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左仙公起居》注曰:太上三天錫仙公芙蓉晨冠。

《靈飛六甲經》曰:上清瓊宮東極玉真,建九氣通精之冠;玉京真人戴通陽玉晨冠;少陽真人戴通曜之冠;太素三元君建寶琅扶晨羽冠;紫素元君建太真晨纓之冠;三角髻餘髮散之於腰。

《太極金書》曰:元始建洞天之冠;上君建青精天玉之冠;太真丈人建三寶玉冠;三天童建三華寶曜洞天玉冠。

《太洞玉經》云:紫元真人被朱錦之服,巾綠霞之冠。

《五岳真形圖》曰:東岳太山戴倉碧七稱之冠;南岳衡山戴九丹日精之冠;中岳嵩山冠黃玉太玄之冠;西岳華山建太初九流之冠;北嶽恒山建太冥靈陰之冠;青城丈人戴蓋天之冠。

《昇玄經》曰:昔有仙人豆子明建黃褐玄巾。

帻

《紫書金根經》曰:九天元父戴七稱珠玉之幘。

《敷齊經》日:正一功曹冠朱陽之幘

帔

《太極金書》曰:元始天帝被九色羅帔丹絳之鋸,珠繡霞帔。

《太極左仙公起居》注曰:太上三天錫仙公丹錦繡帔。

《靈書紫文經》曰:青童大君衣飛青翠羽龍帔。

《雌一五老經》曰:太素三元君服紫氣浮雲錦帔,又紫繡毛帔,又鳳文錦帔。

《無上真人內傳》曰:九色錦繡,華文之帔。

《太元真人茅君內傳》曰:繡羽紫帔。

《九真中經》云:青玉、錦帔、絳玉、素玉、玄玉、黃玉、錦帔。

又云:青華丹蕊玉白琳,四出龍帔,玄玉九道,雲錦被黃,雲山文錦帔。

褐

《仙公請問經》曰:太極真人曰:夫學道當潔冷衣服,備巾褐制度,名日道之法服。

《靈寶真一自然經訣》曰:至具已得道人披九光七色法服。

《靈飛六甲經》曰:南極玉真著緋羅法服。

《上清紫宸經》曰:修七轉之道者,上皇君以法服飛仙羽章授之,仍戴以紫元飛霜七色之冠。

褵

《上清經》曰:高上玉皇衣玉文明光,飛蕾買之褵。

《龜山元錄》曰:九天玄母衣霜羅九色之褵,又衣青羅之褵。

《五岳真形圖》曰:五岳使者服緋褵。

《三元布經》曰:紫素元君衣紫錦挾褵。日素元君衣白錦光明之褵。

《龜山元籙》 曰:九色飛雲錦褵;九色自然之襢;玉文明光飛錦之褵;九色珠絳雲光錦褵;丹錦七色文光之褵。

袍

《太極金書》曰:元始披霜珠之袍

《上清經》曰:三天玉童衣青黃錦袍。

《五岳真形圖》曰:東岳君服朱光袍。

《龜山元籙》曰:有明光飛錦珠袍,五色雲羅之袍,七色鳳雲之袍,九色斑文羽袍。

《茅君內傳》曰:有赤霜之袍。

裘

《大洞玉經》曰:司禁真伯乘日月之餅,披虎文之裘。

《八表經》曰:白素元君衣黃綠曜光雲文之裘。

《五帝內真經》曰:有玄文明光之裘九色斑裘。

《龜山元籙》曰:有雲文丹錦之裘。

衣

《三道順行經》曰:玉景真人衣玄蕾買錦衣。

《老子歷藏中經》曰:東父者,清陽之氣,萬神之先,衣五采衣。

《龜山元籙》曰:有明光錦九朱飛文法衣,三素飛文錦衣,五色斑衣,九色龍衣。又有青黃紫三色羽衣。又有九色鳳衣,亦有九天鳳衣。

珮

《大戒經》曰:太極真人曰:凡謹事法服則者冠冕玉珮。

《三元布經》曰:六山大玉之珮。

綬

《八素經》曰:太素元君衣流光雲文綬,始素元君衣紫光雲文素綬,玄素元君衣飛雲九變綬,紫素元君衣玄黃九色素羅之綬,黃素九君衣飛雲素錦之綬。

《三元布經》云:紫素元君交帶靈飛大綬,白素元君珮文琳華之綬。

《太上飛行羽經》曰:九鈴之綬,飛靈紫綬,六山飛晨之綬,九光之綬。

《金真玉光經》云:紫青之綬,丹錦之綬,絳丹綬,玄黃素綬,白文素靈之綬,玄靈五色之綬。

《元始經》曰:九天玄母帶流蘇紫綬。

又曰:九元光延紫綬,靈飛紫綬,交靈素綬,九色自然之綬,金虎鳳文之綬。

又曰:太上九氣命靈之章帶翠羽文靈之綬。

板

《昇玄經》曰:太上日:十方奉經,真官五帝,真事符童,傳言謁者,皆冠帶垂纓,齊執玉板,羅列鹵簿,對我前後左右。

笏

《昇玄經》曰:太上勸陵陽監受教稽首而起,執笏戶束面西而立。

帬

《太上飛行羽經》曰:上君衣鳳衣斑文虎帬。

《太上素靈經》曰:太上神仙衣青錦單帬,青綾帬,雲錦絳章丹帬,絳衣飛幫,黃雲錦帬。

《三元布經》曰:太素三元君服九色龍錦羽帬,紫素元君衣飛霜羅帬。

《太極左仙公起居》注曰:太上三天錫仙公絆羅帬。

《龜山元籙》曰:有丹錦飛帬,九色龍錦羽帬。

《太上飛行羽經》曰:七色夜光雲錦帬。

《九真中經》曰:蒼華飛羽帬,丹華飛羽帬,白羽飛華帬,亦有黑羽黃羽飛華帬。

又曰:翠龍華文飛羽幫,朱華鳳帚,素羽寫章帬,黑羽龍文帬,綠羽鳳華繡帬。

鈴

《移度》曰:南方真皇君垂靈霜鳳華,龍鈴帶虎書,建玄晨之冠,飛青錦衣,乘丹霞絳輿。

《龜山元籙》曰:有玉鈴,又有晨光明月之鈴。

《列仙傳》曰:北元中玄道君李慶賓女為靈昭夫人,着紫錦衣帶神虎符,握流金鈴,有兩侍女。侍女年可二十許,夫人年可十三四。聞呼一侍女名隱暉。侍女皆青綾衣,捧赤玉箱二枚,青帶絡之,題白玉檢,日太上章。一撿日太上文夫人帶青玉色綬,如世人帶章囊狀,隱章當長五丈許,大三四尺。

又曰:太極有四真人,中黃君處其左,佩神虎之符,帶流金之鈴,執紫毛之節,頂金精之巾。

又曰:仙道有紫繡毛被,丹青飛帬,翠羽華衣,金鈴青帶,曲晨飛蓋,御之自飛。

杖

《龜山元籙》 曰:冬三月,三天玉童化為老人,手把九節金杖,洞耀玉清之中。

《聖紀經》曰:有老人握青竹杖,與老子談天地之數。

《赤書玉訣上經》曰:當取靈山向陽竹,令長丈有七節,作神杖,使長上下通直。甘竹乃佳印,以元始之章動息坐起,恆以自隨,有五帝真符吏輔翼上真。

《茅君傳》曰:朱官使者把綠節杖瓊干羽旄。

又曰:太素真人把八景飛杖,九色之節,出入上清。三天玉童頭連三角黃巾,手把九節金杖。

節

《列仙傳》曰:太元真人杖紫毛之紫微王夫人與一神女俱降,神女着雲錦褵,上丹下青,文釆相照,腰有綠繡帶,帶係十餘小鈴,鈴青色黃色更相參廁。左帶玉佩,佩如人間佩,佩但幾小耳。衣服倏倏有光,昭映室內,如日中視雲母也。蕾買髮鬚鬢,整頓絕倫。髻在頂中,垂餘髮至腰。指著金環,白珠約臂,視之年可堪十三四。左右兩侍女,其一侍女著朱衣,帶青章囊,手中又持一錦囊,囊長尺餘以盛書十餘卷,以白玉檢上刻字云玉清神虎,內真紫元丹章;其一侍女著青衣,捧一白箱,以絳帶絡之。箱似象牙箱形。二侍女年可堪十七八,整飾非常。

又曰:裴真人從者持青毛之節,一童帶繡囊;周君從者持黃毛之節,無囊。二君各有六童。又曰:東卿大臣見降侍從七人,一人執紫毛節;一人執華嬸,一名十絕靈嬸;一人帶綠章囊;三人捧牙箱;一人握流金鈴。侍者並朱衣。東卿形甚少於二弟,二弟著青錦繡帬,紫毛被巾,芙容冠。二弟並同來倚立,東卿命坐,言語良久。時乙丑歲,晋興寧三年七月四日,降於楊君之家也。

履

又曰:以給仙人。先道有三十七種色之節,

《九真中經》曰:凡學道者,勿令人犯屐。履行道尤多禁忌。

《金真玉光經》曰:有五色、九色師子之履。

《玉光八景經》曰:東北始陽宮,牛元景足躡五色履。

舄

《龜山元籙》曰:領仙王奉元始命,使資晨纓玉冠,鳳雲之舄,給上真仙母。又有神蕾買鳳舄。

《列仙傳》曰:安期先生賣藥海邊,時人言千歲翁。秦始皇召見,與語三日,夕賜金璧數千萬出於息鄉亭,皆置去留書,以赤玉舄一量舄報,曰:後千歲求我蓬萊山下。始皇即遣使者入海,未至蓬萊山,輒風波而還。

《上真元籙》曰:九天元父曳神雲鳳烏,帶素雲之綬。

帷帳

《神州經》曰:九河帝君坐玉林,五色帷帳,內外光明,玉佩千垂。

席

《玉珮金璫經》 曰:仙人鄭段者坐玉華之席。

道部十七竟

道部十八

簡章

《玉帝七聖玄記》曰:七聖定簡,五帝記名。

《登真隱訣》曰:小有天王太素清虛真人登白空山,詣紫虛太真三元君,受流金火鈴豁落七元八景飛晨策玉璽。

又曰:太一有玉璽、金丹、虎符。

《玉清隱書》曰:有太上飛行九晨玉經金簡內文。

又曰:玉璽、鳳函、金真、玉光、紫文、單章在其內。

《九幽經》曰:帝尊在三元宮中,總校圖籙。

又曰:善功注名黃籙,金格玉簡,陳列三清四極。

《明科經》曰:若有玄名帝圖紫簡綠字,千年得傳也。

又曰:五老寶經,青綠為字,以書其章。又八素真經,太上之隱書也。八色釆筆,金闕帝君自書之,為致真之法,以付太虛真人。南岳赤松子使下授學道,宿有真金玉字刻在金閣。當為真人者,不得越傳地仙。又五符經一道通書以南和丹繒,封以金英之函,印以玄都之章,付震水洞室之君。又靈寶真自然經。眾真佩此經者,以黃錦為地丹金書之,永谷道真享之無期也。元始說經中所言並是,諸天上帝內名隱韻之音,非世之常辭也。

又曰:雌一玉檢五寶經祕在九天之上,大有之宮太玄靈寶臺玉房之中,紫金為素,以撰其文:青綠為字,以書其章。

又曰:有妙經刻玉為簡,傳於天帝君。

《太上八素真經》曰:司命著藉,玉簡丹書,編以金縷,纏以青絲,千億萬年,無所復疑。

又日:太上吉日即以三元之章,又印以太玄之章,又印以高皇之章,又印以中黃之章。

又曰:西華官有琅簡蕊書也。

又曰:太上以白玉為簡丹玉書,亦用青碧玄玉黃金為之。

《八素經》曰:八素真經玄文生於太空之內,見于西龜之山,玄圃之上,積石之陰。高玄羽章,眾真宴禮稱慶上清。

《上清經》曰:三天玉童帶朱精禁天之章,高玉皇佩丹皇玉章。

又曰:紫映九霄真玉佩金鳳璽。

又曰:太素三元君有雲瓊之板,九變虎書。

又曰:高靈九帝帶元光紫綬,流精飛瓊之章。

又曰:三天玉童帶九天之章。

又曰:高上虛皇君佩丹皇玉章。

又曰:玉真九天丈人佩九元通真之策。

又曰:紫靈皇上元皇佩封靈召真玉策,帶流光鳳章。

又曰:上皇玉虛君佩丹文紫綬。

又曰:三元大明上皇君帶神虎紫章。

又曰:皇上萬始先生佩金虎鳳文,帶丹皇紫章。

又曰:皇上帝君帶神虎玉章。

又曰:上極紫皇君佩六山玉帶,神精交蛇之章綬。

《太霄琅書》曰:太微天帝君以紫簡結紫度經篇目也。

又曰:有帝章之印。

又曰:瓊文帝章當刻書棗心之木,受於絕巖之中。

又曰:太霄琅書乃九天飛霄之典瓊,文帝章乃上文也,並以元始生於自然空洞之中,靈皇玉帝受於九玄,鑄金為簡,刻玉結篇,金縷玉字,以明寶文祕於九天之上。

《洞神經》曰:有三都印、三皇印、九天印鉅天下。

又曰:有三皇玉券,一名金契。

又曰:受三皇法須玉簡,長一尺二寸,廣一寸,厚三分。無者槿桐准也。

又曰:通謁三皇之簡,以青玉作之,赤金為字。

《金根經》曰:金簡玉札出自大上靈都之宮,書以朱文,編以朱繩。

又曰:有神華玉門真人投金簡之處。

又曰:領仙玉郎齎金簡紫籍,來於東華青宮校定玉名。

又曰:玉皇刻降丹精、玉芝、金璽、鳳章也。玉寶青宮之內,有金章鳳璽。

又曰:青宮北殿上有金章、鳳璽,真人得之。

又曰:青宮之內北殿上有仙格金架也,格上有學仙簿籙及玄名,年月深淺。金簡玉札有十萬篇,領仙玉郎之典也。

又曰:青官無金簡之籙,玉格無玄編之名,神經亦不可得披。

《大洞玉經》曰:讀玄一洞經者,神臺刊名于福連之簡。太上金簡玉札名為福連之書也。

又曰:真陽者上清之宮名,福連之簡刊其內。

《五符經》曰:真一食五牙天文,

又曰:西華官有琅簡蕊書也。

又曰:太上以白玉為簡丹玉書,亦用青碧玄玉黃金為之。

《八素經》曰:八素真經玄文生於太空之內,見于西龜之山,玄圃之上,積石之陰。高玄羽章,眾真宴禮稱慶上清。

《上清經》曰:三天玉童帶朱精禁天之章,高玉皇佩丹皇玉章。

又曰:紫映九霄真玉佩金鳳璽。

又曰:太素三元君有雲瓊之板,九變虎書。

又曰:高靈九帝帶元光紫綬,流精飛瓊之章。

又曰:三天玉童帶九天之章。

又曰:高上虛皇君佩丹皇玉章。

又曰:玉真九天丈人佩九元通真之策。

又曰:紫靈皇上元皇佩封靈召真玉策,帶流光鳳章。

又曰:上皇玉虛君佩丹文紫綬。

又曰:三元大明上皇君帶神虎紫章。

又曰:皇上萬始先生佩金虎鳳文,帶丹皇紫章。

又曰:皇上帝君帶神虎玉章。

又曰:上極紫皇君佩六山玉帶,神精交蛇之章綬。

《太霄琅書》曰:太微天帝君以紫簡結紫度經篇目也。

又曰:有帝章之印。

又曰:瓊文帝章當刻書棗心之木,受於絕巖之中。

又曰:太霄琅書乃九天飛霄之典瓊,文帝章乃上文也,並以元始生於自然空洞之中,靈皇玉帝受於九玄,鑄金為簡,刻玉結篇,金縷玉字,以明寶文祕於九天之上。

《洞神經》曰:有三都印、三皇印、九天印鉅天下。

又曰:有三皇玉券,一名金契。

又曰:受三皇法須玉簡,長一尺二寸,廣一寸,厚三分。無者槿桐准也。

又曰:通謁三皇之簡,以青玉作之,赤金為字。

《金根經》曰:金簡玉札出自大上靈都之宮,書以朱文,編以朱繩。

又曰:有神華玉門真人投金簡之處。

又曰:領仙玉郎齎金簡紫籍,來於東華青宮校定玉名。

又曰:玉皇刻降丹精、玉芝、金璽、鳳章也。玉寶青宮之內,有金章鳳璽。

又曰:青宮北殿上有金章、鳳璽,真人得之。

又曰:青宮之內北殿上有仙格金架也,格上有學仙簿籙及玄名,年月深淺。金簡玉札有十萬篇,領仙玉郎之典也。

又曰:青官無金簡之籙,玉格無玄編之名,神經亦不可得披。

《大洞玉經》曰:讀玄一洞經者,神臺刊名于福連之簡。太上金簡玉札名為福連之書也。

又曰:真陽者上清之宮名,福連之簡刊其內。

《五符經》曰:真一食五牙天文,西母刻以黃金之札封以丹芝光草,印以太上中章。

《茅君內傳》曰:茅盈在恒山內,夢太玄玉女把玉札携之。

又曰:天上道君有玉輿鳳璽。

又曰:太元真人有一人帶錄章囊,又一人帶繡章囊,一人帶錦囊書。

《金真玉光經》曰:有昭靈之章,保生玉章。

又曰:此經高妙,眾經之尊;總御萬真,匡御群仙;玄符流映,洞明紫晨;祕於九天之宮,鑄金為簡,以撰靈文;刻玉丹書八,明其篇也。

又《靈寶自然經》曰:太上諸仙真以黃金為簡,丹玉書之。又太真科以玉牒金書七寶為簡玉帝。

《七聖玄紀》曰:刻以白銀之簡,結以飛青之文。

又曰:廣靈之堂,迴天九霄白簡青線刻其內。

《太真科》曰:丹簡者,以朱漆簡明火立陽也。墨籙者,以墨書文,明水主陰人學長生,故名丹簡、墨籙,祕不妄傳。

又曰:天皇執飛仙玉策;人皇執上皇保命玉策;地皇執元皇定籙之策。

《三華寶曜內真上經》曰:太帝靈都宮中有二十四萬上真仙人,皆鑄金為簡,白銀結編,紫華書文,誦詠此篇。

《三天正法 曰:三天九微玄都大真靈錄者,祕在太上靈都之宮,刻以紫玉為簡,黃金為文,付五老上真仙都左公,封以紫蕊玉笈,盛以雲錦之囊。

《南岳夫人內傳》曰:白簡素線,以白玉為簡,以青玉為字,故謂之白簡青錄,皆記得道之人名姓。

《道學傳》曰:金簡有王元規之筆跡。

《太上素經》曰:凡受太上黃素經者,傳盟用玉札一枚,長一尺五分,廣一寸四分。

又云:有三元秀簡。

《真誥》曰:清虛真人詣三元君受玉璽金真。

《龜山元籙》曰:丹文紫章,神虎玉章,七元交光之章,流金紫章,太上命神之章,夜光寶章,九色離羅之章。

《靈書紫文經》曰:靈書紫文上經刻以紫玉為簡,青金為文。

《黃籙簡文經》曰:投金龍一枚,丹書玉札青絲纏之。以關靈五帝昇度之信封於絕巖之中,一依舊法。

又曰:丹書玉札,一枚金龍,一以青絲擊石沉三河,以關水帝昇度之信,一依玉訣舊文。

《太洞玉經》曰:太上經簡玉札,名為福連之書。

又曰:太上書以彤玉之札,則玉映之堂可見,四明之門可入也。

《後聖道君列紀》曰:刻以紫玉為簡,青金為文,龜母按筆,真童拂筵,玉童結編,名之日靈書。

《龍飛尺素隱訣》曰:太微天帝君命羽仙侍郎捧金按以請飛行羽章。

《太一洞真玄經》曰:白元司命五人,朱衣絳巾,各捧一白玉案,上有所主簡。

《紫度炎光經》曰:龜母捧筆,太一拂筵,天妃侍香,玉筆結綸,以白玉為簡,金書保仙上符仙都也。左公封以玉笈雲錦之囊。

《變化經》曰:金光立空之案雲:錦之囊封九赤斑符於玄元之中,南極長生司命君得之。

《玉珮金璫上經》曰:九老仙都捧金精立空之案,上請寶文以授眾真。

《空洞靈章經》曰:白簡度品,青籙定仙。

《太元上上經 曰:非有瓊籙玉名刻簡三清者,不得金虎內符。

《靈書經》曰:東方九氣天中靈寶度命品章,出自元始束華青童君,封之青玉寶函之中,印以元始九氣之章。

《神仙中經》曰:老子度關時,為尹喜著五千言,解五十五章,是手所書也。能行此道,知元氣、父母、天地之先,不知此者,徒自苦耳。太微天帝君以紫簡注紫度炎光經篇目,金簡書其正文,玄章在焉。

《玉皇譜錄》曰:高上眾真,結自然之章。

《金玄羽章經》曰:玉清八景隱書金玄內文生於元始之先,即天之書也,以威百神諸天。

《內音經》曰:天有飛玄自然之氣,合和五音以成天中無量洞章。

《赤書玉訣上》曰:無始靈寶告水帝削除罪簡,上聞九天金龍驛傳在朱書銀木簡,以投三河之淵。初用金鈕九雙,連簡沉之於清泠之泉,埋本命之岳,三官九府,書人功過,其理甚明。

《隱元內文經》曰:青童君延萬帝於曲宇,講寶訣之妙章。

《洞真經》曰:六層玉臺在九天圖之上,臺上有金簡玉札及紫鳳丹章十萬篇。太上真文玉郎典之。

《玉光八景經》曰:玉寶臺太空之章封其內。

《飛行羽經》曰:上皇九轉之道絳簡紫書,祕於紫天元臺。

《二十四生圖》曰:披九光玉蘊,出金書紫字玉文丹章三部,八景二十四生圖,置白玉案上。

《靈寶隱書》曰:玉誕者,曇誓天十都名也。上有大洞之章,紫書玉字,煥乎上清。

《玉京山齋》曰:諸高仙真人人會太上玄都,披空洞歌章。

《靈書經》曰:東方九氣天中,靈書度命品章出自天元始,東華青宮、青童君封之,青玉寶函之中,印以元始九氣之章。又南方三氣丹天靈書度命玉章出自元始,朱陵上宮、南極上元君封之,赤玉寶函之中,印以太丹三氣之章。又西方七氣天中,靈書度命玉章出自元始,西華宮中金母封之白玉寶函之中,印以太素七氣之章。又云北方五氣天靈書度命玉章,出自元始,北

上宮中玉晨君封之,玄玉變之中,印以太玄五氣之章。

《三元布經》曰:高上三元經者,乃三清真書也。上真玉撿飛空之篇,上元撿天大籙,中元撿仙真書,下元撿地玉文,如是寶篇高上皆刻金丹書,盛以自然雲錦囊,封以三元寶神之章,藏於九天之上,大有之宮,金臺玉室,九曲丹房。

《靈寶赤書》曰:元始命太真按筆,玉妃拂筵,鑄金為簡,刻書玉篇,五老賞籙,祕於九天靈都之宮。

《迴天九霄經》曰:於是大一拂筵,天妃侍香,玉華執巾丹書紫字,刻於白金,隱起靈顏,結於玉篇,題以青籙得道之名,龍景九文。

《紫鳳赤書經》曰:太上命太極真人授以玉簡金書寶洞飛霄絕玄之章。

《玉帝玄記》曰:中皇元年九月七日,七聖齋靈清長宮記其得道之篇,刻以白銀之簡,藏於雲錦之囊,封以啟命之章,付以五老仙都,左公掌錄瓊宮。

又曰:古空洞之中,有迴天上文,四司所保,五帝所詮,七聖定簡,舉形合先。

《大有經》曰:太上玉章,刻玉為簡,總御萬真。

《真經》曰:東方歲星,青帝勾芒,佩通明之印;南方熒惑,赤帝太昊,佩太陽之印;西方太白,白帝少吴,佩通陰之印;北方辰星,黑帝顓頊,佩通神之印;中央鎮星,大帝文昌,佩方神之印。

《本際經》曰:有十二法印。

《紫書金根經》曰:有青精玉璽。

《金房上經》曰:大帝靈神都官中,有金房度命延年之訣,鑄金為簡,刻白銀之編,紫筆書文。

《消魔經》曰:發九天之朱匱,望上清之瓊札。玄書既刻於玉章,絳名始刊於靈闕。

《大洞真經》曰:八景玉籙,藏於太素瑶臺,玄雲羽室,封以鬱森之笈,玉清三元之章。簡札品曰青童君,曰無金簡者,銀木亦可當也。無玉札者,桐木亦可當,但令精好也。真理無有間節,當取札於雲錦之囊。此上真之至號,玉帝之靈篇也。

《上清九真中經內訣》有玄靈元君寶祕奔日月之玉章。

《神州七變經》曰:大陰玉晨,九天真妃,紫晨君受流精飛景寶章。

《太清中經》曰:有天一八極璽。

《龜山元條》曰:有流金鳳璽。

又曰:天皇太帝遣繡衣使者冷廣子期授茅盈以神璽玉章金闕,聖君命太極真人使正一上玄玉郎王忠鮑兵等與茅盈佩璽。

《太上飛行羽經》曰:太真丈人衣九色飛雲曜光羽章。

《靈飛六甲經》曰:玉真青君帶流金鳳章,太上九赤斑符。

《五帝內真經》曰:封靈制魔之章,黃神中皇之章。

《三皇經》曰:三皇自然之文,皆以金玉為用。天皇所授,玄玉為簡,青玉為文;地皇所授,黃玉為簡,白玉為文,綴以金鉤,聯以金鑠,置以玉案覆以珠巾、寶蓋、珍林,安之青宮,閉之紫閣,芬以五香,侍以十華也。

《神州七轉七變經》曰:流金鳳璽紫宸,上皇先生所佩。

《三皇序目》曰:九天印文以召九天校事也。

《上清變化經》曰:高上虛皇君佩丹皇玉章。

又云:三元大明上皇君帶神虎紫章。又有皇上帝君佩金虎鳳文,帶神虎玉章。

又曰:九霄真玉佩金鳳璽。

《歷藏經》曰:天王侯帶紫綬金印。

《五岳真圖》曰:太山君佩通陽大明之印;衡山君佩夜光天真之印;嵩山君佩神宗陽和之印;華山君佩開天通真之印;恆山君佩長津悟真之印;青城丈人佩三庭之印。

《後聖列紀》曰:紫微、上真、天帝、玉清君遣八景瓊輿來迎聖君,以登上清宮,賜蕊剛丹玉鳳璽。

《後聖九玄道君列紀》曰:太陰法有死生,有黑籙白簿,真青丹編簡,受生先後之相次也。

《後聖道君列紀》曰:玉清.君賜道君玉鳳需

《飛行三界經》曰:下有太一紫綬金印,威喜天帝信璽,修靈寶飛行三界之道,真人所佩。

《五稱符上經》曰:五星通靈之印,印五星靈符。

《道學傳》曰:吴王闔問得真文不解,封以黃金之檢,印以玉皇之章,以問魯大夫孔子。

又曰:禹封五符以金英之函,檢以玄都之印。

《神仙傳》曰:衛叔卿語其子度世云:可於室西北桂下取我仙方,按而服之,令人長生。度世握得玉函,封以飛仙之印,取按之服五色靈母,仙去。

《北帝經》曰:鄧都祕印用救世問,攝制鬼神。

《集仙籙》曰:杜蘭香,女仙也,於洞庭包山降張碩家。碩蓋修道者也。授以飛化之道,留玉簡玉唾盂。又資黃麟羽被,此上仙之所服,非洞天之所有也。

道部十八竟

道部十九

几案

《十洲記》曰:瀛洲金巒觀中,有青離玉几,覆以雲執之素,刻水碧為倒龍之豚。

《玉光八景經》曰:眾真宴禮,大帝屈節於几前。

《太一洞真玄經》曰:太微紫房中有一童子,名于景精,字會元。當帝君之前,捧赤玉案,上有所主命籍。

又曰:太一、公子、白元、司命、桃君五人皆著朱衣絳巾,各捧一白玉案,上有所主簡。

《玉清隱書》曰:太微天帝君進拜於帝皇之几。又曰:上皇帝君乃推几偃詠,虛眺太空,吟玉清之隱書,歌元景之靈章,揚音霞際清微玉根。

《太洞經》曰:太微小童五符命籍捧持玉案,帝君所臨,主通諸神。

《變化經》曰:有金光立空之案。

又曰:元始拊几,高詠嘯朗太空。

《玉珮金璫上經》曰:九老仙都捧金精之案,上請寶文以授眾真也。

《洞神經》曰:拂拭几案,置經於前也。

《像名經》曰:東方上尊托七寶鳳文之曲几,敷說道要真經。

《法輸經》曰:三真立空之案,以七寶懸覆經上。

《眾篇經》曰:元始上尊凝真遐想,撫几高抗,命召五帝,論定陰陽,推數劫會,移校河源,檢籙天度。

《洞神經》曰:有局腳案以置經符也。

《太上黃素經》曰:凡修受大洞真經雌一奇文者,恆置經於几格潔靜之處。

《九幽經》曰:帝尊在九清妙境三元宮中,御三氣之華寶,雲玉座總校圖籙拔濟諸苦。

《二十四生圖》曰:披九光玉蘊,出金書紫字玉文丹章三部。

《八景二十四生圖》盛以白玉立空之按,九色之中,飛文錦蓋,懸覆經上。

《龍飛尺素隱訣》曰:太微天帝君命羽仙侍郎捧金案,以請飛行羽章也。

《上清真文王經朝文》曰:有流明大靈侍言玉案十二枚。

《文始內傳》曰:諸天各奉蓮華座以寶蓋覆之。

《神仙傳》曰:黃老遣仙官玉女持金案玉杯,盛藥以賜沈羲。

又曰:淮南王為八公進金玉之几,執門弟子之禮。

《四極科》曰:凡寶經之具几案,巾秩不可妄借於人。

《太玄經》曰:老子傳授經戒籙儀注訣曰:以局腳小案,置經綵巾覆上。

《洞真玄經》曰:太一洞真玄經者別為囊笈,封以寶器,盛之几上。

《無量經》曰:太上座高三丈,又於紫臺之宮,布一高座六尺。

《金真玉光經》曰:九天之帝施玉几`金肺。

《山海經》曰:西母悌几,戴勝悌托也。戴者,戴其玉勝也。

他說西母頭類戴勝,甚失之。

《本際經》曰:元始上尊在長樂舍寶飾高座,雖有座形,不障於物,人所往來,亦無隔礙。復有小琉璃座。行列兩邊,悉高五尺。

《茅君內傳》曰:白玉龜山連玉林帳,西母處之。

《太上黃素方》曰:青精執在紫巫之山,化王之室,內有玉案也。

《洞真七聖玄記》曰:左仙上疏九天帝王七聖几下。

《飛行羽經》曰:修存三一道法,坐金狀玉几,金爐玉匕。

《太真人詩》曰:太微啟玉案。

《列仙傳》曰:太室山中,有地仙那疏臥狀几案。

《真誥》曰:鹿跡山中,有絕洞,洞中自有石林、石榻、曲夾。

輿輩

《太上飛行羽書》曰:玉清則上清之高真,上清則太清之高神,太清則飛仙之高靈。凡行玉清之道,出則諸天侍衛,建七色之節,駕紫雲軒,十二玉輪,六師啟路,飛龍翼轅行。上清之道,出則五帝侍衛,建紫毛之節,駕飛雲丹車,位准上清,左右仙卿行。太清之道,出則五帝侍衛,建五色之節,駕龍輿白虬,啟道太極叅軒。

又曰:王總真為茅盈,召朱冠使者二人,乘流景之輿。蒼蛇把綠節,仗瓊竿羽旄,橫日朱雲翳景。使者並繡衣,芙蓉冠,持紫素之書各百字,以付茅盈二弟固衷。是以固有地真上仙定籙神君之號,衷有司三官保命仙君之位,各依紫素之命,封往所任神宮上府,亦隨事而資給二君焉。漢平帝元壽二年八月己酉,南岳真人、西城王君、龜山王母、方諸青童君並乘綠景之輿,駕神虎之軿,同造茅盈於句曲之山,金壇之陰。

又曰:飛仙祕道,招五辰之晨,常能行之。十五年則南極老人、丹陵上真迎以綠雲之輩;西極老人、素靈子期迎以黃之車;北極老人、玄上仙皇迎以玄景之龍;東極老人、扶陽公子迎以青軿之輦;中元老人、上玄子迎以曲晨之蓋。五老會合,俱升紫虛,此五老蓋五星之真人也,非如裴君星中五帝之公文,異乎雲牙五方之老上學之法。順之者,飛仙也。

又曰:八道祕言者,道有八條,其言高妙,閑心靜室,廖郎虛真,亦將得見丹景之氣,三素飛雲,八輿朱輦,紫霞瓊輪,上清靜陌迴轡,三元高皇秉節,靈童攀轅,太素擁蓋,南極臨軒。於是瞑光外映象燭,太虛子能見之不煩,凝霜濯華,玄腴金丹也。一道祕言曰:以八節日清朝北望,清朝小早於清旦也。有紫綠白雲者,是為三元君三素飛雲也。其時三元君乘八輿,上

詣天帝玉清君也。子候見當再拜,自陳乞侍輪轂。二道祕言曰:以八節日夜半東北望,有玄青黃雲者,是為太極天帝君乘八景之輿,上詣高上玉皇。三道祕言曰:以甲子上旬戊辰己巳之日清旦西北望,有紫青黃雲者,是為太極真君三素雲也。其時太極真君及上真人乘玄景綠輿上詣紫微宮。四道祕言曰:以甲戌上旬戊寅、己卯之日清旦東南望,有赤白青雲者,是為扶桑太帝君三素雲也。其時扶桑太帝君乘光明八道之輦,上詣紫微宮。五道祕言曰:以甲申上旬戊子、己丑之日清旦正西望,見白赤紫雲者,是為太素上真白帝君三素雲也。其時太素上真人白帝君乘脩條玉輦,上詣玉天玄皇高真也。六道祕言日:甲午上旬戊戌、己亥之日清旦正南望,有青赤黃雲者,是為南極上真赤帝君,其時乘絳琳碧輦上詣閬風臺。七道祕言曰:以甲辰上旬戊申、已酉之日清旦西南望,見綠紫青雲者,是為上清真人。時乘玄景八光丹輦,上詣高上天帝。八道祕言曰:以甲寅上旬戊午、己未之日清旦正東望,有朱碧黃雲者,是太虛上真人。其時乘徘徊玉輿上詣大帝君。八節日見三素雲者,紫雲在上,綠雲次之,白雲在下,共相沓也。子謹視之。

《移度經》曰:真皇叅駕黃霞,周行四方,飛蓋綠耕,上造金闕。

《靈寶赤書》曰:詣天真人乘碧霞玉輿。

《太洞真經》曰:太上乘一景之輿,受九暉太晨隱符。

《上清隱書龍文經》曰:王母乘九蓋華輿,眾真侍衛。

《紫文經》曰:方諸束玄東海青童大君,齋戒於丹闕黃房之內,三年乘碧雲輿。

《太元真人傳》曰:有班龍之輿。

《金真玉光經》曰:有玉輦,又上清三天列紀,有紫輦。

《太洞玉經》曰:青童君乘雕玉之軿,司禁真伯乘日月之軿。

又曰:太極元君乘陵羽之車。

《太上經》曰:有白鸞之車。

《茅君內傳》曰:束海青童君乘車。

《葛玄傳》曰:鶴嗚山石室中設自然座,有金華蓋。

又曰:五帝真人並乘八景玉輿。

《二十四生圖經》曰:後聖李君遊西河,歷觀八方。值元始乘八景玉輿駕玄龍而來,李君問天書玉字未究妙章。元始俾極道真,於是吐洞玄內觀玉符以授之。

《變化經》曰:景輿丹軿紫軒九天帝王所乘也。

《上清訣》曰:玄母乘三素之輿。

又曰:元父所控赤羽飛車,左御絳鸞,右駕紫鳳。

《尸素訣》曰:太微天帝君登白鸞之車,駕黑羽之鳳,遊碧水之境。

《大洞玉經》曰:皇上帝乘明玉之輪,轉宴於日中矣。

《茅君內傳》曰:無上道君成給八景瓊輿,鳳璽金真,曲晨飛蓋。

又曰:青華小童道君乘碧霞之輿。

又曰:上真君赤帝乘絳琳碧輦。

又曰:太清真君乘青龍紫羽蓋。

又曰:太元真人杖紫雲之節,乘班龍之輿,白虎之耕,曲晨寶蓋。

又曰:太素真君乘虎旗虎輦,金蓋玉輪,仗九色之節,出入太清。

《金真上光經》曰:太上大道君乘瓊輿碧輦,和太道君乘白雲之車。

又云:玄和道君,縿駕玄龍。

《太洞玉經》曰:八皇老君乘黃琅之車,把紫鳳之節,入太老之室。萬華先生乘三素之景羽明之軿,宴寢萬乘之室。

《八素章》曰:四老迴錦軿,萬仙朝帝房。

《茅君內傳》曰:朱官使者駕蒼此,把綠杖。

《真誥》曰:紫元夫人乘羽寶雲車,駕九龍,女騎九千,披錦服,青羽裙。

《自然經》曰:龍轡昂昂,雲蓋巍巍;仙童玉女,與我昇龍。

《太上真經》曰:東方青帝,九龍雲輿。

《空洞經》曰:元始天尊從諸天人並乘玉輦瓊輪。

《元始五老赤書玉篇真文序》曰:太上道君十方至真,乘五色玉輪,九色龍;妙行真人乘象雲玉輦,上詣玉都;中極真人常乘象輪車;上飛真人常乘九色龍遊玉清雲中;飛天之神乘碧霞之輦,遊於玉隆之天;黑帝君乘四景之輿。

《三元布經》曰:元始上尊乘紫輦。

《茅君內傳》曰:王君乘九蓋之輦。

《洞天經》曰:靈景道君乘赤雲車。

《太上飛行羽經》曰:中和之真駕錦輿。

《茅君內傳》曰:王母乘綠景輿。

《玉光八景經》曰:東方始景道君乘青雲之車,駕蒼龍。

又曰:南方玄景道君乘五色雲車,駕鳳皇。

又曰:南方靈景道君乘赤雲車;西南方元景道君乘紫雲車,駕六龍;西方明景道君乘白雲車,駕白虎;北方玄和道君乘珠玉之車。

《金根經》曰:玉帝君乘碧霞九鳳飛行之輿。

《玉清隱書》曰:太微君登八瓊之飛天之神乘輦,傾蓋霞城。

又曰:東北方道君葛獻乘八輿飛龜車,下治人泥丸宮。

《登真隱訣》 曰:太元真人乘白虎輿,有八色雲軿。

《真誥》曰:仙人許玉斧乘一新青犢車。

又曰:王眉壽小妹中候夫人,乘白牛車。

《上清九真中經內訣》曰:南極老人丹陵上真迎以綠雲之輿蓋;西極老人素靈於斯迎以黃車;人元老人中央上玄迎以曲晨之益;五老一合俱升紫靈。

《王君傳》曰:王君乘虎輦,金蓋玉輪,出入上清,受事太素。

《南岳魏夫人傳》曰:夫人乘虎輦玉輿隱輸之車。

《真誥》曰:南岳夫人駕九蓋之軿。

《 搜神記》 曰:玉女成智瓊駕輜軿車,從八婢。

闕

《五符經》曰:鐘止上有金臺七寶,紫闕元氣之所舍,天帝君所治處也。

殿

《太洞玉經》曰:大暉者,玉清天中殿名也;上皇王真之所遊處也。

《太平經》曰:大空瓊臺洞真之殿,金華之內,侍女眾真之所處。

《靈書紫文上經》曰:有太空瓊臺,丹玕之殿。

《靈寶赤書》曰:妙行真人詣元始受赤書五篇真文。於是元始命眾真入太定金臺,玉寶之殿,九光華房。

《紫書金根經》 曰:有黃金殿。

《玄妙內篇》曰:有七寶殿。

堂

《太洞玉經》曰:有羽景之堂,在太無之庭。玉容者,太上之明堂也。

《洞景金玄經》曰:玉帝命太微天帝君坐萬靈於房軒,散華香於玉宇,留連八瓊之室,曲宴九琳之堂。

《外國放品經》曰:有光碧之堂。

臺

《大洞玉經訣》曰:西田之瑤臺,大帝所處,有玉清臺也。又有散花臺。

《太上玉京經》曰:玉京有七寶宮,宮有七寶。玄臺即太上治所,又有天寶臺。

《上清經》曰:有紫碧玄臺。

《大洞真經》曰:上清真人總仙大司馬長生法師,登太常滄浪山洞臺中雙.玉穴,酣飲紫明芝液。

《真誥》曰:有玉華室,有刻石真人。

《五勝文》曰:駕飛龍於西華之臺,謁拜帝真赤書。

《玉訣經》曰:太玄上宮太素真人常以春分之日,會諸仙官於崑崙瑶臺,校定靈寶真經。

又曰:陽臺真人常以立冬之日,會諸仙官玉女於靈寶陽臺之上,校定學道簿籙。

《本行經》曰:有尋真玉臺。

《眾篇經》曰:帝尊引眾真人集太空金臺內音。

《玉字經》曰:九層之臺處乎玉京之山,煥乎玄都之上,有太真玉印。

又曰:馥朗天中玉京玄臺之別號,西靈真人常誦無量洞章,遊行其上。

《大洞玉經》曰:九天之上有明真臺。

《茅君內傳》曰:辰中真人帶廷生符於滄浪之臺。

《導引三光經》曰:定光真人在皇曾天絕觀臺中,導引元氣。

又曰:九變真人在玉完天誥陽無臺中。

又曰:導仙真人在何童天華林蔭雲臺中。

又曰:雲華真人在平育天玄唱寶蓋臺中。

又曰:陽王真人在太真臺中。

又曰:法氣真人在飛臺中。

又曰:澤嬰真人在越衡天無極觀臺中。

《真誥》曰:白玉龜臺,九靈太真元君封此。

閣

《三皇經》曰:人皇所受皇文帝書,赤玉為簡,黃玉為文,安之青宮,閉之紫閣。

《太洞真經》曰:凡天縱仙才名刊金閣。

《金玄羽章》曰:紫閣之下,受事於玉清九有玉閣、黃閣、青閣。

樓

《歷藏中經》曰:崑崙山有金城九重,玉樓十二,神仙所治也。

《龜山元籙》曰:龜山上有十二玉樓,峨峨曜景;太清有金華樓,諸真仙玉籙皆在金樓之中。

觀

《靈書經》曰:有洞靈之觀,金字題觀四面。又有九靈之觀,紫陽之觀。又紫微上宮有通陽之觀,主得度之人功德輕重。

宮

《三元品戒經》曰:九氣始凝,三光發明,結青黃白之氣,置上元三宮。

《太洞玉經》曰:太初有華陽之宮,會方之宮。小有真天中有萬華之宮,玉君之治所。玉晨宮中有玉映之宮,又有元君六淵之宮,黃老圓華之宮,上清真陽之宮,太極上宮,主眾仙誦詠。

室

《大洞玉經》曰:太霞之中有白雲之室,太虛元君所處。

《三皇經》曰:蜀郡西峨媚山石室,舊有三皇文。此文不與天下眾文同,百萬人中未有一人得者。

《龜山元籙》曰:有瓊瑶之室。

《外國放品經》云:有瓊華之室。

《洞景金玄經》曰:八瓊之室。

又《 三華寶曜內真上經》曰:玉室上清經有碧室。

房

《大洞玉經》曰:三華城者,玉清之房名也,在玉城之中,陽安元君所處。

《無上真人內傳》曰:有流雲九色之房。

《仙公內傳》曰:崑崙山上有積石瑶房。

《太上紫書線》曰:白玉母入於龜山王闕,處於青玉宮中朱紫之房。

《靈寶赤書》曰:有九光華房。

《外國放品經》曰:紫翠丹房。

舍

《道典》曰:道之清今者,吾舍也。道因天清而清之,因地靜而靜之,因日月之光而明之,因星辰之行而正之,因萬物之性而消息之,萬物中人為貴,能使形無事,神無體,以清爭致無為之意,即道為舍也。

窗

《諸天內音經》曰:天真皇人開寒靈之窗。

又曰:南極玄窗主諸得道人受鍊口叩目。

戶

《諸天內音經》曰:九玄丈人封於玉京紫戶之內。

《洞景金玄經》有玉戶。

門

《大洞玉經》曰:太素在幽玄之上,九宮列金門於太素之天。瓊羽之門,蘭室上清宮中門戶名也。大上有瓊羽之門。四明門者,上清玉帝之南門也。

《紫書金根經》曰:東華方諸青童宮有六門,門內周迴三千里,東有青華門,西有玉洞門,北有瓊門,東北有寒水門,東南有天關門。

庭

《二道順行經》曰:洞陽之官下有、流火之庭。

《 大洞玉經》 曰:廣寒宮中有寒。庭,太一之所處。又有雲珠之庭。

《太上真文》曰:上帝朝真金童,楊烟流薰紫庭。

壇

《二十四生圖》曰:元始敷五色金為壇。

《玉皇譜線》曰:元始丈人登玉虛之壇,受九天譜籙上皇寶經,玉符祕章。

府

《龜山元錄》曰:元始丈人在上清瓊天府、大清府、開清府、玉寶洞元府、金融府、丹明府、重冥府、鳳生府。

道部十九竟

道部二十

傳授上

《五岳真形圖經》曰:若道士得祕聖之經,皆當杜祕於一人之口者,即真靈之文將墜於獨見,何緣得存於永代乎?傳授但當必得其人,豈可祕而不出,是斯文永翳也。

《太極經》曰:太上玉經隱注寶訣,眾經之祖也。太上令傳太極諸侯公王卿伯,未得此位,不得之矣,道士有見此書,則皆應為仙公也。玄籙宿名將定焉。

《靈寶真一經》曰:太靈真人告太極左宮仙公曰:吾昔授太上靈寶洞玄自然太真上寶經,為太極真人依太上法傳授於人。

《定志經》曰:元始告右玄一真人曰:汝授此經可擇其人傳之,彌布無外。

《三皇經》曰:百萬人中,或有一人應得此文者,皆有仙錄宿命者也。欲有所授,當擇其人,入諸名山,八極周流,天下鬼神無敢犯之者。太清元始天中之王母,初學道之師也。

又曰:皇人者,太帝所使在峨媚山。黃帝往授真一五牙法。

《抱朴子》曰:黃帝東至青丘,過風山,見紫府先生,受三皇內文,以劫召萬神。南至圓蔭,建木觀百靈。西至中黃子,受九加之方。過崆峒,從廣成子授自然之經。北至洪隄上具茨,見大院君黃蓋童子,受神芝圖。還陸王屋得神丹注記。至峨媚山,見黃人於玉堂,問真一之道曰:夫長生仙方,惟有金液,守形卻惡獨有。真一之道,古人尤重也。黃帝自然體道者也。猶復陸王屋而受丹經,登崆峒而問廣成,往具茨而事大隗,適東岱而奉中黃,入金谷而咨子心,論道養而證玄素,精推步而授雷岐,窮神姦記而白澤,相地理而書青烏,救傷殘而綴金冷。故能畢該祕要,窮盡道真。按《神仙經》云:昔黃帝老子奉事元君,元君以受要訣,瓦乎不建彼二君者,安能自得仙度世者乎。按《刻山經》及《龍首記》皆云黃帝服神丹。

又曰:彭祖八百年,安期千年,斯其壽之過人遠矣。若果有不死之道,彼何不遂仙乎?豈非稟命受氣偶得其多者乎?按彭祖經云:佐堯曆夏,至商為大夫,商王從受還年之術,行之有效,欲殺彭祖以絕其術。祖覺而逃去。去時年八百。

又曰:紫微玄宮玉飛天真書,太清元始授西母佩之,位登仙宗,真人衛從。

又曰:玄洲仙伯關天萬仙真書,東海小童授以得道人佩之。一名仙人道籙,一名鳳真線太玄登仙盟文。又崑崙塘臺靈飛太真大上丈人以授得道者佩之,周行五岳,山神授職。一名五岳兵符,佩之,金石為開。

又曰:蓬來高上真書成,青天上皇以傳寧封,佩此真符,橫行江海。一名蓬萊太玄玉札,一名九流真書,北陵文人授以馬師皇致龍來。又天帝文人黃上真書佩之,知吉凶未兆之事。

《上清經》曰:上清真人登大帝滄浪山,諸太極真人授以丹青玉爐,鍊雲根經。

《三元布經》曰:昔寧玄甫受此經於皇上真人,九年祕藏白空山。齋戒百日,忽見其巖有王文銀簡,今封一通於白空山中。

《本行經》曰:丹靈真人遇玄和先生,受靈寶赤書、五氣玄文、黑帝真文一篇。

《高玄經》曰:昔上元以隱文授太和玉女,玉女授幼陽君以文,封於九疑洞室。

《登真隱訣》曰:太極帝君寶章者,東海青童君授涓子,以封掌名山。涓子剖鯉所獲,是太上召三一守形也。以朱書素佩之左肘,勿經履污穢,佩之八年而三一俱見矣。三一者,三元真一君也。授其封掌之教。

又曰:李翼字仲甫,以七變法傳左慈。慈修之,以變化萬端。此經在《茅真人傳》,後道士以還丹方殊祕,故略出別為一卷。

《茅君傳》曰:太真元君西母授說明堂玄真經云:太上立玄雙神四明。玄真內映,明堂外清。吞息二暉,長生神精。上補司命,監御方靈。六華充溢,撒視黃寧。此四十字即玄真之本經也。其後王母總真更演說行事之法,猶如九真中經惟以龍書為主也。太上刻於鳳臺南軒,非總真弟子不教,非司命之玄挺不傳。

