供道觀。法師張平公,粵自秦京,宣猷江服,煥丹青之飾,錫玄札之儀。駟傳光臨,雲巖皎色。使持節江州項軍事、守州刺史獨孤正,重鎮柴桑,孚謠積補,時觀武庫,代伏文確,經始干城,全摹益厲,崇規逸麗,壯思逾紛。朝散大夫行長史楊楚玉、行司馬皇甫楚玉、潯陽縣令魏昌等,恭惟聖善,式議靈場,道俗虔精,冥休擁異。爰初築土,則雨霾煙蟑俄頃仲立,而色霽霞標。寶龜奠臬之辰,金虹驛程之際,陰濛療密,黜晦遺交,注想玄空,肅思皇道,芬芳載潔,章醮翹襟,六虛窈冥,一夕融朗。半空之上,忽吐神輝,綴灼九激,順揚千仞,案寮率扑,人吏並觀。昔天靈降周,以雲門舞奏;神光燭漢,以大一登裡。然北陸氣交,南州煥變,物委霜霰,人嗟沍寒。使法師恬懇仙庭,憑威國命,故玄冬易煖,朱景晴暉,暢以幽明,優乎力沒,並利攸往,咸欣子來。便卜勝郊,遂輒靈域。騰頫找嶺,鬱翠松巖。召斷郢門,倨材荊岫。疏峻槭,繚長垣。紅壁列錢,丹楹繡礎。三問四表,炳繪文棍;八維九隅,懸鋰鏤檻。虹梁亙解,風牖承楣。倒井葉蘚,芳壇竹掃。銀鋪月曉,瑤虞霜開。至若神理全幽,真容罕測,夫其祕狀,遠降使司,蓋考三仙之圖,不於九牧之鼎。激姿粉堊,備質光妍。忽想冥標,靈伴瑞表,工徒罄想,殊思感通。齋室盟祠,既優如在,電旌霞篩,時颺羽儀,列冠名山,禮均行潦,覃董紫極,供養黃冠,玉釜常煎,金爐永藝,牲栓草享,鸞鳳于飛,露抱神翁,星臨委女。清吹洞唱,天渚匏瓜之津;匹水仙宮,海曲蓬萊之島。龍釀鶴翕,飄顫淨戒之庭;師子辟邪,耀躍精思之地。珠幡衛食,瓊蓋持輿。法供天廚,六時朝念;真經雲帳,萬劫修行。弗前茅茨,明代久彰於克儉;經營梓匠,神理邈尊於寵光。聖渥堂闈,靈棲窟宅。謁來提福,不亦宜乎。冬十有二月,司存式命畢鉤繩也。玄門道士章沖寂等抱教五千,齊罐億兆,歷仙階而仰止,攀睿算以驅誠。天使願奉於雕鐫,心存魏闕;法眾希憑於瑰瑛,道在昊岑。春水桃花,迷源遂遠,幽林杏塢,勝地非遙。伏賀天休,敢述頌日:

道祕重冥,神幽福庭。三景運極,五嶽棲靈。其真有物,厥妙無形。理則恍惚,功惟泰寧。於赫皇極,照融亭造。睿握玄珠,祥丕大寶。蒼垠集既,紫雲宗道。至享百神,探因五老。乃捲崇山,嶽靈之祕。三象浮精,十華仙口#1。威痛雲雨,神存天地。法象昭凝,真圖炳粹。幸明德之嘉運,降幽祠之寵章。扈仙儀兮肅肅,曄瑞彩兮煌煌。爍琳宮之夕照,拂琪木之神光。雕輝兮翠輩,玉釜兮調香。擷五芝於秀愕,搴八桂於飛梁。龍吟鳳舞天路長,青雲衣兮白霓裳。節空歌於瑤磬,臻羽諦於瓊漿。冥激兮福宇,彩眇兮神極。牽匹水之布流,睨煙爐之綺色。留鶴語於千載,翕鸞裝兮一息。絳河真毋將易逢,碧海仙姑森難測。恭至道於三五,奉休符兮萬億。紀真石於名山,壯洪規於帝力。唐開元二十年壬申,正月乙巳朔,二十五己巳樹。

跋唐九天使者廟碑

圓覆在上,蒼蒼正色,而一氣之翕闢,萬有之生化,莫知其然而然。孰主張是,孰綱維是?即儒者之說,形體謂之天,主宰#2謂之帝,析理精矣。道家書乃明言所以為主宰者,維皇上帝,高居宸極,統御三界,分職而理,猶世之帝王。內有宰輔百執事,外有方岳候藩,絲牽繩聯,生殺賞罰,各率其屬,以為民極者。幽顯一道,斯固可以類推,兩儒者不欲言之,難乎為言也q 青城、潛、廬三山真君,降靈顯化,防有唐之開元。而推原本始,蓋與無極道祖同胚胛於太元,司生化於品彙,應運御世,保國衛民,可以世數之久近,後先之彰晦而臆度哉?紹興問,九江通守葉義問纂《感應記》中有唐李毗廟碑。近歲道流蒐補放失,首載臨川故守王阮錄寄事實一紙,謂開元廟成,詔刺史獨孤正訪諸工丈辭者製碑以進,几六百八十一士,謂李妣文稱旨,命召固辭。阮說叉有據。沘毗字異,豈舊記誤耶?頌文葩藻可觀,是必棲道不仕,嘗窕心于真詮者。我國家肇開景運,躋世隆平,易廟扁為觀、為官,若節春秋,有嚴典祀。逮中興南渡,真君之助順福善,靈響交著。上御極,文明稽古,躬寶慈儉,屬運度參,會邊塵繹騷,用震于淵衷,為生靈請命,祕祝書名,惟謹是至。前管轄上清法師熊守中,既承詔祇厥事,乃簪質伏闕下,丐為真君加徽號,上乃親書三清閣三大字以賜。有旨,即九天探訪應元保運之下加二字日妙化。臣公許秉筆直西省,演綸非村,懼無以發揚聖意。守中屬書李沘之文,拜識本末,庸侈上賜.o狄難孔難,岷潛二福地氛視慘結,獨康廬穹爽屹峙,此固聖上所以懇懇乎欽崇之典、檜攘之供,于以寧國步、拯民瘓。與夫樓居甲帳之蛉瞻、露臺仙掌之崇侈、窮人欲而妄希仙事者,可同日語哉?嗚呼,陽九百六,運度有常,雖帝王盛時所不能免。然天道好生,豈忍其赤子之劉於鋒鏑?而人君者代天以子萬姓,體天之生育長養為心,則兵禍可得而戢,和氣可得而致也。不然,保制劫運,開度群品,何以見于龍漢、赤明之寶篆玉章,而近續乃命于天,用析天永命,聖經垂訓,何乃冥契若此乎?今聖上憂勤思治,心與天通。否傾叉亨,春顧有屬。豈惟丹梯、天柱盡掃退於攙拾,五老、崇山長屏蔽於江游?將際天所覆,悉主悉臣,環岳鎮於四維中央,奠神鼎於榮河溫洛;車書萬里,冠帶百蠻,祀宋配#3天,綿載千億。小臣庸鄙,職在詞翰,《賡車攻》、《崧高》之雅#4,勒元和平淮之碑。揆才非宜,尚能沘筆以俟。淳祐元年#5,歲在辛丑,重陽節,朝奉大夫守太常少卿兼直學士院臣程公許拜手饉跋。

皇朝景德二年重修本觀碑銘

周起撰

臣聞兩儀既分,三才定位。高明廣運,象緯列於次纏;博厚無疆,嶽讀限於方域。寒暑錯綜而歲功序,陰陽涎壇而神明生,式是化權,必有司牧,所以協宣上帝,垂祐下民。粵若聖人,乃建皇極,於是陳祀典,考靈文,禳檜科教以致其誠,車服釆章以辯其數。復無方而設教,迪妙用以為宗。崇德報功,其來尚矣。廬山太平興國觀者,即九天使者之廟焉。昔在有唐,開元御曆,肇肝蜜於冥感,荷昭錫於至真,將叩寂於清都,乃旁詢於方士。憑玆靈嶽,始建仙居。洎上運載移,四方雲擾,信靈心之有待,協冥數於昌朝。我太祖皇帝,乘五運以天飛,撫萬邦而御極。聲教覃於無外,臨照被於有截。蚓玆靈壤,實惟奧區,當九服之會同,眷百神而受職。我太宗皇帝,握乾符,登大寶,丕變風俗,惠綏黎元。墜典必興,無文咸秩,總帝王之能事,推覆育之深仁。乃眷集靈之宮,洪惟祈福之地。特頒紫詔,爰授正名,申嚴如在之儀,乃錫紀年之號。今上皇帝,誕膺真錄,撫育蒼黔,奉列聖之洪猷,啟無疆之寶祚。若乃自家刑國,敦厚於素風;一日萬機,憂勤於庶政。況乎日新聖德,天縱多能,宸章煥爛於昭回,睿略懷來於寓縣。吁具每虛於聽納,需嘗肅奉於孝思。至於靈瑞紛紛,鴻禧累洽,考前編而莫紀,訪博識以未聞。斯皆掩在民謠,稔熟輿聽。鑿井耕田者焉知帝力,瞻雲望闕者史不絕書。是以中外雲趨,華夷麋至,率詣天闕,疊獻方聞,以為奉元符,答靈命,允玆大典,天既難籍。雖本錫於帝俞,終俯從於民欲。於是陳法從,儼文衛,封巒肆觀,方展於鴻儀;座玉演汾,載陳於大報。耀祖宗之丕烈,薦天地以至誠;掩歷代之宏綱,昭勒成之盛禮。豈直竹宮望拜,方集於榮光;桐嶺順風,始抱其顥素而巳乎。天慶既已成矣,洪恩既已洽矣。至於巖壑叢祠、史傳遺烈,猶乃褊申杞享,特禁樵蘇,況上帝之元肱、會列真之別綰。揆日非謀於改築,尼徒不易於前修。爰詔侍臣,精求匠石,費從官給,事以樂成。軒楹特啟於宏規,藻繪重新於壯觀;蜆旌寶座,照耀於中圍,霞被星冠,周旋於列侍。若乃颼輸戾止,羽客朝脩,星壇夜燭於絳光,雲馭遙聞於眾聖。當三元之令序,問六氣以雍和,莫不寅奉科儀,肅陳醮席,祝皇圖之睿算,祈民福於嘉生,允集棋祥,咸躋富壽。宜玆華宇,申啟靈揚,江山回抱於四封,襟帶交衝於八達。信乎神仙之窟宅,乾坤之戶牖者也q 若然,則紀靈蹟,刻貞泯,昭示信書,抑惟舊式。臣濫塵近列,莫有寸長,幸奉明恩,謹為銘曰:

元后膺圖,受天明命。統御八絃,裁成庶政。澤浸含靈,風行號令。奉若天道,惠玆萬姓。乃見庶官,乃立民極。脩崇明杞,光昭令德。為民祈福,俾民不戒。官既居方,神亦受職。蚓玆靈嶽,巉.巉太虛,上真所相,仙館攸居,江山迴抱,水木扶疏,札正陰慝,此馬慘舒。道有汙隆,運逢開泰。慶浹寰中,教尊方外。棲羽客兮精修,奉真文兮禳檜。雖冥數之有期,示神人之交會。占使星兮南馳,爰尼徒兮江湄。藻繪增嚴兮像設,彤縷焜煌兮層墀。瞰飛甍兮臨大道,揭疊嗽兮蔭華禳。既成之兮不日,顧民力兮何知。肅肅兮上真,盼玉宇兮重新。彤霞兮轉篩,皓月兮停輪。宅靈心兮昭格,阜風俗兮和淳。祝皇圖兮萬祀,熙品物兮常春。

採訪殿記

朝散郎提舉太平興國觀輕草

都尉賜紫金魚袋臣熊本撰文

朝請郎充龍圖閣待制知

洪州充江西鈴轄南陽縣

開國伯臣蔡延慶篆額

元豐四年正月乙卯,制詔中書門下:江州廬山太平興國觀九天採訪使者,可進號九天採訪應元保運真君。即日中書班命于有司。粵三日己亥權發遣江南東路轉運判官臣郊直奉御香祝辭來告。四月戊辰,入內內侍省束頭供奉官臣廖維護勁書、殿榜、仙衣、幢節,即其祠奉安,又降綠章、黃素,醮於壇殿,凡二晝夜。勸書、仙衣皆藏以寶匣,藉以文繡,絳袍裙被,以泥金雲鶴為章。榜字用金,旁有龍鸞葩花飛動之象,綵幢、瑞節、致飾蕃麗,皆出於中禁,而世所未嘗見也。於是太平冠褐之.眾,與夫九江內外小大官吏,緇黃稚耋,莫不踴躍奔走,動色相賀。迺相與涓潔,致慶成之醮于祠下,又八晝夜。而相與言日:玆山自唐開元辛未肇建廟宇,距今三百五十有一年矣。儲休錫羨,應驗昭晰。國朝著令,春秋長吏侍祠,三歲郊禮,亦遣使告饗。問嘗有寶冠、霞衣、命圭、履襪之賜,所以答賽神既,恩亦厚矣。今也天啟嘉會,幽贊聖意,講闊典,加隆號,禮盛文褥,蓋歷世所未遑者。褒表之旨,固具載於詔書。至於錫予之名數,告享之秩序,非刻之金石,懼無以耀四海之觀而永萬世之傳。謂臣嘗備詞掖,適蒞真館,宜有以紀一時之盛者。竊惟聖上以鴻烈光祖宗,以達孝通神明,夤畏夙夜,思所以對三靈之休,故考禮文,正祀典,總公卿博士之議,而制旨臨央焉。至於山川神祇降依玆人者,無昔今遐邇,罔不登秩,壇場珪幣,罔不盼飾。況夫詠真之都,釐福之庭,正名於軒后,受職於太上,懿鑠徽稱,久鬱而未章。宜乎上心霖然發德音,下明詔而旌顯之異也。故精誠所鄉,符應既至,使節南指則靈光屬霄,仙殿夜悶而神樂駭聽,諸福之物,可致之祥,當自此而嬋見矣。方將封泰山,勒中嶽,詩大澤之廣博,嬋閑休於無前。臣雖遠跡于外,猶能追擊壤之民,歌盛德之美蚓。今獲奉熙事,而文字頌述,固其職也,臣其敢辭。謹拜手稽首而獻詩日:

於昭顥穹捲中國兮,維宋世世迪明德兮。丕鑠睿聖紹尊極兮,文武勇智實天錫兮。從容法宮考圖籍兮,振飭萬事揚幽側兮。風行雷動釀惠澤兮,森飛景附走夷貊兮。氣調時豫民滋殖兮,神騰鬼魅皆受職兮。巖巖高山敞仙宅兮,總統靈官凡五百兮。遊衍陸降窮杳默兮,福善禍淫淵莫測兮。煌煌玉書發奎畫兮,進以顯號冠今昔兮。椒漿桂酒列瑤席兮,蕾買車風馬來絡繹兮。上真嘉娛百神擇兮,瑞福禳禳與山積兮。天子萬年慶平格兮,登封勒成耀金石兮。子孫繩繩保千億兮,元元何知安壽域兮。

奉安玉冊記

元豐四年,神宗皇帝若日:惟江州廬山太平興國宮九天採訪使者,蓋天之貴神,與世為福,而隆名徽稱,歷代置而不講,甚非所以答賽神明之意,其進號應元保運真君。遣入內內侍省束頭供奉官廖維,護送金書。殿榜拜勸文即賜焉。先是,本觀道士陶智仙誅茅創宇,發地得殖領一,破之,以土實,厥土五色,獲銅泉一,其文日應元保運。初不知其何祥也。後二年而明詔寵加,與泉文符。廖維即取其泉以獻。恭惟皇上南面,百神受職,天啟其衷,幽冥同符,不其偉歟。粵政和五年,今上皇帝臨蒞天下之十六載,以意承考,以道交神,而神祇祖考安樂之,式瞻四方,靡神不宗,乃眷南顧,惟應元保運真君陸降庭止,在帝左右,惟我神考,肇建鴻號,而典冊未備,適追繼承,其在我後之人,乃命有司備禮冊命焉。遣入內內侍省敦武郎黃京,奉玉冊以至。冊文有日皇帝名,且日謹再拜言,其恭如是。守土之臣與縣令、祠官,跪起薦進惟謹。厥冊刻以嘉玉,貫以金滕,藉以文錦,外匣下林,彤鬍釦飾,光彩焜耀,窮工極麗,不可名字。冠褐之徒,拭目榮觀,歡呼鼓舞,動色相趨。既而奉安於別殿。之後一年,而祠吏臣芻實來奉香火。黃冠羽衣無慮二百輩,馬行而進日:主上原道德之意,崇黃老之學,寅奉明神,聿修闊典,禮重文蔚,絕後光前。而金石之刻不刊,無以鋪張王靈,昭示來世。非老於文學者,其誰宜為?臣芻曰:道士言是。謹按《錄異記》,唐開元十九年,明皇帝夢神人朱衣金冠,乘車而下日:我九天採訪使者,當館我於廬山西北隅。明日又降於庭,命昊道子寫之。遣內供奉持使者真圖,建立祠廟於山之陰,明皇帝親書繆篆殿額以賜之,其文日:九天使者之殿。而無採訪之稱,其榜固在也。建廟之初,祥異甚夥,事見李妣廟碑、潘觀《祥驗記》、張景述《續得陽記》、陳舜《俞廬山記》。故世謂使者之號。廬山之祠,皆權輿於有唐,發祥於明帝也。臣芻玫之不然。按《五嶽真形圖》,其說日:五嶽皆有佐命之山:崧岱、華、恆以少室、武當、羅浮、括蒼、地肺、女凡、河逢、抱犢為佐命,分治四嶽。惟衡嶽孤峙而無輔。故黃帝省方,南至于江,請命上帝,迺建潛、霍二山為南嶽儲君。又拜青城山為丈人、廬山為使者。則使者之名尚覓。《真形圖》雖興於中古,然歷世方士祖襲授受,束晉之世輯而成書,不可誣也。開元中,天台司馬子微謂五嶽皆有上清真人降任其職,因勸五嶽各立真君祠,其說蓋出於《真形圖》。而開元詔書青城丈人廟、廬山使者廟,選道士奉香火,視五嶽真君祠,則廬山房祀意自司馬子微發之。其肝蜜昭晰,見於夢寐,不可知也。詳玫傳記,使者之神,蓋德鎮之高真、祝融之夾輔云。其說見於束晉之前,而九天採訪之名蓋後世所加,其廟於廬山之北則自唐明皇帝始。至南唐改號通元府,本朝太平興國二年始以紀元賜今名。世惑於俚俗膚淺之碑,齊諸志怪之說,弗加深考,以失事實。故併論其本末,以桔來者之惑焉。重和元年十一月十日建。朝散郎提點太平興國宮賜排魚袋臣洪芻撰,草莽臣侍其悼篆額。重和元年十一月十日,道士臣陳思恭、臣陶知常、臣章安主、臣沈繼彬,臣李仲恭、臣蕭敏脩、臣高至道建。

三清閣記

大中大夫守尚書兵部侍郎

兼直學士院德安郡開國伯·

食邑九伯戶臣吳愈撰

皇姪慶遠軍承官使天水郡

開國公食邑二千戶實封二

伯 戶 臣 裕 書

惟皇上帝弼我宋丕基。聖天子嗣大歷服,寅畏天命,宮築敬天之臺,坐列欽天之圖,陸降左右,無適非天,而揭處寓敬之地,凡可以為民祈天者,亦罔不留聖心,明德恤祀,百神受職。先是,江州太平興國官九天採訪使者靈應彰灼,列聖褒嘉,冊號應元保運真君。至是有詔,增以二字曰妙化,且親灑三大字曰三清閣以賜之。龍文麗空,鳳詔炳世,瞻仰傳誦,震于四海,於戲茂哉。夫天得一以清,無聲無臭至矣。道家者說,上宮玉清,中宮上清,下宮太清,意者道本一元,氣分三境,恍惚之中有是象耶?凡天下道宇,不忠面二清而事之。宮在廬山之陰,檮焉,盜賊災異之變咸檮焉。責香命官,其禮逾重,無謁不獲,其受命如響。蓋嘗思之,惟天聰明,臨下有赫,福善禍淫,虧盈益謙,要必有代天之耳目者,其殆採訪之職歟。· 上帝命之以稽察四方,亦猶人主命臣以課訪天下,四時行而萬物成,凡皆以佑我民耳。惟天佑民罔極,惟后為民祈天亦無所不用其極d 此三大字之所以賜也。閣之成以紹定壬辰夏六月甲子,上賜之以嘉熙庚子冬閏十二月甲子。凡州之為採訪使者廟。由唐開元迄于我宋,自廟而觀,自觀而宮,琳館瓊房,霞集星列,徽稱美號,先甲後庚,卓為天下偉觀。獨三清未有殿,管轄宮事臣熊守中謂非報本返始之義也,乃即真君殿之前,建巨閣以奉焉,蓋經茸八年而始成。閎麗穹峻,稱其教法,前帝後臣,神位嚴恤,禮備而道順矣。真君之靈聞天下。我國家自六飛南渡,視廬山同五嶽,凡二疆場之事檮焉,歲之水旱,莫不蹈舞,願刻金石,丕闡上帝之,對揚天子之休,永詔萬世。臣家世于廬山下,今幸待罪禁林,執筆歌頌,職也。謹拜手稽首,叔其事而獻詩日:

廬山之勝,秀出斗旁,參于衡嶽,鎮束南方。民人所瞻,神天攸宅。責夢之祥,迺興自昔。惟天聰明,矜此下民。監求其莫,恐有不聞。惟神司之,雲轄風馬。迺課迺訪,周遊天下。不疾而速,不察而明。天何言哉,民無噸呻,是為福庭。列聖祇敬,錫羨績祉。有感斯應,明明我聖。惟一乃心,不顯亦臨。敢有弗欽,寶畫金扁,徽稱明詔。日月之揭.’山川有耀。邃殿在後,新閣在前,如君當御而臣仰焉。時節冠珮,會朝帝所。達民之情,佑我聖主。民戴我聖,與天無極。天佑我宋,子孫千億。民拜稽首,願垂表經。從臣刻辭,永錫休聲。

宮記

歲在嘉定,戊寅清明,福州靈霍童景洞天羽人白玉蟾袂香趁敬九天御史臺下。頃焉,官牧陳至和飲以醴。逮予之玉華也,醉屨飄忽,弗違而邁。承遣道士陳守默、陳如一約為文以記其宮。豈容遜也?其文曰:九江故郡,千古廬山,乃仙靈詠真之洞天,實紫元景曜之神府。琅庭琛館,隱於丹崖翠壁之問;羽衣霓裳,混於青牛白鹿之際。猿啼玉澗,鶴唳芝田。地接炎衡,雲連潛皖。金童戴月,傳麻姑、閤早之書;寶仗托風,赴委羽、括蒼之宴。琪花開盡,朱鳳飛來五老峰;玉井寒深,白龍湧出三峽水。松蒼石怪,襟九曲而帶羅浮;竹老草靈,輻三茅而轂大滌。北顧#6紫極,西娣青城。域會楚昊,星分翰角。神利鬼劃,諸峰三百六十巖;山瘦溪寒,一夜八萬四千愒。周時康子孝佩雷璽於林問,晉代許旌陽飛鐵舟於木杪。劉越掩赤城於石裹,雙戶凝紫金;董奉種紅杏於溪東,千朝騰碧落。蔡李舉玉棺而沖去,鍾呂啟金匱以相傳。馬瀑濺濕劉混成之衣,虎溪淘碎陸簡寂之句。靖節酒醒,佛社親植西天蓮;義之書忙,穀雨惜羹白露筍。陸崇崗之勝槃,採先哲之遺蹤。剔蝸銀朱網之幽,玫草碣苔碑之舊。欲揮橡筆,以紀琳宮。明皇開元十九年,仲秋二旬有一日,特遣殷勤之使,俾新採訪之祠。爰究其原,實基所始。昭陽寶禁,金餘驚醒夢初回;神霄天君,玉騎迎歸天欲曉。靈符宮裹,早朝憑几諭群臣;含元殿前,雲鶴盤空輝八極。千幢萬蠢,霓旌鳳蓋颺晴霞;三冕九旎,風馬雲車散花雨。上清五百珠吏,握蒼龍監兵之符;太微四六瑤仙,掌金虎飛雲之印。十二溪女騎玉鱉而跨金鯨,二九江神御錦蛟而坐翠蜃。三官執籍,校天地山海之圖;六丁操戈,守日月星辰之錄。左防觀而右護法,金鐵橫霜;前飛遼而後延精,錦牙耀日。四帥麾節,驅雷公電母之群;五嶽旌旗,奮風伯雨師之陣。九州社令把社稷城隍之書,八海龍君捧龍蛇魚鼇之典。司命翼駕,典禁侍軒。簫鼓嗚空,髻鬃釣天之九奏;笙竿菩翠,陰沈禁漏之三更。風遞琵琶,宮女倚芙蓉而側耳;露賡聲栗,仙嬪舞芍藥以薦觴。漂渺煙霞,譜出奇冥之上;依稀綸脖,聲傳翠葆之前。比登太清混元之天,親稟五靈皇帝之劫。丈人鎮蜀,玄命治舒。吾於康廬西北之隅,盍建九天廉訪之治。十七世之後,覃戮穀於生靈;一二日之間,運板楠於基址。但須斤斧,庸治宮牆。斜察萬靈,簽書四府。應陰六元一之運,司陽九百六之經。言將訖而昊岑善丹青,事尚新而李玼#7入竹帛。麟輿倏已去,颺馭不可追。一念感通,千官瞻禮。今潯陽刺史獨人連軍群僚而營創祠壇,遣神都道士孟仙真凡五人而焚修香火。不雨而暴漲,運水神作殿之材;正晝而反風,移地主所居之屋。粉堊丹綠,掘地而尋□ ;磚瓦石泥,非人而至。仙燈夜現,眾真隱約於陰霾;楮繈曉飛,萬鬼往來於野渡。木像入廟而流汗,粉楹外地以發光。龍跳朱樓,樓影高浮雲影亂;鴛鋪翠瓦,瓦痕玲織月痕花。期歲工夫梧葉秋,萬邦香火蓮花會。梯山航海,無遠不來;星燭雲壇,迄今尤盛。江淮貢金貝,人如織而日如梭;閩浙走香花,袂成帷而汗成雨。再瞻仙躅,適當聖治之峰前;爰相案山,遠及薪黃之界外。負仙鶴沖天之勢,對遊魚上水之形。自艮臨震屬貪狼,正天醫玉兔之位;折巽歸乾入姑洗,乃鶉首金龍之鄉。霜劍鐵獅,更蜿蜓於西嗽;香爐石鼎,並盤確於東峰。控御兩三州,環望數百里。天寶為廟而昇元為府,太平改觀而宣和改宮。雖亙古以昭靈,亦歷代而沿革。太宗登大寶,新翠輩玉釜之榮;真廟握元圖,特紫札金牌之賜。粵從興國,春秋責兩醮於守臣;逮至政和,位號已三登於玉冊。祥符降鐲稅之令,天禧賜度牒之恩。月破御香三百斤,歲設國醮五六會。金虹玉牒,荐有寵光;鳳畫奎文,益增鏤誌。銘昌鼎算,騰景瑤京。星使護船,玉鬣盤花枝而現瑞;皇華投幣,綵雲帶華蓋以嗚鞭。元豐束師獲銅錢於土缶,神宗明詔上寶號於金庭。四字相符,一時咸異。建炎戮張遇,顯龍馬於碧空;開禧域昊曦,奏犬羊於紫闕。炳靈愈煥,降祉彌繁。蓋玉虛朱帝之尊,亦金闕赤皇之化。靈姿妙粹,秉太元碧琳之圭;瑞相端妍,衣九光紅霄之被。丹盈羽調,瓊華碧簪。冠偃月金晨之冠,履天風朱光之履。曳玉銖之袂,服海嶽之裳。五印凝丹,一劍橫素。分景作玉鍊火帝,化形為南上真君。其為炎極之皇,或直太陽之政。巡遊三界,監御萬真。初皇之九龍,中皇之九都,下皇之元都,化為使者;黃帝之真元,堯帝之元一,舜帝之太一,皆乃真形。夏禹朝謂蒼水之神,周穆世日天靈之使。.唐朝肇跡,宋代隆禧。琪木晨光,擷五枝於秀愕;珠宮夕照,搴八桂於飛梁。高雲舉讀洞經於錢塘,親承降顧;龔慶長闆名籍於向氏,備諭威靈。昊大和而增丹膜之光,唐保大而茸黝赤之弊。中厄兵焰,半為草墟。運星鎚月斧之勞,復煙桶霞甍之勝。內而方丈,外以三門。輪奐崢嶸,金碧絢爛。三官殿、四聖殿,輔弼正宮,道紀堂、抱一堂,掩映虛室。山光軒與擢秀軒而爭爽,朱陵閣共景陽閣以相高。寶藏儲經,開天上圖書之府;華庭申福,燦人問箕翼之踱。榜扁雲無心,泉嗚人聽雨。雨廊綵壁,繪絳衣碧弁之靈;四面粉牆,閉紫木黃芝之茂。倉院粟紅而貫朽,庫堂茶綠而水香。崇凜齊山,河伯轉輪而春穀;香廚蒸霧,原夫嫗飯以擔薪。霞被星冠,萬指之張頤待哺;月壇風峙,幾代之棲仙宅靈。面乎覆船山,背彼飛雲洞。門外古石,樹為劉仙之亭;官後峨單;聿建靈澤之廟。道院十九所,居嗚琴嘯劍之流;官癬三五問,延秣馬脂車之客。碧流達舍,綠蘚封諧。天籟一嗚,山嗚谷應;風竽纔動,水動煙寒。萬枝紅女媚芳塘,千丈蒼官迎古路。真神仙之窟宅,況泉石之膏盲。素瀑紫岩,側援星江之地;白蘋紅寥,再遊謐浦之時。朝家太平興國之宮。為侍從奉祠之所;真君應元保運之號,迺聖明褥典之封。古今幾何年,曾未鐫翠泯之字?奢乳一小子,詛可賦白雲之篇?有命奚辭,聊詩以記…

九疑真人元夷君,笑騎玉龍飛紫雲。

手持五帝伏魔印,霓旌羽仗朝太清。

親受混元皇帝劫,浮駕萬鶴下紅塵。

芝餅一憩仙韶響,千騎屯空驅火鈴。

昭陽官中夜月麗,樓殿簾幕風泠泠。

明皇夢裹與神遇,乃知九天使者名。

浚晨輩出明光殿,宣諭百辟聞且驚。

玉殿再設香花席,羽蓋瓊輪泛杳冥。

忽聆青烏嗚一聲,舉首天際瞻群真。

風雷震吼雲氣騰,麟車鳳駕森不嗚。

三十六官散天花,千官羅拜如雲崩。

開元天子一稽首,翠葆深守語如綸。

傳言太上愛黎庶,遣使廉訪遊八絃。

九天九地萬品彙,盡我掌握令枯榮。

廬山西北地可廟,千歲之下崇香燈。

言終奄忽入空碧,詔遣獨孤老守臣。

殷勤天使捧金幣,營建宮廟福生靈。

一夜無風水自溢,千章和梓飄山根。

市妖運斧山靈奔,明年秋風咚落成。

萬家共結蓮花會,龍樓鳳閣插天星。

寥寥五百春桃花,落花流水洞天春。

我來灶相九頓首,神霄故吏問山人。

為言聖宋啟仙祚,五朝明主增寵榮。

歷年春秋國一醮,宸晝光燦龍鳳形。

頃年逆寇忘國恩,仙颱親控蒼龍兵。

神通變化不可測,萬民陰受雨露均。

金鏤賜牌銘景既,寶岌朝凝瑞雪馨。

彤霞肅駕騎北斗,飄忽虛極嬉蓬瀛。

白鶴青鸞杳不歸,博山香穗一縷青。

清都絳闕渺無際,醉拍玉欄呼雷霆。

九霄真皇分萬化,景飛颱舉夜吹笙。

聖主煥文耀層漢,鏤玉填金藏翠京。

國朝鴻烈等天地,充塞天地涵魚鳶。

小詩何足紀盛事,聊歌丕德光林泉。

持蠡酌水歸去來,一枕清風千萬年。

授墨堂記

潯陽乃天下江山眉目之地,廬山蓋仙靈詠真洞天虎溪福地也。嘗聞之,晉鍾離權棲隱於山中歟,唐呂洞賓過山中,遇鍾離,獲刀圭之傳,後與之俱仙矣。紹聖問,輪困子杜曠著《 沖真先生胡公遇仙傳》 。胡公則太平興國宮道士也,宮則九天採訪之司也,居廬山之陰。凡聖同居,隱顯莫測。胡公諱用綜,昔為山中道正時,有道人姓回,冠華陽青銷之巾,衣開元崇玄之服,垂飛雲玄縑之紳,躡寒雪素絲之履,美鬚眉,豐臉腴,綠鬢而隆準,碧眼而方頤,氣宇昂昂,風神燦燦,過宮中,莫有延之者。獨胡公款以杯茗,既而語笑自若,乃指壺而點胸,索酒以待酌,一壺不竭,百杯有餘,由昕而夕,飲不知醉。復欲邀胡公飲于邸,籌新糖,膾小鮮。胡公辭以日暮,而回道人乃掀髯長笑去矣。宮之距城有一舍之遙。翌日,胡公謁郡候,款城關尚未啟鑰,道人又自城而出,笑與胡相顧而去。閤吏云:子夜回道人已此候門久之。胡公心亦異其人矣。後數年,弊衫破帽,革帶麻韁,自稱大宋客,扣胡公之幽院,自肩二酒逞。示胡,皆黃白之物。取碎銀以齋酒繪。飲至日映,以鐵刀剔土,瀝殘酒漱津,和土成墨。擲之几上,錚然有聲。胡公醉臥胡床,而客拂袖不知所之。滿室異香,彌日馥郁。其刀皆金色,人爭市之。乃以墨研酒而餌其半,宿疾頓甦。胡公年及七旬,顏貌如處子,酒量不臧,八仙誠異遇矣。若夫大宋二字,切音乃洞字也,二場者呂字也,所稱客者賓也,則呂洞賓之相遇明矣。胡公由是漸厭人間,一日一留詩蛻形而去,向之醞墨之地忽湧泉五支。左丞王公案過之,為名墨仙泉。侍郎宋公伯友與左丞皆有墨仙酬唱之什,有綠膏換得朱顏迴,白髮不用黃精拂之句。太尉譙國曹公勛、清虛真人皇甫坦,釆其事實以聞于德壽殿,高宗甚嗟異之。胡公之居,先曰遇仙堂,改為授墨,重樓複屋,瑞氣蔥蔥。古井寒泉,四時瑩碧。奇哉,廬山異事也。故為之書,將以補仙史之遺云。

地主祠堂記

陳氏原乎高卒,其派如流泉。漢曲逆候佐沛公王關中,卒成相業。自玆世代煌煌,子孫燦燦,陽而侯封,陰而廟食者代有人焉。昔由穎陽徙居閩粵者甚族。古無諸郡梅川侯姓陳,晉代人也,廟于南山李花林,嘗遜地以為仙源洞宮。古武榮郡莆田侯姓陳,亦晉代人也,廟于壺山風亭驛,亦遜地以為清源洞宮。有如富沙之蓋竹侯、臨漳之靈著侯,皆陳族也。名山大川,陳氏血食者,莫知其幾。唐廟隱君陳其姓,莫知其名,或曰諱伯宣者,晦邇康山,注《 史記》 以行天下。詔徵不起,就拜著作佐郎,家儒世仕。既居聖治峰之前,開元問明皇夜宿昭陽,曉御靈光,凡兩睹九天採訪使者之相,面承聖訓,使就廬山西北之隅,委江州守臣獨孤正樹廟,敕差孟仙真等五人奉香火。先是,救黃未下,隙無人知。一旦,有峨星曳霞者詣陳門曰:混元皇帝遣元夷蒼水使者,持九麾五靈之節,廉訪九天九地生死枯榮之籍。今天子親詣使者,欲於廬山建九天御史之臺,五百年後福被黎庶。吾以爾所居瑤壑葬月,玉淵影天,真勝處也。宜捐厥地而基其廟歟。爾他日換世,當為臺屬,使爾司是山而廟食矣。陳既諾,道士出門,恍失所在。後忽迅雷烈風移所居于宮左,即其址以為祠焉。祠既落成,陳亦羽解,遂得世為此方地主矣。厥後移居德安縣之常樂里,久而又分派于丁山之別業,兩被國朝義門旌表之命,遂以宮左故廬為地主香火之地。國廟改祠為宮,而陳氏亦有跨鱉者一登瀛者、握蘭者、入翰苑老坐釣臺者。弦誦琅琅,簪珮鏘鏘,閥閱堂堂,旌諦皇皇,盛哉盛哉。其耳孫陳琢,控青亮,策黃鵠,委宮門直歲道士向德新市複楠,價陶涎,徹而鼎之,塑神像十尊,締神宇六問,兩重門,兩過道,翠桶凝煙,朱廊浸月。簷鐸風而遞響,燈寵晝而長焰。花博織地,瑛礎生苔。寶帳垂軒,玉爐裊屋。金碧爛目,朱紫驚人。氣焰威靈,儼若解語。聰明正直,自古而今。此蓋前監宮事束溪杜道樞有以啟陳琢也。昔逍遙山金公避地以遜許旌陽,桐梧山孫公避地以遜葛太極,與夫閩中二陳之所以遜地為洞宮者,其與康山陳隱君一也。隱君雖亡如存,萬古一靈,其必能鍊九乾六坤之鉍,採三震四兌之汞,修成飛化之道,不為清靈之魂,則其去仙不遠,尚何神哉?夫神者,《 易》 日:大而不可測之謂神。《 陰符經》 日:不神而神所以神。《 化書》 又日:萬神一神也。隱君苟能神,其神,則可以躡元夷之域,登元始之鄉,而與採訪真君同一喘息,共一室廬,豈區區廟食而可以滯吾隱君也哉?隱君神人也。其敢以告。

重建地主祠記

真君奉使採訪,即廬山而駐節,記之者昭昭矣。若夫地主陳公舍宅以為官,本末尤神。夷考舊聞,自皇靈晝見於開元,天子擇所妥靈事嚴,未有以稱旨。聖治之麓,隱君子陳公家焉,佳山水也。】 日,方士款門,以遷巢為公諷,公欣然,顧不難於遷而揆力,未逮迺風霆夜駭,屋廬無撓,詁旦,盡室已南徙矣。於是神職效珍,子來畢瘁,因溪阜為塘洫,架雲霓於棟宇。由廟而府,府而觀,觀而宮,真館日增,異境亦日廣有,非人謀所及。原夫宏規偉制,雖云地闢天開,要皆公胸中之丘壑也。人之情私戶牖者,不知有藩牆之外,不忍其身之不宴,則皇恤乎異代之戚休。今公捐世守之業,以為生靈請命,割吾廬之愛,以開後五百年黎庶之福,高識邁往,誼槃薄雲。使爭席野老見之,能無魄汗?是足主玆山,與宮之香火相為久長矣。歲在旗蒙大淵獻,道院以兵毀,殃及于主祠。事定載茸,其明年落成。管轄宮事周得一、副知官事周承源'請記其廢興。余聞之,公自徙家,素傳而世次莫考,好事者往往以譜疆附于公,獨古碑有知宮事呂至信刻初降像,而以事擊之,日:今乾步是也。世以.為余族焉。兵火屢更,家無完牒,不敢效崇韜祖汾陽以為公羞。雖然,公之賢,雖微吾祖,猶應記之,況呂碑之傳如許哉?於是乎書。太歲丁丑至元十四年上元日,山之民石碉陳有宗記。山泉居士昊蒙題蓋。

重建地主祠祝版

至元十· 三年,歲次丙子,三月丙寅朔,初三日戊辰。住持官事兼領管轄周得一、副知官事周承源、監臨同主管宮事伍永懷、與宮門知事道眾等,敢昭告于恩府:地主陳公,感應大王,惟神夙有仙苗,毓靈聖世,採訪分司廬山,開治玉趾,親臨日;捨此地當獲靈佑。言畢隱去。雷電宵馳,不驚春寐亂神運厥居山之南際,廟食一方,遐邇福被。自唐而宋,越五百撰。建炎寇江,陽九厄至,宮庭灰燼,草萊填翳。隨即中興,扶顛起廢,畚築撒新,香火如故。南渡于今,幾更祠宇,朝謁耕繁,繁神之助。豈謂乙亥祠又延燬。大數將期,非神不枯。地覆天翻,其毒太苦,倉庫蕩然,束乎無措,粒食不繼,命懸一縷。百孔千創,非昔年比。舊通未償,新債又舉。朝夕靡遑,妥靈無所。輒不自揣,奮空撐挂。幸藉檀那慨然樂施,經營新廟,還復舊址。將次落成,悉資神護,涓日惟良,適逢修楔,敵牲醜酒,敬醉元誓。少長咸集,慶安神位。幸攝化於十方,俾庫帑之豐裕。簪褐聚居而吁和,主佃相依而安堵。茂衍香花,敢忘神賜?尚饗。維至元十六年,太歲己卯七月丙午朔,,初六日辛亥,通妙沖真大師、江州路道教都提點管轄諸宮觀太平興國宮都監住持· 宮事周得一、明素凝和大師、江州路道錄提舉諸宮觀知太平興國宮事周承源,名不道大師、江州路道判、太平興國宮副知宮事劉宗傳,與宮門知事道眾等,敢昭告于恩府。地生陳公,感應大王。惟神秉靈此山,垂佑宮庭。.遠來近悅,福被民生。聖元革命,祠宇變更。度材改築,五載落成。美哉輪奐,炳然丹青。殿陛整肅,門徑闢平。規模宏遠,莫之與京。悉自神化,於人豈能,日#8吉時良,揭虔妥靈。鄰茗牲醞,于豆于登。洋乎如在,昭鑒微誠。真靈香火,協贊中興。簪褐聚居,各保安寧。疵癘聿消,倉庫充盈。歲時祀事,敢忘報稱。尚饗。

