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音轟烈警其惡而誅其邪,鏡瑩諍明照其妍而鑑其配。心若端正則無疑,道若飯依則無懼。
未時第七 出滯得快 上上
得道人多助,時欣歲又歡。豈能相阻遏,去路自翱翔。
得道者所以多助天下順之,守道者所以寡過一身安矣。出其幽谷飛騰而脫滯趨亨,步其去衢超越而遂心快意。
未時第八 福臨灾退 上上
鸞嗚鶴舞時,仙仗下天墀。待賜真光福,灾愆一宥之。
玉珮丁當駕龍車於碧漢,綵雲繚繞擁仙仗於瑤空。真光赫赫掃除天下之妖氛,聖德巍巍普賜闔門之福慶。
未時第九 忽然喜合 上上
十一口相扶,相承百事如。朱衣當引道,聞喜降天書。
忽爾相承事有不期而會合,因時際遇和同衆力之扶持。況貴人生提挈之歡心,主文書有陞遷之美意。
未時第十 憂退慮消 中平
三女已消亡,憂情自渺茫。目前開豁意,身後必嘉祥。
三女亡姦詐自然而屏息,戎具退盜賊頓爾而消除。蕾買收霧斂心眼有開豁之明,慮散憂除謀用無淹延之滯。
未時十一 利見大人 上上
利澤施于民,歡聲化彩雲。堯豐歲時泰,萬境賀升平。
聖人德化惠可及於兆民,君子道亨利可澤於天下。堯年豐瑞一天星斗呈輝,舜日熙和萬境歡聲誕布。
未時十二 干人有阻 下下
計策已為詐,人情不可干。再三空進退,喜氣變愁顏。
人之情詐口雖諾而心必違,道之乖訛言不從而謀不用。心慇蔥而至懇至切喜慶為憂,事漸懶而無阻無成進而後退。
未時十三 退暗出明 中平
坐久清風發,夢回明月生。昏昏多少意,方始見分明。
清風徐發滌炎熱以清涼,明月初生照幽沉之昏暗。進一步行途漸穩已有輕便,謀一事逕路開通殊無障礙。
未時十四 禳灾謝過 中平
陰小恐生述,閑爭事返驚。檜禳憑道力,香火更留心。
陰小坎坷門庭生不測之迍,閑事喧爭名位起不虞之惱。急須謝過依憑大道之恩光,速可消禳保祐家門之吉慶。
未時十五 憂喜不成 中平
一木見雲霓,空花發秀枝。須臾無一事,憂喜兩忘之。
雷雨收頓生霞彩,江海淨忽起波濤。須臾雲收霞散更無一點之悲歡,頃刻花謝水流饅有兩忘之嗟嘆。
未時十六 心速事遲 下下
策馬度嚴關,天昏月又殘,主人難進步,惆悵起悲顏。
千里之程非一日而可至可達,迂折之事非片言而可就可成。漏殘月落徒生惆悵之悲,心速事遲謾起呻吟之嘆。
未時十七 虛聲妄意 下下
有寶隔千山,無言向彼問,聞聲名不實,到了事空閑。
妄求之意有如空裹搏風,虛想之心全似水中捉月。徒取他人竊笑謾勞自己,施為事事無成謀謀何濟。
未時十八 憂迍不寧 下下
家中蕭索事,動靜一成述。旺氣全然滅,人憂鬼亦驚。
興敗頓成於蕭索灰冷煙沉,動靜恐染於述澶心憂意慮。守常守分猶防擾擾之非,進望進求恐有忽忽之失。
未時十九 成次未許 下下
見之則未見,成之尚未成。徘徊空進退,來往枉勞心。
似見不見之形雖離婁而不可睹,似聞不聞之語有師曠而不可聽。既聞見尚未得真,於成敗豈能便決。
未時二十 名稱俱備 上上
紅日照乾坤,嘉祥集孔門。望中旌表至,聲譽世間聞。
紅日升天陽氣舒而陰氣匿,嘉祥集戶人道亨而鬼道潛。德業備而百世流馨,忠節至而一門旌表。
未時二十一 敗事復成 上上
紅日化嚴霜,幽潛悉顯光。枯根有生意,漸可發芬芳。
嚴霜殺物物將敗而暖日消融,巨浪飄舟舟欲覆而暴風忽息。退散之事舉用必成,枯朽之根栽培必活。
未時二十二 驚心未寧 下下
靄靄一天雲,風雷發震驚。憂懷無限恨,猶未脫埃塵。
靄靄雲生必有迅雷之發,惶惶心動隄防虛詐之驚。雖不至大難凶危之厄,猶未脫小迍無妄之灾。
未時二十三 事遲有望 中平
大器晚當成,大音希有聲。琢磨方見寶,不枉久勞心。
方鼎之器非一日之可成,百里之雷非無時之有震。丹砂宿火須憑九轉之功,謀事稱心切要三思之用。
未時二十四 利見大人 上上
蓬萊路渺茫,仙洞歲時長。得遇高人面,靈機助玉章。
蓬萊路渺得其道出則何難,仙洞遐長遇其真往則何遠。夙緣契合利干上貴之人,功名照然必感寶章之賜。
未時二十五 萌事未發 中平
殘月待時久,機關用處忙,未知成敗事,流水去何長。
栽培之木未遇春未可發萌,謀望之心未得時未能成遂。機關用而未遂空自愴忙,智謀廣而無施謾勞心力。
未時二十六 福實事厚 上上
歷古至于今,金剛玉石身。任他霜雪凜,不改歲寒心。
一魚金琢玉乃成至寶之珍,植檜栽松何異雪霜之凜。祿厚者雖火水不能有傷,道成者縱邪魔安敢相逼。
未時二十七 守節安吉 上上
貫道守于一,持心不在狂。坐中當見事,笑默意何長。
有道之士守其一而不亂,存心之人持其志而不回,靜默虛恬則養浩然之氣,謙恭端謹則無暴慢之非。
未時二十八 解怨成懼 上上
千里遇知心,一天風月清,怨情今已解,爛熳醉懼听。
結怨者自種今生之禍患,施恩者必招宿世之因緣。怨情既解一天風月澄清,好既重臨千里恩爛慢。
未時二十九 待事如旦 中平
夜月照庭除,清狽一嘯孤。待須平旦日,方可去登途。
狽啼悄悄徒勞枕上之思,月影沉沉空役夢中之想。候得時而進用事必曉然,待平旦以登途路無阻礙。
未時三十 危中有救 上上
狂浪欲覆舟,憂慮不勝愁。須臾臨彼岸,新慶滿高樓。
波狂浪急舟欲覆而事欲危,風定浪收船始安而心始泰。臨彼岸已離危險天地扶持,上高樓而慶新華人物豐美。
玄真靈應寶籤卷中竟
玄直靈應寶籤卷下
申時第一 待時可時 平平
渺渺天邊鵠,乘風萬里飛。更無霜雪阻,秋色滿庭幃。
天邊之鵠風力健則飛達雲霄,塵世中人命運通則顯榮超遂,時未遂則潛而勿用,命運通則守而自亨。
申時第二 得意遇時 上上
皓月洞庭秋,乘鸞汗漫遊。玉壺天地闊,已脫苦淹留。
明月清風況對洞庭之秋色,乘鸞跨鶴何妨汗浸之清遊。玉壺潔淨更無半點囂塵,仙洞遐長已絕有為之快樂。
申時第三 喜信臨門 上上
火煉始成金,真光現寶庭。駭然為一信,忽爾報佳音。
烹金琢玉乃成大寶之珍,煉性修真必有昇仙之分。佳音至天降異常之喜慶,美信臨人生踴躍之歡欣。
申時第四 佳報奇遇 上上
燦然星斗交,寶劍氣凌雲。別有真奇遇,終身滿國聞。
寶劍凌空上徹斗牛之色,旌忠輔國下鎮夷狄之威。一時際遇遇則崢嶸,千里播聞聞則超遂。
申時第五 望事不成 下下
玉碎不成琢,金潛豈可烹。惜哉奇遇士,迤邐暗中行。
玉簪將就已成中折之悲,執釣得魚忽有折鉤之歎。因緣事遇而不遇一笑而空,謀望事成中不成中輟而止。
申時第六 次疑成事 中平
水清魚可見,智明情不知。幸無昏濁昧,何用強猜疑。
水中靜則遊魚可見,智內敏則情偽可知。既無蒙昧之欺當次狐疑之慮,舉一事須成就謀一用須去疑。
申時第七 守道勿用 中平
大道本無礙,真光照眼明。守心能守正,神鬼亦須驚。
大道無名本無拘無礙,真光有象可能照能明。心若正直神不干而鬼不欺,性若圓通仙可學而佛可作。
申時第八 惱事漸消 中平
群心亂生忿,眾心空憂牽。從他機巧用,舉步自安然。
僭亂者必遭君子之刑,忿爭者必受小人之辱。人事乖違衆情不順久而自消,心意隱忍百病不侵久而自泰。
申時第九 退憂成喜 上上
赫赫陽光發,沉沉鬼魅消。滿懷幽興盛,一掃意超超。
日昇天則陰邪自然潛匿,命運通則灾害自然消除。縱生慼慼之憂懷,當有欣欣之美遇。
申時第十 守正戒非 中平
人頭三尺上,神物自相隨。昧事休生意,防心切自持。
天雖高而聽甚卑,神雖幽面察甚明。意欲妄舉豈無暗錄之愆尤,心宜自防必有明彰之福報。
申時十一 憂散成喜 上上
風月滿高樓,提擁可恣遊。開眉展愁腹,樽酒醉方休。
樓臺風月正堪良夜之歡,身世康和勿負佳期之約。散憂懷於物外眉展心寬,列樽俎於席前歡天樂地。
申時十二 得祿有望 上上
天祿賜堯階,丹書降玉臺。欣然無限意,花向故園開。
堯階賜祿得瞻天地之恩光,故圃花開復賞芳華之景色。職位有欣欣之喜慶,家門無坎坎之非虞。
申時十三 危中有赦 上上
贏疾自夭降,昏迷日醉沉。忽逢天上士,寶餌賜玄靈。
顛危之事恰如病在於膏肓,迷亂之心何異醉沉於酩酊。非扶持不可以救困濟危,非妙藥不可以卻灾療病。
申時十四 迷中有指 上上
寒灰氣已消,志識更飄飄。得遇至人語,分明指路遙。
至人妙語頓開迷悟之心。長者提擁指引亨途大道。寒灰域燼餘焰復燃,枯木凋零舊枝再茂。
申時十五 謹身防失 下下
朽索御六馬,常須謹步行。倘然微縱放,必致禍臨身。
卒暴之性豈無顛蹶之危,朽敗之繩焉擊奔衝之馬。性縱逸而招禍必累其身,心警懼以免殃方成其福。
申時十六 舉措宜謹 中平
百尺高竿險,休宜縱此心。行藏須把捉,方許得安平。
登崖雖險常懷懼亦不致危,平地雖安縱放性豈不招禍。謀望事未成未許役志勞心,行藏事始吉始安修身養命。
申時十七 謹身守正 中平
萬頃清江靜,一天星斗寒。扁舟行正道,謹懼渡波瀾。
謹身謹行不可少頃離,守正守心不可銓步失。不謹不畏澄江忽起於風波,違正道必誠玉自投於水火。
申時十八 舊幣重新 上上
一喜自天降,庭幃起壽萱。豈知殘戶牖,復爾再新垣。
重開戶牖鼎新革固之時,再整墻垣修弊補殘之意。謀新理舊二事皆可諧同,望祿求名一喜俱能稱遂。
申時十九 勞中有逸 上上
早魚方得水,病虎入山林。漸漸有生意,悠悠快爾情。
放旱魚而入深淵洋洋得意,縱病虎而歸巖穴漸漸生威。勞役者有縱逸之期,勤險者有豐饒之望。
申時二十 先難後遂 上上
百戰事多危,功成凱樂歸。錦衣回故里,勳業事高彌。
不祥之器孔子號曰佳兵,決勝之謀孫子言日妙計。功成勳就先經百戰之危,衣錦凱旋次受封侯之賞。
申時二十一 感真遇貴 上上
九轉靈丹藥,三山玉掌仙。一時來降集,灾散福綿綿。
靈丹九轉服之者羽化登仙,蓬島三山到之者逍遙快樂。玄真降集福慶保於家門,高貴提携名祿登於爵位。
申時二十二 忍忿待時 中平
擊鼠雖防器,觸邪仍避真。不宜先忿躁,徒恃可成名。
鼠臨玉器之傍擊之者必損其寶,語犯惡人之怒觸之者必害其身。能隱忍忿事自消,若待時謀事自遂。
申時二十三 大成小吉 上上
楚玉逢良識,真金煉得烹。已能成大器,不礙小忿爭。
黃金白璧因烹琢而能成寶,賢才君子懷學業而可成名。良謀得遂大器所以晚成,美事既修小忿何能侵礙。
申時二十四 謝恩得祿 上上
小祿尚徘徊,東君意已隨。願將香火信,遙達上天知。
徘徊者必有進退之心,東君者已得提擁之意。廉謹守節祿永而職可陞,香火嚴恭神可扶而真可助。
申時二十五 舉語可成 上上
照膽觀心事,明明自可知。君能開一語,攀接兩相隨。
忠心義膽天可察而神可知,妄意邪謀鬼必禍而神必斜。既寸心坦然無憂無諂,若一語合矣可順可從。
申時二十六 此急彼緩 中平
此望若思渴,彼情如蹈淵。忽然風雨霽,飄駕上青天。
大旱望霖未有滂霧之甘澤,急趨迷徑正當差跌之多岐。此心急如懸鼓而待槌,彼意緩若停暮而思著。
申時二十七 難中有救 上上
一夕風濤起,舟人意不生。賴他心力助,道德復全亨。
乘舟行水暴風作而波浪彌天,處世立身狂悖興則功名掃地。拔患難乃神真之助力,獲安泰緣道德之崇修。
申時二十八 慮心漸解 中平
有意自生憂,無緣脫滯留。但能安意志,何事不相周。
憂疑出於縈惑慮起千端,幽滯在於淹延愁生百種。安其意則狐疑漸次而釋,寧其心則悔過迤邐自消。
申時二十九 望事返覆
一志苦相執,狂心殊不知。待他成計日,反覆已經時。
執迷之志將為必取之功,指擬之心卻乃虛無之失。待他者空有懸懸之望進退再三,經時者殊無肯肯之心反復不一。
申時三十 求信有成 上上
鴈信欲通傳,誠心利後先。上人能一語,美事十分全。
鴈足魚腹能傳千里之書,良語誠心可助十全之美。占遠信信不虛傳傳無譎詐,謁上人人受實惠惠有恩光。
酉時第一 謹身勿縱 中平
仙友在重關,千山與萬山。謹心乃謹事,歡笑勿追攀。
訪朋求友不勞涉水登山,養性修真先要戒貪絕欲。心宜常謹謹則無失無憂,意當去奢奢則不固不遜。
酉時第二 有路可進 中平
有徑不相阻,無門不可關。非為他妄作,千涉事須煩。
屈曲之徑非盤折則不可通,宛轉之求非周旋則不可就。事再三而方遂勿憚其煩。意進退而始周即非其妄。
酉時第三 悖理有吝 下下
理財理事遲,鬼賊見其機。勿共同心事,防言變是非。
理財理事財不利而事不成,理訟理婚訟有虧而婚有破。況鬼賊侵欺而有陰謀之逼,防語言變詐而成屈曲之非。
酉時第四 謹防小人 下下
彼意有所害,此心殊未然。更防樽俎上,外事恐相牽。
彼畜害我之意言且和而貌且恭,我無防彼之心行不知而坐不察。防杯歡而生仇怨,戒僭易而恐牽連。
酉時第五 失馭生迍 下下
玉石不可煉,丹砂不可沉,倘非當處用,寶器不全真。
玉石至美不可火煉水烹,心雖至明不可無懼無憂。失馭則駿奔遠邇難追,縱放則迷逸顛危難返。
酉時第六 棄利遠害 中平
舊事不宜舉,舉之必被連。目前當棄捨,身後得家傳。
既往之事不可舉舉則返害其身,鋒刃之蜜不可嘗嘗則必傷其舌。棄其小利大事必成,利其下人上情必順。
酉時第七 靜守防心 中平
天外月華清,雲中有鴉嗚。寂然無一事,不可舉私心。
靜其心六賊不動五蘊皆空,防其心百魔自潛三毒消滅。狼虎雖曰猛獸由可誅擒,善惡出自於心自宜降伏。
酉時第八 輕信寡諾 下下
宿諾幾千番,徒勞反覆間。面前雖笑許,心復事多般。
所懇所求之事雖至切而至勤,所允所許之言卻多虛而多偽。卑辭厚禮此徒費於精神,諂笑迂談彼常飾其奸詐。
酉時第九 先勞先遂 中平
二子本一事,兩情剛更推。鼠牛相促迫,虎兔見熙熙。
二人同其心者義可分金,二人異其志者事無協濟。子丑發用正當役役之勞心,寅卯合辰方有熙熙之喜色。
酉時第十 先詳次用 中平
行步先防險,乘舟預備風。豈宜倉卒辯,不必問窮通。
事無巨細宜三思而後行,動有吉凶當賓詳而始用。趨行步走猶防顛險之危,求利圖名焉可倉卒而辯。
酉時十一 疑事勿用 中平
幽昧未能知,求名叩聖機。自宜生揣分,疑事不須為。
幽暗者不明之象人莫可知,疑惑者昏亂之端神不可曉。揣分棄而勿用用則難諧,待時必自有通通則可久。
酉時十二 怨解儼釋 中平
夙昔有嫌疑,玆來怨釋非。不須多忌諱,仍以禮和之
小嫌不除將有大怨,小怨不解將成大爭。嫌疑之意非自釋不能寬其心,忿爭之端非隱忍不能和其怨。
酉時十三 遇事可求 中平
幽室有淹愁,人生水上漚,逢春須得遇,休且強遲留。
人生處世如水上之輕嘔,謀事未周若困居於幽室。得遇陽春少展永淹之志,幸逢良便休更強自遲留。
酉時十四 欲速上遲 中平
聽聞唯未見,遇否尚難知。欲進非能向,從他意所為。
千里傳聞多有虛而少有實,一時遇否難所信以難所知。事欲達尚未可達,心欲速尚未可速。
酉時十五 進祿可陞 上上
天地降洪恩,人神共仰欽。光華歸有道,仰視福來臨。
天地恩隆輔有道而助有德,人神欽慕仰無愧而俯無慚。祿位進陞共慶重重之喜,官班遷轉拜瞻疊疊之榮。
酉時十六 遇事宜進 中平
群鹿在山林,仙花滿徑春。正宜時進步,勿更滯空樽。
鹿居山林攸伏濯濯之性,人生俗世貪求戚戚之心。對仙花之爛熳進步勿遲,逢麗景之融和空樽勿滯。
酉時十七 出萃成用 上上
仙桂發新枝,蟾蜍用正輝。舉金伸我手,談笑得蟠螭。
手攀仙桂始酬三學之勞,步入蟾官方稱十年之志。展挈雲之大手拔萃超群,獲龍頷之真珠身榮名貴。
酉時十八 天貴用利 上上
土木著朱衣,相逢意自隨。不妨開一語,扶助上雲梯。
至親者父母兄弟,所倚者君子貴人。非父母不能生其身,非貴人不能保其祿。貴人助順可陸雲梯,君子扶持能成美譽。
酉時十九 先進後成 中平
一者是非公,三心意不同。勿交先下著,勝負在其中。
一事始用或云是而或非,三意不諧或多乖而或多異。須是先宜速著勿使後時,無令彼在我前恐或迫悔。
酉時二十 謹機用事 中平
各各意難知,機深用最宜。勿令輕漏泄,必致是成非。
機事不蜜則害身,謀事不謹則累已。雖同濟而干涉各懷意以難度難量,蓋所見之異端彼此情而莫達莫曉。
酉時二十一 擇機防失 中平
東南路可行,西北恐成述。用事先達利,切要自安存。
東南春夏乃生旺之吉方所以得朋,西北秋冬乃肅殺之否位所以喪朋。度其事可以行則行,審其謀當用則用。
酉時二十二 用心必成 上上
欲覓探淵寶,當求頷下珠。必然成底事,不用自躊蹰。
深淵之寶用智取而必獲,龍領之珠當猛求而可得。心誠堅則可成佛作祖解悟何難,意躊蹰必是敗道虧真追悔何益。
酉時二十三 失信絕音 下下
渺渺隔天涯,斜陽噪晚鴉。空中絕音信,默坐使空嗟。
天涯路渺更無一鴈傳書,夕照幽庭空聽群鴉噪晚。所謀事如空中捉影豈可而搏,所望事若海內尋針焉能有獲。
酉時二十四 先優後喜 上上
缺月又重圓,雲開復見天。醉懷今再醒,敗事更成堅。
雲開天淨一輸皎月重圓,憂散喜臨往事離而得合。醉夢醒魂神清淨燕處超然,邪魔退道氣常存沖和逸樂。
酉時二十五 安固久遠 上上
夙怨已除次,新恩來又別。久久意如何,青松奈霜雪。
施恩惠已消宿怨退禍消殃,布功力而受新恩迎祥集福,青松綠竹傲霜雪而耐歲寒,堅固保安養形神而增祿筭。
酉時二十六 福德兩助 上上
綵雲天外飛,仙音一脈隨。吉祥又喜慶,延福更延禧。
有福者必要有德其福彌高,積善必要積功,其善彌重。喜祥凝集簫韶仙樂常音,福慶臻華瑞藹綵雲常覆。
酉時二十七 家神不寧 下下
香火一蕭疏,家門鬼賊窺。自當修淨潔,方始得安居。香火精專真有術而神有護,家門喧鬧鬼有虧而盜有謀。正身潔己始有滌於餘愆,謝過禳灾方且獲於安泰。
酉時二十八 憂事成喜 上上
贏弱復康強,灾殃變吉祥。小人空計畫,大德自昭彰。
重病漸次而愈復爾康強,浮灾迤邐而消再逢喜慶。陰謀一退如雪影之無綜,照朗重明若日光之普鑑。
酉時二十九 如履霜冰 中平
忠良士已成,浸潤事何迍。幸得高人見,閑非已化塵。
忠良之士尚不免於讒言,賢哲之人猶自遭於潛語。欲止其謗者莫如正己修身,欲戒其非者當以省心改過。
酉時三十 久誤方甦 中平
緣木欲求魚,徒勞志已虛。分明山下路,咫尺是前途。
妄求之欲有如綠木求魚,越分之謀何異鑽冰取火。當自回心默省今者悟而往者迷,宜交覺念參詳醒者清而醉者濁。
戌時第一 徒勞心力 下下
折足鼎何施,安排必見危。笑他群下口,一事不能為。
鼎之折足不可立立則傾欹,事之虧理不可行行則迍蹇。傾欹則危而不穩上意乖疏,違蹇則撓而不安下情喧吻。
戌時第二 困中有救 上上
枯木始成用,雪霜多見摧。一朝春得意,忽爾變芳菲。
積雪嚴霜之際葉墜林枯,逢迍遇賽之時心灰志懶。幸陽和布氣而著物林茂木榮,得意人提攜以扶持困消厄解。
戌時第三 因人借力 上上
車轍有所礙,前途尚見遲。忽然人著力,舉步上雲梯。
巨石礙轍雖孟賁亦不能挽其行,猛虎當途縱卞莊亦不敢進而去。人去石轉有轟轟之勢,神庇虎行無嫌嫌之憂。
戌時第四 計劃無成 下下
夢斷魂亦消,悲心起寂寥。許多良計畫,風雨更蕭蕭,
魂消夢斷思百計以無成,慮亂心迷舉一謀而不就,對寂寥蕭蕭夜雨獨起悲心,暗咨嗟悄悄西風轉生悵恨。
戌時第五 謹身守道 中平
危除過重山,豺狼日共班。且將低曲折,未可展愁顏。
幽谷深山居處步險心危,豺狼虎豹立身日夜憂懼。宜謹謹隄防勿縱危中始安,常慊慊和忍常恭憂中變吉。
戌時第六 守靜待時 中平
萬籟已澄清,月華光彩明。且將詩酒興,餘事勿關情。
萬籟俱息月華朗而宇宙清,百慮皆消魂神靜而神體爽。快遣興何妨於詩酒物外逍遙。守真如不礙於謳吟箇中快樂。
戌時第七 隄防姦詐 下下
三女事宜防,巧言為亂常。守心休自縱,牛馬退灾祥。
奸人惑正不可測而不可度,偽言亂真必是詭而必是詐。順情者不可輕信信則悮人,悅己者必要隄防防則免害。
戌時第八 積功成道 上上
九轉靈丹藥,功成非一時。欲求無上道,先下死施為。
功不積者不可以成道,藥可煉者方可以成丹。修行累世名標金簡玉籍之中,習業歷年身步青雲紫霄之上。
戌時第九 脫危成慶 上上
賢達乃真儒,猶同脫釣魚。躍開千尺浪,一餌不能拘。
賢達之士不為小利之害身,谷舟之魚豈可一餌之拘執。錦鱗脫釣躍踴巨浪之中,君子出灾快進亨途之上。
戌時第十 守正福佑 上上
蕩蕩乾坤大,巍巍道德尊。處身當正直,功遇自心存。
乾坤廣大善惡報應無私,道德彌高邪正操修皆見。心正念正福佑自臨,心邪念邪吉祥自退。
戌時十一 戒奢防禍 中平
尺水豈能波,量微福戒過。自前宜撙節,來禍必消磨。
牛泓之水地步淺豈可興波,窄量之人胸次慳焉能容物。吉福生於勤儉儉則豐腴,禍敗起於淫奢奢則狼籍。
戌時十二 守道勿用 中平
浮華能幾何,回首勿蹉跎。守業休閑縱,狂心勿更波。
浮華易過渾如夢斷南柯,盛事難逢謾歷時遷歲改。道業勿令放縱返照回光,安心切戒蹉跎少憂無禍。
戌時十三 所事不諧 下下
水火兩相非,小人君子機。不堪同處樂,去就必難為。
冰炭不同鑪蓋有相生相克,薰猶不並載蓋有相染相污。君子有寬仁惻隱之心,小人無遠識高明之見。
戌時十四 失迷得遇 上上
奔趨路失岐,心懷正此悲。仙音嘹喨起,方始見光輝。
心迷誤則路頭蹉跌,意愴惶則舉止乖張。顛危得吉人點悟良言如聽仙樂,險阻遇貴人提挈重瞻天日。
戌時十五 遇如不遇 下下
萬寶積如山,行人不遇還。空將心智術,一笑夢魂間。
人不積善如入寶山空手回,道既寡緣得遇真仙無眼識。機會臨而失搓智術空談,好事遇而乖差營謀無用。
戌時十六 憂事未解 下下
騎虎勢難下,隨機旋旋行。一朝能脫灑,快我志平生。
登險崖心不可逸逸則害己,騎猛獸勢不容下下則噬人。正此憂懷宜且謙恭而待物,次須脫灑始知散慮以逍遙。
戌時十七 用事未達 下下
薄霧作濃陰,天昏未得明。行人空嘆息,去路尚多程。
濃陰作晦不知昏曉之天,索手登程忽陷沉迷之澤。謀未達去程多阻水隔煙村,人尚阻味況不甦雲遮隴陌。
戌時十八 離事重遇 上上
一別幾經年,相逢事偶然。重開樽俎興,歡笑再綿綿。
故人惜別相逢樽俎之歡,寶月當虧復有團圓之意。事際遇易知返掌笑逐顏開,時通泰順若推輪喜從天降。
戌時十九 用事再三 中平
三謁方能遇,一言那便回。再三行底事,方得笑顏開。
扣關三謁不辭往復之勞,事非一言豈便無從之許。雖再三而至懇終必有成,當守一而至勤事無不就。
戌時二十 信息臨喜 上上
雲中鴉陣飛,信息始重知。坐待回音至,行人咫尺歸。
鴈足傳書喜得雲中之美信,魚腹尺素欣逢水內之佳音。坐待者歸期之不遠,咫尺者旦夕而可臨。
戌時二十一 出幽得遇 上上
寶赦降天來,幽關鑽自開。釋他愆與釁,更賜利名回。
赦自天來釋其愆而宥其過,福由真降保其命以延其生。幽關破而拔萃超昇,恩光臨而標名賜祿。
戌時二十二 遇人知己 上上
寶玉久沉埋,光芒射斗回。有人能鑑識,幽現上仙臺。
麒驥困於鹽車非百樂而不可識,美玉藏於頑石非卞和而不能知。遇知己之士可以顯拔其身,逢高上之士可以曉明其道。
戌時二十三 妄語虛信 下下
妄語多言道,虛無非實情。傳聞空掛記,終是不分明。
一人妄語,衆人妄傳。妄說者將無作有以假亂於至真,妄傳者反是為非以言惑於衆聽。
戌時二十四 遇時得達 中平
百卉正芳菲,春花爛熳時,東君能著物,何慮事留遲。
物不遇春則不能發萌吐秀,人不遇時則不能展志舒情。時之至也東君有著物之榮,命之通也廊廟有陶鎔之賜。
戌時二十五 亨通無礙 上上
改革得從新,江山麗日明。目前無限景,嘯傲樂平生。
斗柄回寅革固鼎新之象,春光著物花芳柳裊之時。目前有景明媚則笑傲何妨,心下憂悶頓除則熙遊何礙。
戌時二十六 成名得祿 上上
拂拭更無塵,衣冠學業新。始能通大道,必不負青雲。
靈臺拂拭更無一點之塵埃,學業絕倫必取三元之魁首。衣冠正欽仰尊崇之禮貌,功業就獲取甲第之超榮。
戌時二十七 不可合成 一下
頑石休將琢,枯楊不可栽。小人無大器,往事豈能回。
器量小者不可以任大,智識低者不可以談高。頑石無玉琢磨徒費於工夫,枯木無根栽植謾勞於澆灌。
戌時二十八 憂事自散 中平
綿綿慮未休,豈可見蹤由。須待經時序,憂波逐水流。
淹延不決者謂之慮,禍患恐臨者謂之憂。慮漸解如暴風掃雲,憂自消若遊波逐水。
戌時二十九 鬼憂心慮 下下
夜雨泣幽窗,風寒雨又狂。不能成一寐,餘事更堪傷。
幽窗鬼泣慮邪崇侵擾於家門,永夜風寒恐疾厄牽纏於陰小。事紛亂則夢寐不安,意傷悲則行藏不泰。
戌時三十 前程通達 上上
鸞鶴兩逍遙,風清月更高。仙人相指引,霄漢路迢迢。
造物純粹更無賽剝之憂,功行圓成必有仙真之遇。鸞鵠昇舉逍遙於雲漢之中,風月朗清澄澈於乾坤之內。
亥時第一 守道得真 上上
妙語不可得,真仙豈易逢。一心能信恪,八達自亨通。
志言逆耳不巧者謂之忠,巧言美聽不中者謂之巧。一心恪信道可就而功可成,八達開通仙可學而真可遇。
亥時第二 出滯升達 上上
舉翼昇喬木,飛騰得意時。乘風方借力,一躍到天池。
出於幽谷遷於喬大昇騰得志之秋,失之東隅得之桑榆靈貺亨嘉之際。躍天池於萬里,因風肋於一時。
亥時第三 引獲迷誤 上上
流水碧溪長,桃源路渺茫。若非人指引,豈得遇真光。
心著想者謂之迷,意差謬者謂之誤。流水碧溪訪桃源而有路迷途漸通,倒亂顛危求妙理以知歸誤心復醒。
亥時第四 力心任大 下下
螢火競月華,小大意何差。費卻精神力,終為一笑誇。
一葉小舟不載萬鈞之重,一泓淺水焉興百尺之波。智識愚昧已非廊廟之賢才,道行疏慵未有神仙之骨格。
亥時第五 無助無望 下下
不學不知道,不修不遇真,工夫無一點,徒自作空名。
功行兩全乃有達道昇仙之分,學業俱美豈無科甲及第之榮。既德行學業之不修,望富貴功名而差遠。
亥時第六 現出明暗 上上
古鏡久昏昏,光輝尚未聞。一朝人拂拭,妍醜自能分。
昏埃積於寶鑑得洗磨則光瑩復生,淹滯出於善良遇提携則精神始懌。鑑瑩淨則可以照物,命通達則可以成名。
亥時第七 神真護佑 上上
香靄上丹霄,誠心一念遙。舉行無不利,神物自昭昭。
寶鑪焚篆誠心達上於丹霄,淨室延真舉意永無於欺諂。舉一事自天佑之吉無不利,謀一用唯神所護福有所歸。
亥時第八 灾退病除 中平
鬼散病已痊,愁顏變笑顏。誠心答天地,更勿造諸愆。
凶方鬼散因道力以驅除,幽室病消乃真光而護佑。恭敬虔誠於香火衆善奉行,消禳伸謝於愆尤諸惡莫作。
亥時第九 除小不寧 下下
缺月未圓時,家人獨掩扉。未能伸屈曲,陰小慮防危。
月缺虧光家人生重重之危厄,花殘凋落陰小有疊疊之迍邅。自身有暗昧屈曲之憂,門戶招唇吻是非之惱。
亥時第十 口舌不寧 下下
泣泣更沉沉,門闌非妄臨。守靜方能吉,免使禍來侵。
沉昤少語胸中有鬱結之愁,唇吻多端戶內惹憂虞之事。口舌爭於爭競隱忍為先,妄動起於不寧守靜為上。
亥時十一 得時遇便 上上
舟行趁便風,衆志一心同。正遇良佳節,花開滿目中。
得時用事逢良便易若推輪,下水行舟遇順風速如奔騎。對良辰興佳節柳綻花開,會故友與新朋心同意合。
亥時十二 樂極生悲 下下
樽空興已空,心事正迷蒙,本是逍遙客,翻居滯礙中。
歡娛奢侈財空興竭成憂,故縱貴婪罪極過探生禍。本是逍遙之客強起悲顏,幸為快樂之人返求拘執。
亥時十三 迷誤得省 中平
懷抱不堪言,呻吟慮最先。有人明語決,醉醒覺輕便。
性迷則執見不通,心解則通達易悟。得人奇語如惠百鎰之良金;快我心懷似飲一盃之酥酪。
亥時十四 謀望無定 下下
意若雲中鴉,心如水上萍。狂蹤無定跡,妙用豈能成。
雲鶴飛空之物準擬難憑,萍梗泛水之蹤聚財不足。所謀者必無望徒起所謀,所用者必無成謾勞於用。
亥時十五 望用必迍 下下
十言方成計,慮事必先明。不可輕輕舉,終為一笑聲。
陰謀執詐者謂之奸,料度奇中者謂之策。策不當而計不用返受餘殃,事不審而謀不成徒為人哂。
亥時十六 先到後成 中平
折翼下丹霄,沖天一忌已消。更須宜養銳,再舉不為勞。
烏折翼則挫奮飛翱翔之銳,人失志則生退慚悔懶之心。羽毛再整豈無霄漢之沖,志業重修必有亨途之望。
亥時十七 失則綰事 下下
倚恃必須失,托人終見危。虛將財與利,空惹是和非。
協公倚勢如倚冰山,太腸一照而冰解山摧。輕信托人如搏雲霧暴風忽至,而霧散雲飛財利俱亡交爭並至。
亥時十八 不可成事 下下
盲者不能行,失音那有聲。既盲並且啞,事語兩無成。
所謀不遂如瞽者視毫末之微,所望無成若瘡者起諷吟之韻。既言視不能明咦則動用焉得遂通。
亥時十九 遇貴成事 上上
森森古木高,梁棟用非遙。待時逢良匠,知音契合招。
端森之木良匠擇而為棟為梁,忠賢之士天官選而有權有祿。材高名重則知音自遇,學廣德深而契鑑須逢。
亥時二十 遇時得濟 上上
月到中秋夜,花逢二月春。此時當慶賞,百福盡維新。
中秋夜月一輸桂影團圓,二月陽春萬卉芳葩錦繡。慶佳辰而宴集百福臨門,對良夜而清歡千祥萃戶。
亥時二十一 失時少遇 下下
中秋風雨後,月暗不成輝。獨坐空庭裹,無言竟自悲。
風雨障中秋之月不緒蟾光,迍蒙挫寒士之心惟逢蹇塞。守空庭而獨處默默無言,居冗舍而失時沉沉有恨。
亥時二十二 改過得安 中平
逼迫上高山,行人舉步難。若能平正道,不可用機關。
為人豈得無過知其過則改過以自新,謀事豈得不難經其難對先難而後易。守正道者自安其分,甩機關者自撓其必。
亥時二十三 憂事未寧 下下
虎逐群羊急,風飄敗葉狂。靜中猶未得,那得望成章。
倉惶失措如猛虎而逐群羊,斯倒亂驚似急風而飄敗葉。心欲靜而未靜餘事尚牽,意欲寧而未寧外情內擾。
亥時二十四 寡助少成 下下
渡口無舟楫,陸行車挫輪。不能相接濟,隻力尚前奔。
非舟楫不能以濟渡,非輪轂不可以行車。寡助之情臨渡口而沉迷舟楫,無成之意登平陸而挫折輸輓。