又曰:西母携王君茅盈以詣固衷之宮。固衷,盈二弟也。西母撫背告之曰:汝道雖成,所聞未足。我有所授,汝乃遣侍女郭密香與上元夫人相聞云:但不相見四千餘年,天事勞我,致以罕面,可暫來否,當此相待。上元夫人遣一侍女答曰:阿環再拜上問起居,遠隔絳河,擾以官事,遂違顏色近五千年。仰戀光潤,情係無違。密香至,奉信承降尊於茅固處。聞命之際,即當飾駕,先被太常君救,使詣希林校定三元之籙,正示暫往。如是當還,還便東帶,願暫少留。茅固因問王母,不審上元夫人,何真也,曰:三天真皇之母,上元之高真,統領十方玉女之名錄者也。及上元夫人來,聞雲中簫鼓聲,龍馬嘶嗚。既至,從者甚眾,皆女子,齊年十六七,容色明逸,多服青綾之衣,光彩奪目。上元年未羿,天姿絕艷,服赤霜之袍,披青錦裘。頭作三角髻,餘髮散於腰。戴九晨夜月之冠,嗚六山火藻之佩,曳鳳文琳華大綬,執流黃揮精劍,入室向王母拜。王母坐止呼之,與同座北向。上元夫人設廚,王君勸茅盈二弟。固衷起拜,稽首而立,命坐復席。上元乃劫侍女出紫錦囊,開綠金之笈,三元流珠經,丹景道精經,隱地八術經,太極綠景經,凡四部以傳固衷。西王母勁侍女李方明出丹瓊之函,披雲珠之笈,以玉珮金璫太霄隱書、洞飛二景內真符,以傳司命茅君。上元曰:阿母隱書之妙,上真內經天仙所寶,封之金臺,佩入太微。動則八景玉輿,靜則宴寢金堂。此文妙矣。阿環太極綠經等可以致明月黃華,得白日之赤精也。及西母上元俱去,惟王君獨留經日。於是盈與二弟訣別,而與王君俱去,到赤城玉洞之府,告二弟曰:吾今去便有局任,不得復數相往來,句曲山是治所也。漢光武建武七年三月丁已,遣使者吴倫責黃金五十斤置於茅三君廟下,四時祠以太牢。至明帝永平二年,語丹陽句容茅真人廟,使營護脩守。時邑人通呼此廟為白鵠廟。句曲之洞宮有五門:石階曲山以水,其門令得往來上下也。句曲洞天東通林屋,北通岱宗,西通峨媚,南通羅浮,皆大道也。其問小徑新路阡陌沙潧,非一處也。漢建安之末,左慈聞江束有此山,故尋之,齋戒三月而登山,乃得其門,入洞虛造陰宮。二茅君授以神芝三種,慈周旋洞室經年,制度甚肅,歎曰:不圖天下復有如此之異乎!至於地中洞天,有三十六所,王屋、委羽、西城、西玄、青城、赤城、羅浮、句曲、林屋、括蒼、崑崙、蓬萊、瀛洲、方丈、滄浪、白山、八停之屬也,五岳及諸名山皆有洞室,或三十里、二十里、十里,岳洞方百里也。句曲山,秦時名為句金壇,以洞天內有金壇百丈,因以致名也。漢靈帝時,敕郡縣採句曲之金,以充武庫。孫權時又遣宿衛人採金,常輸官。句曲山每至三月十八日、十二月二日,東卿司命茅君當是日,請總真玉君、大虛真人、東海青童君會于句曲之上。好道者欲求神仙,宜先齋戒,俟此日登山陳乞也。茅君即授以要道,得入洞門。

又曰:紫微、元靈、白玉、龜臺、九靈、太真、元君即西王母也。上宰總真王君,東卿司命茅君之師,右莢紫微夫人之母也。居崑崙塘臺,別治白玉龜山青琳之宮。朱紫之房,首戴華勝腰帶虎章,葆蓋沓映羽旌癮庭以漢平帝時來降句曲華陽宮授司命茅君玉佩金璫經。又獎教中小二君。至晋成帝時,與金闕聖君同降陽洛隱元臺,授魏夫人玉清隱書四卷。又《穆天子傳》 所載詣西王母,及降漢武者皆是也。別有傳紀名《靈鏡洞玄上經》,或曰《大有妙經》即今所存中元輔卿手執者,是未顯於世,主訓教天下學真之人。

又曰:西極總真君者,茅司命之師也。生於商末,服青精□飯,九轉丹,用曲晨劍解之道治西城山宮。年三十,着繡衣,芙蓉冠,把鈴帶劍一。漢元帝時降陽洛山,授玉清虛上經三十一卷。晋時又降魏夫人於陽洛臺,每以三月十二月亦同來句曲,推校學仙別有傳,未顯於世。《神仙傳》云降蔡經家者,是此君也。

又曰:清虛王真人總真王君弟子,南岳魏夫人師。漢元帝時,辭家人,華陰山。九年,太極真人降授二法。後入地胏山終南山一名地胏,又登陽洛山。平帝時,南極夫人、西城王君同降授上經三十一卷,王君共詣玄洲請書真名。乃還西城,修行道成,於是乘飛楓車遊行天下。後登白空山,詣紫清太素三元君,受流金、火鈴、豁落、七元、八景、飛晨、神策、玉璽畢,又還西城。太上遣賜繡羽晨蓋、雙珠月明、素羽瓊干、丹□錦旌。太素又遣賫成命之書,以為太素清虛真人,治玉屋山,主領寶經。乘虎篩虎輦,金蓋玉輪,八景飛輿,杖九色節,出入上清,受事太素,寢宴太極,南岳魏夫人師之,撰傳顯於世。

《南岳魏夫人內傳》曰:夫人姓魏,諱華存,字賢安,任城人,晋司徒文康公魏舒女也。少讀老莊、春秋三傳、五經、百子事,常別居一園,獨立閑處,服餌胡麻。父母偪之強適太保公椽南陽劉幼彥。疇昔之志,存而不虧。後幼彥為修武令,隨之縣舍。閑齋別寢,入室百日,所期仙靈。季冬月夜半,四真人來降于室:太極真人安度明,東華青童君,碧海景林真,清虛真人王子登。於是夫人拜乞長生度世。青童君曰:此清虛真人者,爾之師也,當受業焉。景林真曰:爾應為紫虛元君,上真司命封南岳夫人也。夫人謝曰:此是婢子有幸賜以性命。自陳畢,東華小童指而笑曰:丹心苦哉。於是清虛真人王君乃命侍女華散條、李明瓷等川披雲蘊,開玉笈,出太上寶文、八經隱書、大洞真經、靈書八道、紫度炎光、石精玉馬、神真虎文、高仙羽玄三十一卷,即手授夫人也。王君昔學道在陽洛山,遇南極夫人西城王君授此三十一卷經,行之,成真人。今所授者,是南極西城之本經也。陽洛山有洞臺,是清虛之別官也。王君當授魏夫人經之時,起立北向而誓曰:太上三玄九皇高真太帝,太帝使教子魏華存於是。景林真又授夫人《黃庭內景經》,一名《太上琴心》,一名《大帝金書》,一名《東華玉篇》,令晝夜誦之。王君又告曰:子若不在山中隱身齋戒,則大洞真經不可妄讀也。至于虎經龍書八素隱文之屬,奇祕玄奧,若不齋戒,絕世不可施行。子今且可誦黃庭內經,步躡七元,存五星之神而已。人問行之,亦足感通變化。欲成際會,我有以相迎矣。方諸青童怡然,小留四真吟唱,乃命北寒玉女宋聯涓彈九氣之傲,東華玉女煙景珠擊西盈之鐘,雲林玉女賈屈庭吹鳳戾之簫,飛玄玉女鮮于靈金拊九合玉節。王君乃語夫人曰:訣諸要訖。乃別去。夫人守靜日進,在世八十三年,以晉成帝咸和九年,王君與束華青童來降時,歲在甲午。二真人與夫人藥,題日隱遷白醫川神散,石精金光化形靈丸,使稱疾忽行,尅期有定,俱會陽洛宮。言畢,二真人去。夫人即服藥,因稱腳疾,閉目寢息,飲而不食。到七日,其夜半之後,太一玄仙遣車來迎,駕氣騁御,徑入帷寢。其時子弟侍疾,眾親滿側,莫之覺也。夫人遂用藏景之法,託形劍化,徐登輸,徑之陽洛。居隱元之臺,志柄上元。誠感九天,丹心真契,澄神太素夫人遂北詣上清宮,太微天帝遣九宮太真侍玉元晨郎李明期,授夫人神鳳之章,使封山。召雲中央黃老君遣正一羽晨侯公陽子明,授夫人龍衣虎帶,丹青飛裙,十絕華幡,使川登行上清,攝真命仙。三素高元君遣左華九成夫人范定英授夫人流金火鈴,九蓋之軿,使彈制方魔。飛輸太無太上玉晨大道君遣繡衣使者孟六奇授九色之節,雙珠月明,神虎之符,錦旅虎旌,使位主羣神,以威六天。太素三元君遣保禁仙都衷文堅、右嬪元姬趙約羅授夫人西華玉女三百、八景飛輿、玄景九龍,使侍衛執巾上詣三清。扶桑太帝君遣八玄仙伯柯原首、五方天帝君簡肅正等授夫人玉札金文,位為紫虛元君,領上真司命,使主諸學道死生圖籍,攝御之官,關校罪,考金關。後聖君命仙伯牙叔平授夫人青瓊之板,丹綠為文,位為南岳夫人,比秩仙公,給曲晨飛蓋以遊九宮,使治天台大霍山洞臺之中,主下訓奉道,教授當為真仙者。令月再登玉清,三登太素,四謁玉晨官宴、扶桑之高臺。於是夫人授王母之命,且還王屋山小有之中,更齋戒三月。九微元君、龜山王母、西城真人王方平、太虛真人赤松子、桐栢真人王子喬並降小有清虛上宮絳房之中,各命侍女金石發響。於是西母徘徊起立,折腰俯唱曰:哀此去留會,劫盡天地傾。嘉會絳阿內,相與樂未央。歌畢,須臾司命神仙諸隸屬及南岳神靈迎官並至,西母等與夫人同去,詣天台霍山臺。

《登真隱訣》曰:太微天帝金虎符。太上玉真保皇道君以授於太上太微天帝君。

又曰:太一有玉璽金真虎符,方丈臺昭靈李夫人治方丈臺,弟十三朱館中,以晋興寧中降。楊君曳紫錦衣,帶神虎符流金鈴,帶青玉色綬。有兩侍女年二十許,著青綾衣。一侍女名隱暉,捧赤玉箱二枚,青帶絡玉,檢文題檢,一日太上章,一曰太上文。自此後數數來降,授書作詩。

《集仙錄》曰:驪山姥,不知何代人也。李筌好神仙之道,常歷名山,博採方術。至嵩山石室中,得黃帝陰符經本絹素書,緘之甚密,題云:大魏真君二年七月七日,道士寇謙之藏之名山,用傳同好。筌竟不曉其義,因入秦,至驪山下,逢一老母,髽髻當頂,餘髮半垂、弊衣扶杖,神狀甚異。路傍見遺火燒樹,因自語曰:火生於木,禍發必尅。筌聞之,前謁曰:此黃帝陰符經祕文也。母曰:吾受此經已三元六周甲子,少年從何而得知?筌稽首再拜,具告得經之所,因請問玄義,盡得之。俄失姥。

道部二十竟

道部二十一

傳授下

《金簡玉字經》曰:黃帝受襄城小童步六紀之法。

又曰:黃累小童受步三綱之法也。

又曰:廣成受東中元童步六官之法也。

《文始內傳》曰:太上遣繡衣使者傳命尹喜。

《玉帝七聖玄紀》曰:七聖撰上玄之章,以付五老。上真仙都左公藏於紫藥玉笈,封以啟命之章。西龜定籙,東華校名。

《三天正法》曰:太真靈籙祕在太上靈都之宮,付五老上真仙都左公。

《四極明科》曰:帝譽之時,九天真王駕九龍之輿,降牧德之臺,授帝此真文也。

又曰:凡授上清寶經皆當備信,信以誓心,以寶於道。無信而受經,謂之越天道;無盟而傳經,謂之泄天寶。

《玉清隱書》曰:有帝簡金書,玄玉綠籍,可以傳玄羽玉經。玄羽玉經付玄羽玉郎以授上清真人。

又曰:傳授上皇玉慧玉清之隱書,金玄隱玄之羽書。經者皆五老校圖,太一式觀。

又曰:上皇玉帝命太老真人開瓊珠之筐,出玉清隱書玄羽玉經,以傳太微天帝君。

《二十四生圖》曰:元始天帝於長桑碧林園中,聞帝尊普告元聖尊神洞玄天文靈寶玉奧也。

又曰:依舊典府仰之格,付度道君,女青律云太真玉帝上宮府仰之格,舊經億劫不傳也。

又曰:帝尊在協晨靈觀,登白玉座,具宣祕要,開闡妙門。

《太玄經》曰:老子傳授經戒籙儀注訣曰:以局腳小案置經,綵巾覆上。

《明真經》曰:元始尊在香林園中說明真經。

《太清中經》曰:道曰:慎無賣,吾以求寶也。慎無傳,吾非其人也。慎無閉,吾絕吾學也。

又曰:《太真經》曰:師之傳授,選其上有仙相,中有仁孝,下有才能篤志者,然後授之。

《太上真經》曰:太上曰:成道歸本,混同無初,出三界外,濟九天中。接生與善,授記德人。

《玄羽經》曰:元嬦金為簡刻玉篇,授葛玄。

《金根經》曰:太上以《大洞真經》付上相青童君,掌籙於東華青宮,使傳後聖應為真人者。此金簡玉札,出自太上靈都之宮,刻玉為札結金為簡,書以朱文,編以朱繩之結。

《太真科》曰:太上告張陵天師曰:內外法契與天地水三官,折石飲丹為誓也。張陵受命為天師,命弟子扶翼為嗣師,上崇虛之堂,登白虛之壇,醮奏太一傳授口訣,傳命嗣師承代基業,行教天人。

《真誥》曰:裴君曰:大洞真經讀之者輕舉。昔中央黃君隱祕此經,世不知也。若知之,祕而不傳。

又曰:紫陽真人受蘇君三一玄丹之道。

又曰:有北海公涓子受守一玄丹之道!

又曰:東宮中候真夫人受桐栢真人飛解脫綱之道。

又曰:昔周君學道常山中,積年精思,忽見老人,知是神異,乃叩頭請道。老人出素書七篇,令誦之。周君仙去。

又曰:趙叔期學道王屋山,時出民間,聞有卜者在市肆,叔期曰:欲入天門,調三關,存朱衣,正崑崙。叔期知神人,因拜乞要訣。因出一書與之,是《胎精中記》。拜此書,入山誦之。後合神丹,服而升天。

《王君內傳》曰:王子登得太上丈人授以瓊蘊隱書并雲碧陽水飛丹法。君服之,絕見遠物,坐在立亡,役使群神。

又曰:太素三元君遣西華靈妃甄幽簫資成命之書,以雲瓊為板,紫金刻之,以授王君子登後聖。

《道君列紀》曰:道君命五老上真開紫藥玉笈雲錦囊,出靈書紫文上經以付青童君。

《八素真經 曰:若精勤皆當書以藥簡,刻以瓊文,位為上清左真公。

《昇玄經》曰:張道陵曰:不敢以身傳此教。太上曰:何得顧難廢不通法?汝當建意,無謂不可傳。若世有道士得此仙經,

披尋着尾,知是真要,無師可授,便得奉行。

《天戒經》曰:葛玄告弟子鄭隱云:吾昔所授善道,太上所貴。今為師友,是以相授。吾去世也,將有樂道慈心居士來生吾門者,子當以今道業事一通付之,法應世世傳授也。子以一通依科傳付弟子佳者也。若無其人,一通封五岳名山可也。

又曰:劉翊字子朔,穎川人,有道德。家世子仁感濟於人,遇師皇先生,告翊曰:子仁感天地,陰德鬼神,太上嘉子之用心,使我授汝以長生之道。吾仙官也,示能從我去否?翊曰:願從教。乃特入桐栢山中,授以隱地八術,服五星之華。而今度名東華,來在洞中,為定籙府右理中監。

又曰:淳于斟字叔通,會稽人,漢桓帝時為徐縣令。好道術,數服餌胡麻黃精。後入吴烏目山中隱居。人授以虹景丹經,修行得道,在洞中為典相執法郎,主誠有道者。

又曰:桃俊,錢塘人,少為郡吏。漢末入增城山中學道,遇東郭幼平。幼平秦時人,久隱增城,得道者也。幼平授俊服九精練氣輔星存心之術。俊修之道戒在東華宮中,為北河司命。

又曰:張奉字公先,河內人也。太傅袁隗常歎其高操,後入剡山,遇山圖公子,授奉九雲水強梁鍊桂法,在東華宮為太極仙侯。

又曰:夏馥字子治,陳留人也。少好道,服木餌和雲母。後入吴山,從赤須先生受鍊魂法。又遇桐栢真人,授以黃水雲漿法。得道,在洞中為明晨侍郎。

又曰:後漢劉寬字文饒,少好道,為司徒太尉。年七十三,遇青谷先生,降於寢室,授其杖解法。入太華山,行九息服氣。及授以爐丹方修之。道成,在洞中作童初府上師至始學者。

又曰:劉少翁數入太華山中,遇西岳丈人授其仙道。

又曰:黃景華,司空黃瓊女,韓眾授以岷山丹,服得仙法。

又曰:趙威伯,東郡人,少好道,師鄧鄂張先生。晚在中岳,受玉珮金璫經於丘林,乃漢樓紅將軍衛行道婦也。遂受行抱日月之景,又服九靈明鏡。華遂得道,在華陽內為保命承主仙籍并記學道者,並主暴雨水,領五芝金玉章。

又曰:張玄賓,魏武帝時人也。遇真人樊子明於少室,授以道變隱景之道,在天柱山。

《靈寶經》曰:迦羅山樹下,有三天人講《元陽經》。

《明真科》曰:元始尊在香林園中,與眾教化諸法。

《內音玉字經》曰:大梵隱語西母,以上皇元年七月丙午於洞室下教以授清虛真人王君,傳於夏禹,封文於南浮洞室石匱。故《五符經》云九天靈\書猶封於石匱是也。

《玉訣下》云:五老真人封題玉匱亦其例也。《孔靈符》云:會稽山南有宛委山,其上石俗呼為石匱,壁立於雲累梯然後至焉。昔禹治洪水,其功未就,乃齋於此山,發石匱得金簡玉字,以知山河體勢,於是疏導百川,各盡其宜。

《上清經》曰:元始天帝與南極元君登太空瓊臺,五老上真仙都公開鬱林之笈、雲錦之囊、上清變化、七十四方解形之道、三元布經以授於元君。

《道學傳》曰:王母云此靈光生經聽四千年得傳一人。元其人,聽八千年頓傳二人。授非其人,是為泄天道。可傳而不授,是為閉天寶。不計限而妄授之,是為輕天老。受而不敬,是為慢天藻,泄、閉、輕、慢四者,延禍之事也。同道謂之天親,同心謂之地愛,傳授當相親愛,共均榮辱。

又曰:漢武帝自撰西王母所說,集為一卷,及所與經圖之屬,盛以黃金之几,封以白玉之函,安著梧梁臺上。

《像名經》曰:東方上尊托七寶鳳文之曲几,敷說道要真經。

《太上黃素經》曰:凡修受大洞真經雌一奇文,常置經於几格潔冷處。

《法輪經》曰:夫欲授經,皆當資金寶之信,詣師請受道,貴法重道,非言不行,輕傳則為非寶,空修則為賤道。

《眾篇經》曰:古人非心不仙,末世非財不度,所以示者,末世貴財賤道也。以黃金方斤,仙經一部,施於窮山末世,乃取金奔經,黃金刻,為身患,仙經刻得長生。公知如此,不能免貪也。非道弘人,此之謂也。

《大有經》曰:大上寶章傳太帝君,太帝君傳天帝君,天帝君傳太微天帝,太微天帝傳金闕帝君,金闕帝君傳束海青。受之,以金為盟,長九寸,廣四寸,厚三分,刻而書之,以封山川五岳之真精也。

《三元真一經》曰:盟誓三官,委帛血壇,割革大約,乃得授付受者。盟者,保神以堅心,故萬物不能犯,天地不能違。以素絲一兩,齋百日,或五十日,或三十日,或二十日十日也。法以四十年得傳一。

《受玄丹玉經》曰:青布三十二尺,朱帛三十二尺,明鏡二枚,告誓,為不泄之約。

《八術神虎隱文》曰:欲受八衛隱文者,資金龍玉魚盟誓而受之。受大洞真經亦用此。

又曰:上金十兩,以為神真之信也。錦九十尺,以誓九天。青繒四十尺,以盟其文。好道樂真、勤心注玄、輕物貴道者始可與言。

又曰:受三天虎書者,實金虎、玉鈐、素錦、玄羅各四十尺,以為金真之誓,盟于天地,不宣之約也。

《太一洞真玄經》曰:古者傳經盟誓,皆歃血斷髮,立壇盟天。今自可以金青代髮膚之體。又云違此者失兩明。

《玄母八門經》曰:琅玕、華丹、五石、玄腴之法皆結盟。

《真一修檢經》曰:受太一法二十四年得傳。

又曰:東海玉華妃停文期青童君之妹,降授張微子服霧之方。

又曰:主仙道君即命侍女范運華、趙峻珠、王抱臺等發瓊笈、披綠蘊,出上清隱書龍文八靈真經二卷,授范襄平。

《太行經》曰:仁安遠遊山林,於寒靈洞穴遇玄和先生,授靈寶黑帝真文。

又曰:西方有九光靈童,以白帝真文授皇妃。

又曰:央有無生童子於色之國,授元君信然靈寶赤帝真文。

《三元經》曰:元始於明霞觀以上真玉檢,下授三天玉童。

《馬明生內傳》曰:龔仲陽受嵩高小童步紀之法。

《珠囊》曰:陸元德,吴興東遷人。宋文帝召入內,服膺尊異。時太后王氏雅信黃老,降母后之尊,執門徒之禮。

又曰:陶弘景字通明,魏郡平陽人也。自云華陽隱居,梁高祖太子從而受道。梁簡文邵陵諸王,謝覽、沈約、阮忻、虞權並服膺,師事之。

又曰:劉法先,彭城人也,為宋明帝崇靈館主。帝先師陸元德,元德卒,又師事法先,盡北面之禮。

又曰:薛彪之,晋陵人也。煙爐神鼎之法,无不辯其精粗,究其難易。門人有所請益,必誨示勤懇,隨量而退。

又曰:謝暄字元映,陳郡陽夏人也。年十二,辭親入高壽山,師朱天賜菜食長齋,專務修道。朱性嚴厲,入室者惟暄一人也。隱虞山雖居幽寂,遠近歸向,林谷常滿。

又曰:庾承仙字崇光,穎川鄢陵人也。幼聰悟,博極群書。時處士劉弘碩學,尤明老莊,隱於荊州之沙洲。承仙師之講習,多所該究。家貧無書,每事假借,一覽便誦。

又日:孫遊岳字玄達,束陽永康人也。宋泰始中,陸元德自廬岳下都闡揚至教。遊岳乃出京師,問道親侍,惟席預入室之流。其宏言奧旨,非遊岳不傳。

《太一記》曰:裴君精思五年,五帝曰:君登八極城明真靈臺,授揮神九有之術。

《玉皇譜籙》曰:元始丈人登玉虛之壇,受九天譜籙。

葛洪《神仙傳》曰:嚴青者,會稽人也。居貧,常於山逢一人與青語,臨別贈素書一軸。但以潔器盛之,置高處,并教青服石腦法。

道部二十一竟

太清元道真經

經名:太清元道真經。不著撰人。據本書跋文,當為唐人所作。三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參校版本:《道藏》河神部玉訣類《太上老君元道真經注解》本(簡稱合明子注本)。

太清元道真經序

元道者,玄元之上道,黃老之心秘也。元和中,孟謫仙降世,其胎親皆積至誠醇厚,請仙又至慈敦孝,先感東山陶大通君,先示死生之變,因命執本根焉。本根即元道也。次感南統樊大君,戊戌歲降之,口授此經。故皆大紀樞要,直指長生久視之道,蓋黃庭云至道不煩矣。

太清元道真經卷上

元道者,太上老君之元上道也。老君道有三,上、中、下也。黃庭道有三,上、中、下也。又諸道各有三,皆其次也。老君中道與黃庭上道比,諸道又次比之。元道有三,此經又其最上者,故曰元上元道也。此道至高,虛元玄妙,澹泊元為,動合自然,故學者難親焉。若非上士機高倏然玄悟,不可學#1也;非謹懼於死、攀向於生者,不可學也。諸中道、下道多慕上而行者,此道難合,故久不降焉。若機高上士,特然行之,則自得元量也,謂虛恬.元量,通易元量,暢適元量也。又諸道皆有師奉,皆明犯罰,此道元諸師奉,故元罰也。諸道皆須擇山處靜,或別處草庵乃可行之,不然有損,唯此道可塵世成之。經日:鼻引口吐,可去浮寒虛熱,不可排積元黑也。注氣可以通百關,理萬病,非養黑復元也。嚥黑可以救飢劣,非自然充積也。行黑可以潤脈悅膚,非常道也。此道歸根復命之道,故曰元道。如堅筋補髓,固護五藏,清利泥丸,安住丹靈,六不妄入,三不妄出,纖濁盡去,真氣倘佯,騰太虛蔚玉清,上為真君者,皆此道也。

太清元道真經卷上

#1學:原奪,據合明子注本補。下一學」字同。

太清元道真經卷中

人者,萬物之中至靈者也,與天地同生於虛元之始,因元黑結而成形。形體既立,十天之神降入身中,為人神,故能成人也。既與天地同生於虛元之始,則合與天地齊壽。今天地則能長久,人不能長存者,何也?蓋天地能安靜和柔,不移於本性,常守虛元,湛然不勞,得自然之道,元黑不散故也。人不能長存者,綠生妄想,移於本性,不執自然,不守其根,自取其勞,又常求自益,故元黑消散,弗得長存也。因六賊妄生,目妄視,耳妄聽,鼻妄香臭,口妄言味,身妄作役,意妄思慮,故終不歸根也。故日歸根,則可以永存而長生也。夫真一之道,可以永存歸根者,復元黑之本也。復元黑之道,非他也,湛寂而已。人能常歸心湛寂,則元黑自然而復也。復元黑之法;應常以臧息為候,心源湛寂,其息漸臧。臧半息增半壽,從臧息至元息,則復元歸根矣,乃可住世。凡人以有息為常。聖人以元息為常,動而有息,靜而元息。故有息元息,自在也。元道之士,常宜以元息為常,有息為妄,元息為是,有息為非,湛然養黑,三靈歡然,三魂暢然,神魂歡暢,則元黑自復矣。黃庭道三十六慎,一應至三十六應,乃為半功。又諸道應慎皆多,此元上道總一慎三應則成功也。一慎者,慎其休止耳。不休止則可至元道。三應者,三轉意也。每一轉意一百日。第一轉意應一百日,有事元事皆可臧息,為第一轉意,謂初恥有事止,元事乃可,行是則塵慮息喊,虛恬日增,為第一轉應也,小功成矣。第二轉意應二百日,忽忽自止,為第二轉意也。至是則不嗜穀味,元大飢渴,為第二轉應也,中功成矣。第三轉意應三百日,兀然自住,為第三轉意也。至是則飢渴不至,寒暑不侵,死籍永除,天地齊壽,為第三轉應矣,通用三十一周,曰大功成矣。

大君曰:有事元事,皆可臧者,功萌也。有事元事,皆可臧者,元黑漸復也。忽忽自止者,元黑將定也。兀然自住者,元黑歸根而定也。大君曰:從臧息至元息,從元息至定。此定不取不捨,元為之定,非執定之定。如得此定者,陰陽自調,四時自離,元黑自滿,眾神自柄,能通玄奧。故陰陽調則百病不生,四時離則元暄凍寒暑,元黑滿則元飢渴,眾神棲則兵虎不能害,慧通玄奧則萬事不生。

大君曰:人之思慮不一者,元黑散也。此道功成,元妄發動,所發元不善,所用元不中,故非中不用,非用不發,故有善發、慧發、通發,皆自然而然也。故元喜怒欲爭、一晨懼愛惡之發也。

大君曰:長生非他也,神全、黑全、形全而已矣。神全者,樂虛元,喜清靜,湛然黑和,而神自全矣。元黑充積,形神永存矣。神黑皆全,故舉形而仙焉。《住黑兼行功經》曰:調黑臧息,其功若是,住黑兼行功又倍之。住黑者,候神黑安恬,因而住之,至極為一通,每能鸚嗚前可行五六通,漸加至十通,如此行臧息之道,功倍速矣。慎吐引大奔,初不能免,且慎奔吐,終宜俱微。

大君曰:住黑可以通百關,開堅滯,理萬疾,導元黑。百關通則疾臧之,元黑隨所通則津路流注,元黑津液所及之處,則永不壞矣,則謂之金髓玉骨,長生而仙。

大君曰:臧息住黑,皆以元息定黑為成功。若獨行減息則功遲,專行住黑則難以至元息,若通百關而兼臧息,則元黑易充盈,其功倍矣。

太清元道真經卷中竟

#1法:原奪,據合明了注本補。

太清元道真經卷下

但示其首篇之目,不見其文,道成將舉乃可見矣。言其報功耳,其功一其報萬,大約如茅君九錫。此乃上道,又百倍之。學元道者,元辭勤矣。下卷首目約數十篇,後聖所紀者五篇而已。功報一,志報二,不退報三,不妄報四,不須捨報五。

元道別錄:

元道元他,所慎休止,而不休止,萬非元所措矣。塵世士或難常行,時有休止,休止之中不可不慎。今錄戒慎於後,為暫休止者言矣。

慎一大息二

小乏三日臧三十日。十五大息為一小乏。

大乏臧六十日。三+大息為一大乏。

一忿臧十日。

一小醉喊五十日。

一大醉喊百日。

一一及臧十日。

一慎臧二十日。

一懼臧七日。

一怒減三十日。

一飢臧三日。

一飽臧五日。

一犯慾臧五十日。

一驚臧十日。

一勞一倦皆臧五日。

又飲食觸忌,寒熱過差,風濕所及,起居失節,言語散雜,思慮煩躁,此皆損元黑,隨所觸犯輕重所臧凡言犯臧者,皆臧其實功耳。元道之士深宜慎之。

元黑難積而易散,關節易閉而難通,住黑固不可絕,所得深宜愛惜。此經從太古太上老君傳血脈,相付一十九人而絕,皆已登仙位,品居尊極,其經不留世。至唐開元戊戌歲,南統樊大君口授孟謫仙,孟謫仙又口傳王虛元,虛元為立三篇,參述元道之機要焉。

太清元道真經卷下竟

太清玉司左院祕要上法

經名:太清玉司左院祕要上法。原題洞山真人霞映撰次。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部。

太清玉司左院祕要上法

洞山真人霞映撰次

太清玉司左院法,以中央黃老君太清仙主為教主,即太上老君也。又為勾陳六星中,一星最明者,號曰:

天皇大帝曜魄寶君。其玉司者,謂太清玉帝之司也。有左右院者,蓋受法男女官之別局也。治在太清太極宮,以主世間疾病、水火、天災、人事、鬼神、三元,五嶽四瀆,八海九州,無不關預者。與他法不同,以太清仙官之法故也。昔太清仙伯,授之於太清寶貞。太清寶貞,以授東華王真人,道成去世,當為太極左卿。時以太清玉司之法,護世救民。今撰次祕要,以為完書,不煩口訣,以授王氏子孫,使世世為嗣師,以行太清玉司之法。指天為誓,歃丹為盟,繼世嗣法,以佐道化,福及天人子孫。萬年劫換,世滅其法,再出貪淫不善,法當不行。授太清玉司法,占日齋戒預拜表。

太清仙境,太上老君,金闕天皇大帝,陳授法之意。禮師二為表。次以甲子庚申,或修道吉日,入室北向,默朝九仙教主中央黃老君。太清仙主黃老,居太清太極金宮黃闕之裹,下在人身,以夜半居泥丸洞房中,食時左脾中,哺在下丹中。

黃老君在洞房、脾中、丹田,各有名字,在上經法中。思我眉間入二寸,有金宮黃闕中,見黃老君戴金芙蓉冠,貌如嬰兒始生之形,著黃錦玉衣,龍虎之章,坐金肺紫雲中,面向外。存授法者,已形小如蓮實,在黃老前,叩請行持太清玉司上法,禁勑鬼神。次存黃老君親賜玉印綬,見太清靈官童子,各一千二百人,赫然自眉間躍出,在己左右圍遠,各繡衣金甲,玉斧森列。次存上元唐矩,中元李拒,下元徐康叉,上元唐宏,中元葛雍,下元周武。又徐李樂,又李黃王將軍,從己三部出,列在左右,金甲仗劍。次存五方太清,仙兵騎吏五萬人,各服方色衣,從己五臟中出,陣列四向。次存金宮中,有紫雲如香煙出己頂上,布成紫雲,遍滿天地。雲上見黃老君,化身長九尺,黃色,鳥喙隆鼻,眉長五寸,耳長七寸,額有三理上下徹,足有八卦。次神龜為牀,金樓玉堂,白銀為階,五色雲為衣,重壘之冠,鋒鋋之劍,從黃童一百二十人,左有十二青龍,右有二十六白虎,前有四朱雀,後有七十二玄武。前導十二窮奇從,後三十六辟邪。雷電在其中,晃晃無極,擁天兵百萬,金容儼坐。即搯太清訣,中指根是也,存身為太清天童君,戴通天冠,玉佩帶劍,紅錦衣朱履,啟曰:行太清玉司左院事臣某,伏為某事,若授法即於此拜一表,詣黃老君。若篆符禁邪考召,隨事畢,各存神歸身中。夜半至早時,黃老君在洞房,午時及哺,各隨其處。凈穢入室,更不別立法式。已上存思,日能為之佳。或遇事為之,亦可。仍臥隨天罡,坐立常思北斗,頭身五雲為覆。

太清教主印

玉司院印

以霹靂棗心刻斗下,庚申日祭之。

太清玉司真聖書符治事,啟祝:

太清仙境太上老君金闕天皇大帝,九仙教主中央黃老君太清仙王,天皇元看,地皇元君,玉皇元君,天寶真君,太一真君,太一左元君,太一右元君,北斗七元君,天委神君,太清天童君。太清靈官千二百人,太清仙童一千二百人,及存見身中真神將軍名號等。其玉司左院奏狀章表,並先以狀開太一元生府。請速進御地祇主者文事,書差直日童子若干大事。遣靈官,請太清兵馬靈官童子,每以千二百人為額。自量功德表,請人數下降,助行天法。文字行遣,如世有司,高下隨宜,在人為。用太清真人天書。

太清上院千二百靈官

太清玉司靈官童子姓名

掌法靈官張繼明,面黑有髯,年五十六。直事靈官孟可言,面黃白,年三十四。助道靈官李國平,面白微髭,年四十七。勑符靈官朱士登,面朱有髭,年四十九。行印靈官黃彥先,面紫髭鬍,年五十一。考按靈官趙伯靈,面白,年二十一。追問靈官尚從一,面黃白有髭,年三十。對定靈官張康弼,面微黑無髭,年六十二。上奏靈官王子明,面青有髭,年三十八。直獄靈官陳彥卿,面白,年二十一。

並玄冠朱衣青履仗劍

太清直事童子

鄧沖卿、蘇進卿、賈道卿、夏禹卿、董耀卿、王正卿。

並雙髻,青衣,朱履。

法師書符,庚申甲子北向以丹書之,存思如上法,及常持護命呪發符,並通用太上太清天童護命呪:皇天生我,自持言我。治人曰:汝至急急如律令。天童護命符,合呪成符。

筆法墨書

盡為法更隨事劫用

太清二十四符

右二十四符,皆可吞服佩帶,禳鎮考召,注事於下,安其所,隨師指勑。凡書符,先存己神入斗口,現天、地、玉皇、天寶、太一、左元、右元七无君,如臣對君,研朱墨無數,握筆默呪曰:

七元君,助筆驅邪救萬靈。急急如律令然後落筆。

太清道主黃老君符

掐中指中節存。神為太清天童君,黃老在頭上,閉氣心念,一筆書之。

太清玉司勑,天兵騎吏,靈官靈童,急攝傳注病氣,五方八邪,收付天,罡制社。令五道主者大神,收捉無道傷亡,五酉山魈,蕭文覺子孫,斷頭落腳一十五種鬼賊,攝入禁獄,不得妄動。煞煞煞勑印。七元名天罡氣封。

聚形

三天大法師正一真人,二十四勢筆法,青城山鬼城洞刻石祕文。

已上二十四符,並一筆取成,貴其像似。至於落筆,有逆順蟠屈,上下,取與,以意求之。看其遲疾輕重取勢,名以用之。如太陽烏啄勢,則存我手及筆,為太陽神來啄殺鬼物也。利刃揮邪,勛存劍揮劍斬之,須下筆奔速,令像此勢。

天委神將符治萬邪

東華王真人玄師師授四符

已上治病去邪通用。

篆符手訣

大指以第二指,搯第四指,用大指取氣,搯四指中節。

治人手訣

第二指搯大指上文。

治鬼手訣

第二指搯大指下文。

太清真人口訣,常思黃老君真形,咽黃老口中紫氣百數,則鬼神畏伏。能知黃老內諱,射為太極公卿大夫之官矣。篆符取黃老真氣,并加天罡,吸北斗赤光,則勑制如嚮矣。

太清玉付左院祕要上法竟

太清道林攝生論

經名:太清道林攝生論。不著撰人。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遭藏》正一部。參校版本:一、《備急千金要方》(簡稱《千金》),收入該書卷二十七。二、《雲笈七籤》。三、《黃帝內經素問》。

太清道林攝生論

真人曰:雖常餌而不知養性之術,亦難以長生也。養性之道,不欲飽食便外,及終日久坐,皆損壽也。人欲小勞,但莫大疲,及強所不能堪耳。人食畢,當行步躊躇,有所修為為快也。故流水不腐,戶樞不蠹,以其動故也。

人不得夜食,食畢但當行步,計使中數里往來,飽食即外生百病,不銷成積聚也。食欲少而數,不欲頓多,難銷也。常欲令如飽中饑,饑中飽。故、善養性者,先飢而食,先渴#1而飲。食畢當行,行畢使人以手數摩腹上數百過,易銷,大益人,令人能飲食,無百病。

莫#2外常習閉口,口開即失氣,又邪從口入。屈膝側外,益人氣力,勝正偃外。春欲瞑外早起,夏及秋欲侵夜乃臥早起,冬欲早外,皆益人。雖云早起,莫#3在雞嗚前;雖言晚起,莫在日出後。冬天地閉,血氣藏,人不可勞作出汗,發洩陽氣,損人。

養性之道,莫久行、久立、久坐、久外、久聽、久視,莫再食,莫強食,莫大醉,莫舉重,莫憂思,莫大怒悲愁,莫大歡喜,莫跳跟,莫多哭,莫汲汲於所欲,莫悄悄懷忿恨,皆損壽命。若能不犯,則長生也。

飲酒不欲使多,多則速吐之為佳。醉不可以接房,又不可當風外,不可久扇之,皆即得病也。醉不可露外黍林穠中,發癩瘡。醉不可強食,或發癱疽,或發瘡,或生瘡也。醉飽交接,小者面奸、咳嗽,大者傷絕藏脈損命。醉飽不可以走車及跳躑。

不可忍小便因以交接,使人得淋,莖中痛,面失血色者也。有人所怒,血氣未定,因以交接,令人發癱疽。婦人月候未絕而與交,令人成病,得白駁也。

新沐髮訖,勿與當風,勿濕結之,勿以頭臥,使人得頭眩悶,髮頹面腫,齒痛耳聾。

食畢當漱口數過,令人牙齒不敗口香。

濕衣及汗衣皆不可久著,令人發瘡及風痛。勿以漿水漱口,令人口臭,大汗能易者急洗之,不示令人小便不利。春天不薄衣,令人得傷寒、霍亂、不銷食、頭痛。

抱朴子曰:或問所謂傷之者豈色欲之問乎?答曰:亦何獨斯哉!然長生之要,其在房中。上士知之,可以延年除病,其次不以自伐。若年尚少壯,而知還陰丹以補腦,採七答於長俗者,不服藥物而不失一百、二百歲也,但不得仙耳。不得其衛者,古人方之於凌杯之盛湯,羽堂之蓄火也。

且又才所不逮而因思之者,傷也;叻所不勝而強舉之者,傷也;探憂志怒,傷也;悲哀憔悴,傷也;喜樂過度,傷也;急急所欲,傷也;戚戚所患,傷也;久談言笑,傷也;寢息失時,傷也;挽弓引弩,傷也;耽酒嘔吐,傷也;飽食而外,傷也;跳走喘乏,傷也;歡呼哭泣,傷也;陰陽不交,傷也。積傷至盡,盡則早亡,盡則非道也。是#4以養性之方,唾不涎遠,行不疾步,耳不極聽,目不久視,坐不至疲,立不至疲,臥不至慎,先寒而衣,先熱而解。不欲極饑而食,食不可過飽,不欲極渴而飲,飲不欲過多。凡食過多,則結積聚,飲過多,則成痰癖也。不欲甚勞,不欲甚逸,不欲流汗,不欲多唾,不欲奔車走馬,不欲極遠望,不欲多生玲,不欲飲酒當風,不欲沐浴久之,不欲廣志遠顧,不欲窺造異巧。冬不欲極溫,夏不欲極凍,不欲露外星下,不欲眠中見扇。大寒大熱,大風大露,皆不#5欲冒之。五味入口,不欲偏多,故酸多則傷脾,苦多則傷肺,辛多則傷肝,鹹多則傷心,甘多則傷腎,此五行自然之理也。

凡言傷者,亦不便而覺也,謂久則傷壽耳。是以善攝生者,臥起有四時之早晚,興居有至和之常制,調利筋骨有偃仰之方,杜#6疾閑邪有吞吐之術,流行營衛有補瀉之法,節宣勞逸有與奪之要。忍怒以全陰氣,抑喜以養陽氣。然後先將草木以救虧缺,後服金丹以定無窮。養性之理,盡於此矣。若夫欲快意任懷,自謂達識知命,不泥異端,極情肆力,不營時久者,聞此言也,雖風之過耳,電之經目,不足喻也。雖身枯於留連之中,氣絕於綺執之際,而甘心焉,亦安可告之以養性之事哉!匪唯不納,乃謂談訛也。而望彼信之,所謂以明鑒給矇瞽,以絲竹娛聾積者也。

抱朴子曰:一人之身,一國之象也。胸腹之猶宮室也,四支之列猶郊境也,骨節之分猶百官也,神猶君也,血猶臣也,氣猶民也,故能治民則能固也。夫愛其民所以安其國,人愛其黑所以全其身。民散則國亡,氣竭則身滅。滅者不可生也,亡者不可存也,是以聖人銷未起之患,治未病之疾,醫之於無事之前,不追之既逝之後。民難安而易危也,氣難清而易濁也,故審威德所以保社稷,割嗜欲所以固血氣,然後真一存焉,三七守焉,百病卻焉,年壽遐焉。

每旦初起,面向午,展兩手於膝上,心眼觀黑入頂,下達涌泉。旦旦如此,名曰送氣。常以鼻引黑,口吐氣,小微吐之,不得開口,復欲得出氣少,入氣多。每欲食,先須送入腹。每與食作主人。

寢不得語,言五藏如鐘磬,不懸不可聲發。行不得語,欲語須住立乃語。行語令人失氣。

凡人有四正:行正、坐正、立正、言正。

饑須食,食須飽,飽須行,行作鵝王步,語作含鐘聲,眠作獅子眠。左脅側地屈膝也。

每自詠歌云美食須熟嚼,生食不廳吞。問我居止處,大宅物林村。服息守五臟,氣至骨成仙云云。又歌云日食三個毒,不嚼而自消。錦繡為五藏,身著糞掃袍。

每云人會須守五神,心肺脾腎肝,言最不得浮思,孤房猶獨處,心想欲事,大惡起邪。每得至則峻坐。

久坐立溺,久立坐溺。

家中有經像者,行來禮拜之,然後拜尊長。日入後不用食,云有鬼魅游其上。

人每須心不外綠,意在涌泉。

十日一食葵,葵滑所以通五藏擁氣,又是菜之王,不用合心而食,欲食宜去心。

冬至日正,可語不可言。自言日言,答人曰語。言有人來問則可答,自不可強言也。

凡人必勿慎之,損人氣。

每冬至北壁下,厚鋪草而外,云受元氣。

每至八月一日以後,即微火暖足,勿令下玲。先生意,常欲使黑在下,勿欲泄上。

春凍未浮,衣欲下厚上薄,養陽收陰,繼世長生,養陰收陽則滅門。此其行欲之事。

每日送氣,氣通則流利。

勿食生菜、生米、小豆、陳臭,勿飲濁酒食緬,則塞氣死人。

不用鬼行踏慄,又不用多言笑,不用逢人挽撮。

睡不厭跟,覺不厭舒。凡人舒而睡,則鬼物得便時,覺時乃可舒耳。

凡眠#7先外心而後臥眼。

當熟嚼食,使米脂入腸,勿使酒脂入腹。漸學少鹹。

必不得晝眠,令人失氣。

人無五津五漏,則得仙也。四月、十月,不得入房。陰陽純凡用事之月。氣冬至起於涌泉,足心下是。十一月至膝,十二月至股,正月至腰,名三陽成。二月至膊,三月至項,四月至頂。純陽用事,陰亦仿此。

人當食勿煩惱,如食五味,必不得暴瞋,則令人神驚,夜夢飛揚。累數為煩,偃觸為惱。

人外夜當作五覆,怕逐更轉。

酒醉勿當風向陽,令人發狂也。

大小便覺之即行,勿忍之。

飽食勿入房,日初入後勿入房,亦勿言語讀誦,必有讀誦,寧待平旦。凡行立坐勿背日月。縱讀誦言語,常想聲在氣海中。臍下是也。

冬日觸玲行,勿大語開口。

食訖以手摩面腹,令津液流通。

凡平旦欲得食訖,然後洗梳也。

夏熱常食暖飯,冬長食細米稠粥。

二月、三月,宜食韭,大益人。

心常勿外綠,是真人初學道法。若能常如此者,坐於溫疫之中無憂疑矣#8。

常當內視,見五藏如懸鐘,了了分明不報也。

旦起欲得專言善事,不欲先計校錢財。

睡不厭跟舒#9。

凡居處不欲得綺美華麗,令人貪婪無厭,禍患之原。但令雅素今潔,兔風雨暑濕為佳。衣服器械,勿用珠玉金寶,增長過失,使人煩惱根深。廚膳勿使脯肉豐盈,恆令儉約。飲食勿多食肉,生百病。恆少食肉,多食飯及蘊菜,每食不用重肉。

凡心有所愛,不用探愛,心有所僧,不用深僧,并損性傷神。亦不深讚,亦.不深毀,常須運心於物平等,如覺偏頗,尋即改正之。

居貧勿謂常貧,居富勿謂常富,居貧富之中,怛須守道。勿以貧富易志改性。

識達道理,似不能言。有大功德,勿自矜伐。

人年五十,至於百年,美藥勿離手,善言勿離口,亂想勿經心。恆以深心#10至誠恭敬於物。慎勿詐善,以悅於心。終身為善,為人所嫌,勿得起恨,當以道德自平其心,勿言行善不得善報,以自怨仇。

居處勿令心有不足,若有不足,則自抑之,勿令得起。所至之處,得多求則心自疲苦。

夫人之所以多病,當由不能養性。平康之日,謂言常求,然縱情恣欲,心所憶得,即便為之,不約禁忌,欺買幽明,無所不作,當自思念,探生耿愧,誠勤#11身心,常修善省事。故日善攝生者,常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語、少笑、少愁、少樂、少喜、少怒、少好、少惡。此十二少者,養性之都契也。多思則神殆,多念則神散,多欲則無智,多事則形勞,多語則氣爭,多笑則傷藏,多愁則心橋,多樂則意縊,多喜則妄錯昏亂,多怒則百脈不定,多好則專迷#12不理,多惡財憔悴無歡。此十二多不除,喪生之本也。唯無多無少者,幾於道矣。

黃帝雜忌法第三

《要記》曰:一日之忌,暮無飽食;一月之忌,暮無大醉;一歲之忌,暮無遠行;終身之忌,暮無燃燈燭行房#13,暮常護氣。久視傷血,久外傷氣,久立傷骨,久行傷筋,久坐傷肉。鹹傷筋,醋傷骨,飽傷肺,饑傷氣。