九天採討真君行宮記

善言天道者,至自然而止。然其監曰天監,眷白天眷,視聽秩討,惟天之歸之。無為而無不為,無言而無不言,其自然者,固體用兼該,不過行其所無事耳。古人知其然,故奉若其道,克享其心,參贊其化育,近續其休命。若諉曰天道遠,不可致誥,付之悠邈,以為自然,焉惡可?黃帝、堯、舜垂衣裳而天下治,與天為一矣。至其下民必清問,岳牧必褊咨,明目而達聰,黜幽而陸明,何嘗一日而忘天下?迨德下{哀,猶有人主,耳目之宮懼其不廣,且於內外著廉察之員,而後遐方絕域,莫逃於萬里之門。見此採訪之宮,所以自天啟之,而行宮之設尤人事之不可忽也。真君自開元瑞應于聖治之麓,得陳氏故居以宅厥靈。於是潯陽郭有西坡之屨、萬壽之觀。專淺原之,白騰崑崙。瓖溪之昇龍、紫陽,皆祠之分達者。殊庭珍館,相望於江上矣。非顧為是多事也,祠稱採訪,是為上蒼監臨之司,則幽遐必褊燭,淑慝必精別,將使採訪之下任司牧之寄者,無負於惠養,承流宣化者,無負於撫字,為人臣子者,盡事君之忠,事親之孝以無負於覆載。庶可對越,以兔於戾。否則,昭昭在上,毫髮無爽,休咎將於是乎分,其敢不敬?世道所關,非其他香火綠比矣。眷維雙鍾之邑,距聖治百里而遠,獨分祠視他邑為陋。翠麓周氏為邑#9望族,周君恕,字公叔,又族之望,曾罹#10兵火,家靡孑遺,旁求嗣續,未有所遇。乃念處人倫之常者,猶有子孫不皆賢之歎,或不幸無後而擇所立,亦必務在得賢,往往圖回於積年而未易定。況吾值其變,老為窮民,朝不謀夕矣,方將茫焉。求一乳臭以托餘生,則身計已大謬,而高曾以來,銖積寸素者,付之輕擲,於此心何以自慰?吾當內審於心,有可以建之天地、質之鬼神,以上契吾祖彌之心,則事適乎權,何敢求其盡合於世法。今採訪行祠,猶吾邑之闕典,思欲恢拓其規,使吾之家祀得依神聖之香火,相為無窮,則祖彌不為無托。乃謀之廬山太平興國官管轄宮事提點周得一、知宮事道錄周承源,願捨田若干頃,莊宇在焉;地若干畝,祖隴在焉;為莊扁以翠麓,創採訪行殿一所,旁建飛天法輪及諸聖像,周氏祖彌祠堂就附束偏;歲自官庭分遺道倡之公清者以主之。上可以效臏華祝,為作民父母之聖主,祈天永命;次可以希風魯頌,為輔世長民之賢臣,集福延年;聖號所謂應元保運神化昭順,此其證也;又次可以為吾之高曾以下得聽法聞經,超凡希聖之階;又次可以為吾邑井鄉黨得日修勝事,歲濟豐登之便。聖讖所謂五百年後福及生靈,又此其旨也。吾祖父如有知焉,幽幽之中能不釋然以慰,躍然以喜哉?聞者莫不稱善,乃白之郡邑,給以書契,蓋至元十三年六月日也。儲是年之租入為祠宇之創始。未落成,公叔以疾終,得年七十有五。先己自叔其顛末,遺言求記之者。有宗未熟公叔而稔其事,乃為志其大槃,且誌于眾曰:捨宅之源,委既如右矣。觀其所自叔,則於祀祖先、資冥福護、丘隴之事,一編之中屢致意焉。以繼志述事之難其人,而托之方外之士,則受其托者良亦不輕。一言之發,顯幽臨監,大其生也。既以是屬之其人,則其歿也,將以是請之於神,苟得請焉,則非受公叔之托,實膺上真之托矣。重然諾者,其良圖之圖之如何?經紀必務於周密,委任必擇於謹厚。以住山甲乙之規,視周氏之宗杞,使其香火相繼於無窮,則公叔為不死矣。至元十七年清明日,石碉居士陳有宗記并書。少中大夫江州路總管兼府尹鴉門楊仁風題蓋。

太平興國宮營造記

潯陽為江南重鎮,廬阜為得陽名山,神禹之所嘗登而刻石者,秦皇漢武亦皆紀功其上。傳記所載,班班可玫,它山蓋不得擬也。山中道釋之廬不可縷數,而太平興國宮獨以九天採訪真君宅靈異夢,一加顯焉。自唐開元帝感口奉備極,既命昊道子圖寫像貌,復命獨孤正建立祠宇,神運之木隨用隨足,談者以為異。由唐而來,世代凡幾更革,林谷凡幾變遷,由府而觀,由觀而宮,雖或興或廢,而真君之靈則猶一日。上之尊崇愈至,下之信向愈篤,又豈他神可得而擬哉?歲乙亥,國家混一六合,九江市不易肆,各得全生,而宮去城差遠,不無過中之擾。知宮事周得一、副宮事周承源慨然有感,人宮庭之毀剝,田園之荒蕪,欲圖繕茸而無其力。左承呂公時開大府,亟以告焉,隨助以凜粟,貸以耕牛,俾招集羽流,經理舊業,越三年,租入漸復,其故。於是廢者興,仆者祖,殿堂廊麻,一時俱新。湖邑有周公叔者,悉以其家產為香火之奉。宮前之田,問有為豪家所據者,亦皆歸疆。由是宮計始裕,道眾日增,鐘磬日響,九重濱使,降香東西,行者莫不舉乎加額。比靈改觀,神人咸悅。是固二周君辦一肯心之所致,而非呂公惻然于始,則二君何從致其力哉?在昔#11建炎初,宮嘗毀矣。道元大師周孚先實掃此而更新之。今二君皆其近族後嗣,信於此山,有綠如此。余行四方,每歎大事之壤爛頹廢而不克振者,何可勝算?豈皆其勢之不可為哉?蓋上下悠悠而無惻怛之念爾。乃若潛山、青城,蓋#12與真君同時著靈,而兵革之餘,皆不復如舊,又安得不有感於斯。余九年寄述有禱,未嘗不孚,留滯未能即歸故隱,歲率一至宮中,辦香致敬。二君俾記顛末,用不敢辭,姑為紀大略,俾來者考焉。若夫土木凡用則不著。至元十八年歲次辛巳,八月甲子,承直郎江南漬溪書院提學年鎔撰拜書,嘉議大夫常德路總管、兼府尹李秉彝篆額。

太平宮新莊記

真君殿碑,蓋龍興據其所具而作。及以疾歸,留宮喻月,與身見而言傳者或異,遂更訂,而丹書之既入石矣,猶有一遺,其日始田履畝財及三千,今萬有奇。若合其舊為一而言,今則不然,皆沖靖真常凝妙法師湯君#13提點知宮,錄江州路道教之後之致者,獨萬有一千。其道有三… 日貨取、曰施入、日力作。余歎其用志之確,親勞之多,無文以彰之世。烏乎知為?目其諸莊與地在所,反其施入之主之名,自多衰之以及其寡,今最貨取三千六百五十,惟石門千二百八十為多。其不足是者,啟石二百八十,錦溪七百五十,石塘九百一十,龍岡九百六十,上龍溪千二百三十。惟啟石居興國大治,餘皆江之德化。最施人者五千三百五十,惟翠麓二千二百為多,高岸半之,元山千二百,萬安千七百,福興千七百四十,趙陳二千一百,惟高岸居興國之永興,元山居薪之黃梅,其故主則厲堅孫、項至大,餘皆江之屬縣。翠麓湖口、萬安德安、福興彭澤、趙陳瑞昌,其主周恕、胡榮、呂師山,則碑#14福州路同知者與齊永年。云力作者,創四茗磴於德化縣,曰義興莊,凡四十有二盤,又墾田二千。肇為五庵,官之前三,日東西太平與紫元,宮之後二,日湧翠、穀峰。其始皆菅茅樸徽,眾所薪牧之囿皆募人錢縛銓斧而出,高時松杉梧茗,皆摘實授子,畦而苗之,移置其地。下種薑芋、之。藷昔與水可塵稻者,皆令募人有其利不入公宮以勸夫未至者。余聞之,肩輿歷至其所而觀焉。經始久者方五年,近者一歲,而木之布列岡阜,薪者雖沒草問而生意茁然,久者已離立如人,將數萬舉#15 。其畦而未分,猶盈畝焉。篁篠斬梢而不傷其鞭,畚故土取諸他山為箇不可計,意者倍徒乎。木筍已叢出其下,特未林耳。君登高丘,指宮林以相語曰:聞之故耆#16之山始亦榛莽如是,吾所材而用之,皆基先民。今荒山可芟治者猶或數里,天假吾年而為之不置,或得盡闢。百年木皆連抱,可使後人資以治宮,亦吾於世生不虛也。余曰:嗚呼,君之所言,政古人所謂人棄我取,本富之要也。邊是為心,何事不可為,何功不可集?宜人之動盪鼓舞,割所愛惟懼施入之後。不然,彼其家田,民賴以食其力者也,將以尺帛斗米遺之,猶戀摻移時,殉陶然收恩而後以授,況是連阡亙陌之田,直或千金‘,無所望報,棄之若鴻毛。非有以服其心者能然耶?余惟久此,又聞其將大眾之法。道流非有故不入田民家。民之入錢取薪炭山者,皆給之券。恆遣力人持挺行邏林問,盜釆者有罰。錢穀入出,井井有稽,舂磨之細,不遺糠紇。公官大庖,日炊米十斛,可食千人。其徒皆就食宮堂,來必道氅以示不褻。職官事者,各有子院,有釜鬲,不作飲食,惟待煮茗類水之須。其僮奴之守舍,與諸菴遠宮數里者,為飯皆日賦之。子院不得設塑像,日一夕惟即瞻禮於宮。余問其然,則曰:子院強則公宮弱,強日益富,則公宮日益不足。不足勢必下求子院,一則應,再而緩,三則柔者德之以色,剛者拒之以言。上下之情,寢以離矣。不若同甘共苦,以公官所凜養之為可恆也。嗚呼,他道流能遠計若是乎?嘗與一二知己私竊評之,白須娟礫,有熊豹之姿,已見其力足任事,加以沉深有謀,寡言而信,威而和,誠而恪,視數百人黃童白叟,約束如一,使不為老子法,用世而為將帥,可以進退三軍,立功萬里。今顧為九江黃冠師,枯槁山林,已是也耶?因叔田及此。君名德潤,字季玉,號郵澗。其左右君靡朝以夕,盡其勞勣,忠於其宮。同成功者,中外四十九人,紀諸殿碑,可考而知。嘗觀漢費鳳、韓仁諸碑,書多不滿石,或三之一,或半焉,而空其後。豈待天嗣有所書耶?故今例之,亦法古之一也。

大德九年辰在乙巳,日短至,中奉大夫江西等處行中書省參知政事姚燧記并書及題額。

廬山太平興國宮採訪真君事實卷之六竟

#1『口』,原字不清,疑似『使』字。

#2『宰』原作『幸』,據文義改。

#3『配』原作『□』,據文義改。

#4『雅』原作『椎』據文義改。

#5『年』原作『平』,據文義改。

#6『顧』原作『頭』,據文義改。

#7『玼』原作『此』,據文義改。

#8『日』原作『目』據文義改。

#9『邑』原作『色』,據文義改。

#10『罹』原作『惟』,據文義改。

#11『昔』原作『者』,據文義改。

#12『蓋』原作『盍』,據文義改。

#13『君』原作『均』,據姚燧《牧庵集》改。

#14『碑』疑衍,據姚燧《牧庵集》刪。

#15『舉』原作『□』,據文義改。

#16『耆』原作『者』據文義改。

廬山太平興國宮採訪真君事實卷之七

應感類

楊泰明棄官學道于廬山

泰明為長安縣令,本一儒生,事父母孝,時謂楊孝子。嘗佐郭子儀幕府,性恬靜,不求仕進。每勸子儀曰:軍政雖曰尚嚴,人命至重,不可輕殺。子儀掌兵二十餘年,馭下寬厚,不妄誅戮,軍士愛之如父兄,皆泰明陰贊之力。永泰元年,棄官來廬山峰項結庵,造青精飯,服以辟穀,然相香禱于九天使者真王,求長生之道,積一十四年。時當秋夕,天宇清霽,忽於朝禮之地,見神人金冠絳袍,白珠絡縫,傍有一人執玉斧,一人捧玉函。神人曰:我乃九天使者,採訪人問善惡。以汝積世有功於民,秉心清苦,精持道行,誠達九天,玉清太素三元君命我授汝《九天太真道經》。泰明再拜伏地,叩首稱謝。徐啟玉函,授以寶書,仍告戒日:始終精勤不替,道成之日,吾當召汝。語訖,風雲驟起,已失所在。開經觀之,乃《高上大洞真經》三十九章也。泰朋從此依經行持,屏跡人世,凡三十六年。至憲宗元和八年正月一日午時,祥雲來迎,泰明乘雲昇舉。出《真仙感遇記》

李雲鄉醫道有功

雲卿,唐之隱士。每云上真高仙,必須陰功濟物,精持戒行,遂留心醫道。智識穎悟,凡用藥不犯生命,止使金石草木,自以古仙製方傳于後人。其間有用蟲魚為藥,綠此不得輕舉,因k!為鑒戒,來居廬山。數州求醫者盈門,不受財帛之贈,絕慾斷葷,所居近九天使者廟。每旦焚香,祝日:雲卿以醫藥救民疾苦,不務財利,盡未來世,永無退心。神明靈通,必蒙加護。凡居山六十餘年,顏色黃潤,目#1光射人,識者皆云陰德所致。一日,因隨採藥人至探山中,忽睹一人圓冠紫袍,揖日:我此山之神也。九天使者真王傳命,以汝救物有功,使我授汝太清九華神丹,太微天帝君飛天呈步地紀金簡玉字一通。自此當屏跡人問,精意修持。雲卿再拜,告日:九天使者,不審雲卿可得見否?神人日:汝穢氣未除,未可見也。方以手授神丹玉字之訣,其神已隱不見。蕾買卿乃就聖治峰土穴為室,專修其道。後唐同光二年八月一日白日昇仙。出《神藥總錄》

向子文遇龔慶長

子文,長沙人。唐寶曆二年,得官衡州,貧不能歸,愛山水之勝。一旦,謁嶽廟時,當盛暑,留宿旬餘。忽有1人青布紫裘,面如琢玉,神色威整,鬚眉如畫。子文異其骨相,翌旦,往見問之。乃日:余龔慶長也。世家洛陽,少遇司馬隱元于嗚皋山下。隱元者,自云委羽洞天之靈官也。凡五嶽、四漬、洞天福地,各有靈官主之,校量功罪,採訪善惡,聞于九天使者之府。隱元語慶長日:汝宿生常居要職,有辯冤雪死之勞。當時士民陰受汝賜,逮朱沘僭逆,伏節死事,忠憤之氣毅然不衰,故得再生為人,他時通悟,必能記憶矣。九天使者錄汝之功,命我授汝石精金光藏景錄形神劍之法,中黃太一默朝之道,因得度世。近登紫霄峰望氣,見嶺外妖氣,,欲往禳除,經過嶽

祠,故來朝謁。子文為之致恭,慶長顧侍者取琴鼓之,其曲曰《金鯨躍海》、《雨滴秋荷》、《醉淘月》、《白雪引》之類。音韻清越,非凡聲也。陪從數日,臨別,子文再拜日:幸得際遇,欲從先生南遊,可乎?慶長曰:未可也,汝尚當仕進,更十八年,中條山相見。子文再拜乞言。慶長日:學道先乎功行,逢時得志,汝宜勉之。至于吐納、服餌,乃其餘事。子文懇請再三,慶長日:當俟後會。子文日:更有教戒,誓當稟奉。慶長沉思良久,云:汝父祖旅殯僧舍,頗苦鬼役,早卜吉壤,以終大事。子文流涕拜謝,翩然而去。出《李文正公南行錄》

徐司諫施錢新廟

司諫,唐大和二年除江西節度使。以私錢三萬縉新廬山使者廟,命工丹雘。潯陽令遺吏典其事。吏入城召畫工,與俱歸,工負荷丹釆從之。始出閩,吏忽自褫衣帶投地,工疑其醉,拾而隨之。須臾,脫衣棄帽。比行三十里,衣僅蔽體。將及廟,忽有若健卒者,青衣,白韋蔽膝,出自澗中,前拌吏去。工救之曰:此醉人也,恕之。卒但瞠視,拌吏,坐水中。工始覺其鬼,驚走告廟中人,偕來,已失青衣所在,吏坐如初。視之,死矣。因閱出納之籍,則乾沒過半。出《太平遺事》

劉德本捐財賑饑

德本,字孝叔,鄂州人。好古多能,不求仕進,往來船賈於大江中。唐乾符六年十月,黃巢陷鄂州,沿江驚動,自度不能還鄉,以米萬碩散施饑貧,避地廬山。一日,有道者蓬頭鹿裘來訪,不通姓字,相從遊山,瑜年。一日,偶至五老峰下賞骯,不覺日暮,乃攜手入探澗,見石門中老人倚杖而立。德本再拜,具述行止。老人喜曰:可同到後院。行約四五里,見一門,丹碧煥爛,上有金篆,題曰紫元景曜之門。既入,見樓臺層列,宮室相連,守衛之士呵禁甚嚴。德本震悚,不敢仰視。老人日:此詠真洞天也。九天使者真王採訪人間,汝捐家財巨萬以賑饑民,善行可嘉,故許一造神府。當刊名九天仙錄,度世不死矣。德本再拜曰:九天使者真王見居何處?老人曰:汝為人方四世,夙生障厚.,骨相未清,未可問也。汝宜嚴持戒行,澄瑩心神,濟物利生,精進匪懈,真王洞鑒隱微,他時必垂救度。德本再拜以謝。老人便引出門。未瑜閩之間,恍然不見,已還舊止。德本問道者曰:老仙何人也?道者曰:即此洞天靈官,九天使者真王之隸也。爾既曾造神宮,躬授嚴訓,吾與汝請從此別。遂揖而去。出《洞大靈邇記》

張懷武陰功友物

唐天祐初,江西連帥南平王鍾某遣道士沈太虛設醮于九天使者廟。太虛醮罷,恍若夢見圖像前一人揖日:吾張懷武也。嘗為軍將,微有陰功及物,採訪命我為靈官。既寤,訪懷武之名,無能知者。歸以語進士沈彬。彬後二十年遊醴陵,邑令陸君與客方食,有許軍吏後至,語及張懷武。彬問之,許日:懷武者,蔡之裨將,頃因甲辰年大餞,聞豫章獨稔,即將部屬奔焉。既即路,兩軍稍不相能。比#2至武昌,釁隙大作,剋日將戰,禁之不可。·懷武乃拔劍謂其徒曰:吾與汝今日之行,非有他圖,直救性#3命。爾奈何不忍小忿自相攻戰。失戰,強者傷,弱者亡,如是,則何為去父母之國而死於道路耶?兩軍所以致爭者,以有懷武故也。今我為汝等死,兩軍亦無後艱矣。遂自刎。於是眾皆慟哭,相與和親,比及豫章,無死亡者。出《張智官記》

王琳放生葬死

琳,京兆人。唐大順二年,任邢州堯山尉。時方兵興,死於血刃者甚眾。琳歡曰:無辜之民肝腦塗地,深可哀也。遂捨家貲具棺槨。數年之問,所葬不可數計。金陵同事高應成卒於.官,母老食眾,貧不能歸。琳竭力資助,遣子剛印津送還鄉,士論嘉之。金陵瀕江,琳每過市,必齋魚鼇而放之。一日,漁者舉網得魚,赤鱗金目,長丈餘。琳日:此異物也。買送江中,風濤隨起。夜夢一武士,衣冠甚偉,語琳曰:公放生葬死多矣。九天使者已錄善功,當享長年之福。琳曰:九天使者何神也?日:天之貴神也。受命上帝,採訪人問善惡而誅賞之。在廬山之陰,公豈不知,琳覺而異之,日奉香火。年百有餘歲而終。二子六孫亦皆耆耄。京師謂之長壽王家。丞相薛居正詩云:丹魚報福流三世,白骨銜恩軔九天。其家刻石記之。出《 摺紳傳信錄》

食牛肉入觀之戒

大中祥符元年,有一屠者春時因隨遊人入觀中。忽若有物擒拌擲之庭下,倉惶奔走,出門竄入一空室中,臥地作牛吼之聲。數日而卒,兩目突出。至今有食牛肉者不敢入宮門。出《 明戒錄

齋油穢雜齋醮之報

廬山下有齋油者,養母頗孝。日,暴雷震死。母以其子無罪,日號泣於使者之祠,祈知其故。一夕,夢朱衣神人告日:汝子雜取魚膏,以偽亂真,欺人而謀利,吾祠齋醮用之,腥氣薰蒸。靈仙所惡,震死晚矣。出《 太不遺事》

何集虛信事使者雙目再明

集虛,字道甫,黃州人。天禧二年,主河南府偃師簿。因目瞽解官,有廬山道士告云:本觀九天使者,至誠祈禱,當有靈感。集虛遣男仲和詣山致醮,畫像以歸。絕慾食素,焚香祈檮,日取供水洗目。將二年餘,忽一目見物如隔紗穀。遂望山醮謝以答神休。復經數月,雙目俱明。集虛綠此感悟,持戒奉道益加精專。享年九十有七而終。嘗作朝真發願文及神水洗眼賦。九天使者真王畫贊叔述甚詳。出《 捂紳傳信錄》