亥時二十五 先憂後喜 上上
暴雨何來速,雷霆忽起驚,一時天意助,月朗氣澄清。
暴雨急風桃李有摧殘之意,轟雷掣電魚龍有震悚之驚。風一靜則月朗氣清,雲一收則花紅柳綠。
亥時二十六 功成道合 上上
養就真龍虎,煉成白雪金。功成神鬼助,跨鶴上雲探。
真龍真虎盤旋於寶鼎之中,白雪黃芽灌溉於丹田之內。道存一氣乃長生久視之人,功滿三千為跨鶴騎鯨之侶。
亥時二十七 謹身守道 中平
溺水千鈞石,遭焚一束枯。防心更防失,謹謹學時餘。
多貪多欲如巨石溺於探淵,縱性縱心若烈火焚於枯真。心不可不謹,恐生禍患之機,道不可不遵,當守希夷之理。
亥時二十八 神真扶護 上上
萬物莫非數,窮通信有時。道亨並道泰,保爾祿延期。
天地循環各由其數,萬物代謝悉有其時。敬真守正之士公道泰而私道亨,積功行善之人聖力扶而神力護。
亥時二十九 遇怪自安 中平
見怪不為怪,逢驚不可驚。但存心正直,神物守門庭。
怪異見而不怪怪不為凶,驚惶見而不驚驚不為禍。寧其志定其心形神自安。蕩其邪滌其穢家門自泰。
亥時三十 狂縱天理 中平
六馬奔難馭,三尸去勿追。但能端守命,造物不相違。
六馬者身之六賊謹禦謹防,三尸者體內三鬼欲除欲滅,六賊不縱身必安而命必延,三尸驅除道可成而仙可就。
金行 勿進待時 下下
漠漠一天雲,沉沉雨意深。路行山道險,且更守郵亭。
意不遂如天雲漠漠,情不舒若雨意沉沉。山路險崎而難進守坐郵亭,吾道室塞而未通困居幽室。
木行 去滯來亨 中上
缺月落西山,鍾聲四遠問。夢回人再醒,整頓道心寬。
月落西山漸覺束方之欲曉,鍾聲四遠時聞玉漏之催殘。夢寐初醒昏昏昧濁始除,道心一寬慊慊虞始退。
水行 福祿高源 上上
紅日乾坤大,丹砂妙道尊。高名書玉簡,厚祿付經綸。
陽烏赫赫升天百魔隱匿萬邪潛伏,巍巍道德高聳九天保舉三界皈依。王簡標而福祿召,經書注而壽等永。
火行 節儉成福 中平
違和必少泰,不節豈能寬。戒止宜修儉,存心自保完。
元氣損弱則疾病忽爾而生,財物散消則困窮必然而至。節儉者寬餘多福具守平和,奢侈者禍敗有殃切宜戒止。
土行 脫白得綠 上上
官封三品位,名姓播天池。遠近人欽仰,天公也自知。
龍門一躍全無點額之憂,名播四方乃有震雷之勢,脫白麻而披綠綬金榜名高,入紫微而掌偽鈞玉堂位顯。
玄真靈應寶籤卷下竟
玉清上宮科太真文
經名:玉清上宮秤太真文。撰人不詳,約出於南北期。內載太真科律及諸天帝君名諱圖像。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玉清上宮科太真文
違師忽道, 攻師伐道,
嫉師拓道, 惘師欺道。
當愛師重道, 當敬師尊道,
當承師信道, 當樂師歸道,
當奉師叅道, 當崇師貴道,
當念師存道, 當從師向道。
一條第一品,屬上元明梵太明曹領真監仙考官,二十四萬人主之。
慢經賤道, 毀經忽道,
疑經謗道, 破經壞道,
泄經露道, 傳經賤道,
竊經盜道, 違經負道。
當崇經重法, 當尊經貴法,
當信經向法, 當愛經惜法,
當祕經寶法, 當傳經昕法,
當盟經師法, 當從經求法。
一條第二品,屬中元太陽曹監仙考官,二十四萬人主之。
飲酒喪神, 耽酒迷荒,
狂酒失性, 因酒慎怒,
淫酒傷氣, 亂酒流蕩,
作酒啼昤, 迷酒恍惚。
當節酒養性, 當棄酒咽液,
當絕酒定神, 當制酒使常,
當慎酒檢身, 當遠酒念真,
當滅酒恭禮, 當寫酒安心。
一條第三品,下元法令正仙曹考官,二十四萬人主之。
淫色穢濁, 骨肉交通,
愛他婦女, 淫色過蕩,
亡精喪氣, 貪濁矯慢,
耽味榮華, 犯天禁忌。
當勤心潔己, 當六親和睦,
當守真檢行, 當自无邪視,
當愛精養神, 當恭心自斂,
當夷心自然, 當清白畏慎。
一條第四品,左官陽明正氣曹考仙官,二十四萬人主之。
惡口赤舌, 訴論師道,
讒擊无端, 說人得失,
嫉人稱己, 鬥亂天人,
走作是非, 傷損神氣。
當念口慈物, 當愛口惜言,
當檢口慎過, 當發口念善,
當結口讓義, 當善口和睦,
當吐口常善, 當寶口養神。
一條第五品,右官陰元考仙曹考仙官,二十四萬人主之。
傷煞人命, 殘胎害孕,
彈射飛烏, 煞害六畜,
飛鷹走犬, 願人死敗,
殘賊蠢動, 夭傷華實。
當念人命, 當念成長,
當念飛翔, 當念其命促,
當念其无知, 當願人成就,
當念大慈, 當念繁茂。
一條第六品,中宮大正曹總仙考官,二十四萬人主之。
奪人所愛, 匿割珍寶,
偷盜萬物, 損割取與,
謀逆无道, 規圖君父,
招合凶黨, 掠奪无度。
當遠勞去慾, 當潔心清白,
當守廉慎行, 當避嫌遠疑,
當念忠謹, 當盡節所奉,
當空寂安篤, 當无犯萬物。
一條第七品,玄氣始明曹正仙考官,二十四萬人主之。
韜害忠良, 願人傷敗,
發人陰私, 持人長短,
面是心非, 口美內惡,
欺詐巧便, 華言无實。
當无傷萬物, 當念天下平,
勿傷人陰事, 勿乘人之短,
當心面相應, 當內外和睦,
當念忠直, 當外堅內實。
一條第八品,元氣黃靈曹部仙考官,二十四萬人主之。
穢慢三光, 不敬神祇,
裸露五岳, 便曲江海,
毀廢靖祠, 燒敗聖文,
誅伐神靈, 哂笑真仙。
當冠帶出入, 當崇仰虛无,
當敬奉名山, 當精潔清流,
當願道常存, 當貴天聖音,
當鬼神无怨, 當欣願仙道。
一條第九品,始氣洞明曹太仙考官,二十四萬人主之。
太真文九條科,以檢上真持仙行。小考三年生對萬苦,中考滅身失仙品,大考九年風刀劫後失人道。小功見世光明,三界侍護,不枉遭夭橫;中功萬靈奉給,役召自然五帝,交友真人;大功道成,白日升天,上登天闕,逍遙上清。功過品目,如太真科文。
卷內符並朱書。
元始洞空自然高上王炁金闕上聖太皇皇曾天帝君。
元始洞空自然高上王炁金闕上聖太明玉完天帝君。
元始洞空自然高上王炁金闕上聖清明何童天帝君。
元始洞空自然高上王炁金闕上聖玄胎平育天帝君。
元始洞空自然高上王炁金闕上聖元明文舉天帝君。
元始洞空自然高上王炁金闕上聖上明七耀天帝君。
元始洞空自然高上王炁金闕上聖虛无越衡天帝君。
元始洞空自然高上王炁金闕上聖太極濛翳天帝君。
元始洞空自然高上王炁金闕上聖赤明和陽天帝君。
元始洞空自然高上王炁金闕上聖玄明恭華天帝君。
元始洞空自然高上王炁金闕上聖耀明宗飄天帝君。
元始洞空自然高上王炁金闕上聖竺落皇茄天帝君。
元始洞空自然高上王炁金闕上聖虛明堂曜天帝君。
元始洞空自然高上王炁金闕上聖觀明端靖天帝君。
元始洞空自然高上王炁金闕上聖玄明恭慶天帝君。
元始洞空自然高上王炁金闕上聖太煥極瑤天帝君。
元始洞空自然高上王炁金闕上聖元載孔昇天帝君。
元始洞空自然高上王炁金闕上聖太安皇崖天帝君。
元始洞空自然高上王炁金闕上聖顯定極風天帝君。
元始洞空自然高上王炁金闕上聖始黃孝芒天帝君。
元始洞空自然高上王炁金闕上聖太黃翁重天帝君。
元始洞空自然高上王炁金闕上聖无思江由天帝君。
元始洞空自然高上王炁金闕上聖上揲阮樂天帝君。
元始洞空自然高上王炁金闕上聖无極曇誓天帝君。
元始洞空自然高上王炁金闕上聖皓庭霄度天帝君。
元始洞空自然高上王炁金闕上聖淵通元洞天帝君。
元始洞空自然高上王炁金闕上聖大文翰寵天帝君。
元始洞空自然高上王炁金闕上聖太素禁上天帝君。
元始洞空自然高上王炁金闕上聖太虛常融天帝君。
元始洞空自然高上王炁金闕上聖太釋騰勝天帝君。
元始洞空自然高上王炁金闕上聖龍變梵度天帝君。
元始洞空自然高上王炁金闕上聖太極賈奕天帝君。
元始生於未天之先,於玄炁之中,混沌无形,一日九變。逮至上玄青炁生君,號為无形常存。
君生青炁之中,號曰无形常存,字輪天童子,在炁中一劫,生玄玄炁。
玄炁立後,至中元黃炁始分,輪天童子口吐此文於青陽之上,名開先生真文,直符吏三十六人。至三元立後,此文明於月宮。
輪天童子化生中元黃炁中,號曰无名之君,字觀世音,在黃炁二劫,化生下始白炁。
中元熙立後,至中始炁又#1,觀世音口吐此文於黃精之上,名通景度靈文,直符吏三十六人。至天元云分判,以校太上丈人。
觀世音化生下始白炁中,號曰元始丈人,字開上明,在白炁中,此一神化為三號,在三炁混沌之中三劫,生清微天。
觀世音後,至清微天天#2,開上明口吐此文於白炁之中,名靈飛通仙度劫文,直符吏三十六人。於清微天上,以校太上大道君。
清微天帝王清微天立,號曰元始天王,字混靈上精,則元始丈人之字,在清微天中,治玉清上宮一劫,化生禹餘天。
清微天化生皇曾天,一名彌梵羅臺霄絕飛天,雲根之都玉清上文,精開真洞明玉寶,直符三十六人。
禹餘天帝王禹餘天立,號高聖玉晨太上大道,字巘椿,在禹餘天中太玄都二劫,化生大赤天。
禹餘天化生太明玉完天,一名鬱悅那林昌玉臺天,天立上精,化生九暉太晨洞真入无飛景玉符,直符三十六人。
大赤天帝王大赤天始立,號曰三天玉童子,元#3正賢,於大赤天中三劫,化生鬱單无量天。
大赤天化生清明何童天,一名高桃沖龍羅天,天立上精,化生觀靈元神飛天生仙玉符,〔直符〕吏三十六人#4。
鬱單无量天帝王始立,號九天丈人,字開元,於无量天中一炁,上禪善无量壽天。
鬱單无量天始立,化生玄胎平育天,一名碧落空歌餘黎天,天立上精,化生總晨无極飛仙度世符,直符吏三十六人。
上上禪善无量壽天王始立,號九天真王,字上明,於无量壽天中二炁,化生上監天。
上上禪善无量天化生元明文舉天,一名加摩坦婁于翳天,天立上精,化生沓曜抗根飛生度世神仙玉符,直符吏三十六人。
上監天王始立,號九霄太真丈人,字凝,於上監天中三炁,化生兜術天。
上監天化生上明七耀天,一名扶刀蓋華浮羅天,天立上精,化生飛元玄景晨平度世神仙玉符,直符吏三十六人。
兜術天王始立,號九霄大真王,字明喘,於兜術天中四炁,化生不驕樂天。
兜術天化生虛无越衡天,一名渭耶渠初默天,天立上精,化生合暉晨命應靈仙玉符,直符吏三十六人。
不驕樂天王立,號萬始先生洞浪瀾,於不驕樂天中五炁,化生應聲天。
不驕樂天化生太極濛翳天,一名沖容育鬱穀沙天,天立上清,化生洞微齊真暉晨玄景玉符,直符吏三十六人。
化應聲天王,號景道皇上先生,字越,於化應聲天中六炁,化生梵寶天。
化應聲天化生赤明和陽天,一號單緣察寶輪法天,天立上精,化生玉蓋度仙七龍姻隱符,直符吏三十六人。
梵寶天帝王,號八觀高元虛皇紫景君,字導精,於梵寶天中七炁,化生梵摩迦夷天。
梵寶天化生玄明恭華天,一名梵元水行天,天立上精,化生太度世飛仙入元〔玉符〕#5,直符吏三十六人。
梵摩迦夷天帝王,號九皇紫天老,字寘戍,於梵摩迦夷天中八炁,化生波梨答惒天。
梵摩迦夷天化生耀明宗飄天,一名梵炁小微天,天立上精,化生神仙九保元玉符,直符吏三十六人。
波梨答惒天帝王,始生赤精太真混元,於波梨答惒天中一元,化生摩苛褥明天。
波梨答惒天化生竺落皇笳天,一名梵行天,天立上精,化生神仙飛行洞元玉符,直符吏三十六人。
摩苛褥明天帝君王,號玉清高上虛皇,字開造,於摩苛褥明天中一元,化生阿波羅摩褥惒天。
摩苛褥明,化生虛明堂曜天,一名梵天,天立上精,化生神仙度世通命玉符,直符吏三十六人。
阿波羅摩褥惒天帝王,號玉清紫虛高上元皇,字基,於阿波羅摩褥惒天中一元,化生阿衛億羅天。
阿波羅摩褥憩天化生觀明端靖天,一名太皓天,天立上精,化生神仙度世飛神玉符,直符吏三十六人。
阿衛億羅天帝王,號玉清上皇玉虛之君,字明蘭,於阿衛億羅天中一元,化生太玄那首天。
阿衛億羅天化生玄明恭慶天,一名水音玄沙天,天立上精,化生神仙度世飛生玉符,直符吏三十六人。
玉清上宮科太真文竟
#1『又』字疑當作『分』。
#2『天天』,疑當作『天立』。
#3『元』字疑當作『字』。
#4『直符』二字原缺,據上下文補。
#5『玉符』二字原缺,據上下文補。
盤天經
經名:盤天經。撰人不詳。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盤天經
高明上覆日月星辰,沉潛下載風雨龍神。
夫高明者,天也。性雖至剛,而有柔克,謂能行健不息,運三光而照臨下土也。君尊象天,當以柔克,而納賢直之言,譽百揆而撫萬民也。沉潛者,地也。性雖至柔,而有剛克,謂能興雲雨,調四時,成百實,產金石也。臣象地,當以剛克,揆文武,均賞罰,勸諸侯,法五常,正三綱也。是為三才之象。天垂七曜,曆數之本,無違地出,五雲升降之元。長定君王修德,則五嶽不差;將相謙和,則四時成序。上下一而時雨降,天地交而萬物亨也。
占斗光之明暗,分月色之初新。魁畔黑雲,見霑滋於當夜。罡前黃炁,知潤澤於來辰。
魁乃斗也,若黑雲犯斗,半夜雨作。黃炁蔽罡,明朝潤行。此侯斗之徵也。
徧掩映於三日,獨溟濛而半旬。
星黑炁沖斗,三丈餘而色潤者,三日內必雨。無雨則主有憂,大人不安也。一望四郊,皆無雲翳,惟斗中上下,獨有雲炁濛濛覆而潤者,後五日必雨。如雲黑低濃下廣布四厚者,即當夜雨至也。
戊子六龍若魚行,而大灑。
雲若魚行戊癸生,主子遁乖而化火,水一土五,故曰:六龍夜斗中間,旦日上下,若有蒼潤色雲如魚遊,必主粗灑,雲多雨之兆也。
斗間五象如龜動,以長津。
旦日夜斗,斗居中天,以主四極,其類為五色總四方,故曰:五象夜斗閒,旦日下,若有五色祥雲似龜動形而蒼潤者,必主粗雨。若黑雲蔽滿,則為多雨也。
類南天兮炎火,同中嶽兮飄塵。
夜觀斗,中間赤雲黃炁蔽者,當大熱殺人。若是黃雲濛蔽,及日月上下,或不甚密者,多風塵之象。南天之色赤,中嶽之色黃,故以類之。
□白雲,而大遭風雨。
斗白炁掩斗而廣布者,必有大風惡雨。
節丹霞,而甚益農人。
節候四季八節,六候之日,日暮雲霞四出者,主此月多雨。
甲日晴空,一旬竭定,雲炁東出,五行逐回。
六甲日候上下,若無雲翳,則一旬多晴;有青雲,甲乙雨;有赤雲,丙丁雨;黃雲,戊 己日雨;白雲,庚辛日雨;黑雲,壬癸日雨。隨色侯雨,故曰:五行逐回。
五卯同木,四方之象,同因六甲從蒼,諸干之形定變。
六甲同五卯日占,與六甲日同。若是旦掩日,主當日雨多。暮掩日者,則當夜雨少也。
紫烏白兔降未升,而雨霑。
日月開光,纂曰:天炁既降,地炁未升,厚則日紫,薄則日赤,於月則白,此為將雨之候。若遊炁蔽天,日月失色者,雨信也。
素日丹蟾升未降,而灾煽。
地炁升,天炁未降,厚則日黃,薄則日白,於月則赤,乃旱之兆;赤少雨多露之象也。
陽碧陰綠未交兮,景色將寒。
天炁既降,地炁未升,上下未交,晝則日青,夜則月綠,乃將寒之侯,此天地之變徵也。
奇黑偶青未密兮,而虹霓或見。
二炁升降,上下雖交,而炁未密,晝則日黑,夜則月青,將雨不雨,主必變霾霧,或為暈皆虹霓之屬,奇陽為日,偶陰為月。
若乃重占卯日,雲聚中央,景色寒冽,大風木折四方。
五卯日雲聚中央,景色寒冽,大風木折,四方昏翳。隨雲多少驗之,多即大風頻至,如黑雲多,壬癸日有雨。
電瀉須頻,無則別生灾沙,兵攢必急,有之則更起灾殃。
凡遇卯日,如前天色微變、而後無雨者,必別生灾沙,定兵起急變之事,應在五日內也。
斷五音之宮羽。
子午日為官,卯酉日為羽,辰戌為商,己亥為角,丑未寅申徵,納音則水,羽土官金,商木角火徵也。若羽日官風官日,羽風皆至有雨。或壬辰癸巳,及壬戌癸亥等日,卯時風暴,或卯酉上來潤炁兼之,主有大水,百川央溢,溝瀆盈滿。如風勢叫怒者,即主刑殺相會,水中賊起之事,宜加審。若徵日風時,加丑未寅申,必主火灾。角日風時,加巳亥,必主死喪灾病。商日風時,加辰戌,必主兵起。陽日主外,陰日主內也。
裁六意之柔剛。
凡風雨失時者,須詳六情,以次其事。寅午康貞,主慶事懼樂。巳酉寬大,主使客和好。亥未公主,執仇見喜忻悅。申子貴狼,主侵財奪貨,竊盜卒起。亥卯陰,主劫賊傷切害。辰未奸邪,主好人入國,非淫相殺。其風清不寒,則事淺;若昏濁激觸破屋折樹,則禍重也。
壬子至丁高燥,則龍藏計候,朝雲蔽日低濃,則雨遍諸鄉。
壬子至丁巳几六日,所管各從三日壬子,管戊午己未庚申癸丑,管辛酉壬戌癸亥甲寅,管甲子乙丑丙寅乙卯,管丁卯戊辰己巳丙辰,管庚午辛未壬申丁,己,管癸酉甲戌乙亥六日,次第推測,其主日雲炁低濃,則所管從日亥,多雨,高燥則多旱。又隨地分,而占望之九州分野,在後可詳察。
丙子起之辛巳,行盡一日,主占六辰,詳認。
與前法同。但一主日,管五從日也。如丙子管壬午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之類,詳注于後。
連窺天漢蛇衝,而霧集雲屯。累顧銀河豬越,而風調雨順。
天河六甲五卯日,天河有雲如蛇,或豬狀往來者,主有雨。若黑罷而復興者,主風雨順時也。
無雲掩映,當旬之草木不滋,有潤經過見,則田園益潤。
天河六甲五卯日,及壬癸丙丁水火二限之辰,有黑雲潤炁渡河者,不主是何形,皆主有雨,無則旬輕爽。
黑牛夜半,如龍在震,以辰期青龍,旦前似馬,當離而午位。
日色上下,常以癸丑日夜半,屬甲寅日辰前,及於甲寅日平旦,東方雲有象如龍,則辰日雨;如馬,則午日雨。餘倣此,以類推之。
月初雨曜青炁潤明,旬當數雨,黃赤乾晴。
初一、二、三日出時看,几月初日,月色帶青黑潤明者,主月內多雨。又占一日管上旬,二日管中旬,三日管下旬。如色赤黃乾枯,月內多旱也。
旦候孤光,雲帶中央而不動,日高三丈,雨施四面以頻行。
日出,凡日高三丈以來,有雲如帶,長引貫日而潤者,名為陰蔽陽,主多雨之象。或旦黑白雲帶潤,為積陰也。
晨辨東方積土之形便瀉,暮窺酉上累蓋之象尋傾。
旦視東方,有雲如積土之形色,及如累蓋之狀,作層而起者,主尋時有雨。或落在己酉庚戌,暮覘亦然。凡雲積聚日傍,上下起者,為雨之兆也。
色象北方,雲多黃黑,炁運南行,雨多。玄則。
旦視北方,有雲黃潤,厚如二里許大小,南行者,主壬癸日雨。蓋壬癸之色黑,故曰玄則。
躍躍猪狀山奔而七子之裁蔚蔚離風乾受以八表之測。
旦日出時,有黑霧雲如緒狀者,主雨子日時,必雨數當也。故曰:七子之裁,或北雲蔚南容蒼蒼,兼有南風,其雲回北者,後八日內爻雨。若西南行者,主便雨,不然則旱。露之相北行,則當日鈴有雨。惟黑霧掩日者,必雨。
雲帶橫列,寅卯為甲乙之名。日輪所當,辰巳為丙丁之澤。
凡有陰精雲帶,或白或黑,在寅卯時,或寅卯方上者,甲乙日雨。若在辰巳日,及方上者,丙丁日雨。或陰精雲帶,有潤炁隨之者,其時立有雨也。
午未見
,戊己以無,差坤申行雲,庚辛而不忒。
雲帶在午未上,及午未日時者,主戊己日雨。坤申時者,主庚辛日雨。其或酉戌上,及日入時見者,丁癸日必雨也。
若當灾旱,觀象入於天河,或遇淋,淫見星繁於漢陌。
天漢及奎角二宿之散,其本日水,一名天河,夜見漢中星繁,則主雨,星少則為旱。雷電六星在室西南,若明動,則主雷電。霹靂雲雨四星在室東南方,明動則多雨也。
五色交雜,赤黑相兼,天威雹凍,神怒雲。
旦有雲炁五色交錯,或赤黑相兼者,及天之威怒,必有雹凍也。
者,有灾。言雲霎小而不濡物,神不敬也。凡旺相之日降雨者,為長生萬物。囚死日降雨者,為殺伐萬物也。
漫灑輕吹遠邇兮,尊王敬愛。迅飄傾注高低兮,逆主情猜。
凡微雨漫風,不損禾苗者,乃人情吹化,上下同心之兆也。若急雨惡風,轉觸崩騰,平地水高,漂蕩人物者,惡人謀逆也。
君正臣忠,後雨先風,而詳察上驕下諂,始雨終風而禍占。
感情符曰:風為陽物配之於君,雨為陰物配之為臣。凡風先後雨者,為禎為祥,乃君正臣忠之象。先雨後風者,乃上慢下暴之象也。若止雲雨而無風者,雨為陽物,雲為陰物。凡雨後便晴者,德化流行,君臣和睦之象。若止後猶有雲炁蔽天不散者,政令乖違,上下不和之象也。若夜沉露而晝舒晴明者,為君正臣忠,上律下恭之象也。晝沉露而夜晴明者,為臣逆君,下圖上之象。晝夜俱沉者,乃上下相謀之象也。
鎮逆入河,法令急,而淋澇。熒回犯木,政理乖,而旱灾。
犯奎角之星,天官之書曰:土星逆行入河中,主天下大水,法令嚴急。或流入津者,亦為渡水溺之相。火星逆行犯守木星,主灾旱,入河主天下大旱,貴人有灾。火星犯木為滋墨,乃君過愆之所致也。
歲月日時,精靈攢聚,掩迫關係,神祇相遇。
歲月日時,占法太乙,主十二月有掩迫關係,四時開生十精併聚之日,且有黑雲濃潤掩日者,當日必雨。青雲,甲乙雨。赤雲,丙丁日雨。又青主寅卯日時雨,白主申酉日時雨也。一曰天皇申子辰,三甲旬首,年月日時,起武順行十二辰,四隅重留。二曰帝符申子辰,三甲旬前,起陰主順行十二辰,四隅重留。三曰天時五子並,起占甲順行十二辰,周而復始。四曰#1天行事甲子辰,月日起八官,-逆行六二四,周而復始。五曰飛烏上元甲子,起一中元甲子,起七下元甲子,起四皆少至多行九官,周而復始。六曰天乙上元甲子,起八中元甲子,起六下元甲子,起九皆少至多行八官,周而復始。七曰八風上元甲子,起二中元甲子,起八下元甲子,起五九官,周而復始。八曰五風上元甲子,起一中元甲子,起四下元甲子,起七皆少至多越一位行九官,周而復始。
四位加變,朝中夕半以興雲。
太衝、勝光、從魁、神后,凡四仲年月日時,皆太乙移官之日。每移官之時,有雲掩日青黑潤者,必雨。朝卯、中午、夕酉、夜半子時,凡雲起濃潤,則有雨。彗掃日,則多風。薄微,則多主晴。若乾黃赤熙,多旱也。
六壬發傳龍水干支以致雨。
軒轅氏《六壬占經》常以月符加月建,及月朔見神后下,為大雨;大沖下,為小雨。日又以六甲旬,天上壬癸下,為雨。日又以大吉加月朔神后下,為大雨;大沖下,為小雨。几起雲起以月將加正時,上見登明、神后、功曹、大沖為大雨。青龍、六合、天后、玄武、雲吟為小雨。金、土、神后、騰蛇、白虎臨時日者,為大風雨。太乙、勝光、朱雀、勝蛇臨日辰,為必晴。凡有雨不晴者,以日符加月建及月朔,見太乙、勝光臨日辰,及天上丙丁,為晴日也。日辰則春辰、夏未、秋戌、冬丑,日符則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庚申、辛酉、壬子、癸亥是也。
日辰兩位非其所以無多宮宿十精是本方而褊博。
《神樞靈轄經》云:甲為齊魯分,乙為東夷分,丙為吳越分,丁為楚蠻,戊為鄭陳,己為魏蔡,庚為晉衛,辛為秦蜀,壬為燕韓,癸為趙魏分。子為韓分、齊青,丑為翟衛,昊楊寅為趙楚漢,燕幽卯為鄭豫,辰為鄧鄭,鄭兖巳為衛郡,荊楚午為秦西京,周三河未為梁楚山,秦雍申為齊、晉、魏分,晉益酉為魯分,趙翼戌為趙分,魯齊亥為燕、代、衛、并,此乃九州分野雲熙。此法,占日辰支干年月日時,皆有法。八節冬至起少至九多,夏至後起九多至一少,此五日一移官,一官主雨冀州、趙州,主霰判州、漢、楚分#2,三官主風雷青州、齊分,四官主淋淫徐州、魯分,五官主蟲灾豫州、宋分,六官主霜雹雍州、秦分,七官主霾霧梁州、晉分,八官主雲兖州、鄭分,九官主灾火揚州、吳分,今人號九州。右法,冬至起甲子順飛八官,夏至後中官起甲子逆飛。
金水出入起風霧,以連天畢月相逢,布雲雷於下土。
金水二星躔箕畢,金水出入,主有風雨。月會箕多風,會畢則多雨,所謂多風多雨也。
銅雀屏炁池枯,而徵烏翅張,石燕翔空川溢,而商羊鼓舞。
感情符,歲旱潑不熟,則銅雀韜青蚍
蛇四翼,名微烏,見處有三年天旱。識者,多種大麥,以防飢,謂大麥奈旱也。歲將豐,則商羊鼓舞。所謂天將雨,商羊舞是也。水馬亦名石燕,飛則主多雨之兆。
載君之德,五徵不亂以迎新,謂相之賢,十義無虧而效證。
日月盈昃,各有常度,功理大小,各有常法,所以治成而化通。五徵未備,風以動物,雨以潤物,燠以長物,陽以化物,寒以成物。五徵備,而休咎明正,與君能聖治,則風雨順之。如有濛暗,則將風。順之君能昭敬,則時雨順之。如乃狂望,則將雨。順之君能明哲,則時暘順之。如有僭差,則將暘。順之君能謀慮,則時寒順之。謂各依其時者,為休徵也。昔舜禪禹,卑官室,而盡力乎溝洫,以安百姓。故八風遁用,五徵不差。如昔殷紂之君,不敬上天,降灾下民,沉湎冒色,罪人以族,官人以世,為官室臺榭,陂池侈服,以殘害萬姓,焚炙忠良,刳剔孕婦。皇天震怒,亂禍四起,霖雨不時,冬溫夏寒,五徵皆錯。此天助武王滅殷之象也。禮運喜怒憂懼愛惡欲,七者不學而能,乃人之情也。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義婦敬,君仁臣忠,師嚴友信,十者不學而後全,乃人之義也。所以敦情義、興信睦、行辭讓、去爭奪。惟聖人者,能之。
尊天貴地,惟妙法以推成,鬼重神欽,結玄機而完備。
明陰陽關節之數,建玄機運行之圖,尋其義也,皆先聖之遺文究彼情焉。從後賢之初,貫通天地之玄,號風雲之賦。
盤天經竟
#1『四曰』原誤為『曰曰』,據上下文義改。
#2『主霰荊州、漢、楚分』前疑脫『二官』兩字。
真仙直指語錄
經名:真仙直指語錄。金馬鈺等述,玄全子集。二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真仙直指語錄卷上
海天秋月道人玄全子集
丹陽馬真人語錄
丹陽師父在龍門山重陽會上,謂眾曰:日用不得欺瞞天地人三才,常謹謹行,寸陰可惜,莫虛度也。睡眠亦人之所欲,須是減省。不得專打坐,行住坐外,只要心定皆是道。諸公休要起心動念,疾搜性命,但能澄心遣欲,便是神仙。別休生疑心,此是真實端的言語。惟常清靜難行,但悟萬綠虛假,心自澄,欲自遣,性自定,命自住,丹自結,仙自做,他人不能替得。各各用力休太急,常逍遙自在。弟子若不是師父說破,不敢認此為妙法。今則得效,傳與他人。諸公但請休疑心,常處無為清靜自然之理,不發姻火,便為得道也。
又曰:十二時辰,天道運行斡旋,造化還有息否?行道之人,須象天道,亦要十二時中無暫息停住,斡旋自己身中造化,要常清常靜,不起纖毫塵念,乃是修行。如行持,做神仙指日矣。苟或虧功失行,怎得了達。我觀汝輩十二時中,未有一箇時辰專心在道,將來怎得神仙。受了十方供養,如何還得?一朝合眼,死墮鄧都,長劫受苦,永無出期。我今叮嚀,說與汝等如何是道。但澄心遣欲,萬綠不掛,神氣沖和,便是道也。依此行持,不到錯了。你每行持不到,卻不得言掌教真人不是。豈不念七祖生前造無邊之業,受無極之苦,望子孫成道,憑天赦救拔生天。吾稽首門下弟子,自今後不可虛度,耐久不退,抱道而歸,此所謂願也。
又曰:薄滋味所以養氣,去慎怒所以養性,處汙辱卑下所以養德,守清靜所以養道,名不係於簿籍,心不在於世。此所以出人之殼,與天為徒。
又曰:專一學道,人人可得。人仙不同世俗,進取有黜落也。但清靜無為,最為上乘省力。
又曰:道人要妙,不過養氣。夫人汨沒於利名,往往消耗其氣。學道者別無他事,只在至清至靜,頤神養氣而已。心液下降,腎氣上升至於脾,念想絕,神自靈,丹自結,仙自做。若行不得挾泰山,超北海,非道也。
又曰:夫道者,但清靜無為,逍遙自在,不染不著,十二時中,但能行徹,必不誤爾。
又曰:氣難住,迅若奔馬,惟靜可以御之。當先去其外,儻若在眾人中,如在探山谷裹,方是道人。若不到無心田地,難以制御。
又曰:守清靜恬淡,所以養道;處汙辱卑下,所以養德;去瞋怒滅無明,所以養性;節飲食薄滋味,所以養氣。然後性定則情忘,形虛則氣運,心死則神活,陽盛則陰衰,此自然之理也。
又曰:道者行住坐臥,不可須臾不在道。行則措足於坦途,住則凝神於太虛,坐則調息於綿綿,臥則沉神於幽谷。久久無有間斷,終日如愚。
又曰:每日只要頭頭無事,萬綠都放下,六門下不人。少語言,不著一物,十二時中常要不昧,臧省睡眠,一齊放下。雖是六門,只是一箇主人,常常無物,便是補也。
又曰:初學入道之人,截自今日已往,俗事不掛心,專心至志,始終如一,切莫中路而廢之。若有毫末不除,則道不固。已往之事不可思,未來事不可念。且據日前為見在,便是無事之人。兒女情多,姻霞志少,則非學道者也。
又曰:汝等聽予言,不可忘內日用,外日用。外日用,大忌見他人過,自誇己德,拓賢嫉能,起無明俗念,欲心種種之過。內日用,真清真靜,不染不著,調氣養神,逍遙自在,暗積功行,不求人知,惟望天察。詩曰:大道人情遠,無為妙本基。世問無愛物,煩惱不相隨。
又曰:清靜者,清謂清其心源,靜謂靜其氣海。心源清則外物不能撓,性定而神明;氣海靜則邪欲不能作,精全而腹實。故澄心如澄水,萬物自鑑。養氣如護嬰兒,莫令有損。氣透則神靈,神靈則氣變,此清靜所到也。
又曰:無為者不可思慮愛念慎患,益積利害,其問雖有為而常無為,雖涉事而常無事。何況專一清心靜意,養氣全神,飄飄然遊於逍遙之場,適於無何有之鄉也。
又曰:人若行有心有為之功,盡是術法,若行無心無為之功,乃無盡清虛也。
又曰:酒為亂性之漿,肉為斷命之物,直須不喫為上。酒肉犯之,愆猶可恕,若犯色欲,罪不容誅。生皿色之害人,甚於狼虎,敗人美行,損人善事,亡精滅神,至於損軀,故為道人之大孽也。