茅屋漏水墮諸脯肉上,食之成癥結病。凡作脯不肯乾者,害人也。祭神肉無故自動,食之害人。飲食上有蜂行住,食中必有毒害也。

一日之忌#14,夜莫飽食;一月之忌,暮莫大醉;一歲之忌,暮莫遠行;終身之忌,然燈燭行房。

觸寒來者寒未解,食熱食成刺風。飲食竟仰臥,成黑痞,作頭風。

食上不得語,語而食者,常患胸背疼痛。

熱食訖,以冷水、醉漿漱口者,令人口氣恆臭,并作蘆齒。

食生肉傷胃,一切肉唯須爛煮,停玲食之。一切濕食及酒水漿臨上看不見人物之影者,勿食之,成卒痙。若已食腹脹者,急以藥下之。

諸熱食鹹物竟,不得飲玲漿水,致失聲成尸咽。

腹內有宿病,勿食陵鯉肉,害人。

勿飲酒令至醉,即終身百病不除。

久飲酒者,腐腸爛胃,漬髓蒸筋,傷神損壽。勿食一切腦,大佳。

丈夫頭勿北外,勿當屋梁脊下臥。

外訖仍勿留燈燭,令人魂魄及六神不安,多愁怨。

凡牆北勿安狀,勿面向北坐,久思不祥起。

勿怒目久視日月,失明。

丈夫見十步直牆,勿順外,風利吹人,發癲及體重。

凡大汗勿即脫衣,多得偏風,半身不遂。

夜臥當耳勿有孔,吹耳聾。

凡遠行疲乏來勿入房,久為五勞虛損少子。

凡放入水則沉者,食之得玲,終身不差。

人行汗出,勿歧林懸腳,久成血痺腰疼,兩足重。

凡熱食汗出勿盪風,發痙頭痛,令目澀饒睡。

凡欲眠勿歌詠,不祥起。眠不大語,損氣力。

凡人頭邊勿安火爐,日則承火氣頭重、目晴赤及鼻乾。冬日溫足凍腦,春秋腦足俱凍,此聖人常法。

夜臥勿覆其頭,得長壽。

凡人魘勿燃#15燈喚之,定魘死不疑,聞喚之,亦不得近而急喚。

人眠勿以腳懸踏高處,久成腎病及損房足冷。

若人外訖勿張口,久成銷渴及失血色。

正月寅日,燒白髮,吉。凡寅日剪手指甲,午日剪足指甲,又燒白髮并吉。

旦勿瞋患,且下林勿叱叱咄呼,勿惡言,勿舉足向火,勿對寵罵晉。夜飲勿過醉飽。勿精思,勿為勞。若事有損,且勿嗟嘆,勿唱叫奈何,日請禍。

勿堅膝坐而交臂膝上。勿令髮覆面,皆不祥也。

清旦恆言善事,聞惡事取向來方三唾之,吉。夜惡夢不須說,平旦以水向束方哦之,咒曰:惡夢著草木,好夢成珠玉。即無咎。

凡上狀坐,先脫左足。

或行或乘馬,不用回顧,則神去。

勿煞龜蛇。

勿陰霧中遠行。

凡欲行來常存魁歪在頭上,所向皆吉。

若欲征戰,存斗柄在前以指敵,吉。

勿北向大小便,一云向西。勿北唾,犯魁歪神,凶。一云,勿向北冠帶,凶。

勿食父母本命獸肉,令人命不長,凶。勿食己本命獸肉,食之令人魂魄飛揚。

勿臘日歌葬#16,凶。

旦起著衣返便著,吉。衣光者,當戶三振之,咒,曰:殃去!殃去!吉。

勿閉塞故井及水漬,令人聾盲。

凡旦起勿開目洗面,令人目澀失明饒相。

夫妻不同日沐浴,怛欲晦日浴,朔日沐。

遠行途中觸熱,逢河水勿洗面,生烏奸。

炊湯經宿,洗人體成癬,洗面無光,作飯畦瘡。

忍溺不小便者,膝玲成痺疾。忍大便不出,成氣痔。小便勿怒,令人兩足及膝玲。大便不用呼氣及強弩,令人腰疼月澀,宜任之。

熱浴洗頭,玲水濯足,作頭風,飲水沐髮,亦作頭風。夜沐髮,不食即外,令人心虛饒汗。多夢勿嗽,嗽時病。新汗解勿令玲水洗浴,心胞不能復。

水銀不可近陰,令玉莖銷縮,又不得近牙斷,腫損落齒。鹿諸二脂亦不得近陰,令人陰痿不起。樊石不煉入藥用,破人心肝。小粉不可治寸白,有鉛入腹成冷病。

諸空腹不用見諸臭氣尸,入鼻,舌上白起,口中常臭。若欲見尸,先須飲酒,見之能辟毒。

夏不用屋檐上下露,面皮厚,多成癬,一云面風。

勿飲深陰地玲水,作疚瘧。

凡遇神廟,慎勿輒入,入必恭敬之吉。不得華#17目恣意顧瞻,當如對嚴君焉,乃厚其福耳。如其不示,即獲其禍。亦不得反首顧視。

忽見龍蛇,勿興心驚怪之,亦勿注意瞻視。

忽見光怪變異之事,即強抑勿怪之,諺曰見怪不怪,其怪自壞也。

凡見殊妙美女,慎勿熟視,親而愛之,此當是魑魅之物,使人深愛也。無問空山礦野,稠人廣眾,皆亦如之,善惡亦勿說。

婦人月水來,不用食寥及蒜,當為血淋也。

熊猜二脂不作燈火,姻氣入目,光不能遠視。

母相不得墮子眼中,睛即破翳出。

小兒不用指月,兩耳邊生瘡宜斷,名月蝕瘡。一切瘡著蝦蟆末,不畏蟲食之。

產婦不欲見胡臭人,令發腫。

水有沙虱,勿在中沐浴,害人。

欲渡水者,隨馬驢後渡吉。有水弩之處,射人影即死,渡水者先以物打水上,其弩即發,急渡,不傷人。

山水烏土中有泉者,不可久居,常食作瘦疾,動氣增患,病人不可食,多發卒瘡。

諸山有孔,云入採寶唯三月、九月,餘月山閉氣煞人。人臥,春夏向束,秋冬向西,此為常法。人饑須坐小便,若飽須立小便,慎之無病,除虛損。

人常須日在巳時食,食訖則不須飲酒,終身不乾嘔。

凡養性之道,在於勿泄,則可以長生,此要道也。但能不泄,經五十日,腰腳輕便,眼目精爽,百戰不息。

按摩法第四

自按摩法

日三過,一月後百病並除,行及奔馬,此是神仙上法。

一、兩手相捉,紐捩如洗手法。

一、兩手淺相叉,翻復向胸。

一、兩手相捉共按陛,左右同。

一、兩手相重按陛,徐徐捩身。

一、如挽五石力弓,左右同。

一、作拳向前築,左右同。

一、如拓石法,左右同。

一、以拳頓,此開胸,左右同。

一、兩手抱頭,宛轉陛上,此是抽脅法。

一、兩手據地,縮身曲脊,向上三舉。

一、大坐斜身,偏歌如排山,左右同。

一、以手槌背上,左右同。

一、大坐申腳,即以一腳向前虛掣,左右同。#18

一不兩手據地回顧#19 ,此名虎視法,左右同。

一、立地,兩手著地,反拗三舉。

一、兩手急相叉,以腳踏手中,左右同。

一、起立,以腳前後踏,左右同。

一、大坐申腳,用當相交,手勾所申腳著膝上,以手按之,左右同。

凡一十八勢,但老人日若能依此法三遍者,如常補益,延年續命,百病皆除,能食,眼明輕健,不復疲乏。

老子按摩法

兩手捺陛,左右捩身,各二十遍。

兩手捺陛,左右紐肩,亦二十遍。

兩手抱頭,左右紐身,二十遍。左右跳頭,二過。

一手抱頭,一手托膝,三折,左右同。

兩手拓頭,三舉之。

一手拓膝,一手拓頭,從下至上,三過,左右同。

兩手攀頭,下向三頓之。

兩手相捉頭上過,左右亦三遍。

兩手相叉拓心,前推#20卻挽,亦三過,左右亦三遍。

兩手相反拓著心,亦三遍。

曲腕策肋肘,左右亦三過#21 。

反手著膝上挽肘,覆手著膝上挽肘,左右各三遍。

舒手挽項,左右三過。

左右手拔前後,各三過。

手摸肩從上至下,使三過,左右亦示。

兩手空拳,築三過。

外振手三遍,內振手三遍,覆振手亦三過,卻搖手亦三過。

摩紐#22指三過。兩手反搖三過。兩手上聳亦三過。

兩手下頓亦三過。

兩手相叉反頭上,反覆各七遍。

兩手反叉,上下扭肘無數。單用十手也。

兩手相、叉頭上過,左右申肋十遍。

兩手拳反背上,掘脊上下,亦三過。掘者,揩也。

兩手反捉,上下直脊三遍。

覆手振,仰手振,各三。

覆掌曲肘鍋腕,內外振,各三遍。

覆掌前後聳三過。

覆掌兩手相交橫三遍。

覆手橫直聳三遍。若有手患冷者,聳#23 上打至下,得熱便休。

舒左腳,右手承之。

左手捺腳,聳上至下,直腳三遍,左手捺腳亦示。

前卻抑足三遍。

左捩右捩足三遍,前捩卻捩三遍,直腳三遍。

扭陛三遍。

內外振腳三遍。若有腳冷者,打熱便休。

扭陛以意多少,頓肚三遍。

前直肚三遍,卻直肚亦三遍甲虎據,左右扭肩三遍。

推天拓天,左右各三度。

左右排山、負山、拔樹,各三度。

舒兩手直,並頓申手三遍。

舒兩手,舒兩膝,亦三過。

舒兩腳直,反搖頭頓伸,左右扭腰三遍。

拔內脊外脊各三過。

用氣法第五

每日一夕,旦夕者,是陰陽轉換之時。凡旦夕五更初,暖#24 炁至,頻申眠開目,是上生氣至,名日陽息而陰消;暮日入後,冷炁至,慄慄然,時乃坐睡倒時,是下生氣至,名日陽消而陰息。暮日入後,冷氣常出入。天地日月,山川河海,人畜草木,一切萬物體中,代謝往來,無一時休息。一進一退,如晝夜之更迭,如河海水之潮汐,是天地消息之道也。面向午,展兩手於膝上,徐徐授捺支節,口吐濁氣,鼻引清氣,凡吐去故炁,亦名死炁。納者,納取新炁,亦名生炁。故老子經云:玄牝之門,天地之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言口是天地之門,可以出納陰陽死生之炁也。良久,徐徐乃以手左拓右拓,上拓下拓,前拓後拓,瞋目張口,仰頭拔耳,挽髮捩腰,咳嗽發陽震動,雙作隻作,反手為之。然後掣足仰展,數八十、九十而止。仰下徐徐定心,作內觀之法。想見空中太和元氣,漸下入毛際,漸漸入頂,如雨晴雲入山,入皮入肉,至骨至腦,漸漸下入腹中,四支五藏,皆受其潤,如水滲入地,若徹則覺腹中有聲汨汨然。意專思存,不得外綠,斯須則元氣達於氣海,須臾則自達於涌泉,若徹則覺身體振動,兩腳蜷屈,亦令林坐有聲拉拉然,則名一通。一通兩通,乃至日別得三通五通,則覺身體潤澤,面色光澤,膚毛潤悅,耳目精明,令人食美力健,百病皆去。五年十歲,長存不忘,得滿千萬通,則去仙不遠矣。

調氣法

彭祖曰,和神導氣之#25 道,當得密室閉戶,安林暖席,枕高二寸半,正身偃外,冥目閉炁於胸膈中,以鴻毛著鼻上而不動,經三百息,耳無所聞,目無所見,心無所思,如此則寒暑不為害,蜂薑不能毒,壽三百六十歲,此鄰於真人也。

彭祖曰,道不在煩,但能不思衣食,不思聲色,不思勝負,不思曲直,不思得失,不思榮辱,心無煩,形勿極,而兼之導引行氣不已,亦可長生,千歲不死。凡人不可無思,當以漸遣除之。人身虛無,但有游炁,炁息得理,即百病不生。若消息失宜,即諸病競起。故善攝養者,須知調氣方焉。

調氣方

治萬病大患,百日生眉鬢也,餘者不足言。凡調炁之法,夜半後,日中前,氣生得調;日中後,夜半前,氣死不得調。調氣時仰外,將鋪厚軟,枕高下共身平,舒手展兩腳,兩手握大母指節,去身四五寸,兩腳相去四五寸,引氣從鼻入足,即停止,有力更取,久住氣悶,從口細細吐出盡,還從鼻細細引入,出氣一准前法。

若患寒熱及卒患癱腫,不問日中後,患未發前一食問即調。如其不得好差,明日依前式更調之。

若患心冷病,氣即呼出。

若熱病,氣即吹出。

若肝病,即噓出。

若肺病,即呵出。

若脾病,即嘻出。

若腎病,即咽出。

夜半後八十一,鸚嗚前七十二,平旦六十三,日出五十四,食時四十五,巳時三十六。欲作此法,先左右導引三百六十遍。

治病有四:一冷、二症、三風、四熱。右若有患者,安心此法,無有不差也。

凡百病不離五藏,事須識其相類,善以知之。

心藏病者,體冷熱。相法,心色赤,患者夢中見人者,赤衣赤刀,杖火怖人。治之法,用呼吹二氣,屬心,呼治冷,吹治熱。

肺藏病者,體胸背滿脹,四肢煩問。相法,肺色日,患者喜夢見美女美男詐附人,共相抱持,或作父母兄弟妻子。治法,用噓黑出。

肝藏病者,愁憂不樂,悲思不喜,頭眼疼。相法,肝色青,夢見人著青衣,持青杖,或獅子虎狼來恐怖人。治法,用呵黑出。

脾藏病者,體上游風習習,痛悶疼。相法,脾色黃,通土色,或#26 作小兒擊歷人取猶人,或如游風團孿轉。治法,用唏氣出。

腎病者,體冷而陰衰。相法,腎色黑者,夢見黑衣持黑杖怖人。治法,用咽氣出之。

凡用大呼三十遍,細呼十遍。呼法,鼻中引氣入,口中出吐氣,當令聲相逐,呼字而吐之。熱病者,用大吹五十遍,細吹十遍。吹物之法,吹當使字氣聲似字。心悶者,用大#27噓三十遍,細噓十遍。肝病者,用大呵三十遍,細呵十遍。心病者,用大唏三十遍,細唏十遍。有冷者,用大咽五十遍,細咽三十遍。

此十二種調氣法,若有病者,依此法恭敬用心,無有不差。皆須左右導引三百六十遍,乃為之。

居處法第六

凡人居止之室,必須固密,勿令有細隙,致有風氣得入,久居不覺,使人中風。古來忽有得偏風者,四肢不遂,或角弓反張,或失音不能語者,皆由忍此耳。身既得風,眾病總集,邪鬼得便,遭此致卒者,十中有九,是以大須周密。

凡在家及行卒逢大飄風、暴雨、大霧者,此皆是諸龍鬼神行動經過所致,宜入室門戶,燒香靜坐,安心以避,待過後乃出,不示損人,或時雖未有,若於後不佳。

居家不欲數沐浴,浴必須密室之內,不得大熱,亦不得大冷,大熱大冷,皆生百病。冬浴必不得使汗出霖,沐浴後不得觸風玲。饑忌浴,飽忌沐。浴訖須進少許食飲乃出。覺室有風,勿強忍,勿反坐,須起避之。

凡居家當誠勒內外長幼,有不快者,即須早道,勿使隱忍,以為無苦,過時不知,便為重病,遂成不救。小有不好,即須按摩授捺,令百節通利,泄其邪弄也。

凡人無問有事無事,恆須日別一度遣人蹋脊背,反四肢頭頂,若令熟蹋,即風氣時行不能著人。此大要妙,不可具論。

凡人居家及遠行,隨身恆有熟艾一勝,備急丸、辟鬼丸、生肌藥、甘濕藥、丁腫藥#28、水銀、大黃、芒硝、甘草、乾姜、桂心、蜀椒,不能更畜餘藥。此等恆有,不可闕少,及一兩卷《百一隨身備急藥方》,並帶避毒蛇、蜂竭、蠱毒藥隨身也。

凡人自覺十日已上康健,即須灸三數穴,以泄風氣為佳,勿以康健謂之常然,恆須安不忘危,豫防諸患。灸當辟人神。

凡畜手力細累,每春秋皆與一服轉瀉藥一度,則不中天#29行時氣。

黃帝問於岐伯曰:風之傷人,或為熱中,或為寒中,或為厲風,或為偏枯,或為則風。故以春甲乙傷於風者,為肝風;夏丙丁傷於風者,為心風;以四季戊己傷於風者,為脾風;以秋庚辛傷於風者,為肺風;以冬壬癸中於風者,為腎風。風氣中五藏六府之俞,亦為藏府之風,各入其門戶,所中則為偏風,風氣循風府而上,則為腦風,入頭則為目風眼寒。飲酒中風則為傷風,入房汗出中風,則為內風。新沐中風,則為首風。久風入房,則為傷風搶泄。水在勝裹,則為泄風。故風者,百病之長也。至其變化為他病,無常方,然故有風氣焉。

春之三月,此謂發凍#30,天地俱生,萬物以榮,夜外早起,廣步於庭,被髮緩形,以使志生,生而勿煞,與而勿奪,賞而勿罰,此春氣之應也,養生之道。逆之傷於肝,為#31寒變,奉生#32者少。

夏三月,此謂播#33秀,天地氣交,萬物華實,夜臥晚#34起,毋厭於日,使志毋怒,使華英成秀,使氣泄,所愛在外,此夏氣之應也,養生之道。逆之則傷心,秋為疚瘧,則奉長#35者少,冬重病。

秋之三月,此謂審平#36,天氣以急,地氣以明,早外早起,與鸚俱興,使志安寧,以緩秋形#37,收斂神氣,使秋氣平,毋外其志,使肺氣精#38,此秋氣之應,養收之道。逆之則傷肺,早#39,為飧泄,則奉養#40者少。

冬之三月,此謂陰氣閉藏,水凍地拆,無損乎陽明,起早臥晚,必待日光,使志若伏若匿,有私意,已有得#41,去寒就暖,毋泄皮膚,使氣極,此冬之應也,養生之道。逆之則傷腎,春為萎厥,則奉生者少。

天有四時五行,以生寒暑燥濕,人有五藏,以生喜怒悲樂,有恐懼。故喜怒傷氣,寒暑傷形。故曰喜怒不節,寒暑過度,生乃不固。重陰必陽生,重陽必陰生。故日冬傷於寒,春必病溫;春傷於風,夏必飧泄;夏傷於暑,秋必療瘧;秋傷於濕,冬必咳嗽。此四時攝養,故得免其夭枉也。

太清道林攝生論竟

#1渴:原作『饑』,據《千金》改。

#2莫:通『暮』。

#3莫:原作『直』據《千金》改。

#4是.原奪,據《千金》補。

#5不:原奪,據《千金》補。

#6杜:原誤作『壯』,據《千金》改。

#7眠:原誤作『舒』,據《千金》改。

#8無憂疑矣:此四字原奪,據《千金》補。

#9睡不厭眾舒:此句疑為衍文。

#10心:原奪,據《千金》補。

#11誠勤:《千金》作『誠勒』。

#12迷:原作『述』,據《千金》改。

#13暮無燃燈燭行房:此句原奪,據《千金》補。

#14一日之忌:此下至門然燈燭行房』,疑為衍文。

#15燃:原誤作『燈』,據《千金》改。

#16葬:《千金》作『舞』。

#17華:《千金》作『舉』。

#18即以一腳向前虛掣,左右同:此十一字原奪,據《千金》補。

#19兩手據地回頗:原作『三用當』,據《千金》改。

#20推:原奪,據《千金》補。

#21曲腕策肋肘,左右亦三過:《千金》作『曲腕築肋挽肘,左人能依右亦三邊』。

#22紐:原誤作『扭』,據《千金》改。

#23聳:《千金》作『從』。

#24暖:原作『膚』,據《千金》改。

#25之:原奪,據《千金》補。

#26或:《千金》『或』上有門夢』字

#27大:原奪,據《千金》補。

#28藥:原奪,據《千金》補。

#29天:原奪,據《千金》補。

#30凍:《素問》作『陳』。

#31為:《素問》r為】上有『夏』字。

#32生:《素問》作【長』。

#33播:《素問》作『蕃』。

#34晚:《素問》作『早』。

#35長:《素問》作『收』。

#36審平:《素問》作『容平』。

#37形:《素問》作【刑』。

#38精:《素問》作『清』。

#39早:《素問》作『冬』。

#40養:《素問》作『藏』。

#41有私意,已有得:《素問》作『若有私意,若已有得』。

峴泉集

經名:現泉集。明張宇初撰。十二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目錄

序

卷一

換著

卷二

序

卷三

記

卷四

說傳書

卷五

銘箴讚

卷六

青詞齋意

卷七

普說

疏

卷八

賦

操

卷九

五言古詩

卷十

五言律詩

五言排律

卷十一

七言律詩

卷十二

七言長歌

七言絕句

詞

耆山無為天師峴泉集序

天地問至精至微者,道也;至明至著者,文也。道非文不明,文非道不立。析而言之雖為二,要而歸其實一也。乾坤之所以覆載,陰陽之所以變化,寒暑之所以代謝,日月之所以往來,山川之所以流峙,草木之所以榮悴,無非道也,無非文也。其可離而二哉,又可以強而合哉。故聖人者作,因其自然之道,著為自然之文,未嘗以一毫己意加之也。是故因其變化之理而成《易》,因其訓詁之體而成《書》,因其治化之蹟而成《詩》,因其褒貶之法而成《春秋》,因其節文之實而成《禮》,因其和暢之用而成《樂》。此六經之文,所以終天地、一旦古今而不易者,以其出於自然也。後之言文者,捨是何適焉。自周之衰,王道熄而百家興,競以私意臆說,騁辭立辨以相高,求弗戾於道者,百不一二焉。於時有若老子者,其言以清靜無為為道,著書五千餘言。

後世嘗有以之為治而治者矣,其庶幾於道者乎。嗣教真人張公無為,自其家世宗老子之教,至公凡四十三傳。公天資穎敏,器識卓邁,於琅函藥岌金科玉訣之文,既無不博覽而該貫,益於六經子史百氏之書,大肆其窮索。至於辭章翰墨,各極其精妙。是以歷職天朝,皆以問學之懿,深蒙春宇,凡殊褒前席之榮,歲責有加。而王公貴卿縉紳之士,亦莫不禮貌焉。蓋江右文宗,多昊文正公、虞文靖公之遺緒,而公能充軼之也。其所造詣,豈苟然哉。問出其詩文若干卷,屬序焉。其詩之沖邃而幽遠,文之敷腴而典雅,讀之使人健羨不暇。視世之佔畢訓詁,拘拘以才藝自足者,為何如哉。蚓公領宗門之重任,專以化人誘善,輔國斕祚為心,其見於此者,特其緒餘耳。雖然,予嘗考公德業既本於無為,是能遊心太初,與道為一。而且沈酣於六藝之文,蒐獵於百氏之說,於是發於文辭,理與意會,有不期工而自工者矣。其有補於老莊之道者,又豈神誕之誇者比哉。公以紳有世契,相與極論斯事,必撫掌劇談而後已。故為序。其日《 峴泉》 者,因精舍之稱云。國子博士金華王紳序。

耆山無為天師峴泉文集序

《 峴泉集》 者,嗣漢四十三代天師張真人之所作也。真人學行淵邃,資識超穎,貫綜三氏,融為一塗,旁及諸子百家之言,靡不暢曉。故其發為文辭論議,雄邁偉傑,讀之令人擊節不已。予嘗愛其文,如行空之雲,昭回絢煥,變化莫測,頃刻萬狀,嘩乎其成章也。又如入秋之水,膏停黛蓄,微風興波,萬頃一碧,湛乎其泓澄也。詞賦詩歌又各極其婉麗清新,得天趣自然之妙,可謂兼勝具美矣。且聞龍虎名山,靈氣翕聚,鍾英毓秀,挺生列真,以道德相傳,其來遠矣。若道腴內充,華藻外振,以文雄一代者,乃今獨於真人見之。洪惟我朝太祖高皇帝,混一寰宇,光岳氣全,天運之興,文明三十餘年矣。今上皇帝踐祚以來,氣益昌而運益盛。雖遐陬僻壤,莫不呈材獻藝,擒文搜藻,以自見于時。況在文獻之邦,神明之冑,優游乎德澤,涵泳乎詩書,

峴泉集卷之一

耆山無為天師張宇初撰

橾著

沖道

至虛之中,泱儿無垠,而萬有實之。實居於虛之中,寥漠無際,一氣虛之。非虛則物不能變化周流,若無所容以神其機,而實者有訕信聚散存焉;非實則氣之綑組闔闢,若無所馮以藏其用,而虛者有升降消長擊焉。夫天地之大,以太虛為體,而萬物·生生化化於兩問而不息者,一陰一陽、動靜往來而已矣。凡寒暑之變,晝夜之殊,天之運而不息者,昭而日星,威而雷霆,潤而風雨霜露;地之運而不息者,峙而山嶽,流而江海,蕃而草木烏獸。若洪鐵高下之眾,肖翹蚊動之微,一皆囿於至虛之中,而不可測其幽微神妙者,所謂道也,理也。非道之大,理之精,其能宰乎至神至妙之機也乎。是所以範圍天地,發育萬物,以盡夫參贊之道者焉。故知道者,不觀於物而觀乎心也。蓋心統性情,而理具於心,氣囿於形,皆天命流行而賦焉。曰虛靈、日太極、日中、日一,皆心之本然也,是日心為太極也。物物皆具是性焉。凡物之形色紛錯,音聲鏗戛,皆有無混融之不齊。而品物流行者,特氣之糟粕煨燼也。人與萬物同居於虛者也。然以方寸之微,而能充乎宇宙之大,萬物之眾,與天地並行而不違者,心虛則萬有皆備於是矣。何喜怒欣戚、一辰樂得喪、足以窒吾之虛,塞吾之通哉。庶乎虛則其用不勤矣,吾《老子》日:道沖而用之或不盈,淵乎似萬物之宗。沖猶虛也。《莊子》曰:惟道集虛。《列子》日:虛也得其居矣,惟虛足以容也。道集則神凝,神凝則氣化,氣化則與太虛同體,天地同流,而二氣五行周流六虛,往來不息者,淑優交馳同其用矣。苟虛心諍慮,守之以一,則中虛而不盈,外徹而不徊,若淵之深,若鑑之瑩,則吾固有之性與天德同符,豈不為萬物之宗哉。是故養其體也,去芬華,忘物我,絕氛垢,以盡致虛守靜之工,則復命歸根也,深根固蒂也,滌除玄覽也。抱一守中也,則谷神長存,思淨欲寡,虛極靜篤,復歸無極。則虛寂明通,物不吾役而物吾役矣。充其用也,墮肢體,黜聰明,以本為精,以物為粗,以探為根,以約為紀,則未有以見。夫天地之先,氣形質之始,日太初、太始、太素者,混沌之昆侖也。及判清濁分,精出耀布,度物施生,精日三光,曜日五行,行生情,情生汁中,汁中生神明,神明生道德,道德生文章。陽不動無以生其教,陰不靜無以成其化。以之治國,以之愛民,託於天下,而天下清靜而正也。是皆以清靜無為為宗,以謙約不爭為本,其所謂內聖外王之道也歟。然塞乎無形無極之問者,皆天道之用乎。是有相盪相生,相傾相形,相倚相伏之不可齊,不可測也。其神之無方,易之無體者乎。而天地之機,事物之數,可以前知,可以祕藏。由虛則靈,而神運其中,發其知也。雖有萬變萬化,由斯出焉。惟以誠事天,以和養生,以慈利物,則上天之載,感通無問矣。非有甚高難行之事,非常可喜之論也。尚何譎誕神怪之謂也哉,特沖氣以和,順物自然而已矣。昔之用而驗者,廣成之授軒轅,曹參之舍蓋公,黃石之訓留侯,漢以清靜而治是也。或謂竊是以濟其術,而自利不知有害夫義也。殆亦過歟!而史稱黃老刑名,處士橫議,雖雜老莊於管晏,以申、韓、田、慎、縐、孫、商、呂、晁、淳、尸、吁之徒出於是焉。流而為蘇、張、甘、蔡縱橫之術,因以其為害慘矣。固不惟以虛無寂滅病之,蓋由魏晉劉、阮、王、何,高談妄肆,倫理顛喪,而韓愈氏謂甚於楊墨,而以老莊亡者也。奈何學之之徒,溺於偏而失於放,卒所以致傾敗之患。亦宜幾何其不取世之紙排訾斥也哉。殆有甚於刑名橫議者矣!.雖然必審之精,求之約也。然後知老莊之道,大且博焉。噫,道一也,微妙玄通之體,神應幾微之妙,豈岐而二哉。且窈冥有精,惚恍有象,吾中黃之肩,內虛外融,暢於四體,合乎百靈,則五氣凝布,而與天地健順之德合矣乎。其要也,一其性,養其氣,遊乎萬物之所始終,而得夫純氣之守焉耳矣。抑司馬公日:萬物皆祖於虛,生於氣,氣以成體,體以受性,性以辨名,名以立行,行以俟命。故虛者,物之府也,彼之謂虛也。虛之焉行,始於五行,一六置後,二七置前,三八置左,四九置右,通以五十五行,所謂虛以惟玄也。是亦衛數之一端歟。惟虛其中,則窮神知化,原始返終之道得矣。若夫制鍊形魄,排空御氣,乘天地之正,御六氣之辨,神遊八極,後天而終,以盡返復無窮之世變,而遊心於澹,合氣於漠,以超乎胚輝馮翼之初,瞑津鴻濛之表。洞視萬古猶一息也,死生猶旦暮也。若蟬之蛻,若息之吹。前乎天地之始,後乎天地之終,皆吾虛之運乎。又豈徇生執有物而不化者比焉。苟徒竊名徹譽於時,其蔽於詖陷於淫,孳孳汲汲,與塵垢枇糠者殆何異焉。其亦尸名盜誇之徒也.嗚呼!知致虛則明,明則諍,諍則通,通則神,神則不疾而速,不行而至,無不應,無不達矣。否是則豈善學吾老氏哉,其可與語至,虛也乎。

慎本

學必有本焉,經世出世之謂也。故學非所當務,則不足志矣。其所當務者,經世之學,則聖賢之道焉。聖賢之道者何?道德、性命、仁義之謂也。三代之始,道在唐虞。後之言道者,必曰是焉。蓋道明者三皇,德著者五帝,法備者三王。以堯舜禹湯文武之為君,盡君道也。皋陶伊傅周召之為臣,盡臣道也。孔子顏曾思孟之為師,盡師道也。千萬世之所法者,未之有改也。聖賢遠矣,而其道具在者六經焉。夫《易》以著陰陽,推造化之變通也;《詩》以道性情,別風雅之正變也;《書》以紀政事,序號令之因革也;《春秋》以示賞罰、明尊王抑霸之統也;《禮》以謹節文,明上下等役之分也;《樂》以致氣連,達天地之和也。凡聖賢傳心授道之要於是乎具,蔑有加矣。然六經之精微幽妙悉具,夫吾心昭晰明著,何莫由夫是哉。自堯舜相傳,惟曰執中持敬,宅心而已耳。孔子之謂仁,子思之謂誠,《大學》之謂敬,孟子之謂心,《中庸》之謂中,其歸一也。能造乎天人一致之工,則致中和,存誠明,窮事物之理,盡人物之性,然後位天地,育萬物,裁成天地之道,輔相天地之宜。是以智周乎萬物,而道濟乎天下也。此君子之道,本諸身,徵諸庶民,考諸三王,建諸天地,質諸鬼神,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大而為天地立極,生民立命,維持綱常,扶持世教,孳孳焉,屹砲#1焉。守之為大經,行之為大法,明則有禮樂,幽則有鬼神,故不可一日而廢焉#2,須臾而離也。必致戒謹恐懼之工,於慎獨之頃,操舍之際,而後體立而用行矣。始則止而後定,定而後靜,靜而後安,安而後慮,慮而後得。久則曲能有誠、誠則形,形則著,著則明,明則動,動則變,變則化,莫不得諸己者。其惟盡性致命矣乎,居仁由義矣乎。斂之則退藏於密,施之則小而為天下國家用,大而用天下國家者也。下建荀、楊、董、韓、周、程、邵、張、朱、呂之言,皆所以載道,足以羽翼夫經者歟。左氏、屈、賈、斑、馬、李、柳、歐、蘇、曾、王之文,皆屬辭言道而作,非載夫道,雖工無取焉。是故蘊之為德行,發而'為文章,皆得夫道之正也。抑自秦漢以下,有記誦之學,詞章之學,智術之學,於是有別焉,舉無以逮夫聖賢之學也。其立言將以澤萬世,垂不泯也。窮天地之大,不知其至焉;合陰陽之和,不知其信焉;極鬼神之幽,不知其祕焉。又豈徒藻繪雕琢、剽獵綠飾,以驚世街俗之為足哉。苟不求夫真知實踐,則何出處語默惟義之從哉?□此孔孟問關列國,將以行其道焉。道不行則退而獨善,以全其進退於用舍之問而已矣。故高舉遠引之士,將欲超脫幻化,凌厲氛垢,必求夫出世之道焉。則吾老莊之謂是也。老子始為周柱下史,已而遷藏室史,其著《道德》上下篇,所謂內聖外王之道也。其同老子者,齋子之授文王,關尹之為令,亢倉之居畏壘,莊子之居漆園,列子之居鄭圃;猶巢由之高,夷齊之潔,商皓之隱,皆持節不屈。其視名者實之賓,乃寧處污漬,而恥為文犧也。日抱甕荷篠以自得,誠貴富貧賤,欣戚得喪,一毫不足累其中焉。斯其一志心齋以得乎環中,而應無窮也乎。是能官天地,府萬物,以天地為大爐,造化為大冷,宇宙不足喻其廣,風霆不足喻其神,江海不足喻其深,山岳不足喻其高,鬼神不足喻其幽,乃整躉為仁,跟歧為義,澶漫為樂,摘僻為禮,以一死生,齊物我,違窮達,獨立特#3行而不改者也。由是三才以之一也,萬物以之齊也,物理以之制也,形器以之寓也,治天下猶土直也。無為也,則用天下而有餘,有為也,則為天下用而不足者焉。故以生為附贅縣疣,死為央疣潰癱,外生外物,而同於無欲者耶。則固多寓言雄論,放誕不羈,而宏且博焉。然而靜則聖、動則王,靜而與陰同德,動而與陽同波,其動也天,其靜也地,則命物之化而守其宗。凡囿乎形氣之內者,一不能介其中常其外也。同乎天和,合乎天樂,休以天均,和以天倪,而委順萬化,獨遊乎天也,是其天守全乎。非體盡無窮而遊無朕,與天為徒而能若是哉。其視膠輻櫻寧於軒輊之途,聲利之域,亦復何預焉。是非矜偽以惑世,軻行以迷眾,欲為嬌傲怪誕之資也。其道固若是乎,後之學者不求道德之歸,性命之本,而欲以卑陋謬妄之習,而將窺夫太初混芒之始,吾見其不可得矣。蚓有聞者,食華蕾,柄蓬翟,戚其容,薄其養,饑餓其體膚,壞爛其裳衣,使人視之殆有不堪者焉。所居也樵牧鹿豕,所樂也煙霞魚烏。其心固若死灰,形固若槁木。其自處也高,其自視也遠,其自待也重,豈外物紛華毫髮之可動哉。是雖結駟懷金不能至焉,苟強至之,倏忽去來,不礙其跡,不滯其形,道合則留,道離則去,惟安其素有者焉。又豈華美之奉,雕繪之居,權勢之位,足以羈華摩束之哉。此所謂高世之士也,其接輿、荷篠之徒也歟。或假是要世者則不然,其退也妄,其進也銳,是將吊名幸譽於時。一旦起於草萊之問。飲然遭遇、即移所守,淫所習,華其服,甘其食,驕其氣,誇其辭,充斥其騙御,侈美其居處,所與遊也穹赫顯貴,左右奔走,趁為儔倡。睢盼單晅,更相號於眾日:彼道也,德也,學之精也,衛之神也,孰得而不尊且大焉。求其所以奔走競逐者,勢也,利也,尚何道德之云哉。噫,假名以飾實者若之,何不取世之紙排攘斥也耶。是欲欺世悅時而作也。孰知縱駭一時之惑,卒無辨之者,其能信夫天下後世哉。此固有道者所不為也。吾懼夫頹風陋俗#4,流而不返,挽而不止,日益滋熾,皆不知慎夫本而然也。抑亦君子之於出處語默,一失於義乖於道,何謬且戾之甚乎,可不慎歟。知慎所本則會道一於一矣,捨是則吾未知其謂學也已矣。

玄問

或問日:道家者流,其謂玄者何也?日:玄,天也。即道之大原出於天也。日:其亦始乎老子玄之又玄之謂乎?日:然。吾聞諸史氏日:道家者流,使人精神專一,動合無形,擔足萬物。其為衛也,因陰陽之大順;采儒墨之善,撮名法之要,與時遷徙,應物變化,立俗施事,無所不宜,指約而易操,事少#5而功多。至於大道之要,去健羨,黜聰明。釋此而任衛,則無所取焉。又日:道家無為而無不為,其實易行,其辭難知,其衛以虛無為本,以因循為用,無成勢,無常形,故能究萬物之情。不為物先,〔不為物〕後,能為萬物主。此太史氏之先黃老而後六經者也。老子生周末,嘗為柱下史,周衰述上下經而隱。其徒則關尹、亢倉、莊、列是也,其言一本於修道德、全性命而已。內而修之,抱一守中所以全生也二,外而施之,不爭無為所以利物也。惟處'乎大順,動合自然,慎內問外,而純粹不雜。靜一不變,擔然無極,動以天行,乃合乎天德者也。雖用於世,以慈儉謙約,為用不過,固守退藏,不為物作,一,返乎虛無平易、清靜無為、柔弱素樸。是以天下之物,本以謙則無累,含以虛則無礙,行以易則無難,變以權則無窒,使民自化、自樸、自正焉耳矣。蓋將全物之本然,而復乎一初也乎。故不拘乎仁義忠信,政教俗化之絲紛棋布也,非以是為不可周於世也。蚓周衰俗薄,亦將拯弊救危,以還乎純古者焉。其採儒墨之善也。孔子嘗問禮焉,其言日:聰明深察而近於死者,好譏議人者也;博辨閎遠而危其身,好發人之惡者也。此孔子之謂博古知今而聞諸老聰云。楊子之〔非〕兼愛,遇老子而舍者爭席。墨子之尚同明鬼,殆若類焉。而莊列之書且雜其說。名家者,則治國用兵,尚賢愛‘民近之。縱衡家者,則翕張強弱與奪似之。而傳世之久,為道之宗,莫過精神專一,澹足萬物,去健羨,黜聰明為要,是以虛無為本也。若無欲而樸,不吉。而信,其挫銳解紛,和光同塵,後其身而先焉,外其身而存焉。故曲全枉直,知盈守窪,知新守弊。則明而若昧,進而若退,辨而若訥,巧而若拙,直而若屈。不割其方,不穢其廉,雖直而不肆,雖光而不耀,以全其用也。若其操以誠,行以簡,待以恕,應以默,蓋以事物為粗跡,以空虛為妙用。故儒以其寓言放說,皆荒唐繆悠之辭,不切於世用。雖然,抑亦不出乎通三才之理,序萬物之性,違死生之常,外事物之跡而為言也。固有以見夫六合之外,天地之先,斂萬有於一息,散一息於萬有者歟。是日凝寂,曰邃深,日澄徹,日空同,日晦冥。信所以渾乎,洋乎,遊太初乎。且天地之運,輕清上浮者,積氣也;重濁下沈者,積塊也。周流六虛,往來無窮,而訕伸消長,剛柔進退,通乎晝夜,代乎四時。其風霆流形,庶品露生,自生自化,自形自色,自消自息,萬物相渾侖而未離,其黑形質具,皆天地含精而化生,是故常生常化之不已。其晦明禪續,無一息之異也。所以外天地,遺萬物,庶出乎理氣之囿,而造化無極無朕之先,非聲臭之可測,象數之可求也。瞑津芒昧,超乎萬物而為萬物根本,豈不至玄至微也哉。楊雄之謂玄也,以數準易,設方州部家畸贏之用,其亦曆曹之一端歟,非吾所謂玄也。史遷日:世之學老子者則絀儒,學儒學亦絀老子,亦何互相譏議之甚哉。然而虛玄之長也,後之宗之者,舛誕偏繆而至也。豈皆老莊之失使然哉。善學者故必求夫虛無之本也,是之謂玄。

或問:子之言玄也,若本諸實,而經籍之謂皆先天地而卑宇宙,陋霸夷而尊王道。其所貴者,返求諸身,修己以厚生,超形以遺幻,然後神化莫測,後天而終,與夫老莊之言何若異哉?日:道一而已,豈有無虛實之殊也哉。予稽諸載籍,信不誣也。特老子之傳以《道德》上下篇為本。後之人不失之雜,則失之誕。其謂內聖外王之說也,非無君人南面之術焉,特用之不同耳。其於修鍊則日谷神玄牝,致虛守靜,守中抱一,守一處和而已。後之倡其說者,財有真偽邪正之辨焉。若《陰符》之言兼修身治世,則與《道德》合矣。若《龍虎上經》之文,則與石壁《參同》合矣。然學《老子》者,舍仙道尚何從焉。其日內丹,莫不以神黑為本,外丹莫不以鉛汞為宗。金液與天地造化同途,蓋神室為丹之樞紐,日魂月魄為真鉛汞也。陽升陰降,不離子午之方;日往月來,必居卯酉二位。陽火自子而升,至巳為陽極,而陰生於午也。陰符自午而降,至亥為陰極,而陽復生於子也。神室中虛逕寸圓高中起以混三才,即吾中肩也。出陰入陽以生真汞,內鍊玄精,則火自坎生,水自離降。是以坎離以南北為經,砂汞乃其異名。惟水火為乾坤之用,即金土二用也。其曰三五與一,天地至精,順三一而得其理,則三五相守,金火乃相運持。丹砂生於真鉛之中,金火即真鉛也。故經曰:鉛者金精,水者道樞也。《參同》亦曰:乾坤位乎上下,而坎離升降於中,坎戊月精,離己日光,五行為經,以坎雄金精、離雌火光也,皆居中官。土德自震而起,至乾而滿,歷巽而消,至坤而盡。抑有無相制白者,金精也。黑者,水基也。金為水母,母隱子胎。水為金子,子藏母腹。金歸性初,乃水金還性也。蓋丹砂乃木之精,得金乃并。金水既合,則木火為倡。金木相縈,水土相配而成丹矣。其曰藥物也,乾陽生坤,坤陰包乾。乾金生坤土,象乾之中爻,居坤之內,是乃金水同宗。象坤之中爻,居乾之內,乃木火同位。乾坤寄體坎離之中,而坎離乃為乾坤之用。火之成數七,返居東震,為七返。金之成數九,返居北坎,為九還。故火鍊於土,金入為水,包裹飛凝開闈靈戶也。然必得火鍊鉛而成丹也。其曰火候也,斗樞鍾律之運,本九一之數,合二六三九之數。終必復始,含元抱真,播精於子,寅申為陰陽之極。策數之法,蓋月以十二卦分之,卦得二日有半,各以本卦之爻,行本卦之策。自八月觀卦以後,至正月泰卦,陽用少二十八策.陰用老二十四策。自四月大壯以後一至七月否卦,陽用老三十六策,陰用少二十二策。十二卦周即為一月之功,十二月周即為一歲之運。返復循環,無有餘欠。此與邵子《先天圖》周始具同,皆伏羲易象位次也。是故天根月窟之妙,陽始於復,極於乾;陰生於妮,極於坤。循環六十四卦,無毫髮異焉。此其陶冶萬類,終始無形,合乎大通,混冥也乎。故深閎廣大不可為外,拆毫剖芒不可為內,抑亦弗畔於道矣。其納甲之說,乾納甲壬,坤納乙癸,震納庚,巽納辛,艮納丙,兌納丁,皆定位也。而坎納戊,離納己,初無定位也。且六卦之陰陽,即坎離中爻之周流升降也。朱子謂:姑借此以寓其進退之候,是也。財《火記》之作,其有本哉。後之人因砂汞假喻之說,遂有內外丹砂之別,各託文以詫世。然以人靈於物,又豈全假草木金石,而後能造神化之機也哉?《參同》所謂託號諸石,覆冒眾文,是矣。然雖諸子之所罕言,而即性命神黑之謂耳。若夫"窮陰陽之至理,奪造化之至神,丹道其盡矣乎。蚓丹之喻特假象耳,又何爐鼎、火藥、鉛汞、龍虎、嬰、牝牡之謂也。若《關尹》有曰嬰兒藥女、金樓絳宮、青蛟白虎、寶鼎紅爐、誦尼土偶之類,老子之時無之。或謂偽書者,此也。苟執象泥文,舍源求流,姑好為神怪譎誕,以誇世眩俗,皆方仗怪迂之言。少君、樂大、文成、五利、公孫之流是也。若《抱樸子》黃白變化之事類之,務以左道惑眾,僥倖一時,其肆妄稔惡,為有不敗亡者哉。噫嘻,善言仙者,止日無視無聽,抱神以靜。是以忘形以養氣,忘氣以養神,忘神以養虛而已矣。故執道者德全,德全者形全,形全者氣全,我未之能易也。抑虛極則靈明,-靈明則神化,乃與天為徒,遊物之初矣。輕清之氣上浮,則至陽之質與之俱升。或曰:聖人不師仙,是豈來誣世也耶,而求之道其惟守中乎。

或問:丹之守中中已矣。何教之設,眾法異衛之紛紜乎,是果亦守中之可盡乎,而必外資術數而然哉?日:道豈岐而二乎。天也者,積氣也。上帝則天之主宰也。由淇津未判之初,三黑化生,即梵清景、玄元始也。妙無者,性之始。妙有者,黑之始。由三黑而生九黑,即九霄也。虛無之界無窮,輕清之黑無體,而宰制之神亦無方也。以宰之有所隸焉,是降經錄以訓之,符法以闡之,以是法立焉。而其傳尤著者,漢天師、茅真君、許旌陽、葛仙翁、丘真君也。曰三洞四輔、清微、靈寶、神霄、鄧岳者,洞輔之品,經錄是也。清微始於元始,而宗主真元闡之,次而南岳魏君、陵郡祖君,祖宏四派之緒,倡其宗者,朱洞元、李少微、南畢道、黃雷淵、李虛極,而張、許、葉、熊而下,振益衍矣。靈寶始於玉宸,本之《度人經》法,而玄一三真人闡之,次而太極徐君、朱陽鄭君、簡寂陸君,倡其宗者,田紫極、育洞微、杜達真、項德謙、王清簡、金允中、高紫元、杜光庭、寇謙之、留沖靖,而趙、林、白、陳而下,振亦衍矣,是有東華、南昌之異焉。神霄則雷霆諸派,始於玉清真王,而火師汪真君闡之,次'而侍宸王君、虛靜真君、西河薩君、伏魔李君、樞相許君,倡其宗者,林靈素、徐神翁、劉混康、雷默菴、萬五雷、方貧樂、鄧鐵崖,而上官、徐、譚、楊、陳、唐、莫而下,振亦衍矣。鄧岳則朱熙明、鄭知微、盧養浩、葉法善,倡其宗者,左、鄭、潘、李,而派益衍矣。然究其要也,俱不出乎三黑五行之妙焉。經日:三五與一,天地至精,即河圖三五之數也。是以雷霆合九一之數,陽雷陰霆,霜生霆煞,樞陰機陽,雷善霆惡,皆藏乎太極之中。求諸身則中肩雷垣也,五黑五雷也。心為靈府,五官之主宰也。以己之靈合三黑五行之妙,可以燭幽破暗者,以至陽而鍊至陰,以至明而燭至暗也。南斗陶魂,六水數也。北斗鑄魄,七火數也。以鍊己之工鍊魂,聚其昏散之氣,超其沈著之念,而化生陽明之界,以脫陰晦之境矣。可以縱閉陰陽者,會二五之精,凝九一之氣。養之內日丹,施之外日法。以五黑激剝而成聲,雨暘之用備於呼吸之頃。以己之神役彼之神,則寂然之中此感彼應矣。所以發天地之煞機,合陰陽之制化,皆己之靈與之合德通神者也。若驅劾邪魅,禦除災癘,則猶末事耳。且古者籲天擒祭之設,流而為檮祠榮檜者,自漢武以來有之。傳曰:薦之上帝,齋戒沐浴,以杞上帝,皆所以達其誠也。雖蘋繫澗扯之微,亦可事也,特寓其誠焉。故日:鬼神無常享,享于克誠;黍稷非馨,明德惟馨,務修德音,以享鬼神。苟誠息德虧,惟假外飾,文繡慕經,綴華繪綺,縱衡交錯,務極耳目之街,以誇世駭俗。厥所事也,果鍾鼓玉帛云乎哉。蚓道之設象,皆則夫天真地祇昭布森列之儀,是有科範儀典之制焉。皆致敬竭誠之端耳,使瞻禮之皈斯有格也。後之人則不然,惟聲利是趨,藻敝是尚,皆棄本逐末,舍真競偽,又何異夫巫祝貪佞之徒,以僥口體貨財之為計哉。且高其闡奧,異其蹊逕,神其機緘以惑眾鼓類,使嗣之者習為儔倡,不究諸內,惟眩諸外,豈不去道遠矣,尚何冀感通之謂也哉。噫,雖授之之異,而殊途同歸,無二道也。善嗣之者,必博參而約守,以辨疑解惑而已,非徒號多齋異之謂至也。法不云乎,真中有神,誠外無法。由是觀之,果符呎呈訣之云哉。抑古之謂師德者,草而衣,木而食,饑餓其體膚,摧礪其身心,澡滌其氣慮,物欲情垢無一毫足以涵其中,制其外也。則混乎天人一致之工,神明與居,心與天一,吾心即天也。故以天合天,不可彼天此非天,彼玄此非玄也。則感應之機,其致一也,豈有一髮之問哉。所謂純素之道,惟神是守,守而勿失,與神為一,一之精通,合於天倫,不亦宜乎。舍是而汨於塵垢,流於聲耀,蔽於紛華,而更相師友,若蟻慕蜂聚,而日我仙也,我靈也,非邪則妄矣。豈莊子之謂大宗師者哉。嗟夫,經所述也,微彭、魏則幾淪於方仗矣;法所秘也,微王、白則流於巫祝矣。然官天地,府萬物,與鬼神合其吉凶,尚於予言廓而求之,所謂致命通玄也,將可默識矣。