張信立繪像奉事免風濤之厄

信立,字成之,河陽人。天聖二年,授南雄州司理。過廬山太平觀醮,因繪九天使者像奉事。任滿還京,舟至小孤,風濤大作,幾至覆溺,舉家慟哭。然香檮告中,大風穿窗,掣去繪像。須臾風息雨霽,繪像挂於桅竿。同舟之眾仰歎不已。出《 江湖錄》

胡元弼夢戒殺生而得子

元弼,景祐元年任江州酒官。父母俱年七十有七,而自己多病,累得子不育,乞養異姓,亦復夭折。舉家齋素,醮于祠下。是夜宿道院中,夢一繡衣小童告日:汝平昔廣殺物命以恣口腹,所以絕嗣。若能戒殺,當有善報。元弼夢覺魄汗。再致醮以拜神誨,戒殺以贖前過。瑜年得子,後頗成家。出《 明戒錄》

馬子簡在官恣性之報

子簡,京師人。治平元年,自洪州錄事解官歸。其父存誠途中感時疾,至廬山西林寺昏迷,危篤,遣人入江州呼醫。未至,聞太平觀九天使者神靈顯著,子簡詣觀致醮,將欲陞壇,暴得風眩之疾,不能祇事而還。其父存誠熱極發狂,若有所睹,云:子簡在官,恣性央撻,殺人甚眾,冤訴紛紛。存誠數日得汗而愈,子簡憂鬱,到京遂卒。出《 明戒錄》

文孝子取肝救父

文彪,字仲炳,江州德化縣農家子,篤學至孝。年十六,遊上庠。元豐七年,父病垂死。彪詣採訪殿,檮告歸家,剖腹取肝為劑二十四粒,雜他藥進之。父病即愈,郡縣廉得其事,欲聞于朝。、彪泣日;此人子之常情,何以名為?由#5是人益高之。父後二十四年而卒,與肝劑數同。初取肝時,誤剖右協,忽聞空中有語云:在左邊。彪亟納入,再剖左臉得之。血流滿地,神思昏瞑。恍惚中見一道士食以來禽,遂甦。彪後再遊京師,卒于道。其家立祠宮側。蔡猴溪嵩題詩云:見說當年立剖肝,九天宮裹萬神看。接花刀上血猶在,吞藥胸中父已安。卓行的知通上帝,美名元不要高官。奇標玉潔歸何處,應在三山跨綵鸞。又乾道五年,彪之兄子解亦到股以愈母疾。時司馬知白為二人作文孝子傳。出《本州圖經孝行傳》

高雲舉讀大洞經

雲舉,錢塘隱士。篤性奉道,喜讀《大洞經》,動如戒律。一日,忽有雲耕仙馭翕赫自空中來,一人降坐,冠服霞映,容貌玉光。雲舉再拜稽首。仙問日:子讀是經,亦知其旨乎?雲舉日:嘗聞三十九章尊貴之書。但竊讀之,未造奧旨。仙笑日:吾九天採訪使者,聞子讀洞經不倦,故來觀耳。果若不替,久之#6自造其妙。子宜勉之,語未畢,忽然昇空而隱。出《李文正公南行錄》

周舉神授十字經

周舉,昊人。建炎元年,自京師歸鄉里。是時,偽賊萬張,群盜四起。忽遇星冠羽衣人日:子明日死於兵難,若能誦十字經,可以免死,解冤延壽。舉跪地以請,羽衣日: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乃十字經也。拜而受之,羽衣忽不見。舉疑其神授,堅心默識。明日果遇盜逐之林問。窘懼之次,亟誦前號。聲未絕口,而雷聲大震。群盜驚走,遂得脫難。出《趙學老》。

建炎退張遇寇

建炎元年冬,賊張遇聚數萬眾,自淮渡江,攻陷池州。十二月初十日,犯江州。時太守龍圖閣待制陳彥文躬穠甲冑,率眾登城,誓以死守。賊兵攻陷凡三日,大勢危迫。州人號呼,,請命望山而拜。忽見旌幢現于雲表,圓光被野中,有真相如乘獅子,又類龍馬擁列騎從在雲氣中,合城共睹。須臾,大雪,賊不能露處,殺獲甚眾。有騎兵千餘至宮中,隨處舉火,雖竹屋紙幃亦不能然。睥睨殿門,若有所睹,倉惶逃遁。賊退,太守及州民建醮謝恩相繼月餘。至今,江城士庶每年四月上七結會建醮,蓋本諸此。出《本宮舊記》

太守陳彥文謝恩醮詞:玉虛朱帝炳靈,久鎮於名山,金闕真王降祉,肇基於福地。事聞前古,禮重本朝。近以淮寇猖狂,凶徒暴橫,水陸並進,欲竊據於江城。矢石交攻,將盡屠於生齒。望琳宮而請命,罄丹捆以祈哀,威現旌幢,氣成龍馬,祥雲四合,知神騎之護持。大雪連朝,覺寇鋒之潛挫。恭惟道力,敢怠齋心。式展沖科,庶酬洪造。霓旌羽蓋,願暫降於叢霄;風馬雲車,坤來臨於洞府。冀終大賜,永保群生。每年四月上七,江城士庶建醮意旨。伏為建炎年問,賊徒來犯九江,一城生靈將遭屠戮,彼時荷蒙九天採訪真君雲端垂佑,一郡生靈皆得更生。自後合郡士庶恭詣福地,建醮謝恩。迨于嘉定兵犯鄂城,禍連數郡之郊,勢迫九江之境,民懸憂於近死,望泣真官,時舉荷於生全,頓消妖視。計恩瑜昔,思報何窮。謹結會,修設謝恩清醮一百二十分位。伏願干戈永息,合境安寧。次冀各家俱膺百福。

周氏沉溺木筏

瑞昌縣居民周氏,以財雄鄉里,多貨賣江湖問。紹興三年,買上江杉木為大筏,其直十萬餘縉,將至建康遍售,命九江同姓人主之行有日矣。同姓者詣廬山採訪真君殿,次籤詞云:四顧那自一,抱疑有二心。遂爾不能改,如何就沒沉。周其姓者謂業已辦裝,不肯止。纔至謐江門,果溺。出《夷堅丙志》

開禧誅逆曦事

開禧二年十二月,四川宣撫副使興州都統制吳曦叛。三年正月十八日,僭號蜀王,遣偽將祿禧部兵守夔門,本路帥臣蔣介解印付之,禧二月十九日至夔。介趨江而歸,二十四日泊萬州。介之客有趙潭者,善降諸神。是夕介命潭請檮卜其去就禍福。所執箕筆迅動異常,忽大書云:昊曦世受國恩,敢謀僭叛,將降四蜀於左衽。九天採訪使者奏其事,上帝震怒,敕滅其族,事不出三月,祕之。介懼泄神語召禍,緘封甚密。三月初十日至忠州,逢露布,曦果以二月二十九日就誅。介聚十數客拆緘,共賭驚歎。萬去興州二千餘里,神之降先,曦死蓋五日。異哉,是年季夏之四日,宣教郎四川宣撫使司幹辦公事、嘉定薛紱謹識。見存石刻于本宮

錢方平神授運生章

方平,淮海人。淳祐四年上元節,日漸停午,神情恍惚,伏几而睡。夢一髦髻道人稱曰:吾乃應元公也。未及問答,探懷中出一幅紙,有文訓。方平讀日:道跡輔玄化,雲傲肅神尤。清華洞靈巖,萬境隨週流。翼翼會霞真,光燦平浮。揖召帝子家,回象明飛轎。變運舉若此,邈爾不可求。騫林動餘蔭,鳳質難稽勾。瑤藥發棲香,禁闕舒神謀。密簡眷通翳,六運朝元遊。羽爽超劫輪,時而濟虛柔,剝度昭六沉,積嶼停山上。琳葉滯寶鸞,察舉成空幽。霓節表佐見,侍相採良儔。大哉混沌中,群息勝氣投。黃房宴馬尊,九蓋奪君伴。轉降爾至妙,開教當三樓。子避復以命,王檢停千秋。誦畢,日:此《九天運生章》,子密記之,異日來太平宮訪吾。方平疾讀,悉記,欲扣其原。忽家人驚寤,當亦罔測。越五載,沿幹江西,道經謐浦,方知廬山太平乃採訪開治,始悟昔日應元公即採訪真君也。袖香瞻禮,謹錄前文,揭于殿楣,以昭神授而去。

趙架閣夢神授半夏湯方

宣教郎趙架閣時穗,景定二年在江西制慕,忽感氣疾,夜夢霞衣仙客親授半夏湯方。翌早依方投劑,隨即痊愈。及檄往招募軍兵,入山灶香,復得異夢。六十日招足,回司就山致醮。其詞意云:曩因去年日逢大歲,氣疾忽作,官事盡曠。夜夢靈衣仙客親授半夏湯方,翌旦叩醫,依方投劑,藥盞甫嘗於暝眩,體府頓覺其清凍。重惟下土之微臣,曷動上天之顯相。爰自蟻旋於王事,幾脫虎口之殘生云云。伏願帝德好生,天道福善,鑒平生之無愧,俾久禱以上通。香火有綠,世作玉皇之仙吏,精勤不替,常陪太一之青華。

劉氏朝真暈死之異

江州官牌夾居民劉氏,景定五年正月七日隨眾朝拜採訪真君,所帶僕將紙錢就殿下焚化,所花者慮其燒壞梵石,遽止之,劉氏陞殿喧喊,欲奮拳相捶,忽殿中燈燭昏暗,須臾若有神人挈劉下殿,旋轉三匝,隕絕在地,流血被面。眾拜告真君,乞特赦罪。移時復甦,扶護回歸。至新橋又復暈倒,自云:採訪六丁神,何苦責我之甚?如醉而歸,離家一里而卒。聞其家云:三日前曾食厭物,所以神靈責罰。由是來朝拜者益加尊敬。

廬山太平興國宮採訪真君事實卷之七竟

#1『目』原作『日』,據文義改。

#2『比』原作『此』,據文義改。

#3『性』原作『姓』,據文義改。

#4『於』原作『令』,據文義改。

#5『由』原作『猶』,據文義改。

#6『之』原作『久』,據文義改。

靈濟真君注生堂靈籤

經名:靈濟真君注生堂靈籤。撰人不詳。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靈濟真君注生堂靈籤

第一 上吉

夜來吉夢時熊羆,嘉慶盈門立可期。

孔子釋氏親抱送,定是天上麒麟兒。

第二 中平

莫言弄瓦不堪誇,吉夢分明吋虺蛇。

異日結縭應貴顯,沉香亭北一叢花。

第三 中下

君家瓜瓞遠綿綿,祚胤由來降自天。

只恐臨盆生阻滯,更須作福保安然。

第四 下下

風雨冥冥花倦開,開花未久點蒼苔。

何須更佩宜男草,此事皆從前定來。

第五 大吉

奕葉流芳世澤長,雙飛玉燕吋休祥。

日來會聽喤喤泣,早掛桑弧射四方。

第六 下

璋不純兮瓦不完,更堪平地起波瀾。

若非早扣神明力,爭似孤舟渡險灘。

第七 上上

一樹梧桐覆苑牆,枝頭鸑鷟已呈祥。

這回得箇超凡物,頭玉磽磽不可量。

第八 中平

將信將疑事更遲,陰陽奇偶未能知。

于今報爾分明道,近水芙蓉吐一枝。

第九 上吉

六甲蹉跎期已至,晨昏當見充問氣。

臨盆坐草兩無虞,玉果犀錢須早備。

第十 中下

石上栽蓮難結實,水中種菊怎開花。

假饒求得神明力,夢裹分明見虺蛇。

第十一 中平

春入園林雨露備,海棠先吐一枝鮮。

莫言空帶宜男草,此事悠悠總在天。

第十二上 大吉

革故由來復鼎新,春風和氣喜津津。

麒麟會掣黃金鎖,來作君家廊廟珍。

第十三 下下

造物愆尤自不堪,何須贅卜女和男。

午前午後知消息,明月清風一擔擔。

第十四 平

萬事悠悠屬大鈞,也須盥擢問明神。

分明說與中秋後,雲散瑤空月一輪。

第十五 上上

玉鷰分明飛入懷,凡情何必更疑猜。

親朋早辯黃金賀,好箇文章冠世材。

第十六 吉

鬱蔥佳氣溢門庭,吉夢曾符太白星。

異日必然生貴子,莫言寒舍又添丁。

第十七 下

賦命由來有疾徐,何須計較實和虛。

為應記得先賢語,緣木求魚不得魚。

第十八 中平

碧桃紅否鬥芳菲,丹桂何曾見一枝。

吉事未來休指望,更煩寧耐待秋時。

第十九 中平

能將陰德積冥冥,玉樹芝蘭漸滿庭。

繼繼承承玆有望,何須蜾贏負螟蛉。

第二十 下下

片雲遮月已朦冥,花落寒風子不成。

烏鵲共棲仍共噪,吉凶全未見分明。

第二十一 中下

年來時運尚乖虞,謾說龍駒與鳳雛。

欲問眼前休咎事,更須作福默相扶。

第二十二 中平

為問胞胎事有因,虺蛇已吋夢中頻。

他時會見魚軒貴,非是尋常箕篇人。

第二十三 中上

蘭桂芬芬異衆芳,謝庭從此好風光。

莫言結實成陰晚,造物安排不在忙。

第二十四 下下

不事阱鋤獨守株,守株待兔兔偏無。

笑他貪看中秋月,失卻盤中照乘珠。

第二十五 中

果木逢春已發萌,更資雨露遂生成。

枝頭佳實還君採,莫被風吹著一驚。

第二十六 上吉

彩鳳一雛日載陽,羽毛漸次備文章。

等來此事非容易,因是君家世澤長。

第二十七 中平

笑他連日喜非常,弄瓦由來說弄璋。

但得初生如達易,下莞上蕈不驚惶。

第二十八 中上

積善之家慶有餘,果然入海得明珠。

但防好事多修阻,力向神天作福扶。

第二十九 中下

昨夢紅花插滿身,今朝到此卜休禎。

分明為央狐疑意,在募由來帚畔人。

第三十 下下

晨昏何必太懸懸,只合悠悠信自然。

入海求珠珠未得,更逢川火石皮連。

第三十一 上吉

冥冥陰德默相扶,行盡崎嶇見坦途。

不久須招田下力,早懸蓬矢與桑弧。

第三十二 中下

一輸明月照深閨,欲夢熊熊夢轉迷。

莫歎所求非所願,更須陰力默扶持。

第三十三 上中

時若來兮事有綠,焚香何必問神天。

神天自合從人願,早晚能招力上田。

第三十四 下下

力穡辛勤望有秋,懸知萸稈滿田疇。

從今莫倦頻看管,作耗仍防二尾牛。

第三十五 上中

採山果得連城璞,入水能求照乘珠。

玉果犀錢須早備,鬱葱佳氣已充闆。

第三十六 中上

運去真金皆失色,時來鐵樹也生花。

于今漸得重重喜,不似從前空怨嗟。

第三十七 中下

三十年來命未通,勞心勞力總無功。

等閑一日遊南海,拾得明珠在掌中。

第三十八 中平

向人嚅囁莫能言,口裹含飴尚未吞。

吉事悠悠那可必,幾回清曉與黃昏。

第三十九 下下

三蟲食血事多端,陰害相連未得安。

縱使開花能結實,他時採摘不堪餐。

第四十 中平

陽烏展翅正南離,這事分明不用疑。

投鷰懸鈴雙應瑞,也須祈禱保憂虞。

第四十一 中平

嗣續悠悠君莫猜,生來造物早安排。

眼前欲識剛柔理,昨夜陰精飛入懷。

第四十二 中上

有意栽花花不發,等閑插柳柳成陰。

于今剩得東風力,插柳栽花兩稱心。

第四十三 上中

君家華冑已逼遙,鳳子龍駒信可招。

眼下欲明遲速意,不過兩日與三朝。

第四十四 中中

東君取次布陽和,景物芳菲入興多。

須向明神求保佑,兔教平地起風波。

第四十五 中平

下莞上蕈睡朦朧,夢裹分明蛇作龍。

此兆必然生貴女,魚軒大後淑人封。

第四十六 上中

古來陰極復陽生,君子于今喜漸升。

夢斷黃龜昤未就,已聞在薄喤喤聲。

第四十七 上中

此兆由來地澤臨,臨時萬事稱人心。

幾年想像熊熊夢,此日披沙剩得金。

第四十八 大吉

好事分明在眼前,安排玉果與犀錢。

過門誰敢題凡烏,頭玉曉曉信可伶。

第四十九 中下

消息微茫未有期,卻來此處十狐疑。

分明不是東林桂,月映荼藦花一枝。

第五十 下上

從來好事信多魔,採玉求珠枉自過。

昨夜後園看月色,分明月裹見姮娥。

第五十一 下下

日出三竿春霧收,青山漠漠水悠悠。

漁郎莫道無魚覓,此處無魚別下鉤。

第五十二 吉

梨實分開見赤蛇,神靈降瑞到君家。

他時頭玉橈橈長,裕後光前信可誇。

第五十三 上中

荏苒春光尚未過,陰陽交感氣融和。

堂前湯餅多佳客,爭獻徐卿二子歌。

第五十四 下

淘沙渾未見黃金,爭奈謀為不稱心。

去去好求陰力助,石皮川火恐相侵。

第五十五 中上

累裀列鼎居華屋,不如有子萬事足。

最好崑山一片玉,得來但看祖宗福。

第五十六 下中

心下遲疑喜又驚,一場好事未分明。

後園桃李將成實,只恐風吹結不成。

第五十七 下下

長江一望遠悠悠,蘆荻蕭蕭兩岸秋。

夜半水寒魚不食,漁郎空自下金鉤。

第五十八 中中

朝來乾鵲噪前楹,報道階前玉樹生。

更賴陰功相護祐,免教坐薄喜還驚。

第五十九 上吉

作善由來降百祥,滿堂歡笑弄圭璋。

明朝更有堪誇處,樹穴探環知姓羊。

第六十 上中

事在心頭君自知,祖宗陰隱暗相隨。

鳩巢問說生佳鷂,虎穴寧無產豹兒。

第六十一 下

路上崎嶇未坦平,濛濛煙雨晦前程。

為言速走多顛躓,何事優優緩步行。

第六十二 中上

焚香扣齒告神天,何似孳孳種福田。

眼下所求多遂意,果然火裹出紅蓮。

第六十三 下下

簾幃高捲迓陽春,爭奈陽春未屬人。

石上栽蓮空望藕,勞心勞力又勞神。

第六十四

庭外逢春掃綠苔,好將桃李及時栽。

東君若果從人願,到底還他一度開。

靈濟真君注生堂靈籤竟

玄和子十二月卦金訣

經名:玄和子十二月卦金訣。未署撰人。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玄和子十二月卦金訣

復卦初爻起一陽,子時符節轉天呈。復卦者,主十一月,一陽爻初生丹象。以十一月,為初春用事,故子時還丹符,須順天罡而行火也。玄和子意用是象日是法。高奇妙手修金鼎,清淨齋心奉玉皇。十二內禁日,凡修丹之人,乃是玄玄妙手也。須潔淨尊奉,如對高真玉皇者也。白虎未能全制伏,青龍從此漸翱翔。白虎與青龍,俱在鼎中。白虎金,未能制伏青龍,龍方得文火,漸為騰躍之也。神仙自古皆同祕,誰道還丹別有方。自古至今,神仙皆祕借此道。前賢後聖,亦只同此一方,故無別理,唯丹之名號,則不一耳云。

臨卦分明運赤龍,中春時節雨濛濛。赤龍者,為二爻生,火漸大,已是中春節候,青龍昇降,如雨濛濛董董之逃也。海波漸减高蓬島,玉戶潜扃避隙風。鑪皆有門,門有扇,開閉以避隙風也。配合已知歸敏手,燮調須順有玄功。鉛汞皆先須配合得訣,方可入昇卦用,燮調運其,火候無差,方生化成玄功也。秪緣會得乾坤數,從此三清道路通。修鍊之法,先須得乾坤水火之數,方始運丹,丹成則三清神仙,無有不通。

泰卦方知二氣平,鼎中騰躍漸分明。龍吟虎嘯真堪聽,電激雷奔轉轉獰。青龍與白虎在鼎遞,相咽齒食,運丹之人專聽嬰兒之聲,以停騰火候。火則如藏畜電雷之聲,漸行武火。春景已闌扃北戶,火雲將熾映嚴城。至泰卦已行盡,春令符節,鑪北戶皆却閉之,火漸武,映鑪而明也。城即鑪也,用之如城也。幾人知此長生訣,功滿全家上玉清。謂世人但貪愛名利,須死虛生,萬萬人中無一人,知有長生之道,是此丹也。如人修丹成,陰功又滿,他日必上昇也。

壯卦初臨道若何,火火漸進赤雲多。丹象壯卦四陽爻,為夏首,火漸武也,故云赤雲多也。壺中日月能符節,鼎內風雷湧碧波。日月陰陽二氣也,謂能應時運其節符,只鼎內自在,如風雷湧其鉛汞也。側耳漸听聞火微,點頭時復許煙羅。火罡羅公,聞鼎內水滴火熬之聲,則青龍漸困,丹轉有功。看看便是還丹熟,萬訣千經更莫過。凡聞鼎中火熬之聲,丹漸熟,謂法不能過也。