又曰:大道以無心為體,忘言為用,柔弱為本,清靜為基。若施於心身,節飲食,絕思慮,靜坐以調息,安然以養氣。心不馳則性定,形不勞則精全,神不擾則丹結。然後滅情於虛,寧神於極,可謂不出戶而妙道得矣。自古神仙不敢跳過澄湛二字,乃妙言也。經云:澄其心而神自清。修行之人多言澄心,不識澄心之理。如何是澄心之理?只要一念不生,性體真空,杳然湛然,似天澄虛不別,是真澄心也。無心可澄,是名澄心。且夫靈源妙覺,本來清靜,因為萬塵汙其定水,塵多則水濁,心多財性暗。所以澄心損事,其水自清,其性自明。澄光淺者,動則塵生,澄光深者,縱有風浪動搖,其水不渾。譬喻人之功夫大小,學道不貴實功實行,不驗自己清濁,多將古人言句為用,便說本來無修無證。且道性雖無修無證,塵心日要損消,到忘心忘性,方契無修無證。故《道德經》云:為道日損,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為。是也。
自古學道之人,體到實際真空,得無心真定,纔說自然。且道如何是體空處?夫體空者,心體念滅,絕盡毫思,內無所知,外無所覺,內外俱寂,色空雙泯,目視其色,不著於色,耳聽其聲,非聞於聲。故聲色不能入者,自然攝性歸性,混合杳冥,化為一點靈光,內外圓融,到此處方契自然體空之道也。夫自然體空者,若有所體,即是所不體;若無所體,即無所不體。豈不聞《學仙記》曰:殊不知至道之極,昏昏默默,無門無旁,四達皇皇,若有所在,即有所不在,若無所在,即無所不在。
又云:身不勞而功不大,行不廣而心不死。或於教門用力,大起塵勞,或於心地下功,全拋世事,此兩者於道最上。然既出家,心卻未死,中問不可虛費光陰,積功累行,一志無私,至死不退,向教而忘,休生妄想。師祖云任從天斷,是也。
師在華亭曰:道者何物?即氣便是根元,豈不知鼻中出者是也。又曰:夫道但務清靜無為,逍逼自在,不染不著。此十二字若能咬嚼得破,便做箇徹悄道人。但信老人言,行之自當有益,必不誤爾諸年少。
又曰:師在縣西高馬從仁庵,高唱:縱日消萬兩黃金,止好粗衣淡飯。言去歲過關外,聞人誦此語,喜其有理,故記之。
師曰:《清靜經》云: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言天地者,非指外覆載之天地也,蓋指身中之天地。人之身以上為天,以下為地,若天氣降,地脈通,上下沖和,真氣自固矣。
又曰:儒家云:以德報德,以直報怨。晉真人云:以信結交,以恩復條。可以至矣。
又曰:無心者,非同貓狗木石,蠢然無心也。務在存心於清靜之域,而無邪心也。故俗人無清靜之心,道人無塵垢之心,非所謂俱無心,而與木石貓狗一般也。
又曰:不生不滅見如來,悟了之時,免卻再投胎。丘君曰:此乃出陰神,若到天庭,忽有天花飛,方出陽神。此乃初地也。
龔道昇問曰:湛然常寂如何?師曰:將來和湛然都不用。
于清風問曰:弟子修行數年,道眼不明,心地不靈何也?師曰:別無他事,行道不精爾。
師曰:學道者不須廣看經書,亂人心思,妨人道業。若河上公註《道德經》,金陵子註《陰符經》,時看亦不妨也。不如一切不讀,貲盧都地養氣,最為上乘。
又曰:身中之氣不可散,心中之神不可昧。或問曰:何由得氣不散?師曰:身無為。又問:何由得神不昧?師曰:心無事。
師曰:張潤子有一句甚好。每道往來,但要照顧潤身之寶。師自笑曰:他開鋪席,話卻勸別人。
又云:詩日深藏白雪非為貴一廣種黃芽不屬貧。欲要養氣全神,須當屏盡萬綠,表裹清靜,綿綿固守,用之不勤。三年不漏下丹結,六年不漏中丹結,九年不漏大丹結,圓備是九轉丹成,亦名三千功滿。
又《十勸》云:一不得犯國法。二見教門人,須當先作禮,一切男女如同父母,以至六道輪迥,皆父母也。三斷酒色財氣,是非人我。四除憂愁思慮,攀綠愛念,如有一念纔起,速當撥之,十二時中常搜己過,稍覺偏頗,即當改正。五遇寵若驚,不得詐作好人,受人供養。六戒無明業火,常行忍辱,以恩復偉,與萬物無私。七慎言語,節飲食,薄滋味,棄榮華,絕憎愛。八不得學奇異怪事,常行本分,只要吃化為生,莫惹纖毫塵勞。九居庵不過三問,道伴不過三人,如有疾病,各相扶持,爾死我埋,我死爾埋。或有見不到處,遞相指教,不得生異心。十不得起勝心,常行方便,損己利他,雖居暗室,如對聖賢,清貧柔弱,恭順於人,隨綠度日,絕盡貪慎,逍遙自在,志在修行。始終如一,慎勿息惰,心清無為是真,意淨無惡是善,養氣全神,常起慈悲,暗積功行,不求人知,惟望天察。
長真譚先生示門人語錄
凡人輪迴,生死不停,只為有心。德山云:心生則種種法生,心滅則種種法滅。若一念不生,則脫生死。何為有心?蓋綠眾生貪瞋癡三毒孽,〔起〕無明心火。師云跳出三山口,是也。所以悟人修行,割情棄愛,摧強判銳,降伏除滅眾生不善心,要見父母未生時真性,本來面目是也。何為不善心?一切境上起無明怪貪嫉拓財色心,種種計較,意念生滅不停,被此業障舊來熟境,朦昧真源,不得解脫。要除滅盡,即見自性。如何名見自性?十二時中念念清靜,不被一切舊愛境界矇昧真源,常如虛空,逍遙自在,自然神氣交娠沖和。修行如了此一事,更有何生死可怖,更有何罪業可懼。如稍生一念,不為清靜,即是堅礙,不名自在。如何到得?只要諸公一志如山,不動不搖,向前去逢大魔,盡此一身永無迴顧,前期必了。晉真人云:心清意靜天堂路,意亂心荒地獄門。
長生劉真人語錄
心上通得一物,出得一物殼;通得萬物,出得萬物殼,證得虛無之道。若不通便處無為,心名頑空,既為聖賢,天下皆知。
太上云:能乞食者,是吾弟子。乞中有益蒙人恩,身不自在,曠劫以來,販骨如山,心猿未曾暫歇,業消盡見功也。自覺氣和神定,得自然真常之道也。若執一卷經做修行,然是亦未是,欲要心無礙,千經萬論都要通,卻不得執著,心神明都照破也。道為無形無影,往往人多疑有始有終,若心上無私常清靜,做徹便是道人,只清靜兩字都包了。太上云:吾尚自頭白,誰能形完全。身屬萬物之數,怎生憑假身要長生不死,有形則有壞,無形則無壞,心悟則邪欲不生,心慧則常照不滅,元神自見,然後保命長存,三才虛無混而歸一,成自然之功。
又云:修行人如神氣相見,得做神仙。問眾曰:如何得神氣相見?眾人各說異端,俱不達理。師言:要明萬法,出得萬物之殼,一分塵盡則明一分道,十分塵盡則明十分道。如塵心絕盡則可全於性,色心絕盡則可全於命,無明心盡則可保於沖和。修行人十二時中,只要內搜己過,方可得神氣內安,神氣安則為真功,不見他人非則為真行。天長地久,入道多年,內養精氣,精氣盛則神思氣,氣思神,自然神氣相見。如水土和為泥,造成器物,若未經真火緞煉,土再見水,復化為泥也。如經真火緞煉成器,則不壞矣。如磚瓦曾經火煉,亦可千年不壞,何況性命煉成至寶。
長春邱真人寄西州道友書
大抵修真慕道,須憑積行累功,若不苦志虔心,難以超凡入聖。或於教門用力,大起塵勞;或於心地下功,全拋世事,但克己存心於道,皆為致福之基。然道包天地,其大難量,小善小功,卒難見效。所以道:剎那悟道,須憑長劫煉磨;頓悟一心,必假圓修萬行。今世之悟道,宿世之有功也。而不知宿世之因,只見年深苦志,不見成功,以為塵勞虛誕,即生退怠,甚可惜也。殊不知坐臥住行,心存於道,雖然心地未開,時刻之問皆有陰功積累。功之未足,則道之不全。如人有大寶明珠,價直百萬,我欲買之而錢雖未足,須日夜經營,勤用儉求,積聚財物,或三千五千,或三萬五萬,錢數未足而寶珠未得,其積聚錢物,應急且得使用耳。比於貧婁之家,雲泥有隔,積功累行者無,然雖未得道,其善根深重,今世後世,聖賢提挈。方之無宿根者,不亦遠哉。惟患人心退息,聖賢不能度脫。若不退息,今世來世,累世提挈,直至了達耳。我無宿骨,雖遇明師,萬苦千辛,至今未了。丹陽、長真,皆是宿綠,則十年五載之問,天外飛騰自在。我雖未了,所受艱難亦與常人異耳。祖師云:無為道者,先捨家而後捨身,病即教他病,死即教他死,至死一著,抱道而亡,任從天斷。斯為至言,學者其審之。
又曰:汝等又不端的做修行,更不打些塵勞,如何消得十方飲膳?若有福出家,左右退不得,若無福出家,宛宛轉轉,須教退了,不能成就。
于清風曰:一意不離方寸,如何?師曰:此真空也。難言難說,待爾心上除了一分功,除了十分有十分功,除了九千九百九分,只有一分不除,不名清諍,直須除盡,聖賢向汝心上校勘,自有真師來度。
又曰:天真皇人云:煉神、煉氣、煉形,三件都行了,為天官、火官,陽也。息者,風也。以風吹火久煉,形神俱妙是也。古人曰:初念住,二息住,三脈住,四滅盡,入乎大定,與物不交,七百年老古錐也。妙哉!妙哉!塵勞見後若做些小,亦是外行,不可尋他,不可避他,雖是應物,亦不著他。
又曰:悟道之人如農家之積粟,自一合至萬石。又如世人之積財,自一文至萬貫。如此惜氣不損,則積氣自神矣。
又曰:性體虛空,方於正念。清風曰:若不到真空,陽神難出。師曰:未到真空,陰神亦出不得,難處做過,乃功行耳。清風曰:諍處做好。邱曰:鬧處做更好。汝等後生但守歲月,兼降色心,我下七年苦志,比他人七世功夫。
姚真人問:漏如何?邱曰:若體到真清真靜,自然不漏。
劉道堅問:修行內腎熱而心凍,滿身發熱,如何?邱曰:聖賢提挈過也,後來眼裹見者,耳裹聞者,不得執著。又曰:空中只見人頭落,乃金丹就也。
又問:胡城王出家幾年?答曰:三年也。爾不識字,休學文亂了修心,且發三五年苦志,莫言是非,且搜己過,休起無明,休愛華麗,絕盡貪慎,屏除色欲,瀟瀟灑酒,便是道人。
又曰:神定氣和,乃是見性也。但瑩淨與月無異。若人問有象,以無象答之。若問無象,以有象答之。若有無相參,玄之又玄。
又曰:功虧行少,只得歸蓬島。五百年後再來人世積功,天上功行難積,人世功行易積。上士得道,超三界外,不居蓬島。
或問曰:修行在志,提挈在聖賢?師答云:全在志。若無志,聖賢如何提挈。又問:如何是志?師云:勿令念起,乃志也。又曰:初做道人,下七八年苦志不退,雜念不生,莫忘初志,旋添次烈,遇魔不妨,聖賢暗中照顧,不肯壞了修行人。
又問內外日用?邱曰:捨己從人,克己復禮,乃外日用。饒人忍辱,絕盡思慮,物物心休,乃內日用。次日又問內外日用?邱曰:先人後己,以己方人,乃外日用。清靜做修行,乃內日用。又曰:常令一心澄湛,十二時中時時覺悟,性上不昧,心定氣和,乃真內日用。修仁蘊德,苦己利他,乃真外日用。
又云:耳裹聞的,眼裹見底,皆不得執著,在意修行,聖賢暗中提挈。若人每到神定氣和之問,覺內腎熱,黑蒸四大,一兩時方散,有山水日月之象。
又曰:我等三次撞透天門,日月自別直下,看森羅萬象。言訖而悔。謂曰:不可看他。
又曰:有一等道人,丹田搬運,亦是下等門戶爾,乃教初根小器人。若性到虛空,豁達靈明,乃是大道,此處好下手,庾要端的工夫。
有人問:調息綿綿如何?邱曰:但令如龜喘息,乃是道人活計,不可著他。古人云:神水不離身,華池日日新。若能常得飲,便是大羅人。
又舉馬師父在日,有人參住世延年。忽空中人言:汝等小器耳。禪家古。清靜兩箇字,是兩車糞土。色身元有限,情欲浩無涯,癡似蜂貪蜜,狂如蝶戀花。丹陽真人曰:即業根深重,業深不盡,道可冀耶。又有房中採戰之術,耗亂精神,敗德惑眾,名標鬼錄,跡墮酆都也。經云:長生至慎房中急,胡為死作令神泣。世人恣情貪欲者,身雖未死,而神已泣矣。中牟白沙鎮有趙三公,人問養生之道,答曰:生爾處,乃殺爾處。此乃至言也。經云: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益清靜則氣和,氣和則神王,神王則是修仙之本,本立而道生矣。此為內功,亦假外生。仙道真實,人道貴華,仙道人情直相返爾。諸惡可戒,諸善可修,萬行周圓,一身清潔,終身永效,不生退息,抱道而亡,不虧志節。大抵外修福行,內固精神,內外功深,則仙階可進,洞天可遊矣。古今成道者,皆福慧相須,慧為燈火福為油。燈火無油則不明,慧性無福則不生。故達士寧損其身,不損其福。世之人雖天資明敏,學海汪洋,若福行未加,則終不能探其道元之妙。古今得道聖賢,道通為一,福則有異。外功大者,仙位亦高,外行卑者,階居其下。古以天上聖賢,惡行之未廣,則重下人間,以償疇昔。人問濁惡難修而功疾,天上清高易處而功緩。軒轅久居天上,因議大行落在人問,先世為民,再世為臣,三世為君,濟物利生,功成乃仙去爾。至於冥府,亦類人問,寸地尺天,皆有所轄。凡為主者,悉是在世有功之人。大定初年之問,隴州一宦族李原通,安貧樂道,一日自言為昊山縣土地。又解州平陸縣李得和,與眾結靈寶會,祭祀亡魂,有善功。忽夜夢青衣,自空而降,責天書,開示曰:授中條山土地。李公曰:一生好道,不得下仙,而止授此職耶。仙童曰:三載職滿,別陞福地仙官爾。隴州沃陽縣張三郎,死而復生,為吳山縣翟家男,稍能言即說張家事,張即求之暫還,既見家中老幼,辨之莫差。張埋錢一窖,曾無知者,直指其處。又言其宿世曾為一雀,觸網而死;再世為犬嗜鈣,為一婦刀斫而死;三世為羊,長子宰之祭神;四世為翟家子。翟貧張富,翟嘗借九兩絲於張氏,既還而未勾其曆,張使重還,由此償宿債。又磁州道者李道明,曾寄沂水縣諸昊村庵舍,當出家之始,落魄不羈,沉湎杯酒,忽夜夢人追往官府,庭立數具鐵柳,有孔無縫,前一人跪,鞠使叱吏柳之,左右乃搓首,長細僅入伽孔,復以手按圓大柳不可脫。李拜跪哀訴無罪,鞠使言:汝既修行,尚爾縱欲耽飲乎。遂釋之,出門即化為鳶,飛翔于海,顧盼哀戚曰:胡為化此類耶。天長海闊,力困而下墮於水上,颯然驚悟,汗流褊體。然則人之為異類,異類之為人,或神有此明,而物乃目擊之事也。經云:人身難得,中土難生,假使得生,正法難遇。既為人而生中國,又逢正法,尚千萬人中,無一二皈依向慕者,況蠻夷外國,道化不行者乎。
郝太古真人語〔錄〕
既是出家,須要忘憂絕慮,知足常足。日二升之糧,積之何用。一年端布之裝,身外何求。一日之閑,一日之仙。道沖而無欲,神定而氣和。為造化之根源,窮陰陽之返復。道不遠人,人自遠道。日月不速,人自速之。勇猛剛強不肯,而低心而下意。遊歷他方,不如獨坐而守道。如逍遙而寂淡。飽食珍羞,不如蠣飯而塞肚。羅錡盈箱,不如粗衣而遮體。榮華宴樂,不如超然而守靜。當春登臺,不如安閑而有素。非義得財,不如貧窮而自樂。口能辨論,不如終日以無言。說古談今,不如抱元而守一。
多技多能,不如絕學以守拙。常懷舊怨,不如洗心而悔過。道氣綿綿,行之得仙,得意忘言,出入涓涓,太虛妙本,得魚忘荃,牢拴意馬,壓定心猿。守拙而萬物皆成,守道而千祥自降也。
又曰:日用者,靜處煉氣,鬧處煉神,行住坐外,皆是道也。晝夜見前,須要不昧。若睡了一時,無了一時,日日有功無睡,千日功夫了也。勿信他人言,有宿骨也。
又曰:修真之士,若不降心,雖出家多年,無有是處,為不見性。既不見性,豈能養命,性命不備,安得成真。何為如此,緣有心病也。第一心病,見他通達性命之理,自己欲參,不肯低浮名浮利,不下,他人不肯說,心生怨謗。第二心病,他人有綠,不思自己無復,不能化人生善,徒生惡念,損人道緣。第三心病,見他人看經書,自己不通而生謗心。此等之人,永不得大智慧、天眼自珠之徒也。第四心病,緣未起行,而強起綠動眾,擾亂他人,是不良之人也。第五心病,是心不足,反致心亂,是不足之人也。.除此五病,低下參訪,必得其真。未能大靜,且守本分,未通大理,常看經教,未能動人,只合守靜。稍得薄緣,莫忘性命。能如此者,進道剋日成聖,不能依此者,決墮鄧都,不得人身,披毛帶角,永作六畜,九玄七祖何日超昇,緣汝敗道故也。夫七真五祖之語,皆演性命之端的,後學者多求小法邪徑,或用心引氣,或數息忘心,或運水火交馳,或究龍虎會合,萬端不可盡錄,致使祖師全真之理,滅而不顯。夫吾道以開通為基,以見性為體,以養命為用,以謙和為德,以卑退為行,以守分為功,久久積成,天光內發,真氣沖融i 形神俱妙,與道合真。今之學者,是非利害,好惡貪慎,不離於心,心既如是,性豈能定,氣豈能和,自然走失,去道愈遠矣。虛披鶴氅,枉玷教門。見高明者,嫉拓百端,見老幼者,欺誑百狀。有小利處,覓縫鑽頭,問大道者,耳聾眼瞎。機心巧詐,好佞狂圖,不當來出家,望做神仙,不肯降心,恣縱今時情性,已作兇徒,不通經義,呼牛作馬,不知道理,轉黑為白。師父開下教門,望箇箇修仙。吾今褊觀門人,多多造業,妖言妖語。或作入夢出神,益觀修堂,記師家名姓,引著一隊業家婆,將著幾箇愍漢子,胡言亂語,說誘他人,合眼緘唇,推心辦道,惑昧會首,假聰明強知解,只知說是說非,不知罪福,不思辦道,縱頑心而不善,將來陰司業報,看待推誰。莫嫌苦口是直言,此是修行之良藥。欲入吾教,先要修心。心不外遊,自然神定,自然氣和,氣神既和,三田自結。三田既結,芝草自生。要得完備,勤謹而行。陰德伏鬼,陽德伏人。二德既備,道果立成。前輩惺惺李仙、咸陽王仙、隴西李仙、成都王仙、相州趙仙、滕州馬仙、徐州老仙,其姓名甚多,皆是豪傑之徒。自入道之後,低心下意,苦心堅志,奉師如神,敬友如賓,口不出戲言,身不為諂事。守師奉教二三十年,以致了達,脫形仙去,為教門之眼目,豈不偉歟!今之學者,不奉師,不敬友,見賢則有憎拓之心,見愚則有戲狎之意,不學好事,徒生勝心,此等之輩,生為教中魔軍,死作地獄種子。兩枝角或有或無,一修尾千定萬定。九玄七祖,盡遭塗炭,冰池有寒玲之苦,擭湯有熱惱之憂,劍樹刀山,千生萬死,莫待臨時悔也。
真仙直指語錄卷上竟
真仙直指語錄
經名:真仙直指語錄。金馬鈺等述,玄全子集。二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真仙直指語錄卷下
海天秋月道人玄全子集
清和尹真人語〔錄〕
出家人要計較心,朝日有多少惡念。不則酒色財氣是欲心,但從來愛的皆欲念,但好一物,須要捩過,自然心地容易降伏,漸得安穩。人皆言得道甚難,若修行人捩過心,玲清清地,煞易修行,不生煙火,是非人我,功行疾就。說有為者,教門用力。說無為者,萬綠齊斷。一物也無,時時刻刻心地下功,便是聖賢佑助。若無功行的人,聖賢不管。聖賢教靜處住,不敢動處住。聖賢教動處住,不能靜處住。若不論前程,汗漫過日下,稍空休了也。但一針一草,皆在聖賢。若煉心人,有自然衣,自然食,不須苦求,聖賢暗中斡運。既是修行人,端的下功夫,聖賢不教錯了。
又云:凡有名相則有動靜,有視聽則有休咎。曰白刃臨頭而不驚怖,亦不動心,若承當得過者,乃聖人之勇也。假如煩惱也,則死了也。但一向懼喜,知是自己前世中少的冤債,須要還了。
又云:自古聖人,皆從貧苦得來,不自富貴中出。凡人清貧者,學道易降心鍊魔。若富貴者學道,則淫欲心多,勝心大,自然萬兩金易銷得。若不動心,不貪不愛,不著無心,則銷不得。大凡人成則听圻,敗則槭槭,若此兩者,戲若平等,便是了心地人也。
又云:玉陽大師主教,有人參口訣。大師日:齊修萬行真口訣,聚神一氣撞三關。到長春真人掌教更別,但人要傳道,只要外積陰德,內固精神,更待說甚麼。
又云:修行人行到是處,行也得道,坐也得道,坐外行住,皆得道全。要福但舉好心,自然易積福,福廣道自應。若供養他人亦合道,爭功奪福、打勤勞亦合道,先人後己亦合道,苦己利他、遠情去欲亦合道。但常用好心便合道。只為人不肯依,但遇箇境,觸著早昧了,怎得道應也。
又云:丹陽師父曾言:殺一百牛,不大殺一人;殺傷一百人,不大錯指一修行人。
又云:箇箇只要俺說玄妙,玄妙不可說,要自悟。雖然說得,不行也不濟事。修行人非一世得了,得了道者,皆宿世有功。修行人但依師家教言、直言語錄,做修行不錯了,打塵勞亦是功,接待亦是功,降心亦是功,除情去欲、看經亦是功。但有益處做,皆有功行。然今世功行未圓,來世後世聖賢接引。丹陽師父與祖師,三世曾為伴,十世做修行,但出頭來便悟正教。累世積功累行,方可今世了達。其餘師家亦然。
又云:修行人做事,全要肯心承順,便有功行。但積功行,自心不知,暗中聖賢積累。但有益處做自有功行事,到頭來全在頭上,要不辨別自有功行。若不承當,怎得有功。修行人若有妄心要求行,求行難有,皆是無心而得。但有益處舉心,自有功行,暗中聖賢不錯不能見。喻如做塵勞,常常亦要體道,休要暗了怎麼做,便得功行。或因爭箇鐘子,便又爭箇枚子,便又競早生煙發火,折證是非,怎得有功。若修行人苦己利他,好物教人使用,歹物自己承當,但苦處、重處、難處,自己先做,功行最大,便是有道心的。人人說要傳道,道本無傳,但說傳道便是怪人,參的人亦是怪人。
又曰:萬物中惟人最靈最貴,卻有千生萬死。喻如眼中觀物,為無正主,性著於物,是物上生心謂之生。又耳內聞聲,性卻逐聲,聲上生,物上卻滅。又鼻聞香,性著香氣,香上生,聲上卻滅。又舌嘗味,性著甘味,味上生,聞香處卻滅。身好衣袂,衣袂上生,甘味上卻滅。意好思慮,思慮上生,衣袂上卻滅。但舉一念處為生,絕一念處為滅。一日十二時中無功夫,人心上千頭萬緒,縈擊其心,便是千生萬死也。若要絕生滅,但舉一念,先用覺照,照破萬緣盡是虛假,方可物境不能染住,久久行持,覺照亦忘,心上自清靜,清靜生無為,無為自然合大道矣。
又曰:師父長春真人,轉展苦志鍊魔,惟恐無功,於山上往來搬石鍊睡。只為福小,不能心定,自後當過二番死魔。一番掙身,自險死;一番飛石打折三根肋肢,又險死。在後屢曾病魔,撲折三番臂膊。憊般魔障不動心,越生苦志。但修行人,若有志越有魔,無志則無魔,當過一番魔,添一重福,但魔一番,心上明一番,性靈一褊。
又云:山東有張先生,坐環至數載問。坐次見面前落下麻楷一莖,因此上顧,至三番五番只不顧。忽一日,從承塵上落下一箇人,面前立地,長出一口氣。張先生疑身外身,遂出環來,直詣長春師父處,問參疑心。見師父禮拜訖,當面跪膝,欲言環中的境界。師父早知,言:修行人若下功,但眼裹見的都不可認。見師父也不是,見佛也不是,見神也不是,見鬼也不是,見人也不是,見龍也不是,見虎也不是,見一切天上星辰也不是,見地下一切禽獸也不是。張先生尚有疑心,只認為身外身。又再問長生師父,言上件見的境件。長生師父問曰:你參丘哥道的言語便是,若修行人有的境界,但愛著他便是邪。一切境物中,只要不染不著,功夫到,道自應,便休疑心。張乃禮謝。
又云:出家人箇箇要參訪玄妙,每日一箇都不行。換教性兒敦厚朴實,鍊魔心地便是妙。若起一念見,要知覺念念覺回,一念不生是妙;人愛處要不愛是妙;人聞處要不聞是妙;人說古今興廢處,要不說是妙;不言是非長短是妙,不爭人我是妙,不競利名是妙,苦己利益他人是妙,不犯酒色財氣是妙,忘了憂愁思慮是妙,說俗語處不說是妙,不起攀綠愛戀心是妙,永絕生姻發火心是妙,斷了取譚囂浮心是妙。但有一切舊愛境界,捩過不犯是妙。若依得此妙,便是微妙玄通,便是通玄達妙,便能通天徹地,感動聖賢。神氣沖和便是達道之人,除外更有甚麼。若依得此玄妙,何須別參。人只道更有玄妙,便要做神仙。若是此,當來這幾箇師家,於祖師處只傳玄妙便〔 達〕 道,何須受了千辛萬苦,鍊魔心地,十二年積累功行。既做修行,要實行方可圓成。
又云:出家人但進前程,休要疑心,若有疑心的人難進。假似出家十年五載之問,曾坐坐靜,也曾起立因綠,也曾接待,也曾乞飯,也曾鍊睡,也曾住山,種種皆曾為之,因為不見應效,便生退志,自言與俗何異?只此便是疑心,如何進得。雖然無應驗,一志前程,更休退怠,直至終年,盡心盡命,合作福合結綠處結綠,常休縱放身心,暗中積功累行,聖賢提挈。
又云:三毒者,是人貪、慎、癡也。貪慎癡自欲而起。三欲者,食欲、睡欲、色欲。三欲既深,六賊侵害。經云:九竅之邪,在乎三要。轉迴販骨,皆為三尸六賊。既為道人,須要捩過三欲。三欲既迴,六賊三尸自易降伏。若非剛烈不能斷決,直須著力前除。
又云:一切有為運行氣候,說些功法,都是仗倆。但有所學皆可棄,惟文書不可棄。文書只是箇照道兒,為人心上未明,如天地昏暗,夜不能行,須要燈燭。若天地明朗,舉目直造。經者,徑也,是為人開逕路。既心地開悟,文書亦不用。若嘮著亦不是,及教門中一切綠事,亦不可著。但有所著,不能造道。如今修行人,為疑心多,下一褊志,生一褊疑心,則是福小。若下志不了道,與不下志的一般,乾受苦。雖受苦,有般下志的人有頭畔,有盡頭,卻有再悟。不下志的人沒頭畔,不能再返。人只要問玄妙,卻不窮究入玄妙的頭末兒,怎生入去。須要苦己利他,低下柔弱,迤漸習成。
又云:坐園的,若贍得一二十人,自己可以錯得閑受用,若瞻不得眾人,自己飯也難消化飯的。若不於難處一匙半匙求覓,卻於成熟易得處喫來飽,又不降心,成群作隊,任自飄蓬,閑過日月,亦不濟事,這閑煞難消。世上人無一箇敢閑的,須要斡運營生日月也。不閑晝夜,須走一遭,這閑受人供養,煞不小事。
又云:道人平等心也,不得皆有僧愛,有寵辱,有情欲,順之則喜,逆之則瞋。若到無心地分,須要有主宰,如沒主人,不知覺透入別殼。人皆要得道,你試勘十二時中,一箇時辰是八刻,心還肯定麼?休得瞞心做事,如不瞞心便是道人。大道易知而難行,說怕難片時了,須要心地下功,全拋世事。即今乞化道人粒無心,卻皆談話講是非,看經一教論些假無心,聖賢不佑護,一箇境界來,早打不過,成風魔疾病死了的多,皆為沒福。若起因綠接待,教門用力,積得福多,聖賢提挈。
又云:昔日師家得道各有時,馬師父半路裹得,譚師父半路裹得,劉師父勾欄裹得。人皆言得道通天徹地,亦有不通處,為功行不同,各有階基。上得一重天一重,較別見不到處,聖賢提挈。
又云:如今道人住好庵觀,引度門人,受人供養。早道有福是濁,福有盡,心清意靜。若有一時安閑,是清福無盡。打塵勞是大功,降心是大功,亦不可塵勞為是。如逐日塵勞畢,尋箇靜處坐去,心上做功夫。然不到是處,天長地久,心上漸得安閑。即今誰肯降心,都縱心做事。如人毀斥打罵,盡是送福;如。人道好稱揚自己,盡是要福。經云:知空不空,知色不色,名為照了。乃陽也。但心定,行住坐外皆是行道。如心定,有為也是,無為也是,如心不定處,有為也不是,無為也不是。
又云:《 清靜經》 是人修行之要妙。若以有相解之,入去不得;若以有為解之,亦入去不得;若以無相求之,便入去得。言說不得處是大道,最為上乘人。無心是第一著,若與心相競費力,以法治心,〔 是〕 有為之法。以道治國治身,乃無為之道也。
又云:修行人不喫著好的,更不生姻發火,是積福;如要好的喫著,更生姻發火,辯證是非,動人心,是散福。如將自己錢物都使了,若眾人羨愛,與本人增福,福廣則安和也。夫三欲者,食欲、睡欲、色欲之中,食欲為根。喫得飽則昏睡二多起色心。止可喫二三分飯,氣候自然順當也。俺在東州時,少的先生三百眾,後逢官魔留得三箇。如今年少的,多有一志不退,都是有福的。
又經云:心是根,法是塵,兩種猶如鏡上痕。塵垢盡時光始現,心法相悟即真人。只言坐是道,假如身坐心被物轉了,至如打塵勞斡運,早不如心定,行住坐外皆是道。只要心不動。世人譬如一箇跳子,兩箇耳,一箇貲兒,權將使用,或一日打破,復入鑪中鍊成金汁,匠手隨模鑄成器物,你此時怎言我是姚子。若一日眼光落地,望後世再得人身做,庾難。若不降心,喫一齋消不得。若心清意靜不動,天下人供養也消得。
又云:長春師父言:觀那幾箇師家,福慧相貌皆勝自己,遂發心下三年志,要鍊心如寒灰,下十年志,心上越整理不下。自知福小,再加志,著一對麻鞋,繫了卻解,解了卻擊,每夜走至十七八遭,不教昏了性子。後習至五十日不動心,真心常明,便似箇水晶塔子。或一日卻倒了更起念,師父啼哭,自是福淺。後長安統軍請齋,至夜走失三番,師父自知福小,不能了道,經天魔又五帝大魔,飛石打折三根肋肢,亦不動心。後至聖賢,聞空中人言:你二月十五日得道。至十一日早別通天徹地,觀見天地山河,如同指掌。
又云:俺曾計較,一日十二時中,初時八箇時辰不教昏,後至九箇時辰,外有兩箇時辰,須當不過,不敢放令自在,昏些少。憊般過日月,自後七八日全不合眼,只喫二三分飯。雖煉睡,亦煉心,若不煉心不濟事。馬師父云:稍令自在神丹露,略放寬容玉性枯。
又云:馬師父云仙有四等,鬼仙、人仙、地仙、神仙,皆有宿綠。如去後或居十洲三島,名山洞府,隨功行安排。功大者升為天官,功小者或五六百年、二三千年,再來人世上積功累行。便無功行,一志清靜,到頭亦有歸止處。布施供養,結綠造福,有為功德,乃得人天之果,卻輪轉也。
又曰:修行人有言無罪福的,十二時中不起凡心,方可無罪福。為者但有微行,不可積無者,但心上有米顆來塵事,速當剪除。心若不動則神定,神定則氣和。三年不漏下丹結,六年不漏中丹結,亦在人九年不漏大丹結,無福不能成。
真人云:俺初在家,見天下人過。修行人有大忌,見他過,莫為他人,和自己壞了。一切萬事皆是數,須要般般放下。有大過者,有不及者。聰明人多馳騁,可以伏藏;淳朴人多執著,可以迴轉。凡修行之功行,更是穩坐。昔日坐環先生,一日十二時中,不敢放令自在,如囚人一般。如別人言,自己要不言;別人是非,自己要不是非;別人觀色,自己要不觀色。須要般般打破,此乃是最上乘一著。至如粒點假無心,也勝如有心的。學道假除假,修真空練空,本源歸一處,明月與清風。