太極圖釋

太極者,道之全體也·。渾然無所偏倚,廓然無得形似也,其性命之本歟。性稟於命,理具於性,心統之之謂道。道之體日極五,居九疇之中,日皇極。《易》日會其有極,《詩》日莫匪爾極。以是求之,即心也,道也,中也。周子日:中焉,止矣。程子白:太極者,道也。邵子曰:心為太極。朱子日:太極者,理也。陸子日:中者,天下之大本,即極也。理一而已,合而言之,道也。夫五行陰陽,陰陽太極,五殊二實一二本則一。二實者,天以陽生萬物,地以陰成萬物。動而陽,靜而陰,陽變陰合而生五氣,由五氣而生萬物,故日五殊也。五殊本於陰陽,互為其根也。兩儀生於陽,交於陰,陰交於陽而生四象,四象分而生八卦,八卦錯而萬物生焉。是曰一動一靜,天地之至妙也歟。是以五氣布,四時行,萬物生生而無窮,五行一陰陽也,陰陽一太極也。太極散而為萬物,則萬物各一其性,各具一太極,渾然全體,而靜者常為主焉。兼有無,存體用,涵動靜,為萬化之源,萬有之本者,妙合二五之精焉。朱子謂太極,理也。動靜,氣也。太極乃本然之妙,動靜乃所乘之機,機動則氣行而陰陽運焉,理有不著者乎。蓋氣負理生,理由氣形,性為之主,而陰陽五行經緯錯綜。合言之,萬物統體一太極也。分言之,一物各具一太極也。且鴻濛瞑津之初,則元氣為萬物根本。其體謂之理,其陰陽流行不息者,氣也。是故未分之前,道為太極,已形之後,皆具是理。則心為太極,沖漠無朕,萬理畢具。陰陽既形則理氣分矣。太極判而始生一奇一耦,由奇耦而生生無窮,則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八分為十六,十六分為三十二,三十二分為六十四是也。聖人無以發之,伏羲始畫,以-象乾,象坤,體吾心之太極也。一奇一耦以象變,重之而為卦,拆之而為爻,皆一陰陽至著至明之幾也。是畫也,至廣至幽,至精至微,非氣質形似之可見,非聲色狀貌之可求。昭昭焉,熙熙焉,虛而靈,明而妙,散之為萬殊,斂之為一本。無須臾之問,毫髮之異,循環無端,浩渺無窮。若天地之運行,風雨之潤,雷霆之威,霜雪之肅,山川之流峙,草木之榮悴,飛潛之微,動植之眾,舉不違乎天命之流行,而同所賦受也。所謂有極以理言,無極以形言也。抑理之至極本無形,似而言無,則不能為萬化根本矣。邵子之日無極,日有象。有則言其本之實體,無即無聲無臭,形而上者是也。其見夫道體者,固不可以無加於有矣。若老子之謂無極者,無形無窮也。莊子之謂道在太極之先是也。若河洛之數,先天之象,雖有訕信進退、盈虛消息行乎其中,皆以虛中為極也。能虛其中,則太極本然之妙得矣,尚何晦明通塞之異哉。故《易》日:心學萬事,萬化皆本諸心。心所具者,天地萬物不違之至理也。程子謂有理而後有象,有象而後有數。人道之始於陽,成於陰,本於靜,流於動,與萬物同也。然陽復本於陰,靜復根於動,一動一靜,皆天地同流。惟主乎靜則性立,性立則中正,仁義定矣。是以體用一、源,顯微無問矣。是圖,朱子謂周子得之穆伯長,穆得之於種放,種得之於陳搏。以陳搏學老氏,故陸氏闢朱子,以無極出於老氏也,而《易》日有極,未嘗言無,周子《通書》亦止言陰陽太極,明矣。然朱子以無形訓之,亦弗畔於道矣。且玫之潘誌,以為周子自作無疑。或又謂周子與胡宿、邵古,同事潤州一浮屠而傳焉。然其說豈浮屠所知也。且先儒以周、邵之學,《先天》、《太極》二圖,其理一也,其傳未必二焉。其體至大而無不包,其用至神而無不存也。故日:自天地幽明,至於昆蟲草木,微細無不合也。將以順性命之理,盡變化之道焉。萬古聖賢之心同也,非返求諸己有以見。夫遠而六合之外,近而一身之中。暫於瞬息,微於動靜,豈言辭口耳之足知天也哉。必致夫會歸之工,探索之奧,則吾靈明靜虛之體,充乎六虛,宰乎萬變。久則誠精,故明;神應,故妙;幾微,故幽。其立象畫意,剖析精微,無不備於是焉。性命之道,死生之說,原始返終,於是盡矣。其銖視軒冕,塵視金玉,亦孰得而易之,敢為疑者釋焉。

先天圖論

《先天圖》,伏羲作也。其卦爻次位,皆本之始畫,非文王後天次位比也。夫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乃陽上交於陰,陰下交於陽,生天之四象。剛交於柔,柔交於剛,生地之四象。八卦相錯,而萬物生焉。其數則乾一、兌二、離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四象交而成十六事,八卦相盪為六十四卦,此先天之象也。邵子所謂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自乾至坤,皆得未生之卦;若逆推,四時也。《傳》日易逆數,是也。其位則乾南、坤北、離束、坎西、震束北、兌束南、巽西南、艮西北。自震至乾為順,自巽至坤為逆。陰為陽之母,陽為陰之父。母孕長男而為復,父生長女而為垢。是以陽始於復,陰始於娠也。《傳》日:天地定位,山澤通氣,雷風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錯,數往者順,知來者逆。明交相錯而為六十四也。數往者順,左旋皆已生之卦;知來者逆,右轉皆未生之卦也。其六十四卦之序,即八卦成列,因而重之也。故下三畫即前圖之八卦,上三畫則各以其序重之,而下卦因亦各衍而為八也。若逐爻相生,則邵子所謂八分為十六,十六分為三十二,三十二分為六十四者。皆法象自然之妙也。此則四圖,所謂先天之學也。陽之類圓,成形則方。陰之類方,成象則圓。圓布者,乾盡午中,坤盡子中,離盡卯中,坎盡酉中。陽生於子中,極於午中;陰生於午中,極於子中。其陽在南,其陰在北。方布者,乾始於西北,坤盡於束南。其陽在北,其陰在南。些一者陰陽對待之數。自坤之息,歷艮兌而極於乾;自乾而消,歷巽艮而極於坤震。始交陰而陽生,乃震坤之接巽。始消陽而陰生,乃巽乾之接圓圖。陰陽消長次第,震一陽,離兌二陽,乾三陽;巽一陰,坎艮二陰,坤三陰,皆自然之理。其數自一而二,自二而四,自四而八,以為八卦。圓於外者為陽,方淤中者為陰。圓者動而為天,方者靜而為地。方圓之象雖異,而其布卦次序,皆四圖所同也。故日始自伏羲,非邵子所作也。藉令邵子自作,亦本諸伏羲而成也乎。且先天之謂,即先天而天不違也,餘則文王周孔之所不言也。或日:先天即《河圖》也。《河圖》之數,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數五,地數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數二十有五,地數三十,凡天地之數五十有五,聖人則之而畫卦。或日:八卦即《河圖》,非也。況先天之卦與《河圖》次序,同異相半也哉。且《河圖》乾坤縱,而六子橫,為數之祖。先天不可以數言也,其次位皆八卦之生數也。陽一而陰二,故陽之生陰,二而六之為十二。陰之生陽,三而十之為三十。是以乾始於一,而兌為十二,離則十二而三十為三百六十,震則十二而為四千三百二十。自巽而坤,皆奇耦之生數也,釐之為六十四卦,則以所生之數而乘之此總數也。其自子中至午中為陽,初四爻為陽,中前二爻皆陰,後二爻皆陽,上一爻為陰,二爻為陽。自午中至子中,為初四爻皆陰,中前二爻為陽,後二爻為陰,上一爻為陽,二爻為陰,三爻為陽,四爻為陰。在陽,中上二爻則先陰而後陽,陽生於陰也。在陰,中上二爻則先陽而後陰,陰生於陽也。其序始震終坤者,以陰陽消息為數也。此蔡氏之謂皇極經世者,皆本先天也。蓋數皆起於一,其周旋六十四卦相生之數,若日月、星辰、水火、土石、暑寒、晝夜、飛走、草木,分隸於八卦,得生生之數。是以感而變者之善,暑寒、晝夜、性情、形體、走飛、草木、色聲、氣味也;應而化者之善,雨風、露雷、走飛、草木、性情、形體、目耳、鼻口,皆先天之數也。在經世,則天有陰陽,日太陽、太陰、少陽、少陰也;地有柔剛,日少剛、少柔、太剛、太柔。《易》所謂八卦也。是故陰陽盡而四時成焉,剛柔盡而四維成焉。天奇地耦之畫,陽九陰六之數,皆起於四數。朱子所謂視萬物為四片也。則日月星辰之類,皆由八卦之變也。天地之變有元會運世,人事之變有皇帝王羈。元會運世有春夏秋冬,為生長收藏;皇帝王霸有《易》《詩》《書》《春秋》,為道德功力。各相因而為十六。十六者,四象相因之數也。凡天、地之變化,萬物之感應,古今之因革損益,皆不出乎十六。十六而天地之道畢矣。邵子所謂一動一靜之間,天地人之至妙者歟。是日先天之學心,後天之學跡也。是以圖皆自中起,萬化萬事生乎心也。又日《先天圖》者,環中也。圖雖無文,吾終日言未嘗離乎是。蓋天地萬物之理盡在其中矣。且圓者河圖之數,方者洛書之文也。弄丸者以先天之圓象言也,皆順陰陽消長之往來而已矣。冬至居子之半,陽之始於復也。月窟乃乾遇巽也,即自復至乾陽也。天根乃坤逢震也,即自娠至坤陰也。陽主人,陰主物。然乾至巽五卦也即娠,為月窟;坤至震五卦也即復,為天根。而其三十六宮者,積乾一至坤八之數,天根於時為冬至,為夜半,所謂天地心也。左方自震之初為冬至,離兌之中為春分,乾末為夏至;右方自巽之初為夏至,坎艮之中為秋分,至坤之末交冬至。循環無窮,所謂一月一日一時,靡不有是理焉。其循環不息者,自娠至坤,陰含陽也;自復至乾,陽分陰也。坤、復之問乃無極;自坤返妮,則無極之前也;自乾接復,則有象之後也。乾坤交而為泰,坎離交而為既濟。乾生於子,坤生於午,坎終於寅,離終於申,以應天時。其陰陽生於兩傍,中虛即太極也。自冬至至夏至為順,自夏至至冬至為逆,和黑周流於一環之中,則皆春矣。朱子謂:易中二十八卦,翻覆成五十六卦,惟乾、坤、坎、離、大過、頤、小過、中孚八卦,反覆止本卦。以二十八卦奏八卦,是日三十六宮也。此皆天根月窟,來往循環之妙焉。是以《先天》乃伏羲本圖,雖不假言辭而所該甚廣,凡易中一字一義無不出於是者。論其格局,則《太極》不若《先天》大而詳;論其義理,則《先天》不若《太極》精而約,而《太極》終在《先天》範圍之內,而物理本同,象數無二致也。自初未畫說至六畫滿者,所謂先天之學也。卦成之後,各因一義推說,所謂後天之學也。邵子之謂先天者,伏羲所畫之易也;後天者,文王所演之易也。伏羲之易初無文,止一圖以寓其象數,而天地萬物之理,陰陽始終之變具焉。文王八卦之序,離南、坎北、震束、兌西、乾西南、坤西北、艮束南、巽束北,乃入用之位,後天之學也。孔子雖因文王之易而作傳,而十翼之中,如八卦成列,因而重之;太極、兩儀、四象、八卦;而天、地、山、澤、雷、風、水、火之類,皆本伏羲畫卦之意,不以文王所演之易,即為伏羲始畫之易也。或謂是圖,邵子得之李挺之,李得之穆伯長,穆得之陳搏者,故與丹道同也。若日自復至乾為陽,自妮至坤為陰,即乾坤定上下之位,離坎列左右之門,天地之所闔闢,日月之所出入。冬至之後為呼,夏至之後為吸,此天地一歲之呼吸也。冬至之月所行如夏至之日,夏至之月所行如冬至之日,春夏子至辰巳,秋冬午訖戌亥。其四正者,乾、坤、坎、離也。《參同》日:牝牡四卦,以為祟籥。坎離之數一二,以南北為經道,以坎離為真水火,為六卦之主,而六卦為坎離之用是也。陰陽二黑,皆從子午為發生之終始。坎藏六戊,為月之精,居於北,象水中生金虎也;離藏六己,為日之光,居於南,象火中生汞龍也。自震而起,至乾而滿,歷巽而消,至坤而盡。象乾之中爻者,居坤之內,乃金水同宗。象坤之中爻者,居乾之內,乃木火同位。以乾生三女而居東,上巽中離下兌,兩陽生一陰也;坤生三男而居西,上震中坎下艮,兩陰生一陽。坎胎居於午,離胎居於子,西假金之元,束假木之祖,乾退位寄居於坎,坤退位寄居於離。納甲之法,乾為望,坤為晦,坎離升降於中。即乾納甲壬,坤納乙癸,離納己,坎納戊,巽納辛,震納庚,兌納丁,艮納丙,皆與之合也。坤初變為震,為生明,月出於庚;再變為兌,為上絃,月出於丁。乾初變為巽,為生魄,月現於辛;再損成艮,為下絃,其日晦至。朔旦則震受符,復卦建始,震受庚於西方,其象如震卦之納庚也;八日則兌卦納丁;十五則乾體純陽,而乾卦納甲;十六則巽卦納辛;二十三日則艮卦納丙;三十日則坤卦納乙。是以壬癸配甲乙,乾坤括始終也,此與火候同也。而朱子則以先天八卦為一節,不論月黑先後,且與納甲相應,謂天地定位,否泰相類者是也。故謂伯陽《參同》,恐希夷之學,出其源流。蓋其卦位布置,皆與《參同》默符。其陽始於復,極於乾;陰始於娠,極於坤。則〔一歲〕十二月、一月三十日、一日十二時,各行一周天。而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為一周天之數,以一爻直一日,俱與《易》準。世以《參同》倣《易》而作,孰知陰陽之妙,不求合而默合也。或以先天、太極圖同時而出,周邵二子不相聞,則二圖亦不相通。其日大而天地之始終,小而人物之生死,遠而古今之世變,皆不外乎消息盈虛之理也。此邵子之獨見乎?恍惚氤氳,變化回旋之始,朱子所謂向上根源者也。且謂:但當日諸儒,既失其傳,而方外之流陰相付受,以為丹鼇之術。至希夷、康節,乃返於《易》,其說始明信不誣矣。則其尊信是圖,豈小補哉。然是信非。若楊子雲《太玄》,擬《易》方州部家,皆自三數推之;關子明《洞極》,列二十七象;司馬溫公《潛虛》用.五之數,五十五行。皆補賡成書而已,非得夫道之全者也。善探陰陽之蹟,造化之機者,自太極觀天地,則天地亦物也。是知天地作於易,而易非出於、天地也。人能盡太極之妙,先天之用,則範圍天地,曲成萬物,而造化在我矣。則先天一且亦無,尚何容言哉。

河圖原

《易》曰: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即《易擊》曰: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數五,地數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數二十有五,地數三十,凡天地之數五十有五。此孔子以河圖之數,而言所以成變化行鬼神也。即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之數也。《顧命》曰:河圖在束序。河圖八卦,伏羲氏王天下,龍馬出河,遂則其文,以畫八卦。《禮記》曰:河出馬圖,龍馬負圖而出也。《論語》曰:河不出圖。孔云:河圖,八卦是也。則伏羲之則圖以畫易明矣。豈得詛日妄哉。是圖蓋出於書契未形之先,天地自然之理也。包括造化之妙無窮,萬事萬物象數之源也。鄭康成日:河以通乾,出天苞;洛以流坤,吐地符。河圖九篇,洛書六篇。劉飲曰:伏羲氏繼天而王,受河圖,則而畫之,八卦是也。河圖洛書相為經緯,八卦九章,相為表裹。王肅日:河圖,八卦也。王充亦日:河圖從河水中出,易卦是也。關子明日:河圖之文,七前六後,八左九右。劉牧日:河圖數四十五,陳四象而不言五行。《大戴記》日:二九四、七五三、六一八。傳云:九寶,法龜文。又日:秦以前文也。歐陽脩日:圖者,八卦之文也,神馬負之自河而出,以授伏羲,八卦非人所為,天所降也。然則八卦者,人之所為,河圖不與焉。若河圖之說,信乎生於神馬負八卦,出於水中,乃天地自然之文爾,何假伏羲氏始作之也。王安石曰:圖以示天道,書以示人道也。蓋通於天者以象言也,中於地者以法言也。蔡沈日:自孔安國、劉向父子、班固,皆以河圖授羲,洛書錫禹;關子明、邵康節,皆以十為河圖,九為洛書;惟劉牧意見,以九為河圖,十為洛書,託言出於希夷,與諸儒之說不合。又日:伏羲但據河圖以作《易》,則不必預見洛書而已逆與之合矣;大禹但據洛書以作《範》,則亦不必追考河圖而己與之符矣。而河圖數偶,偶者靜,靜以動為用,故河圖之行合皆奇,一合六,二合七,三合八,四合九,五合十。河圖體圓而用方,聖人以之而畫卦。程子日:聖人見河圖、洛書而畫八卦,古之聖人只取神物之至著者爾。如畫八卦因見河圖、洛書,果無圖書,八卦亦須作。河圖、洛書之中數皆五,衍之而各極其數以至於十,則合於五十矣。河圖積數五十五,其五十者,皆因五而後得,獨五為五十所因,而自無所因,故虛之則但為五十。又五十五,五中其日十者,分為陰陽老少之數,而其五十者無所為,則又以五乘十,以十乘五,而亦皆為五十矣。邵子日:圓者星也,曆紀之數其兆於此乎;方者土也,畫州井地之法其倣於此乎。蓋圓者河圖之數,方者洛書之文,故羲、文同之以造《易》,禹、箕序之而作《範》也。朱子日:河圖與《易》之天一至地十者合,而載天地五十有五之數,則皆《易》之所自出。天地之問,陰陽之氣,雖各有象,初未嘗有數也。至於河洛之初,然後五十有五之數,奇耦生成,集然可見。河圖之位,一與六同宗而居北,二與七為朋而居南,三與八同道而居束,四與九為友而居西,五與十相守而居中,不過一陰一陽,一奇一耦,兩其五行而已。河圖以五生數,統五成數,而同處其方,蓋揭其全以示人,而道其常數之體也。河圖以生數為主,而十數者因五得數,以附於生數。積五奇而為二十五,積五耦而為三十,合是二者而為五十有五。河圖主全,故極於十,而奇耦之位均。河圖之虛五與十者,太極也;奇數二十,偶數二十者,兩儀也;以一二三四為六七八九者,四象也。昊澄日:河圖者,羲皇畫卦之前,河有龍馬,背毛有此數也。其數後一六,前二七,左三八,右四九,中五十,五奇五偶相配。羲皇觀於天地人物,無非陽奇陰偶,兩相對待,見河圖之數而有契焉,於是作一奇畫以象陽,作一偶畫以象陰,加而倍之以成八卦,又倍而加之以成六十四卦,所謂伏羲因河圖而畫八卦者此也。河圖之數亦五位,合於天星五宮之圓,一、六居北,一不七居南,三、八居束,四、九居西,五、十居中。河圖之位五,每位各有一奇一偶,數雖十而位止五。周之時,河圖與天球、寶玉.同藏於玉府。陳壇曰:二圖五為正變,主河圖而言,則河圖為正,洛書為變;主洛書而言,則洛書為正,而河圖為變。二圖雖縱衡變動,皆參互呈見,此所謂相為經緯也。翁泳曰:河圖陰陽之位,生數為主,而成數配之。束北陽方,則主之以奇,而與合者偶;西南陰方,則主之以偶,而與合者奇也。胡暖曰:河圖以生成分陰陽,以五生數之陽,統五成數之陰,而同處其方。陽內陰外,生成相合,交泰之義也。河圖數十七者,對待以立其體,故為常。胡一桂曰:洛書之中,視河圖惟有五而無十,然一九、二八、三七、四六之合,環而向之,未嘗無十焉。此先儒深究陰陽造化之理,探幽索微,已極河圖之妙矣。然而同異之辨,不能無焉。劉牧曰..一六居北,二七居南,三八居左,四九居右,五十居中,洛書也。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為肩,六八為足者,《河圖》也。是以九為河圖,十為洛書。張文饒精於邵學,亦以九為圖,十為書,而邵子止言圓方,而不言數之九、十,亦以十為河圖,九為洛書,與夫子、箕子之言合。或謂邵傳於穆修,劉傳於種放,皆得之陳搏。朱子謂陳搏以《先天圖》授種放,放授穆修,修授李之才,之才授邵子;放又以河圖、洛書授李溉,溉授許堅,堅授范誇昌,誇昌授劉牧;穆脩以《太極圖》傳周敦頤,敦頤授程顥。程亦本劉氏及朱子,力詆其非,此萬世不易之論也。魏氏復詆朱子,謂始以九圖十書為劉長民作,託之陳搏。靖士蔣山復以先天為河圖,五行生成數為《洛書》,戴九為太一下行數。羅端良嘗謂:受河圖於蔡季通,得於蜀隱者。其象如車輪,白黑交錯,而八分之,以為八卦。白者純陽象乾,黑者純陰象坤,黑白以漸殺之,而為餘卦。謝方謂:嘗傳河圖於異人,其狀倣八卦為體,坎離中書而相交,類於丹道坎離之術。張平子《乾鑿度》中九宮數,即太乙圖,劉牧以為河圖。或日九、十二圖,皆河圖也。又豈紛紜至若是之般雜也哉。朱子謂:以河圖、洛書為不足信,自歐陽公以來有是說。然《顧命》、《繫辭》、《論語》皆有之,諸儒所傳二圖之數,雖有交互而無乖戾,順數逆推,縱橫曲直,皆有明法,其說至矣。歐陽公惟不見本圖,特承用註說,直以圖、書為無,並疑《繫辭》非孔子作,何不思之甚哉。圖、書所具,皆包括萬物造化之機,孰有違乎是者。且聖人實因圖以畫卦,可即謂河圖為八卦乎,而其所與洛書合也。洛書與《洪範》之初一至次九者,合而具九疇之數。固出於《洪範》,而洛書以五奇數統四偶數,是以奇數為主,一不四、六、八各因其類,以附于一、三、七、九之側。洛書之縱橫十五,而七、八、九亦迭為消長,虛五分十,而一含九,二含八,三含七,四含六,參伍錯綜,無不默合,此變化無窮之妙矣。是故河圖、洛書之數,皆五衍之以至於十,則合於五十矣。洛書積數四十五,散布於外,而分陰陽老少,惟五居中,則亦自含五數,而并為五十矣。洛書主變,故極於九,而其位與實,皆奇贏而偶乏,陰陽之數均於二十。雖陰陽之數異,然五居中,太陽得五成六,少陰得五成七,少陽得五成八,太陰得五成九,則與河圖陰陽相錯,而為生成之數無異也。洛書之奇偶相對,即河圖之散數未合;河圖之生成相配,即洛書之數合而有屬也。故先儒以河圖、洛書相為經緯,八卦、九章相為表裹者,此也。若大衍之數五十者,亦五數衍而成之,各極其十,則合為五十,亦不異焉。且河圖、洛書皆虛其中,即太極也;奇偶各居二十,即兩儀也;縱橫十五,而互為七、八、九、六,即四象也;以、乾、坤、坎、離為四正,以震、兌、巽、艮為四偏,即八卦也。《先天圖》之圓布者,乾盡午中,坤盡子中,離盡卯中,坎盡酉中。陽生於子,中極於午,中陰生於午中,極於子中。其陽在南,其陰在北。方布者,乾始於西北,坤盡於束南,其陽在北,其陰在南,未始不與河圖奇偶錯綜同也。此先天之為丹道之祖也。而河圖者,陽之生數五,五行之本也;陰之成數十,萬化之根也。一、九、四、六各合為十,金水同宗;一不八、三、七各合為十,木火同體。總為五十有五,分為五方。一、六居北,一不七居南,四、九居西,三、八居束,五、十居中。以生數除之,五方各除本數,乃五行之源也。又以成數除五方之本數,乃五行之本也。除外五方,各剩五數,共二十有五,為五行之根。象戊土之體,復除五行之本,則北一、南二、束三、西四,中五,則北剩四數,象金。金本生水,而金反自水而生,如鉛自銀而有,即金虎也。金產水中,乃虎向水生也。而南剩三數,象木。木本生火,木反自火而有,如汞感鉛而結,即木龍也。木生火中,即龍從火出也。束剩二數,象火。火生於木,砂中抽汞,乃木汞藏於離,母隱子胎,日七返也。西剩一數,象水。水生于金,一氣還元,乃金鉛藏乎坎,子歸母腹,日九還也。虛中以象太極,四象相合而成十,乃真陰己土之妙理。是皆天地陰陽顛倒生化之機,至神莫測之妙用存焉。又豈太一曆緯星數,方仗之所竊取,可同日語哉。然或謂傳自希夷者,圖書皆作圈,故謂三代以後,圖、書隱晦千有餘年,幸方技家藏之,至宋復出。而方技之所取用,不過以其數之多寡,以奇偶消長,配之刑德生殺,此特曆緯術數所本而已。先儒以《參同》為不足道,殆亦過歟。嗚呼,傳有之:河出圖,聖人則之。是倣之以畫八卦也,故不可以八卦即河圖也。且河圖出於伏羲之世,其問群聖人未嘗言,至孔子固嘗言矣,而不明言其圖。孔子而卞,自關氏、劉氏以來,又紛紜各持其見,而卒無所指歸焉。然朱子之以十為圖,九為書,足以盡之。其或以《先天》為河圖,或謂如車輸白黑交錯,或依倣八卦以為體,或以九、十二圖皆河圖也。是皆無一定之見,使後世將孰從之。而《擊辭》之本文,自天一至地十,其中五為衍母,次十為衍子,自一至十,五皆本文自然之定位也。十五點之如星象,故謂之圖也,亦何涉於怪妄也歟,亦復何疑焉。噫,程子之言日:有理而後有象,象而後有數,得其義則象數在其中矣。自圖、書始止於畫上見義,其中反復往來,上下消息,自天地幽明,飛潛動植,微細無不該合,則《易》之順性命之理,盡變化之道,皆託象以明理而已矣。或溺於象數,而謂專為卜筮,設不推義以求理,去道遠矣,所謂郭璞、管轄之學者也。其所謂極其數以定天下之象,著其象以定天下之吉凶者,得之於精神之運,心衛之動,特其一端耳。卒本是以求易文,又豈能盡夫體用一·源,顯微無問,以造死生之說,幽明之故,、而彌綸天地之大也哉。以是而欲求諸聖人之端緒,固余之所未之信焉。

廣原性

性命之道一也,學者求道而已。苟求諸道於性命之源,其有弗見者焉,蓋求之未力,則見者鮮矣。韓愈氏之原夫性也,發乎未見以繼聖。然理有未明,將以廣之。古今之言性者多矣,得其本者復幾人焉。若夫堯、舜性之,湯、武身之,得性之本然也。故其命舜曰道心惟微是也,足以發王道之本焉。周衰,孔子生,足以繼矣。其日性與天道,成之者性也,各正性命,知性則知天矣。道之源,莫切著於是哉。子思之謂天命之謂性,天之命於人者為性,知率其性則謂之道。孟子之謂性善是也。人心統乎性情,本無不善,所謂天命之性也。其具仁、義、禮、智,不假為而能也,即繼之者善也。蓋天之命於物為性善,所固有其惡也,所謂氣質之性也,即性相近也。由乃感於物,動於欲,蔽於習而然,是有上智下愚之分焉。則其善也,猶鑑之垢水之昏,直不過太空之浮翳也。若垢淨而明固存,昏澄而清固徹,其本有之善,孰得而易。故於聖賢不能加,於愚不肖不能損焉。惟能盡其性,則物不能感,欲不能動,習不能蔽,則其至虛而靈,至清而明者,猶太空之昭紹也,又豈善惡可得而混焉。是以靜專而動直,誠立而明通,明睿生矣。是為五官之統宰,百體之所從令,四端之所備,七情之所制。其大無外,性命之正,死生之理,幽明之故具焉;其小無內,洪纖·之體,含類之情,形色之質係焉。充之為周、孔,悖之為桀、蹶,行之為伊、傅,潔之為夷、齊,安之為顏、閔,皆特立於明善之效也。其澤夫一世,垂之無窮也。和之為禮樂,洽之為法制,率之為綱常,繩之為典則。凡得乎天秩、天序者,非天理之公用哉。且夫楊子之謂善惡混,特情習氣質之偏而已,豈天之正命也。告子以生之謂性,是情之所欲所為,皆性也。荀子之謂性惡,以其善者偽也。又情習氣質之固於性之正,則相去遠矣。韓子謂之品三,其為性者,五情之品有三,而其所以為情者七,則天之所命與者,何紛紛之多也,將奚自而立焉。凡出乎性者,皆情也。又豈三品之拘,而又加五性焉,是蓋皆氣質之偏耳。後之論者,特以其秦漢以來鮮言之,而愈獨發之也。歐陽子謂一.性非學者之所急,而聖人之所罕言也,又何大本之未明哉。董子曰:命者天之令也,性者生之質也,情者人之欲也,道者所由適於治之路也,仁義禮樂皆其具也。王子曰:性者,五常之太極,而五常不可謂之性,庶幾若近道焉。而或有別於孟氏之言,而以荀、韓為似是,何繆妄也哉。其亦未之辨焉耳。獨周子曰:性焉安焉之謂聖。程子曰:天所賦為命,物所受為性,性即理也。可謂著明矣。是足以繼孟氏者,周程而已矣。其度越諸子,築可見矣。然而老、釋之謂異者何?老曰:性即神也,元初不壞之靈也。釋曰:性即覺也,全其本來之虛靈也。必絕事物、去嗜欲,庶幾無所染奪,以澈其澄,以立其勁,則靈明之積神化著焉。是則以天地萬物,凡有形氣者,皆虛空幻妄也。故虛無空寂而失理氣之實也歟。若其究夫死生獨善者,又豈與申、韓、楊異之徒共轍哉。抑亦天人之道一,故道之至精至粹,理之至幽至微,人之不能與天地並行而不違者,不能辨夫天理人欲之一問耳。是以不能盡聖賢之心也,能盡其心,則盡性致命之道得矣。

問神

或問曰:道家流以鬼神為務,是果有乎。曰:孰謂之無有也,特辨之不精而或疑焉。夫天積氣也,地亦氣之厚者,形而上者是也。黑行形之內,即天命之流行也。以其流行不息,必有宰之者焉,程子曰:主宰謂之帝,妙用謂之鬼神。又曰:鬼神者,造化之跡,二氣之良能。蓋陰陽之運,跡不可見,而理可推焉。理之顯微有不可窺測,而神居焉。故雖聖人未始言其無也,特不專言之而已。若孔子曰:檮爾於上下神祇;鬼神之道,敬而遠之;鬼神之為德其至矣乎。非果無有也,特子不語怪、力、亂、神,恐溺於誕焉耳。《易》曰:陰陽不測之謂神,與鬼神合其吉凶是也。夫心存則道明而理著焉,其為陰陽之機,出入往來非外乎吾心也。其吉凶故與鬼·神同,鬼神非是則不能存,又何吉凶之云哉。惟顯道神德行者,有以合之以通神明之德。則大而化之之謂聖,聖而不可知之謂神,所謂妙萬物而為神也,窮神知化之道於斯盡矣。此聖人體乎天地之妙用,合天人一致之極功,然後不知其神而所以神也。故曰:事天明,事地察,惟誠其心以感天,天感則發乎其機也,以不可見不可知者,則日神存其問也。雖上天之載無聲無臭,而感於此應於彼,未嘗間也。是以雖有惡人齋戒沐浴可以事上帝鬼神,享於克誠,惟知誠其心則足以事天矣。其祀之禮,墦燎羶獅,見以蕭光以報黑也;黍稷肝肺,加以鬱也以報魄也。是皆黑感而至焉。若明之為神也,鼓以雷霆,潤以風雨,滋以霜露,其晦明變化、倏忽萬狀,是非至神,其孰能哉。幽之為鬼也,不可得而跡求之。然魚蒿悽愴之集,或聲或狀,或黑感或慮至,高而無形,卑而有物,其滯而不化,屈而不伸者是也。所謂精氣為物,遊魂為變,乃囿於陰陽屈伸而然也。此陽精陰魄所以為鬼神之情狀也。惟觀夫造化之跡。則見其有無之端矣。問者曰:有之理信矣,或見世之疾患者,輒日某鬼神之害也,必血食檮之則免。檮之應,則爭相告日神驗矣。或不應,一日一有夭壽之變,則怨忿而謂曰某鬼之侵,神為之助矣。求其檮則果,非天地社稷所宜祀之神,而皆淫祀者有焉,謂之神且不足稱焉,又豈能助夫鬼以賊人之天命乎,是豈非至愚也哉。曰:是非一朝夕而然也,蓋井巷之習,庸夫愚婦惑於流俗之言,以驚世駭俗,因而成風矣。苟知乎生者氣之神,死者氣之屈,伸者為神,屈者為鬼,魂氣本乎天,體魄本乎地,則、豈淫僻之足惑哉。能存吾心精誠靈粹,與天地合其用者,若魯陽返戈止日,烈婦哭而降霜,韓子之開衡山之雲,驅鍔魚之暴可見矣。先儒亦曰:有其誠則有其神,無其誠則神何存焉。道之日役諸鬼神者,發吾之靈明精一之神,合天地變化之神而已。董子之謂縱諸陽,閉諸陰者是也。侍宸不曰:先天之氣,真皇正法也;吾心之神,雷吏岳伯也。殆是之謂歟。或未之詳而病其為方外之說,是豈果知神化之機,鬼神之變者哉。

觀植

芒苗子行山澤問,見木之喬者偃賽,低者蕃茂,曲者拳操,直者森鬱,大者數尺圍,而小者不盈一指。豐暢昔鬱乎山崖澗谷問,雲煙與之上下,禽烏托之和嗚。子顧而笑曰:吾嘗愛物之藹然,生意津津者,莫植物若也。彼翼而飛,鱗而潛,足而走者,非不皆賦物之性,而植之理最可見而可喜也乎。若四時之代謝,一華一草,或紅或紫,或白或黃,不違其時,不奪其色,而寒暑應節,萌孽兆焉。若其眩彩競妍,綺繡粉黛所不能狀,而春者不得而使其華於冬,夏者不得而使其茂於秋,節之瑜者不可促其急,時之未者不可強其緩。雖居之堂室,培之盆甕,曲其枝體以取容,和其性質以就養;雖若不能順其天,害其性,亦莫知其傷於曲且隘,而不能遂其自然之質。卒死矣,亦伺時循節,而華且茂焉。是果孰使之然哉?此其宰造化者之工也。至微至妙者於是可見焉,而物各賦物而各一其性,所謂物物各具一太極者乎。然而資於培養者,或時之所至而使然也。故不耗其實,不抑其長,理有不足怪焉。今夫山澤問也,糞壤之所不及,灌溉之所不至。若雨露之所濡,霜雪之所凌,燥濕不時,寒暑不均,無美惡薰酋之異,一資於風雨之潤,土石之固而已耳。而其高者低者、曲者直者、大者小者,各遂其自然之性,而蕃衍碩茂,無所不至也。其得乎賦物之性之全者,雖山葩野卉,爭芬並秀,亦不讓盆甕問者,又非一花一草之比也。故松相梗楠足以為棟梁,格樟檜梓足以為檢角。其明者可以為膏為漆,其槁者可以為器為薪。實之甘者可食,本之佳者可藥,黑之瑞者可紀,且各適其材,而未始以其無所可用,而產於深山穹林以全其本也。其各一其性,得天者全,皆誠之不可撿也,如斯之廣且神哉。道之在天下,猶水行乎地中,無所往而不至焉。豈草木可謂之無情無知,而能若然哉。余乃今知夫萬殊一本之理,古今之所同然。塞乎宇宙而不可易也,不知其樂之極矣。有笑於後者曰:子何樂乎是觀也?曰:非爾所知也。吾觀乎植物之性,足以盡吾之性,故不知其樂歟。笑者曰:子之所觀者,特子之所遊息而目歷者也。尚孰知乎木之豐暢蒼蔚者,閱歷盛衰,與時消息,豈日而然哉。使非居乎山陵之險僻,一日一爭取群盜之罹,斧斤之禍,無老弱、曲直、堅脆、大小之擇,摧風霜,隕冰雪,不舍晝夜而琥之,刻而為舟,揉而為褥,琢而為廬,斷而為車,摧而為薪,不可勝紀。皆明之為害,質之為仇也。則木之性毀矣,尚何生意之足觀也。直不過莊子所謂:山木之支離擁腫,足以全其天年者或存焉;若所謂櫺與樁之久且大也,則吾未之見矣。子不擇而去,乃顧之日孟子之謂:牛山之木常美矣。奈何旦旦而伐之,木之性傷猶己之性伐,而不知存者也。豈特木之謂歟。蚓邵子常達夫數也,雖木石瓦礫,各有一定之理存焉。余復何悲,抑亦賦物之性,固不得而傷也。其所適於用則有幸,不幸者係焉。是則其有定在者也。若才之美者,宜為琴瑟筧篡,則薦之清廟;質之勁者,宜為盤盂凡席,則處之堂室,下者置之卑陋,朽者棄之埃壤。各信所遭者何如耳,於其本之全乎天者,孰得而毀絕之也哉。此之謂盡性。笑者日然。

讀觀物篇

孔孟之書出,而其道明。逮其道晦,則王化弊。非書之不傳,言道者之不明也。列國而下,漢唐之盛稱,知行者寡矣。宋興而道著,周子暢太極未明之蘊於前,邵子發先天無窮之理於後。由是而羲、文、周、孔之旨,繼絕學者莫若是也。聖人之道本乎心,《易》心學也。邵子之言曰:心為太極,為學養心。先天之學心也,其言心至矣,其論理明矣,暨圖方圓,以盡《易》之妙。雖天地之大,陰陽之微,鬼神之幽,象數之奧,有無之變,物之至廣,理之至神,皆出乎太極,復歸於太極者,斂之於一心而已。充而宇宙,散而毫忽,其潔淨精微,淵探幽眇,可謂詳矣密矣。此其所謂觀之以心,而觀之以理。又曰:不以心觀物,不以我觀物,不以物觀物也。若堯、舜、禹、湯之禪,有德功放殺之異;周、秦、漢、楚運祚之修短,擇乎善惡而已。是知治亂由義利之所尚,邪正由言行之所致,凡三皇、五帝、三王、五伯之事,若水鑑之燭,毫髮不能隱。則其反觀者,所謂聖人能一萬物之情哉。是為窮理盡性至命之道也。大而化之,則天地陰陽之數,以無體之一以又自然,不用之一以況道也。用之者三,以況天地人也。故曰:無極之前,陰含陽也;有象之後,陽分陰也。則天根月窟之往來,存乎無極之問矣。與周子之言豈不合歟。自有《易》以來,後之疏議者千百其人,而造聖人之旨者,幾何能達夫未畫之先乎。然世之慕者,徒求幽閑逸樂之餘,於其道則未知有聞焉。韓子讀荀,取其近孔子者,復以雄亦聖人之徒歟。若《太玄》之於《易》方之,邵子之謂先天之學心也,後天之學跡也,出入有無死生者道也。若用智數由逕而求之,是屈天理而徇人欲也。其見豈不相去遠矣。是足以知其見至廣,其聞至遠,其論至高,其樂至大,能為至廣、至遠、至高、至大之事,而中無一焉。豈非至神至聖者乎`,其亦信不誣矣。孰得善養心者,與之言心學也乎。嗚呼,或曰六合之外聖人存而不論,若邵子者可謂窮神知化矣。復有謂之聖人所不論者歟。

讀董仲舒傳

予觀三代之下,周衰而王道息,秦承戰國之習,氣灘志悖,火詩書於灰燼,道之傳遂竟泯泯無聞矣。漢興而天下大治,而其腐儒曲士猶循故習,不能彰先王之教於既絕之餘者皆然。文帝號稱賢主,有一賈生而不能用,千載之下讀其言,尤有悲憤者焉。況有非賈生比者哉。若董仲舒下帷講誦,三年不窺園,進退容止非禮不行,學士皆師尊之。武帝舉賢良文學,而仲舒對策焉。當是時,君臣遇會,又豈秦所敢望哉。其言足以發周衰之弊,得王道之正者,仁義橙樂為之本也。性命情質之辨著,陰陽刑德之論切。由是觀之,天人相與之際,禮節修於身,善惡感乎天,堯、舜、禹、湯之相傳不已者,守一道而無究弊之政也,是豈秦漢庸庸之徒所能至哉。以武帝之英果,卒三策而不能略行之,乃出為江都相,亦豈不為當時惜哉。有如公孫弘希世用事,以治經得侯,乃嫉正論而遷之膠西。仲舒雖不獲倡其道,正身以率下,兩事驕王而皆尊禮之,卒以修學著書終於家,是非能全乎進退之道也哉。其言曰:正其議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逮宋二程子出,而後述明之,始足為後世法。蓋當是詩,已非斑、賈、劉、楊之足倫擬,況其後也哉。太史公以為:劉向稱仲舒之才,伊、呂無以加,管、晏殆不及也,為之過是。向子故之言誤矣。使仲舒遇其君行其道,亦豈不伊、呂之效哉,又何管、晏之足方歟。何也?以管、晏特霸者之佐,所能行者霸者之事也,又豈王道之大者若乎。且以其師友淵源所慚,猶未及乎游夏。則周元公繼絕學於不傳,倡道於宋,至今學者皆宗之,道未始亡也。又豈淵源之為戾哉。使太史公其見乃爾,蚓後之不足知仲舒者乎。而或知其槃者,欲禮之於廟,配祀孔子,以不忘乎推明孔氏,抑黜百家之明二而卒莫之行,豈不惜哉。然以仲舒之道之言,故不係乎祀否也,抑亦何其遇知之難也。歷百代而同焉。夫以漢武之智,尤舍而弗用,蚓下乎是者哉,其亦不足感也矣。

書文章正宗後

三光五岳之氣發而為文,文所以載道也。文著而後道明,而必本諸氣焉。元氣行乎天地,而道所以立矣。古之有德者必有言,蓋其和順積中,英華發乎外也。非道充義明,其能見於言哉。是以真文忠公集《文章正宗》,以得源流之正者,日正宗也。其編次之目凡四,其體本乎古,其指原乎經,否是,辭雖工不錄也。首日辭命,次日議論,次日叔事,次日詩賦。惟虞夏、列國、西漢,及唐初之文,本於《左氏》;繼而可則者班、馬、韓、柳,續以歐、蘇、曾、王首焉,餘所不載。其立法辨制嚴矣,蓋以道德為之基,理義為主,而發乎詞章者必得性情之正,而後合乎是也。由是觀之,則雖古人之言,允合者亦幾希矣。蚓後之未達乎此,而妄謂之文,欲求名家合轍者,其可得乎。然亦惟道未之著,氣未之充焉耳。夫學也,所以窮理以致用,必本乎道,養乎氣。知所養,則氣充而道立,文有不工者乎。余志於文凡二十餘年,問探其要。六經而下,若漢唐諸家盡味之,將上訴三代之言,以究與經為之表裹者焉。所愧學力駑怠,未之博洽貫通,探所自懼。及究是編,而後明徹廓達,而信之益篤,得之益大矣。或所適未正,所養未至,而不足預是者,亦瞭然可辨矣。嗟夫,世之鮮知此者,惟藻繪雕飾、纖碎委靡,視此不啻千里之遠,萬仞之危,孰知其行之未至,亦必由其方而後達也哉。其或知探源流之緒於菁華抹截者,求之無教,其於文忠之餘意,孰無所得哉。且獲忝繼其末者,得不自幸歟。

辨荀子

《荀子》書三十三篇,其始於《勸學》、《修身》,本諸仲尼而言。《儒效》、《君道》、《臣道》、《王霸》、《禮樂》次之,似知王道之端矣,而富國強兵之辨雜焉。乃明言性惡之不可治,皆得之本然。而偽堯舜,闢思孟,是所以成李斯之亡秦,戰國縱衡之習可得而逃哉。斯師於卿,斯之亡,卿之道可見矣。當是時,孟軻與之時上下,曾不聞萬章之徒,所記軻之言,果何如哉?使軻之言性善,首對梁惠王曰:亦有仁義而已矣。其或不足法之當時,以及千萬世,則卿之言,其患去楊墨豈遠哉。韓愈氏以為倡道於不傳之餘,乃日語焉而不詳。是果不暇辨夫性惡之恨,而亦有未明者焉。其必以卿視軻之言,未必日非特信有未及乎。抑齊襄時,卿以老師大儒見重,豈無一人能與論王霸之異,而皆宗師之。是非以哀公堯問之說,以誇誘之乎。蓋以營巫祝、信機祥之術然哉。此其後世惟知其言之善,而鮮辨矣。

辨陰符經

史稱黃老者,以黃老之道同也,而黃帝之言未之見焉。若子列子之謂黃帝書日者,大率與老同。而世傳惟《陰符》一經,為黃帝書,其文質而雅,深而要,非有道者其能是乎。昔唐李荃得之嵩山,云魏大武中寇謙之所藏。荃之言曰:百言演道,百言演法,百言演術;道者神仙抱一,法者富國安民,術者強兵戰勝。而其句義,三者未嘗不備。邵子以為戰國時書,程子以為非商末則周末,終秦之先有是文也。蓋以其先王之時,聖道既明,人不敢為異說,及周衰道晦,才智之士鮮知所趨,故各以私智窺測而立言。又日:正言者或駁不純,此獨用反言,而合於正,其必有取。夫大要以至無為宗,以天地文理為數,謂天下之故,皆自無而生有,人能自有以返無,則善矣。而朱子謂或日此書即荃之所為也,義於荃本非深於道者也,則荃之不能至也,必矣。程、邵以其必商、周之文,非秦之先則唐固所不逮矣。豈非儒者諱言仙,而必.以其非黃帝作也。然朱子之疏,正以其詞支而晦,吾恐人見其支而不見其一也。且夫觀天之道,執天之行,能若是者,與天地同體,則道在我矣。此為一經之本。天性人心其理一,而見乎機者二焉。立天之道以定其機,過動者變化反覆存焉,則天人合發矣。惟能立道以定之,則萬化定基矣,動靜自得其常矣。雖修煉之道,亦可知矣。若五賊、九竅、三要、生殺、克制,皆盜夫機者使然,其盜既宜,則三才安矣。惟君子則固窮,而不敢妄作,小人則輕命而致患矣。蓋其莫能見莫能知,其非不知不神之所以神哉。故聖功由是而生,神明由是而出矣。是以三返晝夜,以復其初也。絕利以守其源,則通晝夜一死生矣。以其瞽善聽聾善視,則其心專一而用師十倍矣。故天之大恩生於無恩,至公其存於至私,生死恩害,道無不然,皆理之自然也。惟至樂至靜者,能合三返之道,可以動靜而復見矣。其所見者,天地之文理。人見其為聖也,而我之時物文理,未嘗不同乎天地,所以謂之哲也。此愚人之所以以愚虞聖,以奇其聖,而我獨以不愚虞聖,以不奇其聖也。是以自然之道靜,而天地萬物生;天地之道浸,故陰陽勝則相推,而變化順矣。且天地以至靜生萬物,其道浸漸而長,則剛柔勝,而陰陽相推,變化無窮矣。此其至靜之中,自然之道。萬物生生之不息,以天地乃奇器也。雖律曆卦爻所不能測,故神機鬼藏也。八卦甲子,即邵子納甲之說,皆陰陽相勝之術,是可以造乎卦象者也。其始末文理,未始不貫通也。然世傳褚氏、蔡氏本,皆止於時物文理哲,而下有二十一句,乃朱子所深取者。則褚氏、張氏本為正也,推是而言之,三章之分雖曰各具一事,然明體達用,以至體立而用行,其非明乎動靜之機死生之說者,所能至哉。非黃帝之書,亦必商周隱君子所作也,信矣。孰可偏於道,偏於法術語也哉。

峴泉集卷之一竟

#1『屹砲焉』中『砲』字疑為『屹』。

#2『馬』字疑誤,當改為『焉』。

#3『獨立持行而不改者也』中『持』疑為『特』之誤,當改。

#4『谷』字當改為『俗』。

#5今據《史記·太史公自序》,『小』當改為『少』。

峴泉集卷之二

耆山無為天師張宇初撰

序

太上混元實錄序

道之立教,先天地為之始,而後天地不知其終也。其始於太上,世惟傳黃帝時號廣成子,帝嘗往問道崆峒山,後乃鑄鼎成丹而上昇矣。及考之傳記,見之他書,皆日生於殷,為周柱下史,後轉為守藏史,積八十餘年,太史公謂二百餘年,時稱隱君子,謐日恥。孔子至周嘗問禮焉。周衰,去而之秦,過函谷關,關令尹喜候氣而迎之,強為著書,乃述《道德》上下篇以傳世云。按氏族之書,或謂周氏李乾,娶于益壽氏女嬰敷,生子耳,字伯陽。又謂李氏出高陽氏子庭堅,為堯大理,以官命氏為理氏,其後李徵妻挈和氏,逃罪於紂,食木子得全,遂改曰李。又謂李靈飛得道,妻尹氏生老子,諱弘元,字曜靈,或日伯陽,或日老萊子,或日太史檐,其說非一。若黃帝之先,自三皇開闢之初已有之,而相傳歷代應化神變,動百千劫而不息,是《實錄》之作也,其必有考焉。夫神之無方,可先後可有無,其視千百載猶一息,故不可以形測,以跡求也。是故以不可言謂之道,以無名觀天地之始,以無欲觀其妙,故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以不爭不盜而使民無知無欲。此周衰將以厚俗拯化,以還乎素朴而已矣。使當是時,俗流化薄,而復訓以有名、有欲、有為、有言之道。又焉知乎曲所以全,枉所以直,窪所以盈,弊所以新也哉。以是乃鎮之以無名之朴,不知孰為道,孰為仁義,則復古矣。故其言行於秦虐之餘,漢興以清靜濟之,猶水之解炎也。此先黃老而後六經也乎。蓋以一時之尚而言之,其謂老子所貴道虛無,因變化於無為,故著書,辭稱微妙難識,良有以焉。後之君天下者,代師而用之。見諸其緒餘者,祕之為天經洞錄,發之於靈書隱訣。修之於身可以登真躡景,施之於人可以濟世利物,是乃兼乎內聖外王之道焉。若拘夫鴻生碩士之說,一以莊列,若散道德放論,要亦歸之自然,因雜之申韓刑名之流,直有不可者也。蚓甚則以浮誕空寂病之乎。然《實錄》之所紀載詳備若此,豈得一出於私所尊大,以取惑於世,而能傳之之久若是哉。今皇上以天授仁聖,自有寰宇,首註《道德》上下篇,是資以清諍之治矣。吾道之幸,孰有加焉。洪武十五年,設道錄司,吾山曹公希嗚實職焉。希嗚以道行誠篤,日承寵光,度越前代,是豈非有以贊清靜無為之化而然哉。暇日考訂是錄,壽梓以廣其傳,問屬敘其端。顧某參竊是懼,豈容述其首,然而神化玄通之道,六合之外聖人存而勿論,於斯見矣,謹為之序。