夬卦中分夏景暄,一陰非久變純乾。夫卦五陽爻主,是丹象中夏之節,漸及至巳,則為乾卦,故云非久,乾之至也。解擒白虎能容易,降伏青龍豈偶然。五陽爻主,則行火轉武甚也。至此時青龍白虎,自相制伏也。漸漸蓋中飛紫粉,看看鼎內化紅蓮。凡採牙後運丹,至此節候,飛上鼎蓋者,如紫粉色中,及四面者,如紅蓮花色也。待逃數盡終歸去,卻反金壇舊峒天。凡丹成,服丹之人,皆千日為限。然須行陰功在世,逃數足後,方隨藥成功。火者白日上昇,或夜間上昇,城市死屍解也。天解化世,華陽洞有金丹壇百丈,是八大洞天也。

乾卦巡行六位終,火光赫赫滿鑪紅。行六位至乾卦,丹家謂陽爻為火鑪炎光,即丹至此時,武火最大,赫赫極盛之貌,所以滿鑪紅也。燮調至此齊諸聖,愛護將昇入九宮。還丹至此,火極,無龍之時,內外燮調海水,水俱竭,諸聖皆愛護,將入午位,即南方离,為九宮。雷息電收蒼海竭,龍嘯虎困鼎壺空。《易》曰:亢龍有悔。即陽極為亢。當此之時,青龍被白虎囓食已盡,白虎已自用伏。雷電寂臨,鼎空無其青聲也。先生妙手通玄理,攒簇陰陽一室中。運丹之人得到此位,皆齊諸聖玄能也。故日妙通玄理,攒簇陰陽者。世人雖留心大道,多不知年象月亦象,唯日時是訣,鑽簇陰陽,通於造化至理也。

老子歌云:

聖人奪得造化旨,手搏日月安鑪裏。

微微騰倒天地精,攒簇陰陽走神鬼。

日魂月魄若箇識,識者便是真仙子。

鍊之餌之千日期,身內無陰那得死。

姤卦看看已太平,離官依舊布祥新。雲收兩歇時無事,香馥花紅別是春。姤卦一陰生,《易》曰:履霜堅冰,陰始凝也。丹至此漸已太平,離宮午之位也,光者火也,金虎元君,兩界同符,故言依舊也。鼎內雲雨收歇,丹以香紅如春,姤也。還丹自然歸有道,功夫何處訪同人。丹土有九還七返,此謂從十一月還陽,至五月卻返其陰,數各有其道也。若運丹以此功夫覓同人,似我者何處有也。長生到此非容易,為學三茅繼後塵。長生之道,莫過於大丹。若到此符節,知其妙用,實罕有人。若到此,則非容易而求也,可繼三茅真人之道塵也。

遁卦元來景正秋,却歸坤位火雲收。人間七月為中秋,丹家六月為中秋,言歸坤西南也。陰爻漸生,陽爻收斂也。旋添海水聽更漏,暗想紅霞滿十洲。鑪上有水海入,陰即减室內,想有刻漏,以則時候,丹到此,想滿鼎紅,如霞之光也。洞裏姓名元有姓,鼎中龍虎已無憂。若解如此運丹,已是洞府錄其姓名,有神仙之分。謂丹到二陰爻生,則無衝失之為也。時人昧道攻胎息,誰識還丹號紫遊。時人但則只學胎息氣衛,以求長生,殊不知胎息是小術,未能換骨化形。故葛仙翁云:道士盡愚癡,唯學於胎息。豈知有紫遊之丹,白日上升之道矣。

否卦將來喜稱心,三陽已退卻歸陰。黃芽結後花爭發,渌水添來海自深。否卦,三陽爻已變為陰爻,故之歸陰也。黃芽化大丹,如花得春,自然香紅。水海已添,乃半故深也。解向室中權造化,卻歸塵裏混光陰。修丹之人於一室中,運用乾坤二卦,權握造化,生成丹藥,如天地生產萬物一般。丹之後鼓行,功却在人問也。因嗟久別當年侶,金鼎無緣何處尋。謂常時同修丹之人,值干戈之後,久別不知音信,不能同緣,成其金鼎也。

觀卦依希道已終,酉時符節恰分中。酉時,是修丹經訣吉,當其中以亦後學。酉八月也,六月當天地分中位也。自知火候通玄妙,想得還丹滿鼎紅。言火候既得玄妙,丹必然成,其紅粉也。處世豈能憂白髮,住山偏解伏青龍。既有紅粉之丹,又何憂白髮不再黑,居山得道,言解伏青龍成丹。神仙志士雖言了,未斷凡心不可窮。云我此金丹候之詩,皆是神仙至訣,盡法俱已言了。若几常之人,心生浮薄,未契道緣,不可窮道也。

剝卦輪還二氣全,修丹到此號神仙。謂五陰已還,陰陽將全,丹得到此,則神仙也。玉堂春晏籠香靄,金鼎花紅坼瑞蓮。玉堂即丹室也,金鼎即丹鼎也。丹至此時,自然香風滿室鼎,如新開紅蓮之狀。海浪自然澄碧水,夕陽容易泛流年。陽火漸退,上水即添,澄靜不動,時已夕陽,還丹火將中一年之候,故泛流年。世人只貪紅塵事,豈信玄中別有玄。言世人但知名利財色為樂,豈知有大還丹也。金丹從天運,有假為基地,於一中取,自然而成矣。

坤卦須知位已週,從他文火自遲留。至十月,已十二位周匝,火已微細,純陰結時,文火自遲留。卻將香簡朝元斗,重整衣冠祝太立。行水火陰陽,數已周足,運丹先生遂將香簡,於壇上朝謝天地真靈,再祈星斗,固護丹寵,免有邪氣侵也。愛護鑪寒方敢看,徘徊心想未嘗休。來晨禮謝開金鼎,紫粉霞光最上頭。至來日鼎寒,先焚香,禮供天地真仙,方開得見,其丹已成中最佳,飛上鼎蓋,如紫粉色光明者,號紫遊丹成矣。

玄和子十二月卦金訣竟

玄壇刊誤論

經名:玄壇刊誤論。原題賬若海集。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玄壇刊誤論

悟微子張若海集

悟微子世叅簪褐,業在焚修,三洞齋科,誠為己任,因循而已。踳駮有疑,未遇通人,無所質正。一日,有霓襟雲帔者,云自天台四明而來,容止粹和,瞻視端肅,不言姓氏,稱雲光先生,誠方外逍遙之人也。儒釋該通,仍精三洞科教,由是捨策憩止,獲與之遊,且曰咸洛江湖、甌閩隴蜀、仙壇靈嶽,皆得徧遊。每見齋醮舊儀,不免倒置,子之習誤,能服義而改之乎?悟微子曰:小人顓愚,欣聞良訓,稽首作禮,幸得摳衣。凡蒙指疵,書諸紳帶,其玄壇謬誤,有二十品目,實前賢未曾商榷,輒思流行,奉三天之法者目之曰:《玄壇刊誤論》,無或執迷而違義也。

論入靖品第一

雲光先生曰:凡修齋,三日前,道士入齋堂靖室,澡雪襟神,止息妄念,不履殗穢,不聽笙歌,端然一心,唯在齋法而已。今之道士預於齋官者,能孤潔無雜,常自默朝,造次昇壇,固無觸穢,猶於教法,須示規繩,雖云道德內充,亦在威儀外備,而苟非此輩,寧兔混淆,豈可旦在塵埃,暮登陛級,俾其自省,汝意安乎。若宮觀之中,不能三日,或一日、二日亦可也。俗家修設,一晝夜入精,其義且通。悟微子稽首曰:敬聞命矣。

重論入靖品第二

悟微子白先生曰:入靖之事,近多因循,苟能至誠,豈在預事。雲光先生曰:此乃庸俗道士欺謾庸俗之夫,非通論也。假如國家有事郊廟,其齋官太常卿,上至太尉,並散齋四日,致齋三日,受戒誓後,不吊喪問疾,不作樂,不判刑殺文書,不行刑罰,不親穢事,不入妻妾之房。祭前一夜,都省鑠宿,明日御史清道。其所往郊廟之路,金吾司勒地界,禁斷師僧、孝子、喪車,不許觸污齋官,有瀆尊神也,況三清上聖乎?悟微子曰:若在官宅,即然。若在宮觀,道士各居靖室,豈俟齋時,方更入靖,得無自鄙耶?先生曰:不然。道士所居靖室,是寢止之室,非入靖朝真之室。今宮觀有精思堂、凝神堂、思微堂、存真堂者,即是入靖之所也。若就所居之室,即精思諸堂復設何用?悟微子曰:誠哉斯言,爾後敢不依禀。

論說戒署職品第三

雲光先生曰:說戒署職修齋前,若入靖三日,即於初日戒誓。若入靖一日,即於其日清旦戒誓。集道眾於法堂,玄中法師前啟靈寶自然朝,高功法師即宣揚戒誓,各令淨心,專於齋事,秉持教戒之旨也。然後署六職,各供其職,不得有闕。說戒署職畢,即監齋宣職狀後牓白於齋堂中是也。今睹修齋道士,當日齋集至夜,自玄中法師前,齋主投詞,法師關告後,便昇壇行事。至重謝後,卻轉洞案,說戒署職,此乃先行其事,然後署職,何倒錯之甚也。悟微子載詳斯禮,始覺前科之非,而今而後,得以遵行。

重論說戒事品第四

悟微子屏肅,重白先生曰:今之重謝後說戒,其來久矣,一旦改革,豈有說乎?先生曰:是何言歟,是何言歟,事之不經,何必襲舊,復坐,吾語汝。夫朝真之科,與國家禋祀禮同,而香蔬般醴有異。享前七日,太尉於都省集齋官戒誓,云某月某日有事,于某廟各揚其職,不供其事,國有常刑,苟致闕遺,祭後舉罰。未聞徹祭之後,方補齋官也。今道士登壇重謝後,是行一朝法事畢也,特地卻重說戒,聽其戒詞,又非齋意。自說初入道披度,戒文次第乖違,庠序顛倒,良由昔人不能刊改,按用謬科,致使後來承此誤本。雖云道門高德曾經校勘,吾弗信也。一如王侯命官,豈可蒞事後方受簡牒。子但質於通論,必有尚理者,為吾攘臂也。悟微子聞義,方悟前非。

論發鑪品第五

雲光先生曰:發鑪者,即高功法師對三清秉鑪,關啟修齋之旨也。其詞云:无上玄元始三炁、无極大道、元始天尊、太上大道君、太上老君、自然玉陛下,然後云:臣今奉為大道弟子某官姓名,為某事修某齋,此乃法師面覿元皇之祖也,以上更無上於三清也,故不兼稱諸聖矣。今之修齋道士,稱無上三天玄元始三炁、太上老君,召出臣身中三五功曹、左右官使者,是令老君召出身中神也。又云當召此間土地,速出嚴裝關啟,臣今所為某人修某齋者,且法象三天,建立壇級,法師升壇,已在三天之上,對御啟奏之次,豈合方仗身神,喚召土地,證明功德,大不可也。未審土地之神,得上三清之壇否?兼云嚴裝,猶慮祕露也,真可笑哉。況道士受法籙者,九州社令一階尚不許入神廟,恐與鬼神不安。今召土地之神,登三清之壇,俾其何以安處?假如人臣朝對次,或令從者,喚街吏市,胥預丹墀,證明功業,其可耶?其不可耶?悟微子鞠躬禀聽,慙汗沾渙,不知昔人之誤也。

論方懺品第六

雲光先生曰:法師上十方香,是先降十方真炁,自下昇上,然後到上清至尊前。凡對三清啟奏,不兼稱諸天尊號者,所以尊三清而已,乃是土無二王,尊無二上者也。今之修齋者,宣詞及三上香後,卻禮十方,兼之懺謝,此又非也無是。入靖時,道士以靈寶自然朝為諸齋之祖。諸齋法出洞玄靈寶部,所以為齋之祖也。

禮十方靈寶天尊,或兼懺謝,不在壇上,而在法堂也。其懺文,或以紙書,或以板札,安於十方香几前,不宜輒朝次宣讀,禱祝下方天尊也。而又更禮日月星宿、五嶽洞府、三河四海、九江水帝,及上方下方,並經寶等,亦有懺文,謂之二十方也。更向其中穿鑿,凡唱禮,禮東方九拜,南方三拜,西方七拜,北方五拜,四維各三拜,上方三十二拜,下方二十四拜,此不軌之甚也。十方天尊與日月星辰,於三清前,猶可庶幾,五嶽水府之神,大不穩便也。五嶽又不禮海外五嶽,局見之甚也。假如人臣對君,有事啟奏,或有關宰臣者,須候退朝巡廳,詣宅啟白,豈可輒於對揚之次,迴首啟白宰相也。夫三清即帝也,十方天尊即臣也,天上人間,尊卑無異,宣讀方懺,於理未安。悟微子退思其言,高卑甚當,敢不遵聽也。

論去繁就簡品第七

悟微子白先生曰:方懺之言,既已聞義,但行之斯久,人其從之乎?先生曰:禮主於敬,不尚於繁,方懺之文,後人所述,雖詞華典贍,首露周旋,豈令其上聖徘徊,待聽下方祈懺,非所宜也。昔者,季文子祭,繼之以燭,有司跛倚以臨祭,雖有莊敬之心,亦已怠矣。他日,子路預祭,始質明而祭,晏朝而退。孔子嘆曰:孰謂由也不知禮乎?此即多其簡敬也。今開三日道場,凡有十一朝法事,至於方懺,尚占九朝。齋主齋官,久立行事,跛倚壇席,其何以堪。但書懺文,一讀而已,不猶愈乎。悟微子再白先生曰:或於九朝之中,每朝均讀可乎?先生曰:必不得已,須要宣文,即三日九朝之中,於重謝退朝之後,宣讀三兩遍亦可,只須更換懺文,不可三日之內,重讀舊文也。既不賒延法席,又不勞怠齋官,推此而行,有何不可?且禮非從天降,非從地出,酌人情而已,苟繁略有節,誰謂不然。悟微子拜手謝曰:從事於斯也。

論禮拜品第八

雲光先生曰:恭默心拜,不更煩文,凡屈伸跪起,內以心敬,外以形恭,內外相應,亦謂五體投地也。稽首者,一拜額至地。頓首者,亦是一拜,以頭頓地也。再拜者,兩拜也。通云稽首、頓首、再拜者,是四拜也。誠惶誠恐者,即是握簡曲躬,跼地兩過,捧簡長跪。少頃,又跼地兩過而止是也。今之修齋者,皆云誠惶誠恐、稽首、頓首、再拜,卻只禮三拜,應數而已。故無首體投地之敬,遞相倣此,於禮甚虧。悟微子曰:而今而後,奉而行之。

論轉經品第九

雲光先生曰:夫經者,太上所說,人之所禀持,或修之於身,或修之於國,此乃奉經之旨也。凡修齋轉經,本在法堂內,法堂即官觀正殿,後有說法堂,中列經寶,左列玄中法師,右列天師。若在宮宅,即對壇場後鋪設,供養三寶,便為法堂也左右列師子座兩所。每登壇退朝,即高功法師與齋官於堂開啟經文畢,即都講與侍經昇座,演暢經義,開示未悟也。故《侍經簡文》云:衛師子之兩座,即其旨也。今之修齋者,每朝奏罷,卻於壇上唱禮轉經,甚無謂也。又開經前有咒誦,是法師存思密念而已。今道眾不候法師存念下次,輒便厲聲朗誦,不其乖乎。悟微子謹佩良訓,不敢失墜。

論勑壇品第十

雲光先生曰:勑壇者,本是勑水也,降五方五龍真氣之水,解除殗穢也。在宮觀靈壇、神仙福地,即勿用禁勑,自有靈官護衛,何邪穢之解袚?所慮營備齋物,及人物往來,惹諸穢氣,或須行解也。若在宮宅修齋,即宜全行解禁法事,但請降五方五童君真氣是也。今之修齋者,須云東方青童君身長九千萬丈,從官九千萬人南西北方,皆法方氣又何勞定其長短,拘其人數也。又云飛仙神仙、日月星宿、三河四海,兵馬各億萬騎,又何多也。尺云可蓋屋三重,遠壇三匝,何三清玄壇,既設臨時,方役靈官蓋屋也。又云上張天羅,下布地網,何三清壇上,更張羅網也。鄙猥之語,爾其去之。悟微子豁然,拜手禀命也。

論醮壇品第十一

雲光先生曰:醮者,祭之別名也。肉食謂之祭,禴食謂之醮。凡修齋,上至三清上境,次乃十極諸真,下及五帝三官、神仙靈官之屬。三日三夜,香燈旛花,列位供養,何散齋之日,而又用酒醮靈官也。若行之於未散之前,且爽尊卑之禮;行之於既散之後,又妨導從之儀。天真既預於齋饈,靈官豈須於酒醮,但於散席之旦,就靈官位,供養醮饌茶湯即是也。通鑒之士,無或致疑。悟微子曰:以酒為醮,行之既久,頓廢可乎?先生曰:若單設醮席,自有科儀,與齋法本殊,不用酒脯,又何嫌也。然齋壇靈官三日,受香飯之供,豈宜不隨軒駕,遲留破齋,求之俗人,尚猶不可,所務允當,勿信凡庸。悟微子受教,永永禀佩。

論三畫四夜品第十二

雲光先生曰:凡修齋,云九時行道者,三晝四夜也。兼言功拜表,都十一朝也。九朝,即第一夜,至明日五更及齋時,第二、第三日,各是三朝,凡九朝也。至第三夜一朝,號言功法事。至第四日五更,為拜表荷恩法事,共十一朝也。今修齋者,行十一朝法事,又都不分別言功、荷恩之禮,至第四日,又讀無上齋詞,云表白散齋,此乃十二朝也,何重疊之甚乎?悟微子曰:小子鄙懵不知,仰荷開示。

論唱道及登壇品第十三

雲光先生曰:凡修齋逐朝,登壇之前,法師與官班立於玄中法師前,高功法師啟白後,都講唱:道場眾等,人各運心,歸命三寶,讚詠行道。其所唱云人各運心者,即是令法師齋官,運心玄極,注想宸嚴,旨在默念冥思,且非齊聲競念也。今之修齋者,不原都講所唱之理,不依注想運心之規,厲其音聲,念其功德,至於聖真品位罔間尊卑。而又每登靈壇,元自地戶昇旋,行至上級,朝退即自天門降之。今之齋者,昇自地戶,降自地戶,了不履於天門,不唯靈官所誅,抑乃識者所誚。悟微子稽首,謹佩明言。

論齋粥前後誦念品第十四

雲光先生曰:凡登堂赴坐,或齋或粥之前,先行淨,後行香。然舒巾畢,供物。至都講聲磬者三,法師默念出生咒畢,復聲磬二次,乃齋也。齋畢,又聲磬三。都講昤為諸讚,及迴向功德。讚畢,即齋官起也。今之修齋者,於齋粥後,又念功德,上至三清上尊,次及五帝、三官、真仙、神仙、靈官之屬,抑又過也。且齋官每登壇朝奏,莫不俯仰兢兢,衣冠濟濟,對䙌宸極,尚慮虧儀,豈可於端坐飽食之間,念上聖天真之號,仍云念斯功德,回福齋家,即不知晝夜朝修,功德何在,須俟飽妖,復念聖真,唯知戰彼釋徒,罔畏掇其天譴。悟微子頓覺前誤,俯伏謝之。

論齋主心詞品第十五

雲光先生曰:凡修齋一晝兩夜,或三晝三夜,或七晝七夜,並須詞文逐日更換,在齋意即不殊,於詞言須各別,不可遍遍宣讀元上詞文也。初建齋,一詞述其大綱,所為意度,未可便有祈禱也;次一詞,方露禱祈意旨;末一詞,首謝浼黷聖聽,及荷恩之旨也。今之修齋者,不計日數,即執一文,重重宣揚,得不撓於聽覽也。譬如世之帝王,臣下有事謄奏,或一表再表,只用舊詞可乎?比之一人,尚猶未可,論及三寶,其何以安?悟微子扣頭作禮,誓禀明訓。

論教化法式品第十六

雲光先生曰:教化法式,聖人之垂範者也。教者,教也;化者,變也。謂敷弘太上之教,廣變人天之化,教化既布,即有法式。謂軌則制度也法式既立,即有科律。律以檢行科律既立,即有禁戒。戒以檢心禁戒既立,即有威儀。有威可畏,有儀可象威儀既備,即俯仰進止,庠序雅步,存真念道,登壇朝奏,禮拜稽首,動無虧闕,方合教化法式也。且夫弘妙有之教,合虛無之理,豈可不稽典誥,而肆胸襟也哉。悟微子頓首禀命。