又云:飽諳世事慵開口,會盡人問只點頭。若是更和頭不點,也無煩惱也無愁。
又云:師默念經,不吹火,恐損神參聖爭西南上卑位,坐則爭近下容易處,都依得。纔觸著,又早生姻發火,叫喚卻不損神氣。
修行人為不養父母,更不為國家用力,乃無用之人,消他天地問有用之物。不得因此麻衣紙襖,乞化殘餘,食用世問無用之物,便不了道,亦沒罪業。若受人供養,如不了道,須索還他口債,如人氣力盡,行不得。若相救助者是一功一行,更不動心。守道三年,聖賢盡知。修行人若沒心,易過日,功行都有也。人則為心靜處卻思鬧處,鬧處卻思靜處。俺當時終日忘言,人道俺高傲。若求富貴,與人爭名利的人,則是高傲。俺終日忘言而守道,心上清靜的人,如伯夷、叔齊、許由、巢父一般,便無功行也好。俺持一志清貧,教門事大。
修行人打熬睡眠,若物上心肯休歇,更事又不愛,飯食臧少,心上輕快,自然睡少,容易打熬,便又些少昏,也不妨事。若物物頭頭愛著,更要好的吃著,不臧飯食,推在這相也睡,推在那相也睡,便坐些也不濟事。如不睡是志,往前有進境界。別也有一等人,言你坐箇甚,是捏怪。為他進不得,是沒道心。
古人云:禽死因毛翠,龜亡為殼靈。不如無用物,安穩過平生。
又云:夫嬰兒之始生,受得一點靈光,本無罪福、無喜怒、無寵辱、無是非,被先有之人,教得爭高競下,是非人我,便是昧了。得悟之人除去情欲,返朴還淳,一志保護真氣靈光,心於存道,雖然無功行,來來往往作箇靈明之神。
又云:性要養成容易,養多則功多,養少則功少。如何是養?只要不動心。修行人若識心見性,易過日;如不識心見性,逐日心上煞受苦。修行人不論心地,卻論甚麼?最為上根人行的,為人不悟不行。聖賢慈悲,恐隨了人,教打勤勞、接待供養,苦己利他,柔弱低下,不教空過日。積德作福,福廣則自然心地安和也。
丹陽師父為慈悲上,直指人心地下功,全拋世事。'此最上根人行的。修行人都有初志,十年之外都縱心,向有中尋有,尋不著,向空中尋,又尋不著。但降心有始有終,更待尋箇甚麼。大凡性兒在腳,頭上腳上,無見眼前的,不見眼後的。一性褊滿十方,一體同觀,若著的盡是邊徹,要活潑潑地。三年不漏下丹結,目有光明。六年不漏中丹結,出得陽神。九年不漏大丹結,飛騰自在。皆不出寂滅,性性中隨飲啄,六般神用空不空。又云:豁達空撥因果,莽莽蕩蕩招殃禍。棄有著無病亦然,猶如避溺而入火。
凡打塵勞,須消了逐日飲膳。如不打塵勞,更不降心,欠下口債。如播不動,修心煉性,暗積功行,柔弱低下亦然。如用心打塵勞,要福設如化飯,要辦道,設修行人見人布施懼喜,見人將自己財帛煩惱。那的是逐日降煉性處,自己幻身尚不屬我,惟一點兒真性是自己的。如有綠行綠,如無綠坐地養道去。釋典云:六般神用空不空,一顆圓明色非色。人為六根妄動而不能神。六根者,眼不妄視,耳不妄聽,鼻不妄聞香臭,舌不妄嗜滋味,身不妄貪細滑,意不妄遊思慮,一心不動,物物頭頭左右護持,不傷自己真性。人為六處走失,把捉不住。若不走失則神聚,神聚則氣聚,氣聚則命自保,能成大丹。
閑人心閑,最好道心堅固,打塵勞一志,盡心一同;化飯一志,盡心亦同,作道士一志,盡心亦同,只為心有千差萬別,教人接待,為心好則有福,積價稻糧,教過往人喫;種些蔬菜,教過往人喫;栽幾箇樹,樹下教過往人歇,則是價福。亦不如希心養道為難行,教人接待,接待亦好。昔日大都裹有箇菜園陳,也說不得玄妙,也看不得經書,也無私無典,師父曾提挈上天。
真仙直指語錄卷下竟竟
離峰老人集卷上_七言律詩
經名:離峰老人集。金全真道士于道顯著。二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七言律詩
述懷
翠巖西畔道人家,門外閑田褊野花。
蝴蝶紛紛猶是夢,遊蜂忽忽未忘衙。
雲問童子擔靈藥,空裹仙人步彩霞。
閑想紅塵名利客,不知壺內有天涯。
又
漠漠青姻鎖翠微,瀟瀟落葉四簷飛。
紅塵事少夢魂好,碧漢雲橫星斗稀。
水玲霜清魚不食,山窮木瘦樹無衣。
道人度日疏慵裹,門外紛紛總是非。
又
紅塵汨汨幾時休,去作逍遙物外遊。
好水好山行不盡,奇花奇果景何幽。
風來藥圃清香細,月到芝田紫艷浮。
閑向林泉佳處隱,世問何事上眉頭。
又
南山一望勝天平,天宇浮嵐入眼清。
自古神仙多隱跡,至今羽士學長生。
人間興廢成今古,雲氣翻騰變晦明。
只有老松並怪石,青青不改四時榮。
又
達人生死莫能拘,解著神機應萬殊。
顯即恰如雲綻月,晦時還似蚌含珠。
冥冥內照靈明主,赫赫融開造化鑪。
鍊就金丹無晝夜,萬條紅焰晃冰壺。
又
暑往寒來氣自然,西風又是桂花天。
山空木落烏依樹,霜降水寒魚在淵。
物外雲朋忽相訪,洞中幽客正高眠。
杖華輕燭琅牙響,喚起華胥夢裹仙。
又
不學參玄與問禪,一庵瀟灑寄林泉。
空中天籟宮商意,物外家風道德篇。
一枕閑眠芳草畔,數聲樵唱夕陽邊。
此身未得膠鸞去,且作逍遙陸地仙。
又
傍人笑我太風魔,這箇風魔會得麼。
已與沙鷗盟夢岸,更隨山鹿上姻蘿。
三竿日底劓夠睡,一曲人問踏踏歌。
歸去吾鄉安穩處,看他平地起干戈。
偶書
翩翩風袖碧雲端,曾伴洪崖到洞天。
去馭華芝鸞下界,來柄琪樹鶴千年。
紫霞吐焰籠丹鼎,明月生光罩瑞蓮。
蒼佩一時低拂地,金童傳下玉皇宣。
姻霞亭
危亭縹緲出雲霄,十二欄干眺望饒。
迴首塵寰如撮土,有時天籟自吹簫。
遠山木末重重翠,細柳風中萬萬條。
咫尺姻霞人不到,蓬壺仙路信非遙。
示人
為佛為仙在寸心,可能塵世廢光陰。
蹉跎望道期程遠,迤邇勞生歲月深。
已醉利名濃似酒,不將神氣惜如金。
琴心三疊胎仙舞,欲作玄門座右箴。
因迷人索路作
六窗通達見天光,徹去藩籬是大方。
至道有歸皆坦直,迷人著處自彷徨。
程程盡是長安路,在在無非廣漠鄉。
傳塞挾書都撥置,更於何處覓亡羊。
答人
有人向我問玄珠,一點靈光照玉壺。
亙古亙今長不滅,先天先地幾曾無。
六塵堆裹存真宰,七寶山頭弄假軀。
此箇家風人會得,不勞足力駕雲輿。
又
悟時拂散利名塵,作箇逍遙自在人。
閑向溪頭盟水烏,偶來林下睡莎茵。
紛紛俗事終無限,擾擾愚人不識真。
只見目前生與滅,那知壺內有長春。
寄郎大師俗隱
已別經今十有年,歲華易得道依然。
韜光晦跡潛真士,接物隨機應世賢。
鄭圃生涯畦隴外,漆園意氣水雲邊。
百年拔宅超雲漢,人世清名萬古傳。
示張都監
莫戀浮華悟此身,好將恬淡養天真。
眼前便是夢中夢,覺後方知身外身。
壺內好栽無影樹,洞中先得未萌春。
紛紛俗輩應難辯,赫赫天光日轉新。
幽居
門外清流屋上山,偶來此地寄安閑。
書因遮眼有時讀,名惡為賓無意攀。
脩竹種成千萬箇,茅廬結就兩三問。
幽情猶有雲相友,暮卷朝舒數往還。
示小張仙
兒童笑指布袍寬,上界仙衣總一般。
鶴唳青霄雲冉冉,鸞嗚鳳闕月團團。
金童紫府分瓊屑,玉女丹臺輥魄丸。
昨日玉皇忙韶下,已書名字上仙班。
示玉溪庵主
道人腳底片雲生,欲作逍遙物外行。
盡把黃塵衣上拂,卻將明月杖頭橫。
數峰平地畫圖起,一見使人毛骨清。
便欲終焉謀此地,儘他世上利和名。
示石蝸楊庵主
落魄誰知卻丈夫,人問富貴視如無。
居鄰雲水安常靜,委分簞瓢不強圖。
但得物來心似鏡,從他人笑貌如愚。
虛空蕩蕩無遮障,萬里青霄一顆珠。
寄張官欲出家
丈夫臨庾莫徘徊,好念柄真早早來。
大道悟時須寂滅,浮生識破盡塵埃。
亦憑假合修丹藥,暫借精神結聖胎。
脫了陰陽無造化,先天一物照靈臺。
寄李庵主
心地逍遙氣自和,從他人世自風波。
玉輪欲見清光滿,寶劍猶須利石磨。
斫卻孽蠡閑障礙,會看丹桂復婆娑。
爛然一色成金界,塞滿乾坤不厭多。
寄嵩州劉二官
蓋世功名身外事,掀天富貴世問榮。
覺來只是須臾夢,悟後元無寵辱驚。
寶月天心人共見,驪珠海底獨增明。
人問上士懷仁惠,正好將心進一程。
示韓會首
力命窮通各有因,不須呻訴笑聲頻。
恢恢天網疏無漏,密密樞機暗有神。
日月虧盈皆運數,陰陽生殺豈疏親。
我觀造化南柯夢,誰作連然睡覺人。
示劉姑
跳出紅塵須做徹,心清意靜添央烈。
寶劍騰輝萬焰寒,瓊花開滿群芳滅。
紫府真人下玉京,雲車月席旌幢列。
手掌還丹晃太虛,比時不用黃金屑。
示朮虎萬戶
功成名遂早歸山,落得身安心更閑。
返視紅塵真墨夢,竟無靈藥駐朱顏。
居連蓬島何由俗,門寄姻蘿不用關。
忽有一丸金彈出,飛勝來往照人問。
示夾谷都統
得失窮通任自然,不須欣喜與憂煎。
今生富貴前生種,見在修持過去綠。
廣武坡頭些子快,杜郵亭下幾多愆。
還一報何年盡,學我同修物外仙。
寄張副使
莫戀浮華慾境侵,蓬壺仙景轉難尋。
丹臺神鑪浮埃翳,月殿靈芝野草深。
試問窮他無盡事,何如悟取本來心。
殷勤下手三千日,鍊就壺中一井金。
示道人
學道先須泯見知,眾中緘口最相宜。
休憑六六為玄妙,莫論三三做執持。
澄徹靈源觀隱奧,剔開慧眼認希夷。
探根固蒂長生術,以至無為無不為。
示張庵主
昔日曾聞上古仙,巢居穴處到今傳。
民如野鹿那知謝,上若標枝亦自然。
善惡兩忘遊廣模,死生一貫泯諸綠。
折衡剖斗知何日,再變鴻蒙作此天。
示翟監丞浩然
野客今逢翟浩然,幾時相伴住林泉。
功成名遂身須退,跡晦光韜地自偏。
混沌鑪中燒大藥,鴻濛鼎內煮金鉛。
丹成服了朝元去,得處華陽不夜天。
示眾會首
光陰有限風中燭,身世無憑水上嘔。
當念朱顏須改色,休教白髮早臨頭。
貪中愛慾消磨盡,妙裹希夷子細搜。
身入大方圓覺海,太平國裹信遨遊。
贈溫迪罕明道
往日聞名今日逢,坐問忽爾起春風。
氣和面上桃花色,神定鑪中丹藥紅。
嬰詫綢繆歸紫府,虎龍交媾入離宮。
逍遙海上求玄訣,路入蓬萊一線通。
寄紇石烈先生
兀兀騰騰自在身,相將談笑出紅塵。
脩程穩入三山路,和氣融開十月春。
洛下香分梅萼破,水南青入柳梢新。
肯來此處同修鍊,不作勞生夢裹人。
示翟浩然
大覺纔知大夢休,便乘物化恣遨遊。
神如霄漢離籠鶴,身似江湖不繫舟。
玄理卻於枯木得,繁華都付落花流。
而今不復行藏問,蟆屈鯨掀信自由。
繼人韻
雲海相逢得道人,料應秋水作精神。
來乘白鹿遊三島,去跨青鸞謁五真。
鼎內鍊成千歲藥,性中消盡六根塵。
先生已獲神仙術,德不孤兮必有鄰。
贈王大夫
鶴髮霜髯世異人,肯來此處話長春。
好栽月裹枯根樹,便鍊壺中無價真。
但得修完天地缺,何須陶鑄枇糠身。
蓬萊要到君須到,可與草仙作近鄰。
示司天臺判
擾擾塵中悟一真,飄蓬便作自由身。
青雲放鶴心無擊,赤水藏珠道不貧。
壺內樓臺三島景,洞中花木四時春。
青鸞白鶴翱翔處,金碧寥陽一樣新。
寄顏小仙
後生可畏我憐渠,血氣方剛汝畏無。
暫向紛華留視聽,便於黛鍊費工夫。
心如鐵石愆初志,景逼桑榆失後圖。
但著此心相警戒,暗中自有聖賢扶。
示李道人
清虛可鍊道心堅,寂寞能黑智慧圓。
金玉滿堂終棄物,丹砂一粒卻延年。
人問貪作紛華夢,物外那知道化綠。
此理若能迴首得,會看箇裹起飛仙。
勸世
浮名浮利總悠悠,擊綰人心早晚休。
一向經營忘了日,幾曾富貴到枯髏。
寶山有分空迴首,苦海無涯強出頭。
性命懸絲如傀儡,不知人戲作風流。
過連昌
連昌宮闕已平沙,不見乘鸞只見鴉。
依舊嵩峰橫木末,無窮洛水去天涯。
霓裳曲罷山禽語,端正樓空野草花。
千古繁華留不得,幽棲今屬道人家。
示史道人
區區名利古今情,得亦驚來失亦驚。
蝴蝶夢中無至覺,白駒隙內競浮榮。
銅山寵詔千年調,金谷危樓一旦平。
爭似道人休歇去,水邊林下過平生。
又
遊仙枕上夢初醒,竹屋風來拂面清。
已聽漏聲炯外轉,更看斗尾樹梢橫。
塵凡消盡渾無跡,龍虎交時自有聲。
放出紫毫金一粒,飛騰上下鬼神驚。
寄郭庵主
浮生忽忽葉辭柯,百歲光陰已半過。
塵外青山空悵望,鬢邊白髮轉添多。
歲云暮矣能無感,君不歸兮可奈何。
我與沙鷗盟已了,此迴休更負姻波。
示渠知觀
一氣寥寥出杳茫,已先剖判統陰陽。
區分造化旱靈祖,囊括虛無萬彙昌。
動處玄機酬物變,靜來虛室發天光。
學人切莫尋蹤跡,認取真空是法王。
示亢官人
為官何似學神仙,真靜真清養浩然。
日日玉爐燒大藥,時時金鼎鍊紅鉛。
蒸生瑞氣騰清漢,種就金蓮罩紫姻。
功滿朝真廣寒去,相隨同赴大羅天。
寄張提控
幾年與我約林泉,卻為虛名一旦牽。
沙塞雖逼猶有志,瑤池非遠尚無綠。
柄遲雲壑道家事,指顧英雄將士權。
直待功成名遂日,退身復證大羅仙。
示嵩州蒲察知觀
玄元至道本無言,恬淡清虛盡自然。
壺內一天新世界,洞中三島別山川。
丁公未娶離宮汞,玉妮深藏坎戶鉛。
混沌等閑休鑿破,免教鍊石補青天。
示郭知觀
一瓢誼粥是生涯,與道相為友者耶。
靜似澄江浮日月,動隨冥鶴去姻霞。
青生霜鬢星星髮,黃吐丹田寸寸芽。
更待七還功了後,九陽宮裹看金華。
示趙先生
澗水金山可隱居,我來此地作蓮廬。
道鄉著腳程程穩,世事迴頭日日疏。
架上塵書三兩卷,門前姻橋幾千株。
邇來泰定天光發,一段靈明結寶珠。
示樂經歷
寵辱於身事若何,一端著處損沖和。
光陰迴首漸將少,金玉滿堂誰厭多。
不向壺中尋日月,空贏心上起干戈。
爭如早悟無生計,劫外靈光壞得麼。
又
四大身為造化鑪,五行真火鍊虛元。
炎炎海底生紅焰,昧昧塵中顯太虛。
有相形軀終假合,無生法性是真如。
靈童鑿透崑山玉,價直連城買得無。
寄張提控
白髮匆匆已滿頭,紅顏忽忽暗中偷。
神仙有分須輕舉,世事無涯莫苦求。
幻影不禁風裹燭,浮生非久水中嘔。
功名總是何樓物,饅過聰明人不休。
示人
誰識人問自在仙,饑來喫飯困來眠。
一庵避地堪容膝,半紙虛名不值錢。
明月當空正端正,清風為我每周旋。
堂前不種閑花草,自有琅訐翠接天。
贈嵩州王押司
子細分明舉似賢,道之一字屬塵綠。
至虛至寂那容叩,精妙精微不許傳。
靜裹光明天有眼,玄中造化火生蓮。
大千歷褊俱無礙,一顆神珠處處圓。
示寧海郝縣令
說與人問大丈夫,人人都有夜明珠。
昔年愛欲塵深昧,今日磨聾垢自無。
一段光明如寶鑑,十分皎潔若冰壺。
崑崙頂上靈泉降,澆灌瓊花永不枯。
太和贈孫提控
莫戀浮華恨此身,好於靜處養天真。
人生到了成何濟,世事從來欺得人。
積德何愁仙路遠,忘情自是道綠親。
華胥夢斷陽神出,化國同遊不夜春。
遊角子山
流行坎止信閑綠,角子山遊亦偶然。
已作浮萍常泛泛,不妨風袖又翩翩。
數峰平地如圖畫,百烏幽林自管絃。
咫尺七還功了畢,人問勝處盡飛仙。
示元道人
虛名終日饅區區,借問流光駐得無。
只見浮雲蠅競血,不知幻夢月驚烏。
多生貪愛塵綠重,迤漸摧殘玉性枯。
說與聰明端記取,身中惜護夜明珠。
誡廚
齋廚薪爨日忙忙,糊口都綠臭穢囊。
千食一耕非易致,百鞭匙飯已多傷。
惜如腦髓人問物,不自鋤耕道舍根。
忘卻息心常臧戒,披毛戴角與他償。
自詠
海上飄蓬四十年,年來年去久偷然。
春風自遠無生地,秋月長臨不夜天。
定起肘邊猶有柳,景忘腳底已無蓮。
殷勤寄語塵中友,早晚雲溪結此綠。
又
落魄雲溪一散人,小窗高臥養天真。
夢中既悟終無夢,身外方知更有身。
寒月挂空千歲朗,韶華著物片時新。
爭如認取長生理,無古無今一樣春。
繼孫伯英韻
孤身到處便投棲,踏碎姻霞路不迷。
翠烏天邊誰信息,白雲風外自束西。
玄霜搗出蟾中兔,真火驅來日內鸚。
收向玄中成久視,一靈真性與天齊。
贈孫伯英
高人久已厭京華,卻憶仙山臥彩霞。
竹杖芒鞋為伴倡,藥鑪經卷作主涯。
饑餐橡實和山芋,渴飲松黃與石茶。
彼是此非都不校,只知身屬大方家。
又
應物隨機信自然,自然之內隱真仙。
不須斷簡窮經論,已向拈花悟祖禪。
心定儘他閑仗倆,神安得此好因綠。
箇中便是全真趣,何處雲山覓洞天。
又
學仙大抵要叢林,舉動無令熟境侵。
名利場中休著腳,聖賢分上好留心。
既從一簣成千仞,須把微陰作寸金。
神氣結成無漏體,姻霞別有好知音。
又
美目脩容得幾秋,忽然枯骨臥荒丘。
生前仗倆千般巧,到此英雄一旦休。
迷後悲歡為實相,覺來生死若浮嘔。
箇中靈物何嘗壞,留與行人作悟頭。
贈鄭令史
可憐鬢髮已蒼蒼,牒訴堆中盡日忙。
世利既如湯沃雪,筆尖剛甚薑搖芒。
甘肥適口全家樂,冤債臨頭一己償。
顧我此言如藥石,願君服了也心凍。
贈張庫副
紅塵早晚賦歸休,作伴逍遙雲水遊。
了卻一生容膝計,勝如三載抱官囚。
壺中自有延年藥,世上終無不死由。
異日功成超達去,瑤池會裹列仙儔。
寄王縣令
是非場上好抽身,作箇無憂自在人。
華杖便遊雲外路,芒鞋不到世問塵。
舉頭明月堪為友,到處青山總是鄰。
卜箇小庵安穩地,松窗高跡養天真。
寄嵩山季先生
遙望束南翠萬重,先生高外此山中。
紛華識破塵綠盡,微妙蒸開法眼通。
世上有書都拂卻,目前無法可牢籠。
殷勤更與含靈便,完取垂成一簣功。
寄西山董道人
出家鍛鍊藉叢林,切忌離群快此心。
試問浮雲僧不義,何如流水覓知音。
曾經巧琢方成玉,吹盡殘砂始見金。
見說蓬瀛多益友,更休取次廢光陰。
梁老姑告
學人莫事苦熬煎,大道元來本自然。
真靜真清成運用,不調不琢就方圓。
五明宮內生芝草,七寶山頭長瑞蓮。
折得一枝歸縹緲,瑤池會裹薦諸仙。
示王庵主
仙風只合住林泉,識破塵綠覓道綠。
拂盡紛紛心上境,修成默默性中玄。
天光發泄迷雲散,法眼開通慧月懸。
更把銀河顛倒捲,洞中澆溉紫金蓮。
示梅仙
天然道骨慕真修,自是紅塵不得留。
野馬已知窗日短,醞鸚肯向瓷天遊。
壺中鍊得長生藥,海上從他不繫舟。
更好暮天歸去後,一輸明月碧江秋。
示嵩州張倉使
要作全真門下客,便攜節杖出紅塵。
磨開寶鑑生光焰,鍊就丹砂伏鬼神。
萬染悉除心上境,一言喚覺夢中人。
迴頭返顧區區者,盡為聰明喪本真。
題石禍庵
極目姻嵐鎖翠微,道人來此便忘機。
眼前總是真清靜,耳畔全無閑是非。
遠岫雲邊橫翡翠,細泉門外滴珠璣。
紅塵咫尺如天遠,寂寞松陰晝掩扉。
贈石禍趙繼先
識破浮生水上嘔,一塵不許到心頭。
有時黃卷拈來罷,無限青山興便遊。
莫笑一瓢成活計,卻令千古仰風流。
有人來問修行法,食飽無餘事事休。
寄張倉使
此身有限莫蹉跎,百歲光陰撚指過。
正憶黃金囊裹少,不知白髮鬢邊多。
臨頭生死誰能免,滿眼兒孫不奈何。
爭似聞身強健日,早邀明月赴姻蘿。
示楊會首
休言火裹長金蓮,莫說家中有洞天。
大抵出家離愛慾,直須絕慮造幽玄。
磨磚作鏡終無假,拂石成羊亦是權。
若到神通無礙處,便教平地也為仙。
秋日示完顏道人
朝來白帝作霜威,似與乾坤助殺機。
木杪不禁群葉下,天涯更促亂鴻歸。
紅塵遠客愁絲鬢,紫塞征人病鐵衣。
唯有仙家無箇事,一杯誼粥掩柴扉。
太清宮述懷
睡起逍遙閑放意,瘦飾扶我到棲真。
風中紅紫時時落,雨後琅訐日日新。
勝地自然生瑞氣,蒼天不住走紅輪。
仙翁忘卻人問世,外聽晨鐘恰轉身。
示趙道人
收拾精神向內觀,莫教窮賊外相瞞。
六門玄鑰塵根斷,七返還丹道氣鑽。
玉露降時珠顆顆,金霞飛處月團團。
水精樓閣真人位,赤鳳烏龜上下蟠。
張姑告
一鑪春雪下工夫,鍛鍊須成顆顆珠。
萬道銀霞光錯落,千般瑞彩色模糊。
嬰兒採得靈芝草,詫女偷開造化鑪。
有箇真人閑作戲,杖挑明月弄虛元。
贈清平李道人
老大看書目不禁,只宜靜處養虛心。
百骸和暢神無夢,四體沖融息自深。
鑿破荊山搜璞玉,撥開丹鼎覓真金。
我今說與神仙訣,可付諸人惜寸陰。
王副觀告
說與人問烈丈夫,時人都有夜明珠。
昔年埋沒諸塵昧,今日鐲除片意無。
一段光明如素練,十分皎潔若冰壺。
崑崙化作靈泉液,澆灌瓊花永不枯。
贈師會首
釋氏拈花猶示現,達磨面壁正遲留。
本來靈物無圓缺,自是人心妄贅瘤。
大道忘言非有說,谷神不死覓無由。
至人一得慵開口,渴飲飢餐萬事休。
贈張會首
淵默雷聲各自如,箇中消息本虛無。
蓮廬生死非由智,土木形容不是愚。
數息區區閑仗倆,餐霞屑屑淺工夫。
要知世外神仙訣,奪取驪龍頷下珠。
五言律詩
寄洞霄宮完顏提點
寄語洞霄客,天姿幸有餘。善行本無跡,處世不如愚。
念此膏然燭,輸他蚌隱珠。光明休外現,惜此養殘軀。
寄郎大師
寄語西山老,山居亦樂哉。萬綠俱嚼蠟,一念自寒灰。
去烏稽頤送,新詩信手裁。高真多愛惜,不放出頭來。
述懷
麻衣與葛巾,天地一閑人。蕩蕩超三界,巍巍出六塵。
洞中仙不老,壺內景長春。走上崑崙頂,回頭看北辰。
又
道念堅彌熟,人情自遠疏。清虛為活計,寂淡養真如。
鉛汞烹金鼎,玄霜鍊玉鑪。功成歸去後,永永住仙都。
示中京舞會首
冷翠嵩峰逼,幽棲澗水依。人情漸疏薄,道念益精微。
鸞鶴丹庭聚,雲霞寶殿飛。解蘭亦何者,一去不來歸。
繼雷公韻
信步入林泉,蹉跎四十年。月中不用指,魚後已忘荃。
歲月行如此,情懷亦淡然。仙山未歸去,應物且隨綠。
五言絕句二十二首
世事般般了,浮生事事休。頓然三界外,不挂一絲頭。
大道極幽玄,清虛合自然。撥開三昧眼。別看一重天。
有相明無相,真空混色空。有無俱不染,一點太虛中。
欲作無礙身,還卻輸迴債。剔正性中燈,照破虛空界。
茅廬寄城角,誰識是仙鄉。地僻人行少,心清道味長。
頭頭俱是道,物物總為明。未敢全相許,忘言自太平。
颯颯秋風起,飄飄亂葉飛。這些端的事,全體露玄機。
世外養高士,塵中異俗人。放開清靜眼,看破利名塵。
解脫本吾事,死生非我關。心如空月朗,身似野雲閑。
白雪性中真,百紛那得塵。撥開無縫鎖,跳出自由身。
色身元有屬,實性豈無根。試向中問覓,依然主宰存。
枝倆都休盡,聰明自到來。形難鏡中遁,節向刃邊開。
愛滯凡情重,心澄道味真。兩全無是理,一割正須人。
大巧元如拙,囊錐莫出頭。一朝原兔盡,良犬汝無憂。
渤海一遊遨,千重雪浪高。試將山餌擲,若箇是神鱉。
生者本無生,死者亦非死。悠悠生死中,無人知此理。
四大作神奇,五行為臭腐。改換百千般,翻騰一萬古。
世情元有限,大道即無邊。苦悟浮生夢,心如出水蓮。
既作逍遙客,須尋物外人。相逢無一語,目擊道先親。
紅塵不到處,此地養疏慵。說與同心友,浮生總是空。
功名何日盡,富貴幾時休。識破浮生夢,還如水上嘔。
我欲拋香餌,神鱉不上鉤。卻回孤棹去,月玲碧江秋。
六言絕句二首
道本無言無說,只要君心猛烈。撥開萬里閑雲,推出一輸明月。
黑汞鍊成白雪,赤鉛結就黃芽。燈下手親分付,深藏自己靈砂。
離峰老人集卷上竟
離峰老人集卷下_七言絕句
偶得
寂寥雲水幾星霜,收得神仙不死方。
二物都來十六兩,跨將赤鳳入仙鄉。
鍊心
道人方寸已寒灰,無限塵紛境自迴。
總把乾坤為妙用,此身到處即蓬萊。
贈移刺大師
壺中仙景本非常,萬象森羅自發光。
清靜鍊成無漏體,沖和養就法中王。
談人說我何時盡,競利貪名有底愁。
若悟此身還有限,蠅頭蝸角一時休。
王道人告
口訣叮嚀舉似賢,飢時喫飯倦時眠。
靈臺瑩靜塵難染,寶鑑無痕性自圓。
寄德順州移刺答節副
功名未了心先了,塵俗俱忘性不忘。
更著慧風吹萬籟,真空獨現一輸光。
贈門使
姻霞堆裹有知音,名利場中少用心。
但得一枝棲宿處,何勞苦苦覓深林。
贈太-宮姜大師
靈杖剔開名利鎖,慧刀割斷是非疆。
天然世外騎鯨客,自是神遊不夜鄉。
寄郎大師
雲溪高枕臥姻霞,栽接長生不謝花。
可與群仙為領袖,已調和氣褊天涯。
又
山南瑞氣騰騰長,水北金花蕊蕊開。
時有靈音傳好信,玉虛殿上選仙材。
又
淡淡姻霞淺淺山,此身長在翠微間。
白雲空谷無人到,贏得身心竟日閑。
睢州吳道人請住庵
隱跡雲溪數載問,隨風偶爾到人間。
黃塵著腳非吾事,部領白雲歸故山。
示酈陵縣劉會首
看錢虜與抱官囚,擾擾塵中甚日休。
有數光陰銷易盡,無涯歲月去難留。
洛州寨尼院主告頌
頭頭盡是西來意,物物全明祖佛心。
心意兩忘成妙用,不須爭裹苦沈吟。
合流鎮木夾錄判索
一衣一食莫剛求,但得隨綠過便休。
贏得省心兼省力,更無閑事上眉頭。
示西華縣李庵主
山頭滾滾湧靈泉,海底炎炎結瑞蓮。
既濟陰陽丹自結,水晶宮裹會諸仙。
西華縣胡會首告
若悟輪迴早早迴,金蓮休向火中栽。
縱然栽得根苗活,到底全無一朵開。
西華縣張庵主告
不戀空華與世華,道人活計淡生涯。
興來兩卷閑文字,困外松軒看晚霞。
西華縣賈道人告
斷鶴續晃忘分與,夷山盈壑昧生綠。
一瓢自足幽人樂,寸地常虛大覺仙。
示陳州昌姑
道人心地玲如冰,不假營求道自生。
萬籟無聲心泰定,一輸秋月皎然明。
陳州完顏舍人告
抽添問隔炎炎火,既濟陰陽旋旋燒。
鍊就純陽神自出,無生路上恣逍遙。
陳州完顏姑姑告
盡日窮年無處尋,得來元不費光陰。
靈明一點真消息,為佛為仙是此心。
陳州孫姑告
掃蕩群情事事無,莫教塵土翳冰壺。
胸中一物神光現,萬道紅霞罩寶珠。
贈息州蒲察從宜相公
功成名遂早歸山,策杖逍遙到處閑。
明月光中融妙用,白雲探處鍊神丹。
陳州完顏大哥告
剪除荊棘開心地,掃蕩荒蕪種瑞蓮。
颯颯情風生玉葉,輝輝新月照壺天。
贈陳州坐園張道人
六慾遣回身自在,一塵不染性逍遙。
栽成火裹無根樹,放出靈葩永不凋。
徐姑告
功名恰似石中火,富貴揮如水上嘔。
撒手便登雲外路,是非人我一時休。
寄劉三仙
睢陽相別久徘徊,望斷春雲不到來。
惜取龍泉無價劍,寶光休使染塵埃。
贈湖頭宋庵主
此身天地一孤蓬,信意蹉跎西復東。
不及草庵閑打坐,歸來高跡養吾慵。
長平郭官人告
火風地水役來由,聚則成形散即休。
半紙功名虛費力,百年撈攏水中嘔。
潤流鎮王妙堅告
一片閑心志莫移,疑團打破證無為。
胸中記取全真性,一旦古常存幾箇知。
臨顯縣王會首告
老卻春光人倦遊,花殘蝴蝶更添愁。
不知桂影無凋謝,香滿人問甚日休d
臨顯縣邵會首告
不會擒猥鎖馬顛,飢來喫飯倦時眠。
冥然一枕華胥夢,始覺壺中別有天。
寄和典史
幾載持竿釣巨鱉,鯨銳白眼戲波濤。
絲綸收拾西歸去,空渡滄瞑又一遭。
贈舞陽縣烏古論縣丞
神仙活計苦無多,滌慮忘情氣自和。
欣則擭竿尋野徑,困來高枕外姻蘿。
示完頗姑姑
松窗石枕惟便睡,竹徑人來尚未知。
驚覺披衣時斂坐,形如槁木,眼如眉。
孟寨張會首告
頓拋世網復全真,洗滌靈宮養谷神。
常要情虛無箇事,桂花開徹且邊新。
贈禹知觀
隱隱遙山鎖翠姻,亭亭碧蟑近林泉。
鑿開混沌些兒景,偷得壺中一點天。
南陽縣俎道人告
三界有牆猶恨窄,四維無處不為園。
黃華翠竹皆吾事,雲即雲兮山即山。
贈程庵主
手執絲綸四十秋,但逢波浪便拋鉤。
鯨統不肯吞香餌,空駕虛舟獨自遊。
贈木虎夫人
人生只解念彌陀,自己彌陀會得麼。
認得本來無相祖,不須身外苦奔彼。
贈亢官人
莫比山高與海深,學人空費遠搜尋。
目前自有長生道,凡聖皆由一寸心。
贈洛陽薛會首
近水臨山鎖翠微,利名著腳卻忘歸。
此身不屬紅塵客,臥看白雲天外飛。
移刺答道人告
道人行止莫蹉跎,心鏡須憑一志磨。
痕垢盡時光自現,不離方寸見彌陀。
貴姑告
踏褊天涯覓也無,得來元不用功夫。
百年拋卻紅塵事,有箇真人駕得車。
姬磨樊會首告
有相綠中無礙身,古今誰解識疏親。
百年拋下孃生袋,一箇真人駕日輸。
陳州唐括提控告
世網掣開身自在,凡籠跳出性尤閑。
攜節直入姻霞路,驚起白雲滿故山。
馬會首告
既為學道好參同,祕訣傳來便有功。
一點靈明清似水,鍊成丹藥鼎中紅。
陳會首告
身居苦海休言道,頭戴恩山莫論禪。
若是兩家俱放下,不須掘地去尋天。
史都監告
郭外之田數畝園,絲麻擅粥保殘年。
不圖跨鶴乘雲去,且向人問應幻綠。
曹會首告
大道無言在寸心,不須千里遠追尋。
胸中自有圓明鏡,莫使塵埃昧得深。
寄馬文卿
悟來休得廢光陰,一寸光陰一寸金。
愛海波中留不住,亂雲深處覓知音。
宿州紇石烈問前程
于氏高門元有漸,燕山丹桂豈無因。
不須若問前程事,真正無私是吉人。
贈蕭縣宋大師
先生策杖便從容,把握靈珠在掌中。
好向雲山柄隱去,閑窗高臥飲松風。
懶窩自詠
懶漢今來住懶窩,禁持意馬已蹉跎。
飯餘只解堆灰坐,更有慵人似我麼。
贈高姑
誰識當場傀儡身,一重皮肉一堆塵。
百年線斷無消息,去了當場把戲人。
示獨吉監丞夫人
四象合成癡肉塊,五行結就臭骷髏。
狀同傀儡親曾看,箇箇能言解點頭。
贈劉姑
水晶宮裹結紅蓮,證果無為大覺仙。
冉冉便登雲外路,騰騰飛入紫微天。
贈奧屯經歷夫人
七十光陰已半過,勸人進道莫蹉跎。
無常一旦臨頭逼,兒女雖親替得麼。
樂道人告
若論修行萬事休,胸中不挂一絲頭。
寂然萬籟無聲跡,有箇靈童駕火牛。
小楊姑告
道人無礙鐵心腸,躍出三山混渺茫。
遙指白雲深處去,蓬萊元是舊家鄉。
贈大楊姑
五行結就臭皮囊,一顆神珠裹面藏。
靜即心花通體瑩,動時無處不輝光。
徐道沖告
道人真實最相宜,食飽無餘步翠微。
困即和衣溪上臥,覺來收拾亂雲歸。
仝姑告
人能清靜絕熬煎,恬淡虛無養浩然。
腦後剔開三昧眼,心中明徹自家天。
門人問如何是了達
你來問我求了了,世事紛紛都盡勦。
一輪明月正當天,萬里無雲光皎皎。
示高仙
從來劣性要隄防,舉動靈苗已損傷。
且把芒繩牢擊守,待他心境兩俱忘。
劉姑告
長生路上逍遙客,不夜鄉中自在仙。
逗引靈童歸紫府,調和玉女種金蓮。
贈孫天和
慧刀割斷利名彊,物外逍遙萬慮忘。
撒手便登三島路,程程都是白雲鄉。
又
無名窟裹毒蛇藏,舉起頭來物便傷。
寄語行人須著意,往來常切要隄防。