龍虎山誌序

道之潛於至微,而顯於至著也。天地之大,陰陽周始,而理著焉。事物之眾,盛衰循環,而文著焉。此其至微之機,潛於至著之問。人不可得而見矣。殆夫歷千百載之下,而不泯絕者而後知也。道之謂虛無玄默者,原夫天也。杳冥惚恍之內,而精粹朕兆存焉。是不可見而可知也歟。吾太上之教,自軒皇文景之下,率嘗用其清靜無為之說,驗於世矣。或方之申韓形名,或闢之方衛怪誕,蓋將有不得而毀斥為異端者乎。故太史遷以其動合無形,擔足萬物,指約而易操,道家者流則古有之也,必矣。是以關尹莊列之言,有以發其未盡。而柔弱謙退之言,有足以拯周衰之弊,而範世軌俗,焉得以幽玄視之。且神道設教,豈將誣後世以取惑哉。迨列國而下,秦之茅君,漢之我祖天師,昊之許、葛,皆其尤著者焉。天師鍾不世出之姿、親受于太上,由是三洞經錄符法之傳,祕於九霄十極者,靈詮奧旨盡降於世,乃遊蜀之昊,而煉丹龍虎山。山之名於天下者,居福地之一,而與三茅、間皂並稱焉。我張氏留侯而下,四十八世矣,有非二山之足擬也。歷魏、晉、唐、宋,代有褒崇,典秩具備。若山川之勝,官宇之麗,人物之繁;仙跡之異,道行之神,爵望之顯,代之慕礙飲艷者,或美之於詩文,垂之金石,相傳逮二千餘載。而嗣之者愈久而愈昌,柄之者彌遠而彌廣。孰非上世之濟物利生,禦災捍患,其玄德綿遠,有以陰祐生民,上裨王化,而能傳之不息,若是之久且著哉。抑亦山靈川厚,有以呵護資毓而然也乎。是《山誌》之不可無述也。元皇慶二年春,玄教嗣師昊公集為三卷,進於朝。詔詞臣元文清公程文憲公實序之。而予曾大父留公、大父太玄公,遭際寵光,垣赫當世,獲紀之典籍,榮亦至矣。我朝先公沖虛公,在先皇之始元,累覲天顏,眷渥猶至。而余之鄙陋,早襲教章,上承殊遇,官宇易新。已而今上嗣位,首承召命,蒙恩兩朝,博厚之仁,鴻應之澤,莫得而盡紀也。問病舊志,多疏淺凡近,竊有慨焉。或謂值玆盛世,非加以稽古索隱,以成一山之盛典,豈不使奇芬偉躅,湮鬱換慢,若珠主之蔽於淵藪,其質可珍而忽不收襲,亦豈不自棄也哉。予雖篤志而學,有未逮焉。講師李唐真,清修篤厚,乃命搜訪其遺缺。而仲氏宇清,志銳而才敏,力贊成之,遂析為十卷,將完而善士某願壽諸梓,能無一育以志之哉。惟道之在天下,與天地並行而不違,其存於人者,昌大而已矣。能志是而弗替,則善承其已著而垂裕於將來,宜與山川同其悠永,其有已哉。然世遠代異,或不能盡其紀載,而後之慕其餘風遺烈者,未必不有取於是焉。敬僭序于首。

漢天師世家序

《易》曰:顯道神德行,是故可與酬醉,可與祐神矣。盈天地問古今不息者,道也。能顯明於道,則功用之神具見。而合乎德者,故可與應萬變而贊祐於神矣。是所謂參贊天地之化育者也。太史遷曰:道家無為,精神專一,動合無形,瞻足萬物,而與時遷移,應物變化,立俗施事,無所不宜。良有以哉。太上生於殷,為周藏室史,復遷柱下史,以神化莫測之跡,代降於世,為玄教宗。我祖漢天師,蒙留侯遺澤,嘗親受道於太上,由是仙經洞錄秘劫不傳者,悉降於世。繼以降治妖魅,服鍊神丹,功成沖舉,以劍印傳於奕代者,今垂千五百年。雖運移物改,繼承不替,其非以清靜無為之教,功用之神,有合乎天德,而足以贊化育者歟。迨今凡名山奧區,靈跡具存,此其子孫流芳之遠,榮達之久,信有以陰斕王度,博施生民者,蓋可見矣。漢末而下,居龍虎山者,岩柄谷隱,脩鍊以自壽。宋初,漸以道行稱於時。暨大觀、崇寧問,虛靜真君出焉。其神功妙應一發,於御氣鍊形之實,而後益振,有足方駕於前矣。其下莫顯於曾大父薇山公、大父太玄公也。凡其榮檜禱祈之著,遭際寵渥之極,當是時,奇徵茂跡,雖簪纓縉紳之士,莫不禮敬之,視前或有所未逮焉。及我朝先君沖虛公,光際聖朝,混一海宇,其崇資偉望,昭赫一時,榮被終始,又豈昔之可倫擬者哉。其為神明之冑,必若是乎。某以匪材庸質,仰紹先烈,惟忝竊是懼,代蒙聖恩,猶深戰慄。問以世家顛末,未白於世,懼有遺缺。昔侍先君,手舊編一帳,授傳高道同虛,謁宋太史濂序其首,而未暇整緝以行。然舊文辭意冗腐,僭用刪校增次,以廣諸梓,庶以成先志也。嗚呼,物理之有盛衰也。思所以承先啟後者,為難哉。末降以來,棄實趨華,競於勢利者眾矣。苟不能造詣其學,輝光其德,以亢厥宗,可得謂之克鑽前人之緒乎,是豈足知夫。昔之授於太上者,德行之隆,勳烈之大,其相傳之無窮也,果何使之然哉。抑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後之來者,尚必自勵,其有以章述者焉,斯為不墜其教矣。其日《世家》,則本諸史云。

張氏宗系後序

古者受姓命氏,莫非聖賢之後。或以國為氏,國滅而氏存。其世遠族湮者,固常有之。譜牒之製,史設局以掌之,及局廢,而學士大夫家自為譜。所以敘昭穆,別親疏,使凡為人後胤者,知存尊祖敬宗之心。是乃君子所務之大者也。張氏姬姓,系出軒轅子青陽氏,第五子揮為弓正,始造弓矢,張羅以取禽獸,主祀狐星,世掌其職,因賜姓張氏。殷張穆子、唐堯時張果,皆以仙名。逮周宣王時,張仲為卿士,其後張侯為晉大夫。至三卿分晉,張氏五世相韓。太史公以為,張本韓公族也。韓滅,留侯良以擊秦始皇仇,遂更姓焉。舊譜始〔留〕侯為初祖,上無所載焉。嘗觀其略,因探索以備遺缺。侯本沛之豐邑人,佐漢高有天下,遂封侯,起家至七世,多以功烈著傳。暨唐列為安定、范陽、太原、南陽、燉煌、修武、上谷、沛國、梁國、榮陽、平原、京兆等四十三望族中,出宰相凡十七人,封侯者八人。至十世而生漢天師父桐柏真人,自沛遷杭,嘗過鎮江之丹徒縣,有留侯廟,而常州仙跡亦名張公洞,意必德其惠而祠焉。其後因居浙矣。漢天師生杭之天目山,是為玄教之宗。嘗以修鍊神丹,及劾治魔鬼,道昊遊蜀,遂家信〔州〕之龍虎山。其傳緒悠遠,盛倍於前。史弗之察,以謂留侯再世國除,即意其嗣絕。殊弗知流裔南北,若是之繁也。自漢天師十世而下,丘隴之完,系序之存,凡居龍虎山者二十八世,計侯之上遠不可知者,通為五

十餘世矣。其支屬之殊同,出處之顯晦,則無所稽焉。或傳閩之石笑,信之上饒,其張氏皆族也。問見其子孫故老,猶能道說舊故。而求其世次,則亦無從考質焉。若夫江東西之問,世稱穹爵令望,而國朝崇尚不息者,鮮與之倫。其非列祖之神功玄化,德被四方,而能若斯之昌且久哉。抑嘗慨夫世之好誇譽者,每為譜以自眩,其問攀慕貴顯,傍引曲證者多矣。其於孝敬之心,果何在哉。而我張氏以神明之冑,迄今千有餘載。論者徒以繼爵虛玄之宗而已,又焉知夫重珪疊組,蟬聯而不替者代有之。特或文獻之有不足者歟。然其未能大白於世者,前之人於求本之志有缺,故當時鴻生碩士,無一言以及之,是亦甚可愧惜者也。蚓今宗裔,視昔則十不一二,其消長盛衰,猶深有足感歡者焉,可復失於整輯也哉。顧駑劣無似,弗克負荷,常懼最尋墜絕,使後之人曷從而知源流之自,思亢其宗,慎其本哉。或謂作譜之法,親者宜詳,疏者宜略,為子孫者各詳所親,則略者亦可互見。後之人當體夫祖宗德澤之重,篤志樹立,使其流風餘澤無至顛墜,庶克繼其善也。昔韓相公之言謹家牒,而不忘乎先榮者,學之大也,可不警勉焉。則古之譜牒之製,所以敦本之道,為不虛設矣。玆述其藥於編末,以紀其所自,其發揚潛耀,尚有俟於當世大手筆焉。

三十代天師虛靖真君語錄後序

宇宙之間,鍾光嶽靈淑之氣者惟人。而人脩乎身也,有諸內必形諸外,固凡蘊蓄之素者,其能已於言乎。雖老莊氏之學,墮肢體,黜聰明。凡役乎外者,一切斥絕,務一返乎內,而至於垂世立教之道,亦必因言而後達且著焉。由是觀之,遊方之外者,豈以言為無所用也哉。蓋其於言也,若太虛行雲,澄淵微瀾,隨其動止而成文,不可以跡求之也歟。與儒之於言也,達則雄邁放逸之情肆,窮則羈旅感慨之語發者,異矣。雖然,其道隆神化之久,與天為徒,又豈必以言之有無,而後謂之仙哉。三十代祖虛靖真君,以靈悟宿植,遭熙洽之朝。在祟寧、靖康問,徽廟崇道尤甚,而真仙輩出,與真君上下一時者,若徐神舫、王文卿、林靈素也。凡稜禁妖祟,平潮孽,祠榮檜,往往有異徵。既而國運艱否,預達災朕,及致風霆暘雨,特指顧問。其道神行著,誠足以羽儀天朝,澤被含品矣。雖相去數百載,至今人猶道慕之,豈務誇一時,而後竟泯無聞者比哉。舊傳《應化錄》,載述勳行詳矣。凡真君流示世教之語,陶冷性靈之篇,又皆足以警迷啟蔽,非遊神於胚輝泱儿之初,蟬蛻於繆輻塵滓之表,無毫忽足以介其中者,其造詣能若是哉。四方傳誦願見者,惜不得其全。往嘗刊布,久亦遺缺,問求之名山,重鏝梓以廣其傳。庶俾冠褐之士,慕向之流,探索於言外意表,以悟火符之祕,窮鉛汞之妙。有餘師矣,以是而進乎道德之域。若所謂廣漠之野,虛無之濱,當層峰喬木之問,風清月霽之夕,哦味其空歌靈韻,林唱泉答,又焉知其霓旌霞珮之木來降也哉。其可不與老莊氏之言而並傳也乎。宇初忝嗣匪材,豈足以盡其贊頌揚美,嘗恐有所遺墜,姑序其槃,以俟諸大手筆焉。

悠然閣集序

夫物之眾,自萌茁兆露,而生生之意具焉。以及繁長盛大,而人鮮知也。其所可見者,越寒暑冬夏,敷榮凋悴之色而已,蓋未得乎其初也。物且然,況己之心,尤莫之察也乎。人性之善,知覺既形莫不有,悠然存乎中者與物同。而物欲情慮蔽其私,猶寒暑冬夏之榮悴有不免焉。而能察其蔽,釋欲盡則悠然之善本存。故為學之道,由仁義、操禮節,所以持其中、復其初,則己心之悠然者,若實之有仁,於吾無問然也。士之立身顯親,非求夫是而後達,不足謂之學也。鄱陽甲江西他郡,以產殖貲貿之富民廣其利。五季問,賢士巨室爭出,而周為盛。迨元,集賢司直南翁公以學聞,居湖田間,山明水秀,覽而悅之,遂構悠然閣其上,或有取夫晉陶處士詩語也。未幾入朝,時大夫士咸有述。始南翁洎左丞伯溫公,皆顯宦,族姓且繁,而郎中公克復伯仲,守世澤不墜。元季兵興閣毀,而克復處仕途既還,若上世手澤,皆收襲具存。余辱與克復契厚,問出所藏,屬以言。是編辭藻增耀,有足見南翁遭際隆盛,而悠然乃未達之日所名。其諸賦味,皆一時名卿碩士,美之於既達之日,雖眷眷桑梓問湖山之勝,與晉處士所適固異。求之世澤之愈久,其得乎一心之悠然,與景物之托興者,又有不同者矣。雖然,景物之代謝,常係於榮悴。且物俱囿於理氣,積厚者源深,若家世之遠近,亦由積之之厚薄也。當元盛時,四方士人簪擁雲合,與周氏同輩者,視今能幾人哉。克復之善繼其業,且獲重編帳,以示將來,是使知夫悠然,其中有若是耶。抑余祖太玄公,於南翁伯溫有世契,而余於克復,凡辱知三世矣,言可拒乎。惟其後胤尚善珍之,則悠然之澤,非榮悴之足拘,必由至仁之著於無窮者焉。予因致其望於是者,敬序以復請。

丹纂要序

黃老之書出,而吾道興。史載帝嘗問道廣成子於崆峒山,其言非神異深奧,而簡明要切,易知易行者也。至周穆王作草樓,延逸人,而後相尊信之。若關尹、莊、列諸子生戰國問,以時上下而言亦異同,然其授受之源一也。蓋其本,則三洞九霄諸經品道藏者。其用世之說,則內聖外王之道。蓋公、曹參以清靜而治,是也。其要也,使有歸於無,實返於虛,順元氣之流行,而深根固蒂,返本還元,則性命混融,守其一真,復超乎無而已矣。迨秦皇、漢武,取惑方術,而其說淆雜。後之所謂金液大丹者,始《金碧龍虎經》、《太上石壁歌》。至漢魏伯陽,本《金碧經》作《參同契》,假易以明丹,述五行八卦陰陽經緯之說,詳火藥消長生化之機。或引金石草木之類以證體用,或託嬰詫龍虎之說以隱玄微。而踵其後者,全以木石比喻之言,溺其要義以惑世誘俗。不惟內外丹之傳由是迷逸,而未知探訪者,一槃以藥石為丹,舍身心之實,性命之理,因譏為奇言譎語,以權衡學者,非特鼓惑一時,且流弊後世者有之。蓋外丹之傳,采五金八石之精粹,按火候陰符而烹煉,與內丹升降進退之道無異,故內外之運用一也。未人之形骸屬陰,皆由精氣凝化,必資金石之英、雲日之華以化鍊之,則靈變之妙,可輕舉飄浮矣。故名山川問,丹爐藥鼇,皆有遺跡。若吾祖漢天師、許太史、葛仙舫之流,世傳尤著。故舍二者之傳,則皆妄也。元季問有險薄之徒,爭倡邪說為採戰之術。盜習成書,假先德之言,以相引證,誑惑當世。富豪大賈之人,且多從之以延年,縱慾必喪身亡命而後已。其始作俑者,業識之報,當何如哉。予嘗欲抵斥之患,未能廣耳。又或持草木、雲霞、按摩、導引之文,以為入逕之資,雖可養延壽,求其成工,亦緣木求魚,負薪‘救火,尤庶乎邪說暴行而已矣。所謂南北二振;其全真所宗金王重陽氏,南振財張紫陽氏。張之書多文而隱,王之書皆直而約?張氏之傳必內外合而後成,王氏則修內而已矣。然其授受之奧,必學者力究焉,有非書之可盡也。余自襲教,蒙皇上眷念隆渥,嘗勉以精進道宗之學,今凡十餘載。嘗討論參訪於四方之士,不敢少息、第以質下聞寡,無以上副國恩,以光宗教。是錄平昔所覽經論詩訣,上自帝真師匠,沿流而止,探考異同,擇其精要,足為學門軌範者。題日《丹纂要》,不惟便於玩覽,實將發性命之理,神氣之要,一貫而萬備,可因誦心會,不惑於繆戾之病,亦無取於經世兼善者之訕議。其於黃、老、莊、列之傳,亦庶幾不失其緒焉。使傳之廣且久,則蒙吾道之澤有自矣。況柄遁山林,日積月累,進之不已,豈登真躡景之不可繼哉。然尤在夫善根上器之士,有以自證者也。是序于卷首。

生神章註序

《易》曰:神者,妙萬物而為言也。成變化而行鬼神,至神無方,聖而不可知之謂神。《易》之言神極判至矣。蓋萬物自一氣生,氣分而太極判兩儀,四象、五行,各位乎氣之中,由五行之氣布,而萬彙生生之無窮。其五行之運,陽極於九,陰極於六,二五九一之道,又備乎五行之中。一為萬數之根,而氣為萬有之母。氣之流行統宰於神,然後變化出焉。天以積氣而成,帝以統.神而名。若一氣生三氣,三氣生九氣,九氣生之無窮,彌滿六虛,皆氣之化生,是謂之諸天也。諸天歸之於虛無,言其不可以象求也。是以吾教之設,本乎虛無自然,其虛無自然者,神氣也。知養夫神氣,則性命之道備矣。而修之之方,雖或同異,其原夫三洞九霄之旨則一矣。蓋三境梵黑,結篆成文,非人世演說模倣塵言之類也。《九天生神章經》,道貫義明,其分章拮句,皆至蹟之奧。每各府命元而有一天,其修煉之徑盡矣。內而修己,外而度魂、故誦之九轉七誦,皆按數之妙,可以坐致自然,白日登宸,蓋非讀誦使然。十乃成數,天地之造化係焉。人身備天地之造化,豈登真應化之道,有不可得哉。死按金液返還之旨,九乃陽數也。夫元始之演妙,神王之進請,其災劫種之訓至矣。自赤明、開皇以來,仙曹之判選,若階而升。其不修善行,不求至道者,豈不於是深所感畏哉。其能修者,不惟度劫成真,乃上證僚擢,非由養氣煉神,回九氣於萬靈,混三界於一氣而然乎。所謂知其神之神,不知不神之所以神也。抑於死生之說,則煉己之神可以度幽。雖闡太上之慈恩,亦由修己之功莫大矣。故是經與《度人》、《大洞》、《救苦》之義,表裹混融。其善習誦者,因文解義,於道之奧,日有所悟入矣D清源董圭山,註釋明達,實幽明之津筏者也。暇日,某命工鏤梓,以廣其傳,其存心惠澤至矣。間書請序其首,余何足以開倡其旨,使人人知所皈向,昆幽顯之大者乎。然遵是而修之,久乃神靈黑化,躡浮駕空,返己之天於虛無之上,則高虛清明之景是所遊焉。

武夷山誌序

世之謂方輿職方郡誌之書,率於名山大川靈綜遐躅,莫之盡詳焉。蓋非載籍之遺缺,而代之鴻生碩士多病以虛誕,而諱言之。然古之仙真,其神靈所寓,無往不在。凡禦災捍患之異,有禱輒應,豈不足以陰斕皇度者乎。抑豈無參贊之功於世也哉。而或史之弗書,述之弗詳,則千百載之下,竟遂泯泯無傳焉。是亦習教者之所宜盡心致力也歟。建寧之武夷,為升真玄化洞天,按傳記《晉鴻漸》,謂昔有神人受帝命,統錄地仙,嘗降于山顛,自稱武夷君,山因以名。而白紫清傳《列仙》則謂:秦人錢鏗嘗隱于是焉,攜二子,長日武,次日夷。其亦莫得而辯也。《漢郊祀誌》:武帝嘗祠武夷君于建,命祠官領之。山有漢祀壇遺址。或曰:秦始皇二年八月十有五日,上帝同太姥元君、魏真君子騫,設會幔亭峰之頂,虹橋接空,魚貫而上者千百人,呼鄉人為曾孫,享以酒核,皆彩室綺梱,供帳華盛,靈樂迭奏,已而風雨且作,竟失所在。子騫始學道於山,從張湛、孫綽等十三人,遇控鶴仙人,受道皆仙去。下而唐宋迄元,得仙者常輩出。沖祐觀始創於唐天寶間,迨南唐寶大八年,李玄輔於道有得,遂遷今址,賜額曰會仙。宋初,凡殿宇廊麻更新之,太宗寵以御札。祥符二年,賜田若干。熙寧初,秩二千石者領之。暨紹聖、元符、端平、嘉熙、紹定間,檮雨輒應,復加封號,錫田鐲稅之恩累降。元天曆,亦寵責如前,而貞人介士代不乏焉。以是名於天下,與三山相先後也。蓋建之曰丹山碧水者,奇峰麗岫,層見疊出于一水縈紆之問,而岩姿屏色趨抱拱抱。凡洞穴壇瓊,不可枚紀,每皆勝絕,孰不有仙真異人居之。是故若朱文公、蔡文節公、劉文簡公,一時名賢鉅儒,亦皆讀書講學其間。則九曲之勝,聞于四方者,亦豈偶然也哉。余嘗異夫三茅山楊、許二長史之會于華陽洞天,麻姑之會蔡經、方平於仙壇也。稽之傳記,若劉向,漢稱博極群書,其言未必誣也。以是知幔亭之集,必不妄矣,其可無所紀述也哉。而山誌考載且詳,誠足傳遠矣。余嘗欲一遊而未遂。主觀者某,間請序其首,余固不獲以淺陋辭,而亦尚圖詢諸遺老殘文,以補其未備云。

白鶴觀誌序

自黃帝獲鼎,學仙丹成而上升,繼則周穆王作草樓召仙,而其說始殷。逮秦漢求仙之盛,而方士迭出,謬以神異,誇誕取惑好慕之君,淆雜虛玄之授,招時訕議者亦宜然。豈無真仙者,潛逛窮僻,遺名棄跡以修之。故其丹爐藥臼,靈書奧訣,或祕諸岩洞,或留世隱顯,雖其跡不同,自古相傳,代有之矣。江西豐城之白鶴觀,在陳大建間,其地真仙甘君之靈跡也。甘君幼篤孝,以行聞於鄉里,學道有年,聞旌陽許君善,往師之。許君與偕,往師丹陽女仙諶母,得祕授,法行日著,乃從許君積功江漢問。若其圖松禦怪,斬蛟蜃,桔她孽,以三尺劍致功,可益萬世,其名跡垂之無窮,必然矣。況其功烈,尤有不能具錄者乎。而許君嘗有諍明忠孝之法行世,其說皆本大中至正之理,非他符訣呎步比也。甘君以孝行之著,成仙躡空。其功與道,豈不得之忠孝尤多。蚓仙之為超脫凡俗之逕,未嘗去人道而必獨善也。此甘君道既成,事母終而脫去,則可謂兩全矣。抑凡仙真區宅,必山川雄勝,而豐城之佳秀,宜有以毓其質黑而然也。余今春謁西山玉隆宮,還經白鶴觀,雖風雨之夕,探採遺逸,尤有足起慕焉。其地雖處閱闔問,景物幽麗,詢其兩楹,乃吾祖虛靖真.君窪盈方丈,其前龍潭真君飛幻處也。道會鄒某,耆士熊某,主觀事,且出甘君所為丹經,洎觀誌,及真君與任首座書,言尤足以有發,而事異名存,寧不重為感惜者焉。越夏,某來山中,以觀誌請敘。余幼嗜名山水問,以窮幽索勝,嘗歉古今名跡不獲褊覽。若甘仙之神德優著,乃獲讀其言,履其境,敘不可辭。蚓尤吾祖之遺聲逸跡問,可以詳夫紀載者哉。然某克盡其職,且編次成書,欲壽諸梓,可謂善究其本矣。使他日真仙之靈綜異化,與是錄同其弗泯,於吾道豈不甚盛事哉。繼者勉之。

張嘉定集敘

澹漠先生張公詩集若干卷,吾友大樁編次,屬敘於余,其不獲辭也。記髻齜時,嘗侍公於先君子之側,獲諸益焉。當是時,稱鄉先生盧公伯良、夏公伯承,為同門師友,而學業又皆齊驅並駕,而莫知其孰先後焉。公為吾里著姓,自宋元簪組相屬,多以文嗚。公幼歧疑,才贍氣銳。暨長,博學善記誦,猶長於詩。元季,鄰邑以詩名者,若張公仲舉、黃公君瑞、危公大樸,皆嘗頡頑其問。而李先生仲公、祝先生蕃遠,猶所師也。問挾所蘊,走燕趙問,卒無所遇合,道昊楚而還居。無何,天下雲擾,豪俊並起,一時僭竊之徒,問聞而聘之,竟潛退不屈。而其流離忠憤,皆見乎詩,而雄放之氣毅如也。我朝國初,庵有海宇,首以遺逸徵公赴闕,接知嘉定州,秩滿,以老賜還。乃沂昊越淮湘而歸。晚築耕林壑,杜門家授,於詩益工。州之民嘗有以誣禍搆連,逮數十人,公直其事獲全,迨今人猶德之。公之詩,其體裁風致,本乎風雅,而浸淫乎漢魏六朝,若盛唐初元而下,所不道也。蓋其氣岸魁偉,美姿表,故吐辭運思,捷若神助宿搆,不假窮索苦思,而成其雄渾淵永,若穹華之雲,長江之瀾,不可涯測而跡求者,是所以淺陋庸隘者所不能造也。此其知名王公學士大夫間,信不虛得矣。惜其平素撰述,中罹兵買,散軼者多。廬公嘗拾襲其千百,圖永於梓。未完而段,蕈復逸不存,問愛而不能棄者,手錄其十一,校大樁所錄居多。惜余無似嘗承教於公,而不能副其訓育,其敢妄敘之乎。然公之學優辭敏,不惟駢華競秀於一時。而其盛德偉望,已嘗見於事功,其遺聲潛曜,豈竟泯泯慚墜者哉。蚓吾大樁力學好義,將繼盧公之志為不難矣,又豈不樂為斯文道哉。公諱率,字孟循,號澹漠,門弟子以澹漠先生稱云。

宗濂革敘

余友倪君子正,少從學先師夏先生相承,而授陸氏本心之說於彭先生孟悅。其踐履篤實,推信於鄉里者,雖庸夫愚婦皆知其為君子也。窮居陋巷,貧竇自守,慎交寡言,於師友請益不息,而動容常若不足。問苦疾,鮮為文辭,或強綴作,必稽諸經,一出於純正。余嘗聞性理之說於彭公,其琢礪討論,皆君之益,凡交處十餘年,猶一日也。某年以薦辟除新建教諭問,兩還鄉里,獲與研究古先賢哲前言往行,陶冷于疏林荒碉軒燈池月問。其意味醇慇,求之古人不多讓也。洪武十七年春,服缺赴京,示微疾終。余悲不勝,嘗勉其子衡,勿墜其手澤。後四年;衡持文若干篇,日《宗濂葉》,請曰:先君居新建時,縣庠乃元江丞相宗濂書.院也,故藥以是名。先君託知之深,莫公若也,願敘其端。余不獲辭,讀之再而感曰:夫士之為學,求足於人者多,求足於身者寡矣。君育天地之和,山川之秀.,蒙先世之澤,質淳氣清,性行端潔,自非庸儒俗生所能至。內既足於身,而外亦無待乎人者也。故其言論風旨,一本諸簡易之理,精微之得道,不待究而自明,誠不俟立而自著,是所以得之本心也歟。宜其施諸事為,訓諸講解,舉不論於口耳之習,言辭之辨,一存乎端本誠身而已矣。本端身誠,則聖人之道,經世之法具矣,尚何俟其繁贅也哉。其策問、講義、敘說,皆發乎正大之要,存養之方。陸門之楊、錢,殆不是過也。其詩歌篇什,得乎性情之實,而韋、孟之閑雅,陶、柳之沖澹有焉。惜未之大用,無以發其和粹之蓄,豈聖代之可多見也乎。今凡新建學徒,在當時嘗聞其言者尤有立,是豈'其涵濡操勵之工為少哉。惜其學本諸陸,而世之宗朱者,或有不與焉,是故其特立不惑,宜世之鮮知也矣。然究其會,同其言,可得而竟泯泯者乎。使其傳之不替,豈不羽翼乎周、程、朱、陸之言,必矣。墓則友人昊君伯宗為之銘,惜余無足以發之。姑以義弗辭,敘其桑焉。

雲溪詩集敘

孟子之言曰:王者之跡熄而詩亡,詩亡然後春秋作。夫詩豈易言哉。自三百篇古賦之下,漢之蘇、李,魏之曹、王、劉,應,去風雅未遠,始有以變之。晉初,阮、陸、潘、左之徒,尤未湮墜中逮六朝鮑、謝、顏、張出,而音韻柔慢,體格綺麗,則風雅之淳日漓矣。暨唐初宋、杜、陳、劉,盛唐韋、柳、王、孟作,而氣度音節,雄逸壯邁,度越於前者也。而集大成者,必日少陵杜氏。在當時,如高,李、岑、賈,亦莫之等焉。則杜氏之於窮達圻戚,發乎聲歌者,有合乎風雅而足為楷法矣。唐末風俗侈靡,宋之稱善者,蘇子瞻、梅聖俞、石延年、王介甫、歐、蘇、朱、楊而已。及元,范、楊、虞、揭輩,倡遺音於絕響之餘,直追盛唐,一時禁林之儒生,四方之士人,莫不宗師之。凡江東西之問,言能詩者尤盛。蓋得乎己者,高而宇宙山川之大,近.而卉木禽蟲之微,無鉅細妍醜之辨,接於目者會於心,其操辭運思若江海之奔而不可遏矣。故代之辭人墨客,以是名者,駢華競秀,櫛比鱗次,及求之大章全恢,可以躋古而式後者,復幾何人哉。然則三百篇之刪取,雖出於庸人愚婦之言者,其風刺美怨,皆足以薦之廊廟,裨之政化,而王澤具存焉。其日詩既亡而以春秋續之,則為詩者必欲繼其亡者焉。是以後之學者苟不操源邇流,發乎性靜之正,資養之實,務趨於模測雕飾,窺古人之餘膏剩馥,惟將和鉛吮墨、剽獵纖碎,騁駕於蘭曹月露之頃,以誇時自足,是豈足與言詩也哉。余友楊君孟頊,世以詩嗚,余卯歲嘗讀其伯父顯民詩,惜不盡見。今春延孟頊,授業余甥,釆其言論風旨,恨得之晚。且出其平素詩若干篇,獲盡讀之。及扣其家,其先自伯起者,漢為名儒,世稱關西夫子。迨隋唐多顯宦,有名某者,官江西某處,因遷居進賢縣之水北里,實高宗麟德元年也。至宋,有諱仲博者,舉進士第,擢長沙令,轉江西漕運使而終。又諱龍偉者,亦舉進士,為鄱陽簿,仲父季子,元為中書檢校,遷禮部侍郎,終贈本部尚書。以是族日益蕃,今凡居水北者,二十有九世矣。其學則祖叔能,師宋監冑生見心危先生季輔,顯民季子,皆學於叔能,率以家教相承。季輔志識閑雅沖澹,晚節亦慕道家縱閉之說,延明師篤教諸子。孟頊德充而學贍,其襟度辭韻,清麗宏達,法於杜而備眾體者也。蓋世為簪纓家,其淵源之懿,研泳之習有素矣。余固知其不以顯晦榮悴累其中,而向使列之英俊之林,又安知其不可續清廟之音,以鋪張盛世之述作也哉。此亦其志夫國風、雅頌之大者焉。抑余無似,退外乎窮山密林,曠意風月寂寥之濱,其淺陋良有以麗澤之,又豈能盡知孟頊哉。然感夫世之知詩者,如孟頊且鮮,屍信能凌厲前古,而與造物者爭衡也乎。問屬叔,於余情不獲,蚓俟於異日,豈惟是哉。

許氏族譜序

嘗讀《周官》書,其小史之職,奠世系,辨昭穆,以定邦國之制。雖古無譜牒,而嚴大宗、小宗之法,自宗法不修,而尚門地,由是而有譜牒之識焉。斯所以昭穆不素,疏戚有別也。然代之譜其宗者,率欲光其先,振其後,凡得同姓而顯著者,必將攀授附竊而成書。雖自欺以取誇於一時,而其尊祖明宗之法,胥失之矣,又何代夫為之後者,此學士大夫之所不取也。蓋邇而上之,莫得而詳焉,是或有所誣也歟。或不求門地之素,風俗之淳,而徒資產之厚,聲利之盛,則以巨室名閥尊尚之,其於古之人久近之別,賜姓命氏之原,尚何自而考證之哉。高陽許氏,春秋之謂齊侯、許男後也。春秋之後無復國,其後以封為姓。按譜,漢許氏侯者七人,王莽敗,始失侯。東漢循吏許判者,其下為汝南人,各有聞。許靖為蜀太傅,許褚事魏封侯。晉許孜徵孝廉不起,其後稱高陽為盛。許邵爵唐安陸郡公,敬宗為龍翔相,孫日遠,天寶之亂以義死。宋祥符間,許遂為將作監、主簿。許怡,元為江淮荊湖兩浙制置使,其後族大且蕃,累仕于朝。至某者,由某官遷撫之宜黃,因家焉,是為江右著姓。某於譚為世戚,外兄碧淵,嘗以其譜牒屬序焉。余嘗感夫盛衰榮悴之理,最駁於無窮者,一何甚哉。幼聞故家遺俗,莫盛於元,蓋以享國之久,恩惠寬厚,貨殖蕃碩,凡其有休聲餘澤者,靡不思以振復興起者焉。故不惟奢靡豪縱之習,而詩書之澤,孝友之風,猶彬彬間有之者矣。迨今凡三十餘年,運去物改,一日一鞠為榛莽者有矣。其亦消長之數,信有定在也耶。蚓以學行世、其家者,非假譜牒之存,以詳其支振之遠,嬋嫣之自,則祖宗之嘉猷盛烈,曷有不顛飧者哉。而能存其譜者,亦鮮矣。其若許氏之能善寶其存,所推本者,皆穹爵令望之士,可謂敦本知自者焉。惜乎,未識用衡,而於碧淵之言可徵矣,是不辭而為之序。

贈御風子序

世之具形氣者,有生於無,而無復歸於有,故形載乎氣,而氣御乎形也。元氣運天地,而陰陽行焉。天之覆,地之載,日月之明,四時之序,晝夜之續,鬼神之變,萬物之眾,其運行而不息者,皆有無自相生化者也。古之善訓人者,惟使趨乎道而已。知趨乎道,則達有無生化之機矣。然世之謂學者,苟聲務華,飾外忘內,其於生化之有無,又豈能潛求默識也哉。余居耆山中,閒遊鶴松下,值一道者,蓬萬偷然,揖而言日:吾遊江海問久矣,嘗扣異人以金液還丹之道,信夫列禦寇指屍輪神馬之說,而有御風之神化者也。吾雖未知能也,其然乎,其不然乎,願有以發之。日:風之為物也,聲而不形,蒙莊氏謂之大塊噫黑是焉。其御也果有馮乎。所馮虛者,則何致福之數數然也。所馮者非虛,又何福之可致耶,況數數也哉。是故難免乎,猶有所待者也。孰若無所御而行,是無待於外矣。故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氣之辨,以遊無窮者,彼且惡乎待哉。彼列禦寇之御乎屍輪神馬者,乃一氣之往來無窮,是託乎御風也,果何待哉。故其遊之不息,非以邊涯可得而測焉,況旬有五日而後返耶。有息而後返,返而未嘗不息矣。特有之所以乘無,無之所以御有也。及乎非有非無,而生生化化之機盡矣。子之於學也,必求夫天地之正,六氣之辨,修之於己,日積月至而後形神黑化。亦御乎屍輪神馬之無窮,則風不待御而行矣。其視致福,乃吾無所用者哉。舍是而欲之,雖使飛廉列缺,侍乎颼車霆轍,駕乎雲道星衢,尚何能御哉。雖然,凡造乎道者,必去浮幻,絕識染,形如槁木,心若死灰,視世之貴者為埃壤,身之重者若土宜,則其自待也輕,舉天下無毫髮之足累其中。猶馮虛而行,不假於御而莫知止也。雖天地之外,不可以跡限之也。蚓子以剛勁之質,參究之學,使洞視有無之表,而遊乎逍遙之墟,廣漠之野,若萬竅之怒號,眾竅之為虛,參參乎之不聞,刁刁乎之不見,又何眾竅之謂地籟,比竹之謂人籟,吹萬之謂天籟也乎。惟聽於無聲,視於無形,則有無之問,皆一吹萬也。斯求造物者之所馮哉。而吾獨不得而至焉,子其勉之。道者因請以自號,並錄其言而別。

送琴士朱宗明序

樂之所以致和也,極乎天而蟠乎地,行乎陰陽而通乎鬼神。是故大樂與天地同和、其感於物而動,乃形於聲,聲成文謂之音,音之發有喜怒衰樂、欣戚邪正存焉。此君子之於琴瑟,斯須不可去也。故曰琴,樂之統也,君子所當御也。蓋凡接於耳目,具於四體,必禮以節之,而琴足以閑邪滌非,怡心養性,是得乎性情之正焉。其與夫鸞和珮玉,雅頌之音,無故不徹也一宜矣。其由羲、農、虞、舜、文王、孔子而下,伯牙、屈宋之作也,或感於憂思,形於悲歎,放於悅擇。始於齋汶杳施,劃然若怒;終而颯爽激烈,悽然若悲。其急也,風雨震而崖石裂焉;其緩也,波濤作而蛟龍興焉。其大也,麒驥驟而干戚舉焉;其微也,泉溜滴而蚤漿語焉。此其千態萬狀,不可得而盡也。信能與陰陽相摩,天地相蕩也矣。在夫得之心而應之手也,非習之有素,不亦難乎。且必得乎性情之正,而後不失乎聖賢之餘韻也。豈徒悅乎流俗之觀聽也歟。昔之稱師襄、師曠、師文者,其去遠矣。其下損益者,雍門周、司馬相如、蔡當、孫登、嵇康、桓譚、楊收之徒,一各擅其說。近代之以是名者,惟曉山徐氏子方、袁氏敏仲、毛氏伯振。楊氏學於徐、袁,而嗚一時者,起敬玲氏,是有江制二操之辨,後皆徐袁為宗焉。余少嗜其學,聞於通都大邑,遇嗚於是者,必叩焉。其日制學者皆然,而徒誇多競靡而已。求其音節雄逸,興度幽遠者,亦甚鮮矣。閩士朱宗明氏,師於袁玲其友也。今春來遊吾山,相與掃石鼓于峴泉之上,其曲也、調也,皆清深雅淡,雄逸飄縱,信非誇多競美者比也。釆其論說,必以得性情之正為要。少遊四方,多所資訪,我朝國初,首以薦赴京,力辭獲還。凡閩之巨室大姓,更相延致之。而其齒髮向暮,乃得乎音之妙者,宜非一日也。然昔人謂之高山流水者,獲與之陶情寫意於風林月碉中矣。其別去也,豈不夢寐乎吾天籟雲濤之聽也乎。而亦果何為黃鍾白雪之音也。特恐均不能忘乎耳哉。於其行遂抱琴鼓之溪之辯,再鼓而不知其有離聲也。乃序其槃以為贈。

遊仙巖詩序

予嘗觀夫世人,靜躁勞逸之異也,其出處語默,必見乎性情之趁好焉,是豈得強而至哉。苟強而至,又豈造夫趣之真也。夫吾山仙巖,凡居二十有四,聞於四方久矣。由漢天師鍊丹玆山,而龍虎現巖,因益名。由是天下士人,無貴賤老壯,凡偶經特謁者,靡不願一遊焉。以是遊帆曳棹而往者,歲無虛月矣。洪武丙子季秋六日,予偕館賓楊公孟頊、仲氏湛碧、昊甥汝緒、侍遊者王景山、昊處淵、袁止安也,命舟溪滌,崇酒磕般而發焉,縱波衝渚而下,不瑜時而達。是夕息巖之左,日演法觀,乃漢天師祠也。危臺傑閣,高出天際,水簾斗壇,丹鼇芝巖,交列左右,相與偃息。瑜夕,明旦發舟,篙人指顧,下上應接,娣陌之不暇。而沍島洲渚之問,怪石異木,幽葩奇卉,穠褥重馥,皆聯芳獨秀之可喜也。頃而旋汀歷淑,若助窪抵岸之觸,側竇隱隙之險,惟烏柄揉攀,而人跡莫能即焉。或依乎深林隘谷者,漁舍隱焉。或蔽乎荒榛野渚者,樵逕紆焉。是殆武陵桃源不異也。已而開蹲啜茗,邇流而下,顛崖絕壁突怒而起者,蛟騰豹躍,龍襄虎踞,俯首而伏者,屏列障闢,雲奔霧湧,千態萬狀,層見疊出,而穴其嶔空罈毗者,庖庾曇牖,機杼梁堵,畢具其問,使人仰視慕羨,心融神釋,信不知其有人問世矣。下視澄潭一碧,靈籟四起,而其干霄麗日,排空而上者,岌素崴蘗、惟巖峙谷聳,蒼峪綺錯而已。遠而狂瀾淺渚,肅汶濘襯,餘不知其有窮也。久之即巖下,樞衣而上,懸石萬仞,若垂蓋覆宇,可坐數十許人。遂陳觴羅俎,而飲於是。吟者歌焉,琴者弦焉,繪者圖焉,盡一日之懼,移夕乃已。時天風西來,恍若欲躡空駕浮,而興不可遏。遂命舟訪巖之右,日明誠觀者,昊大宗師河圖仙壇也。天且暮,乃明火趨宿。主柯者日昊從善氏,善日者術,延談竟夕,明日乃還。所賦詩若干,不覺盈袖成卷矣。孟頊乃次第成恢,而告日:人生行樂耳。今夫名山大川,為仙真之窟宅,吾聞有年矣。不啻蓬萊、闈風、方壺、圓嬌之勝也。世之願一遊而不可得者多矣。或聞而以為怪誕之誇,而未之信焉,今也幸遂一覽。若安期、羨門,飛仙狡膾之適,盡在目睫問矣,豈不自幸也歟。願序諸作之首,以紀一時之勝集,而遺之無窮也。余不辭而歎日:夫開闢以來,天地位而山川育焉。玆巖也,屹立曠劫,曷有傾圯,前乎千萬載,莫知其閱廢興消長之幾何也,其能同此樂者幾何人矣?後乎千萬載,孰知夫能同今日之樂者幾何人哉?然則羈華軒冕,沒溺氛垢,或風雨之晦冥,人事之欣戚,不可勝紀。而不能從玆遊者,其相去豈不霄壤之問哉。蚓是遊也,且有詞章絃詠之樂,視昔之赤壁、刻溪之興,亦未必多讓也,其能已於言乎。抑世之躁者思靜,勞者慕逸,其有得夫天趣之真否乎。遂樂其請而序之。

還真集序

仙道自古尚矣,由黃帝問道廣成子,世稱黃老,蓋廣成即老子也。仙之說始焉,若唐之錢鏗,夏之嘯父,商之宛丘、周氏王喬,三代則固有之。而周穆建草樓以延士,其說始著。殆秦皇、漢武,惑方士藥石之術,雖王次仲、東方朔之徒而不知師,而其邪說滋蔓淆雜,卒以頂身,則世之鴻生.碩士,並起而訾斥之,亦宜矣。若漢魏伯陽,倣《易》撰《參同契》,本《古文龍虎經》而充越之。以是丹道倡明,不溺於金石、草木、雲霞、補導之術,一明乎身心神黑自然之理,假卦爻晷刻以則之,靡不合乎奇耦象數也。厥後由鍾離雲房授唐呂巖,則祖述其說,而歌辭論辨,庶得乎指歸之正,代亦不乏其人焉。若宋之張紫陽、石杏林、陳泥丸、白紫清、李玉溪、李清庵,皆一時傑出,凡其辭旨亦不下伯陽,而互有深造默會者焉。夫相去千百歲之問,何言之若合符節者,不期然而然哉。此無他,千百世之理同也,心同也。其所以淆異者,必邪妄詭誕之說,非取誇於時,必鼓惑於後,其能果合於身心神氣自然之道乎。此古之人必得人而授,而道不虛行也。抑亦非師之祕玄蘊奧,不妄.啟示,而學之者無累功積行之實,徒飾虛文偽,與馳聲揚耀者無異,尚何足語道哉,其能見諸言哉。南昌臨江混然子,以故姓博學,嘗遇異人得祕授,猶·勤於論著。予讀其言久矣,問會於客邸,匆遽未遑盡究。今春,吾徒袁文逸自昊還,持其所述《還真集》請一言。予味之再,信達乎金液還丹之旨,其顯微敷暢可以明體會用矣。使由是而脩之,雖上迎紫陽、清菴,亦未知孰後先也。蚓予嘗憫夫世之膚陋狂僻之習駁漬滋久,有莫得而盡絕者,猶喜其言足以振發末季之弊也。庶或志士貞人,有賦砍美玉之辨焉,則遊神胚輝馮翼之初,煉氣混芒俱津之表,為不難矣。是所以盡乎原始返終,窮神知化也歟。尚容招黃鶴凌空而下,相與共論乎湘濱岳渚之問未晚也。是書于編首以俟。

峴泉集卷之二竟

峴泉集卷之三??