論凡修齋用樂品第十七

雲光先生曰:凡修齋行道,謂之朝禮,禮既行矣,樂亦備焉。夫樂奏之圓丘,天神降奏之,方澤地祇昇,鼓之以和八風,播之以正四序。行禮作樂者,所以通天地而交神明也。謹按仙書,玉京山諸天仙聖眾,奏鈞天廣樂,鼓雲璈,吹赤簫,鸞歌鳳舞,霓幢羽葆,燃香捧花,步虛讚詠,旋遶天尊,即其事也。今之郊廟登歌,皆述祖宗之德,別無他詞。若以尋常之詞,不可揚于王庭也,而況玉皇上帝之前乎?悟微子曰:今之殿庭,廣陳雜樂,巴歌渝舞,悉參其問,即人間小詩,安得不播於步虛哉?先生曰:帝王宴旱臣,號曰示慈惠,尚有觀優之樂,巴歌下節,悉可敷陳,若郊廟之詞,無非典雅,豈容鄙猥,預於登歌,何況上帝天真之前,而用凡俗之語,斯不然也。悟微子聞義而退。

論露壇品第十八

悟微子白先生曰:壇上施屋,號日眾妙臺,亦號虛皇臺,廣成杜先生論之備矣。然古者宮觀,皆是露壇,今之國家四郊,亦是露壇。雖有改張,曲不合古,請垂開示。先生曰:杜公之論,吾無間然。但國家諸壇,祭享有時,雨霑失容,其禮即廢。今之宮觀,本為眾人或力辨建修,遇雨而廢,即於齋主,豈不重勞,但能精誠上通,何患重簷所障。露之與蓋,兩不相妨。悟微子審聞斯言,誠吾心也。

論坐立功德品第十九

悟微子白先生曰:今之宮觀,三尊同殿而坐,乃至三官、五帝,悉皆塑坐,若並令侍立,其義可乎?先生曰:坐立之儀,不難辯白。宮觀之內,各有院宇。譬如人世帝王,自有正寢,三公四相,各有廳事。至於百執事,皆守司存,既非趨朝,何必拱立。若當臨軒之日,列班而趨,豈容宰相、三公,相向而坐。五n 所謂坐立之儀,不難辨白,正在斯乎。但以宮觀之間,木雕泥塑臨時坐立,不可改更,若是繪畫,一壇功德,並宜立侍,即尊卑之禮,有吋人情。悟微子稽首聞命。

論齋宴儀品第二十

悟微子白先生曰:今之帝王宴會,百執事皆得預坐。安有三清齋席,須令拱立乎?先生曰:人世趨朝,司儀辨等,與夫朝拜三清之禮,其事正同,此謂朝也,非謂宴也。既設齋饌,即退朝就食,又何所妨。但三尊前,不得不侍立也。質於通鑒,方諒斯言。悟微子默然而退。或謂悟微子曰:齋醮之儀,相傳已久,今之駁雜,雅合是非,但慮浮淺之夫、鄙猥之輩,尚執妄說,不信格言,其如眾口因循,久安舛誤,吾子所禀,殆難行乎?答曰:吾得之於通方道人,質之於博學君子,既曰允當,豈恤人言,苟上合於天真,又何憂於俗論,幸希玄鑒,無致詆訶。時天福八年上元日,於長沙紫極宮寫札,傳於同道,庶幾刊誤,免貽議於識者,開吾徒蒙恡也。

玄壇刊誤論竟

玄真靈應寶籤

經名:玄真靈應寶籤。撰人不祥。三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玄真靈應寶籤序

始吾廟食劍嶺所降,清河內傳,落筆雙松,凡所禱者,竟以夢應。然未嘗以籤行於世,今正殿及家慶樓廟吏,率借佗籤為苟且計,如十二真君籤,即青城丈人觀籤,如易卦在家慶,尤無所證。況夫川蜀行祠,祇作朱真人內外籤耳。今吾親考較妙用,上自天文,下至地理,與夫運數之向背,物情之離合者,委嗣子等七人,巧譬善諭,以上中下各作成一百二十籤,以十二時,每時各三十籤,又以五行金木水火土輳成三百六十五籤,以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之數,庶幾士之向信者,隨其願力而各有所得焉。九天開化主宰靈應帝君序。

九天開化主宰文昌帝君寶誥

至心皈命禮不驕帝境玉真慶宮,現九十八化之行藏,顯億千萬種之神異,飛鸞開化於在在,如意救劫以生生,至孝至仁,功存者道儒釋,教不驕不樂,職盡乎天地水官,功德難量,威靈莫測。大悲大願大聖大慈九天輔元開化主宰、司祿職貢舉真君、七曲靈應保德宏仁大帝、談經演教消劫行化更生永命天尊。