贈尚道人
半紙虛名空似響,百年短景疾如梭。
鬢邊白髮新添甚,臉上紅顏暗換多。
贈高都監
清風古道少人行,濁水淤泥抵死爭。
可笑一般愚蠢物,枕糟藉麴過平生。
徐道沖問道
你有真師更問誰,同茶同飯幾曾離。
我今指破知端的,舉念生心總是伊。
贈小張仙
從來仗倆都除盡,一旦古靈明倒過來。
拾得這般真受用,世問無處不蓬萊。
展姑告
了得真源萬事無,塵綠不許污靈珠。
水源澄諍全身現,雲散寥天月自孤。
博志堅告
修行非易亦非難,下手先除人我山。
鍛鍊真空同一體,自然心似白雲閑。
李姑告
漠漠春姻日漸長,江梅猶帶返魂香。
洞天先得真消息,催逼束君造化忙。
初春
臘盡春回白晝長,洞天先得好風光。
束皇來約群仙會,歸去碧雲衣袂香。
臨穎李縣尉告
風裹微聞松桂香,山堂明月玲輝光。
道人夜靜偷然坐,萬籟無聲一味凍。
李姑問行程
渺邈蓬壺咫尺問,行人迷隔萬重關。
牧童不指襄城路,黃帝猶尋大塊山。
贈周姑
勢利看來玲似冰,道人於世已忘情。
昨宵一枕遊仙夢,穩駕金鸞朝玉京。
贈移刺答院
心灰玲落無姻火,枯木形骸不放芽。
直待三陽真火降,堂前鐵樹也開花。
尼長老問修行
你來問我修行訣,我今與你叮嚀說。
掃盡群陰現本真,青霄挂起一輪月。
又
去住逍遙信自然,龜長蛇短祖師禪。
山頭一片清凍境,始見壺中別有天。
董志源告
慧刀舉處散群迷,進出銀霞萬道飛。
滅卻陰尸多目鬼,蓮花帳裹露希夷。
贈會首薛六郎
先天靈物有無中,動即隨機靜即空。
萬物之中常作主,千般運用應無窮。
春遊
年老心嫌衣帶長,強攜節杖看春光。
滿園桃李皆相羨,都道肌膚似沈郎。
廚張問生死事
昔時死者何曾死,今日生來有甚生。
生死到頭元有甚,安時處順要分明。
遊雲溪
眾仙邀我探春來,縷縷春紅相問開。
俟入桃源即非夢,人問何處覓蓬萊。
張悟真告
壺中一粒紫金砂,鍊就光生萬道霞。
服了不知浮世隘,頓然身在大方家。
周姑告
般般識破都為夢,事事諳來總是空。
悟得不空安分過,從他烏兔走西束。
張懷遠告
物物般般總不迷,迴頭參破老禪機。
莫教流落人問世,無相天真要執持。
劉令史告
真清真靜逍遙客,無執無持自在仙。
策杖便歸雲外去,草鞋踏破洞中天。
贈孫大師
惜神養氣固靈田,境靜心閑道自然。
赫赫光中生瑞草,炎炎火內結紅蓮。
石禍玉溪庵閑遊三首
道人策杖看西山,心似白雲到處閑。
一枕困來仙闕夢,豈知身在翠微問。
忽憶逍遙物外游,便攜華杖步林丘。
騰身直上三峰頂,虛徹靈源萬慮休。
昨憶仙遊到此山,箇中景物共閑閑。
白雲出岫亦無意,幽烏與人皆偶還。
辛先生告
道人心定寂寥居,皎潔圓明似玉壺。
雲去雲來俱不礙,無生無滅證無餘。
劉先生告
大道虛無本自然,不勞苦苦用多言。
但教心上無塵垢,一點靈明光自圓。
亳州太清宮陞堂
我是雲溪懶丈夫,祖庭羽客強相扶。
無疆聖壽祝延外,看有金鱗上釣無。
太清宮棲真庵述懷
清風招我到棲真,境界脩然斷世塵。
猶有歲寒君子竹,窗問橫影弄精神。
竹裹啾啾百烏喧,竹齋呼起日高眠。
將迎不斷人如識,我自胸中獨悄然。
疏懶從來百不拘,披襟閑看老莊書。
忽然讀到忘言處,枯木形骸等太虛。
西郊火老暫開顏,頓覺幽庭枕蕈寒。
萬里碧天清似水,那堪梳月半銜山。
讀忘意論
檢褊南華覓也無,得來元不費功夫。
須知自有天真在,一點靈明常湛如。
記夢
夢中親觀聖賢來,白鶴青鸞下玉臺。
一簣大還功未就,瑞雲繚繞復重迴。
又
寒窗寂寂枕書眠,覺後檠燈尚儼然。
簷外月華明似晝,風停姻靜太平年。
示時官
一行作吏莫傷民,百計施恩與日新。
入則敬親出則悌,外全仁義內全真。
張姑告
世務多般不可窮,人問事事轉頭空。
迴頭記取先天物,劫壞長存無始終。
世上功名不可求,人問富貴轉頭休。
爭如早作歸山計,一片白雲天外遊。
勒姑告
水南水北路交相,人去人來有底忙。
爭似一庵閑打坐,寸心無事自清凍。
霍道人告
假軀六十過半百,蒼顏已老髯鬚白。
擾擾紅塵已倦遊,雲山且作炯霞客。
康國寶殿試至
迢迢溪上水雲平,岌岌山問道路生。
但得秋風片帆至,扣門一見眼增明。
石媧贈石道人
欲求罔象得玄珠,既得玄珠事事無。
切莫法中尋有相,須知無上證如如。
杜鵑
青山靄靄亂雲低,切切幽禽晝夜啼。
啼得血流誰解意,聲聲猶道不如歸。
示杜道
人綠葉陰陰障夕陽,白雲片片渡秋塘。
道人不解紅塵事,隱跡林泉寵辱忘。
贈曹道人
我愛林泉景最幽,白雲深處水東流。
道人不管興亡事,一片身心得自由。
懷州高姑告
道人活計不憂貧,玲淡家風不染塵。
雲散月華明似晝,迴光得見箇中人。
石禍董七郎告
古道家風不可求,翻騰故紙幾時休。
爭如撇下歸家去,月白青霄水自流。
寄田戶店曹孔月其人以水牛自稱
寄語曹家老水牛,芒繩穿鼻拽迴頭。
時時更與加鞭箠,白到全身得自由。
全道人告
人間莫得辯癡愚,辯得愚癡卻是迷。
要識清虛端的理,白雲深處悟希夷。
嵩州李姑告
萬路千差獨往迴,靈山採得寶珠來。
春風莫露閑消息,箇裹雲苞尚未開。
萬水千山路不差,蟾宮先得桂枝花。
殷勤為獻丹陽父,許占蓬萊第一家。
嵩州張姑告
悟取無言理最深,不須遠走訪知音。
忽然放下頭頭是,一片清虛玲淡心。
贈嵩州獨吉太守
碧山深處白雲閑,卻憶雲閑偶到山。
烏道暗通姻樹外,木人還過翠微問。
王道人告
勤磨慧劍斷愚癡,吐出靈光泯見知。
從此身心無堅礙,元君到處自相隨。
郎十二先生告
萬水千山路不差,山迴路轉景尤嘉。
故人相見無他語,坐對覃峰看彩霞。
贈石禍馬道人
山村寂寂近林泉,春盡無人柳帶姻。
別後欲知何處去,蓬萊閑看玉壺天。
贈張仙
道人著力向前修,海角天涯作盡頭。
踏破鐵鞋方省悟,千山萬水一齊休。
鄧城縣賀先生告
道人真實是功夫,不用丹經與子書。
悟得一言行不盡,端然靜坐貲盧都。
為唐庵主姑姑壽
劫外靈芝不假春,壺中境界更無塵。
天邊爍爍榆長白,月裹團團桂自新。
王道人告
跳出紅塵身自在,箇中生死轉分明。
縱橫無礙逍遙性,何必飛騰十萬程。
小李姑告
洗滌塵情事事無,靈臺瑩徹似冰壺。
不須更問祖師意,拍塞虛空一顆珠。
示邊大郎
七十年來老滑頭,談禪論道幾時休。
直饒萬法俱明徹,不到灰心玲似秋。
常姑告
尋師訪道苦參求,籠絡身心不自由。
無限玄談都拂卻,一輪明月出山頭。
贈韓會首
躍出紅塵萬事休,已將身世付虛舟。
碧波深處拋香餌,未信金鱉不上鉤。
贈木虎都統
策杖飄蓬恣意閑,雲朋來謁水雲問。
相逢一席無生話,不覺紅輸西下山。
趙道人告
一夕秋風萬葉凋,道人活計轉寥寥。
煩襟洗盡塵勞事,咫尺蓬壺路不逼。
示許姑
修仙先要除人我,學道須防較是非。
七寶山頭姻火滅,五明宮裹證牟尼。
贈張副使
身是飄飄一葉舟,不辭風浪故來遊。
姻波深處拋香餌,不得神鱉不肯休。
又
布袍策杖飄飄去,一片孤雲天地問。
到處不能為雨露,卻歸林下伴青山。
贈張小-郎
秋風掃蕩乾坤靜,萬里無雲點太清。
唯有一輪無相月,先天先地轉分明。
示漢陽馬姑
束西行腳天涯客,南北求玄自在仙。
參得祖師劫外眼,歸來卻見自家天。
示王姑
十載諸方負杖華,豈知行住自相隨。
卻於販骨聰明鬼,喚起先天先地師。
示周道人
磊磊男兒七尺軀,刀頭舐蜜卒非夫。
須知自有天然寶,枉向驪龍覓頷珠。
寄沔池納蘭縣令
為官公正勝為道,此語宜書仕子紳。
莫謁麻衣方外客,且將良藥濟殘民。
贈宋大師
不看丹經與子書,快來心上一塵無。
此身便約雲為友,去住與之同卷舒。
元道人告
大道虛無本自然,從渠委曲且隨綠。
窮通貴賤俱由命,巧拙賢愚只在天。
贈中京張孔目
久戀紅塵來往頻,林泉豈識有高人。
貪看日上花梢露,失了壺中不夜春。
王會首告
鑿開混沌見天真,跳出紅塵自在人。
聊向鏡中觀物化,莫教化卻自家身。
贈張副使
我本持竿釣巨鱉,從渠風惡起波濤。
但教神物吞香餌,萬里扶搖不憚勞。
贈司天臺判
高人策杖扣刑扉,來訪簞瓢一布衣。
目擊道存忘意論,虛心而往實而歸。
柴姑告
身中寂寂閑機少,境上融融和氣多。
兩袖清風常左右,一條紅練出姻蘿。
寄張道人
已向絲綸脫此身,百端香餌不相親。
長江好在無邊浪,莫使風塵到錦鱗。
贈趙會首
春光屈指又經秋,販骨何時是盡頭。
恩愛結成他活計,此身作下馬和牛。
贈偃師縣趙散人
悟時咫尺是蓬萊,迷後重重不盡埃。
一點孤燈纔剔正,莫教油盡暗還來。
贈老史道人
壺中金碧好樓臺,月裹瓊花爛慢開。
鶴唳青霄丹鳳舞,彩雲深處有蓬萊。
贈趙道人
靈臺一點本無塵,幻出空身即法身。
道在性中休別覓,隨機應物即天真。
示龍窩張會首
吾家門戶幾人知,知者須明造化機。
清靜之中含妙用,無為之內隱玄微。
全姑告
割烹誰忍能嗚及,斤斧終難擁腫施。
才與不才俱是用,此生木鴉復何為。
田道人告
學道先須達自然,自然然後得真仙。
濃粒淡抹空顛倒,想爾鑽冰不得燃。
示南京三相公廟寇姑
真清真靜永綿綿,鍊氣先須識自然。
一粒丹砂功九轉,瑞霞萬道罩金仙。
示元仙
初心入道戒蹉跎,正好叢林細琢磨。
莫遣新塵侵寶鑑,更防舊境損天和。
示梁道人
皎潔玄珠映太陽,水晶宮裹發輝光。
身中有此無窮寶,卻為浮生抵事忙。
過孟津
滔滔姻浪向束流,浴日浮雲是幾秋。
若得靈搓遊大海‘,扶桑國裹看瀛洲。
示木匠楊仙
走褊千山與萬山,此身猶似白雲閑。
歸來臥看青霄月,聒耳松風徹骨寒。
董知觀告
大悟纔知無做作,玄言祕語齊拂卻。
撒手束西信自然,策杖逍遙遊廣漠。
贈嵩山田道人
得到逍遙謁故人,依然雲隱養天真。
西風吹落松梢月,坐待扶桑輥日輪。
告縣楚會首
全真門裹選仙材,踏破雲山特地來。
吾道易行不虛語,世綠倒過即蓬萊。
詠雪
朔風凜冽亦雄哉,吹落天花褊地開。
桃李未知天意動,臘梅先覺化工來。
偃師縣稅務李都監告
解出無涯欲浪來,聰明端勝選仙材。
先天靈寶人難覓,寄向南宮無影臺。
示史道人
眾妙之門日日新,家風玲淡絕纖塵。
閑招雲外長生客,同賞壺中不謝春。
自樂
風過庭松喚午眠,覺來石鼎尚沈姻。
不求羽化乘雲鶴,且作人問陸地仙。
辭太清宮
去去西風吹道衣,祖庭未得遂真依。
他山猿鶴閑綠了,管領白雲容再歸。
寄尚仙
冥中鬼趣時時遣,物外玄門日日開。
墨子悲絲元自染,楊朱泣路未歸來。
李官人告
萬里姻波一葉舟,輕帆短棹泛中流。
蟾光影裹閑垂釣,那計鯨魚不上鉤。
寄陳州道友
功成名遂好抽身,作箇林泉自在人。
採得日魂為大藥,鍊成月魄現陽神。
寄費莊李官人
學仙未到棄塵綠,海嶽涓埃積漸然。
更向玄門輕進步,蓬萊別有洞中天。
寄白沙道友
猿馬輕狂牢鎖閉,休貪世樂心如醉。
悟來跳出死生關,一靈真性無凝滯。
贈李道友
仙人五畝小蓬瀛,四百秋波分外清。
視聽不須關耳目,希夷路上坦如平。
示口天薑悶友
人人只解念彌陀,自己彌陀會得麼。
記取本來無相祖,不干般若與波羅。
李會首告
眾妙之門日日開,家風峻古絕纖埃。
雖然淡薄無餘事,不許等閑人入來。
示任姑
打破疑團笑一場,不須來往褊諸方。
胸中有物明如月,卻覓他人夜燭光。
示史道人
物外玄微世上名,一邊敗後一邊成。
後來蓬島洲中客,不在那鄂路上行。
示陳會首
一灣流水逵雲溪,晝夜泠泠說道機。
多少往來名利客,貪觀風浪隔玄微。
示王道人
直鉤不鉤波中月,數罟難撈水底雲。
用盡身心離道遠,諸綠放下許傳君。
寄隴西老人
逼望束南木葉飛,滿空秋氣逼人衣。
仙翁已達丹霄景,閑對青松吸翠微。
小李姑告
出家須是學神仙,好與長生作善綠。
但肯此中留一念,瑤池會裹結金蓮。
示劉令史
紛華塵外三山客,苦海波中一葉舟。
試擲絲論深浪裹,游魚若箇肯吞鉤。
示姬磨李道人
息慮忘機任自然,不須訪道與參禪。
因循一片閑雲起,礙卻壺中不夜天。
示峽石縣冀會首
夢中又說夢中事,覺後纔知夢已休。
拂石南溪觀物化,滔滔依舊水束流。
寄陝州會首
神丹常在掌中握,玄鑑只宜心上安。
照破世問虛幻境,自然身似野雲閑。
示玉溪庵王道人
人生何處不逍遙,論甚山村與市朝。
但得寸心諸畏盡,虎狼群裹也囂囂。
示費莊夏會首
我家門戶本幽玄,寂寂寥寥任自然。
脩短纖洪都莫話,飢來喫飯倦時眠。
太清宮退堂
我本桃花峰上客,忽遺塵跡在人問。
祖庭雖好因綠早,且放白雲歸故山。
又
風馭飄飄來祖庭,瑞姻芳草桂花馨。
因綠未合須迴首,卻入伊川臥錦幌。
還長生觀
識破從來古面皮,千非萬謗任從伊。
輕姻薄霧空遮障,依舊遙山不皺眉。
自詠
截斷當頭竅不嗚,玄珠收入寶花瓶。
從今更不矜愚智,閑了將軍便太平。
遊老君山
飄飄風袖出山門,迴首青山似老君。
試聽清泉山伴語,分明說盡五千文。
示雉岔山胡道人
亂山深處結茅齋,萬頃雲姻撥不開。
採藥仙童風袖裹,異香隨得紫芝來。
示張會首
為仙為佛要功夫,塵念塵心子細除。
待得靈明光宇宙,始知糟粕世問書。
蒲察提控夫人告
我愛林泉景異常,天風吹散桂花香。
行人欲去還迴首,笑殺浮生有底忙。
蒲察夫人壽
道人亦欲祝渠壽,世事冥然總不知。
一粒仙丹煩領略,松齡鶴籌未為奇。
贈孫太師夫人
功名未了身先老,白髮蒼顏下手遲。
頓悟此身非我有,真空不動片雲飛。
田會首告
炳煥靈明是此心,片言遮障作重陰。
清虛自有真消息,莫向諸方法上尋。
馬姑告
造化無窮盡自然,不須身外更求仙。
天光發處凡情滅,寶鑑明時道眼圓。
離峰老人集卷下竟
群仙要語纂集
經名:群仙要語寨集。元末明初環士董汉醇編。二卷。底本出處:《正統這藏》正一部。
群仙要語纂集上
還初道人董汉醇編
日用缺
夫臼用者,飲食則定禁口,端坐莫起一念,萬事俱忘奉存神定意。眼不視物,耳不聽聲,一心內守,調息綿綿,漸漸呼出,莫教間斷,似有如無,自然心火下降,腎水上昇,口裹津生,靈真附體,得至長生之路也。十二時中,常要清靜。一念不起謂之清,靈臺無物謂之淨。身是氣之宅,心是神之舍。意行則神行,神行則氣散,神聚則五行真氣結成刀圭,自然身中有身,沖和氣透,醍醐灌頂。行住坐臥,常覺身體如風之行,腸中如雷之嗚。耳總仙音,無絃之曲,不言而自聲,不鼓而自嗚,神氣交結,男兒回轉,得觀內景,能自言語,見虛無之事,與聖同居,神自出入,天地齊壽,脫離生死矣。莫教有損,十二時中,常要清靜。神是氣之子、氣是神之母,如鷄抱卵。存神養氣,能無離乎。妙哉妙哉!
關尹子節要
關尹子曰:非有道不可言,不可士黃即道。非有道不可思,不可思即道。言之如吹影,思之如縷塵。聖智造迷,鬼神不識。
又曰:不知道妄意卜者,如射覆盂。高之者曰存金存玉,中之者曰存角存羽,卑之者曰存瓦存石。是乎非是乎?唯置物者知.之。
又曰:道終不可得,彼可得者,名德不名道。道終不可行,彼可行者,名行不名道。聖人以可得可行者,所以善吾生;以不可得不可行者,所以善吾死。
又曰:一情冥為聖人,一情善為賢人,一情惡為小人。一情冥者,自有之無,不可得而示。一情善惡者,自無起有,不可得而祕。一情善惡為有知,惟動物有之。一情冥為無知,普天之下,道無不在。
又曰:一灼之火,能燒萬物,物亡而火何存。一息之道,能冥萬物,物亡而道何在。
又曰:吾道如處暗。夫處明者不見暗中一物,而處暗者能見明中區事。
又曰:連不問豆,豆不答遲。瓦不問石,石不答瓦。道亦不失,問歟答歟。一氣往來,道何在?
又曰:一運之象,局乎太空,自中而昇為天,自中而降為地。無有昇而不降,無有降而不昇。昇者為火,降者為水,欲昇而不能昇者為木,欲降而不能降者為金。木之為物,鑽之得火,絞之得水。金之為物,擊之得火,鎔之得水。金木者,水火之交也。水為精為天,火為神為地,木為魂為人,金為魄為物。運而不已者為時,包而有在者為方,惟土終始之。
又曰:天地雖大,有色有形,有數有方。吾有非色非形、非數非方、而天天地地者存。
又曰:夢中、鑑中、水中,皆有天地存焉。欲去夢天地者,寢不寐;欲去鑑天地者,形不照;欲去水天地者,盎不汲。彼之有無,在此不在彼,是以聖人不去天地,去識。
又曰:天地寓、萬物寓、我寓、道寓,苟離乎寓,道亦不立。
又曰:行雖至卓,不離高下;言雖至公,不離是非;能雖至神,不離巧拙;貌雖至殊,不離妍醜。聖人假此以示天下,天下冥此乃見聖人。
又曰:道無體,以道應世者,是事非道。道無方,以道寓物者,是物非道。聖人竟不能出道以示人。
又曰:鯽蛆食蛇,蛇食鼃,鼃食螂蛆,互相食也。聖人之言亦然。言有無之弊,又言非有非無之弊,又言去非有非無之弊,言之如引鋸然。惟善聖者,不留一言。
又曰:利害心愈明,則親不睦。賢愚心愈明,則友不交。是非心愈明,則事不成。好醜心愈明,則物不契。是以聖人渾之。
又曰:聖人以有言、有為、有思者,所以同乎人。以未嘗言、未嘗為、未嘗思者,所以異乎人。
又曰:以聖師聖者,賢人;以賢師聖者,聖人。蓋以聖師聖者,徇跡而忘道。以賢師聖者,反跡而合道。
又曰:眾人以魄攝魂,聖人以魂運魄。蓋魄之藏魂俱之,魂之游魄因之。魂晝寓目,魄夜舍肝。寓目能見,舍肝能夢。
又曰:果之有核,必待水火土三者具矣,然後相生不窮。三者不具,如大旱大潦大塊,皆不足以生物。精水、神火,意土,三者本不交,惟人以根合之。
又曰:庖人羹蟹,遺一足几上,蟹已羹而遺足尚動。是生死者,一氣聚散爾。不生不死,而人橫計曰生死。
又曰:無一心,五識並馳,心不可一。無虛心,五行皆具,心不可虛。無靜心,萬化密移,心不可靜。借能一,則二偶之。借能虛,則實滿之。借能靜,則動搖之。惟聖人能歛萬有於一息,無有一物可役吾之咀徹;散一息於萬有,無一物可問吾之云為。
又曰:流者舟也,所以流之者,是水非舟。運者車也,所以運之者,是牛非車。思者心也,所以思之者,是意非心。不知所以然而然。惟不知所以然而然,故其來無從,其往無在。其來無從,其往無在,故能與天地本原,不古不今。
又曰:是非好醜,成敗盈虛,造物者運矣。皆因私識執之而有,於是以無遣之猶存,以非有非無遣之猶存。譬如昔游再到,記憶宛然,此不可忘,不可遣。善去識者,變識為智。變識為智之說,汝知之乎?曰想,如思鬼心慄,思盜心怖。曰識,如認黍為稷,認玉為石。皆浮游罔象,無所底止。譬覩奇物,生奇物想,生奇物識,此想此識,根不在我。譬如今日而已,至於來日,想識殊未可卜;及至來日,紛紛想識皆緣有生,曰想曰識。譬犀望月,月影入角,因想識生,始有月形,而彼真月初不在角。胸中之天地萬物亦然。知此說者,外不見物,內不見情。
又曰:情生於心,心生於性。情,波也;心,流也;性,水也。來干我者,如石火頃,以性,受之,則心不生物,浮浮然。
又曰:賢愚真偽,有識者,有不識者。彼雖有賢愚,彼雖有真偽,而謂之賢愚真偽者,擊我之識。知夫皆識所成,故雖真者亦偽矣。
又曰:天地雖大,能役有形,不能役無形。陰陽雖妙,能役有氣,而不能役無氣。知夫我之心無氣無形,則天地陰陽不能役之。
又曰:人之平日,目忽見非常之物者,皆精有所結而使之然。人之病日,目忽見非常之物者,皆心中有所歉而使之然。苟知吾心能於無中示有,則知吾心能於有中示無。但不信之,自然不神。或曰:厥識既昏,孰能不信。我應之曰:如捕蛇師,心不怖蛇,彼雖夢蛇而無怖畏。故黃帝曰:道無鬼神,獨往獨來。
又曰:有人問於我曰:爾族何氏何名何字?何衣何食?何友何僕?何琴何書?何古何今?我時默然不對一字。或人叩之不已。我不得已應之曰:尚自不見我,將何為我所。
又曰:氣之為物,有合有散,我之所以行氣者,本未嘗合,亦未嘗散。有合者生,有散者死,彼未嘗合未嘗散者,無生無死。客有去來,郵常自若。
又曰:困天下之智者,不在智而在愚;窮天下之辯者,不在辯而在訥;服天下之勇者,不在勇而在怯。
又曰:少言者不為人所忌,少行者不為人所短,少智者不為人所勞,少能者不為人所役。
又曰:言某事者,甲言利,乙言害,丙言或利或害,丁言俱利俱害,必居一于此矣。喻道者不言。
又曰:言道者如言夢。夫言夢者曰:如此金玉,如此器皿,如此禽獸。言者能言之,不能取而與之;聽者能聞之,不能受而得之。惟善聽者不泥不辯。
又曰:方術之在天下多矣,或尚晦,或尚明,或尚強,或尚弱。執之皆事,不執之皆道。
又曰:吾道如海,有億萬金投之不見,有億萬石投之不見,有億萬污穢投之不見。能運小蝦小魚,能運大鯤大鯨。合眾水而受之,不為有餘;散眾水而分之,不為不足。
又曰:天下之人,蓋不可以億兆計。人之夢各異,夜夜之夢各異。有天有地,有人有物,皆思成之,蓋不以塵計。安知今之天地非有思者乎。
又曰:死胎中者,死卵中者,亦人亦物。天地雖大,彼固不知。計天地者,皆我區識。譬如手不觸刃,刃不傷人。
又曰:有時者氣,彼非氣者,未嘗有晝夜。有方者形,彼非形者,未嘗有南北。何謂非氣?氣之所自生者,如搖箑得風,彼未搖時,非風之氣,彼已搖時,即名為氣。何謂非形?形之所自生者,如鑽、木得火,彼未鑽時,非火之形,彼已鑽時,即名為形。
又曰:聖人不異眾人,特物不能拘爾。
又曰:在己無居,形物自著,其動若水,其靜若鏡,其應若響,芒乎若亡,寂乎若清,同焉者和,得焉者失,未嘗先人而常隨人。
又曰:輕清者魄從魂升,重濁者魂從魄降,魂魄半之則在人間。升魂為貴,降魄為賤;靈魂為賢,厲魄為愚;輕魂為明,重魄為暗;揚魂為羽,銳魄為毛;明魂為神,幽魄為鬼。其形其居,其識其好,皆以五行契。
又曰:愛為精,觀為神,愛觀雖異,皆因識生。惟其愛之無識,如鏁之交;觀之無識,如燈之照。吾識不萌,吾生何有。
又曰:核芽相生,不知其幾萬株。天地雖大,不能芽空中之核。雌卵相生,不知其幾萬禽。陰陽雖妙,不能卵無雄之雌。惟其來干我者,皆攝之以一息,則變物為我,無物非我。所謂五行者,孰能變之。
又曰:如桴叩鼓,鼓之形者,我之有也;鼓之聲者,我之感也。桴已往矣,餘聲尚存,終亦不存而矣。鼓之形如我之精,鼓之聲如我之神,其餘聲者猶之魂魄。知夫倏往忽來,則五行之氣我何有焉。
又曰:知夫此身如夢中身,隨情所見者,可以飛神作我而遊太清。知夫此物如夢中物,隨情所見者,可以凝神作物而駕八荒。是道也,能見精神而久生,能忘精神而超生。吸氣以養精,如金生水;吸風以養神,如木生火,所以假外以延精神。漱水以養精,精之所以不窮;摩火以養神,神之所以不窮,所以假內以延精神。若夫忘精神而超生者,吾嘗言之矣。
又曰:計生死者,或曰死已有,或曰死已無,或曰死已亦有亦無;或曰當幸者,或曰當懼者;或曰當任者,或曰當超者。愈變識情,馳騖不已。殊不知我之生死,如馬之手,牛之翼,本無有,復無無。譬如水火雖犯水火,不能燒之,不能溺之。
又曰:物我交心生,兩木摩火生。不可謂之在我,不可謂之在彼,不可謂之非我,不可謂之非彼。執而彼我之,則愚。
又曰:勿以我心揆彼,當以彼心揆彼。知此說者,可以周事,可以行德,可以貫道,可以交人,可以忘我。
又曰:汝見蛇首人身者,牛臂魚鱗者,鬼形禽翼者,汝勿怪此。怪不及夢,夢怪不及覺。有耳有目,有手有臂,怪尤矣。大言不能言,大智不能思。
又曰:目自觀目無色,耳自聽耳無聲,舌自嘗舌無味,心自揆心無物。眾人逐於外,賢人執於內,聖人皆偽之。
又曰:人無以無知無為者為無我,雖有知有為,不害其為。無我譬如火也,躁動不停,未嘗有我。
又曰:壁曰如大海,能變化億萬蛟魚,水一而已。我之與物,蓊然蔚然,在大化中,性一而已。知夫性一者,無人無物,無死無生。
又曰:水潛故蘊為五精,火飛故達為五臭,木茂故華為五色,金堅故實為五聲,土和故滋為五味。其常五,其變不可計。其物五,其雜不可計。然則萬物在天地間,不可執謂之萬,不可執謂之五,不可執謂之一;不可執謂之非萬,不可執謂之非五,不可執謂之非一。或合之,或離之,以此必形,以此必數,以此必氣,徒自勞爾。物不知我,我不知物。
又曰:烏獸俄呦呦、俄旬旬、俄逃逃;草木俄茁茁、俄亭亭,俄蕭蕭。天地不能留,聖人不能繫,有運者存焉爾。有之在彼,無之在此。鼓不桴則不嗚,偶之在彼,奇之在此,桴不手則不擊。
又曰:均一物也,眾人惑其名,見物不見道;賢人析其理,見道不見物;聖人合其天,不見道,不見物。道皆道,不執之即道,執之即物。
又曰:昔必論道者,或日礙廠,或曰邃深,或曰澄徹,或曰空同,或曰晦明,慎勿遇此而生怖退。天下至理,竟非言意。苟知非言非意,在彼微言妙意之上,乃契吾說。
又曰:事有在事,言有理;道無在道,言無理。知言無理,則言言皆道。不知言無理,雖執至言,為梗為翳。
又曰:人徒知偽得之中有真失,殊不知真得之中有真失;徒知偽是之中有真非,不知真是之中有真非。
譚景昇化書
道之委也,虛化神,神化氣,氣化形,形化生,而萬物所以塞也。道之用也,形化氣,氣化神,神化虛,虛明而萬物所以通也。是以古聖人窮通塞之端,得造化之源,忘形以養氣,忘氣以養神,忘神以養虛,虛實相通,是謂大同。故藏之為元精,用之為萬靈,含之為太一,放之為太清。是以坎離消長於一身,風雲發泄於七竅。真氣薰蒸而時無寒暑,純陽流注而民無死生,是謂神化之道者也。且夫當空團塊,見塊而不見空。粉塊求空,見空而不見塊。形無妨而人自妨之,物無滯而人自滯之。龍可以蹈虛空,虛空非無也。可以實金石,金石非有也。有無相通,物我相同。其生非始,其死非終,知此道者,形不可得斃,神不可得逝。
稚子弄影,不知為影所弄。狂夫侮像,不知為像所侮。化家者不知為家所化,化國者不知為國所化,化天下者不知為天下所化。虛化神,神化氣,氣化血,血化形,形化嬰,嬰化童,童化少,少化壯,壯化老,老化死,死復化為虛,虛復化為神,神復化為氣,氣復化為物。化化不間,猶環之無窮。夫萬物非欲生,不得不生,萬物非欲死,不得不死。達此理者,神可以不化,形可以不生。
爪髮者我之形,何爪可割而無害,髮可截而無痛。蓋營衛所不至也。則是我本無害而筋骨為之害,我本無痛而血肉為之痛,所以喜怒非我作,衰樂非我動,我為形所昧,形為我所愛。達此理者,可以出生死之外。
太上者,虛無之神也。天地者,陰陽之神也。人蟲者,血肉之神也。其同者神,其異者形。是故形不靈而氣靈,氣不靈而聲靈,覺不靈而夢靈,生不靈而死靈。水至清而結冰不清,神至明而結形不明。冰泮返清,形散返明。能知真死者,可以遊太上之京。虛化神,神化氣,氣化形,形氣相乘而成聲。耳非聽聲也,而聲自投之;谷非應響也,而響自滿之。耳小竅也,谷大竅也。山潭小谷也,天地大谷也。一竅嗚而萬竅皆嗚,一谷聞而萬谷皆聞。聲導氣,氣導神,神導虛,虛含神,神含氣,氣含聲。相導相含,雖秋蚊之翾翾,蒼蠅之營營,無所不至也。由此知雖絲毫之慮,必有所察。雖啾唧之言,必有所聞。惟大人之機,天地莫能見,陰陽莫能知,鬼神莫能窺。
方咫之木,置於地之上,使人蹈之而有餘。方咫之木,置於竿之端,使人踞之而不足。非物有大小,蓋心有虛實。是故冒大暑而撓之愈熱,受炙灼而懼者愈痛。人無常心,物無常性。由是知水可使不濕,火可使不燥。海魚有以蝦為目者,人皆笑之。殊不知古人以囊螢為燈者,又不知晝非日之光則不能馳,夜非燭之光則有所欺。觀傀儡之假,而不自疑,嗟朋友之逝,而不自悲。賢與愚莫知,惟抱純白養太玄者,不入其機。
鏡非求鑒於物,而物自投之。橐非求包於氣,而氣自實之。是故鼻以虛受臭,耳以虛受聽,目以虛受色,舌以虛受味。所以心同幽冥,則物無不受,神同虛無,則事無不知。是以大人奪其機,藏其微。
羽符至怪,陰液至奇,可以守國,可以救時,可以坐為帝王之師。天下賢愚營營然,笑飛蛾之投夜燭,蒼蠅之觸曉窗,知往不知還,知進不知退,而害以就利,不知聚利以就害。賢於人而不賢於身,何賢之謂也。博於物而不博於己,何博之謂也。是以大人利害俱忘,何所不藏。
夫禽獸之於人也何異,有巢穴之居,有夫婦之配,有父子之性,有生死之情。烏反哺,仁也;隼憫胎,義也;蜂有君,禮也;羊跪乳,智也;雉不再接,信也。孰究其道,萬物之中,五常百行無所不有也,而教之為網罟,使之務畋漁。且夫焚其巢穴,非仁也。奪其親愛,非義也。以斯為享,非禮也。教民殘暴,非智也。使萬物懷疑,非信也。夫羶臭之欲不止,殺害之機不已。羽毛雖無言,必狀我為貪狼之與封豕。鱗介雖無知,必名我為長鯨之與巨虺也。胡為自安,焉得不恥。吁,直疑自古無君子。
救物而稱義者,人不義之。行惠而求報者,人不報之。民之情也,讓之則多,爭之則少,就之則去,避之則來,與之則輕,惜之則奪。是故大義無狀,大恩無象。大義成,不知者荷之;大恩就,不識者報之。能歌者,不能者聽之;能舞者,不能者觀之。巧者,不巧者辨之;賢者,不賢者任之。
夫養木者必伐之,待士者必死之,網之以冠冕,鈎之以爵祿。若馬駕車輅,貴不我得;彘食糟糠,肥不我有。是以大人道不虛貴,德不虛守,貧有所倚,退有所恃。退者非樂寒賤而甘委棄。為惡者畏人識,必有識者;為善者欲人知,必有不知者。是故人不識者,謂之大惡;人不知者,謂之至善。
吳尊師玄綱論
道者,虛無之系,造化之根,神明之本,天地之源。其大無外,其微無內,浩曠無端,杳冥無對。至幽靡察而大明垂光,至靜無心而品物有方。混漠無形,寂寞無聲,萬象以之生,五音以之成。生者有極,成者必虧,生生成成,古今不移。此之謂道也。德者,天地所禀,陰陽所資,經以五行,緯以四時。牧之以君,訓之以師,幽冥動植,咸暢其宜。澤流無窮,草生不知藉其功;惠加無極,百姓不知賴其力。此之謂德也。然則通而生之謂之道,道固無名焉。蓄而成之謂之德,德固無稱焉。嘗試論之曰:天地人物,靈仙鬼神,非道無以生,非道無以成。生者不知其始,成者不見其終。探奧索隱,孰窺其宗。入有之末,出無之先,莫究其朕,謂之自然。自然者,道德之常,天地之綱也。右論道德