峴泉集卷之四

耆山無為天師張宇初撰

說傳書

太素說

子列子之言日:有太易,有太初,有太始,有太素。太易未見氣,太初氣之始,太始形之始,太素質之始,氣形質具而未相離,故曰渾淪。渾淪者,萬物相渾淪而未相離也。夫氣,形質之始,陰陽未分而體渾淪,分則竅鑿而混沌死,渾淪者離矣。然三者常包括終始環互柄伏,外若離而須臾不違於消息問者,去渾淪未嘗遠也。蓋氣行乎天地者,為風雨霜露,山川谿谷;具乎人與物,為四體百骸。雖飛潛動植,一本萬殊,皆囿於形質者也。未見氣之始,固莫得而測,其備於質者,可得而窮焉。天之蒼蒼,太虛澄徹,其正色也。而晦冥變化起於倏忽,蒼蒼之色遂翳然,非晦冥變化,不能盡其在天者矣。人稟氣質之正,其情熾欲濫,則剛柔#1善惡著,是漓其淳,雜其粹,涅其潔,若質之素則最最乎混矣。然非剛柔善惡,亦不能盡其在人者矣。物皆然,動靜往復,均不嗇焉。故物之質者,非文飾不華。味之真者,非鹽蘗不調。音之澹者,非律呂不和。此物性之必然也。人之所以必懲欲復初,而後淳者不漓,粹者不雜,潔者不涅,其清明之體昭昭焉具矣。是足以見吾剛柔善惡,猶天之晦冥倏忽,其本質之素未始有動靜者焉。雖然,世或持其說以自脩,特養素而未能遊乎太素,非遊乎太素,其能見質之始乎。抑質者常,華者弊,質者汨人,華者悅人。志夫道者,必去華以返質。能返乎質,則慮精神明,表裹貞白,萬物渾淪,而不離。是非見其始哉。君州武當山五龍宮高士練太素,學博而行端,居吾山二十餘年,持踐克篤,常靜處一室,不與世接。昔先君常禮之,及予襲教,凡吾道家言多所資究焉。是豈不能遊乎太素,而獨若然哉。今秋欲還,余固留不可,因謂曰:古今名山川,必仙真所居,皆所柄息,亦何限乎是歸也。然予聞是山奇秀冠天下,豈無若安期、羨門者,潛逸其問。太素其將徵會焉,以廓其渾淪,而返乎瞑津之初,外乎形氣之囿,尚何求乎質之始歟。於其行并合其說,練喜請書以識別。

純一子說

吁江張彥宏氏,家世著德望。余去春謁西山、華蓋,道吁而還,始識之。愛其姿純篤,因語焉,知求吾道言尤切,嘗以純一子自號。值還,未暇論也。今春來遊吾山,余同弟彥璣與之遊龍井、觀塵湖、琵琶、雲臺、藐姑諸峰之秀,濯狂瀾,坐磐石,若與天遊,莫知其人問世也。彥宏因請曰:嘗告以純一子之號,今獲侍玆遊,敢請發其義。余指水而與之言曰:水,靜物也,深源窮壑,泓澄一掬。及發其窟怒,騰躍百折,下走不知其幾千百里,大而江海,小而溪谷,觸石則怒,激風則嗚。雖遇棘而塞,遭穢而濁,魚龍宅其深,林木翳其幽,風雨晦其潤,無能禦滯之。晝夜不息,須臾莫可遏者,其勢之所遇然也。於其體之掙明,非棘能塞,非穢能濁,無不容而無不燭者,元氣行之。道之所謂法者,本諸氣。水行天地問,猶氣行乎身。動靜往來,一呼吸之頃,盈虛消息具焉。人心制乎氣,本淨且明,,其虛靈昭昭,若泓澄焉。惟其徇欲而蔽,感物而動,稍不加持治之功,其役於外者,顛仆交錯,猶水之窟怒騰躍,勢不可禦。其氣散而為思慮情欲,若塞而濁者宜矣。是故聖賢訓之,防閑其心,正以覺其誤,復其流,使求猶水之所遭者使然。其淨明未嘗捆焉,而昭昭者存,而謂之道行,而謂之法。則周流六虛,與天地並行而不違者,發而為風雨雷霆,若固有之。何哉?蓋河洛二五之數,與雷霆三五之道,萬有生息,一是本焉。是以養之為至和,施之為至神,孚以盪磨,通以誠慇,則妙用之契,若返掌矣。特有幽冥鬼神之異,彼所鮮言,吾兼用之也。夫是必純而後能一,一則性命之道備矣,尚何法云哉。故觀物之性,則知己之性,能盡己之性,則知天矣。知夫天,則在我之天即彼天也。感通之道,孰得而二焉。故內脩之士,多佯狂使酒,談笑怒罵,皆可役風致雷,顧豈苟然哉。彥宏既備究法奧純一之功,熟習而嘗驗者也,尚何言乎。且余聞其上世有聞道而超脫者,其好尚之篤,豈非宿習也哉。彥宏勉之。吁為侍宸王真君之邑里,尚振其遺傳以啟將來,是所望焉。因請志之,遂筆於碉上。

志學說

學之大本,存乎性命,道德而已矣。夫心統性情,而性稟天命之所賦也。四時五行、庶類萬化,莫不出乎命。四端五典、萬物萬事,莫不具乎性。然而萬殊一本,其理未嘗不一焉。是以率之之謂道,脩之之謂教,而必學而後知也。其始乎孝悌忠信,成乎升降酬醉,無時而不學也。經之謂學,肇於說命,日學於古訓乃有獲,念終始典於學,此聖人之學也。聖賢知全乎天理之公,則清明純粹之體具。愚不肖惟溺乎人欲之私,晦濁邪僻之偏。固學之者,求去其蔽,而復乎本有之善而已耳。故必究夫盡性致命、明善誠身之道焉。是以禮義為之品節防範,以言行為之涵養省察,然必隆師親友而後得,則持敬以居之,由義以行之,久之入乎耳,著乎心,無入而不自得焉。今夫造父善御,羿善射,師曠之律,捶之弓,奚仲之車,杜之乘,雖工仗之小,且猶志殼而後中焉。蚓學也,聖賢之事乎。夫子既聖矣,而不自聖,猶日:吾十有五而志於學。當是時,以及千萬世,豈有過聖矣乎。而猶志乎學哉。其設也,在唐虞曰成均,殷日太學,又日瞽宗。周之太學為東郊,小學為虞庠,此漢唐所以發之也。而唐虞之君皆聖矣,亦未始不師焉。若堯學於君疇,舜學於務成昭,禹學於西王國,湯學於成子伯,文王學於時子思,武王學於郭叔,此性之身之,亦有發焉-。夫子亦嘗問禮於老氏,訪樂於萇弘,問氏於刻子。而孟軻學於子思之門,荀卿學於鄒衍,此儒之所相傳也。但之為董韓,繼之為濂洛,卒求乎中正仁義之歸,而確乎其返身之謂也。得乎六經之膏腴者,粹中閥外,足以參贊發育,而形諸至和者,著而為之文,經緯錯綜,託以載夫道焉。是故衡璜瑭璃之儀,彝鼎筧篡之制,有不待飾,而知其為清廟之器也。豈徒若懷竊鼓鑄之流,誇浮文偽,惟雕蟲刻鏤以爭妍取憐之是效也。苟不能達乎正大高明之域,‘徒競於青宇鬼頊之趨,若之何而謂之學哉。必造其指,而底於成也。視向之得夫師友者,不啻言之於墮括,陶之於涎壇,不勞力而有矣。蓋得諸己者,道之精微,學之淵密,充實光輝而日益其視。錦繡纂組,不足謂之華,茵鼎圭綬,不足謂之榮。是雖絲縷菽粟之薄,蕭曹杯水之陋,不改其樂也乎。抑亦一毫不足累其中而然哉。然而麒驥一躍,不能十步,駑馬十駕,功在不舍。然其所至雖有疾徐之異,在乎息與不息哉。斯其聖人志而不厭也歟。余猶子某,純敏嗜學,嘗以伯氏某,扁其進脩之所日志學,請一言申其義。余之於學也,探蹊而未入于閩者也,其能有以啟之乎。某尚勉之,使其習之至行之著,余將見其所成,立詛可量哉。是為說以俟。

紫虛元君傳

元君姓魏氏,諱華存,字賢安,任城人。晉司徒舒之女也,魏齊王嘉平三年辛未生。天質卓異,少讀老莊言,即慕道,嗜閑居獨處。年二十有四,父母強適南陽劉文,字幼彥。生二子璞、遐。幼彥為汲郡脩武令。二子粗立,乃齋心別柄,絕飲食,反脩初服。太康九年戊申十二月十又六日夜半,感太極真人、青童道君、扶桑暘谷神王、景林真人、清虛真人來降。謂元君曰:聞子密緯真氣,太帝君劫我授子神真之道。遂出太上寶文《八素隱書》、《大洞真經》、《高仙羽玄》等書三十一卷,授元君日:是書昔授之西城總真君,今以付子。且語以存思、指歸之訣乃去。元君時年三十有七。咸和九年甲午、清虛青童君復降,與藥二劑,使旋服之,剋期會洛陽宮。是月七日夜半,太乙遣颱車來迎,元君用藏景之道,託形神劍而化,享年八十有三。遂往陽洛山。明日青童君、太極四真人、清虛王君再降,會元君於隱洞雲臺,眾真各標至訓,三日而去。元君積誦玉書,顏如少女。於是西王母、南極元君來迎,〔登〕晨詣上清宮玉闕,玉宸大道君、太微天帝、金闕後聖君,各致命授以玉札金文,位為紫虛元君,領南嶽上真司命,秩比仙公,使治天台、大霍山洞臺之中,主下教學仙者。次司命神仙,請隸屬南嶽。諸真乃與元君俱詣天台、大霍山洞臺,道過句曲金壇,茅君叔申燕會二日夕,乃共適霍山矣。興定二年乙丑六月二十三日,元君與眾真降句曲金壇楊羲家,華陽之傳始此,是為上清第一代宗師。宋元祐問,進封高元宸照紫虛至道元君云。

金野菴傳

金蓬頭,永嘉人也。名志陽,號野菴,因蓬首中作一髻,世呼蓬頭。云生故姓家,鄉井德之。幼果敢,有大志不羈。甫長,知慕道棄世慮,遂師全真李月溪。月溪,白紫清徒也。一見器之,命遊燕、趙、齊、楚求正焉。及參先德李真常,益有省。行經袁州,遇守城校尉顛軍子,狀貌偉素,日不與世接,夜宿神祠問,蓬頭異而師之。既久,語益有得。時紫山鄒廷佐慕道,建長春觀禮之。未幾,命其徒劉志玄典觀事,乃遊武夷、龍虎二山。時龍虎主先天觀者傅師正,館于蓬萊庵,庵墟徵君、聖井、藐姑諸峰之會。蓬頭攀陸崖壑,倡鹿豕、藉雲霧,視以為常。問夜坐磐石,蛇虎值於前,輒愕而遁去。因得夷曠地,命其徒李全正、趙真純,築天瑞菴于峰頂。時四方聞其道著,無遠近有疾患輒叩之,以所供果服之無不驗,由是禮者日集。嘗天旱叩龍井,召龍出語,龍出聽,瑜時漸小,躍入袖中,乃警以愒,龍騰奮入水,未頃天雨。元統癸酉,復隱武夷山,居紫清之止止菴。浙束元帥李太平聞而禮之,謂日:命嚴則君治,心清則慮寡。李益敬歎。及叛賊李志甫寇漳州,國朝以其地同知昊公知寇道,命為先鋒平之,其子仲良願師事之,不許。隨果夷滅。眾神服或倦請謁者眾,謀藥死之,即預知,命徒鑿竅地中,果服出之,今名吐丹井云。至元正月一日,同輩桂心淵,世稱桂風子,坐解于廬山,旋聞之。於四月十日,命徒書愒,坐逝。越十三日,面頫若栗,肢體溫軟猶生。其徒座于菴側之古梅下。生前至元丙子五月四日。高弟則勞衍素、郭處常、李西來、殷破納、方方壺,皆以道法聞世云。芒苗子日:古之烈夫義士,必苦行潔身,以成其志,故其視裂肌膚,摧筋力,若所固然,是以其卓絕特立,足以垂示千載。若金蓬頭是也。然欲立名於世,且必是而後可,況其超脫幻化者哉。求能若此,而於道無成焉,未有也。惜能是者,代亦幾人哉。

趙原陽傳

趙原陽,名宜真,吉之安福人也。其先家浚儀,宋燕王德昭十三世孫某,仕元為安福令,因家焉。原陽幼穎敏,知讀書,即善習誦,博通經史百家言,長習進士業。未幾試于京,以病不果赴。久不愈,夜夢神人曰:汝吾道人,何望世貴。父遂命從道,已而篤嗜恬淡。學益進。初師郡之有道者,日曾塵外,嗣諸法要,問有缺文,必考述盡詳。復師吉之泰宇觀張天全,別號鐵玄張,師龍虎山金野菴,得金液內外丹訣。後復師南昌李玄一,玄一薦之師蒲衣馮先生,馮亦師野菴。云嘗遊白鶴山永興觀,乃西晉匡仙故跡,遂居。問以所授致雷雨、度精爽,皆有異感,聞者越千里走從之會。壬辰兵興,挾弟子西遊吳蜀,暨還遊武當,謁龍虎,訪漢天師遺跡。時天師沖虛公深嘉禮之,欲留不可,宮之學者多師焉。還至贛之雩都紫陽觀,因居焉。凡道門旨奧,皆綴輯成書。或為詩歌以自警,猶以醫濟人,且絕交處,寡言笑,聞者願禮不獲。其高行偉操,為時所推慕,從遊者益眾。歲壬戌正月朔,謝眾日:吾將逝矣,自今日始,鑰靜關,慎無有干。迨五月三日夏至,啟關,祝弟子善自立,漱浴更衣趺坐。適縣導詔至樂嗚,即書愒,擲筆而化,雷電驟作,白晝晦冥。明日,官庶瞻敬者群至,門命遊燕、趙、齊、楚求正焉。及參先德李真常,益有省。行經袁州,遇守城校尉顛軍子,狀貌偉素,日不與世接,夜宿神祠問,蓬頭異而師之。既久,語益有得。時紫山鄒廷佐慕道,建長春觀禮之。未幾,命其徒劉志玄典觀事,乃遊武夷、龍虎二山。時龍虎主先天觀者傅師正,館于蓬萊庵,庵墟徵君、聖井、藐姑諸峰之會。蓬頭攀陸崖壑,倡鹿豕、藉雲霧,視以為常。問夜坐磐石,蛇虎值於前,輒愕而遁去。因得夷曠地,命其徒李全正、趙真純,築天瑞菴于峰頂。時四方聞其道著,無遠近有疾患輒叩之,以所供果服之無不驗,由是禮者日集。嘗天旱叩龍井,召龍出語,龍出聽,瑜時漸小,躍入袖中,乃警以愒,龍騰奮入水,未頃天雨。元統癸酉,復隱武夷山,居紫清之止止菴。浙束元帥李太平聞而禮之,謂日:命嚴則君治,心清則慮寡。李益敬歎。及叛賊李志甫寇漳州,國朝以其地同知昊公知寇道,命為先鋒平之,其子仲良願師事之,不許。隨果夷滅。眾神服或倦請謁者眾,謀藥死之,即預知,命徒鑿竅地中,果服出之,今名吐丹井云。至元正月一日,同輩桂心淵,世稱桂風子,坐解于廬山,旋聞之。於四月十日,命徒書愒,坐逝。越十三日,面頫若栗,肢體溫軟猶生。其徒座于菴側之古梅下。生前至元丙子五月四日。高弟則勞衍素、郭處常、李西來、殷破納、方方壺,皆以道法聞世云。芒苗子日:古之烈夫義士,必苦行潔身,以成其志,故其視裂肌膚,摧筋力,若所固然,是以其卓絕特立,足以垂示千載。若金蓬頭是也。然欲立名於世,且必是而後可,況其超脫幻化者哉。求能若此,而於道無成焉,未有也。惜能是者,代亦幾人哉。

趙原陽傳

趙原陽,名宜真,吉之安福人也。其先家浚儀,宋燕王德昭十三世孫某,仕元為安福令,因家焉。原陽幼穎敏,知讀書,即善習誦,博通經史百家言,長習進士業。未幾試于京,以病不果赴。久不愈,夜夢神人曰:汝吾道人,何望世貴。父遂命從道,已而篤嗜恬淡。學益進。初師郡之有道者,日曾塵外,嗣諸法要,問有缺文,必考述盡詳。復師吉之泰宇觀張天全,別號鐵玄張,師龍虎山金野菴,得金液內外丹訣。後復師南昌李玄一,玄一薦之師蒲衣馮先生,馮亦師野菴。云嘗遊白鶴山永興觀,乃西晉匡仙故跡,遂居。問以所授致雷雨、度精爽,皆有異感,聞者越千里走從之會。壬辰兵興,挾弟子西遊吳蜀,暨還遊武當,謁龍虎,訪漢天師遺跡。時天師沖虛公深嘉禮之,欲留不可,宮之學者多師焉。還至贛之雩都紫陽觀,因居焉。凡道門旨奧,皆綴輯成書。或為詩歌以自警,猶以醫濟人,且絕交處,寡言笑,聞者願禮不獲。其高行偉操,為時所推慕,從遊者益眾。歲壬戌正月朔,謝眾日:吾將逝矣,自今日始,鑰靜關,慎無有干。迨五月三日夏至,啟關,祝弟子善自立,漱浴更衣趺坐。適縣導詔至樂嗚,即書愒,擲筆而化,雷電驟作,白晝晦冥。明日,官庶瞻敬者群至,門人哀,德淵輩請以棺殮,肢體若生。既畢,汗出周浹。越三日,座觀後之鳳岡。久之草淨,烏不巢。其徒則曹希嗚、劉若淵,猶入室焉。有詩詞若干篇已行世,凡奧密言論,則見諸法要云。贊日:玄門之書千萬言,內聖外王之道既備,其神仙長生語,特日虛靜恬淡,寂寞無為,可謂易知易行矣。故代之出世拔俗者,必苦行峻節以自持,信非志見卓異所不能造,又孰可一以眇漠病之也乎。若原陽,言足範世,道足啟後,曷可無以紀歟。然其昭昭不可泯者,亦何俟信乎是耶。

與倪孟沖論火候書

日者承過訪山舍,高論竟日,足洗枯寂鄙野之懷,甚慰甚慰。念欲少淹一宿,山雨夜話,亦見林泉真味,何御風長遺,飄飄然不可追及耶,遽增怏怏耳。繼辱示高製,洗心玩味,涵泳之久,誠有默識心通者矣。吾友之學可謂博贍宏遠矣,又豈僕之足盡窺盡聞也哉。然而正欲探蹟幽微,鑽礪隱奧者。邇者罹不測之禍,讚諛浸長,澆偽競起,一時傾危覆奪之勢,若火之焚,水之溺,莫可得而避也。惟容之以默,委之以愚,引咎自責而已,尚復何辨哉。當是時,求能卓然不改,以禮節相扶,未之見一人焉。何薄於道義,趨於流俗者皆然。抑世豈無若馮罐朱勃之才者,亦固械口結舌,熟視而不發一言乎。乃為濡足之故,不救溺人可乎。幸賴高明在上,藉祖宗之遺澤,獲全而歸,而外疾且久,人情世態,雷動川湧,何一變至有若是之甚,其亦可歎也矣。是以處賽困之中,將以省心克己,戒謹恐懼,修德以俟天命。此古人之處榮辱得喪,安於所遇而已。雖愛者戚戚而悲,憎者欣欣而喜,舉不足動其心,干其守也。故其居屯艱險阻,迺所以驗進道之力也。是以文王囚而作《易》,宣聖厄而修《春秋》,下而學業文章,未有若班、馬、楊、賈、韓、柳、歐、蘇者,亦常困於放逐貶竄。而其學不廢而德愈修者,所謂不遇盤根錯節,不足以別利器者,此也。豈欲文其過,以欺後世哉。蚓僕以慎而取咎,思患而預防之,乃所以致患也。此非命與數而何然。而傳曰:惟彼譜人投之豺虎,豺虎不食投之有北,有北不受投之有昊。今斯見之矣,其獨無愧乎中者。雖屈於今,未必伸於後也。幸復苟安泉石,日與木石居,樵牧遊,其去野人幾希,迺得肆志於性命道德之言。視彼碌碌炎凍之輩,奸回譎詐,肩摩足蹼,若蠅聚蟻負之逐羶鯉。然群議黨計,朝遺夕違,亦獨何心哉。又孰知處進退存亡之道者,惟義是從耳。雖死生窮達之所不論,尚何奔競悅媚之下者哉。且人受命於天者,必有定在焉。豈以一人之私,可得而拒哉。此固非世之所能知,而亦古今之通患也。而僕之潛心力究於吾友之言,深有取焉。而學之未逮,切有疑者,獨火候之傳。凡參討數十載,往來方外之士靡不討論,鮮有契者。其言之荒唐謬悠者,悉歸於虛,則以卦爻晷刻之設,特其規式耳,循而不必泥也。其言之幽深微密者,悉詳於實,則以符候斤兩之數,皆其法則也,守而不可違也。則二者孰善焉。若夫乾坤坎離、金精木液、火龍水虎、水中之金、火中之木,返還顛倒之妙,鼎爐藥物之諭,皆嘗聞其槃矣。獨百日立基,十月胎圓,脫胎神化之機,火符下手之工,卒未之決其疑也。而坎離之真陰真陽,升降遺來,周流不息,即五行一陰陽,陰陽一太極也。由太極而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演而為六十四卦,六十四演而為三百八十四爻,循環無端,遺來無窮,雖天地之大,萬物之眾,有不能逃焉。此人身一息之呼吸,而與天地之道合,而人所以能盜天地之機也。以是觀之,則一年十二月,一月三十日,一日百刻也。一月總計三千刻,十月總計三萬刻,三萬刻之中,以奪天之三萬年之數。一刻之工夫,自有一年之節候,所以三萬刻可奪三萬年之數。故一年十二月,總有三萬六千之數,是以三萬刻,刻刻要調和。或有一刻差違,則藥材消耗,火候虧缺。火數盛則燥,水銖多則濫。火之燥,水之濫,不可不調勻。是故鑽年歸月,鑽、日歸時,十二時中,只一時也。其問晦朔弦望,沐浴刑德,盈虛進退,不可不知也。有日:南北宗源翻卦象,晨昏火候合天樞,隨日隨時則斤兩,毫髮差殊不作丹,由來庚甲申明令,以時易日法神功。其火候之有記,而聖人傳藥不傳火之言,信矣。而又日:冬至不在子,大藥不計斤,真火本無候,卯酉時虛比,箇中得意休求象,若究群爻漫役情。則符候之謂,信虛言哉。此必始於有為,終無為也。若天地一年一周,日月星辰一月一周,人身大藥一晝夜一周。一日之內,陽生於子,極於巳,陰生於午,極於亥,陽始於復,陰始於娠。一月之內,朔始於屯蒙,晦終於既未。自巽至坤,皆未生之卦,故知來者逆。自震至乾,皆已生之卦,故數往者順。則一年二十四氣,七十二候,所謂一月一還為一轉,一年九轉九還,同仙師之言詳且至矣。考亭朱子則謂火候之法,乃以三百八十四爻為一周天之數,以一爻直一日而爻多日少,則去其乾坤坎離四卦凡二十四爻,以應二十四黑。黑至而漸加焉,況一日之問,已周三百六十之數,而其一黑所加僅得一爻,重輕不相權。準其策數之法,蓋月以十二卦分之,卦得二日有半,各以本卦之爻,行本卦之策。其策多少,陽即注意運行,即放意冥寂。十二卦周即為一月之工,十二月周即為一歲之運,反復循環,無有餘欠。是則大易之妙,豈不與大丹允合也哉。以此抽添進退,必有消息增臧之異。豈若沉空滯寂之偏,即禪宗所謂黑山下鬼窟者,蓋以默坐於陰趣故也。殊與吾命宗之旨,大有逕庭矣。惟吾友皓首窮研,遍歷湖海,必素會玄微,幸有以啟之,使僕齒日向暮,苟獲有尺寸之進,以俟其成,其能忘所自哉。此非山林契合之久,鶉衣惡食,與世相絕者共論之。豈誇耀當世,苟媚聲利之輩之足語是哉。然亦察非其人,言不及是,庶不失於知言也。高文謹用返壁拱,俟一發駑鈍,幸甚幸甚!

峴泉集卷之四竟

#1原本脫『柔』字,據文義補。

峴泉集卷之五

耆山無為天師張宇初撰

銘箴讀

書室銘有序

余年未冠,知嗜學有志。儒先君子之言,凡詩書六藝之文,悉嘗記誦之。甫長,自揆於文章家未之盡究,凡通都大邑,以學行著於時,謂之先生長者,又從之遊。於是經史子氏之書,逮老釋之文,皮置日眾,然後會其指歸,反身而誠,乃知皆備於我也。於道德性命之說,自孔,.孟而下,周、程、張、邵失呂焉。文辭篇章之習,左氏而下,班、馬、韓、柳、歐、蘇焉。越周、程諸子而古。學,則不足謂之學。違斑、馬諸儒而言文,則不足謂之文。是以非載道之文,雖工不取焉。古之謂學也為己,豈岐而二哉。由是而充之,上沂墳典經傳不遠矣。其不探本索源,而足謂之學哉。豈徒築組葩藻之習,以為取利祿之具而已耳。所以克己誠身,乃希聖希賢之大端也。蚓養諸中者,必修諸外也。和大而天地位萬物育,幽足以承變化而行鬼神,明足以修禮樂而贊化育。豈惟致君澤民者哉,所謂經綸大經者也。然而出世之道,必資於老、關、莊、列之言。又豈申韓刑名、處士橫議者;可同途共轍哉。若釋氏之特立獨行,明心見性,抑亦出世之一助也。其邪說戾行,則有不能無可訾斥者焉,烏可一以虛無空寂病之哉。下逮衛數機祥之文,則不暇究也。所愧質性駑劣,不足善繼其志。嘗闢室以儲藏之,因銘于屋壁以自警。且貽諸將來,以勗厥志其無忽。銘曰:

擊自書契,稽于典墳,彝倫由序,道義之門。惟帝降衷,皇建有極,天命流行,必順其則。純粹誠明,是復厥初,形役物化,孰潛吾虛。惟聖惟賢,昭示謨訓,慎思篤行,滌滓融蘊。體立用行,動靜克持,含英咀華,發見乎辭。心統性情,百慮一致,廣秩崇篇,大音醇味。燭妄返真,探微造玄,氛垢洞釋,不違乎天。聚辨而居,孰貴圭組,永言珍之,尚友千古。

古琴銘并序

蘇塊生家藏古琴一,或謂雷氏所斷也。生嗜琴尤切,嘗告芒苗子。生曰:予生也後,道不能窺聖賢之域,志無聞達之期,其托跡於丘林者,惟鼓太古之音,與林風石泉相酬答。若之何而非羲農問人也?余雖非伯牙之善鼓也,而子之善聽,豈獨非子期之所謂高山流水者哉,是宜為我銘。銘曰:質潤而清兮,以發吾嗚;體圓而方兮以持吾莊。

恭默齋銘有序

芒茲子短褐弊裘,遊于鳳臺之顛,客有笑而告曰:子學夫蒙莊氏者也,其所知惟淵默之道乎,其亦知夫吾儒之謂恭默也乎。芒苗子避而趨客曰:子何懼歟,是果不願乎,其外也耶。吾王賢而愛士,自砟土於安,非道德仁義之說未嘗入乎耳,存乎中也。是以力學篤行而不息,揭恭默二字於坐隅,蓋將以自警。且遇子厚,豈無一言以進之哉。辭不獲,因作而告曰:夫道之於物也,雖天地之大,萬彙之眾,無古今之殊,晝夜之異。極其微妙,窮其精粗,盡其消長訕信,通其往來變化,舉不違乎寸心之微。可以配天地之至大,萬有之至眾。陰陽動靜,循乎無始無端者,雖萬殊之紛紜,而實具乎一本而已耳。操之要,執之固,則無存捨之失,.而融會乎天理本然之實也。苟怠乎操,弛乎執,則人欲之蔽,何狂瀾逸驥,頃刻千里之不若也哉。然操執之工,其惟恭默之謂乎?恭近於禮也。允恭以成其德,靖恭以守其位,克恭以致其節,是以禮盡乎恭而後安也。默近於道也。守之以慎默,思之以恭默,養之以淵默,而後極乎道之工也。若默識默容默契,不假力而至矣。雖然,其亦必有以致乎其中也,庶無過而不及者哉。故行不過乎恭,默不逮乎隱。則其恭也,盡乎禮之不可不恭;其默也,存乎心之不能不默也。則其動靜語默,皆主乎一矣,非外欲之足汨吾中也。設宜恭而失乎殆,宜默而失乎操,是不足以盡隱微之至也矣。所以恭則無息,默則無欲,無息則一,無欲則靜,一則足以制紛,靜則足以御動。若是也,雖極夫存心養性,以全己之天,亦莫是過也。其遊乎沖漠之初乎,又豈雷聲之轟乎,幽默者獨何異哉。今賢王之有國社,即知考德問業,虔恭慎靖,孳孳焉以藩輔帝室為心。其問業之端,厥有源委,上際聖明在位,友愛彌篤,琦歟盛哉,敢系以銘。銘曰:於昭上帝,降衷在玆,凡厥懿質,斯具秉彝。卓哉賢王,允矣自持,克一克存,罔敢忽嫦。于莊于敬,日志緝熙,既恭既默,曷或殆違。穹齋言言,令訓巍巍,不邇華靡,高明是資。守之勿歜,執之足熹,益佐藩屏,益廣德基。世際厥美,皇眷赫曦,茂翼千祀,永昭鴻釐。

藏脩箴

方寸之心,宰乎一元,所以配乾坤而同體,為三才而並立者,曷由而具焉。夫必曰理以為之主,極以為之淵,非理不立,非極不全。不立無以制諸內,不全無以合諸天。藏以自晦,脩以自率,庶不為塗人而已。其無昧於虛靈者,孰愆?是以靜一以固其本,健順以濬其源,充之以仁義,裕之以辭篇。返而求己,用則以兼善當世之責,舍則以守吾之玄。此之謂遁世而無悶,居敬而守中。古之學者孰越於是,吾何敢息於希賢。雖然,究老莊之道,探周邵之言,固吾之自礪而不偏。惟斯言之確踐,必日夕以拳拳。

古硯銘

蘇塊生少嗜書,藏古硯一,紫質而白章。或謂端溪歙者,疑若是矣。問請銘于石,以示諸將來云。銘曰:質之澤因,以靜為德,章之素因,以默而固,惟其容斯,以書不窮。

養性齋銘

虛靈湛然,淵澄鑑諍。毫髮摑漓,狂瀾垢鏡。

秋宇涵空,寒江月瑩。孰持黑機,靜而後定。

晦息齋銘

萬有一源,洞然至理。操存以誠,端本克己。

汨昏蔽妄,念慮紛起。動靜交養,復斯敬止。

勗哉士徒,聖言是啟。向晦而息,惟仁吾體。

凜焉廣居,慎求厥履。

莫月鼎真人像贊

心遊乎太初,跡超乎空漠。施之則彌六虛,斂之不盈一握。

是乃佯狂乎夠蘗,亦或曠談於糟粕。

其餘事也,可涓滴以寓靈,即霆奔而川愕。

世孰睹其身外之身,奚可得而描頻。

瓢笠像贊

琦余之生玄冑,少趨學問之門,長有圖史之癖。

謂其為顯也,則曷嘗析纓衣組;謂其非晦也,乃已嘗枕流而漱石。

是豈不羈窮達之所移也,必矣。

惟其脫落於世故,凜乎若孤鶴之唳清霜,問乎若澄淵之湛寒碧。

夫又孰庸其博聞強識之所寄,抑將寓其高潔,聊託簞瓢而自適者耶。

孔子問禮圖贊

孔李殊途,道本同源。禮吾所履,持敬克存。

天地經法,商周典墳。大音希聲,余欲無言。

伯夷叔齊贊

商弊周隆,運移鼎逝。道在彝倫,確乎仁義。

曷存曷亡,孰鑒孰阮。言釆其薇,高風百世。

王重陽真君像贊

道著元興,運移金墜。樓觀終南,蓮芳衍系。

儿龍之姿,風霆之黑,廓然天遊,仙風奕世。

樂真唐真人像贊

縱閉玄造,光振真宗。肖形象外,合景規中。

妙運風霆,心見帝則。宸眷赫曦,湛然淵默。

希夷真人像贊

華山白雲,惟意所適。曠謝浮榮,默守玄極。

至人無夢,乃踵真息。控駕扶逼,象存太易。

侍宸王真君像贊

宿資靈質,道契真傳。囊括暘雨,超乎象先。

光贊宸猷,淵澤之會。木葉遺傳,啟我蒙昧。

雷淵黃真人像贊

博大之資,清明之黑,混融萬殊,了徹無際。

玄經至道,妙範微言,俯仰今古,見乎一元。

衍素勞真人像贊

江海之器,山澤之躍,發揮妙用,莫測有無。

秋空林籟,石室囊書,洞視遐邈,風霆卷舒。

貞白周先生像贊

於維皇元,顯達斯盛,德義之容,仁淳之令。

有大厥宗,昭文斯永,平湖靜淵,冰雪齊勁。

穎演蘇先生像贊

雲日之姿,芝蘭之黑,忠肝萬言,文釆百世。

眉山蒼空,穎水天際,千載遺風,肅瞻光霽。

耆山羽服像贊

山林羽服,江海清拎,冰雪其操,春陽乃心。

翔鶴扁舟,飛鴻素琴,匪象可圖,寥寥大音。

九光丹室銘

京口侯公勉氏,學道馬跡山。

世傳太上嘗降焉,遺馬跡而升,居福地之一也。

性敦厚,嗜岐黃,書以求養生焉。

洪武初,以選侍祠竹宮者有年,法術亦著於時,扁其所居日九光丹室。

走書黃箸山中,徵予銘。銘曰:

乾坤為樞闢虛室,泰宇發光注金液。

神丹九芒兆無質,火龍飛奔水虎逸。

坎離媾精凝太乙,有夫峨冠珮鏘跌。

寶書垂輝耀星日,風行雲馳駕耕軼。

峴泉集卷之五竟

峴泉集卷之六

耆山無為天師張宇初撰

青詞齋意

己巳年酬醮宿啟青詞

伏以天壽趨朝,仰效國恩之報;教宗負任,惟依帝造之宏。況奏陳懷預患之憂,而禍咎有橫貽之變,夙據醮檮,允藉終全。潔芹藻之一誠,富聖真之鴻澤。俯膺中惕,密徹丹忱。伏願聰鑒昭明,睿慈溥博。釋愆瑕於既往,咸錫陶鎔;集安裕於邇來,悉垂含育。冀款言之上格,資靈既以潛敷。教脈延禧,協春和而日茂;皇圖介福,回陽候以時雍。

張氏明薦父青飼

自天降質,情有檮於玄穹;由父生身,恩敢忘於幽攘。據忱請命,惕過陳詞。伏念先考某,生際詩昌,沒逢家難。褪懷錡誘,早罹失估之哀,步陸荊榛,粗遂賁園之託。屆誕之辰適近,云亡之日乃先。親違終養之嗟,.而弟有溺淵之恨,累欲陳於醮拔,竟連阻於塵羈。爰致薦修,俾諧超悟。伏願丹書釋罪,青簡垂慈。性地朗明,悉洗無涯之沉滯;泉肩洞照,普資已往之迷淪。凡屬含靈,均齊解脫。

酬醮早朝青詞

乾道統天,為凡世民彝之主宰。皇中建極,啟玄科請檮之梯航。秉叩夙符,陳情昭謝。伏念臣某傳宗未冠,襲職孔艱。災非鼎沸之屢貽,繼嗣淵臨之數見。志實乖於修滌,躬有賴於祈禳。時歷因循,圓寶臺之萬遍,恩垂罔極,答睿譯於一誠。仰懷高厚之慈,尤冀回旋之造。朝儀曉肅,盟款是酬。伏願釋宥無方,矜容有在仙曹。錄命早育秀於春陽,玄教增暉日齊明於景曜。洪禧誕布,巨澤咸濡。

正釀青飼

乾坤覆載時倏屆於誕辰,科範昭宣齋并酬於素款。仰希靈既,恭致謝言。伏念臣某嗣職年瑜,撫躬夕惕。驅馳非訟幸身眾之復安,昭事宗桃感繼承之未遂。晨夕之懷憂甚切,省修之勵己維新。箴醮禱於沖科,竭衷誠於宸鑒。伏願皇猷鼎固,教脈珍符。日壽日康,介萱席春暉之永;宜家宜室,開蘭闈晝日之長。是慶衍於仙基,至恩臨於捆惱。年齡茂益,奢稚咸寧。

本宮大殿慶成正醮謝恩青詞

伏以易昭大壯,是官室之由興。道煥重離,喜殿廷之遂構。仰依覆造,恭致謝忱。伏念臣某嗣職有年,省躬無補。上承帝渥,幸錫責之寵頒;周率眾誠,賴施金之咸集。歲月之稽摩良久,斧斤之經始惟艱。獲棟宇於落成,罄衷盟於醮捆。伏願皇圖天廣,教範春暉。宜民宜人,介萬姓壽康之祉;爰清爰靜,安一山寧謐之基。及慶衍於宗傳,至恩覃於鼎固。百靈拱衛,五福攸同。

懺紫微臺青詞

伏以北極拱辰,宰乾坤之生育;中天御政,司人世之權衡。恭叩真科,敬陳衷梱。伏念臣某忝承宗緒,仰拜綸恩。千里趨朝,國社適逢於繼統;一心祀帝,醮修有命於薦先。蚓川途驅役之艱,多星運遲留之慮。是款寶臺之虔檮,幸符金錄之圓成。庸致懺忱,并伸酬謝。伏願紫微昭煥,潛回吉曜之暉;黃道開明,茂衍遐齡之慶。教模增顯,眷序咸寧。

懺臺早朝青詞

伏以維皇上帝,總司主宰之機;欽若昊天,式重權衡之任。懼災衰之罔測,嘗懇檮以預禳。禮誥周圓,據誠懺謝。伏念臣某嗣承越歲,乏歷多艱。顧罪業之彌深,致憂虞之疊見。照臨有赫,庸敷首過之祈;降鑒無違,是罄朝元之典。馳忱綠奏,答款玄穹。伏願皇極昭回,帝心簡在。教範光而家道泰,壽考益寧;萱闈永以眷綠昌,亡不桃協慶。愆尤冰釋,福祉春融。

甲申普度酬醮滿散青詞

伏以維皇建極,幸歷事於三朝;上帝降衷,愧未修於一德。據誠答款,首過陳情。伏念臣某早嗣仙宗,累逢昌運。愆尤山積,致貽災否之屯;疾疚日深,難保室家之好。請檮之忱兩叩,安寧之喜再生。符關睢正始之期,協中績承桃之望。庸敬酬於素款,并追拔於先靈。爰潔蘋羞,上祈藻鑒。伏願帝臨有赫,天聽孔昭。丹簡標名,回禎祥於否曜;.玉符度命,起沉滯於幽肩。教範安隆,眷綠寧逸。

己巳酬醮齋意

宿慶幸基,早嗣宗傳之爵;國恩是荷,歲趨聖壽之朝。慮接對之孔艱,念風濤之涉遠。仰析醮檮,己沐玄麻。昨陳外累之除,實藉終全之祐。忽罹橫撓,旋遂安還。嘗嬋禳叩之皈,并答資扶之造。伏願帝臨在上,靈降有嚴。鑒人欲之衷誠,宥積愆之瑕垢。皇圖鼎盛,日增教統之光,家祉春融,克協宗風之振。門庭彌永,寧謐咸孚。

本府年經齋意

歲曆云周,幸叨安於四序;教樞是荷,惟昭答於一誠。況云為多積於悔尤,而修進常疏於惕勵。若災非土木之干,并人事疾病之患。每陳皈叩,屢沐保全。庸遵餞臘之規,敬致酬恩之梱。伏念某均依祖,澤,仰戴國恩。缺溫清於晨昏,念憂勞於寒暑。匪資懺釋,曷遂首禳。伏願忱懇上通,康寧荐錫。聖域咸春,至化克揚於宗教;福基開泰,祥符允協於家庭。凡冀未來之祐,悉希大造之仁。壽永萱華,榮齊棠萼。

圓臺酬醮齋意

洪武二十五年降香華蓋山。

帝命寵臨,為儲君而請福;微躬疾困,賴慈母以祈安。況官非誣橫之干,有遠涉風波之慮。省己宜於恐懼,希恩必以祈禳。神祐默扶,醮盟是踐。伏願天錫洪麻,星暉景緯。家慶日增於遠大,仁壽同躋;邦基時協於隆平,睿謨克廣。萱闈樁永,棠萼蘭馨。

建溥度齋意

伏念某早嗣仙宗,累承帝渥。祖宗功德,愧未報於初心;言行愆尤,慨莫伸於寸善。各從傾逝,罔測昇沉。兼酬祈懇之誠,益重勳勞之念。庸資薦拔,并遂首禳。惟大德之好生,實不言而善應。伏願束極垂慈,南炎受鍊。玉符金簡,即開五戶之明;丹界朱陵,洞煥九幽之燭。恩覃有造,澤被無窮。

普度早朝薦拔青詞

天高地厚,惟德澤之難忘;日往月來,倏古今之代謝。據誠請命,竭己陳情。伏念臣某襲爵懷慚,省躬悔過。追報幸資於遠邇,傷悼彌深;超遷仰及於幽冥,謝酬敢後。所懼愆尤之莫首,必祈懺滌以均消。爰潔清朝,并周素款。伏願九幽拔罪,五苦停酸。保命生根,咸證逍遙之果;登真樂界,全回發育之春。教範光亨,眷綠協吉。

甲申普度酬醮齋意

伏念某忝承仙緒,叨歷聖朝。極慚罪業之深,莫遂愆瑕之滌。顧病瘉之久困,致家室之靡寧。叩兩款以據誠,幸百靈之有格。恭陳菲醮,上答宸麻。伏願聖造昭回,帝心簡在。悔尤鐲釋,旋否癘之亨通;幽壤開明,運慈悲而超悟。教風鞏固,家慶蕃昌。凡在甄陶,均祈生育。

圓臺建醮誠意

日照月臨,皆機衡之所囿。陽消陰長,恐憂患之靡寧。仰期潛回,厄運之屯,敬致上籲,昊天之檮。禮誥懼稽於四載,始生特達於一誠。報款.愆期,酬恩俟命。伏願皇覽昭明,帝慈溥博。教統永隆於山嶽,五福咸臻;宗風益茂於薔薇,百祥駢集。災非冰釋,嘉慶眷融。

三清殿上梁文

伏以三境神洲,珠黍現虛無之上界;五陵福地,宗壇開龍虎之名山。昨逢塵劫之推移,復覬奐輪之壯觀。帝恩岡極,道化無方。欽惟皇帝陛下,乾坤同大,日月並明。經綸正始於萬方,文軌會歸於四海。豐功盛德,大成王治之基;聖子神孫,益廣皇猷之永。玄門推重,華構維新。仰惟三清三境天尊,虛無至真上帝。位三界之元尊,為萬天之主宰。玄元始成,文而有象,梵清景結,黑於無窮。紫檢丹書,闡十極九霄之內典;金科玉律,衍七經八緯之靈章。是龍文鳳篆之彰,致虎衛鸞膠之會。象貝闕琳宮之遐仰,聳遊臺藥閤之雄瞻。不日而成,於斯為盛。再惟神樂觀仙官,本官住持傅提點,蓬閱仙姿,煙霞儀表。振青瑣紫宸之步,領雲門大濩之音。多貴達之經營,實山林之柱石。再惟道錄司主領提點,左演法曹尊師。館敝文章,宰玄綱之樞轄;噓呼風雨,握祕岌之機衡。日承寵錫之繁,深竭謀維之力。又惟住山提舉李尊師,玉輥山輝,珠藏淵潤。探玄科於法海,輔教席於清都。暨總務之群才,及施金之多士。佳聲俊望,嘗光霽於明時;美譽芳馨,共清揚於化日。斯神道之設教,而風霆以流形。煥然繡柱雕甍,凌空耀日。偉矣彩楹綺戶,擁霧迴風。高明合景於始青,空洞混真於大赤。奇峰靈岫,儼蛟騰鳳翕之儀;疊轂高幢,聳霞繞雲蒸之勢。宜萬靈之環拱,實千載之宏規。爰舉修梁,敬陳善頌:

梁之東  五雲瑞黑藹空濛,日華垣曜

金銀闕,山嶽交輝萬壽崇。

梁之南  千峰萬岫翠堆藍,霓旌羽節

浮空下,一黍高懸北面參。

梁之西  瓊林瑤草白雲齊,靈巖列岫

青城表,萬劫丹光接太微。

梁之北  象麓圓高天一色,漢壇玉局

萬靈尊,福著皇釐朝萬國。

梁之上  霧輩霞車鸞鵠仗,玉京縹緲

太清家,神明區奧非無象。

梁之下  洞訣神經遵妙化,虛皇壇上

月華明,靈傲四擁真仙駕。

伏願上梁之後,皇圖益廣,玄教增輝。四宇八荒,均被涵濡之澤;群黎萬姓,咸資清靜之風。道域無窮,仙宗有永。

勸建祖師殿上梁文

伏以炎漢教興,龍虎乃神仙之官府。留侯系出,圭璋為世冑之典儀。夙崇天闕之皈,寧拒劫塵之換。人謀注久,帝力維新。欽惟皇帝陛下,九五開圖,一元正統。宏模巨智,立皇極以建中;盛德豐功,總天官而授曆。湯武之鴻基益振,漢唐之茂績斯張。懷禹貢以來廷,集虞韶而制禮。而儲器正元良之望,兼親王隆國社之安。宜華夷咸樂於雍熙,而道域特沾於殊渥。謀猷日廣,柱石天開。恭惟祖師正一沖玄神化靜應顯祐真君,道尊玄省,教闡清都。神黑風霆,實冠冕三山之重;簪倨劍佩,著源流奕世之宗。累斂福於邦民,是培芳於嗣胤。蚓際天朝之優眷,頓宏神宇之雄瞻。千載洪規,一時壯觀。再惟將相良才,閩垣英質,及四方之碩德,同一代之休光。斯道其有在焉,至神而無方也。六合天經而地緯,五城日垣以雲從。嘗驅龍吏以運偉材,旋捧鶴書而求碧瓦。奇木既成於月府,南金時至於雲庭。紫府十二天,幻成蓬闈;瑤京三萬戶,移自方瀛。宛然貝闕丹臺,廓矣藥階瓊殿。鳳麟洲渚,春融三島而迴;鸞鵠旌幢,樂徹九清而下。駢虹駕霧,耀電摩霄。非山川壯麗,無以表師相之尊;由地位高明,是足冠人天之仰。故靈祇拱衛,風雷長挾於仙都;而珠璧鮮張,星漢上通於帝所。瓊書琳札,惟許葛之可方;璧蓮金莖,或茅丘之足擬。當披承四十三傳,復建立千五百世。雖神運之有孚,亦地靈之所至。因時而就,不日而成。六緯敬陳,雙梁用舉。

梁之東  黑分光嶽道猶龍,春回曆象

朝墩麗,盡在和風長養中。

梁之西  仙臺巖岫與雲齊,碧池瓊樹

煙霞表,時有天書降紫泥。

梁之南  塵湖高與華衡參,雲旌霧節

排空翠,日護長生白玉函。

梁之北  道祖飛神超莫測,絳衣魚鬣

儼層霄,漢家自古神仙宅。

梁之上  列帝高居千仞廣,靈傲時謁

太清遊,玉府樞機傳世掌。

梁之下  虎衛龍翔羅鳳駕,玉書光照

五雲中,億劫空同非晝夜。

伏願上梁之後,聖壽天長,皇圖鼎盛,輔束儲之光大,濟寰宇之謐寧。勳名期將柑之蕭曹,家業冀士民於楊郭。楓瀰川海、玄風克振於丕基;德著珊瓖,教脈益隆於震器。宗壇有永,道化無方。

三門上梁文

伏以龍虎名山,著清虛之福地;鳳麟別島,開廣大之法門。昨經離焰之災,是復鼎新之建。道模克顯,神化用昭,仰惟三境高尊,十方列.聖,祖師正一沖玄神化靜應顯祐真君,啟正一之宗風,闡玄元之妙化。得山峙川流之形勝,弘天經地緯之規繩。寶訣瓊文,衍千五百年之仙冑;珠官具闕,崇二十四治之神功。門通日月之往來,戶象乾坤之闔闢。奐輸斯美,險降是臨。再惟神樂觀仙官,住持傅提點。北闕歸來,領煙霞之舊席;東山燕息,衣雨露之殊恩。嘉煥號之顯榮,實玄門之儀表。再惟住山提舉尊師,玉質金聲,上謁龍章之鮪戲;明珠完璧,儼居鶴署之經綸。其贊畫於大成,尚謀猷而有永。再惟道錄提點,左演法曹尊師,文史清標,風霆偉度。寵錫金鑰之重,恩覃寶閣之尊。尤匡贊於山林,是相成於棟宇。暨神寶之職司,及良工之才轄。豐功偉邊,,宜光輔於玄樞;美擢佳聲,共大膺於清選。惟人有物而有則,蓋神無體以無方。赫然綺閣雕楹,排雲擁霧。倏·爾環題壁繪,飛電騰空。琅傲協駕於霓旌,閣道降靈於羽節。琳峰琪樹,藹龍翔豹躍之姿;雲珮霞楊,儼鶴佇鸞趨之步。斯百靈之拱衛,乃萬姓之瞻依。快舉雙虹,特陳六緯。

梁之東  日華朝聳海墩紅,靈壇儼有

風雷護,紫黑浮關曙彩中。

梁之南  丹輿絳節下鸞膠,明庭遠錫

天香降,帝闕綸音耀寶緘。

梁之西  瓊林爽氣藹巖霏,瑤壇夜燭

丹光徹,金井靈泉嚥紫微。

梁之下  羽佩朝坷須並駕,玄風四海

啟民瞻,五福咸歌均聖化。

伏願上粱之後,皇圖天廣,玄德春暉。百福千祥,均戴陶鎔之澤;五風十雨,悉歸覆育之中。道化丕彰,真風益振。

峴泉集卷之六竟

峴泉集卷之七

耆山無為天師張宇初撰

普說

三元傳度普說

太虛沖漠,玄範幽微,至極難言,妙亦難思。夫無聲無臭,無形無名,淇津大梵,寥廓無光。當爾之時,文字未立,不可思議,莫可度量。自赤明開圖,生天生地,萬有畢具。百千萬重道黑,結為雲篆,發為靈文,然後萬範開張,五篇敷落,保制劫運,與天長存。真聖相傳,為道則一。蓋自元始說經於黍珠空懸之景,眾真監度以授玉晨道君,大範始張。開皇之後,復授靈寶大乘之道,紫微飛天十部之書,實元始洞玄靈寶赤書玉篇,混洞太無靈文。元始鍊之於洞陽之館,冶之於流火之庭,乃元始靈寶之玄根,空洞自然之真文,生天立極,開化神明,施鎮五嶽,安國康民。是以太上演說玉局,靈文誕布。而我漢祖天師,降生應化。昔於上皇元年正月十五日無極大道太上老君修注上化八治,無極元年七月十五日修注中化八治,無極二年十月十五日修注下化八治。漢安二年正月十五夜,感金闕後聖玄元道君,降西蜀鶴嗚山,授正一盟威都功修真延生飛化祕錄,肘後經訣。是年七月十五日,修立二十西治,以付嗣師。又於十月十五日建四治,以應二十八宿。故治有二十四氣,氣有二十四職。男官女官二十四官,男職女職二十四職,受任之後,依按科格,領戶化民。其有好道樂法,心專志一者,度厄延年,攝邪皈正,除害去妖,濟生度死,大可以飛神躡景,度品登真,使三五之教永劫無窮,正一之風流傳不息。是以授受之者,對治度神,臨壇分券,以表盟誓之重也。蓋聞道君日:吾昔降蜀都,其二十四治,皆二十八宿之獄,謂之陰景黑簿之司。乃開紫陽南宮玉宸正一內殿,授正一盟威都功祕錄,遂得錄中交乾履斗之道,三步九跡之要。嘗告祖師真君日:正一之道,生於混沌一黑,玄黃未形,純素尚結。至太樸將散,澆風日侵,吾憂道民為邪所亂,一氣混雜,鬼魔相纏,災害橫生,不得道真,天年不竟而為中傷。吾所降盟威諸籌,盟誓外邪,內正一黑,故號正一。叩者觀之,不失一源之道。故吾此法為眾法之門,上清靈寶十變九化,大赤隱書三九素語也。祖師真君亦嘗授王真人曰:混元之黑本一,一生二,二生三,謂之三元;三生四,四生五,是謂五行。此三元五黑者,經綸天地,變化萬物。是故正一之法,本一黑而生,動化於五,故號三五法也。奉其法者,帝君三元,靜位五行,守理日月,貞明陰陽,順序雷霆,無非震風雲無妄動,萬物滋澤,天下無征伐之勞,人民無疾疫之苦。則奉正一之法大感也。真君始居嵩陽,遂歷江束名山,沿流巨壑,乃入蜀戰鬼降魔,分幽獄為二十四福庭,降鬼帥為二十四陰官。遂遇玄元道君,復授以正一盟威之道,三八飛仙延生之術,拜真君為泰玄都正一真人,攝玄元後聖之位,為玄中大法師,封泰玄都正一平黑宮主者。由是六天魔鬼平治俱息,修鍊功成,三天命下,遂白日上昇,位賓九清矣。故二十四品祕錄之傳,、皆攝邪歸正,大興靈化,以福萬民。降二十八宿之黑,修二十四黑之治,佩法線之符章,役治係之將吏,功滿德備,三官保舉,刻書玉名,尸解變遷,位登真人,七祖父母超昇福堂。由是三洞四輔經錄之傳,宏衍祕妙,普度無窮。上所以保鎮國祚與天長存,下則福利存亡普天稱慶。其於紫陽內宮玉晨正一祕典,開闡玄微,良有以也。迄今四十三傳,仰蒙聖眷,流演宗壇。玆遇上元令節,天官校錄之辰,都壇首弟子某,寶金效信,祈降,玄恩。十方參佩之士,雲集宗壇,是以法海高朋,講筵l清眾,洗滌身心,欲聞至道。嘗聞經日:虛無自然,道所從出,真一不二,體性湛然。圓明自足,不墮諸見,遠離塵垢。學無所學,修無所修,於中了然。不去不住,無死無生,是真解悟。豈不深切著明也哉。內而修之,乃金液返還三五之道,外而施之,即靈寶十回真一之妙,演之為紫樞飛梵之文,赤書靈圖之錄。普度天人,其功無量。是以太上諸品經錄之傳,出自是者,其感通應化之道,於玆備矣。蓋知造化之津,可以化吾之民,若天降地昇,環之以日月,發之以雷霆,準測機械之運,行不言可以利旱生。是知具夫人者,非智愚之可加損,在乎反求諸己,則本有之善,念念歸真,純一不二,而後抱玄守一,復樸全真,則盡性致命之道具矣。是以萬殊一本,與天地並行而不相悖,若虛無恬澹,寂寞無為,乃吾道之本。而修之家國,施之天人,無適不可。其感於兩問,皆自真文靈岌,有以回祥彌患,誠有自也。夫如是,則不徒福利存亡而已。沐我太上涵濡之惠,信無窮也。玆夕陞此法座,上帝高真為作證盟,六凡四聖,成所聽聞,略為敷揚,願臻玄悟。一.切善信人民,凡在有情,均躋仁壽,無邊幽滯,道岸同登,久立珍重。