玄真靈應寶籤卷上

子時第一 風雲慶會 上上

喜遇昇平日,加官誥命封。前程無限好,仙女跨飛龍。

築黃金之臺座納士招賢,拜丹詔之勳封酬功受爵。攀龍附鳳穩昇碧漢之中,雲集風生慶會紫霄之上。

子時第二 騰達有望 上上

青年人物好,智識勝蕭何。謀事探如意,眉濡喜色多。

車書混一文章禮樂俱興,道德無彊仁義忠信悉備。去天尺五拜丹詔於金階,不次之除受皇恩於玉陛。

子時第三 謹守勿失 中平

任使鷹鸇逐,防他虎豹威。簡居君子道,何處覓閑非。

鷹鸇之逐狡兔伏於山林,虎豹之威行客防於道路。君子靜於守道萬禍不侵。小人冗亂私心一謀不遂。

子時第四 待時必捷 中平

千里一將軍,奇謀藏未伸。浪高雲捲處,血染戰袍新。

英略之將得其謀則攻必勝戰必克,才志之人遇其時則道必亨名必遂一。將有謀而功捷不難,人得時而名超甚易。

子時第五 望事難成 下下

有口笑葫蘆,求名費遠圖,水萍空浪泛,何日達天衢。

將無作有孜孜空費於精神,指實為虛念念謾勞於夢想。求一事若浮雲中呼鴈,望一事如急浪裹飄萍。

子時第六 親好兩同 上上

風流王謝家,秦晉各爭誇。自是吹簫客,好簪嗚鳳花。

風流王謝堂前紫燕爭飛,秦晉交歡池內綵鴛對偶。乘鸞鳳吹簫泛月天上遨遊,講親好鼓瑟簪花人間歡樂。

子時第七 重疊有喜 上上

蓮幕既初開,重登錦上臺。慶他龍虎會,傑出間生才。

稱心之美如開碧沼之蓮,樂意之歡若玩錦堂之景。龍虎會登仙之質璞藥就丹成,賢傑生濟世之奇才安民輔國。

子時第八 更改則吉 中平

局促更何為,和融喜入時。任機隨處好,高下穩行之。

局促之心情不舒而意不暢,和融之景改則吉而動則安。蓋機緣之有分進達謀通,凡舉用而無疑上和下順。

子時第九 事多奸充 下下

一女既相逢,那堪二女通。柢因隨處礙,應使浪生風。

事多滯礙皆因三女相逢,處用差池蓋謂衆情不順。平水因風而起浪靜中不寧,安居因動以生迍暗中詭詐。

子時第十 內外和同 上上

姻婭既相通,朋簪臭味同。魚書傳尺素,留得幾家風。

諧合姻□之好意合情通,和同馨味之歡謀宜事遂。魚鴈得佳音而有喜內悅外和,家庭保福掃之榮昌上從下順。

子時第十一 守否方泰 中平

剝盡復方生,時通路有亨。謹身應不失,狂妄莫重行。

六陰至極陰極陽氣始生,吾道至窮道窮變否為泰。否與泰循環之理有盛有衰,陰與陽生殺之端有榮有謝。

子時第十二 所求阻隔 下下

久客無歸路,津梁又失時。望鄉臺上立,何見免嶇崎。

羈旅之情遠在天涯海角,求謀之意近逢水遠山遙。登嶇崎絕有艱辛路危道險,望音信殊無通報鴉杳魚沉。

子時第十三 前程大吉 上上

雲散月重明,風恬浪不生。岸高船自濟,撫掌一家榮。

陰雲忽散一輪明月現光輝,灾賽頓消萬里前程平坦率。進一事進無礙滯風浪恬然,謀一事謀有亨通歡歌撫掌。

子時第十四 占信有望 上上

燈結數層花,池蓮發異葩。柢因和氣溢,佳信落天涯。

燈結花報天涯之喜信,池發蓮稱人事之歡心。氤氳和氣仰感萬物之豐登,瑞靄祥雲覆護一門之康泰。

子時十五 望外小喜 上上

幸結殘花實,喜生枯樹枝。偶然春意在,雙喜笑來遲。

庭前枯木忽生榮茂之柯,園內殘花喜結桃梅之實。望中事不期而就就則有成,心下慮偶爾而消消則無害。

子時第十六 大宜進望 上上

桂子十分香,瓊瑤映碧堂。更加風力便,攀附看翱翔。

瓊瑤映玉乾坤發瑩淨之光,巖桂開金宇宙噴馨香之氣。風力便直衝霄漢萬里翱翔,神物助俓達亨衢一身康泰。

子時第十七 圖名遂意 上上

風激上青霄,鵬搏六翩秋。尺書雲外至,一舉占鼇頭。

圖名通達如鵰鶚飛奮於秋天,謀利亨嘉若鶯燕嬌吟於春圃。風一激雲開萬里穩穩逍遙,舉一事神助百祥平平遂意。

子時第十八 先滯後成 中平

後笑必先眺,寧無損一毫。度舟應有濟,江穩絕風濤。

先號咷而後笑悲極生歡,始賽塞而終通損中有益。江穩者波平風靜事泰心安,有濟者時至運臨脫灾出滯。

子時第十九 占福有餘 上上

利劍若吹毛,雲高山亦高。此身無障礙,食息豈辭勞。

道彌德廣高如齊嶽之山,事快情通利若吹毛之劍。有福力有謀必遂勿息勤勞,無障礙無所不通自然允濟。

子時第二十 危迫無成 下下

牛後尾分岐,那堪鷄口悲。望人人不見,回首事應遲。

牛乃力耕之物牛尾分則事失田荒,鷄為警旦之禽口生悲則門灾戶擾。所望者稽遲有滯,所用者迫逼不成。

子時二十一 望信兩失 下下

無情恨食言,風險又無船,日暗應迷路,煙雲遮碧天。

對暮春無情有恨花落水流,望長江有浪無船魂消魄散。紅日晚向迷歸路戚戚憂心,碧雲障猶隔天涯沉沉別意。

子時二十二 向進通達 上上

秋月十分圓,雲開光滿川。家家渾不礙,江映一青天。

雲開天淨月華現玉鑑之無塵,灾退福生家門集金真之垂祐。進向則有圓無缺光滿十分,求利則無礙有成歡生一慶。

子時二十三 勞心事成 中平

礦盡見真金,苗長識土探,青雲終有路,休恩苦勞心。

黃金出於鑛石非烹煉不能成其寶,真仙生於凡胎非功行不能成其道。耕耘得時稼穡登,勤勞勿憚謀用遂。

子時二十四 無欺有望 中平

月被浮雲暗,鑑猶塵土侵。若交無障礙,清卻一丹心。

雲藏月暗風吹雲散月明,塵掩鑑昏人拂塵消鑑瑩。雖有侵欺之惱易釋易除,更無唇吻之非保安保吉。

子時二十五 謀財有成 上上

珠玉富囊中,財糧亦自通。不資人力助,其德日無窮。

糧食豐足六天之內一天,金玉盈箱五福之中一福。食與財豐盈雙美日益無窮,福與祿興盛俱臨時增有濟。

子時二十六 用事有成 上上

培壅積年功,風雲要發蹤。共開龍虎道,何日不侯封。

合抱之木塊培非一日之功,侯爵之封陞擢乃功勳之賞。虎嘯則風生滿谷威大神全,龍吟則雲布彌天轟雷致雨。

子時二十七 官事而解 中平

官事恐悠悠,淹留幾月休。但存公直理,方得免憂囚。

訟終凶而返吉勿恃勿欺,事先亂而後寧且謹且守。理雖存於公道脫免為先,身當離於淹留免凶為上。

子時二十八 自執不通 下下

強弱謾紛紛,崎嶇獨掩門。幽閑無活路,饑餓任黃昏。

不義不仁何異以強凌弱,多貪多欲有如倚富吞貧。上下傷於和氣獨處幽閑,內外生於怨心兀居寒餓。

子時二十九 百事未遂 下下

船礙石中波,徒行驚渡河。雲高山亦險,愁寂奈情何。

謀心恐恐水中石礙行船,用意惶惶山下虎攔過客。險阻者不能進步無力躋攀,困厄者惟起愁情何時通遂。

子時三十 祈福免灾 中平

自有菩提路,家家香火緣,欲逃羅網厄,疏朗一青天。

上善之人俓達菩提之路,修真之士超登快樂之門。心無綰亂一身自脫網羅,意若謹持百事豈能拘礙。

丑時第一 求之必得 中平

得失自茫茫,閑愁慮更長。莫辭勤著意,金玉再盈箱。

得失乃乘除之法不用關心,興衰乃代謝之宜何勞著念。事稱遂未有不求而自至,稻豐熟豈有不種而自生。

丑時第二 事與心契 中平

紅綠為留春,佳人情更親。按頭香未斷,歌笑草中茵。

契綠相合所事無不歡諧,識見和同所用自然親好。香未斷再添新篆氣象氤氳,酒未乾又續新杯人情悅擇。

丑時第三 名職改遷 上上

閬苑一時春,庭前花柳新。市城皆好語,草本亦欣欣。

春雷微震藏者動而墊者興,陽氣方生柳吐芽而花破萼。好語者傳佳音滿國,欣顏者布歡信盈門。

丑時第四 財帛見喜 上上

憶昔傷時態,今朝花草春。稻糧隨處足,瓜李一時新。

時通運泰今者是而往者非,臈盡春回草自萌而花自發。瓜李熟秀而得實共慶時新,稻糧足而家給歲豐普沾福慶。

丑時第五 病患臨身 下下

天灾未可祈,力困豈能支。三蟲昂首立,非血不成悲。

重病未能痊瘥實乃天灾,沉瘉尚自淹延豈非今遣。況三蟲而食血慮防蟲毒之危,恐二口而衝心必致患危之厄。

丑時第六 小小見喜 中平

疏散任情真,花間謾染身。笑吟燈燭夜,樽俎客相親。

身疏散心除堅礙逸樂天真,道蹤橫意趣玄微逍遙人世。狂花野草更無一點塵縈,列燭開筵自有百端親好。

丑時第七 謹事小成 上上

莫愁空浪心,去去不消沉。幸自逢時變,珍良喜獲金。

駕商舟而圖名利必不空回,憑貨物以求資財必無消折。待變者時昌歲泰無所不通,獲金者利厚財豐無所不濟。

丑時第八 藥石無效 下下

探病入膏肓,難施扁鵲方。藥石非苦口,千里一難當。

病入膏育已有倒懸之危急,藥修良劑更無神效之奇功。雖盧醫扁鵲不能施其方,縱妙藥靈丹豈能救其困。

丑時第九 冤結不解 下下

秪為生荊棘,豺狼及子孫。一庭燈燭夜,灰冷半星存。

刻棘生於怨惡禍及子孫,狂縱起於侈淫害臨自己。燈燭夜晦暗中用事事不可明,火存半星灰內求然然不能熟。

丑時第十 倍獲厚利 上上

水高船自高,應手未嘗勞。已覺多多辦,誰能較爾曹。

月明風靜對秋月自現光輝,水長船高得順水不勞撐駕。多多益辦如韓信之將兵,未嘗辭勞若孔明之竭節。

丑時十一 大宜遷擢 上上

不是文章貴,安知望外遷。若論清要地,身近紫薇垣。

文章高美名標金榜之中,學業精微身貴玉堂之內。職居清要之地恩寵日隆,身近紫薇之垣光華易顯。

丑時十二 有虛無實 下下

無形空抱影,平地生贅疣。羈絆從我出,何日消百憂。

無形安得有影影自何生,無水焉得生波波從何出。虛中無實事必是於妄傳,實中有虛言必從於外說。

丑時第十三 久困漸安 中平

困龍久蟠泥,山低虎徑迷。漸攀雲霧出,紅日未平西。

蛟龍未得雲雨困臥幽巖,豺虎迷失山林潛伏草莽。君子凡居養道道亨則進達必通,士入脩業待時時至則功名自顯。

丑時十四 旅隔不堪 下下

多病幾時甦,煙波隔遠途。馬疲人又困,殘日嘯猿狐。

心不樂如患淹留之病,事不遂若隔巇嶮之途。馬疲人困不能進而不能前,列日猿狐不可行而不可止。

丑時十五 貴人扶助 上上

一箭降清霄,途行逢馬牛。輪車通寶貨,風急送行舟。

求名取祿遇薦舉而進身#1,蹈困途行得駿騁而堪代步。寶貨盈而車輪快速急若飛,雲風水順而舟楫穩平疾如奔騎。

丑時十六 進退兩得 上上

一馬過前山,金烏照遠關。高低無阻礙,歌舞映容顏。

金烏升於天漢照下朗明,駿馬疾如追風前程通快。欲上欲速高低皆可攀躋,欲進欲違上下並無拘執。

丑時十七 前程失望 下下

大雅何時見,斯文幾日亨。秪因愁白首,捫腹困諸生。

文章疏謬更無科甲之名,大雅荒亡空有留連之樂。望功名而挫失白首無成,嘆學業以蹉跎年華已老。

丑時十八 安靜有得 中平

安分第一機,方識靜中暮。莫滯心頭鑑,從他細管窺。

澄心靜慮如通心下之機,定志頤神方識琴中之趣。棄塵緣而勿滯鑑自分明,修圓覺以參微惠光自見。

丑時十九 作為暗昧 下下

佳人恨掩門,情隔不相通。進退全無托,難尋正路蹤。

佳人有恨慮防陰小不寧,情隔不通多主行藏賽塞。暗昧事牽纏不已進退兩疑,幽悶懷縈撓無休憂喜不定。

丑時二十 失事無成 下下

身在急難中,猶誇意氣濃。笑他無活路,人鬼怒相攻。

人居患難當修善以消攘,事在窘危宜謹心而避畏。誇雄豪而不知命分挫失猶多,生妬害而欲損他人鬼神共怒。

丑時二十一 意外有喜 上上

雲外降天書,門多長旨車。香添蘭室味,携手入蟾蜍。

丹書天降則思寵之光榮,長者車臨慶門庭之賢貴。事遂意如入芝蘭馨香之室,謀稱心如登廣寒蟾桂之宮。

丑時二十二 人財遂意 上上

寶玉貴珍藏,年年粳稻香。翠陰千里綠,桃李自成行。

寶山出現貴尺璧之奇珍,粳稻熟成慶豐登之樂歲。事遂翠陰千里綠蔭清和,財豐桃李成行花開結實。

丑時二十三 聽時必達 中平

有物未周旋,生涯難復艱。天時任消息,何地不閑閑。

人情艱阻如登蜀道之難,謀事憂勞若渡峽江之險。天時助生涯自遂可優可閑,人事順謀用自周有消有息。

丑時二十四 終有所濟 中平

久旱欲焦枯,田園半有無。井泉從地出,當看澤來甦。

天久旱農力疲竭田裂紋苗稼焦枯,偶井泉湧出地神力扶而旱不為灾。忽甘澤沾濡天意,救助而秋必有望。

丑時二十五 灾去吉來 上上

花發又花殘,悲歡一半顏。十分留晚景,新意到人間。

人有悲歡離合花謝花開,時有否泰賽亨月圓月缺,當其晚歲忻逢冨壽慶康寧,正植桑榆喜遇春和增快樂。

丑時二十六 諸事漸亨 中平

祈福可偷安,隨緣意自寬。門庭香火供,無事也清歡。

省過則灾愆自息諸事漸亨,隨緣則妄想不生百魔降伏。精祈香火香火旺而神力堅,自樂清歡清歡多而道心足。

丑時二十七 平平 有得

生涯付倘來,顏笑逐時開。隨分春臺樂,天然獲寶財。

冨貴功名身外倘來之物,死生壽夭命中注定之因。寬其心者喜慶多而病不生,安其分者熙然樂而灾不染。

丑時二十八 望事羈賽 下下

人老又蹉跎,剛須口吻多。平地猶有觸,動得鬼神呵。

生涯贈蹬徒嗟人老花殘,術業蹉跎謾嘆時遷歲改。履平地若有坑有坎觸處風波,舉謀用則無功無成人神呵責。

丑時二十九 忙失故道 下下

心折已堪傷,窮途暮復長。望人人不助,知有幾回腸。

倉皇失措心百慮以堪傷,路阻途窮意生縈而堪恨。道既失人情寡助空自回傷,事不遂親者乖疏謾勞役慮。

丑時三十 所求稱心 上上

青牛負寶財,良馬出龍胎。異夢生英傑,翔飛應上台。

青牛負其寶貨力載萬鈞,駿馬生於龍胎日行千里。英傑出世應三台嘉應之祥,功名遂心達四方契合之美。

寅時第一 非常之遇 上上

不是飛蓬客,新開天上雄。凌煙倍聲價,華寵揖三公。

人之濟遇平地可以登仙,事之得時談笑可以獲祿。非常者不期而會喜躍歡生,王公者利見大人恩華寵遇。

寅時第二 勢孤援寡 下下

鼎沸若狂波,孤舟要渡河。異鄉無故友,人事拂天和。

鼎沸之心謾有吞舟之大志,奔趨之勢更無濟渡之扁舟。若孤軍絕援於堅圍,如羈旅無寥於異域。

寅時第三 小人道長 下下

冰霜寒裂膚,戎馬困長途。患深蜂蔓毒,秪自歎泥塗。

履霜堅冰寒非一日浸,潤膚受毀非一朝偽說。巧言之謗深於蜂薑之有毒,讒語佞口之非甚於犬戎之為害。

寅時第四 君子道消 下下

否剝數時窮,陰陽窒不通。獨謀寧獲助,紅日蝕長空。

天地閉塞曰否否則有迍,陰陽差謬曰剝剝則有咎。既否且剝君子所以道窮,陽挫陰差小人所以道長。

寅時第五 小事契心 中平

胡越可為家,芝蘭味更佳。雖無霜雪幹,且喜傍牆花。

合而不離曰契胡越可伺,美而不亂曰佳芝蘭並室。雖非比於松相傲雪凌霜,亦可慶於芳菲賞心悅目#2。

寅時第六 改故則吉 中平

業垢礙前程,好邪事不成。但存公直理,咫尺契神明。

路無荊棘之所礙大道可行,事有纖芥之所疑虧邪勿用。宜改宜革吉福漸次來祥,存正存心神明目然垂祐。

寅時第七 奮躍亨衢 上上

珍藏幾年功,一夕氣吐虹。北斗寒無翳,請看三天鋒。

奮於學者必有成功之望,奮於志者豈無騰逢之時。神鋒三尺熒熒掃蕩千邪,北斗七星凜凜斡旋造化。

寅時第八 先悲後吉 中平

春風雖未濃,空想舊顏容。直待秋雲捲,日明重又重。

春風始生和氣萬物未萌,秋月方見月輝百祥集至。若占望則先晦後明明而方遂,凡用事則初否末泰泰而始生。

寅時第九 內外失助 下下

居家睽六親,作物又妨身。動搖不自得,舊跡幾時新。

家庭擾擾親者疏而愛者離,自身惶惶智者愚而七者拙。失助者弱力而荷千鈞焉能負載,遠動者巨浪而漂一葉豈能平穩。

寅時第十 人財不安 下下

有慮親鄰隔,無財力漸疲。強生分別路,何處覓平夷。

慮近不可不慮正若比鄰,財損正恐失財一如竊好。分別者道險路危則坦平未見,不安者心離事阻而乖異並生。

寅時十一 驚憂失宜 下下

龍臥明珠失,虎行人跡空。何時得安枕,驚慘夕陽中。

虎無爪則威令不行困居幽谷,龍失珠則神能頓減默隱探淵。驚懼如臨棘座之中,愁慘若臥針氈之上。

寅時十二 騰達有望 上上

高攀龍鳳姿,豈似鹪鷯兒。平地皆煙雨,一夕游天池。

鴻鵠之志豈從燕雀之徒,鵾鵬之才焉與鷦鷯之比。飛黃騰達於萬里因高貴以提携,奮發逍遙於四俱得躋攀而稱俗遂。

寅時十三 望用得財 上上

一着已先機,暮分黑白圍,大江逢好渡,展翼卻高飛。

謀事有若變暮算在前而成在後,進望全如射弓端在此而中在彼。津渡得舟更勿憂乎不濟,飛騰助翼何勞慮其不衝。

寅時十四 先虛後實 上上

雷發震天衢,陰雲密不舒。忽然膏雨至,霈澤領天書。

霶雨降必布靉靆之濃雲,恩祿寵臨必先勤勞於王事。膏雨至蘇田潤物歲稔時豐,丹書賜褒善美功道高德重。

寅時十五 人事不和 下下

樽酒謾追隨,花問爭是非。解冤冤未解,爭柰小人欺。

因杯酌而生譏誚立見喧爭,防談笑而變是非坐遭吻舌。因而成怨怨結重若丘山,造次為殃殃探積如滄海。

寅時十六 事慮非厄 下下

屋裹慮添蛇,馬嘶空自嗟。炎炎煙火地,紅日障量買遮。

騰蛇達宅門戶豈得而安,贏馬嘶嗚行人焉得而至。火炎空而虛驚將至晝謹夜防,雲遮障而暗昧恐臨日憂夕懼。

寅時十七 漸收天信 上上

離亭久索居,雲隔鳴來書。昨夜燈花結,明朝引玉琚。

羈旅天涯久絕一音之好,征鴻飛至忽收萬寶之書。燈結重重之蘂喜信臨門,鵲嗚切切之聲佳音入戶。

寅時十八 往而獲吉 上上

欲速尚遲遲,投機自釋疑。綠深溪岸穩,何處不相宜。

躊蹰未失欲進或欲退,去處兩疑待舉又時默。幸有壺天之景色遍賞何妨,殊無絕地之閑憂暢懷何礙。

寅時十九 事無疑礙 上上

玉鑑塵無染,金刀利可裁。天然成美事,爭得惹塵埃。

鏡瑩淨則可以鑑容妍醜乃分,刀快利則可以裁物剛次乃應。塵埃不染紛擾障礙已除,美事欲周悅擇情懷始暢。

寅時二十 臨事疑滯 下下

隔岸聞嗚烏,道途隔幾灘。神呵猶自笑,無路到仙壇。

烏嗚獸吼徒生吻舌之音,道阻途迷忽起嗟噓之歎。神呵者怒而不恤愆重過探,路絕者往而不通道微德薄。

寅時二十一 失財不律 下下

多聚還多失,尋財事更遲。歸有如醉夢,閑慮卻愁思。

貪斂之人專務得而還務失,欺邪之事不獲吉而必獲殃。心事倒亂昏昏醉夢顛迷,念若差迭擾擾愁思縈撓。

寅時二十二 人財虧損 下下

烏飛不可追,雲雨暗垂垂。尋真還失路,何處不堪悲。

烏飛兔走日月逝而莫追,雲暗雨垂天地暝而難曉。尋真失路仙不遇而道不成,獨處悲傷利不獲而名不遂。

寅時二十三 晚既可望 中平

鐵硯費研磨,淹留爭奈何。帆開秋漲闊,牛女渡銀河。

功名未遂磨穿鐵硯可為,時運未通用竭機關何益。須待晚逢佳既秋色如春,達然老遇昌時衰年還壯。

寅時二十四 遇知見喜 上上

久久困泥沙,星金散作花。借他良匠手,鼓舞出黃芽。

真金用於泥沙非陶鎔則不能成器,美玉隱於頑石非琢磨則不能別真。黃芽出土遇真仙,白壁生光逢良匠。

寅時二十五 作用通快 上上

青雲年少功,壯氣常凌空。用事己得時,高飛出樊籠。

雲梯高步蟾宮折桂之秋,舊意飛騰霄漢凌空之際。通快者前程坦率去路迢遙,得時者濟會方通情懷舒暢。

寅時二十六 事過空亡 下下

敗北不堪論,山高日又昏。馬奔人失望,煙火一家村。

山高日暮乃懷憂抱慮之時,敗北亡師乃挫銳失鋒之意。事不濟則空勞志役馬走人奔,道不行則饅設機謀煙消火滅。

寅時二十七 病患臨身 下下

夢想更添愁,無情人更憂。何時尋勿藥,回首幾經秋。

心多惑則夢想不寧,志多役則神思散亂。孜孜之欲豈無坎坎之憂,戚戚之求必有綿綿之患。

寅時二十八 恬退可保 下下

安分方成泰,奔波必遇迍。屈伸知有道,喜入笑眉顰。

安分者可以知止知足,恬養者可以保命保生。靜中守靜亦可屈而亦可伸,迷中又迷必致迍而必致否。

寅時二十九 小有知音 中平

庭外已虛心,忽聞鸞鳳音。斷金知有意,當認伯牙琴。

虛其心者殊無縈惑之憂,聞其音者知有鸞鳳之瑞。斷金者逢議讓之華風,調琴者遇知音之交友。

寅時三十 功名際會 上上

朝遊荷花湖,夕上凌煙閣。壯志歌此行,馬蹄侵日角。

道德就則遊宴十洲主島,功行滿則逍遙四海五湖。勳業俱盈名可標於凌煙,壯志崢嶸身可攀於麟鳳。

卯時第一 勞心有望 上上

羊腸危百結,世路實多艱,祿馬相逢處,雲霄可自攀。

事多過慮心萬端而腸百結,世路艱辛道未亨而力寡助。先歷風霜之險阻得意勿驕,次逢祿馬之扶持稱心勿慢。

卯時第二 再求有望 中平

重整亂線頭,新修急峽舟。若逢春後澤,花柳一時抽。

路頭未達一重水過一重山,謀用未成亂絲頭續亂絲尾。弊損之舟再整可濟瞿塘,甘膏之澤復還霈新花柳。

卯時第三 事防重疊 中平

心緒亂如麻,浪看花後花。何時勤拂拭,回者故人家。

紛紛之擾一事去而一事來,衮衮之波一浪退而一浪進。拂拭者辟除外事小吝自消,回首者改悔前非大虞自息。

卯時第四 事多障礙 下下

白頭人未老,多苦更枯腸,逢處皆荊棘,何時憂自忘。

人猶未老先言白首之悲,事已凋殘謾起枯腸之歎。當道有荊榛之礙進步不前,去路生顛覆之危奔趨不遂。

卯時第五 望用稱心 上上

有意出機先,相逢不偶然。職名皆得地,花錦到平川。

籌畫之機用在前而成在後,職祿之事向則吉而趨則亨。得地者景既如花如錦,相逢者綠契非偶非然。

卯時第六 家道吉昌 上上

桃李照門庭,溪山遠屋青。天香凝不斷,風物逐時新。

春色芳濃桃李有芳菲之景,秋光明淨溪山無埃昧之塵。天香一熱散蘭摩之氤氳,風物初新保家門之福慶。

卯時第七 欺昧不明 下下

玉石已難分,奸邪不可論。怨從陰毒起,蛇鼠自相吞。

佞人讒已雖明哲不能保其身,陰賊害人縱賢智不能免其毒。美玉頑石真偽尚未可分,君子小人邪正猶未可識。

卯時第八 資助有得 上上

去去莫遲回,天邊步斗魁。一噓吞巨浪,走馬借聲雷。

去路坦然勿舉遲回之意,來祥助順必昭星斗之光。巨浪興因風力而吹噓,密雲起得雷音之聲勢。

卯時第九 事多虛詐 下下

有口只談空,無情強不同。笑他人獸面,翻覆雨雲中。

偽談飾說聽之者其巧如簧,詐語虛詞味之者其甘如蜜。輕信寡諾秪知表而不知中,人面獸心朝生喜而暮生怒。

卯時第十 事遂功成 上上

九轉就丹砂,平吞日月華。真如龍虎妙,天地一黃芽。

金丹妙藥無非九轉之功,富壽康寧乃是五行純粹。天非雲障日月現於光輝,人有道心龍虎聚而欽伏。

卯時十一 道果圓成 上上

仙骨比喬松,靈丹認葛洪。鶴聲雲外急,人在碧霄中。

道骨仙風可比喬松之盛,龜齡鶴算可同磐石之安。功行滿得為雲外仙賓,道果圓堪作蓬壺羽客。

卯時十二 安分有成 上上

樽酒惹閑狂,誰家蝶夢忙。惺惺當自覺,秋後更時長。

損真亂性有如畢卓貪杯,迷意惑情全似莊周夢蝶。惺惺者宜早有覺曉岸清風,賢長者安分知機暮天月朗。

卯時十三 人離財散 下下

魂夢逐雲飛,行人歸未歸。馬奔人亦走,空有淚沾衣。

雲飛天外夢魂散以無蹤,鷗泛波中人財離而盡失。馬牛奔而駕馭不止。事亦難追,涕相流而悲感自生情亦難爽。

卯時十四 家宅多凶 下下

不覺斷蛇傷,鷹飛難整行。烏啼春雨後,人在日中忙。

鴈失行手足不利兄弟乖離,蛇傷斷骨肉有憂夫婦刑尅。烏啼雨後空嗟滿目,花殘人在日中自覺一身影亂。

卯時十五 神明扶祐 上上

事業誰無報,陰功信有神。飛騰今有路,一舉謝埃塵。

施陰德者必招陽報,行善事者必感福臨。上可以超宗拔祖吉慶所以流傳,下可以癮子榮孫神明所以扶祐。

卯時十六 望外有信 上上

燕子落天邊,行行馬信傳。未期心外事,紅綠已聯翩。

春光淡蕩燕傳熙喜之音,秋色澄清鴈報佳祥之信。望行人忽然而至花綻嬌紅,占用事坦然而成柳敷陰綠。

卯時十七 先滯後快 中平

雨腳暗山前,行人出未還。待他風力捲,明月照紅顏。

雨意濃而山路險,行人阻而音信稀。漸次雨散雲收便覺舒情而快爽,須臾風清月白始知發笑以開顏。

卯時十八 人財不寧 下下

閑慮苦駸駸,驚波逐此心。無言空抱恨,人鬼怒相侵。

憂疑不庾者謂之慮,其慮惶惶暴亂忽至者謂之驚。其驚擾擾心緒不遂則抱恨,無言人事不和黝陰鬼謀害。

卯時十九 前程通快 上上

柳陰方濯濯,松幹已峨峨。著意春無盡,東南興最多。