太虛之先,寂寥何有。至精感激,而真一生焉。真一運神,而元氣自化。元氣者,無中之有,有中之無,廣不可量,微不可測,氤氳漸著,混茫無倪,萬象之端,兆眹於此。清通澄朗之氣,浮而為天。濁滯煩昧之氣,積而為地。平和柔順之氣,結而為人倫。錯謬剛戾之氣,散而為雜類。自一氣之所育,播萬殊而種分,既涉化機,遷變罔極。然則天地人物之形者,元氣也。受天地人物之靈者,神明也。故乾坤統天地,精魂御人物,氣有陰陽之革,神無寒暑之變。雖羣動糾紛不可勝紀,滅而復生,終而復始。而道德之體,神明之心,應感不窮,未嘗疲於動用之境矣。右論兀氣
諸章節要
天地不能自有,有天地者太極。太極不能自運,運太極者真精。真精自然,惟神惟明。無祖無宗,不始不終。含和蘊慈,愍俗哀蒙。清濁異禀,真凡莫同。降氣分光,聿生人中。賢明博達,周濟為功。為君為長,俾物咸通。純陽赫赫在于上,九天之上無陰也。純陰冥冥處于下,九地之下無陽也。陰陽混蒸而生萬有者,正在天地之間。故氣象變通,晦明有類,陽明而正,其粹為真靈,陰晦而邪,其精為魔魅。故禀陽靈而生者為睿哲,資陰昧而育者為兇頑。陽好生,故睿哲者必惠和。陰好殺,故兇頑者必悖戾。或善或否者,乃二氣均合而生中人也。二者各有所禀,而教安施乎?教之所施,為中人爾。何者?睿哲不教而自知,兇頑雖教而不移,此皆受陰陽之純氣也。亦猶火可滅,不可使之寒,冰可消,不可使之熱,理固然也。
夫生我者道,禀我者神,而壽夭去留,匪由於己。何也?以性動為情,情返於道,故為化機所運,不能自持也。將超跡於存亡之域,棲心於自得之鄉者,道可以為師,神可以為友。何謂其然乎?蓋道與神無為而氣自化,無慮而物自成,入於品彙之中,出於生死之表。故君子黜嗜慾,隳聰明,視無色,聽無聲,恬淡純粹,體和神清,虛夷忘形,乃合至精,此所謂返我之宗,復與道同。造化莫能測,鬼神莫能知,況於人乎。通於道者,雖翱翔宇宙之外,而心常寧,雖體息毫釐之內,而氣自運。故心不寧,則無以同乎道,氣不運,則無以存乎形。形存道同,天地之德也。是以動而不知其動者,超乎動者也。靜而不知其靜者,出乎靜者也。超乎動者,陽不可得而推。出乎靜者,陰不可得而移。陰陽不能變,而況於萬物乎。故不為物所誘者,謂之至靜。至靜能契於至虛,虛極則明,明極則瑩,瑩極則徹。徹者雖天地之廣,萬物之殷,不能逃方寸之鑑矣。
夫道包億萬之數,而不為大,貫秋毫之末,而不為小。先虛無而不為始,後天地而不為終,升積陽而不為明,淪重陰而不為晦。本無神也,虛極而神自生。本無氣也,神運而氣自化。氣本無質,凝委而成形。形本無情,動用而虧性。形成性動,去道彌遠。故溺於生死,遷於陰陽,不能自止,非道存而物亡也。故道能自無而生有,豈不能使有同於無乎。有同於無,則有不滅矣。陰與陽並,而人乃生。魂為陽神,魄為陰靈,結胎運氣,育體搆形。然勢不俱全,則各返其本。故陰勝則陽竭而死,陽勝則陰消而仙。柔和慈善貞清者,陽也。剛狠嫉妬娌濁者,陰也。心澹而虛,則陽和襲;意燥而慾,則陰氣入。明此二者,陽勝陰伏,長生之漸也。
道不欲有心,有心則真氣不集。又不欲苦忘心,忘心則客邪來舍。故我心不傾,則物無不正;動念有著,則物無不邪。邪正之來,在我而已。故上學之士,怠於存念者,陰尸勝之也;忻於勤純者,陽神勝之也。一怠一勤者,其戰未决也。决之者在於克節勵操,務違懈怠之意,使精專無輟於斯須,久於其事者,尸銷而神王,謂之陽勝。陽勝者,道其鄰乎。且夫形動而心靜,神凝而跡移者,無為也。閑居而神擾,拱默而心馳者,有為也。無為則理,有為則亂。雖無為至易,非至明者不可致也。
夫天地晝亦無為,夜亦無為,無為則一,而理亂有殊,何哉?晝無為以明,故眾陽見而群陰伏,夜無為以晦,故群陰行而眾陽息。是以主明而無為者,則忠良進,姦佞匿,而天下理。主暗而有為者,則忠良隱,姦佞職,而天下亂。故達者之無為以慧,蔽者之無為以昏。慧則通乎道,昏則同乎物。上學之士,時有高興寄傲,陶然於自得之鄉,謂真仙可接,霄漢可升者,神之王也。雖曰神王,猶恐陽和之氣發泄,陰邪之氣承襲耳。可入靜室夷心,抑制所起,靜默專一,則神不散而陽靈全,謹無恣其康樂之情,以致陰邪之來爾。若有時躁競煩悖者,乃形中諸魄為靈之氣所鍊,陰尸積滯將散擾於絳宮之真。可入靜室存一握固,候神清意平,合於虛靜,斯亦洗心之一術耳。
言勿過乎行,行無愧乎心。行之不已,則天地愛之,神明佑之,凶橫無由加,鬼神不能擾。若言清而行濁,名潔而迹污。雖醜蔽於外,而心慚於內,天地疾之,神明殛之,雖力強於道,不可致也。故寧受人之毀,無招天之譴,人毀猶可弭,天譴不可這也。道之所至忌者,淫殺陰賊,此誠易戒。至於小小喜怒,是非可否,人之常情,甚難慎也。都不欲有纖芥之事,關乎方寸之中,慮靜神閑,則邪氣不能入,我志不擾,則真人為儔。好譽而憎毀者,賢達之所未免。然審己無善而獲譽者不祥,省躬無疵而獲謗者何傷。陽之精曰魂與神,陰之精曰尸與魄。神勝則為善,尸強則為惡,制惡興善則理,忘善縱惡則亂。理久則尸滅而魄鍊,亂久則神逝而魂消。尸滅魄鍊者,神與形合而為仙,神逝魂消者,尸與魄同而為鬼,自然之道也。
夫目以妖艷為華,心以聲名為貴,身好輕鮮之飾,口欲珍奇之味,耳快美好之音,鼻悅芳香之氣。此六者皆敗德傷性,伐其靈根者也。故有之則宜遠,無之不足求。惟衣與食,人之日用所切也,亦務道者之一弊耳。然當委心任運,未有不浩其所用。且天地之生禽獸也,猶覆之以羽毛,供之以蟲粒,而祝於人乎。必在忘其所趣,任其自然爾。
覺與陽合,寐與陰并。覺多則魂強,寐久則瑰壯。魂強者生之徒,魄壯者死之徒。若餐元和,徹滋味,使神清氣爽,至於晝夜不寐者,善無以加焉。
人心久任之,則浩蕩而忘返;頓棲之,則超躍而無根。任之則蔽乎我性,棲之則勞乎我神,使致道者奚方而靜。蓋性本至凝,物感而動,習動滋久,胡能遽寧。既習動而播遷,可習靜而恬晏。故善習者寂而有裕,不善習者煩而無功。是以將躁而制之以寧,將邪而閑之以正,將求而抑之以捨,將濁而澄之以清。優哉游哉,不欲不營,行於是,止於是,造次於是,逍遙於是。習此久者,則物冥於外,神鑒於內,不思靜而自靜矣。故履霜為堅冰之始,習靜為契道之階。古人云:積習生常。其斯之謂歟。
或問古今學仙者多,而得道者少,何也?答曰:常人學道者千,而知道者一;知道者千,而志道者一;志道者千,而專精者一;專精者千,而勤久者一。是以學者眾,而成者寡也。
或曰:仙者,人之所至美者也。死者,人所之至惡者也。世人君子罔有不知,而從俗者至多,習仙者至少,何也?答曰:此有二理,一者所禀之氣非高,則所希之志難廣。故溺於近務,忘於遠見,為聲色所汩,嗜慾所昏,終執從於世網,竟無蹈於真域。二者雖氣禀清虛,神襟秀邁,而濟物之功未備,則登仙之路猶遠,是以遲回人爵,. 未解帝懸耳。
或曰:道本無象,仙貴有形,以有契無,理難長久,曷若得性遺形之妙乎?答曰:夫道至虛極也,含神運氣,自無而生有。故空洞杳冥者,大道無形之形也。天地日月者,大道有形之形也。以無係有,以有含無,故乾坤永存,仙聖不滅。生者,天地之大德也。所以示六合之廣、三元之明者,為吾有形也。一從淪化,而天地萬物,盡非吾有。死者,人倫之荼毒也。是以鍊凡至於仙,鍊仙至於真,鍊真合於妙,合妙同乎神。神與道合,則道為我身,所以升玉京,遊金闕,能有能無,不終不沒,何謂理難長久乎。若濁以得性為妙,不知鍊形為要者,所謂清靈善爽之鬼,何可與高仙為比哉。
群仙要語纂集上竟
群仙要語纂集下
還初道人董□醇編
虛靖天師心說
夫心者萬法之宗,九竅之主,生死之本,善惡之源,與天地而並生,為神明之主宰。或曰真君以其師長於一體也。或曰真常以其越古今而不壞也。或曰真如以其寂然而不動也。用之則彌滿六虛,廢之則莫知其所。其大無外,則宇宙在其間;其細無內,則入秋毫之末,而不可以象求矣。此所謂我之本心,而空劫以前本來之自己也。然則果何物哉?杳兮冥兮,恍兮惚兮,不可以知知,不可以識識,強名曰道,強名曰神,強名曰性,強名曰心,如此而已。由是觀之,豈不大哉!豈不貴哉!然輸迴生死而不能自己者何也?蓋一念萌動於內,六識流轉於外,不趨乎善則趨乎惡。故有天堂地獄因果之報,六道輪迴無有出期,可不痛哉!可不悲哉!若夫達人,則不然也。故齋戒以誠明其德,一真澄湛,萬禍消除。《老子》曰: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其復。夫物芸芸,各歸其根,歸根曰靜,靜曰復命。復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所謂常者,越古今而不壞者是也。所謂妄者,一念纔起者是也。《莊子》曰:既以為物矣,欲復歸根,不亦難乎。在易也其為大人乎。自玆以往,謹言語,節飲食,除垢止念,靜心守一,虛無恬淡,寂寞無為,收視返聽,和光同塵。瞥起是病,不續是藥,不怕念起,惟恐覺遲。壁。如有髮,朝朝思理,有身有心,胡不如是。行住坐臥,勿使須臾離也。無何有之鄉,華胥氏之國,吾其游焉。
大道歌
道不遠,在身中,物即皆空性不空。性若不空和氣住,氣歸元海壽無窮。欲得身中神不出,莫向靈臺留一物。物在心中神不清,耗散真精損筋骨。神御氣,氣留形,不須雜術自長生。術則易知道難遇,縱然遇了不專行。所以千人萬人學,畢竟終無一二成。神若出,便收來,神返身中氣自回。如此朝朝還暮暮,自然赤子產真胎。
重陽祖師〔立教十五論〕
口論打坐
凡打坐者,非形體端然,瞑目合眼,謂之打坐,此假打坐也。十二時辰,行住坐臥,一切動中,心似泰山,不搖不動,把斷四門,眼耳鼻舌口,不令內入外出者,此名真打坐也。能如此者,雖身處塵世,名已列於仙宮,不須遠參,便是肉身聖賢。三年行滿,脫殼登仙,一粒丹成,神遊八極矣。
論降心
凡降心之道,若湛然不動,昏昏默默,不見萬物,杳杳冥冥,不內不外,無絲毫念想,此是定心,不可降也。若隨境生心顛倒,尋頭覓尾,此名亂心,敗壞道德,損失性命,不可縱也。行住坐臥,常勤降心,聞見覺知,此為病矣。
論鍊性
理性如調琴,絃緊則有斷,慢則不應,緊慢得中,則琴可矣。又如鑄劍,鋼多則折,錫多則卷,鋼錫得中,則劍可矣。調鍊真性者,體此二法。
論超三界
欲界、色界、無色界,此三界也。心忘念慮,即超欲界侈心忘諸境,即超色界;心不著空,即超無色界。離此三界,神居仙聖之鄉,性在玉清之境矣。
又詩云
棄了惺惺學得癡,到無為處無不為。眼前世事只如此,耳畔風雷過不知。兩腳任從行處去,一靈常與氣相隨。有時四大醺醺醉,借問青天我是誰。
坐忘銘
常默元氣不傷,少思慧燭內光。不怒百脉和暢,不惱心地清凉。不求無諂無曲,不執可圓可方。不貪便是富貴,不苟何懼君王。味絕靈泉自降,氣定真息自長。觸則形斃神遊,想則夢離尸彊。氣漏形歸厚土,念漏神趨鬼鄉。心死方得神活,魄滅然後魂昌。轉物難窮妙理,應化不離真常。至精潛于恍惚,大象混於渺茫。造化若知規矩,鬼神莫測行藏。不飲不食不寐,是謂真人坐忘。
文逸曹仙姑大道歌
我為諸君說端的,命帶從來在真息。照體長生空不空,靈鑑涵天容萬物。太極布妙人得一,得一善持謹勿失。宮室虛閑神自居,靈府煎熬枯血液。一悲一喜一思慮,一縱一勞形蠹弊。朝傷暮損迷不知,喪亂精神無所據。細細消磨漸漸衰,用竭元和神乃去。只道行禪坐亦禪,聖可如斯凡不然。萌芽脆嫩須含蓄,根識昏迷易變遷。蹉跎不解去荊棘,未聞美稼出荒田。九年功滿火候足,應物無心神化速。無心心即是真心,動靜兩忘為離欲。神是性兮氣是命,神不外馳氣自定。本來二物更誰親,失卻將何為本柄。混合為一復忘一,可與元化同出沒。透金貫石不為難,坐脫立忘猶倏忽。此道易知不易行,行忘所行道乃畢。莫將閉息為真務,數息按圖俱未是。比來放下外塵勞,內有縈心兩何異。但看嬰兒處胎時,豈解有心潛筭計。專氣致柔神久留,往來真息自悠悠。綿延迤邐歸元命,不汲靈泉常自流。三萬六千為大功,陰陽節候在其中。蒸融關脉變筋骨,處處光明無不通。三彭走出陰尸宅,萬國來朝赤帝宮。借問真人何處來,從前元只在靈臺。昔年雲霧深遮蔽,今日相逢道跟開。此非一朝與一夕,是我本真不是術。歲寒堅確如金石,戰退陰魔加慧力。皆由虛淡復精專,便是華胥清靜國。初將何事立根基,到無為處無不為。念中境象須除撥,夢裹精神牢執持。不動不靜為大要,不方不圓為至道。元和內鍊即成真,呼吸外求終未了。元氣不住神不安,蠹木無根枝葉乾。休論涕唾與精血,達本窮源總一般。此物何曾有定位,隨時變化因心意。在體感熱即為汗,在眼感悲即為淚。在腎感念即為精,在鼻感風即為涕。縱橫流轉潤一身,到頭不出於神水。神水難言識者稀,資生一切由真氣。但知恬淡無思慮,齋戒寧心節言語。一味醍醐甘露漿,饑渴消除見真素。他時功滿自逍遙,初日鍊烹實勤苦。勤苦之中又不勤,閑閑祇要養元神。奈何心使閑不得,到此縱擒全在人。我今苦中苦更苦,木食草衣孤又靜。心知大道不能行,名邇與身為大病。比如閑處用工夫,爭似泰然修大定。形神雖曰兩難全,了命未能先了性。不去奔名與逐利,絕了人情總無事。决烈在人何住滯,在我更教誰制御。掀天聲價又如何,倚馬文章非足貴。榮華衣食總無心,積玉堆金復何濟。工巧文章與詞賦,多能礙卻修行路。恰如薄霧與輕烟,閑傍落花隨柳絮。縹緲幽閑天地間,到了不能成雨露。名與身兮竟孰親,半生歲月太因循。比來修鍊賴神氣,神氣不安空苦辛。可憐一箇好基址,金殿玉堂無主人。勸得主人長久住,置在虛閑無用處。無中妙有執持難,解養嬰兒須惜母。緘藏俊辯黜聰明,收卷精神作愚魯。堅心一志任前程,大道於人終不負。
還真集
夫修行之人,若悟心地下功者,切忌分別,若生分別,盡屬意家。如何是心地下功?先須頓捨諸緣,次滅人我,絕盡貪嗔,形如槁木,心似寒灰,內外不分,同觀一體,朗然瑩徹,靈光自現。靈光者,神光也。光者,照也。神光內照,更無暗昧,外境難侵也。若晝夜內神光不滅,自然神定氣和,此乃真修行也。《莊子》曰:宇泰定者,發乎天光。天光者,神用之道也。既得天光下降,陰陽感擊,至精發泄,海泛浪滚,一氣上升至於泥丸,霹靂一聲,百關神穴盡皆開通,乃是靈光所至也。自然五臟生和,心經上湧,舌生甘津,鼻聞異香,飲食漸减,運火候鍊腸胃中退滓,淘清去濁,迴陰換陽,元氣克腹,能絕飲食,萬陰皆消也。太上云:但服元和除五穀,是也。如是此驗,切忌身心輕忽,智神踴躍,心生懈怠,談玄說妙,和氣漸散,前功若不謹守,失其常者,暗為聖賢所折也。
論識心悟性
如要修行者,先須識心識意,然後悟性。如何是心?如何是意?但能知覺謂之心,千思萬想謂之意。意從念起,心從物生。既知起生之根源者,只在方寸。方寸者,是本來之真心也。心本無心,意本無意,為從來熟境難忘,心浮意動,卻把真性蒙昧,不能顯煥。須是澄心定意,內觀其心湛然〔不〕動者,謂之定;定中覺靈者,謂之慧。定是體,慧是用。定慧兩全者,日用不虧也。
論法界
法界者,太虛也,是太無也,空寂無相。若論一年,乃是十一月建子,陽光落地,沈於九泉之下,屬北方壬癸水,萬物俱泯,杳冥無迹,恍惚無形,易謂之山水蒙。自上為山,下為水,水火未濟,以待其時,謂之童蒙也。若論一月,以辨晦朔之期,月盡謂之晦,被太陽鍊盡陰魄,日月同鑪,光明不見,萬象泯絕,中間陰魄復受太腸一點真胎,杳杳冥冥,昏昏默默,如太極未判,二儀未分,內隱重蒙之象也。
論二車般運
羊車載火,鹿車載水,羊鹿二車三宮來往,上下不停。上田返中田,中田返下田,下田復返上田,上田返入氣海,接著真氣,三事共聚,再返起火也。是周天火候,謂之大牛車,積累鍊其金身也。三車之外,別有一車,謂之破羊車。有學道之人,與心意相投,性急太過,陰陽不停,或夢中見天崩地陷,捽破羊車,身體不安,四肢無力,而成疾病,心反成魔。或見耶鬼,心神恍惚,進退不常,已入邪道,不能成真矣。
白玉誓玄關顯秘論
一言半句便通玄,何必丹經千萬篇。人若不為形所累,眼前便是大羅天。若要鍊氣凝神,須識歸根復命。所以道歸根,自有歸根竅。復命還尋復命關,且如這箇關竅。若人得知真實處,則歸根復命何難也。故曰:有人要識神仙訣,只去搜尋造化根。古者虛無生自然,自然生大道,大道生一氣,一氣分陰陽,陰陽為天地,天地生萬物,則是造化之根也。此乃真一之氣,萬象之先,太虛太無,太空太玄。杳杳冥冥,非尺寸之可量;浩浩蕩蕩,非涯岸之可測。其大無外,其小無內,大包天地,小入毫芒,上無復色,下無復淵。一物圓明,千古顯露,不可得而名者,聖人以心契之,不獲已而名之曰道。以是知心即是道也。故無心則與道合,有心則與道違。惟此無之一字,包諸有而無餘,生萬物而不竭。天地雖大,能役有形,不能役無形;五行至精,能役有數,不能役無數;百念紛紛,能役有識,不能役無識。今夫修此道者,不若先鍊形。鍊形之妙,在乎凝神,凝神則氣聚,氣聚則丹成,丹成則形固,形固則神全。故宋齊丘云:忘形以養氣,忘氣以養神,忘神以養虛。只此忘之一字,則是無物也。本來無一物,何處有塵埃。其斯之謂乎。如能喻此理,就忘之一字做工夫,可入大道之淵微,奪自然之妙用,立丹基於頃刻,運造化於一身。然此道視之寂寥無所覩,聽之杳冥無所聞。惟以心視之則有象,以心聽之則有聲。若學之士冥心凝神,致虛守靜,則虛室生白,信乎自然也。惟太上度人,教人修鍊,以乾坤為鼎器,以烏兔為藥物,以日魂之升沈應氣候之升降,以月魄之盈虧應精神之衰旺,以四季之節候應一日之時刻,以周天之星數應一爐之造化。是故採精神以為藥,取靜定之火鍊之,則成金液大還丹矣。蓋真陰真陽之交會,一水一火之配合,要在先辨浮沈,次明主客,審抽添之運用,察返復之安危。故高象先云:採有日,取有時。海蟾云:開闔乾坤造化機,煅鍊一爐真日月。能悟之者,效日月之運用,與天地以同功。夫豈知天養無象,地養無體,故天長地久,日光月明,真一長存,虛空不朽也。吾今則而象之,無心於事,無事於心。內觀其心,心無其心,外觀其形,形無其形,遠觀其物,物無其物。知心無心,知形無形,知物無物,超出萬幻,確出一靈。古經云:生我於虛,致我於無。是宜歸性根之太始,返未生之以前。藏心於心心而不見,藏神於神通,神而不出。故能三際圓通,萬緣澄寂,六根清靜,方寸虛明,不滯於空,不滯於無,空諸所宮,無諸所無,至於空無所空,無無所無,淨躶躶赤灑灑地,則靈然而獨存者。道非欲虛,虛自歸之,人能虛心,道自歸之。道本無名,近不可取,遠不可捨,非方非圓,非內非外,惟聖人知之。三毒無根,六欲無種,頓悟此理,歸於虛無。《老子》曰:天地之間,其猶橐籥乎,虛而不屈,動而愈出。若能靜定之中,抱沖和之氣,守真一之精,則是封爐固濟,以行火候。火本南方離卦離屬心,心者神也,神火也。氣則藥,以火鍊藥成丹,既是以神馭氣而成道也。人能手搏日月,心握鴻濛,自然見橐籥之開闔,河車之升降,水濟命宮,火溉丹臺,金火交併水土融和,姹女乘龍,金公跨虎,通透三關,上升內院,化為玉汞,下入重樓,中有一穴,名曰丹臺。鉛汞相投,水火相合,有動之動,出於不動,有為之為,出於無為。當是時也,白雪漫天,黃芽滿地,龍吟虎嘯,夫唱婦隨,玉鼎湯煎,金爐火熾,雷轟電掣,撼動乾坤,百脉聳然,三關透徹,玄珠成象,太一歸真,泥丸風生,絳宮月明,丹田煙暖,谷海波澄,鍊成還丹,易如反掌。七返九還,方成大藥,日鍊時烹,以至九轉,天關地軸,在吾手中。經云: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則是三華聚頂,五氣朝元,可久入眾妙門,玄之又玄也。更能晝運靈旗,夜孕火芝,溫就聖胎,結成赤子,至於脫胎神化,回陽換骨,則是玉符保神,金液鍊形,形神俱妙,與道合真。張平叔云:都來片餉工夫,永保無窮逸樂。誠哉是言也。蓋道之基,德之本,龍虎之宗,鉛汞之祖,三火所聚,八水同歸,萬神朝會之門,金丹妙用之源,乃歸根復命之關竅也。既能知此,則慾不必遣,而心自靜,心不必澄,而神自清。一念不生,萬幻俱寢,身馭扶搖,神遊淡漠。方知道風清月白,皆顯揚鉛汞之基;水緑山青,盡發露虎龍之旨。
海南白紫清,初從陳泥丸學丹法,每遇日中之冬至,則開乾破巽,留坤塞艮,據天罡,持斗柄,謁軒轅,過扶桑,入廣寒,面鶉尾,舉黃鐘,泛海槎,登崑崙,佩唐符,撼天雷,遊巫山,呼黃童,召朱兒,取青龍肝,白虎髓,赤鳳血,黑龜精,入土釜,啟熒惑,命關伯,化丹砂,開華池,吸神水,飲刀圭,從無入有,無質生質,抽鉛添汞,結成聖胎,十月既滿,氣足形圓,身外有身,謂之胎仙。其訣曰:用志不分,乃可凝神,灰心冥冥,金丹內成。此予之所得也如此。施肩吾云:氣是添年藥,心為使氣神,若知行氣訣,便是得仙人。此詩簡明,通玄造妙。故佩而誦之,自然到秋蟾麗天、虛空消隕之地。非枯木寒泉之士,不能知此。余既得此,不容自默。太上玄科曰:遇人不傳失天道,傳非其人泄天寶。天涯海角尋徧無人,不容輕傳,恐受天譴。深慮大道無傳,丹經湮泯,故作《玄關顯祕論》。蓋將曉斯世,以詔後來,而壽金丹之一脉也。復恐世人猶昧此理,乃復為之說曰:
以眼視眼,以耳聽耳,以鼻調鼻,以口緘口,潛藏飛躍,在乎一心。先當習定凝神,懲忿窒慾,則水火既濟,則金木交併。金木交併,則真土歸位。真土歸位,則金丹自然大如黍珠。日服一粒,神氣復克塞天地。《孟子》曰:善養吾浩然之氣者,此也。學者思之,敬書以授留紫元云。
馬丹陽真人直言
斷情除慾降心,休與親戚相見,休教心到處去。行住坐臥,乃至搬柴運水,或上茅去,也要心定念止,湛然不動,名為真心。要處靜心閑少語,住好伴。莫生念,念是業根。若外不入,內不出,常少語,自然心定氣調。若不澄心止念,去慾斷情,更外入內出,出去外遊,如何得自然調息?只是一座空舍,出者便是猿馬也。自古過去一切神仙,不敢越過澄湛二字。又要心不逐一切物去,心猿牢捉丹無漏,意馬常擒性自明。坐園先生云:動者心,起者念,去者意,心澄意定,物我俱忘,澄澄湛湛。只顯一性應物,皆是心見物,要不昧一性。若只見物不見性,便著邊徽,卻有輪迴。又云:只緣見物不見性,便是昧了一切。行住坐臥,只要降心,使一性常現不昧。止念者,常要覺一切塵念皆是業根,須要澄湛一性,照破萬緣,一切虛假,其念細細,調熟不起。
或問曰:如何是應物不昧?答曰:耳目雖是聞見,口內雖是言說,只要心不著他。或問:〔如何是〕鬼神不測處?答曰:只那一切虛寂便是也。又問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答曰:玄者父,牝者母。各人八兩,合成一斤。一點元陽之氣,便是根本。又問復命歸根。答曰:只要心不逐一切物去,不染不著,心不起,氣不散,便是歸根。若不能如此者,不得歸根也。又問:如何是見性?答曰:那無心無念,不著一物,澄澄湛湛,似月當空。
群仙要語纂集下竟
翊聖保德傳
經名:翊聖保德傳。三卷。宋王欽若編慕。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參校本:《道藏輯要》本。
翊聖保德傳卷上
宋開府儀同三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上柱國太原郡開國公王欽若奉勁編集
翊聖保德真君。建隆之初,鳳翔府整屋縣民張守真,因遊終南山。忽聞空中有召之者,聲甚清徹。守真驚懼四顧,無所見,默行悚聽,約數里,又聞語云:汝若先行,吾即在後。如是者數日,守真莫能測。既還其家,又聞室中曰:吾受命降靈,汝何為頑梗如此,不聽吾言。吾若不為宋朝大事,當已粉碎汝矣。守真方異之,而且懼,因日:未審是何星辰,如此臨降。守真性本愚態且昧,神祇願勿憑凌,必無事奉。乃曰:吾是高天大聖玉帝輔臣,授命衛時乘龍降世。但以非正直之士無以奉,吾教汝有異骨,不類常流,汝可虔心奉吾道訓也。守真曰:竊聞在男日巫,在女曰現,守真雖處凡庸,恥為玆類。又曰:吾上天之神,非鬼魅也。五嶽四瀆,吾能役使。汝若迴心入道,勤奉香火,當令汝應大國之徵命,受真主之恩遇,豈同巫現之輩耶。守真曰:神人既若此教導,敢不虔事。乃設酒肉之撰以祀焉。又聞言曰:吾是神人也,汝何為以羶穢讀我。以汝未曉,不欲罪汝,此後但以香荼及素食、鮮果為供。吾雖不食飲,汝之意也。守真稽首而謝。又日:吾為汝天上之師,汝別有人問之師,可但訪高士,以求度焉。守真乃禮古樓觀先生梁荃為師,度為道士。遂於所居之側,擇隙地,出家財,搆北帝宮,內立殿以事神。旦暮崇奉,頗極精至,神謂之曰:觀汝虔心,稱吾教導,貞潔之士,可以驅邪。吾先將誨汝劍法,俾汝為民除妖。後當令汝結壇,俾汝為國祈福。守真再拜,日:守真本實凡庸,粗懷愚直,當綠夙生奉事,乃致今獲歸依,願以至心,永奉靈德壇儀、劍法,恭俟靈訓。真君日:劍法有三,但以銅、鐵、鍛為利刃,吾目一視便可用也。有疾之人,俾汝揮擊,邪氣銷鑠,其人無損。或地祇作孽,水族生妖,分野為災,國家翰慮,當以上劍治之。或山澤之怪,飛走之雄,震駭聞閻,侵毒黎庶,當以中劍治之。或魑魅之徒,夔魅之輩,挾邪暴物,作祟害人,當以下劍治之。守真曰:三劍之法,己聞命矣,結壇之儀,伏俟指教。真君日:結壇之法有九,上三壇則為國家設之,其上日順天興國壇,凡星位三千六百為普天大醮,旌旗、鑑劍、弓矢、法物,羅列次序,開建門戶,具有儀範。其中日延祚保生壇,凡星位二千四百為周天大醮,法物、儀範,降上壇一等。其下日祈穀福時壇,凡星位一千二百為羅天大醮,法物、儀範降中壇一等。儻非時禱祀不及,備此三壇。亦當精潔詞章,鮮異花果,扣鼓集神,懇禱而告。去地九尺,焚香以奏,亦可感應也。中三壇則為臣寮設之,其上日黃錄延壽壇,凡星位六百四十。其中日黃錄臻慶壇,凡星位四百九十。其下日黃錄去邪壇,凡星位三百六十。此三壇所用法物、儀範各有差降。下三壇則為士庶設之,其上日續命壇,凡星位二百四十。其中日集福壇,凡.星位一百二十。其下日卻災壇,凡星位八十一。所用儀範,量有等差。此九壇之外,別有應物壇,或六十四位,或四十九位,或二十四位,法物所須,各以差降。士民之類,可量力而為之。如臣庶,上為帝王祈祐,當作祈穀福時壇,凡一千二百位。或為父母師尊禳災祈福,當為醮設壇,隨宜增益也。守真拜而受之,自爾多有徵驗,不能備紀。乾德中,太宗皇帝方在晉邸,頗聞靈應,乃遣近侍寶信幣、香燭',就宮致醮。使者齋戒焚香,告日:晉王久欽靈異,欲備俸縉,增修殿宇。仍表乞勁賜官名。真君曰:吾將來運值太平君,宋朝第二主,修上清太平宮,建十二座堂殿儼。三界中星辰,自有時日,不可容易而言。但為吾啟大王,言此宮觀,上天已定增建年月也,今猶未可。使者歸以聞太宗,驚異而止。太祖皇帝素聞之,未甚信異,遣使資香燭清詞就宮致禱。因召守真詣闕備詢其事,守真具言之,且曰:非精誠懇至,不能降其神。仍以上聖降靈事邇,一一聞奏。太祖召小黃門長嘯於側,謂守真日:神人之言,若此乎。守真曰:陛下儻謂臣妖妄,乞賜按驗,戮臣於市,勿以斯言褻瀆上聖。詔守真止於建隆觀,翌日,遣內臣王繼恩就觀醮設,移時未有所聞,繼恩再拜虔告,須臾,真君降言日:吾乃高天大聖玉帝輔臣,蓋遵符命降衛宋朝社稷,來定遐長基業,固非山林魑魅之類也。今乃使小兒呼嘯,以比吾言,斯為不可。汝但說與官家,言天上宮闕已成玉鑠開,晉王.有仁心,晉王有仁心,凡百餘言。繼恩惶懼不敢隱,具錄以奏,因復面言,神音歷歷,聞者兢悚。太祖默然異之,時開寶九年十月十九日之夕也。翌日,太祖升遐,太宗嗣位。尋召守真於瓊林苑為周天大醮,作延祚保生壇。醮罷,真君降言於內臣王繼恩日:吾有言,汝當為吾奏之。日建隆元年奉帝言,乘龍下降衛人君。掃除妖孽猶閑事,縱橫整頓立乾坤。國祚已興長安泰,兆民樂業保天真。八方效貢來稽首,萬靈震伏自稱臣。親王祝壽須焚禱,遞相虔潔向君親。吾有捷疾一百萬,諸位靈官萬億#1人。若行忠孝吾加福,若行悖逆必誅身。賞罰行之既平等,天無氛穢地無塵。愛民治國勝前代,萬年基業永長新。繼恩錄之於簡,翌日,以聞太宗,覽之驚異,稽首謝日:家國之幸,宗廟之慶,虔荷上聖賜以格言。命緘藏於內殿。尋遣內供奉官王守節,起居舍人王龜從就終南山下築宮,方卜地於終南鎮,真君忽降言於龜從等曰:此地乃修建上帝宮闕之地,不可易也。於是乃定凡三年宮成,中正之位列四大殿,前則玉皇通明殿,次紫微殿,次七· 元殿,次則真君所御殿。束麻之外,有天蓬、九曜、束斗、天地水三官四殿,西應之外,有真武、十二元辰、西斗、天曹四殿,又有靈官堂、龍堂、南斗閣,並列星宿諸神之像,堅鍾經二樓,齋道堂室,靡不完備。建碑以紀其事,題日:上清太平宮,一如真君預言之制。命常參官一人監宮,擇道士焚修。每歲三元及誕節、上本命日,並遣中使致醮,杞神之夕,上望拜焉。歲或水旱、或國家將舉事,卒致禱焉。初宮成,真看忽降言謂王龜從等日:汝奉詔修宮,勤則至矣。然何為不開日月華門,不畫八小殿壁,階墀璧梵亦未嚴備,唯求速成以冀恩寵。然上天亦不掩爾功,亦不赦爾罪。守節、龜從頗切驚懼,然已奏訖,役不及增備,惟稽首析謝而去。至闕,皆獲增秩,賜白金千兩。既而守節染疾而亡,龜從歿於兵刃。此乃不掩功、不赦罪之戒明矣。太平興國初,太宗皇帝親征太原,真君忽降言於守真日:官家已臨汾晉,非久克復城池,汝當令監官臣等設醮,以謝勝捷於上帝。守真等曰:國家大事,乞俟捷音。真君曰:上天已定勝負也。瑜旬,而王師告捷。監宮等以聞帝,遣內臣盧文壽資內庫、香藥、御署、詞章詣宮,陳醮以謝上帝。是夕,真君降言曰:官家設此大醮,上帝與諸天皆喜,國祚延遠,過於有唐。興國六年,守真以乾明節詣闕朝賀,召見因面奏曰:聖真下降,俯為昌朝,乞降詔加號,以靈既上。允其奏,尋下詔日:太平宮神受命上穹,降靈下土,芯芬致薦,胎饗有徵,大庇斯民,屢垂丕既。宜加美號,以答神休,其封神為斕聖將軍。詔命至宮,守真焚香以告,真君忽降言曰:汝當上問官家,所言翊聖者,翊於何聖。守真數日疑懼,不敢答復。降言曰:汝但馳奏官家,不罪汝。守真遂具章以聞,太宗覽之,召近臣謂之日:玉皇輔臣,所輔翊者,上帝也。當以此意報守真,令啟白也。既而內臣傳命到宮,守真詣殿,焚香以告,真君日:此意是也。七年守真復詣闕朝賀,真君忽降言日:吾有言,汝當聞於官家,日大道興,陰謀滅,諸天眾聖皆欣悅。宋朝社稷甚延年,太平景運初興發。君上端心顯明哲,愛民治國常須切。萬年基業永長新,金枝玉葉無休歇。守真得之,到闕以聞,詔賜守真紫衣,號崇元大師。自後每遣使醮告,真君或有言,守真皆密以聞。至道初,忽降言謂守真日:吾建隆之初,奉上帝命下降衛時,今基業已成,社稷方永。承平之世將繼有明君,吾已有期,卻歸天上,汝等不復聞吾言矣。儻國家祈禱,但嚴潔焚香,北面告吾,雖不降言,當授福衛護宗社。又日:汝遇吾下降至今三十五年,勤亦多矣。上帝已有符命授汝,為五土之主。此限滿日,升汝仙官,汝亦不久住也。自是不復降言。明年閏七月十六日,守真謂門人等曰:吾已領符命,今將去矣。言訖而化。既而聖上嗣位,崇奉之典,率遵舊式,洎受元符,封泰山,建玉清昭應宮。於宮中寶符閣之西北隅,作凝命殿,殿後為凝命閣,以奉真君。大中祥符七年,詔日:誕敷寶命,仰荷於至神,昭報殊徵,虔增於懿號,蓋為邦之大典,庇民之深旨也。而況翊宣元化,表式眾靈,司陰隱於含生,播明威於福地。當王基肇啟,固降治而已,彰泊文考,續承復先,期而斯應。由是亟營珍館,備薦徽章。蒙介福於無垠,佐鴻圖於累盛。顧惟眇質,紹撫綿區,屬典禮之交修,實棋祥之杳委。緬懷幽贊,敢息欽崇。是用益以丕稱奉之茂,則式達至精之懇,庶申祗答之文。期克享於寅恭,永保寧於品彙。爰頒成命,俯告宰司。深體予懷,共宣其事。斕聖將軍,宜加號日:翊聖保德真君。