靈寶鍊度普說

伏聞洞真妙戒,靈寶玉文,上保國祚於萬年,下超苦爽於浩劫,威禁至重,神力難思。該度亡靈,宿違真道,甘受輸迴,先當普宣法乳,開明真性,俾令猛悟,早離冥途。原夫無極之始,太初之先,無兆無朕。由是而太樸始散,陰陽始分,生天立極,發育萬物,三才並立,人居其中,陽變陰合,而五行混凝,二黑周布。萬物與天地並生,均稟一黑而有形,形生而性具,乃天命之流行。若三光並明,五嶽分峙,雷霆之妙,雨露之教,無洪纖巨細,皆有生知之全,無一物不具此太極也。神道設教,度世化人者,惟此而已。故日:天地之道,其為物不二。在孔孟日仁義,在釋迦日圓覺,在莊列日虛無,在荀楊日權衡,在班馬日文詞。流而為千工百藝,不離寸心,特殊途同歸,萬殊一本也。奈何天地與萬有俱屬形氣,囿於生滅聚散一榮枯成壞者皆然。人之有生,知覺一動,晝夜頃刻交擾紛紜,無一息之寧。耳聽目染,口味心思,莫非欲蔽情纏,境奪物誘。蓋性流為情,情熾為念,念積為慮,慮久為識。故七觔中情六慾,五蘊三毒,凡貪瞋憎愛,欣怨構逆,纏縛互至,愈深愈固,遂溺於根一舟塵,縛於執想,甚至恩愛情慾州所負,致結冤仇,遂為眷屬妄認充親,冤親相纏,互相報復。乃緩體境起,境逐心生。凡一切逆順好惡境,綠動成障礙。物之有形,自一念之萌,逐妄迷想,百千萬劫,流轉不已。·東昇西沒,頭出頭入,雖木石無-憶,亦常感化,皆由一念之差;遂種千生之苦使己之靈昏沉漂蕩,散亂顛倒,無州有出期。初測受想行識空是有天堂地獄之報,然。罔知地、水、火、址聲色,盡是空花。妄。一自從礦大劫州,工劫自昧九幽長夜,苦惱工無邊。由是太一上有好生之德,開方便門,起大慈悲,一接引一切,使之捨妄歸真,均證無上道卜果,獲福無量,-永出沉迷。謹按元始天一尊在始青天中懸一寶珠,登引千真,說峴泉二氣誡。卒入成住敗二皆由心造而蒙風,四大假合。仕切有相,皆是幻工段無相圓明,永經演妙,以授玉宸靈寶道君,而靈寶三品之道遂出。次傳五老上帝一妙行真人,文命玉清真王開朱稜火府,出破地獄符命。青華大帝一開青華左府,出九龍符命。韓君丈人開朱陵春府,出拔幽魂符命。三佐真二人開黃錄院,出黃錄真.符。由是上古三師以黍珠經城一演成鍊度玄文,超度死魂,澤及旱品。一靈寶天尊傳之太清道德天尊,次傳大隱嫵物皴物曠讓付轟對一而飛天十部玉字隱書,由是發其微奧,源源相授。至漢,我祖天師受太上正一之傳,其文猶闡。蚓龍漢之初,混洞赤文梵無彌羅,天真皇人,按筆所書,皆洞章靈符。上以保制藝運,度厄消三一災界一下則死魂受鍊,生身受度。普告、無極神鄉,北都泉曲,疾除罪簿,落滅惡根。然後魔王保舉,地衹送迎、他認拔出地戶一登真度命。常響果能契件昨自世降俗薄,靈文奧典一‘祕於天府化倩、乎玄科四萬劫一傳一伯非宿植靈根一辭惟此無量妙曾;一潰以玄禁至重,森:辭豈洩慢之能造其微妙哉。妙,出於度人,度人之功嘗聞仙師日:靈寶即金-丹寶。若木金問隔,水火憎飛,安得性命混融,還兀返本。必立乾坤之鼎器,鍊坎麗之藥物,擒兩躍之兔,會一黑之龍虎,採先天真一之黑為根基,取陰陽者運行之機為法象。動則起於陽九,靜按六十四卦為周天之火候則編循墾於三陰甲六然靈寶之備於靈寶。金丹即靈四爻為升降之符節。顛倒之妙,逆順之機,母隱子胎一砂中取汞,雖億千彥一悶不州鳥!故毫廈差殊不能戒,妙州在三五歸一之道。啟偃月,運天根,一循黃道行周天。取西四一辯瞑舜瞋胎神化,玄殊成象,汰一歸真矣一昔一無上元君得九五之道,而五雷君得三一磚之道,與此無殊。蓋河洛江圖所貝潰天地生成之本也。其謂之靈寶也神凝為靈,黑聚為寶。亦必採混元杳冥之黑,鍊日魂月魄之精,歷南箕,涉東井,動至陽之真火,降太陰之黃華,使坎戊月精,離己日光,會融五黑,周天一匝,無質生質,徑上朱陵。是乃普受開度,死魂生身,魂度朱陵,受鍊更生,即虛一以象太極,復歸於無也。故至人修之以鍊己,推之以度人,實乃天地之真陽,點化陰魄,時刻昇遷矣。是知靈寶亦金丹之異名也。汝等沉魂苦爽,歷劫有年,今以會首某,修建無上大齋,千生慶會,得沐道慈,頓令開度。如上妙義,一歷耳根,永為聖種。惟汝自性法身,本無垢濁,本無生死,自綠染著幻妄,無有解悟。經曰:三界眾生,本無輪轉,真一道黑,本無生滅,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故日:了即業障本來空,未了應須還宿債。如智者或有聞見惡知惡覺,亦須掃除。愚者全無趨向,昧性冥行,猶須猛省。居富貴者,念念纏縛。處貧賤者,念念攀綠。造此業因,豈逃輪轉。是故前代師休去歇去,如寒灰死火,枯木頑石。只德為息此一念,方能照了諸妄,不著一塵。況來無其始,去無其終,生本無生,死本無死,一靈妙有,一旦古長存。蓋由結愛為根,積想成業,故有種種受生,種種償報,千生輸轉,萬劫苦惱,轉轉不息,罔自覺知。座下四眾,受度亡魂,我以非舌言,汝以非心聽,向非言非聽處,猛烈悟來,畢竟不落萬緣,超出萬幻,則三業六根,一時諍盡。回顧頓省,向來一切苦樂纏縛,了不可得,於此直下體認。昔本無生,今未嘗死。求向纏縛,尚不可得,況一切有無亂想,尚何有哉。不可認生前具此,死後已無。不問出劫至劫,舍身入身,汝應無壞。但汝自昧,若.了明自性,觀汝妙諍明心,昭昭靈靈底,不落語默動靜,不著有無際畔,如垢盡鑑明,波澄月現。不空之空真空,無念之念正念。頭頭動徹,念念圓通,真所謂千江有水千江月,萬里無雲萬里天。若不打破藩籬,終存窩臼,直須觀面承當,更莫當場蹉過。百千法門,無量妙義,盡向一機會悟。從此一念不生,萬綠俱寂,塵沙罪業亦遂泯除,惟此本來面目,便是真仙道祖。尚何地獄惡道,苦輸不息之繫哉。究竟至此畢竟,萬幻俱空,一真獨露,太空無相,乃汝實相。大眾聞此法音,頓然解悟,識自本真,絕輸迴道,慎無退轉,常自護持,則廓然圓明,了無堅礙,視彼色相,竟復何有。是乃超凌三界,逍遙上清矣。其或下界沉滯之魂,於此尚未洞契真常,故宜傳以戒法,免致淪墜,敬以九真妙戒,逐一宣傳是用,先皈依三寶,庶有依憑,咨示泉魂,各宜遵奉。

授法普說

原夫太極之初,淇滓始判,陰陽由是而分?天地位而萬物育,五行兆而萬化生,以是而生生化化無窮焉。五行一陰陽也,陰陽一太極也。以天命之流行,而賦與萬物為之性,性萌而理具于中,理著而情見乎外,皆由乎陰陽之生殺,五行之升降。所以水火相激,雷霆相剝,剛柔相摩,八卦相盪,鼓之以雷霆,潤之以風雨。而行乎陰陽二黑者,神主之宰乎。萬物之消長者,帝主之,然而動靜無端,陰陽無始。在人心則日主宰謂之帝,妙用謂之鬼神。天地之大,陰陽繫焉,孰無以主宰之乎。是謂帝者,此也。吾道玄元之宗,由元始天王於開皇之後,以靈寶大乘之道,紫微飛天十部之書,授玉宸大道君,暨神霄九宸上帝。後降峨媚山,授天真皇人,是出鍊度之法,龍漢之初,九陽自然之黑。元始命天真皇人按筆成文,祕之於洞陽之綰,及開朱陵火府,遂以起死迴生之文付之,是以黍珠經法,演成鍊度之文。又於龍漢劫中,授道君以清微妙玄之道,授老君以玄初應運內法。以是靈寶天尊授妙化天帝,清微通玄至式,太上授之。吾祖漢天師,口口相傳,是為清微正宗。及元,上侍宸一輝祖元君,然後合之,是日清微靈寶道德正一是也。太極徐真人修真成道,奉太上命,授靈寶十部妙經。徐真人授之三佐真人,凡濟度之事悉隸焉。三佐真人授之太極左官仙公,由是靈寶之派流芳演派。,倡其說者;若杜、陸、寧、張,最為大盛。而流之復世者,莫詳於林、白二宗師焉,是日洞真出書度人,強名元始;洞玄嗣教,易日靈寶;洞神演教,名日道德。三者雖殊,其實一致。昔元始天尊命玉清真王開朱陵火府,命青華大帝開青華左府,韓君丈人開朱陵右府,三佐真人開黃鋒院,出玉清破地.獄等符,三簡五符之文,凡行持鍊度,告下幽關,莫不開悟。是日神霄自清微而下,皆其文也。故高上神霄玉清真王長生大帝,專制九霄三十六天尊,三十六天尊惟大帝統領元象,主握陰陽,以故雷霆之政咸隸焉。昔無上元君,得九五之道。經曰:得九五之道者,而帝雷霆也。五雷君乃得三一雷霆之道,三乃束之祖數,一乃北之生數。仙師日:太一元君泄至真,顯宣三五度凡人。在靈寶言之,天地之大,日魂月魄,升降陰陽而不息,其所以死魂受鍊,生身受度之道,以我陽神鍊彼陰魂,然後交娠陰陽而歸太極,混合性情而返真元。故日凝神為靈,聚黑為寶。神即性也,黑即命也。蓋空洞降靈,太虛生神,空黑金胎,真中之真,故藏神黑於三田五廠之中,取在天任浩市之再嘗靨攝情還性,攝性歸根,水火既濟,性命之道備矣。是以道取自身之日月,法取水火之法象。以已陽明之性,覺彼陰靈之魄。假九霄九陽之黑,鍊質蕩形,乘上帝之慈光,開九泉之幽暗,然後罪滅神全而化生矣。夫東三之木,合南二之火,是龍反生於火也。西四之金,合北一之水,虎反生於水也。戊己乃中意之土,三五合一之妙,正所謂坎離既濟悉歸中,到此方知三五功。其於符篆簡呎、科範儀文,則法門之品格,所以為入道之梯航,求真之逕路而已。苟不求諸己,其能以度己之功度人也哉。稽之至理,未始不一。夫五雷君得三一之道,乃二斗之妙用,即河圖之數。故三一無殊於九五,蓋樞陰機陽,雷善霆惡,陽雷陰霆,總攝雷霆七十二司。故魁歪為檄雷召霆之司。以雷霆者得天地之中黑,甲庚為雷霆之號令,即九五之用,壬為雷霆之局,丙為雷霆之會,子為雷霆之宗。故子為雷局一卯為雷門,戊癸為雷火之司,合彥濾膳噶一生著時,皆由合乎九五之妙也。由火師汪真君、待宸王真君,得雷姥之傳而盡泄矣。人稟一靈,並天地而為三才,一身之造化摟陽,與天地並行而不違也。我之!一點靈明暉天朗地,一旦古亙今,了無人識。儒曰虛靈不昧,釋日妙淨明心,直下悟取,非心一非,氈面相逢,煞樓,龍蚣起陸怯非遙非禪,經日:天發煞煞機,天地反覆;天人防發,舊變定基。其所謂夫人合發各,豈非樞陰機陽也哉。人之合乎天者仲黑為和,鬼神者二黑之良能,以我縱閉之機役之,則此感彼應。一始乎大梵沖漠,混洞赤文之先,然後五篇敷落,萬範開張,則五文開廓,普植神靈。故無文不度,無文不生也。大可以保鎮國祚,證道成真,小可以保己寧家,濟人利物。皆一氣之往來,五行之生剋。以我曠劫之元神,役虛無之神,神靈氣合,氣至將靈。故不離當處常湛然,覓知君不可見。其為法門之設一日神霄者,若掌心之包裹陰陽,斬勘之發號施令,使者之斗激天河、雷門之交運水火,洞玄之開合陰腸,社令之策殺神祇,箭煞之沖激星曜j下而鄧岳之文,一黑一訣,上之文。故月故一神法鄴也鯽蓋道及皆出身中妙用,非徒紙馮體,法乃道之用。厲法法之驢法也,萬神一行先天大道,將用有已元神,充之則膠滿六虛,斂之則不盈一握,么豆不一神動而萬神隨哉o-仙師曰件立通、法亦通。為胎息用為竅,法法皆心能通乎心,則知夫收此是法中真要妙。故參學者、必須先究夫玄關妙用,水火真源,歸根復命之妙,則可會萬于一,百慮而一致矣。苟不內明性.天道法、心地雷霆,其能靜肌金丹,動則霹靂乎?然必戒行為之志節,精勤為之蹊闖。師曰:真中有神,誠外無法。是以存誠養氣之為體,洞妙握機之為用。果能抱元守一、御黑凝神,六識淨消,真獨露,我即雷霆大法王,尚何符呎呈訣云乎哉。雖上賓三境,超出萬幻,亦不難矣。其為濟利之功,泥丸蓑草,皆可寓黑柄神,是故談笑風霆,特吾餘事耳。然而授受之奧,符文之祕一皆雲篆金科玉。冊甲泌肩一單天而傳,庶無始勤終息之患?是以天真妙寶,按劫以傳,賓天真元降科條盟誓至重。今卹壇下弟子千生慶幸,獲陸仙階,今者上聞高厚,依科付度,是用宣演靈詮使知源舍流,求本棄末,則反求諸己,有餘師矣。必無致輕泄漏慢,有違禁條。惟宜精修戒行,探究玄微,久而進工不息,物我俱忘,神明合一,得不躡景登真,與太虛同體矣。畢竟天地未分之前,從何下筆,萬法歸一,一歸何處爾。各勉旎佩受無忽。

疏

演法觀修造疏

本觀始於漢季,創自唐初,暨元盛改創以來,歲久凋弊,已嘗修茸,功力浩繁,敬叩賢門,幸思補報,以成勝事。

伏以祖天師以魁星降世,嘗孕瑞於荷薇雲錦;山乃梁楚鍾靈,固儲祥於龍虎。廟宇始崇於漢代,殿庭曩於唐朝。歷今千二百年,昔二十四治,道脈彌尊真風益振;由。奈風雨之震零,致廊麻之頹圯。雖教統所當修茸,亦真徒之合結緣。筆下生春.黠會見王長桃再熟;月前願力,措看趙朗鼎重輝。幻成貝闕珠宮,不異丹臺紫府。名著長生錄,等霑福慶之綿綿。功題大有書,咸觀祥禎之秩秩。玄風有永,國祚無疆。

靖通庵題緣疏

靖通庵者,三十代天師虛靖真君修鍊處也。真君生宋熙洽之時,嘗結圓山頂,功行既著。迨崇寧問,徽廟崇道尤薦,同王侍宸文卿,林侍宸靈素,遭際特甚,禱祠榮檜,皆有異徵。未幾,宋社既遷,而真君皆先後坐脫。凡其超辭茂蹟,具載紀迷。而庵之建于宋元者,累經兵焚劫灰,更創非一,蚓以歲久日遐,不無傾圯。畢雖本山之修茸宜先,而力之弗逮,鈴假眾緣。是持短疏,遍于好施長者,揮金以成勝事,庶豔真君靈眾,同垂不泯云。

伏以道尊漢室一正三十式之仙傳。教闡宋朝,悟五千言之祕奧。屬徽廟'尊隆之偶,協侍宸顯著之功,立勇將於殿庭,揭妖蛟於潮汐。蒼龍白虎,猶翠竹而碧梧;赤馬紅羊,仍青編而紫閣。既飾皈崇之地,敗忘弊之勤,爰欲圖新,必干泉助。鶴歸遼海,還瞻瓊館單飛,烏化泗洲,喜見瑤臺傑出。共資宸既,均被靈休。

峴泉集卷之七竟

峴泉集卷之八

耆山無為天師張宇初撰

賦

澹漠賦

粵太初之沖漠兮,紛萬彙之資生。爰棍沌之始鑿兮,列儀象以為經。根動靜而始畫兮,迭奇耦以五行。日圖汙書之是則兮,立三極以權衡。時俯仰於浩眇兮,互俏長乎生成。維三五之妙合兮,宛歷環樞而內凝。綑縊以怏儿兮,煌耀而惚恍。漠虛靜而恬逸兮,求玄珠於象罔。湛一黍之空懸兮,儼雲蒸而霓朗。抱規中以潛淵兮!廓浮辦以調清。旋乾坤之復娠兮,協降升以轅輞。濯暘谷而適皇兮,傑扶搖兮沆游。策苣篩聯惠績兮,謁靈君於輝晃。嚥玉液與桂漿兮,翳琳欐之鬱泱。乃授而曰混茫兮,超澹漠乎寥聞。是庸滌此洪涊兮,返玄精於蘊質。駕黔贏之曖瞇兮,,御六黑之.豐蔚。貫離明以實坎晦兮,乃弭節而運一息。何周始之無端兮,渲灣而有淪。期羨得而遐舉兮,由乃味孚醇真。松喬嬌而壽考兮,奚樁松之與鄰。彼豈信偷生兮,潛崖谷之難辛。志冰霜之高節兮,眇幻有若漏塵。豈紛華之謂美兮,溺康穢何由論。慨予生之賽鈍兮,徒留志乎昔芬。漫先訓之紛糾兮,浥予中之莫伸。炤倘怏樂大化兮,殯衡槁而隱綸。棄訑饅而釋策兮,叩應鴻乎問津。絕桑濮之蚤嗜兮,大音浩乎若聞。胡康匏之見寶兮,又何顧乎商敦。慨柄鑿之姐錯兮,若異質於昔薰。尚何眷耀炤兮,每希榮而嘆悴。孰不固予之操兮,仰老列之猶貴伊。楊雄之守玄兮,且美根而密閥。蚓屈子之遠遊兮,亦中存其擷氣。濬沉濁以虛待兮,聊漱鑿而猶豫。遠娉燎觀隅限兮,宜殉潔以蟬蛻。惟賈誼之哀鵬兮,了死生以奚慮。孰若御厥玲風兮,造列缺之何擊。外爾躬之附贅兮,豈為物之蠡蜻。落晨星之寥落兮,徒餘光之衍洩。悲埃壇之呃陋兮,獨徨徨而僭惻。紉蘭珮而欲遺兮,搴薛蘿以賽釋。娣芳躅之欲追兮,邈高騫而窄客。架露華於菊英兮,感質饉而形踏。齊物我於梯米兮,曠窮途而奚恤。仰威鳳之高翔兮,曷德輝之惜德。懼跛鼇之畦蹣兮,騎膠輻而靡軾。將求之以叩丹丘兮,詛知無言之玄默。