竹身松幹不憂霜雪之侵凌,槐影柳陰正遇清和之景色。幸有束君之著意朽壤須榮,不妨朱夏之熙遊情懷必遂。

卯時二十 得人扶助 上上

中流似失船,賴得一壺全。更加風濟岸,輪月照青天。

船至中流有失死在須臾,賴得有人救援生於傾刻。順風濟岸心始寧而事始安,紅日昇天昏得明而暗復朗。

卯時二十一 前程得地 上上

情通濯錦川,帝里又開蓮。盡是超騰地,披雲望九天。

情通道泰玩觀錦繡之山川,功遂名超榮耀王都之帝里。飛黃騰踏心不顧於蟾蜍,雲霧披天身可乘於鸞鶴。

卯時二十二 事多乖悮 下下

平地障雲山,朦朧不可攀。怨多空掩袖,咫尺隔雲間。

雲山疊疊始知途路之逼,月影朦朧難折廣寒之桂。積怨多人懷恨毒舉措隄防。契分淺事繫乖訛行藏顛錯。

卯時二十三 小疑有成 中平

紅雨濕桃腮,離情莫怨猜。春風如有待,生意又重開。

桃腮杏臉不禁驟雨狂風,嬌意虛情不必怨猜離恨。春風至芳萌再發釋去閑疑,小用成欣笑重開驅除念慮。

卯時二十四 事無定準 下下

身似一浮嘔,隨風柳絮遊。波瀾猶未止,何處覓蹤由。

一身有似浮漚忽爾生而忽爾滅,萬事有如飛絮或時聚而或時飛。進望如木上出沒之漚,謀事若風中顛狂之絮。

卯時二十五 必獲異寵 上上

嗚鶴在前途,鴛鴦叩玉壺。天廚應自設,忻得貴人扶。

鸞鶴飛嗚已遂逍遙之志,鴛鴦對偶相期寵愛之歡。天廚設上品之珍羞,貴人扶陰德之相助。

卯時二十六 庾策必勝 上上

籌策孰為先,人才第一賢。寵奇當未艾,千里獨加鞭。

機略之妙謂之籌知鬼神之情狀,料度無義謂之策庾勝負於有無。二事俱備取勝之道不難,千里加鞭立功之宜必易。

卯時二十七 口舌相凌 下下

言行兩相違,空論是與非。不知榮與辱,輕在發樞機。

宮行相合者謂之君子,言行相違者謂之小人。毀真亂正逢天誅地戮之愆尤,反是作非遭杖舌耕犁之果報。

卯時二十八 所求可望 中平

行意莫遲回,重添別後杯。莫憂人影瘦,庭月照江梅。

意思遲回多是累逢屯挫,重添杯酒豈非斷續歡忻。人影清瘦必然先見於憂懷,月照寒梅乃是晚逢於佳貺。

卯時二十九 喜慶有漸 上上

缺月未圓時,看看桂子垂。馬蹄雖未快,喜笑入雙眉。

新月初生漸有團圓之影,馬蹄緩步豈無馳驟之心。占名位從小至大恩既重重,占財祿從窄至寬歡情疊疊。

卯時三十 骨肉離散 下下

孤鴈失無群,一辰嗚不可聞。望伊伊不見,遼邈幾重雲。

鴈失群夫婦有喪偶之悲,聲哀嗚兄弟有別離之歎。占骨肉者則主生離死別,謀動用者則有惹患招殃。

玄真靈應寶籤卷上竟

#1『求名取祿遇荐舉而進身』,籤文字數多為對稱,故疑此句脫一字。

#2『目』原作『日』,疑誤,據上下文義改。

玄真靈應寶籤卷中

辰時第一 天賜福祐 上上

天外散浮雲,真仙降玉音。福華並祿筭,忻喜此門庭。

浮雲散則天氣朗而地氣清,真仙集則家道昌而公道泰。施恩布德自然祿筭之錦長,奉道敬真必爾福華之延永。

辰時第二 幽失不前 下下

天外起浮雲,月華那更明。行人山路嶮,不可復登程。

浮雲障月掩桂魄以無光,險路登程阻行人而失路。心所急急而不濟所以進不可前,事有阻阻而未通所以退不可後。

辰時第三 人情見阻 下下

玉石共沉埋,賢愚不並裁。是非俱一體,豈得共和諧。

至寶至美者謂之玉,至頑至硬者謂之石。有才有德者謂之賢,無才無德者謂之愚,既是非真偽之不分,必人事乖訛而見阻。

辰時第四 德意成慶 上上

獨步上雲霄,前程萬里迢。更無他阻障,鸞鶴自逍逼。

耿耿雲霄則與塵泥之隔遠,迢迢萬里始知前路之遙長。無阻障者知其意而自然,得逍遙者得其樂而成慶。

辰時第五 如願遂心 上上

萬寶已成秋,歡聲到風樓。好將香火願,共答百神麻。

百穀豐登萬寶收成之際,千祥慶集一天和氣之時。香火慇蔥者則福力愈重愈高,誠意堅確者則歡情愈安愈遂。

辰時第六 平和遂利 上上

春色滿仙園,風和花正妍。賞心無一事,舉措合神天。

和風麗日則草木秀而芳華,樂事賞心則念慮消而悅擇。物遇春雖朽壞亦可扶而敷榮,人有道求名利亦自然而超遂。

辰時第七 先憂後喜 中平

風浪急孤舟,心中未遂遊。彼岸人接力,方始得安周。

風狂浪急出於不測之中,旅泊舟孤正在驚惶之際。神物護無虞無害心漸平寧,人力接乃助乃安事方獲泰。

辰時第八 進退不安 下下

碎事惱心懷,人情兩未諧。欲將心下事,進退又訛乖。

凡事無巨無細有所感者則惱心懷,凡人求進求通無所就者必損於志。惱損心懷者謂之不安,徒勞進退者謂之不遂。

辰時第九 退保守吉 中平

月落五更殘,家人獨掩關。徘徊那有遂,仍舊守吾庵。

西傾月落始知更漏之殘,獨坐掩關自覺無聊之既。降寸心而屏息思慮外事休干,守大道而頤養神形內衷不擾。

辰時第十 殊祥祐吉 上上

洞庭秋色滿,明月照波瀾。好趁扁舟去,蓬覓大舟。

洞庭秋夜之月色浩渺波瀾,蓬萊麗日之春光熙和宇宙。扁舟順濟風不動而浪不生,大丹煉成神可昇而仙可遇。

辰時十一 事因不快 中平

落葉滿庭除,西風掃夜居。幽人情不快,餘困豈能甦。

心疲志困對西風著物之悲,事拙謀乖起落葉辭柯之嘆,欲棄之棄而不能食鷄玩助,欲求之求而不得指鴈為羹。

辰時十二 求望未遂 下下

星月現微明,光華事未分。亭闌人去速,心事惱精神。

新月初生未見團圓之桂影,寸心未遂尚多顛錯之乖情。故人去速則懷離別之悲憂,事緒惱心則見艱難之阻遏。

辰時十三 淹滯方甦 上上

枯木再逢春,芳菲滿自明。與君同慶賞,遂得逐時新。

在根之木得春風則葉茂柯榮,有道之人遇命亨則名超位達。雖脫淹延之滯道德重修,幸逢昌泰之時芳菲共賞。

辰時十四 灾退病除 中平

久困外沉痾,憂情甚被魔。忽然良藥遇,輕舉上雲羅。

綿綿困滯渾如久外於沉痾,疊疊憂懷何異困居於幽壑。忽遇良劑病可退而疾可痊,得濟高人出乎類而拔乎萃。

辰時十五 往凶退吉 下下

孤客夜登程,雲昏月色沉。秪堪恨寥落,回首竟無憑。

孤客登程夜已昏而月已落,蹇人用事志已拙而謀已+疏。寥落者往則有不測之虞,回首者退則少保安之福。

辰時十六 前程進達 上上

文章得意歸,恩沛賜誹衣。光華修顯赫,福祿自相依。

得意文場取功名如俯地拾芥,進身台省被恩華如仰天太陽。道德隆而嗣祿超榮,福祿依而門庭顯赫。

辰時十七 內外不寧 下下

默默坐空堂,愁心未展張。那堪人鬼路,家宅事忙忙。

內不寧因家道不和,外不寧因人事不順。情懷鬱結人鬼怨嗟愁心默,默幽怨多擾事悽悽歡樂少。

辰時十八 平安凝福 上上

清晨一灶香,天意保安康,舉心皈大道,福慶自然長。

晨香至檮祈門戶之平安,夙夜無欺保千齡而益美。行一善則百神協助集福凝祥,喊一惡則萬禍蠲除宥愆赦過。

辰時十九 心遠事遲 中平

萬斛沉舟發,波津尚滿凝。空存千里志,未得一篙輕。

船閣淺灘不可棹而不可驚,事逢憂滯不可奉而不可通。志懷千里移寸步而尚阻尚難,心有百端設機關而何施何用。

辰時二十 意誠兩乖 下下

童蒙未解機,昏識豈堪為。且守存餘意,終成白首歸。

童蒙之子智識昧於奇才,愚暗之人器量淺於大用。失機會者功摧名墮白首無成,大癡迷者事拙謀乖惶顏何濟。

辰時二十一 聞憂不憂 中平

人倚在西樓,秋深笛韻幽。秪堪空自看,不必更懷愁。

人懷愁感聞笛韻而生悲,事繫憂心聽鴈聲而起慮。釋其憂感則悲變為歡,安其心神則慮變為慶。

辰時二十二 聞喜不喜 中平

一鴈空傳信,虛聲不見聲。笑言憂喜事,但且枉傳聞。

所聞者妄傳喜信喜自何生,所見者惟是空花空則無實。徒起矜誇之美譽一事無成,空成懊惱之悲慚寸心有恨。

辰時二十三 福至灾釋 上上

道德助良緣,天書降寶軒。許多灾厄慮,一掃更無愆。

人有三灾八難自作孽者不可活,命有四柱五行自知分者必無撓。□害除吉祥自至紅日消冰,愆尤散福慶自生暴風飄葉。

辰時二十四 待時有慶 中平

有玉隱崑山,光芒射斗寒。若逢良匠別,傳器在人間。

人懷道德如隱玉於石中,命遇亨通似仙脫於凡殼。道德仁義人之寶可聖可賢,金玉珍珠世之珍乃富乃貴。

辰時二十五 先合後散 下下

灰冷寶爐寒,樽空興已闌。許多歡笑語,渾似夢魂問。

篆消煙滅覺佳既以闌刪,筵散樽空知歡娛而寂寞。鴛侶有離別之恨鸞鑑分收,斷絃無再續之期仙音渺絕。

辰時二十六 事多撓攪 下下

擾擾復擾擾,極目清江渺。孤舟未得回,望信空生惱。

忽忽擾擾目前如理亂絲,或或惶惶心下若焚炎火。江浩渺而歸舟未至目極魂消,意縈惱而所事不通情疑腸斷。

辰時二十七 謹防語失 中平

談笑生荊棘,非言失所言。若非良友鑑,幾被苦牽纏。

觸犯忌諱乃刀劍生於口角其口宜緘,譏訟是非而荊棘起於舌端其舌宜捲。出一語而當三思,舉一事而宜詳審。

辰時二十八 自謹勿托 中平

舉措自端為,行藏更謹機。托人為所事,恐後變成非。

所為舉措遠邪佞而親君子似蘭斯馨,動止行藏守端正而去暴慢如松之盛。敬其事勿托非人,謹其身而戒妄作。

辰時二十九 得時為喜 上上

滿目發芳菲,仙園景最奇。趁逢佳慶節,歡笑醉金。

萬卉千葩到陽春而始秀,懷才抱藝得時濟而方通。靈根帶春氣而發萌,君子遇時機而顯達。

辰時三十 快疑退慮 中平

進退正宜新,明人見意深。好將懷內事,一決自分明。

知進退存亡者乃有先見之明,識利害榮辱者必無後悔之患。心之疑慮遇良友而曉然,事之幽潛得貴人而明辯。

巳時第一 解怨生恩 中平

念念在存思,相逢正彼如。向時儼與怨,玆者變歡娛。

以恩解怨炎炎火內生蓮,以怨結冤凜凜冰中積雪。恩不可拖恩深而怨自消,讎不可深儼解而怨自釋。

巳時第二 遂意有期 中平

千里關山隔,寸心飛去難。忽然舟楫便,不可更愁煩。

風快舟便何辭千里之遙,事泰情通自有百祥之助。遂其意愁煩自釋佳貺有期,稱其心幽滯自除進謀有望。

巳時第三 待時後遂 中平

一鉤新月微,雲淡照庭幃。雖未十分快,團圓終可期。

萬物代謝各皆有時,一世榮枯豈得無命。寶月有圓有缺至三五而皎潔團圓,凡人得遇得時遇際會則亨通顯達。

巳時第四 悟道得真 上上

金丹大隱書,玉典降天樞。祕語今朝賜,凡胎脫下軀。

金丹大典玄真祕密之文,氣魄精神形體修護之物。悟其道者祕語不傳之妙羽化飛昇,識其理者參詳契合之微脫胎換骨。

巳時第五 憂先喜後 中平

荒田久旱時,農業正傷悲。天澤忽然濟,良苗救歲飢。

志學者心圖名祿勞苦在先,力耕者意望秋成豐登在後。天時順甘膏降澤苗稿重甦,人事和美譽稱揚名權復顯。

巳時第六 困滯俱生 下下

雲昏月又沉,孤客守空庭。寸心千萬意,誰解起愁音。

危難驚惶淹延沉滯,雲掩月則光輝不現。風激水則波浪不寧一事無,諧愁音起寸心不遂嗟嘆生。

巳時第七 忽然有喜 上上

高臺百尺危,快意望雲霓。天外雙雙鶴,飛來賜寶機。

脫幽出滯如釋重病之軀,快意稱心若覽春臺之日。鶴飛嗚而沖霄羽翼,人脫爽而逸老安居。

巳時第八 不事有成 上上

甘澤降荒田,靈苗發茂鮮。秋成終有待,佳節保安全。

田疇萬頃甘澤降而禾稼榮,口體一身造物順而名祿顯。舉一事有成有遂上德欣然,謀一用處公處正下情允許。

巳時第九 心勞事拙 下下

雲外幾重雲,天書不可聞。縱然心意恪,殊不聽佳音。

密雲不雨徒生仰望之心,丹詔不臨謾起沉吟之嘆,志勤恪返為怠墮功不成,意縈牽殊無聽聞事不遂。

已時第十 所願遂心 上上

坐久待嬋娟,雲開寶月圓。開樽共清賞,萬慮一齊捐。

雲開天淨寶月現而宇宙澄清,灾退病除吉福臨而謀用稱遂。開樽俎而賞心樂事,滌念慮而事泰心安。

巳時第十一 有助無阻 上上

長江千里遠,風靜水紋平。好稱扁舟去,謀為盡契情。

得道者自然多助左逢挈而右逢提,得時者何患無功上遇合而下遇順。風靜者水平舟穩,契意者事遂情歡。

巳時十二 情乖事背 下下

冰炭不同鑪,彼情非我情。更宜自詳謹,心事勿相論。

水火不可同處為其性質兩殊,賢愚不可並居為其智識不俾。殊異共處情必乖,邪正並居謀必背。

巳時十三 貴人接引 上上

天福載文書,欣欣各遂如。朱衣相接引,權要兩相扶。

文書有氣天祿駕而雲奔,謀用無疑朱衣引而風助。當權握者欣欣接遇進爵添階,臨要路者穩穩扶持陞名益祿。

巳時十四 小害無傷 中平

一鬼暗中笑,豈知相竊窺,雖無十分害,第恐有微非。

人有鬼人,物有鬼物。生妬害者謂之鬼人,作祟怪者謂之鬼物。除鬼物者有天心之正法易以軀,除辟鬼人無治術之良方難為禁止。

巳時十五 順守無害 中平

財利欲成時,人情兩是非。順之自和悅,終保少憂危。

父子兄弟之不睦多以因財,同儕朋友之不和豈非爭競。利之者愈為不足失義虧仁,讓之者順而自安名光譽美。

已時十六 漸有涯際 中平

景色始光輝,憂心自退之,方能進寸步,漸可近天墀。

昏暝已退景色漸漸清明,憂慮已消佳既徐徐安泰。進寸步可通千里何患不週,謀一事可保百祥何憂不遂。

巳時十七 敬真助福 上上

丹爐寶篆焚,親事祝吾尊。助爾清緣福,心專道自存。

奉真者得其真力遇難自消,奉佛者得其佛慈逢灾自釋。焚寶爐之丹篆默禱虔誠,賜遐福之恩光昭明靜應。

巳時十八 陰小不寧 下下

鬼昧苦相持,家庭陰小危。舉心行善事,解釋自安機。

家庭危厄蓋因歲賽年灾,鬼魅侵欺多是志乖意僻。正其心而行其事陰小自寧,安其志而戒其非灾害自息。

已時十九 未遂如心 下下

旱地豈行舟,歸心未得由。空令煙障客,兀兀意悠悠。

倚舟旱地豈能濟而能行,用事搏空豈得成而得遂。歸心未展空悠悠而惆悵多,誠意未周饅兀兀而歡悅少。

巳時二十 起滯發幽 上上

寶劍射穹蒼,邪幽鬼魅藏,更無他滯礙,威德發名揚。

寶劍乃正真君子射斗衝牛,鬼魅乃陰邪小人伏幽藏隱。威令發宣揚道德以正除邪,功力就起拔幽潛以恩成福。

巳時二十一 灾退福生 上上

天樂發清音,仙車降宅庭。門闌光赫赫,闔慶受嘉恩。

靈音清亮用事和而嘉信,臨仙車降庭動則吉而美。事集浮灾微惱天邊已逐雲,飛祿慶恩華戶內福隨春至。

巳時二十二 舊事再成 上上

舊事復重新,退心變進心。分明幽滯客,翻作步雲人。

退心復進始知時有變更,事再重新方表命逢協助。不失青氈之故物幽閑重問,得贍金鑑之輝光容顏復整。

巳時二十三 有助成喜 上上

歸心得便舟,擾意復優游。不必更惆悵,故人相遇周。

歸心切切幸逢順便之舟,擾意惶惶忽變優游之樂。幽滯脫而亨途快爽春滿江山,貴人進而成遂周圓光生閭里。

巳時二十四 宜守勿動 中平

且守不可動,動之事必訛。月寒庭下靜,風鼓水中波。

人若謀動吉凶悔吝生焉、心若妄求福

禍灾祥立至。惟靜守月照庭而清幽,惟動求風鼓波而汹湧。

巳時二十五 是非擾括 下下

月落又空山,清幽事已闌。寸心千里遠,俱在是非間。

人之迍賽作事是而反成非,時之乖違道本亨而復為否。謀疏計拙寸心千里之間,信遠音沉月落空山之外。

巳時二十六 有氣可成 中平

寒灰事復然,休言事向遷。若逢人力助,咫尺是前緣。

星落寒灰忽有復然之喜,凋零枯木再生返綠之榮。候其時而進咫尺可期,得其助而成因而可就。

巳時二十七 慶會亨通 上上

得意發新文,縱橫道濟民。風雲相慶會,惟爾保安寧。

事獲稱遂曰得意,心無掛礙曰縱橫,雲龍風虎盤旋於金鼎之中,達聖通真慶會於蓬壺之上。

巳時二十八 和合通達 上上

豺狼陷石崖,行客免憂懷。去路平如掌,相隨意自諧。

豺狼當道幸然天已驅除,謀用始通頓爾心無憂惱。去路平前程坦率進達四方,事遂成衆志諧和利名相美。

巳時二十九 脫灾用事 上上

陰小脫重危,家庭漸有輝。許多憂惱事,風掃變塵微。

陰小重重之危厄日照薄冰,自身坎坎之灾愆風飄枯葉。敗毀褸臺復鼎新而修茸,歌傾樹木再培植以扶持。

已時三十 福慶兩生 上上

鸞鳳舞翱翔,香風降吉祥。大開佳慶宴,共集福華陽。

安靜無禍曰福,道德興隆曰慶。鸞鳳翱翔為天下瑞,善念滋長則祿壽昌。積善者餘慶乃生,積德者遐福必至。

午時第一 遲疑未達 下下

有意玩仙鄉,三山路渺茫。不能升一步,惟恨對斜陽。

蓬萊三島之鄉有所聞而無所見,求謀遠望之事已所用而未所成。志甚速而行甚遲,得甚難而失甚易。

午時第二 喜用有助 上上

行遍幾重山,今方得遂安。更逢人指引,得鹿始回還。

涉水登山歷遍崎嶇之險,退灾進福方成稱遂之安。得人指引有功其功允濟,得鹿回還有喜其喜普歡。

午時第三 喜中有憂 下下

靉靆起雲霓,晴天忽變悲。一天星斗暗,不見月光輝。

平寧安靜恐生蹶步之憂,喜笑歡欣慮有歡眉之歎。雲霓忽起一天幽暗而生,星月潛光滿目晦冥而至。

午時第四 賜福得慶 上上

枯槁本無氣,陽和一變春。東君施化力,均濟普沾恩。

枯槁之木非東君不能發萌,職祿之來非貴人不能陶鑄。田疇豐熟因沾雨露之恩,草木敷榮均賴陽和之力。

午時第五 超凡入聖 上上

青雲去路遙,仙籍姓名標。自有長生訣,丹砂出聖苗。

道高德就名標仙籍之中,行滿功成位列天曹之內。得長生之妙訣返老還童,授丹鼎之玄微降龍伏虎。

午時第六 憂喜未庾 中平

混沌似冥昏,憂歡尚未分。秪須天地豁,鷄犬始能聞。

混沌冥昏之際尚未能分,憂喜進退之間尚未能次。更待天清地朗慮之事盡消,始聞犬吠鷄嗚是非之端方覺。

午時第七 守靜待吉 中平

大道欲清幽,存心勿妄求。任他空撓聒,一意止存脩。

守道之人心欲安而神欲靜,浮華之士意多妄而念多浮。天與壽惟存脩而待之,否與通但操正而執耳。

午時第八 散憂退事 中平

退事勿再舉,進心且息然。妄傳多少意,是非不能前。

憂事如水上輕漚不能持久,喜事若空中搏影豈可得成。所謀所用徒勞役志役心,散喜散憂方可免灾免咎。

午時第九 虛空不實 下下

一溪春水流,花落滿芳洲。空作春花夢,悠悠事未周。

榆錢不可以濟乏,畫餅不可以充饑。傳不可以信虛,名不可以聽實。落花過目隨即掃空,春夢驚徊無可玩味。

午時第十 待時有望 中下

寶鼎尚沉埋,才高未克諧。一朝龍虎會,有職盡添階。

事之未濟如金玉沉於泥沙,時之未逢縱才智豈能亨達。龍虎盤旋交會變異風雲,時運際合亨通驟遷祿職。

午時十一 疾退病除 上上

抱疾未能痊,良醫在目前。不須多悵恨,非久得安全。

膏肓之病遇良醫則起死回生,迷惑之心逢成病則頓開解悟。灾厄若退其病忽爾而痊,命運若通其福自然而至。

午時十二 終有成望 上上

有鹿在山前,新花滿目妍。歷終微險阻,大可展愁顏。

遂鹿者歷遍崎嶇之險,玩花者曾經霜雪之寒。雖先見於至艱至難終成稱遂,乃始逢於從心從欲大展歡顏。

午時十三 扶持有獲 中平

護助非人力,扶持乃至真。分明舟欲

覆,廼得渡平津。

大廈將欹非大力而不能正,沉舟欲覆非神助而不可扶。平津得渡分明險處逢安,彼岸得臨幸爾危中有救。

午時十四 文書利泰 上上

千里一丹書,傳來自寶樞。望中為得意,職祿兩相扶。

丹詔來從千里恩寵光華,寶樞賜於一朝官班品貴。叩文書文書有氣化筆陶鎔,占職祿職祿有榮貴人助順。

午時十五 先阻後泰 上上

歷盡幾重山,雲開天地寬。不須多著力,平步到玄關。

涉水登山歷盡艱辛之阻障,雲開天諍幸逢爽快之良時。玄開到而不遠勞役休辭,謀用進而有期不須著力。

午時十六 合成非久 下下

衰朽又何為,空言白首歸。夕陽雖有景,第恐不多時。

衰朽之木非梁楝之奇才,輕諾之言非信實之良語。彩雲虹影終不耐於久觀,風梗浪萍必暫聚而復散。

午時十七 守靜勿用 中平

秋色到人間,庭空月正閑,丹爐香寂寂,百事不相干。

性靜情逸惠光朗朗圓明,心動神疲業大炎炎熾赫,心火定丹爐寂寂萬禍不侵,障雲散夜月閑閑一毫不擾。

午時十八 括擾未寧 下下

是是與非非,稠人擾自為。欲求清淨理,尤自格關機。

咎吝生於自擾擾則不寧,是非起自喧爭爭則有怨。關機藏隱逢怨惡而自滅自消,清淨無為遇冤尤而自解自釋。

午時十九 憂事無害 中平

病虎臥前溪,前人望自為。不能生陷害,何用設狐疑。

惡心如猛虎當道不可不避,舉步如履冰而行不可不謹。曰敬曰恭灾害自然不生,守正守真咎吝何由而作。

午時二十 得道成合 上上

洞庭春色闌,仙友會雲班。好覓長生藥,逍遙餌大還。

仙巖碧洞滿天月白風清,紫府蓬壺匝地普天春色。道果成長生久視飽食蟠桃,功力就快樂逍遙飛昇仙境。

午時二十一 門戶不寧 下下

幽鬼晴來退,家門氣象陰。謹身三七內,漸可退餛迍。

虧心暗毒謂之幽幽隱不明,害人竊物謂之鬼鬼邪侵擾。門庭撓括宜鎮靜而消禳,群小爭喧當謹身而退避。

午時二十二 得恩感惠 上上

得道始提攜,超凡入聖機。感心常激切,恩惠足扶持。

得人提拔者謂之恩其恩最大,與人財祿者謂之惠其惠尤探。中心藏之常懷感激之心,何日忘之自有神真之助。

午時二十三 憂中有喜 上上

雷轟掣雷時,邪魅已潛機。幸得風雲散,天高月正輝。

轟雷掣電豈誅有德之人,白璧黃金不賜無功之子。邪魅消幽魔蕩息道氣沖和,風雲散星月光輝乾坤澄靜。

午時二十四 讒妬相害 下下

佞語巧非常,侵之必有傷。暗中藏利刃,切欲要隄防。

佞人悅己面必譽而背必非,讒口陰謀快似刀而利似劍。比之蜂薑之毒其毒尤探,比之虎狼之惡其惡尤甚。

午時二十五 道合遂成 上上

寶騎疾如飛,青雲得路時。機謀相遇合,成遂豈能遲。

前程通達乘寶騎以如飛,高步逍遙上青雲而得路。謀成遇合言必聽而計必從,福至心靈物必亨而名必遂。

午時二十六 防謹言謗 下下

烈火燒珠玉,讒言毀善良。若人非解忿,幾致有危傷。

珠玉之美必有纖瑕之析,善良之士豈無讒毀之非。消讒滅毀當宜潔己修身,解忿釋愆尤在退思改過。

午時二十七 用心不遂 下下

獨立斜陽裹,殘蟬吸晚風。一庭秋寂寞,更漏已成空。

殘蟬斜日知景物以悽涼,落葉西風覺秋容而寂寞。更漏永夢中作夢夢寐不安,心諸亂憂內懷憂憂疑未決。

午時二十八 琢磨成器 上上

一躍龍門裹,桃花浪喪重。如今身得意,勞逸已成功。

文場得意始酬立志之勤勞,蟾宮攀桂已遂鷄窗之學業。發奮志龍門一躍,冠群倫名播四方。

午時二十九 得遇扶持 上上

念念一何求,憂心未得周。忽然人借力,携接上雲遊。

惟日孜孜一成名而成德亨。途坦坦萬斯箱而千斯倉。遇上人之協助風力吹毛,逢大貴而提擁雲開見日。

午時三十 名利不遂 下下

財散風彼裹,名標雲霧間。利名皆不遂,回首掩柴關。

財寶散失沉埋萬頃風波,名位虛無障隔一天雲霧。回首者利不獲而名不就,掩關者閉不開而塞不通。

未時第一 家門利泰 上上

五福壽為先,年高祿更延。一門佳氣集,長幼慶安然。

康寧富壽五福備而天下尊,嘉慶安和一門集而長幼順。孝於親者天.道助而家道昌,敬於真者吉事修而惡事退。

未時第二 名祿成遂 上上

鹿駕文書急,花開燕作喧。春花成遂合,每事喜相連。

鹿駕文書文書動而名祿遂,春花燕語燕語喧而喜慶臨。占遠信則遠信來,叩近謀而近謀遂。

未時第三 神功陰助 中平

竊盜來空室,勞心任往還。倘非神力助,心致損機關。

偷盜之輩徒生竊害之心,謀陷之中自有神真之護。謹其身以卻其禍灾害不生,守其分以安其福禍亂不作。

未時第四 成濟為事 上上

高田百種苗,豐稔慶秋高。喜得逢甘澤。農家祝聖堯。

時豐歲念自無水旱之憂,雨順風調必有秋成之望。所謀所用之喜如甘雨以濟枯苗,所望所求之心如涼風而懈炎熱。

未時第五 守真堅恪 中平

松栢傲霜雪,浮花不耐春。時真存節操,堅恪保安寧。

守真守道之志如松橋而傲雪霜不凋不枯,苟求苟望之人如浮花而敵風雨豈久堅確。常以存心安,寧自然獲福。

未時第六 正心無疑 中平

正统道藏正 · 第 21 / 725 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