翊聖保德傳卷上竟
#1『億』 字原作『該』,據《 道藏輯要》 本改。
翊聖保德傳卷中
宋開府儀同三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上柱國太原郡開國公王欽若奉勁編集
真君之降世也,或時有所授人,即傳錄。而岐雍之民,有物魅妖怪為害之極者,皆投誠致告,則守真祈禱,奉教而往,無不怯珍。凡所靈驗,不可勝紀。今錄其傳聞者云,守真嘗朝禮至玉皇大殿,睹其額曰:通明殿,不曉其旨。因焚香告日:通明之誼,竊所未喻,敢祈真教。真君曰:上帝在無上三天,為諸天之尊,萬象群仙,無不臣者。常升金殿,殿之光明,昭一於帝身,身之光明,照於金殿。光明通徹,無所不照,故為通明殿。諸天帝君,萬靈侍衛,仙眾梵佛,悉來朝謁。仰視其殿,惟見大光明中,上帝儼然,仙班既退,光明褊散諸天焉。有王叟者,年七十餘,少事戎帥,老而退居終南鎮。膽氣怪誕妄之事,則扼腕切齒。自真君之始降,未甚信。嚮洎目睹靈異,飲然歸仰。自後常日二時赴宮,焚香伏拜,雖風雨霜雪,未嘗暫曠。一日,忽告守真啟殿門,瞻禮焚香,且泣曰:老夫本懷剛氣,幼事軍門,不信邪魔,常守正直。百生有幸,得遇上真。今已衰耗,大期將至。所願歸全之後,得在左右,以備驅使為萬足矣。真君降言而許之。未幾,叟無疾而終。瑜旬,守真忽於真君殿側,聞空中有呼其名者,曰… 我鐵輪將軍也,汝何以略不見錄。守真仰而問曰:真君左右四將軍,常侍殿中,守真常所虔事,未知鐵輪將軍是何星辰名位。空中又曰:我即王叟也,曾有至願,乞侍左右。今蒙收錄,使掌鐵輸,位在四將軍之下。汝今後或有醮祭,勿忘吾名也。真君嘗謂守真日:吾每巡遊周天,有諸位靈官、捷疾吏兵數逾百萬,彗孛、妖珍知吾騎從所至,皆屏跡遠避,嶽鎮海讀可以麾召,而世之物魅邪怪,豈足數耶。吾念汝正直,付汝劍法,俾汝為民救患禳災。汝宜精勤,無或懈息,積功於民,加惠及物。上天所鑒,當錄汝名。若慢道輕教,不守虛寂,自有陰責矣。吾若一怒,萬物立為埃塵,汝其可當乎。然汝每有責罰,乃有五小將軍怒汝不專勤耳,汝自宜致恭於彼。汝所興念,彼各豫知,不可欺心,貽汝禍患。守真嘗一日從容焚香,虔誠問曰:守真睹釋氏之教,言天上天下無如佛者,未知三清之上,品位何若。願賜真語,以鐲蒙滯。真君降言曰:佛,即西方得道之聖人也。在三清之中,別有梵天居之。於上帝,則如世之九卿奉天子也。守真曰:其教流演頗盛於世,又何理也。真君曰:教流中聚,帝之念也。守真曰:道釋經典並垂於世,未審崇奉何者,即獲其福。真君曰:《 太上道德經》 ,大無不包,細無不納。修身鍊行,治家治國。世人若悟其指歸,達其妙用,造次於是,信奉而行,豈惟增福,一詠無所不至矣。釋氏之四十二章經,制心治性,去貪遠禍,垂慈訓誠,證以善惡,亦一貫於道矣。奉之求福,固亦無涯。至于周公孔子,皆列仙品,而五經六籍,治世之法,治民之術,盡在此矣。世雖諷誦,多不依從。若口誦而心隨,心隨而事應。仁義言行,禮智之道,常存于懷,豈惟正其人事,長生久視之理亦何遠矣。守真又嘗啟請云:終南山中赤谷神祠者,近鄉之人多所祈祀,屠牛、擊豕以為饗饑,酒樂喧沸,民氓鼓舞。若斯之事,其獲祐乎。真君曰:終南山皇名山地、皇福地,人凡境聖,今古皆然。興邪致妖,殺命祈福,以玆俟祐,斯亦遠矣。既而草竊潛匿於其下,捕賊者積薪焚之,祠宇煨燼,寂無靈異。建隆末,長安進士劉頑,頗有文學,出於流輩。嘗詣宮再拜懇禱日:頑欲知將來位秩高卑,願賜靈誥。真君降言日:天賦汝文性,不賦汝祿位。汝若學道退閑,當猶延永,若妄求進,身慮促汝壽等也。頑聞之,不悅而退。後三載,果無成而卒。雍熙中,華山希夷先生陳搏,卒於張超谷石室中,世多傳其羽化。.守真朝禮之,次因焚香啟告日:華山陳搏近卒,時人謂之尸解,未審其人功行證仙階乎,敢希上真略賜指諭。真君降言日:搏之鍊氣養神,頗得其要。然及物之功未至,但有所主掌耳。端拱中,知鳳翔府比部郎中高凝枯,嘗詣宮致禮,既去,真君忽降言於監宮李鑄日:高凝枯行虧忠信,死非久矣。鑄竊志之,俄而凝枯秩滿還京,為三司判官。鑄聞之,乃復焚香啟告日:高凝枯今為此職,又何福耶。真君降言日:死將至矣。數月而凝枯卒。吏部尚書宋白,乾德中,家于整屋有弟小,字曰:岐哥。年十餘歲,為狐魅所惑,號呼無度,舉動失常,忽力敵數夫,家人莫能制。醫砭之輩至者,必遭凌扑。白因齋心遣所親詣宮致檮,懇求衛護,真君降言曰:汝去,吾當令守真往彼。守真受教而往,方至其家,坐於客館,而岐哥已覺偉惶失次,家人遽出迎拜。守真具問之,因厲聲呼其名,須臾,岐哥自拌其首,從中唯唯而出,至守真前,戰汗悚息。守真呵責,移時鬼乃露形,叩頭伏罪。守真以衛戮之,應手而斃。岐哥仆地良久而蘇,即獲平愈。真君嘗忽謂守真日:山下李靖廟中,有狐鬼數十,盤泊於彼,本方地神適有馳報。慮其為妖害民,汝可速往逐之。守真稟命,仗劍而去。須臾,坐於廟前震呼數四,俄而狐鬼數十悉出,遍列於前,惶惑驚怖。守真乃責之日:此上真下降之地,汝輩豈宜雜處。今未欲戮,汝可速返林莽,無以血污吾靈劍。鬼等相顧,狼狽匍匐而散。守真自往至還,曾不移時。有寓宮道士王德淵問其所適,守真具道之。德淵曰:自此至彼,往復二十里,何其速耶。守真日:我離廟時,以劍揮下庭樹低枝在地,汝可驗也。德淵俟曉躍馬而觀焉,果於廟前聞腥穢之氣,不可近,得斷枝而還,始再拜,稱異。時又有妖狐數百,在鄧州城中,頗為怪異。守真聞之,因焚香致告,具道其事,願奉教往彼除之。真君降言曰:此狐妖輩,嘗於長安南山中,化形為菩薩之狀,誘彼居民捨財為供。其問迴心歸善,亦十有八九。上帝以此故,授其符命,俾為鄧州土地。亦有數于周公孔子,皆列仙品,而五經六籍,治世之法,治民之術,盡在此矣。世雖諷誦,多不依從。若口誦而心隨,心隨而事應。仁義言行,禮智之道,常存于懷,豈惟正其人事,長生久視之理亦何遠矣。守真又嘗啟請云:終南山中赤谷神祠者,近鄉之人多所祈祀,屠牛、擊豕以為饗饑,酒樂喧沸,民氓鼓舞。若斯之事,其獲祐乎。真君曰:終南山皇名山地、皇福地,人凡境聖,今古皆然。興邪致妖,殺命祈福,以玆俟祐,斯亦遠矣。既而草竊潛匿於其下,捕賊者積薪焚之,祠宇煨燼,寂無靈異。建隆末,長安進士劉頑,頗有文學,出於流輩。嘗詣宮再拜懇禱日:頑欲知將來位秩高卑,願賜靈誥。真君降言日:天賦汝文性,不賦汝祿位。汝若學道退閑,當猶延永,若妄求進,身慮促汝壽等也。頑聞之,不悅而退。後三載,果無成而卒。雍熙中,華山希夷先生陳搏,卒於張超谷石室中,世多傳其羽化。.守真朝禮之,次因焚香啟告日:華山陳搏近卒,時人謂之尸解,未審其人功行證仙階乎,敢希上真略賜指諭。真君降言日:搏之鍊氣養神,頗得其要。然及物之功未至,但有所主掌耳。端拱中,知鳳翔府比部郎中高凝枯,嘗詣宮致禮,既去,真君忽降言於監宮李鑄日:高凝枯行虧忠信,死非久矣。鑄竊志之,俄而凝枯秩滿還京,為三司判官。鑄聞之,乃復焚香啟告日:高凝枯今為此職,又何福耶。真君降言日:死將至矣。數月而凝枯卒。吏部尚書宋白,乾德中,家于整屋有弟小,字曰:岐哥。年十餘歲,為狐魅所惑,號呼無度,舉動失常,忽力敵數夫,家人莫能制。醫砭之輩至者,必遭凌扑。白因齋心遣所親詣宮致檮,懇求衛護,真君降言曰:汝去,吾當令守真往彼。守真受教而往,方至其家,坐於客館,而岐哥已覺偉惶失次,家人遽出迎拜。守真具問之,因厲聲呼其名,須臾,岐哥自拌其首,從中唯唯而出,至守真前,戰汗悚息。守真呵責,移時鬼乃露形,叩頭伏罪。守真以衛戮之,應手而斃。岐哥仆地良久而蘇,即獲平愈。真君嘗忽謂守真日:山下李靖廟中,有狐鬼數十,盤泊於彼,本方地神適有馳報。慮其為妖害民,汝可速往逐之。守真稟命,仗劍而去。須臾,坐於廟前震呼數四,俄而狐鬼數十悉出,遍列於前,惶惑驚怖。守真乃責之日:此上真下降之地,汝輩豈宜雜處。今未欲戮,汝可速返林莽,無以血污吾靈劍。鬼等相顧,狼狽匍匐而散。守真自往至還,曾不移時。有寓宮道士王德淵問其所適,守真具道之。德淵曰:自此至彼,往復二十里,何其速耶。守真日:我離廟時,以劍揮下庭樹低枝在地,汝可驗也。德淵俟曉躍馬而觀焉,果於廟前聞腥穢之氣,不可近,得斷枝而還,始再拜,稱異。時又有妖狐數百,在鄧州城中,頗為怪異。守真聞之,因焚香致告,具道其事,願奉教往彼除之。真君降言曰:此狐妖輩,嘗於長安南山中,化形為菩薩之狀,誘彼居民捨財為供。其問迴心歸善,亦十有八九。上帝以此故,授其符命,俾為鄧州土地。亦有數限,俟其歲滿,當自遠去,無能為害,汝不必往也。開寶中,鳳翔府民陳英美家,有山魑為怪,投擲瓦礫,日盈其庭。時放煙焰,欲焚其舍。財物耗散,親族愁苦。召術士禳禁,命僧徒課誦,皆不能止。乃移居遠遁,亦躡跡而至。英美計無所出,因齋戒持香果詣官,精虔以告,真君降言謂守真日:汝速受吾令,往為遣除。守真再拜,負劍躍馬,再宿而至其家。而擲瓦之聲,喧囂如故。觀者填咽,皆日:此道士必不能去此怪。守真乃盥滌嚴潔,整衣引劍而入,其怪忽然而止。是夕,為壇於庭中,守真嚶劍立其上,厲聲徐呼曰:山魑鬼何在乎,儻為妖未已,當出與吾較勝,不然,則當去萬里之外,釋汝之罪。如此移時,悄無影響。自是,其家安肅。乃隨守真詣宮,陳醮以謝焉。又長安富民楊氏家,亦有鬼物為怪,擲瓦縱火,一日萬變。聚族憂惶,莫可寧處。時有術士李捉鬼者,尤善符禁。楊氏召之,方及其門,若為物所擊,匍匐而起,俄復顛隕,如是者三,遂狼狽而走。楊氏復召僧眾為道場,誦經作梵咀以穢之,俄又若有物攫其道具,或投於屋,或葉於井,覃僧惶懼而去。乃至檮衣、砧石,亦自空中騰起,三三兩兩,相逐而落庭中,遇物凌觸,而物無所損。如是之怪尤眾,不可具紀。楊氏素聞真君之靈,乃躬持香燭等馳赴,焚禱具言其怪,且求驅珍,真君降言曰:汝當速歸,吾令守真繼往也。守真尋再拜,而往其家。士民觀者,填溢其戶。守真易衣整冠,呎水揮劍,行於四隅,其怪即寂然無聲。守真謂楊氏日:此妖伏矣。請為醮以核之,向夕,結壇焚章,禮畢而去。一城之眾,稽首稱歎。守真既歸,楊氏隨詣宮中,陳醮以謝。又富民劉文際者,忽為狐鬼所惑,心神恍惚,動止不寧。市中逢道流語日:子面有妖氣,必為邪物所著,真君下降,可虔心禱之,必愈斯疾。文際乃自資香燭,晨夕馳赴,中路為鬼物所追,或為僧尼、婦女,或為商賈萬端,誘惑不進,文際既迷且惑。復遇道流於路,具告其故,道流謂曰:是皆鬼物也,汝宜徑往,無或退志,為草妖所害。文際心悟,不數日奔追至宮,潔.齋懇至,百拜殿下,真君降言日:知汝遠來,吾今令守真為汝除邪。是夕,守真立文際於庭中,守真仗劍嚶水,呵叱數四,文際懵然踏於地,移時而起,曰:適先生呵叱之際,見數人若神將者,各· 擒二鬼而去。文際惶駭,不覺顛仆,今神思清爽,如酣醉之始醒也。百拜而去。
翊聖保德傳卷中竟
翊聖保德傳卷下
宋開府儀同三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上柱國太原郡開國公王欽若奉勁編集
自真君之臨降,官吏、民庶不遠千里,或馳誠遙禱,或齋潔朝拜,以祈真啞,時有所聞。大抵多隨其性習,加以訓勗。人臣依於忠,人子依於孝。清淳者,示之格言。貪酷者,警以要道。詞甚平易,頗葉音韻,然獲聞之者至寡。今據其所傳,錄之如左。
乾德中,驪山白鹿觀道士馮洞元,朝禮之,次焚香虔告曰:洞元講孔子之書,依老子之教,積有年矣,而修身鍊行,未得真旨。幸逢上聖,敢求一古。。真君降言日:到境始知安,形忙靈物閑。真空須照達,幽微即大還。動觀無障礙,希夷合自然。功成神莫測,變化可沖天。去住由自己,三官赦舊愆。命曹除罪簿,六丁奏上天。眾生要修道,須知元上源。洞元百拜,虔謝而去。開寶中,侍御史路沖奉詔知鳳翔府,就宮禮請守真,就府署中陳醮祈降。是夕,潔齋致禱曰:沖身拘職守,阻拜真儀,輒以蘋藻,虔祈降鑒,乞賜真語,以導蒙昧。真君降言日:盡力事君,以為忠臣。濁財勿顧,邪事莫聞。整雪刑嶽,救療人民。動合王道,終為吉人。積愆為咎,必有沈淪。眾生本無形之性,配有形之軀。曠劫以來,不能自悟。自有無極世界,不夜之鄉,混合太虛,杳冥同理。又日:六合乾坤內,眾生多不會。造業向前行,如盲驀江海。如將智惠觀,自越千重海。沖再拜,錄而誦之。左補闕王龜從,一日齋心詣宮,焚香懇禱曰:凡庸賤類,釁咎無涯,幸逢上真,願賜靈誨,如何修身,得獲遐壽。真君降言日:勸汝修煉,莫如精勤,精勤不息,上聖皆聞。太平降世,用武興文,無文則不正,用文則益君。食祿利勿違王命,行吉善但守清貧。清貧者,響合天地。濁富者,像火投冰。投冰者,火綠漸滅。積惡者,自貫其身。自貫者,殃及七祖,地府下痛害及親。吾懸千尺之索,提釣有綠之人。道之尊,德之貴,大道能生一切物。眾生頭像天,足像地,中心空然合真理。鑿戶牖以為室,房室之中有一物,亦無影亦無形,杳杳冥冥人不識,若能識者得長生。陽在天,陰在地,二氣同和誠有謂。空中造化乃自然,自然之中生萬類。天不高,地不卑,大道混合虛元理。學道眾生審欲聞,此是修行崇妙門。開寶中,丞相沈倫嘗連綿外疾,虔心遣使詣宮,陳醮致告曰:倫濁穢之質,病惱所侵,如何修行,得免玆患,敢祈聖語以導愚蒙。真君降言日:靈物不病,形軀自安。形軀有病,返照而看。來人錄之,歸致於倫,倫捧覽之,驚喜日:吾得之矣。尋而疾愈,復遣人詣宮醮謝。道士王德淵因遊終南山,寓止宮中,勤奉香火,好養生,而性褊多所患怒。忽一日,真君降言謂之日:汝學道修真,先當調習其性,以順天和,忘諸有為,勿耗心識,融怡凝湛,道乃可見。復戒之日:莫管內莫管外,來往真虛無堅礙。所居安樂是汝家,各自勤行莫相待。莫相待#1,先達之人難滯礙。真空妙樂有天堂,與聖相同滅諸罪。又曰:妙理須行到,周旋皆合道。舉措見真空,真空無煩惱。混合太虛中,自有無聲樂。地爐天鼇問,背凡歸聖道。常將智惠觀,可向今生了。德淵日:上感真君降言教示,不曉前篇內與聖相同滅諸罪,願垂誨諭。真君日:汝若除煩入靜,鍊心修真,積累其功,數盈之後,泥丸百節,元神靈通,而自同於聖。天堂妙樂,無所不至,豈更有諸罪也,故言與聖相同滅諸罪。太平興國中,駕部員外郎李鑄嘗知鳳翔府,備睹靈應,俄復奉詔監宮,凡十餘年,志頗嚴潔。真君前後降語僅十餘篇,其存錄者數首。一曰:建隆之初,方稟希夷,上帝命吾眾聖皆知,乘龍下降,列宿相隨,五嶽受命主張,地祇潛扶社稷,密佐明時。吾要李鑄知吾降期,不得輕泄,兔漏天機。又日,與吾獨異佐國,與吾以道理民,與吾慈善理家,與吾不飲自醉。醒時理民,醉時理神。此語是延年益壽之法,吾勸府主記取。又日:為官求理在貞明,智惠俱通臨事清。觀天行道合陰德,食君爵祿常若驚。為吾洗心復換骨,背凡入聖奔長生。天宮快樂勝凡世,不夜之鄉挂一名。又曰:府主累世為人,降生中國。與吾清直,莫行邪曲,與吾積善累功,與吾佐輔明主,與吾洗雪黎民,與吾掛心刑獄。上帝若知,名天官也。剋取捨住世輪流之財,但修取有形之像,獲隨身之功,得無量之福。與吾不得因循,不奈時光迅速,靈官賞汝功勳,天曹與汝添福。若一一依吾聖言,必得延年益壽。又曰,年登七十餘,住世不久居。饒君壽百歲,問汝得幾秋。地府直須怕,冥司難請求。有功無驚懼,積罪必遭誅。子孫難替代,早覺莫癡愚。又曰:有綠無綠,福業相牽。有綠福至,無綠業纏。三業大罪,信根不圓。若遵吾語,如倚太山。又曰:聽吾之言必延汝年,亦將康健保安自然。志誠不退修真理,今生若在玉皇前。又日:為汝虔心,星辰下降。來駕於玄風,去乘於法雨。開盲愚之耳目,迴積惡之人心,盡歸投正路。因汝醮告上玄,惡人盡來歸敬,此汝之功也。吾已與汝聞於上帝,俾汝獲福也。汝宜清者重清,白者重白,明者重明。勿初勤末怠,中路變異,迴清為濁,迴善為惡。設靈官奏聞上帝,若知有誤於吾也。又七月十日夜,真君降言:汝忠勤奉國,惠愛治民,更要用心,勿違吾誠。未遇吾之前,所作諸惡,吾與汝並銷除也。遇吾之後,況無諸業,左右已錄汝功也。更須晨夕與吾,積其善功,勿得息惰吾聖言也。又曰:但行王事,洗雪冤沉,常差靈官,護助汝也。或有諸事,常行平正,依吾聖言。況是太平君治化,諸事前程,汝但莫憂。又云:托托莫憂煩,軍府自然安。每事依王道,從他天下傳。又曰:為主虔誠拜上玄,宋朝社稷保長安。不久太平天下樂,一家受福管長安。又曰:為主合虔誠,將心助太平。天宮擊其職,每事更宜精。眾聖皆知汝,舉措直須驚。一朝功滿後,永住看三清。又日:生前莫亂憂,已後亦無愁。主判陽問事,凡人得幾秋。但依聖言著,長生天上求?鑄每受一篇,未嘗不晨夕諷誦焉。又嘗謂鑄曰:汝年及八十,別無修鍊之功,未免掩形升魂,亦當有所主掌耳。鑄再拜日:此生得遇上真下降,屢受祕語,他日儻獲主掌,願與守真同列。真君曰:人問官職,守真不及汝,天上名位,汝不及守真也。但心歸真正,升仙階亦有時矣。淳化中,西京留守中書令趙普,嘗遣使備禮致醮虔祈,願聞休咎。真君降言曰:趙普扶持社稷,甚有功勳,上天所知,賜汝福壽。以大妨小,幽府亦有冤對。當啟誦真經,告析天地,首懺前非。吾亦與汝達于上帝,庶解玆咎,汝官職、壽數已有限矣。其使錄之而去。普跪讀感涕,因焚詞謝過,復遣人詣官醮設。給事中參知政事賈黃中,嘗遣人投誠致禱,以祈聖誨。真君降言日:聖主命臣臣之事君,道佐當代,心依古人,善惡無隱,姦邪必聞。君臣合道,可立功勳。又日:愛民用心,賞罰平等,但依吾語,.合家保安。殿中承張卓嘗乞聖言,真君曰:大道養汝性,陰陽生汝身。為吾勤行道,為吾勤修真。公廉常用意,憂恤在乎民。遇時佐明主,清濁上帝聞。濁富終不久,清貧為天人。莫教人道富,從他人笑貧。自有真家富,清高不愧貧。又日:形凡性不凡,為國顯清廉。家積千餘口,有罪自家擔。又日:但服陽和氣,天鼇再重蒸。地爐別有用,道德日日新。延命積福應,真空若至親。虛無有妙理,度脫有綠人。道士周務本,嘗詣宮奏詞一通,乞降真語,真君降言日:汝有詞言慕上天,其如心意隔關山。仙宮不遠如指掌,內外功夫全未圓。陰官察錄無遺過,免墮鄧都數百年。依吾所語合吾道,要履三清應不難。張守真子元濟,常齋戒詣官,真君降言日:汝父守真遭逢於吾,故令子孫受福。汝豈不知信州龍虎山張道陵,至今子孫不絕,亦逢於上聖,得道之後,癮及後世。汝亦於吾有綠,直須在家孝於父母,食祿忠於帝王,立身揚名,豈非好事。又誨之日:無事莫街行,勤學必立名。揚名在天下,道癮有長生。又誠日:為過自家知,善惡日相隨。分明違天道,問汝阿誰癡。淳化中,真君降言示守真日:當今顯聖明,修德動三清。上天歸正道,四海息交兵。八方欽睿聖,五穀盡收成。勸君須修德,上帝賜長生。又日:
關西賊寇綠應時數,官家須指揮招捉,
使臣莫殺平人。官家修德之際,
正賊須剪滅。又嘗降言誠輔道士曰:
千人心不同,萬人心皆錯。
舉意不相通,與聖難相約。
真君又嘗降言戒官吏等曰:
每存忠信齊其天,文武班行自有賢。
為主萬年安基業,常憂黎庶恐飢寒。
長行德行合其道,燒香虔祝告虛玄。
但願國安君長久,齊心輔佐太平年。
又嘗降言戒朝臣等曰:
擎天之柱著功勳,包羅大海佐明君。
文王治世及堯日,輔弼乾坤在忠臣。
為主直須行央烈,死生齊卻戴皇恩。
常行吉善合其德,慎終如始莫憂身。
進翔聖保德真君事邊表
臣欽若言,臣聞高穹眷命,元聖膺期,必有至神聿彰幽贊,謨訓標於保叉,雅頌載於監觀,考今古之冥符,見天人之交感。臣欽若誠慶誠扑,頓首頓首。伏以靈源錫羨,炎德嗣興,景祚有開,丕徵允赫。惟玉晨之元輔,奉金闕之明威,降精爽不貳之民,顯陰陽莫測之造,佐大邦之啟運,告神宗之紹圖。兆自幾先,聳乎聞聽。由是增隆華飢,茂薦徽稱,鉅典崇嚴,純禧響答,乃至摺紳、卿士,橫目、需黎,稽首以瞻粹容,洗心以佇靈誥。隨其性之遠近,視其器之淺探,時亦戒以徽音,警其蒙惑。諄諄之誨,咸洞其隱微。蚩蚩之氓,潛識其真正。或魑魅為孽,夏鼎之所未刊。或膏盲致妖,秦醫之所難究。亦復俯聆,虔懇遙授指蹤,真教猥臨,草邪必珍。窈冥之象既炳於人寰,颱欽之遊亟還於霄極。永載芯芬之祀,潛施蜷祐之祥。凡厥祕言,悉存舊錄,將伸論次,以示方來。敢謂微巨猥蒙明詔,齋精仰誦。盟手兢持,莫覺淵沖,粗伸細繹。竊念上真之茂躅,實為昭代之明徵,豈夫庸瑣之才,輒敢形容其事。伏望崇文廣武儀天尊,道寶應章,感聖明、仁孝皇帝陛下,垂流注覽,援翰擒文,賜名以紀芳羹,作序以冠篇首。式彰寅奉,永懼洪休。臣無任瞻天望聖,戰汗屏營之至。其所錄成翊聖保德真君事邇三卷,謹隨表上進以聞。臣欽若誠惶誠懼,頓首頓首,謹言。
開府儀同三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上柱國太原郡開國公臣王欽若上表
批答
省表具之,夫妙道為大,本於若沖,至神無方,昭乎善應。惟玉虛之元輔,冠瓊簡之真階。幽贊財成,直彰陰隱。當藝祖之受命,降福壤而炳靈,逮文考之紹休,告帝期而啟兆。式申美報,肇建殊庭。奉禳檜之嚴科,介蒼黔之丕祉。若乃夷微委鑒,肝蜜攸憑,示諄誨以惟勤,昭明威而匪測。恍兮之應猶響,泠然之馭亟旋。自朕纂承寅加崇奉,嚴眸儀於恭館,薦嘉號於元都,念祕誥之具存表格,思之攸盛。期於綜緝,以耀休徵。卿任冠樞,衡道熙邦。釆雅資博,洽庶就編。聯而能細,網帳以惟,精封縹囊而來上。懇求製序,復冀命名。載循淺昧之辭,曷叔直聰之烈。勉從勤請,良積靦數,嘉尚之懷,寤興無捨。所請宜依崇寧。三年四月十八日,使命到宮資,降到真君加號勁誥,誥日:門下惟皇上、帝,粵有輔臣,以赫厥靈,終南之下,屢膺景既,增煥褒章。翊聖保德真君降言於建.隆之初,顯告於開寶之末,大庇下土,衛我家邦。作宮奉祠,昭答如響。顧眇賞之誕育,皇欽慈之密祈。吉事有祥,敢忘美報。夫至誠能感,克應乃孚。所儲維何,萬世之慶。合為丕號,申命用休朕典,神天永緝熙于純緞。鳳翔府上清太平宮翊聖保德真君,可特加翊聖應感儲慶保德真君。
翊聖保德傳卷下竟
#1『莫相待』三字原缺,據《道藏輯要》本補。
老君變化無極經
經名:老君變化與極經。撰人不詳,約出於南北朝。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老君變化無極經
老君變化無極中,出處幽微黃房宮。鍊形淑淑虛無同,光景布行八極中。
真名一出會九公,道理長遠樂無窮。膠駕九龍車馬僮,上登八重玉闕中。
金樓之臺望華山,山上真人授我經。教我學道身當清,慎勿貪淫沒汝形。
清身潔己身長生,老君之道自然並。不求吾道經教名,那得度災為種生。
賢者思之解其情,緘入縷出氣自明。施寫有法隨時生,秋收冬藏入黃庭。
窈窈冥冥氣合並。老君變化易身形,出在胡中作真經。胡兒反叛無真誠,
朝降暮反結罪名。部落強丁至死傾,叩頭來前索求生。老君執意欲不聽,
謫被赭衣在身形。沐頭剔鬚為信盟,絕其妻娶禁殺生。若能從化過其名,
日中一食讀真經。不得欺殆貪淫情,若有犯法滅汝形。胡兒彌伏道氣隆,
隨時轉運西漢中。木子為姓諱口弓,居在蜀郡成都官。赤名之域出凌陰,
弓長合世建天中。乘三使六萬神崇,真列三師有姓名。二十四治氣當成,
分符券契律令名。誅符伐廟有常刑,老君正法道自明。仙官簿錄隨所請,
陰陽中經無人明。唯有龍胎師度形,白髮翩翩遊天庭。羽翼開張毛衣成,
五色斑斑如列星。遊璣玉衡正其名。
居束煙浪生海陽,海水不流須風揚。無有涯岸束西相,不逆細流故探長。
汪汪巨海百谷王,百川傾流水湯湯。源出崑崙華陰堂,陰氣踴躍難可當。
宜預防之過災殃,得見太平昇仙房。乘雲駕龍到南陽,飲食行廚布腹腸。
彈琴鼓弦舉樂觴,要當解音別宮商。角徵所生同室堂。
吾入幽河止泉元,大道坦坦莫不聞。養士天下皆稱臣,弟子再拜請所問。
道有微氣生活人,誠非下愚所可陳。道氣綿綿難可遵,布散流行如浮雲。
浮雲翩翩還入山,亦無孔穴入無問。細微之事難可言,若解微者飛昇仙。
比遊五嶽弱水邊,弱水不度入殺人。有知之明預防災,與世相守樂無期。
玄命太清誰知之,今世之人多愚癡。七九數盡鬼賊來,何不防閑自修理。
苦言利行不相欺,與己一別會何時。道俗不同善自思,丘山草穢難可治。
口中安十為良醫,愷悌君子民所思。但當披懷來趣之,消除惡逆心無疑。
猶豫之子道不治。龍變浮雲到南蠻,江水枯竭人民單。鬼賊遊行在民問,
聊亂止氣無人分。師君一出誅盡群,爾乃太平見真君。有福過度為種人,
條名上白太上君。賜與符錄護身形,思如呼之恆隨人。敬如侍之與相親,
真氣來附成萬神。與天相保昇崑崙,縿駕九龍行如雲。鬱鬱之童至遼東,
時欲從急驛馬通。千里相逐如飛蜂,毒害之氣難可衝。道路隔塞絕不通,
奈何此世思九公。母能養子恩意同,無偏無黨可相從。靈禽辟邪除群凶,
姦臣賊子入地衝。爾乃太平氣清公,真君當出別人容。三五七九內外同,
養生之法氣相從。和順上下無災衝,人多不解妄說空。西事未訖折復束,
持心猶豫無所從。大災奄至路不通,汝欲避世華陰東。遊上高山望海水,
日出浩汗不可視。令人目暗犯過罪,魚藏深淵食餌死。南方不但自食尾,
肝心獨活舍如死。金容城中有白雉,世之所希人所視。禁地之物不可底,
貪淫愛色心斷亂。強尸縱橫令人歎,不能清己呼天怨。吾道清潔選種民,
少有明解應吾文。南到淮揚經孟津,浮橋翩翩在水巔。過度萬姓無留難,
條牒姓名詣津門。宜名詐稱送司官,推問情實盡其元。人心歸情還本根,
根探固久物自然。自然之氣出虛無,魯道蕩蕩合與俱。賴得赤子相接扶,
解脫羅網六翮舒。唳天高飛詣九都,九都之要誰能舒。仙人王喬處石廬,
師事老子合生符。歷觀帝世知沉浮,有道君子心不憂。蕩蕩滌滌如長流,
百川之水歸海中。海水儳涌志無窮,無窮之束有沃焦。沃焦所受無不消,
變散形身作浮雲。浮雲翩翩還入山,結氣谷口為甘泉。事會之瞑家無言,
神男玉女侍在邊。扶助男女成萬神,萬神皆生為真人。真人已成飛昇仙,
遊於五嶽乘紫雲。膠駕六龍會天門,門有害氣不敢前。十往十死初不還,
汝欲入門依魯班。天下名巧吾語育,凌陰之室在中丹。內外相通無留難,
同氣合音舒道元。道之綿綿誰能遵,十室之邑無中人。令吾道氣屈不伸,
怒吾師鬼咎吾臣。呼行選種不精勤,太平垂至事當分。條牒姓名言太清,
功勞行狀與集並。玉曆之中有生名,三氣當備愛子形。不行三五七九生,
那得過度見太平。陰陽中經事難明,時有開解能思精。出陽入陰至玄冥,
八極之內有九城。九宮之內應天經,三氣五氣令身生。七九去災除殃丁,
天歷運度隨時清。三師出教給吏兵,守宅將軍繞舍營。辟斥故氣卻邪精,
武夷來福在中庭。除災去害道日明,名顯遠殊世有榮,子孫昌隆輔相卿。
赤車使者在門亭,左右使從道門旁。通事書佐處中央,中元之君攝紀綱。
開通屈滯到故鄉,處所安樂命延長。歷觀五帝治漢中,大樹蓊蓊布名張。
垂枝布葉陰覆陽,四海來會為柱梁。勸化男女善相將,接息八木氣當王。
正法天地立紀綱,乾坤所主正陰陽。道在其中名布行,凌陰之室色玄黃。
芝草蒙蒙覆宮堂,金樓玉闕俠兩傍。銅人翁仲坐相望,俠守公門嚴如霜。
赤門赫赫誰能當,賢人君子字道長。防災除害思元陽,氣流溢布身華光。
身生吾羽飛雲行,上謁老君山中黃。遊觀南嶽宿閑房,仙人王喬共遨翔。
西到廣漢歷長城,長安城中胡馬嗚。奮頭銜勒人民驚,民驚奔走空土城。
父子為虎因時營,觀世浮沉發公名。時世浩擾氣不寧,溫寒不適在人形。
變發坐逆罰貪夫,威令世畏法禁拘。有道之士心無憂,蕩蕩滌滌處長流。
水之束流無息休,翩翩揚舟隨風流。櫓櫂相催行如浮,轉相過度無稽留。
稽滯不去必沉浮,傷子無知益人憂。南度江海建鄴城,故時大樂子孫榮。
不承權輿至死傾,日南瘴氣草不生。飛烏不過沒人形,遠嫌避害可長生。
與道相守建功名,莫貪財利色慾情。貞潔守節志當清,爾乃過度見太平。
太平真君復能明,整理文書應鵠嗚。二十四治會陽平,主者資籍戶言名。
除死著生詣太清,文字教案令分明。遷故迎新給所請,有功增錄護群生。
男官女官有別名,聰明主者鍊人形。若有明解來求生,開心同化首凝誠。
條名上簿過度生,不得壅過塞人情。主者明順思書經,若有不法結罪名。
鞭杖在身病殃丁,親民之職心當平。不得鬲戾始拓情,貪淫愛色役汝形。
冗散祭酒新故民,素性間塞不識真。論說道元狂惑人,口舌陋露俗人問。
招來禍害三考前,同屬道氣不蒙恩。不能悔咎上呼怨,動吾主者精斷彈。
善惡異名列狀言,吾有司官在人問。當驅治之至死傾,上多煩欲無忠貞。
民困於役不農耕,種植失時花無榮。服卵半傷結死名,穀如金玉斷之糧。
人民相視色責黃,心愁意苦劇遭喪。思亂之世無紀綱,君貪臣濁失法常。
世欲變改無忠良,忠臣孝子深隱藏。不預世事託佯狂,姦臣賊子志飛揚。
義言自陳徠紀綱,執正立權舒中腸。群寮困頓失義方,士卒百上困狼當。
負土躡水啼吟行,百川之流奔沼城。真來之衝難可當,火失其明日無光。
封邑齊土國為王,齊人感歎身摧傷。養羊為虎鼠為狼,變化姓字易其常。
西度名水歷火行,深林還谷多毒霜。殺戮百草葉枯黃,孟春正月合天呈。
迴轉斗樞隨朝陽,養育群生壽命長。與天相保神聖將,韓終范蠡相輔匡。
飲食九藥辟穀糧,名山可處石室堂。前臨源流道里長,混沌相隨到海陽。
海水不流湛如漿,源流臧喊無人當。不甜不苦無臭香,中有赤子過度生。
吾之為道不人情,正法天地身聰明。
道出微妙入玄官,綿邈攸長難可窮。譬如百川入海江,不逆細流致其深。
好學之士慕清忠,謙卑順下志在心。不共並心精其元,道吾好生愛善人。
和民抱樸守素貞,許由洗耳於河濱。清潔有素絕不群,枕石漱流靜思真。
採取芝英成萬神,服食三微飲神丹。壽命無窮與天連,遊戲無極八重問。
八重離樓屈復伸,九重之裹窈無人。混沌之氣誰能分,演散陰陽舒道元。
養育肢體生華根,根生固久應自然。自然之氣出崑崙,山北絕苦有溫泉。
療治萬病除殃患,犯罪之人更福原。
老君變化無極經竟
老子微旨例略
經名:老子微旨例略。又名《老子指略》。魏王弼撰。以玄學本與論概述《老子》旨要。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參校:《雲笈七籤》。
老子微旨例略
天#1物之所以生,功之所以成,必生乎無形,由乎無名。#2無形無名者,萬物之宗也。不溫不凉,不宮不商,聽之不可得而聞,視之不可得而彰,體之不可得而知,味之不可得而嘗。故其為物也則混成,為象也則無形,為音也則希聲,為味也則無呈。故能為品物之宗主,苞#3通靡使不經也。若溫也則不能凉矣。宮也,則不能商矣。形必有所分,聲必有所屬,故象而形者,非大象也,音而聲者,非大音也。然則四象不形,則大象無以暢;五音不聲,則大音無以至。四象形而物無所主焉,則大象暢矣。五音聲而心無所適焉,則大音至矣。故執大象則天下往,用大音則風俗移#4也。無形暢,天下雖往,往而不能釋也。希聲至,風俗雖移,移而不能辯也。是故天生五物,無物為用。聖行五教,不言為化,是以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也。五物之母,不炎不寒,不柔不剛;五教之母,不皦不昧,不恩不傷。雖古今不同,時移俗易,此不變也。所謂自古及今,其名不去者也。天不以此則物不生,治不以此則功不成,故古今通,終始同,執古可以御今,御今可以知古#5始。此所謂常者也。無皦昧之狀、溫凉之象,故知常曰明也。物生功成,莫不由乎此,故以閱眾甫也。夫奔電之疾,猶不足以一時周,御風之行,猶不足以一息期。善速在不疾,善至在不行。故可道之盛未足以官天地,有形之極未足以府萬物。是故歎之者不能盡乎斯羨,詠之者不能暢乎斯弘,名之不能當,稱之不能既。名必有所分,稱必有所由,有分則有不兼,有由則有不盡。不兼則大殊其真,不盡則不可以名,此可演而明也。夫道也者,取乎萬物之所由也。玄也者,取乎幽冥之所出也。深也者,取乎探賾而不可究也。大也者,取乎彌綸而不可極也。遠也者,取乎綿邈#6而不可及也。微也者,取乎幽微而不可睹也。然則道玄探大微#7遠之言,各有其義,未盡其極者也。然彌綸無極,不可名細;微妙無形,不可名大。是以篇云#8字之曰道,謂之曰玄,而不名也。然則言之者失其常,名之者離其真,為之者敗其性,執之者失其原矣。是以聖人不以言為主,則不違其常;不以名為常,則不離其真;不以為為事,則不敗其性;不以執為制,則不失其原矣。然則老子#9之文,欲辯而誥者,則失其旨也;欲名而責者,則違其義也。故其大歸也,論太始之原,以明自然之性;演幽冥之極,以定惑罔之迷。因而不為損而不施,崇本以息末,守母以存子,賤夫巧術,為在未有,無責於人,必求諸己。此其大要也。而法者尚乎齊同,而刑#10以檢之。名者尚乎定真,而名#11以正之。儒者尚乎全愛,而譽以進之。墨者尚乎儉嗇,而矯#12以立之。雜者尚乎眾美,而總以行之。夫形以檢物,巧偽必生;名以定物,理恕必失;譽以進物,爭尚必起;矯以立物,乖違必作;雜以行物,穢亂必興。斯皆用其子而棄其母,物失所載,未足守也。然致同塗異,至合趣#13乖,而學者惑其所致,迷其所趣。觀其齊同,則謂之法;睹其定真,則謂之名;察其純愛,則謂之儒;鑒其儉嗇,則謂之墨;見其不係,則謂之雜。隨其所鑒而正名焉,順其所好而執意焉。故使有紛紜憒#14錯之論,殊趣辯#15之争,蓋由斯矣。又其為文也,舉終以證始,不述始以盡終#16,開而弗達,導而弗率#17。尋而後既其義,推而後盡其理,善發事始以首其論,明夫會歸以終其文。故使同趣而感發者#18,莫不美其興言之始,因而演焉;異旨而獨搆者,莫不說其會歸之徵,以為證焉。夫塗雖殊必同其歸,慮雖百必均其致,而舉夫歸致,以明至理。故使觸類而思者,莫不欣其思之所應,以為得其義焉。
凡物之所以存,乃反其形;功之所以尅,乃反其名。夫存者不以存為存,以其不忘亡也。安者不以安為安,以其不忘危也。故保其存者亡,不忘亡者存;安其位者危,不忘危者安。善力舉秋毫,善聽聞雷霆,此道之與形反也。安者實安,而曰非安之所安;存者實存,而曰非存之所存;侯王實尊,而曰非尊之所為#19;天地實大,而曰非大之所能;聖功實存,而曰絕聖之所立;仁德實著,而曰棄仁之所存。故使見形而不及道者,莫不忿其言焉。夫欲定物之本者,則雖近而必自遠以證其始;欲明物之所由者,則雖顯而必自幽以叔其本。故取天地之外,以明形骸之內,明侯王孤寡之義,而從道一以宣其始,故使察近而不及流統之原者,莫不誕其言,以為虛焉。是以云云者,各申其說,人美其亂。或迂其言,或譏其論,若曉而昧,若分而亂,斯之由矣。名也者,定彼者也。稱也者,從謂者也。名生乎彼,稱出乎我。故涉之乎無物而不由,則稱之曰道;求之乎無妙而不出,則謂之曰玄。妙出乎玄,眾由乎道,故生之畜之,不壅不塞,通物之性,道之謂也。生而不有,為而不恃,長而不宰,有德而無主,玄之德也。玄謂之深者也,道稱之大者也。名號生乎形狀,稱謂出乎涉求,名號不虛生,稱謂不虛出。故名號則大失其旨,稱謂則未盡其極,是以謂玄則玄之又玄,稱道則域中有四大也#20。老子之書,其幾乎可一言而蔽之。噫,崇本息末而已矣。觀其所由,尋其所歸,言不遠宗,事不失主。文雖五千,貫之者一義。雖廣贍眾則同類解,其一言而蔽之,則無幽而不識,每事各為意,則雖辯而愈惑o嘗試論之曰:夫邪之興也,豈邪者之所為乎?淫之所起也,豈淫者之所造乎?故閑邪在乎存誠,不在善察。息淫在乎去華,不在玆章。絕盜在乎去欲,不在嚴刑。止訟在乎不尚,不在善聽。故不攻其為也,使其無心於為也;不害其欲也,使其無心於欲也。謀之於未兆,為之於未始,如斯而已矣。故竭聖智以治巧偽,未若見質素以靜民欲;興仁義以敦薄俗,未若抱朴以全篤實;多巧利以興事用,未若寡私欲以息華競。故絕司察,濳聰明,去勸進,翦華譽,棄巧用,賤寶貨,唯在使民愛欲不生,不在攻其為邪也。故見素朴以絕聖智,寡私欲以棄巧利,皆祟本以息末之謂也。夫素朴之道不著,而好欲之美不隱,雖極聖明以察之,竭智慮以攻之,巧愈思精,偽愈多變,攻之彌甚,避之彌勤。則乃愚智相欺,六親相疑,樸散真離,事有其姦。蓋捨本而攻末,雖極聖智,愈致斯灾。况術之下此者乎?夫鎮之以素朴,則無為而自正;攻之以聖智,則民窮而巧殷。故素朴可抱,而聖智可棄。夫察司之簡,則避之亦簡,竭其聰明,則逃之亦察。簡則害朴寡,密則巧偽深矣。夫能為至察探幽之術者,匪唯聖智哉?其為害也,豈可記乎?故百倍之利,未渠多也。夫不能辯名,則不可與言理。不能定名,則不可與論實也。凡民生於形,未有形生於民者也。故有此名必有此形,有此形必有其分,仁不得謂之聖,智不得謂之仁,則各有其實矣。夫察見至微者,明之極也。探射隱伏者,慮之極也。能盡極明,匪唯聖乎?能盡極慮,匪唯智乎?校實定名以觀,絕聖可無惑矣。夫敦朴之德不著,而名行之美顯尚,則脩其所尚,而望其譽,脩其所道,而冀其利。望譽冀利,以勤其行,名彌美而誠愈外,利彌重而心愈競。父子兄弟,懷情失直,孝不任誠,慈不任實,蓋顯名行之所招也。患俗薄而名興,行崇仁義愈致斯偽,况術之賤此者乎?故絕仁棄義,以復孝慈,未渠弘也。夫城高則衝生,利興則求深,苟存無欲,則雖賞而不竊,私欲苟行,則巧利愈昏。故絕巧棄利,代以寡欲,盜則無有,未足美也。夫聖智才之傑也,仁義行之大者也,巧利用之善也。本苟不存,而興此三美,害猶如之,况術之有利斯以忽素朴乎?故古人有歎曰:甚矣,何物之難悟也。既知不聖為不聖,未知聖之不聖也;既知不仁為不仁,未知仁之為不仁也。故絕聖而後聖功全,棄仁而後仁德厚。夫惡強非欲不強也,為強則失強也;絕仁非欲不仁也,為仁則偽成也。有其治而乃亂,保其安而乃危。後其身而身先,身先非先身之所能也。外其身而身存,身存非存身之所為也。功不可取,美不可用,故必取其為功之母而已矣。篇云既知其子,而必復守其母,尋斯理也,何往而不暢哉?
老子微旨例略竟
#1天:《雲笈七籤》本作『夫』。
#2此句,《雲笈七籤》本作『必生乎無形,形由乎無名』。
#3苞:《雲笈七籤》本作『包』。
#4此句,《雲笈七籤》本作『用大音則風俗移』。
#5此句,《雲笈七籤》本作『證今可以知古』。
#6綿邈:《雲笈七籤》本作『緬邈』。
#7微:《雲笈七籤》本作『妙』。
#8篇云:《雲笈七籤》本作『經云』。
#9老子:《雲笈七籤》本作『老君』。
#10刑:《雲笈七籤》本作『形』。
#11名:《雲笈七籤》本作『言』。
#12矯:《雲笈七籤》本作『智』。
#13趣:《雲笈七籤》本作『趨』。
#14債:《雲笈七籤》本作『憤』。
#15:《雲笈七籤》本作『析』。
#16此句,《雲笈七籤》本作『本始以盡終』。
#17率:《雲笈籤》本作『牽』。
#18此句,《雲笈七籤》本作『故使同趨而感發于事者』。
#19此句,《雲笈七籤》本作『非尊之所尊』。此後,至『道,稱之大者也。』脫,然於此下有『皆理之大者也』。
#20此後,《雲笈七籤》本脫。
葛仙翁肘後備急方
經名:肘徒備急方。原名:肘徒教卒方。簡稱:肘穠方。晉葛洪撰,梁陶弘景、金場用道增補。八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乙部。參校本:明萬曆劉自化本,簡稱萬曆本。
目錄
卷一
救卒中惡死方第一
救卒尸蹶死方第二
救卒客件死方第三
治卒得鬼擊方第四
治卒魘寐不寤方第五
治卒中五尸方第六
治尸注鬼注方第七
治卒心痛方第八
治卒腹痛方第九
治心腹俱痛方第十
治卒心腹煩滿方第十一
卷二
治卒霍亂諸急方第十二
治傷寒時氣溫病方第十三
治時氣病起諸勞復方第十四
治瘴氣疫癘溫毒諸方第十五
卷三
治寒熱諸瘧方第十六
治卒發癲狂病方第十七
治卒得驚邪恍惚方第十八
治卒中風諸急方第十九
治卒風瘡不得語方第二十
治風毒腳弱痺滿上氣方第二十一
治服散卒發動困篤方第二十二
治卒上氣咳嗽方第二十三
治卒身面腫滿方第二十四
卷四
治卒大腹水病方第二十五
治卒心腹癥堅方第二十六
治心腹寒玲食飲積聚結癖方第二十七
治胸膈上痰癮諸方第二十八
治卒患胸痺痛方第二十九
治卒胃反嘔吭方第三十
治卒發黃疸諸黃病方第三十一
治卒患腰脅痛諸方第三十二
治虛損贏瘦不堪勞動方第三十三
治脾胃虛弱不能飲食方第三十四
治卒絕糧失食饑憊欲死方第三十五
卷五
治癱疽拓乳諸毒腫方第三十六
治腸癱肺癱方第三十七
治卒發丹火惡毒瘡方第三十八
治痛癬疥漆瘡諸惡瘡方第三十九
治卒得癩皮毛變黑方第四十
治卒得蟲鼠諸瘓方第四十一
治卒陰腫痛頹卵方第四十二
卷六
治目赤痛暗昧刺諸病方#1第四十三
治卒耳聾諸病方第四十七#2
治耳為百蟲雜物所入方第四十八
治卒食噎不下方第四十九
治卒諸雜物煩不下方第五十
治卒誤吞諸物及患方第五十一
治面皰髮禿身臭心憎鄙醜方第五十二
卷七
治為熊虎爪牙所傷毒痛方第五十三
治卒為荊犬所咬毒方第五十四
治卒毒及狐溺棘所毒痛方第五十五
治卒青蛙蝗虺眾蛇所螫方第五十六
治蛇瘡敗蛇骨刺人入口繞身諸方第五十七
治卒入山草禁辟眾蛇藥衛方第五十八
治卒蜈蚣蜘蛛所螫方第五十九
治卒躉螫方第六十
治卒蜂所螫方第六十一
治卒竭所螫方第六十二
治中蠱毒方第六十三
治卒中溪毒方第六十四
治卒中射工水弩毒方第六十五
治卒中沙虱毒方第六十六
治卒服藥過劑煩悶方第六十七
治卒中諸藥毒救解方第六十八
治食中諸毒方第六十九
治防避飲食諸毒方第七十
治卒飲酒大醉諸病方第七十一
卷八
葛仙翁肘後備急方序
治百病備急丸散膏諸要方第七十二
治牛馬六畜水穀疫癘諸病方第七十三
葛仙翁肘復備急方目錄竟
#1方:此下各篇序號原無,今據正文順序補。
#2四十七:此上缺四十四、四十五、四十六篇目,疑誤。
葛仙翕肘後備急方卷之一
救卒中惡死方第一
救卒死,或先病痛,或常居寢臥,奄忽而絕,皆是中死。救之方:
一方,取蔥黃心刺其鼻,男左女右,入七八寸。若使目中血出,佳。扁鵲法同是,後吹耳條中#1,葛當言此云吹鼻,故別為一法。
又方,令二人以衣壅口,吹其兩耳,極則易。又可以筒吹之,并捧其肩上,側身遠之,莫臨死人上。
又方,以蔥葉刺耳,耳中、鼻中血出者莫怪,無血難治,有血是候。時當捧兩手忽放之,須臾死人自當舉手撈人,言痛乃止,男刺左鼻,女刺右鼻中,令入七八寸餘,大效。亦治自鎰死。與此扁鵲方同。
又方,以綿漬好酒中,須臾置死人鼻中,手按令汁入鼻中,并持其手足,莫令驚。
又方,視其上唇裏弦弦者,有白如黍米大,以針決去之。
又方,以小便灌其面,數回即能語。此扁鵲方法。
又方,取皂莢如大豆,吹其兩鼻中,嚏則氣通矣。
又方,灸其唇下宛宛中承漿穴,十壯,大效矣。
又方,割雄雞頸取血,以塗其面,乾復塗,并以灰營死人一周。
又方,以管吹下部,令數人互吹之,氣通則活。
又方,破白犬以搨心上。無白犬,白鸚亦佳。
又方,取雄鴨就死人口上,斷其頭,以熱血瀝口中,并以竹筒吹其下部,極則易人,氣通下即活。
又方,取牛馬糞尚濕者,絞取汁,灌其口中,令入喉,若口已禁者,以物強發之,若不可強者,乃扣齒下。若無新者,以人溺解乾者,絞取汁。此扁鵲云。
又方,以繩圍其死人肘腕,男左女右,畢,伸繩從背上大槌度以下,又從此灸,橫行各半繩,此法三灸各三,即起。
又方,令爪其病人人中,取醒。不者,捲其手灸下紋頭,隨年。
又方,灸鼻人中,三壯也。
又方,灸兩足大指爪甲聚毛中,七壯。此華他#2法。一云三七壯。
又方,灸臍中,百壯也。
扁鵲法又云:斷(犭+屯)尾,取血飲之,并縛(犭+屯)以枕之,死人須臾活。
又云:半夏末如大豆,吹鼻中。
又方,搗女青#3 屑重一錢匕,開口內喉中,以水苦酒,立活。
按:此前救卒死四方并後尸蹶事,并是魏大夫傳中正一真人所說,扁鵲受長桑公子法,尋此傳出世,在葛後二十許年,無容知見,當是斯法久已在世,故或言楚王,或言趙王,兼立語次第,亦參差故也。
又張仲景諸要方,搗薤汁,以灌鼻中。
又方,割丹雄雞冠血,管吹內鼻中。
又方,以雞冠及血塗面上,灰圍四邊,立起。
又方,猪脂如雞子大,苦酒一升,煮沸,以灌喉中。
又方,大豆二七枚,以雞子白并酒和,盡以吞之。
救卒死而壯熱者,礬石半斤,水一斗半,煮消以漬脚,令沒踝。
救卒死而目閉者,騎牛臨面,搗薤汁,灌之耳中,吹皂莢鼻中,立效。
救卒死而張目及舌者,灸手足兩爪後,十四壯了,飲以五毒諸膏散有巴豆者。
救卒死而四支不收,矢便者,馬矢一升,水三斗,煮取二斗以洗之。又取牛洞一升,溫酒灌口中。洞者,稀糞也。灸心下一寸,臍上三寸,臍下四寸,各一百壯,差。
若救小兒卒死而吐利,不知是何病者,馬矢一丸,絞取汁以吞之。無濕者,水煮取汁。
又有備急三物丸散及裴公膏,并在後備急藥條中,救卒死尤良,亦可臨時合用之。凡卒死中惡及尸蹶,皆天地及人身自然陰陽之氣,忽有乖離否中隔,上下不通,偏竭所致。故雖涉死、境,猶可治而生,綠氣未都竭也,當爾之時,兼有鬼神於其問,故亦可以符衛而獲濟者。
附方
扁鵲云:中惡與卒死鬼擊亦相類,已死者,為治皆參用此方。
搗菖蒲生根,絞汁灌之,立差。尸厥之病,卒死脉猶動,聽其耳中如微語聲,股問暖是也,亦此方治之。
孫真人治卒死方,以皂角末吹鼻中。
救卒死尸蹶方第二
尸蹶之病,卒死而脈猶動,聽其耳中循循如嘯聲,而股間暖是也。耳中雖然嘯聲而脉動者,故當以尸蹶。救之方:
以管吹其左耳中極三度,復吹右耳三度,活。
又方,搗乾菖蒲,以一棗核大,著其舌下。又方,灸鼻人中,七壯,又灸陰囊方下去下部一寸,百壯。若婦人,灸兩乳中問。又云:爪刺人中良久,又針人中至齒,立起。
此亦全是魏大夫傳中扁鵲法,即趙太子之患。又張仲景云:尸一蹶,脉動而無氣,氣閉不通,故靜然而死也。
以菖蒲屑內鼻兩孔中,吹之。令人以桂屑著舌下。又云扁鵲法,治楚王效。
又方,剔左角髮,方二寸,燒末,以酒灌令入喉,立起也。
又方,以繩圍其臂腕,男左女右,繩從大椎上度,下行脊上,灸繩頭,五十壯,活。此是扁鵲秘法。
又方,熨其兩脅下,取竈中墨如彈丸,漿水和飲之。須臾三四,以管吹耳中,令三四人更互吹之。又,小管吹鼻孔,梁上塵如豆,著中吹之,令入差。
又方,白馬尾二七莖,白馬前脚目一枚,合燒之,以苦酒丸如小豆,開口吞二丸,須臾服一丸。
又方,針百會,當鼻中,入髮際五寸,針入三分,補之。針足大指甲下肉側去甲三分,又針足中指甲上各三分,大指之內去端韭葉。又針手少陰銳骨之端各一分。
又方,灸羶中穴二十八壯。
救卒客忤死方第三
客忤者,中惡之類也,多於道門門外得之,令人心腹絞痛脹滿,氣衝心胸。不即治,亦殺人。救之方:
灸鼻人中三十壯,令切鼻柱下也。以水漬梗米,取汁一二升,飲之。口已禁者,以物強發之。
又方,搗墨,水和服一錢匕。
又方,以銅器若瓦器,貯熱湯,器著腹上。轉冷者,撤去衣,器親肉。大冷者,易以熱湯。取愈則止。
又方,以三重衣著腹上,銅器著衣上,稍稍少許茅於器中燒之,茅盡益之,勿頓多也,取愈乃止。
又方,以繩橫度其人口,以度其臍去四面各一處,灸各三壯,令四火俱起,差。
又方,橫度口中折之,令上頭著心下,灸下頭五壯。
又方,真丹方寸匕,蜜三合,和服。口噤者,折齒下之。
扁鵲治忤有救卒符并服盥湯法,恐非庸世所能,故不載。而此病即今人所謂中惡者,與卒死鬼擊亦相類,為治皆參取而用之已死者。
搗生菖蒲根,絞取汁,含之立差。
卒忤停尸不能言者,桔梗燒二枚,末之,服。
又方,末細辛、桂,分等,內口中。
又方,雞冠血和真朱,丸如小豆,內口中,與三四枚,差。若卒口噤不開者,末生附子,置管中,吹內舌下,即差矣。
又方,人血和真朱,如梧桐子大二丸,折齒納喉中,令下。
華佗,卒中惡短氣欲死,灸足兩母指上甲後聚毛中,各十四壯,即愈。未差,又灸十四壯。前救卒死方,三七壯,已有其法。
又張仲景諸要方,麻黃四兩,杏人七十枚,甘草一兩,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分令嚥之,通治諸感忤。
又方,韭根一把,烏梅二十個,茱萸半斤,以水一斗煮之,以病人櫛內中三沸,櫛浮者生,沉者死。煮得三升,與飲之。
又方,桂一兩,生薑三兩,梔子十四枚,豉五合,搗,以酒三升,攪,微煮之,味出去滓,頓服取差。
飛尸走馬湯:巴豆二枚,杏人二枚,合綿纏,椎令碎,著熱湯二合中,指捻令汁出,便與飲之,炊間頓下飲,差。小量之,通治諸飛尸鬼擊。
又有諸丸散,并在備急藥中。客者客也,忤者犯也,謂客氣犯人也。此蓋惡氣,治之多愈,雖是氣來鬼鬼毒厲之氣,忽逢觸之其衰歇,故不能如自然惡氣治之。入身而侵克藏府經絡,差後猶宜更為治,以消其餘勢。不爾,亟終為患,令有時輒發。
附方
《外臺秘要》:治卒客忤停尸不能言,細辛、桂心等分,內口中。
又方,燒桔梗二兩,末,米飲服,仍吞麝香如大豆許,佳。
《廣利方》:治卒中客忤垂死,麝香一錢,重研,和醋二合,服之即差。
治卒得鬼擊方第四
鬼擊之病,得之無漸卒著,如人力#4刺狀,胸脅腹內絞急切痛,不可抑按,或即吐血,或鼻中出血,或下血。一名鬼排。治之方:
灸鼻下人中一壯,立愈。不差,可加數壯。
又方,升麻、獨活、牡桂分等,末,酒服方寸匕,立愈。
又方,灸臍下一寸二壯。
又方,灸臍上一寸七壯,及兩踵白肉際,取差。
又方,熟艾如鴨子大三枚,水五升,煮取二升,頓服之。
又方,鹽一升,水二升,和攪飲之,并以冷水噀之,勿令即得吐,須臾吐,即差。
又方,以粉一撮,著水中攪,飲之。
又方,以淳酒,吹內兩鼻中。
又方,斷白犬一頭,取熱犬血一升,飲之。
又方,割雞冠血以瀝口中,令一嚥,仍破此雞以搨心下,冷乃棄之於道邊,得烏雞彌佗#5妙。
又方,牛子矢一升,酒三升,煮服之。大牛亦可用之。
又方,刀鞘三寸,燒末,水飲之。
又方,燒鼠矢,末服,如黍米,不能飲之,以少水知#6內口中。
又有諸丸散,并在備急藥條中,今巫實見人忽有被鬼神所擺拂者,或犯其行伍,或遇相觸突,或身神散弱,或愆負所貽,輕者因而獲免,重者多見死亡,猶如燕簡輩事,非為虛也,必應死,亦不可,要自不得不救爾。
附方
《古今錄驗》:療妖魅貓鬼病人不肯言鬼方,鹿角屑搗散,以水服方寸匕,即言實也。
治卒魘寐不寤方第五
卧忽不寤,勿以火照,火照之殺人,但痛嚙其踵及足拇指甲際,而多唾其面即活。又治之方:
末皂角,管吹兩鼻中,即起,三四日猶可吹。又,以毛刺鼻孔中,男左女右,展轉進之。
又方,以蘆管吹兩耳,并取病人髮二七莖,作繩納鼻孔中,割雄雞冠取血,以管吹入咽喉中,大效。
又方,末竈下黃土,管吹入鼻中。末雄黃并桂,吹鼻中,并佳。
又方,取井底泥,塗目畢,令人垂頭於井中,呼其姓名,即便起也。
又方,取韭搗以汁,吹鼻孔。冬月可掘取根,取汁灌於口中。
又方,以鹽湯飲之,多少約在意。
又方,以其人置地,利刀畫地,從肩起,男左女右,令周面以刀鋒刻#7病人鼻,令入一分,急持勿動,其人當鬼神語求哀,乃問:阿誰,何故來?當自乞去,乃以指滅向所畫地,當肩頭數寸,令得去,不可不具請問之也。
又方,以瓦甑覆病人面上,使人疾打破甑,則寤。
又方,以牛蹄或馬蹄,臨魘人上,亦可治卒死。青牛尤佳。
又方,搗雄黃,細篩,管吹納兩鼻中。桂亦佳。
又方,萬蒲末,吹兩鼻中,又末內舌下。
又方,以甑帶左索縛其肘後,男左女右,用餘稍急絞之,又以麻縛腳,乃請問其故,約敕解之,令一人坐頭守,一人於戶內呼病人姓名,坐人應曰:諾在。便蘇。
卒魘不覺,灸足下大指聚毛中,二十一壯。
人喜魘及惡夢者,取火死灰,著履中,合枕。
又方,帶雄黃,男左女右。
又方,灸兩足大指上聚毛中,灸二十壯。
又方,用真麝香一子,於頭邊。
又方,以虎頭枕尤佳。
辟魘寐方,取雄黃如棗核,繫左腋下,令人終身不魘寐。
又方,真赤罽方一赤以枕之。
又方,作犀角枕佳,以青木香內枕中,并帶。
又方,( )治卒魘寐久,書此符於紙,燒令惡#8,以少水和之,內死人口中,懸鑒死者耳前打之,喚死者名,不過半日即活。
魘卧寐不寤者,皆魂魄外游,為邪所執,錄欲還未得所,忌火照,火照遂不復入,而有燈光中魘者,是本由明出,但不反身中故耳。
附方
《千金方》:治鬼魘不悟,皂莢末刀圭,起死人。
治卒中五尸方第六
五尸者飛尸、遁尸、風尸、沉尸、尸注也,今所載方兼治之,其狀腹痛脹急,不得氣息,上衝心胸,旁攻兩脅,或磥塊涌起,或攣引腰脊。兼治之方:灸乳後三寸,十四壯,男左女右,不止,更加壯數,差。
又方,灸心下三寸,六十壯。
又方,灸乳下一寸,隨病左右,多其壯數,即差。
又方,以四指尖其痛處,下灸指下際數壯,令人痛,上爪其鼻人中,又爪其心下一寸,多其壯,取差。
又方,破雞子白,頓吞之。口閉者,內喉中,搖頓令下,立差。
又方,破鸚子白,頓吞七枚,不可再服。
又方,理當陸根熬,以囊貯,更番熨之,冷復易。雖有五尸之名,其例皆相似,而有小異者。飛尸者,游走皮膚,洞穿藏府,每發刺痛,變作無常也。遁尸者,附骨入肉,攻鑿血脈,每發不可得近,見尸喪,聞哀哭便作也。風尸者,淫躍四肢,不知痛之所在,每發昏恍,得風雪便作也。沉尸者,纏結藏府,衝心脅,每發絞#9切,遇寒令#10便作也。尸注者,舉身沉重,精神錯雜,常覺昏廢,依節氣改變,輒致大惡。此一條,別有治,後熨也。凡五尸,即身中尸鬼接引也,共為病害,經術甚有消滅之方,而非世徒能用。今復撰其經要,以救其敝。方:
雄黃一兩,大蒜一兩,令相和似彈丸許,內二合熱酒中服之,須臾差。未差更作,已有疢者,常畜此藥也。
又方,乾薑、桂分等,末之,鹽孔#11指撮,熬令青,末,合水服之,即差。
又方,搗蒺藜子,蜜丸,服如胡豆二丸,日三。
又方,粳米二升,水六升,煮一沸,服之。
又方,猪肪八合,銅器煎小沸,投苦酒八合,相和,頓服,即差。
又方,掘地作小坎,水滿中,熟攪,取汁服之。
又方,取屋上四角茅,內銅器中,以三赤布覆腹,著器布上,燒茅令熱,隨痛追逐,驢下癢即差。若瓦屋,削取四角柱燒之,亦得。極大神良者也。
又方,桂一赤,薑一兩,巴豆三枚,合搗末,苦酒和如泥,以傅尸處,燥即差。
又方,烏臼根,剉二升,煮令濃,去滓,煎汁凡五升,則入水一兩,服五合至一升,良。
又方,忍冬莖葉,剉數斛,煮令濃,取汁煎之,服如雞子一枚,日二三服,佳也。
又方,燒亂髮、熬杏人等分,搗膏和丸之,酒服桐子大三丸,日五六服。
又方,龍骨三分,藜蘆二分,巴豆一分,搗和,井花水服,如麻子大,如法丸。
又方,漆葉,暴乾搗末,酒服之。
又方,竈肝一具,熟煮切食之,令盡。亦用蒜齏。
又方,斷鱉頭,燒末水服,可分為三度,當如肉者,不盡,後發更作。
又方,雄黃一分,梔子十五枚,芍藥一兩,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分再服。
又方,梔子二七枚,燒末服。
又方,乾薑、附子各一兩,桂二分,巴豆三十枚,去心,并生用,搗篩,蜜和,搗萬杵,服二丸,如小豆大。此藥無所不治。
又飛尸入腹刺痛死方,凡犀角、射罔、五注丸,并是好藥,別在大方中。治卒有物在皮中,如蝦蟆,宿昔下入腹中,如杯不動搖,掣痛不可堪,過數日即煞人。方:
巴豆十四枚,龍膽一兩,半夏、土瓜子各一兩,桂一斤半,合搗碎,以兩布囊貯,蒸熱,更番以熨之。亦可煮飲少少服之。
此本在雜治中,病名曰陰尸,得者多死。
治尸注鬼注方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