操

耆山操

山之巔兮,莫瞻龜。魯山之木兮,莫中斤斧。

山之幽兮,祇以柄處。志之遺兮,世獨予作。

皇初有作兮,嗟余焉睹。

歸樵操

我巢於林,孰觀其憂。伊我遐慕,曷敢不由。

懷古之人,惟守我常。樵斯我採,胡使伐傷。

彼牛有蔚,我往曷銓。世莫予心,奚悲我音。

佩蘭操

蘭之芳兮,其質漪漪。我將佩兮,孰觀我思。

邇其遠兮,霜雪靡撕。陸其邇兮,榛棘維滋。

我植而晦兮,悲其潛斯。潛兮潛兮,無揚爾馨兮,無華爾姿。

擬神釋

天倪邈難窺,萬彙紛往復。至理融大鈞,一本森化育。

虛靈宰妙樞,黑機運亭毒。消長互訕伸,玄渾體群屬。

昭晰亙一初,垢氛曷驅束。夭壽豈二途,短修更羈促。

松喬古仙人,騁駕逸颺躅。嬌首願從之,孤騫眇趁逐,

委順埃壇中。櫻寧去污漬,肖形等蟬蛻。濡沫更統族,

曠視寓六骸。贅疣奚見獨,潛真絕叮畦。淵徹淨無欲,

誰云昧喜懼,日夕每藩觸。廓然外天地,吹息猶轉燭。

千齡垂耿光,至神永昭煜。

述懷

惋俺穹壤問,一黑互磅磚。宇宙充八紱,虛靈湛真覺。

紛華苟螟聚,橫戾競奔鱷。爭論桀躡違,曷志孔顏樂。

凝冰惕霜履,熾焰撫薪愕。孰達衡運幾,聊從澹遭泊。

誠道洞一初,精微曷綿邈。秋空徹說淵,霽月瑩潛壑。

千古奚與同,休焉守沖漠。

寒暑迭推遷,今古更代謝。健行運不息,圓方奠高下。

雨露孰非教,風霆備生化。至理宰黑機,裁成範陶冷。

大哉體誠明,遵養緝純緞。立命斯建本,憲章足資藉。

曷令斧藻乖,愆癘乏甄煆。淇澳漠餘聲,玄功漫悲灑。

孔墨素殊道,孟徇良異功。問關赴衛魯,王道終誰從。

淳于志不屈,堅白歸孫龍。齊頌鼓縐爽,美新慨楊雄。

玄言晦齋老,關鷗知求中。莊列壇雄怪,駢到師談空。

立言始周弊,誕護將焉窮。善時苟不利,曠達歸無終。

至道妙三極,人文著皇衷。仁義本天性,賦質何智蒙。

主敬乃純一,操持慎厥躬。中和宰衡軌,發育居神功。

鑽仰思鑽緒,危微惟篤恭。昧彼夸毗子,岡趁濂洛風。

幽貞抱遐慕,邪郭將奚從。樂只魚烏住,契玆泉石從。

寥寥太古調,倪默還羲農。

抱真悟懸解,齊物探吾玄。偃月兆鄞鄂,規中契潛淵。

虛明同樞極,妙契交迥旋。陽火溢真候,陰冰解寒泉。

黃中運輿轍,一息還周天。瓊液孕靈根,玉華爛芝田。

神化匪言測,徵圖浩冥詮。夙味玄命祕,乘風招僱佺。

太和在葆合,控駕凌高騫。

坐忘燕踵息,薄俗紛馳縈。苟知達生理,洞徹性命情。

追提匪遊刃,犧繪信天硎。禍福相倚伏,存亡宜自明。

贅疣盡土直,貍辨奚足徵。申公竟返轍,轅固終途行。

巢許愧清流,叔時號賢卿。浩歌採苓吟,豈復罹櫻寧。

躍步誠跛鱉,寵辱何足驚。

盜名鄙田史,醞納奚足悲。禽犢乃身美,蒙鳩匪曹危。

仲尼返嗚犢,虞公去之奇。僖負豈蒲葦,賽叔空麒驪。

卓礪招遠風,千齡美同歸。吁嘻魏莊子,胡獨嗟嘆為。

採封行且歌,永赴山林棲。

天地亦形器,陰陽擅屯蒙。吹萬紛錯行,柄鑿焉偶通。

糟草妄沉溺,駒攘奚均同。素履貴貞固,含章視文中。

卻缺藉耕饒,蓮緩潔有容。弦章謝魚乘,沉猶絕羊蹤。

尺蟆變蒼黃,誹譽戒木公。衛風慨柏舟,川逝何忽忽。

林類默無言,拾蕙歌幽叢。

礙古

朝陽昇束樹,微月流西岑。鳴河邇急瀾,眾烏亦交吟。

春夏氣候殊,凍·燠自最尋。遐慕期永託,斯人藹蘭襟。

邈然與世隔,空娣瑤華音。騫修曷為言,感慨授吾簪。

靈陰晦陽彩,清風入床幃。梁燕巢舊壘,濱鴻起高飛。

庭木鬱南榮,川流迅束歸。根棘塞道途,躊躇竟何之。

陸彼崇丘高,苞蕭四紛披。去去勿復言,緇塵易沾衣。

迢遞束山行,透迤西北蘭。佩之欲何歸,烈風吹暮寒。

凝氛日沍凍,霜露涉愈艱。所惜芬馨質,恐貽蕪穢殘。

泉流聲悲咽,玄蟬號空山。隱苓空欲採,俟俟奚獨安。

東山高且夷,溪流急何深。翔烏奮高飛,浮雲結重陰。

春芳茂百卉,悲風蕩陽林。榮悴等朝暮,老大徒最騷。

富貴焉苟圖,竇空恥千金。商山紫芝秀,園綺終何心。

驅車出西城,城野多芳樹。霏靄霑裳懦,繁陰蔽庭戶。

寒日下長河,迢迢南征路。念我久離居,行行重回顧。

人生百年內,憂懼知幾度。明月照崇岡,眾星纔四五。

悵望欲何之,賡賡秋風暮。

冬入寒氣至,北風吹楊園。落木號秋聲,夕景照西軒。

不知夜未央,星彩明且繁。秣馬涉堅冰,遊子嗟路難。

念我平生懷,接跡難為言。冰絲抽妙音,餘響流雲端。

嬌首千古思,轉燭復歲寒。

東北有嘉樹,日暮微風凍。霖潦益載途,浮翳猶飛揚。

夕照下西嶺,餘光燭幽房。白露盈階除,明河低復昂。

披衣起徘徊,胡為多內傷。但恐志願違,握髮倏已蒼。

擬遊仙

蒼蒼山北芝,英英崇岡木。芳褥晨夕艷,柯葉自蕃茁。

羽珮期天遊,絕世倫高逸。翹跡青谿外,曠視濯淵橘。

暮昔浮丘筑,永嘯駕輕颶。卓犖窺峻島,翱翔控回需。

遠引趁六合,豈貴徐韓術。浩歌企明轍,漠然藉幽密。

聞聞聲利宅,丘山潛逐區。駟車奚欲營,何事返蓮廬。

攀林陸崇岡,援皋俯清渠。層岑足低徊,焉復被長倨。

崆峒隱柱史,鄭圃臥一躍。達則奮鴻舉,超能肆淵魚。

冥棲煙霞表,浩嘯窺元初。

靈峰高萬仞,中有學仙子。霧凝崖谷巔,雲蔽泉源埃。

孰測彼何斯,聞乃葛洪氏。抗跡沂羅浮,神丹資久視。

軒蓋束北還,珠林佇鸞趾。瓊姬逝我往,泠然奮輕羽。

靈均辭曷通,瞻首竟何俟。

擬招隱

步層事柄隱,幽蹊歷迴迂。林託匪雲構,榛蓬藉荒隅。

幽蘭被崇皋,餘芳翳環居。遙岑列崎嶔,喬林亦威羹。

惟藉耕與牧,疇畝已苗會儲。胡爾役羈畢,峻谷乃吾娛。

商洛潛束園,高丘憩長沮。遲徊曷彼招,誠欲歌接輿。

偃息中林阿,杪日敷榮下。下有清池曲,足以滌塵纓。

蒼蔚蒼森中,松桂勁且貞。叢薄蔓蒿莽,寒泉瑩孤清。

組綬罕兼善,退逐可獨膺。荷篠跡荒途,巢由絕紛縈。

至人非前阪,大化聊斯乘。悵望將孰契,踟躇抱餘馨。

夙幕中未符,行庭空徒倚。徙倚竟誰從,斯人臥衡葦。

晨陸西嶺阜,暮返束皋址。崇岡屹高屏,繁木森茂宸。

企越慨風篁,懷陽嗟露卉。林孽奚亭景,流雲被層峙。

虛巢薄輕條,靈蔭藉幽宇。賽拙寧有俟,聊欲憩穹斐。

逛利足居貞,振袂安所止。

擬形贈影

萬物同一本,盈虛乃其常。天地亦形器,流行藉柔剛。

健順恆不息,太和胡內傷。浮生等幻有,靈明昭否臧。

窮達妄蚶蜻,志違難合張。趁馳苟污濁,沒溺為身殃。

自昭耿不昧,明德誠無方。夕惕慎吾履,乖違甚冰霜。

願言紳斯語,庶以善自疆。

擬影答形

寓跡俱朝露,踐形貴彌肖。乾坤等黑機,陰陽曷窺繳。

萬有羅紛紜,趁馳競喧耀。昏冥日昧淪,汨溺甚污蘸。

放癖忘羶漓,何由返明照。至哉聖哲徒,箴誨聿弘要。

畦涉猶履冰,敬持乃熙紹。誠身慎厥修,毋墮百齡誚。

大化同一歸,澄虛以觀妙。

擬古意

養心見天則,動靜環無端。義命本一致,降衷實幽蕃。

皇皇群聖言,服膺惟肺肝。盡性斯固執,操存匪貞艱。

危微在主一,居敬回奔湍。馳鷥當寡欲,炎凝生燥寒。

乾健宜不息,化機運循環。誠身乃立極,歸會良非難。

展哉抽辨徒,嘆暗分外干。擅蟾金史華,媳蛄秦趙懼。

緬默謝浮趨,憤徘增浩嘆。云胡鴻碩生,自昔含悲酸。

仰止千古期,窮神斯大觀。

雜詩

晨陰收陽彩,風雨來北林。節更物候變,列樹增繁陰。

偃息庭宇靜,園禽流好音。仰止先民懷,肩坐抱虛心。

高蹈慕原憲,子貢嗟貧侵。靈域安寂照,藏密將自任。

崇情協逸尚,慨獨散沖襟。拖履歌黍離,曠跡惟川岑。

曙星曜餘暉,圓景艷秀木。達旦陰蚤昤,清霜擔叢菊。

遵渚嗚飛鴻,汀葭翳繁綠。美人隔秋水,嬌跡外峻谷。

王霸邈遺風,袁安偉芳躅。歲晏欲相從,整駕聊躑躅。

逶迤朝陽暉,倏已在林曲。

旦夕氣候變,林園散餘清。飄花委返照,向暮蜻蜊嗚。

首夏暑未炎,芳草交池生。息倦步微月,凍颶白露盈。

棲遲慕周燮,偃賽懷管寧。高視悲幻化,顯藏在人弘。

用懷泉石倡,脫屨絕浮縈。

孟夏多凍風,炎暑尚未周。芳樹葉雲布,晨烏喧相求。

幽芳被叢薄,逕草亦滋柔。日入欣有託,刑榛翳崇丘。

人生等過隙,縈摯俱蟯魷。賦芋惑群狙,外身固無尤。

玩道猶醞雞,何復百世憂。

生無涉世意,舉俗非吾知。身幻每朝露,展樂常相隨。

天地觀大全,一黑聚散之。安貧覺富勞,守賤忘貴危。

班彪素嗜古,周黨良屈奇。委和去紛銳,禍福非所貽。

世無黔婁士,斯言當告誰。

寒冬無停運,四野交重陰。日暮浮雲馳,悲風響疏林。

棲烏嗚故條,懷春發幽吟。膏車昧往轍,控翮稀翔音。

遐託祕玄招,曠遊謝塵簪。景光駛飛電,曷由契筠心。

遠矚憩陽岡,孤騫渺嶔釜。浩觀漠萬化,誰足據吾襟。

旦氣忽舒和,清明炯無翳。流觀洞八垠,長養萌萬彙。

膏雨嗚檐端,春陽藹涵煦。晨風動高林,浩蕩長川逝。

枕藉惟群編,虛中迪先志。塵羈弭迅奔,情垢息炎熾。

曷娣龐萌招,奚投薛方契。慨彼逐末徒,寥天昭象帝。

秋興

烈風嗚高樹,悵然知有秋。晨光變川谷,日夕天雲浮。

積雨解炎候,繁陰急嗚蜩。延佇感代謝,披襟獨綢繆。

浮生並蚊納,吹息同啁啾。含慨尹生作,緬懷閎夭伴。

委蛇中林託,僚慄曷少廖。貪矮競鉤餌,怔攘焉自由。

玄聖欲無言,誰當解吾憂。

苦雨漲寒潦,愁颱終夜嗚。悲蚤響庭戶,野渚荒煙橫。

草木益黃落,撫膺群慮增。明燈起床琴,理韻難成聲。

邈矣黃唐化,慍倫徒內盈。凝陰肆淫溢,坎壇隨晦明。

達旦耿無寐,徒玆悔吝生。湮淪既自昔,竭蹙焉遐征。

泛觀等一瞬,聊復釋餘情。

耀雲提募收,秋氣日蕭瑟。霜露漸慘悽,蟋蟀嗚寒夜。

晨霏翳穹林,翔烏息幽澤。瀟摻被餘姿,撫感動悽惻。

流俗競處羅,先猷鮮繩墨。陰氛蔽交衢,蹺跺逐榛塞。

宋玉慨悲風,靈脩仰貞則。濁醞餐落英,軼駕企休德。

九碗蕙華滋,凋林菊初白。聊從澹容與,疇能冒時責。

朱曦淨炎威,商候變金素。晨林揚迅颱,庭草盈白露。

落木被微陽,莎雞嗚近戶。通波泛平川,見鴦嗚遵渚。

潛居說杪秋,代序曷停佇。煩檐千古思,高騫邈遐慷。

徒增惠連感,豈眷安仁慕。結斡娣鴻軒,灑纓欲河赴。

棲遲丘園樂,倪仰藉幽顧。炤悵樵採蹤,浩歌漠中路。

謝拙契林外,養瘉群慮消。重陰翳肅烈,漢潦瀰崇朝。

嘉木諍飄脫,幽蘭長芳苗。索居信虛澹,中谷何悽寥。

郭泰已巾墊,費貽宜轍遙。埃風熾標狡,感惕煩中焦。

匪藉丘壑憩,胡能絕喧囂。偃息任寒燠,操肌賦瞧曉。

寒泉足自瑩,一滌心神超,放情歌谷風,輾策羲農招。

次韻蘇素庵寓興

形質俱幻有,陽剛獨貞堅。乾坤備健順,至理盈中惘。

久曠山澤遊,春深長芳草。悠悠懷故人,千古同斯道。

脫跡遺世紛,言慕巢居子。披榛事幽棲,道在孰吾否。

落落山谷趣,偃賽臥中林。潛居守淵默,千載惟寸心。

次韻蘇素庵雜詩

積雨晦餘春,幽禽語芳樹。飄花委夕風,寒流盡束去。

節候逝驚湍,浮縈渺馳鴦。澄觀了萬化,形色自新故。

晦息斯內持,操存自朝暮。述古欲無言,刈苗長餘地。

貞榦凌歲寒,松柏豈凋瘁。培養宜及時,耘除諍榛穢。

洞觀萬古期,明德匪行至。

微月出束嶼,明河澹疏星。露華集灌木,衰草陰蚤嗚。

虛襟坐長夜,撫慨據餘情。萬事等埃腐,云胡勞死生。

悲懼偶大夢,歲月徒斯征。感此奚足嘆,百年同醉醒。

物性具至理,託質泗賢愚。利害相斜合,殉溺非智夫。

哲人達天德,生化紛榮枯。貴富恥貧賤,降衷初本如。

衡茅謝形役,養拙安吾居。

蒙莊悟在宥,遺幻以休休。鄭列語天瑞,嬌抗絕時流。

寓言悚萬世,鮮為經濟謀。功業付埃壇,身名了無求。

惠王識大瓠,從此忘春秋。

明鏡燭妍醜,精光匪轉同。止水見鬚眉,老少非外容。

糢娜號剛利,於技均屠龍。慨此千載士,琢礪須良工。

次韻蘇素庵詠懷

物生具一本,根委宜相因。孩提稟靈覺,靡不知所親。

降質等彝善,明晦猶朝昏。先訓發深蔽,荒嬉遺精勤。

至和塞宇宙,膏味非足珍。昭德在躬踐,嘉猷必誠身。

懷玆每嘆逝,川月披浮雲。

虛庭被朝旭,暄和欣自得。疏竹嗚輕颱,荒苔鮮行跡。

幽居樂靜恬,浮務寡馳迫。薄俗安流趁,摧本曷滋植。

恣睢日膠熬,念之耿深惕。熾濫宜異勢,凝道斯至德。

經訓藉遺轍,內損乃吾益。慎哉勗初志,操省自晨夕。

題崆峒石房圖

神媧鍊悴瑛,圯叟化靈石。惟此天地根,琳房孰鐫闢。

崆峒世名嶽,妙冠軒黃籍。颼宇曠天遊,抱真慕遐跡。

宜玆冥寂士,遠託契空碧。露菌益樁齡,霜松資服食。

靈籤寶玉書,大藥訪金液。邪好在清暉,幽詮窺太易。

楊江夢川瀨,韶館憩歸烏。不有壺中仙,玄黃圖一息。

雲含空洞居,月瀉金波夕。陰壑秀瓊芳,流湍注迴劇。

柄神廣漠問,浩蕩方瀛適。稽首廣成君,澄虛守玄極。

峴泉集卷之八竟

峴泉集卷之九

耆山無為天師張宇初撰

五言古詩

題清白軒

堪輿運元化,萬有備貞一。至理含妙機,澄虛耿無息。

秉衷本明善,汨蔽競膠軼。上公知體仁,端本貴操率。

圖史盈坐隅,軒窗敞林芯。丹堊崇構明,芳馨蔓花蔚。

趁陪總耆彥,講貫每編恢。

帝戚貳重藩,持忠贊寧謐。秋霜濬淵潔,寒月皎川逸。

曠視塵垢徒,浮榮等昏窒。餛鵬眇天池,振翮靡回適。

簪紱揚世勳,榮名仰穹鬱。願安宗社隆,千載著熙密。

題靜學齋

太易兆胚輝,陰陽運無始。虛靈妙莫測,動靜該至理。

萬彙同一初,殊分鮮端紀。人文判羲畫,賢哲範衡軌。

聖學斯主靜,外龍乃潛啟。天人罕一致,理欲爭紛靡。

外溺蹙奔駙,中移疾張矢。澄淵既汨涵,綱素亦蒙侈。

敦復若回轅,驚馳忽恬弛。寸心苟明定,霜月皎秋水。

維揚一故冑,溫篤志前軌。習利稽化元,靈樞究玄指。

詩期鮑謝工,操慕關閩履。遵養際時雍,顯庸見旌美。

汎觀鄙世流,顛悖竟何已。敏求貴勿息,持敬以安止。

題修省齋

虛靈宰五官,四體囿衡氣。至理具寸心,天人斯一致。

脂韋情慮紛,物欲肆交蔽。放僻生隱微,顛危焉內制。

凝淵昧淪溺,焦火汨炎熾。典謨具聖哲,濂洛啟幽閩。

敦復匪途遙,返躬若細棄。操存在持敬,逸驥安六轡。

動靜時厥中,戒慎奚必意。襄江有俊彥,久造岐黃祕。

問學鄙庸流,儒先篤高志。潛修致震亨,內省惟恐懼。

夕惕若覆冰,休光乃蕃賁。克研遵養工,日益將罔既。

體仁宜博施,食報豈遐替。寂感妙莫窺,羶酋競狂戾。

願言肅薄夫,明訓發矜勵。

題繼志齋

乾坤運無息,斯道具六經。君子繼先志,廓焉觀厥成。

宇宙毓精粹,蚓資川嶽靈。螫郡卓文冑,奕世峨簪纓。

詞林振高步,聖域揚休聲。文節茂家訓,終艱欣嗣英。

幽潛奮舉翩,雅譽躋王廷。賢屏著令德,錫言周睿情。

王君揭華扁,至澤惟忠貞。砥礪藉明習,涵濡資內澄。

積中發妙蘊,麗藻紛瓊瑛。仰止光祖烈,崇編垂令名。

昔賢貫金石,千載歸誠明。

題黃茅庵圖

扶輿奠高厚,萬化兆瞑漠。妙道潛至和,陰陽蘊磅磚。

名山抱環樞,遐視凌海嶽。一氣旋規中,三花孕鄞鄂。

外施神靈役,內固風霆握。環堵藉黃茅,孤節步丹壑。

伊昔濟旱枯,江流奮鯨鱷。瓊葩祕洞岌,踵嗣紛超卓。

嘉譽益神州,玄裳嘉雄角。再瞻壺子圖,運墨契精樸。

淵默寂無聲,翔颱娣寥廓。

題南山霜隱圖

至道邈榛塞,弛張安預謀。玉川啟遐慕,宛託林塘幽。

雲林被膏雨,風泉響崇丘。玄姿煥文豹,隱跡嘉南陬。

澹泊見鴦趣,微茫江漢流。適玆藉肥逛,焉迷機辟籌。

伊呂不世偶,含章終見求。蒙莊善違患,蔚爾觀藏修。

九日登樵坡自遣

朝旭解微陰,侵晨步幽谷。丘園遂遠託,世網何跼促。

千幛聳瑤昆,孤泉漱嗚玉。衡門藉崇丘,虛牖面漪竹。

物候感湍駛,勞生信羈桔。君子慎行藏,得喪奚榮辱。

讚巧競危機,孚誠愧鉤曲。抱中守義命,肥邐素安足。

悵懷箕穎徒,瓢棄曷所欲。脫屐撫喬松,傾釅對叢菊。

秋花艷夕姿,聊復適心目。長嘯邈空冥,達觀恥流俗。

傲睨雲漢期,豈暇忘鹿逐。居虛了無貴,委順焉躪躅。

課耕

耦耕南畝上,資植日已茂。藝種各及時,相知或新舊。

原林多豐壤,泉谷每探竇。耘籽已覺勞,紡績夜深晝。

耨耜倡鄭伊,先農仰周后。素懷鮮塵合,曠跡依巖岫。

探肩讀我書,於世復何咎。貧賤樂乃常,蒙莊斯在宥。

出市歸多遲,在山起常早。風霜秋已冬,衰榮豈長好。

脫葉靜寒柯,農穫藉深稿。躬耕聖且然,伊寧達王道。

龐葛事蕾會,窮通可終保。群言慨古昔,撫己增幽抱。

倦拙愧長沮,樞苗憎蔓草。俯謝農圃人,榛蕪慎除掃。

課樵

宿慕山澤招,於焉樂肥遂。幸逾羈畢羅,偃賽寂無悶。

還策陸荒途,林柄美敦艮。衡門翳蔓綠,方沼涵清汶。

穹蠟聳藍孤,飛泉瀉瑤混。夕聞樵採音,伐性感遐論。

休貞謝賽拙,澆惡何利鈍。細繹託遺言,資生付農畚。

素諧魚烏懼,豈汨鮑醃涸。養拙知曲全,持盈戒滿損。

抱道達先機,迷常信衡運。曷嗟原憲貧,獨契閱休困。

倪仰心志違,流光慨經瞬。濯足聊委纓,狂歌滌幽憤。

山舍夜坐紀興

潛僻非世圖,幽恬足真賞。晨招逸人來,遠策緩華杖。

叔別罄春醞,園蔬兩餘長。延懼喜就宿,窗籟風泉響。

草露喧候蟲,林星曜虛敞。芳池瀉初月,山氣襲膏壤。

沉寂諧靜便,柄遲愜敦養。輕蜩蛻污濁,冥餛絕病癢。

久違商皓遊,焉期漆園想。燃薪盡永夕,聊與謝塵鞅。

乙亥季夏還山居偶興

末夏熾餘暑,幽期諧素拎。川原蔽繁綠,溪渚澄滄潯。

田舍靜雞犬,荒蹊抱探林。圓淵敞靈構,疊蟑羅高岑。

荷氣薄朝露,魚波衣重陰。披刑遂恬息,濯澗清閑心。

遺世匪塵傲,養真宜自任。秋風動早思,寫我丘中琴。

題山林幽居圖

素業得幽勝,壯遊知早還。讀書匪干祿,杖策恬丘山。

卜築隱原野,偷然林水寬。碉橋度虛落,夕靄滋崇巒。

怡樂事耕釣,謝徵足投安。論交久凋落,抱器無外干。

圖勝得仙繪,高情寫幽潺。顧我迂鈍質,遺形丘壑間。

披覽啟中好,從玆期歲寒。

山居晚興

孤節入暝壑,秋思滿丘山。適此松桂託,倦翮宜知還。

商颼動賡冽,池溜鏘嗚環。落木秀陽岡,荊扉被皋蘭。

起窗理散恢,遠籟微鐘殘。夕露浥叢菊,傾蹲少怡顏。

困亨累咎往,夷晦無尤艱。懿德美孿孚,反躬惟內閑。

知天久達命,樂止聊吾安。大化本樞泡,眶丸邈浮干。

清霜藉叢薄,流景倏已闌。蜩翼匪雲垂,何嗟遲慕問。

餘齡付寂寞,外疾窮幽潺。

冬日山居

嘉逐抱素期,樊籠澹高跼。殘流響遠蹊,杖策還幽谷。

野雀嗚晝扉,方塘湛寒綠。迅颼蕩清氛,霜葉滑林曲。

撫感心志違,含情塵網束。衡門足柄息,豈愧鶴鷓木。

久藉孫登悟,曷煩季主卜。養真付餘齡,明命孰吾欲。

宗嗣屬天倫,哀愴顛躅。誠身愧靡逮,崇德念虛篤。

洞視委順流,浮羈妄煩促。所悲負夙懷,遺響邈轅轂。

積靄諍遙岑,澄空皎霜月。寒流響珮環,露下眾星列。

高閣凝霧姿,嚴風度賡冽。反躬在立命,居俟志寧輾。

黃烏止丘隅,馳驚苦塵蹶。有斐空谷徒,玄機夙耽悅。

曷能昧俗趁,得喪摧勁節。達士固樂天,何由太空閱。

至和妙一初,滌此幽憤結。聊欣梅竹芳,歲晏外冰雪。

負喧息南榮,簷旭曖衡宇。滴露響叢篁,冰漸度林水。

寒梅競雪含,藉莽並風靡。四運盈縮周,初陽曠天雨。

層岑翳薄靄,嗚澗續泠耳。偃坐雲水幽,澄虛足安止。

知天孰匪躬,盡性端在己。疚往饅祇晦,懲初必敦履。

曷窺元化機,遺迪仰前軌。嬌首慨彼蒼,採芝欲誰語。

山居小酌贈王吉二高士

初陽曖旭霽,靜倡喜聯訪。衡宇澹朝暉,林泉足清曠。

偶延雲水娛,豈謂匏蹲廣。久謝埃壇情,禽魚遂問敞。

虛恬與道俱,澹漠益天放。了觀鵬鸞趁,昏晝溺塵網。

慨慕鄭李招,奚能汨飄浪。愧予日衰鈍,靜退託榛莽。

何幸協耆英,浩歌激蕭爽。

春雨

霏雨集崇阜,言旋白雲岑。嬰塵感浮慮,愜靜惟中林。

水木寄恬逸,芳春意彌深。遊魚躍圓泡,悅烏嗚叢陰。

近澗始流長,落花荒逕侵。愧無先幾識,空此懷沖襟。

天道屬幽默,存誠惟素心。慎修匪有俟,斯志將誰任。

水檻遣懷

好逅契遐舉,端居無外縈。方池敞靜構,水木含餘清。

苦雨厭行潦,聞寥諧素情。園淵足鑑止,內炯符清明。

風澗驟喧瀑,雲岑高隱冥。幽篁解初摔,野卉飄殘英。

畎谷增夏綠,閱時塵慮盈。玄渾有定命,少洽鷗鷺盟。

夜宿杭之祐聖觀東圃

弱齡志海嶽,未冠研詩書。篤慕山澤蹤,恬與俗尚辜。

錢塘昔曠覽,憩此束園廬。故友昔綢繆,新交協懼娛。

偃息青桐陰,高歌黃鵲辭。窗筠解初雨,床月來前除。

橙顆正霜圓,煙葭長平湖。羅蹲集盟好,閑情契高符。

一聞離別言,漸與心跡疏。陽烏嗚悲風,寒潮下蒼蕪。

逾紀候五載,撫事因循餘。坐感凋悴久,仙真故何拘。

明發奮遐慕,言返田園居。王喬笙鶴音,獨爾凌虛無。

負暄

負暄愛日和,雲靄薄向舒。窮山積寒翳,庭樹凋亦疏。

下泉方斯墊,田野聊安居。禾黍藉隴畝,返刈多空虛。

感念曷為整,世漓跡亦殊。焉知溫煦樂,尚及散與櫺。

繁霜悴百草,幽花雜園途。獻君亮何由,蕪穢益自除。

寥寥太古意,涵詠自有餘。

投身寂寞濱,自謂此生足。環堵翳蓬蒿,清陰覆園綠。

聊支風雨凌,寧與世綠觸。息交輪鞅稀,寡慮鮮情束。

蔬食不求餘,高趺惟弊服。結習塵障生,虛妄薰陶熟。

若擔視莫親,浮縈互趁逐。孰探天地和,心境堪敦復。

大哉艮始終,碩果契山木。

野眺

北風吹狂瀾,江水濁不澄。牛犬行平岡,木落山縱橫。

輕霧散林渚,孤鐘度危城。泊舟且無寐,長河終夜嗚。

弊服倦馳邁,積雨將寒生。物情異旦暮,幻質奚將迎。

悽悽葭葵問,惆悵徒撫膺。

天霽風稍息,朝雲度冥鴻。江草澹微旭,蘆洲散行蹤。

言旋情既舒,息倦惟蒿蓬。寄形區宇內,浮生隨化終。

窮達奚足念,百感徒煩仲。存誠返自然,修己惟時中。

何當謝賽拙,永託巢由風。

宿句容青原觀乃葛仙翁故宅

道模有微運,至人隱靈蹤。崇構著名邑,昔遊感深衷。

郾埃絕委巷,曲逕縈頹塘。池草滋夕露,輕颱響高松。

殿麻儼穹像,凋落嗟餘蹤。玄緒契踵習,井鼇遺西束。

別館延偶酌,燒燈起房攏。終宵靜繁慮,仰慨瞻遺風。

涉覽在明發,惕修玆勉躬。神功匪遐邈,萬古昭昏蒙。

甲戌三月二日山行

霽雨解前峰,幽原策歸路。荒蹊蔓草春,野水平橋度。

悅烏近聲圓,耕牛緩犁步。豐泉陰壑嗚,密竹中園素。

靈岫敞虛軒,荊扉護雲固。新流汎池溢,繁翠盈窗戶。

掃塌理殘書,扶節歷榛顧。丘林適所娛,垢濁豈浮慕。

虛澹美遐蹤,顛危惕冥務。安由絕世綠,木石藉深處。

倦翮止枝巢,先迷感餘悟。聊舒柄遁情,生意足農圃。

登陸文安公象山祠堂故址

羲堯體乾運,王道持倫綱。舜禹襲神器,精一斯傳彰。

周亡雅頌息,仲尼語張皇。伊說佐受命,況軻司振揚。

偉玆大經奧,百世垂輝光。陵夷幾更歷,明晦違天常。

濂洛啟潛閥,建中續虞唐。青田荊山璞,宏聞皎昱蒼。

寸心宰靈妙,昏塞非違傷。動靜該至理,惕焉惟內強。

聖訓炳日星,卓操瑜冰霜。橫經宅雄勝,古象增渾應。

雪館夜燈集,風庭春雨長。關閩覺支蔓,昊楚被餘芳。

駑質愧庸昧,師謨幸遵詳。雲岑慕遠謁,佛剎榛萊藏。

探陸訪遺舊,荒田屹崇岡。肅拎悚瞻娣,天宇澄秋陽。

翠臺聳前抱,曠緲歸毫芒。浮觀勵先躅,敢意窺鴻荒。

湍駛難砥柱,大音孰儀凰。八表視環轍,千齡仰休光。

癸亥元日

初陽改歲運,積雨晨將疏。微和兆春育,雲物薄向舒。

清瀨散幽汀,佳禽語刻蕪。飄梅藉苔逕,叢竹橫交疏。

池萍斂稚綠,密藻含清漪。玩理足自悅,物情豈無餘。

年更愧齒長,學鈍終焉如。嚮晦惟慎獨,紳言良足書。

元夕後喜晴登靖通庵

春陽藹微和,扶疾釋餘息。真館肅虛寥,幽尋修逾載。

小逕迷積葉,雲蘿遞空籟。飄梅散輕颺,竹柏紛映帶。

澹寂每清神,晴岑列窗黛。燈宵雜市喧,鵠佇凌空界。

撫心倍仰止,素託抱深賴。叢陰支倦還,由玆悟懸解。

題夢鶴軒

至人造冥會,踵息匪形寐。物化等魂交,胎仙偶靈契。

神區哦石房,嘉子志研礪。池月生蘿陰,林峰蔚庭翠。

東書抱玄悟,萬有燭衡氣。隱几嗚皋音,恬愉靜纖慮。

翩然玲風行,輕舉倏麒驥。仰昔軒穆遊,蝶蟻漠埃棄。

解敵曷于髡,乘軒空衛懿。憂噩感情思,死生孰莊委。

膠擾紛桔亡,凝虛了浮視。愧懷軒冕期,控翮奮輪翅。

曠協維山徒,千齡渺遐逝。

觀鑿泉

隱者事耕鑿,泉源欣灌通。汲遠非懼勞,得泉可鄰同。

僕夫倦且喜,世謂或神功。源探流益清,石潔澗且豐。

至化育元海,周流浩無窮。萬殊具一理,原返知始終。

斂視不盈勺,孰彌晝夜工。恨彼庸昧徒,曷窺有本宗。

從玆抱幽素,飲漱巢由風。

寒雨

宵雨積餘寒,晨鐘入林阜。枯條嗚烈風,泉瀨清可漱。

樵採返煙扉,山禽靜霜柚。據懷含隱憂,慮澹無機鬥。

田野日飢虛,天和恐傷候。孤懷曷與論,娃步愧良後。

撫景感頹波,睽違信誰構。養心在貞素,拂袂絕氛垢。

題繼善堂

璧經秦亡出,遺訓幾湮淪。至理累榛塞,皇衷曷迷湮。

濂洛啟末緒,由玆見天仁。貞良本彝則,踐習乃益真。

昭晰具一本,精微宜珮紳。覽古遵聖謨,始卒斯明淳。

蚓子繼家學,善承猶素敦。山暉藹春澤,茂林含夕氛。

談詠契朋益,規箴良足馴。從玆勉勁操,先轍宜追聞。

題泠風臺圖

蒙莊悟吹萬,達生誰足論。俯仰宇宙問,衰榮等毫均。

斯人慕貞操,息此林水濱。明月度清瀨,空歌入流雲。

飛鴻遠莫睨,遺曲懷陽春。

題無垢陳東堂清都真館

抱真悟恬逸,樂玆林壑居。象麓雅幽託,肥逛皆舊會。

群峰斂几席,石澗交盤紆。秋雨響嗚瀨,春雲濕耕鋤。

迂橋步蘚逕,窮島通樵漁。茂樹憩晚息,丘園足柄娛。

從知絕塵久,內養宜潛虛。先德副遠志,休光恆與俱。

我昨謁衡門,曉風黃葉疏。傾蹲滌遐慕,晚別深躊躇。

淳誨寡俗契,宿膺良匪愚。典刑屬耆望,疇能隨捲舒。

昔懷已浩邈,曠跡信有餘。高齡凝松倔,玄契爰貞腴。

願資清都授,示我瓊函書。

東圃為錢塘王景舟作

仙真寓冥託,脫跡輕浮綠。大隱匪塵繫,忘形或居郾。

若人雅清度,解烏開束軒。芳圃鬥幽構,琳宮謝華鮮。

環堵羅茂植,虛庭敞初筵。竹相鬱蔥情,簾帷陰翠懸。

禮經黃房內,夢雲紫閣前。馭鶴度笙韻,漱井通寒泉。

東昊久凋落,玄德宜推賢。昔予曠西遊,靈宇諧盤旋。

高桐蔽疏牖,薪火聞朱絃。暮角散晨雨,秋潮隨月圓。

湖山頗遲步,紛垢豈外纏。耆彥藉匡翼,虛心遊太玄。

勿遲羨門招,洞視萬有先。

京口曉發

衝霧發最蚵,別江危浪疏。寒城帶煙柳,秋水涵風蒲。

微雨濕林楚,凝霜翳汀蕪。蟻舟會野渚,幽扁重披圖。

靜構極間敞,白雲在簷除。超塵謝高臥,子真宜谷居。

遺翰盈故帳,才情感束昊。佳題見麗藻,遊歷詢殘墟。

斜霏乍成玲,逼棹言馳驅。推篷寫偶興,勗玆足恬虛。

遠黛識經行,餘潮知有無。

登方壺真人玄室

靈嶽產嘉瑞,遊仙處琳宮。壯志稱卓犖,神都謁飛龍。

論交玉堂士,曠視金馬蹤。翰墨立倍價,還思林外蹤。

金仙瀛海姿,龍井巢高峰。祕授足投轄,凝神守環中。

崎嶇遍川壑,早謝塵氛蒙。閩越泛秋籟,雲迷燕岱容。

東歸振凋逸,問學時相從。毫楮訴羲旭。丹青追浩全。

章書示漢跡,隸法卑秦封。靦質素駑劣,控研春復冬。

鑪甌坐梅雪,潮蚵吟溪風。慕蘭傾海內,知譚著江東。

瑜年粗有德,京國勞趨逢。名區賴推重,豈貴爵望穹。

返珮已黃髮,頓衰幽桂叢。悲懷切景仰,寂寞瓊林空。

遐逝修十載,高翔遼鶴沖。朝霖變郊候,觴豆趨荊蓬。

文契共嗟慨,神格期潛通。

饅興

息交寡塵鞅,散慮恬沖拎。山雨增夏綠,林煙生暝岑。

溪喧逼庭戶,碧草池塘深。喬木日蒸蔚,初篁亦清陰。

物性各自宜,榮謝同寸心。高騫慕遐軌,馳景徒最尋。

銘訓昭往哲,謹獨兢危沉。微情寄篇帳,說擇稀盍簪。

妙理具眾得,靈源浩幽尋。焉能逐妄跡,偃賽聊空林。

曉懷

晨出已凍思,微風滿喬林。殘河耿向曙,疏星澹梧陰。

墟曲傍遙渚,雞嗚散叢森。朝煙蔽芳樹,宿靄微高岑。

松瀨瀉群壑,獨行歷崎嶔。飄柯濕零露,蕭爽盈虛拎。

愜嗜宅幽勝,久倦塵樊侵。野步縱閑適,焉能役駁最。

川源肥逐姿,雲木樵漁心。遠託謝氛涉,高騫邈華簪。

流泉響緩策,發我丘中琴。

登華蓋山

園輿奠元運,靈跡昭神基。卓絕太華頂,天真夙冥柄。

畦從幸追歷,玆覽符先期。奧訣啟玄授,豐功著淵儀。

鍊形就金液,弛戟凌丹輝。崆峒闢崖罈,虛壇席盤棋。

巖雷隱空竇,泉脈含冷滋。化景示雄怪,瓊旌耀聯馳。

遐蹤著奕世,川嶽爭幽奇。晚褐膺夙慕,攀登遂研趁。

群山互簪擁,側逕縈盤危。飛壁駭神睫,回巒走蛟璃。

雲橫帶明練,水曲環輕絲。谷響度篁籟,林芳散蜿霓。

琳宮記結構,幻祿更茅茨。賓舍敞幽覽,庾簷護寒霏。

八表盡涯際,萬殊斂希微。寰區俯埃壇,嵩華何穹卑。

息倦藉煙霧,遐瞻漠天墀。至德亮精檮,仙猷副潛希。

寥廓洞一初,疇能測端倪。

遊西山玉隆宮

外世篤遐慕,高仙閥靈蹤。雄都峙江漢,玄宇羅層峰。

陽精孕昊季,天秩昭晉束。異蛟肆民孽,尺劍成神功。

冥構領奇秀,至神代敦崇。曰余忝真嗣,追覽適所從。

疊澗瀉嗚瀨,膏田翳疏松。飄松宛村舍,曲逕迴林鐘。

秤柏挺餘茂,枯泉洌微淙。荒苔閱舊構,故址繁幽叢。

颱輪寓寥廓,焉在丹華豐。黎俗被休澤,玄徒卓深衷。

川陵固旋運,鎮治昭皇穹。夜氣肅林倌,春和灑玲風。

潛追井丹妙,脫屜焉後從。飭勵仰先轍,大觀浩無窮。

題思誠齋

圓方運六虛,寂感恆不息。動靜根一初,妙凝洞三極。

大哉賢聖心,體誠慇無適。至訓啟鄒軻,飭身在中惕。

慎修有儒彥,顏居秉兢翼。敦養益熙明,精微著餘力。

式觀元化機,萬有互潛植。內固斯大本,榮衰等埃礫。

遊氛苟澄徹,冥造耿金石。願究通復工,健行符大易。

蘭舉

幽蘭茂崇碗,悅此朝陽溫。彼茁盛鮮姿,潛居蔚芳蓀。

挺虛卓貞榦,麗彩揚清芬。託質爰素契,豈為嘉祉存。

蚓玆秀林谷,曠寂靡世聞。佳木雜閩構,名葩宿靈根。

妍酋異眾卉,潔素諧良昆。豐植歲方力,所資毓奇薰。

輕颼溢華露,密靄凝微燻。膏雨潤雍澤,圓輝寫叢芸。

雅操希聖則,遺騷悲屈論。曠遊擬擷佩,涉遠徒塵氛。

虛室協貞獨,朋遊寡彌敦。休徵候夙契,著遠奚朝昏。

八表斂宏視,冥機歸化源。

冬日還峴泉

朝涉愧艱遲,歸休美林谷。郊墟物候和,野逕抱溪曲。

言旋白雲岑,煙樹澹餘綠。淺瀨引寒流,崇巒披秀木。

荒疇已農穫,隱構藏林屋。夙託懷靜恬,睿辭諧素欲。

輕風滌垢襟,微雨滋膏沐。息倦釋塵瘉,危機絕紙觸。

由來期羨招,雅操契貞獨。浮染固縈摩,潛真恆自足。

振衣浩所思,勉默依松菊。

六月二十三日晚宴仙巖

宿雨解秋陰,幽尋泛清渚。先晨預幽期,真賞宜闌暑。

華萼秀聯芳,耆英善談塵。輕流淺抱沙,遠瀨潛通浦。

峭石散支機,澄潭迴鈷姆。蘋鷗點雪華,汀鷺浮銀度。

野蔓晦重陰,遙山帶微雨。探奇盡窮僻,始訪雲巖路。

靈竇虎龍盤,神蹤闢軒戶。苔深悶庖庾,蘿翠橫機杼。

浩嘯絕氛埃,空歌激煙霧。崖懸一室虛,列席平沙辯。

勝集豈凡綠,諧懼雜觴俎。自非契仙調,歲閱方瀛府。

誠謁復古祠,牽塵愧遲步。丹丘擅雄怪;宜此風雷護。

曠劫視浮搓一沖襟滌千古。

觀雨偶興

首夏苦淫雨,喬木蔚樓莽。溪喧驟漲嗚,峰淨餘氛朗。

茂綠翳簷楹,脩篁藉幽敞。重肩人事稀,泥潦絕輪鞅。

聊惟文墨怡,守道在遵養。隱德抱淵中,由微達深廣。

敢期沬泗聞,獨慨高山仰。陰積繼炎威,調元愧塵想。

坐馳黃烏音,浩浩源泉長。

題敬齋

秉彝具恆性,聖訓復厥初。粹質素良敏,儒宗重墦瑛。

詩書履先訓,百世猶蕾會。持敬在克一,肅恭遊廣居。

湖山儼祟構,逸趣平川鱸。優仕際清朝,成均參典謨。

溫沖契玄褐,雅度光州聞。充蓄冀滋茂,繼承觀嗣盼。

晚興偶成

明沼湛芳諸,新流漲嘉澎。玄陰度嗽雲,絕澗飄寒霧。

人蹤泥潦稀,暝色禽蛙暮。遠娣感先期,叢懷慨危務。

休潛遂玆適,世慮猶纏互。妄跡逐塵生,真源妙無所。

春華又易年,衰賽增慚慕。得失從化機,丘園足畦步。

山雨

初暑還故廬,朱明日增熾。臥瘉中林下,偃息寂無慮。

風澗嗚奔流,疇蛙響蘗翳。魚遊芳藻輕,靄靜喬林蔽。

蔥情挺脩篁,虛庭益交第。凝雲忽成霖,竟夕驟湍至。

荷颶度晨凍,投簪適榛穢。煙濤迥塵絕,心跡澹高睨。

豈謂續蚊嗚,何勞溺禽戲。空嗟夙志違,跼踏增遐娣。

憂憤終莫排,聊玆藉流憩。言從肥遁賢,永謝人問世。

步南澗作

謝拙契衡茅,還節熟登眺。丘林滿秋氣,澗谷集華曹。

陰壑翳微雲,層岑屹孤峭。平原過雨滋,落木輕風標。

嗟余困賽運,退遁匪觀徽。臥病日衰遲,資藥慚非少。

由知悔吝長,得失從嗤誚。擇執視污隆,哺趨媚顰笑。

疏淪恥奔流,凡陛慨殊調。絲騖或勝用,薄缶難終嘹。

息躬事抱甕,適趣逢荷葆。寧效窮途悲,欣洽蘇門嘯。

降衷屬明命,玄默閥機妙。哀哉狷狹徒,日夕自淪燎。

萬化會有歸,投簪藉漁釣。柄鑿異所投,艱貞曷漓耀。

讚諛遽成虎,矜宥仰明照。

雪後早還

幽人素嘉逛,勵節抱貞獨。冬候喜久和,言旋課樵牧。

囂塵頓斯滌,沖漠久常足。雪蠟翳層雲,風崖峭孤木。

初梅含眾芳,涸沼沁寒綠。開軒理遺帳,燃薪續明燭。

自悲世網嬰,息倦謝羈束。強涉川途艱,荒逕凋松菊。

幸蒙休明眷,往吝鑒披腹。孰志後簪鋸,惟懷友糜鹿。

蚓玆氛授馳,繆輻迭摧跟。志心恥軒途,污隆豈藩觸。

願諧冥寂徒,洗耳臨澗曲。非乏解牛硎,慚媚忘羊逐。

席溫勾漏松,棹佇山陰竹。永託歲寒期,冰霜靡萎馥。

玄陰未改春,流景遽何速。悟幻信若浮,虛中了無欲。

鄙哉鱸鮪趁,鯉腐甘驅促。千載付空言,浩歌還浚谷。

初秋山居雨懷

暑雨解凍秋,微雲濕孤轍。尋源訪故廬,隴昇人家遠。

伏稻藉衡門,靈泉發探峴。幽岑空翠明,落木崇岡展。

蚤語雜嘉禽,行蹤靜苔蘚。新流繞庭戶,群植日蔥情。

抱此中林情,寧羈俗塵遣。支離信大年,任拙隨偃賽。

豈乏孫登期,猶懷葛洪勉。閱世謝萍浮,狂闌曷清淺。

賀了庵李東堂八十

骯劫每遐壽,高山龜鶴齡。清都屬耆德,大年宜夙膺。

悟幻茹和久,瓊房嚥華精。蚓資儒素言,存養安吾誠。

樂止蓬闈會,凍天湛重楹。晨颼注時雨,夕水澄秋冥。

志以敦雅契,悅諧簪褐盟。雲濤洗瑤席,月露盈金莖。

安貴鳩飾美,宛追蒲穩行。後凋越曦景,名嶽須儀刑。

玄曆乃遲歲,潛真衛群靈。由茲永黃髮,洞視超神經。

遊仙巖

靈嶽冠方蓬,秋清氣蕭爽。駕言物外遊,放棹浩幽賞。

溪渚抱索紆,灘瀨逶迤上。河伯水成宮,天機錦為障。

仙壇雄漢基,虎嘯發空響。瞻謁步瑤宮,丹崖列奇狀。

賀醞釀盈瓢,孟機絲在紡。探尋興凝謝,曠逸情過向。

大具聳飛樓,精金赫穹像。夕酌盡懼論,群才各尋丈。

曉發澄潭濱,微瀾楊浩蕩。靈蹤肆險怪,憂患孰瘉癢。

姜被感情深,陳膠羨才暢。王恭貌愈純,昊猛志須廣。

詞銳善袁宏,談優懷郭象。島嶼僻花源,汀墟蔚相望。

問津贏俗非,幻語曷浮誑。斥鎢等塵趁,文犧慚世想。

坤維渺淇渤,天籟靡霄壤。適意豈猿攀,忘機信鷗往。

預諧斟菊英,臨眺孰輸曩。泛覽記嘔輕,遐情矚虛曠。

榮衰倏古今,雅度試豪放。自非金石姿,應昧玄珠罔。

舉首候佺期,高風莫能忘。

信河曉發

靈溪及曉發,遠趣延江樹。野屋帶村居,朝煙散寒渚。

輪舂雜遠瀨,浴烏泛深浦。霜露叢薄幽,層岑秀鸞翕。

鄉還覺自慰,別緒論親故。久曠希世懷,相知耿星曙。

驅馳固未久,物候倏遲暮。瓢飲少自如,披襟藉零露。

雪睛夜月

朔雪霽晨曦,群峰峙蒼玉。遲回空林眺,逸趣浩心目。

野艇渺殘流,荒煙淡疏屋。層柯鬱秀姿,叢薄餘寒綠。

曠世抱奇懷,研心寡塵欲。幽居怡遁貞,繁帳資先勗。

曠跡眇遐思,孤騫寧躑躅。含章亦尚銅,悅古宜內足。

萬化同氣機,舒陽藹潛蓄。無慚尺蟆伸,頗蘊藏珠櫝。

圓月淨霜輝,高情委庭竹。

幽居自適

天字淨春明,幽居愜虛敞。言從山谷柄,意此林泉賞。

風磴濕松霏,池流增雨長。肥燒秀嘉木,迂途隔塵鞅。

紫壑閥龍淵,蒼岑嬌鸞往。焉期芝皓隱,宛赴松喬想。

八表會靈蹤,千春躡遐仰。貞逐匪長年,觀頤足遵養。

爰資飄笠慵,適詛樊籠強。或詢持竿語,問和負樵唱。

萬竅各善嗚,聊玆託餘響。

題夏山過雨圖

夕雨過凍樹,流雲吐層峰。橫橋蔓綠翳,杖策宜立中。

煩褥意俱滌,邈然塵外蹤。鍾山豈竟外,清瀨聞高淙。

題澹味軒

至和在醇初,真味貴悠澹。羲文畫太始,聘孔論虛湛。

復道信匪遙,履貞視宵旦。幽恬中林士,脫跡謝摩絆。

雲外高茅峰,茹芝石華集。松濤雪滿簷,蘭佩風驚檻。

內固神宇完,浮營慨觴濫。釀酣棄元酒,妍鬥薄精鑑。

白首混一無,寥天靜陶範。

題樽木生卷

莊周悟齊物,眾有等吹萬。群植根一體,奇言愈雄誕。

惠施拙用大,廣漠匪涯岸。非抱櫺散姿,支離豈終算。

淮陽一偉夫,師帥久膺宦。矯慕卑世流,高騫坼鵬翰。

用拙貴樓全,託情契宵旦。步武已李廉,馳輝何鄴鄭。

日余嗜礫社,散木與資灌。千載或調同,塵趁靡憂患。

犧蹲為木災,膏漆以明惋。願追釆真遊,一息凌汗漫。

姻緒倘共論,排風迅霄漢。

峴泉集卷之九竟

峴泉集卷之十

耆山無為天師張宇初撰

五言律詩

元日

開歲占豐候,晨光感節分。曉簷翻瀑溜,寒樹暗溪氛。

人事渾萍梗,生涯半水雲。盈虛知有定,何事貴多聞。

喜晴

立夏天方霽,閑情喜暫舒。樹深添雨潤,溪落見人疏。

夕照依斜竹,園花落近書。年來惟懶拙,殊覺稱幽居。

坐演法觀碑亭

野亭林藪合,苔逕慨荒凍。浮世人情薄,空山道味長。

削空崖勢赤,蔽日樹陰蒼。俯讀殘碑罷,神情頓渺茫。

藍社

曉策穿嵐浦,靈巖引鶴颱。春流迷野渚,晝雨滑莓橋。

林屋輕煙暝,漁蓑古渡遙。坐看蓬島暮,片蚵滌塵消。

峴泉夜坐

借雲成隱拙,神嶽信清都。一水通雙澗,千峰戲兩見。

道山期小史,靈塢只潛夫。從此柄閑逸,浮塵信有無。

暮春還峴泉

暮春尋澗谷,華杖野橋過。山崎迴蒼玉,林助濕翠螺。

柳探黃烏岸,舟靜白鶴波。勞生聊此寄,高興欲如何。

庵居冬夜

春回先臘日,晏歲臥山居。庭竹寒遮逕,池梅晚映書。

泉聲憎吠犬,春響躍潛魚。萬物生生意,虛中樂有餘。

題瓊林秋色

仙臺聳靈構,玉樹環青空。秋色半簾雨,松濤三逕風。

雲情隱居閣,澗韻雜襄桐。勉志步前列,幽圖披華嵩。

題方壺秋山幽隱圖

北苑無窮意,秋山滿目中。短橋通驛路,老屋帶霜楓。

過雨凍侵夕,殘雲靜斂空。偶同歸隱處,塵跡罕西束。

我愛山居好

我愛山居好,無求足養真。秋聲七八月,山色兩三人。

跡晦心非晦,身貧道豈貧。滄瞑觀大化,搔首愧紅塵。

我愛山居好,蕭條歲月長。靜中知道大,閑處覺身忙。

夏雨雲尤白,秋風菊漸黃。何如收足坐,塵慮豈相妨。

我愛山居好,從知物我同。風雲而車轍,天地一環中。

生化機無盡,圓方妙不窮。屈伸呼吸裹,委順任西束。

我愛山居好,消閑應接稀。靜喧真蟻穴,聚教等蛛機。

情識生人我,行藏見是非。誰聞蒙叟語,獨有此心微。

我愛山居好,柴門補薜蘿。諸峰自賓主,遠瀨即絃歌。

犬靜村墟暮,山深雨霧多。夜闌群動息,琅韻獨長哦。

我愛山居好,年深坐寂寥。風霜看勁節,冰雪對寒標。

養火三宮諍,怡神百慮消。但無蟬蛻擊,放曠即逍遙。

我愛山居好,收回萬古心。漂流快奔浪,澄定見精金。

世俗觀常變,人情識淺深。崆峒無別味,自許老山林。

我愛山居好,寒溫不記時。江湖無舊夢,交友寡新知。

出處隨吾分,操違任世疑。寓言盈簡恢,於此定何期。

題汪原八詠

石塢雲為構,真成小有天。草池寒入夢,山雨夜驚眠。

村轉鄰家樹,花流碉口泉。學仙非傲吏,樂此去經年。

右東塢春雲

山澤尋真處,翻經作石臺。晚煙生古樹,春烏落殘梅。

羽佩雲中度,靈搓海上回。俯觀無際畔,何地不塵埃。

右北嶺石臺

南阜山俱秀,青藍滿坐隅。也應看劍飲,只合帶經鋤。

秋冷多黃葉,溪深問白魚。何如留半畝,容我共潛虛。

右南山秀色

月色初凍夜,溪流兩岸清。星何斜屋角,風露雜泉聲。

沙渚流孤舫,秋山隱故城。漁歌來野韻,束崎路迴縈。

右西溪秋月

草舍依農圃,環庭手植多。寧無去官酒,也有捲茅歌。

雪後行吟晚,秋深食養和。久探爐藥事,隱退近如何。

右草堂松菊

種圃兼芝菌,耘鋤歲月侵。桑麻總生意,墟里共繁陰。

雨足林塘潤,春寒隴畝深。夕談無雜語,投老更知心。

右老圃桑麻

別井泉清冽,泠泠會有源。燭容明是鑑,無底石為根。

茶鼎斟常碧,丹瓢汲後溫。寧如淇海視,留與壽諸孫。

右玉井清泉

鑿石開新沼,方諸十畝青。雨聲翻鯽浪,山氣逐龍腥。

曲寶時嗚雪,流珠晚蕩星。從知得真味,早悟太玄經。

右石池湛碧

次葛維貞鍊師謝畫韻

杜曲多詩思,幽棲勝草亭。潛真窺五太,養素悟三靈。

羽服過林谷,仙標藹戶庭。耆英凋落甚,吾喜髮尤星。

南陽文物裔,興寫墨池頭。人產鳳凰穴,鶴還鸚鵡洲。

遠嵐橫蟑濕,喬木斷雲浮。晚有渭川思,應垂不餌鉤。

屏跡

屏跡渾成癖,觀空絕見聞。池昏泉入竇,逕避蘚成紋。

石澗喧春雨,紫扉掩暮雲。素耽樵牧趣,直欲謝塵氛。

五言排律

遊璧魯洞天

璧魯天真府,佳晨足勝遊。雅期先九日,遐賞屬三秋。

叢隸聯仙萼,名簪協令儔。溪潯分放棹,林渚漸經丘。

村近延時酌,山庖款暝留。峻崖懸積鐵,密樹響嗚球。

霧引湘簾細,星垂藻井幽。泉分霜楮臼,碉抱露苗疇。

席月糜鄰豹,廚煙犬雜猴。曉炊催束袂,野簌盡交籌。

樹日冰華今,眠雲練綵周。履危拋謝屐,步側舍陶舟。

洞戶駢肩入,岩肩並涉求。攀援聞寶篠,指顧坐綢繆。

陰壑盤風磴,陽岡洗晝雲。悽颱宜落帽,凝靄欲加裘。

漢跡神藏虎,秦封木外虹。魯侯嚴甲衛,太乙祕冥搜。

寶岌虛靈檄,琳書著羽流。貫魚窮險怪,序鴉少夷猶。

秀採蘇耽橘,涼斟玉女揪。古搓懷博望,探谷候巢由。

枝穩驚棲鵲,身輕愧浪鷗。畏途惟仰娣,空語遞喧課。

先轍追芳躅,真盟仰大猷。鼇行循引竇,磬折俯傍鉤。

嗣忝神明冑,才違簡帳脩。帝廷嘉靜謐,玄圃遂優游。

歸策過停鶴,全生悟解牛。幻名題絕壁,曠劫視崇休。

和吳彥直遊峴泉

丘園誠好遁,仙脈況遺宗。韋曲方遷墅,盤中偶卜宮。

金波開月沼,玉氣瀉蓮峰。藏息宜天分,經營實化工。

自耽幽谷退,復覽帝畿雄。真隱追龐甫,幽尋饅孔融。

殘荷分露入,曲澗帶泉通。石溜空嗚珮,荊扉未列塘。

履聲驚隱豹,華彩動眠龍。經閣虛凝白,書林靜落紅。

釆奇知友共,惜別故人同。鶴倡宜遊客,鶴行愧上公。

探期鵑冠子,敢繼鹿皮翁。姻姪兼葭託,懼延茗核供。

歸詢疑見竹,談契亦巢松。文誼膠投漆,詞華律應鐘。

續遊知興遠,前席侍恩濃。盛業光先德,家猷豈易束。

五月望日遊仙岩

靈跡仙真會,欣陪勝覽同。斯文推世重,盛代仰儒宗。

才抱華川秀,遊將弱水通。放舟移市浦,啜茗下漁蓬。

石瀨翻晴雪,溪瀾蕩晚風。鷺輕洲渚僻,鶴靜島屏空。

洞戶容舫窄,川崖貯棹窮。蒼崖分禹跡,碧樹閥秦封。

錦織天機妙,藍浮地軸雄。虛冥隨架鑿,造化孰陶工。

庾凜縱橫立,簷櫺隱約逢。烏巢驚決訾,猿竇晦沖融。

河伯藏幽府,馮夷隱祕宮。高風寧郭泰,雅度獨王恭。

酌蟻詩籌遍,題巖筆興供。漢祠松檜古,明佩水雲豐。

晚翠延鐘入,殘紅掃席充。丹光遙爍電,劍氣遠騰虹。

虎豹疑陰藪,蛟龍信大灤。琪篁探夏竹,瑤草細春茸。

聯璧煙霞表,懸珠月露中。山醞慚醴釀,潭繪想雲夢。

下榻苔侵履,托樓澗瀉桐。乾坤旋泱儿,歲月浩洪濛。

梵放交林籟,幽期託桂叢。謝程耽險怪,莊語振盲聾。

蹲俎懼承洽,箴規惕在躬。詞源傾渤湃,道統企衡嵩。

王德嘉賢厚,臣拎體令忠。青城猶祖澤,璧魯固神功。

星漢澄空寂,塵氛滌浩沖。九要蒙琢礪,三益感磨聾。

惜別情逾切,論文義最隆。令名追賈馬,清問記方蓬。

耀古琳球彩,千秋紀製穹。

普度釀慶成貿同盧傳仙官

靈嶽儲真範,玄科啟孝誠。耆英回帝所,幽祀會仙盟。

川炬光揚燭,雲膳預達情。闡儀壇憚肅,則象典模精。

綠簡通朱府、瓊章進玉京。羽曹聯杜陸,家授繼玄盈。

龍劍招搖煥,鸞幢沆淦明。五銖交炫彩,八極遍和嗚。

軒衛環千吏,遐追走六丁。坎離資滌鍊,復詬返胎嬰。

紫戶凝空洞,黃輿耀錯衡。雨消寒食火,花集暮春晴。

縹快三千禮,琅函五億名。飛港推化育,品彙感敷榮。

炎閣浮珠黍,冥緘列火城。薰蒿昭夢寐,黑享備集盛。

愴慕矜貧困,驚呼駭隸氓。懼聲彌市野,佳氣兆薇蕾。

泉壤開重閣,冰輪徹九清。陰陽旋要妙,天地仰裁成。

道以神為用,年忘寵孰驚。教樞推宿望,領袖重儀刑。

愧忝蘋繫漬,欣承惠澤禎。從玆安泰宇,前烈播休聲。

賀彥衡弟新居

留國丕基壯,仙都傑構雄。群峰環厚地,泉匯赴高穹。

川嶽儲靈域,神明著令宗。秉資嚴志操,慕學善陶功。

聖澤源流偉,玄模景仰崇。陶謙居秀表,衛珍美清衷。

鱸做瞻天語,簪纓俟睿庸。慈闈尊聖善,闖助篤賢恭。

陸賦懼趁鳳,姜綸擬兆熊。宏規宜綺錯,鴻業信瞳矓。

綵緻明飛電,環材偉焦虹。編連分硬誠,颯羅煥簾攏。

豈亞方瀛飯,渾過闆圃躬。瑤林通繡閣,瓊樹接珠官。

東旭來搏彩,南黑動翼中。金張推望重,潘謝悅時雍。

曠覽忘埃壇,流觀抱華嵩。百婚期顧彥,四德愧王戎。

韓萼華聯爽,垠洗奏迭工。葬楣駢黝堊,冠蓋佇璜琉。

燕雀欣深親,園池足茂豐。先國承慶遠,後武紹芳隆。

夙德由亨盛,嘉謀總協同。賽蹤慚阻賀,續創喜增窿。

蔭木知孫僱,弘文冀馬融。芳時紛苒苒,佳氣蔚蔥蔥。

每愧衰遲甚,惟希立卓沖。圖書研暇日,絲竹寫餘風。

祖德貽山固,親年樂貌童。徽猷垂奕世,光譽播無窮。

峴泉集卷之十竟

峴泉集卷之十一

耆山無為天師張宇初撰

七言律詩

聖節賜宴寧天殿

天開萬壽正秋清,百辟瞻趨感聖情。

金節擁雲來輦轄,錦袍燻日照階楹。

禮陳內撰香緘近,樂奏宮韶喜氣明。

盛典優隆垂奕世,顧慚野服際恩榮。

癸酉九月二十-日坐冶寧蒙召賜還山賦此以紀聖德

玄圃新亭王氣浮,承宣飛騎謁宸硫。

綸音降闕融熙日,天衛臨軒肅素秋。

野服許安松菊主,崇班敢倚鵠鸞儔。

帝恩高厚慚何補,瞻戀丹心仰盛猷。

欽承聖論周神仙進藥之異,於教有光,喜而賦以紀之

聖皇體道美玄綱,廬嶽名仙啟壽康。

方朔未專從漢武,廣成端候授軒黃。

千春鶴算丹砂妙,九陛龍顏玉液光。

綸語從容欣厚德,小臣扑躍誦彌昌。

立春早朝

曉趨天仗拜王春,喜睹陽回聖德新。

偶牧迎風分鶴禁,彩犧乘露進楓宸。

千官佩紱歡聲動,萬衛旌麾洲氣均。

從此太和臻至治計山林疏野仰絲綸。

太廟陪把歲

束闕明裡肅廟堂,玉階仙仗晝輝煌。

天垂帝几臨彝鼎,日駐皇輿耀衷裳。

萬衛旌旎環鳳閣,千官儀羽列鶴行。

微臣草野欣瞻杞,嗣服從玆履百祥。

己巳元旦早朝

五夜晨鍾啟禁闈,仰瞻天闕曉雲齊。

掖垣趨佩香輿北,阿閣嗚鑣彩仗西。

雪色遠臨青瑣闖,春光微動錦韉泥。

盡析帝澤同甘雨,河嶽增年感鳳柄。

長至早朝侍宴

日迎長至藹陽春,天仗顯瞻禮樂陳。

輦轄星輝銀燭曙,珮坷雪擁錦韉新。

花明內饑傳青瑣,柳拂宮袍侍紫宸。

深愧幸陪鴛鷺遭,共欣聖德布淳仁。

癸香九波賜宴華蓋殿

曉城風雨總姻霏,令節開筵拜寵輝。

玄館濕雲迷洞路,官河疏柳帶皇畿。

菊英泛酒宮壺溢,薇露飄庭苑樹稀。

祖澤沾濡蒙帝渥,鶴袍惟覺愧身微。

九日上旨賜衣

兩承恩眷錫宮袍,琳館傳宣愧幸叨。

使出尚衣增羽珮,寵頒阿閣引靈傲。

香羅日瑩浮蒼談,輕穀風和拂翠濤。

國杞精誠當竭報,清光時被戴崇高。

十月九日蒙頒賜

復戴殊恩出健章,故山臺閣頓輝煌。

名聞青瑣傳常侍,詔下黃門授省郎。

霞彩濃斟步兵酒,雪花累食大官羊。

獨慚野服知何補,願睹黎元濟枇糠。

癸未十-一月二十七日蒙頒賜法服

內使馳宣降藥宮,金衣垣彩拜恩濃。

鬱蕭星斗輝三極,警蹕風雲面九重。

聖澤雨濡沾禹貢,皇猷天廣頌堯封。

極慚硫陋加何補,敢俟圯嬌禮赤松。

齋宿朝天宮貽王東白煉師

地接瑤壇秋氣高,獨慚山客倡耆髦。

長蘿市戶玉勾鎖,密竹過人金錯刀。

曉雨只耽憑業几,暮寒應愧想梯袍。

書鄰賴有華陽子,孤鶴更闌嗚九皋。

題方壺萬壑雲姻圖

絕世壺仙海嶽情,慣憑擷氣混滄瞑。

雲岑杳靄凝嵐色,姻渚微茫遠瀨聲。

自擬靈峰覓勾漏,誰從塵劫話彌明。

高風崧寞徒追慨,八駿何如汗變行。

中秋同周貞白飲湛碧軒

秋色平分月正圓,清論喜共會華筵。

鼎彝妙畫秦斯法,科斗遺文漢象傳。

露瀉芳酵凝瀲艷,蕾買濃琪樹藹嬋娟。

番湖耆德于今少,幸播清芬樂大年。

觀僕右因懷,舊藏靈辟

玄玉奇峰孕秀靈,九天雲霧夜還生。

燕山丈室仙珠泗,吳渚姻濤海渭涇。

鶴韻每添書榻潤,龍光時近墨池明。

山人故擬崆峒壽,靜屹天根報妙精。

題方壺雲山秋思圖

玉立層峰曉翠寒,最宜東閣靜相看。

霜林風露含珠潤,秋水芙蓉瀉練寬。

折屐正項伺野步,直鉤誰獨倚長竿。

自綠北苑神情會,有分雲山足考槃。

題方壺高深海嶽圖

海嶽菴屑鐵甕城,壺仙品格會青冥。

鯨濤夜吐胥潮白,鱉背秋分劍閣青。

待約琴高浚汗慢,尚疑中散走精靈。

侯贏家住虹光渚,冰玉時看滿戶庭。

遊昭真宮贈祝洞天煉師

猶龍之徒鼓素籥,石室次與神明居。

群峰過雨暝投屐,一壑外雲晴理書。

丹爐光現虎時嘯,雷岌風生龍每噓。

昨我尋真醉方起,寤寐思君長晏如。

遊南山湖上

蘭橈桂棹盡幽潯,小劫真遊到夕陰。

雲護鶴颺蓮一葉,波搖龍島石千尋。

奇峰遠貯金銀氣,靈籟時飄紫翠音。

勝集幸陪塵外賞,山林餘韻託球琳。

題三茅山卷

遂古仙壇句曲束,茅君觀閣聳三峰。

神經喊石追秦刻,祕冊傳家侈漢封。

到席珮聲春隱的,濕衣劍氣夜絳龍。

我曾羨讀登真袂,願住華陽若箇松。

題清白軒

情白傳家仰令名,高軒覽翠抱川靈。

空青珮綰留驟馬,翡翠簾開展畫屏。

春滿圖書雲到席,晚酣詩酒月移庭。

由來忠孝淑房重,野服空懷睹康星。

題方壺茅齋圖

丘壑茅堂僩水濱,清暉寫入碧磷絢。

嚴光釣瀨雲為宅,韋著書礦石作鄰。

樹色送凍峰斂夕,瀑聲飛潤谷截春。

壺仙飽得幽潺趣,寂寞高風屬幾人。,

題白雲軒

侯門別館五雲西,林壑清拎擬鶴柄。

月滿金憑垂柳重,風回銀勸落花低。

崎衣雪瑩期潮鵲一峰礦春明待曉雞。

高興豈同山對趣,湟圖光贊與天齊。

題松筠軒

貴戚高門倚繡屏,松筠猶喜護長青。

雲儔繞閣茅峰秀,雪色侵門刻水停。

朱戶綠纓回晚照,錦韉銀燭戴春星。

幽懷豈比山家味,拂石冰霜澗響泠。.

題凝清軒

甲第高梧碧樹秋,清芬繚繞壯神州。

花凝姻霧空連佩,風送江波月滿樓。

黃閣晚題鸚鵡賦,玉臺春暖鵪鶸衷。

芳名盛喜過港耀,野褐馳情愧狎鵬。

南油淵靜齋宴集

囑他仙閣並方諸,真賞何硃囑畫圖。

繡閣迎風迴芰藻,錦楹被霧帶嚨蒲。

筵開晝日蒸霞穀,臺瞰秋波絡月珠。

綵服獨慚疏旨養,鑣懼豈必讓束昊。

山人獻紫芝二本

喬林瑤彩結靈姿,野老窮幽解獻持。

玄霧擎柯瓊化璧,潔雲垂蓋玉生脂。

清溪道士耽山癖,角里先生任世疑。

共我風霜老丘壑,休禎豈必愧華詞。

遊水簾洞

幽洞雙關入杳冥,瑤林陰塵後先行。

層崖珠落簾收瀑,疊蟑屏開錦列楹。

擊石尚須期嘯父,捫蘿端欲候仇生。

碉阿藉地林霏暝,寫盡絲桐世外情。

採瓊林間鉑有桃

桃池自是仙家種,絕愛淋問碧海枝。

弄玉洗糙雲母障,飛瓊整翰水仙墀。

驚風不動塵回劫,和露微凝雪滿肌。

折向山窗寂無寐,恍疑笙鶴下書帷。

飲湛碧軒賦石鍾乳盃

石乳傾釀集藥花,飛霖尤喜往仙家。

照衣練白含窗而,俘臉猩紅乏恫霞。

自愧酒酣倫庾袞,宜協文彩屬張華。

衰容尚借資培力,九日何須更問賒。

題赤壁圖

雄文豈獨過莊騷,千古高情仰素遭。

夜月扁舟經夏口,秋風野屋倚臨皋。

周郎遺跡成孤鶴,葛亮精忠壯巨濤。

擬似雪堂擁二客,丹青有待覓奇髦。

題孟浩然踏雪圖

鹿門高隱外冰霜,踏雪行吟韻思長。

詩興自應凌鮑謝,木名豈獨契王張。

野橋寒瀨偏幃帽,山樹驚風逐縹囊。

猶抱孟亭千古意,墨華寥落見微茫。

山人獻石

石丈欣移紫洞雲,幽人辭綴錦囊紋。

陰精墮地凝春雨,水沫成霞集晝薰。

蒲牖風長疑鵲化,芝房姻煖夢星分。

山家拾澗寧庸煮,雅好深知滌垢氛。

楮帳

雪楮乘筐寫練光,方幃連緝稱雲床。

春冰煖動乾坤大,霜月輝澄漏刻長。

華嶽外龍從偃賽,漆園蝴蝶任飛揚。

本來內外俱貞白,根墊嚴冬氣八荒。

爐炭

積薪穴火勢迎空,霜雪嚴寒眾樂同。

煉質自堅非性黑,敲聲舍響愈光紅。

木金成象明丹候,離坎周天奪化工。

莫使吹噓煩棄籥,天機流動六虛中。

題洞玄子卷

早慕玄虛讀養生,久趨天仗住神京。

太虛本是渾侖體,空洞中含寂默聲。

雲氣屢乘霞佩遠,松陰長護石房清。

五千言意須融會,坐贊皇猷答聖明。

訪朋山如愚煉師榆原真館

榆晚高堂續構成,獨橋雙澗步秋清。

牽籬野蔓殘花影,繞戶林塘過雨聲。

種木圃通黃葉路,採芝人老白雲肩。

累曾約訪朋山主,且遂茅茨話拾刻。

題白重一茅屋圖

太學傳經荷主知,饅懷山谷媚清輝。

短簷生白雲藏室,老圃凝寒竹掩扉。

簪佩未應辭禁闔,丘園底俟覓漁磯。

詞林信有歸田韶,願假華光照懈衣。

贈茅山王道士

早住華陽六十春,玉音琅韻異常聞。

白雲庭館鶯花靜,紅葉林皋月露分。

鶴背豈須笙作譜,龍光直使劍成文。

會須石室哦空籟,楊許遺綜絕世氛。

題太和山

太和磅磚結高峰,北極靈颼望拜中。

翠壁煖雲丹臼穩,瓊臺疏樹劍光洪。

澗西梅棚分苔徑,天外旌旎護藥宮。

闕下多君蒙聖眷,故山遙對畫圖工。

遊桃源

山桃春盡徑難尋,苔蘚階庭老屋深。

崖瀑蹤錚蒼澗塢,石門曲折古藤陰。

雲中鸚犬柄雷室,谷口園田帶虎林。

曾就丹房留兩宿,褊詢陳跡漫追吟。

繁禧觀訪友

溪山勝處絕塵紛,路入瀛洲訪隱君。

門外野航魚躍露,松陰高閣鶴巢雲。

青華曉值穿花入,黃粟晴看掃徑分。

不有故人清誼久,素懷寥落竟誰聞。

題方壺夏山圖

越絕奇嬌趣最高,一溪春碧未空舫。

雲連壺嬌從招鶴,天盡岷峨已斷鱉。

老屋靜依村晚靄,長林遠帶雨蕭騷。

江南遺墨今逢少,轉憶方干獨世豪。

謁留侯廟

昔從列國有封疆,黃石三期授素章。

韓隙豈論車中復,楚兵已定斗分降。

言回雍齒非仇士,說奪淮陰易假王。

晚嗣叨光懷祖烈,每經祠下意傍惶。

遊雷壇

虎踞顛崖聳石壇,風雷四望起林端。

紅塵下視渾埃爐,赤日行空欲羽輪。

芳樹岩姻猶路靄,琳官天闕正高寒。

坐令頓叱蒼精劍,長躡姻霞響鵠鸞。

遊靈芝岩

披霧朝尋虎豹蹤,倚崖磐石獨嵌空。

紫芝姻煖靈根長,翠壁雲深野路通。

古木千齡忘換劫,落梅幾樹漫飄風。

澗阿蘚磴猶陳跡,隔世清遊豈偶日。

題湖光山色亭

江左湖山百郡雄,近椎賢守足高風。

官亭水泛天光裹,芝角嵐深月色中。

皂蓋新樞聞德政,玉堂遺澤見清忠。

春帆曾繫逢姻雨,尚擬雲濤絕賞同。

題聖井山天瑞白雲圖

金仙昔住龍漱頂,萬頃白雲如海濤。

夜行石澗虎長肅,晝坐雪堂風怒號。

太虛一息渺蝸角,濁世萬有輕鴻毛。

西來瓢笠探道者,妙墨彷彿超塵勞。

題方壺霖竹

壺子神情廣漠遊,獨傳遺墨照千秋。

石磐踞虎雷翻墊,竹灑驚濤鳳在丘。

甘雨作霖回呈劫,靈書藏岌祕玄洲。

自應宿契凌前古,尚使淋漓濕翠流。

遊南豐神龜國

龍翔鳳翕結岡巒,玉府神遺烏颯壇。

翠峭軍峰當北面,青連龜嶺互東盤。

春藏林谷天光淨,袖隱風雷劍氣寒。

愧我瓊函嗣真子,仰求靈跡重躋攀。

黃堂觀答同遊者

策鶴衝林度板橋,仙姬靈綰著香茅。

天垂四野雲雙屐,地濕春空雨半巢。

翠竹繞簾疑外虎,紫函盈岌逐潛蛟。

誰家獨得西山勝,借我束遊折幾梢。

蜆泉尋山得勝地

仙家區奧屬清都,敢卜林丘有分居。

山色已分龍壑翠,泉聲待致鵠庭書。

蘇門浩嘯疑聞度,句漏丹砂稱養虛。

天付白雲安敢拙,甘隨瓢笠寓屠蘇。

題山輝海潤圖

關西華冑衍遺宗,溪上林堂住楚東。

十畝春雲青蟑裹,一庭秋水翠屏中。

丘園逸興推潘嶽,編簡清芬憶馬融。

粉繪宛疑窮海嶽,尚求先澤抱流風。

冶事秋宴

聖主開圖駐六龍,冶城山嶽勢盤空。

鶴亭雙立姻霞表,鸞路中分檜梧風。

瓊樹凍添侵袂碧,瑤杯新酌照顏紅。

醉吟近屬仙都伯,共仰殊恩宴藥宮。

懷蜆泉

孤峰盤石記閑柄,贈蹬風塵夢不違。

闢野茅簷當夕沼,鋤姻石磴媚寒暉。

半林花雨春陰薄,一塢芝雲碉道微。

幾日秋空更黃落,尚疑清夜坐苔磯。

毒曹道錄

永算欣看甲子周,養真端稱上京留。

先春桃熟霞披氅,長至梅芳露滿甌。

大庭清問過顏駟,內典精論擅楚丘。

近別遽成雲漢隔,高齡惟頌八千秋。

芝雲事觀泉

白雲谷裹營巢久,為愛山泉類養蒙。

天窄戶庭微俯蓋,地分光嶽小盈弓。

良田際野同諸葛,秀菌登畦後陸通。

雲畔紫芝時可食,不煩人世覓孤風。

雪中宴苗道錄

玄都綺席宴西清,晝雪繽紛瑞色明。

仙醞已春雲寫綠,洞梅先臘霧飄瓊。

稜風皓彆環鸞署,訪竹華簪列鵠檻。

愧我林蹤叨勝集,遠期眉壽永恩榮。

題方真人秋風茅屋圖

誰家磐石小漁灣,淡冶林皋戲墨問。

靈籟濕空招鶴遠,萼陰遲步共鷗閑。

秋風老屋楊雄宅,流水衡門謝眺山。

我德竹寒沙碧處,看圖尤使夢飛還。

正月四日得旨還山賦別傅仙官

累月承懼集竹宮,帝恩隆渥詔還束。

箕纏光動姻霞表,昆扁首傳月露中。

霽雪野橋春渡雨,煖雲歸婀夕潮風。

臨觴愈覺離情厚,鶴髮龜年冀與同。

別茲曰道錄

雪霽相過載笑輿,瑤臺春晝玉堂如。

秦淮水伴春潮長,昊樹姻消夜雨疏。

仙署紫貂雲步障,江帆烏帽霧連廬。

別懷半載林泉隔,煉液期探錦岌書。

冬曰山居

愛日暄和曝晝暉,空山池角掩刻扉。

白雲席煖樵分住,紫洞人還犬護歸。

雪茗湧濤泉乍細,松釀炊露客應稀。

閑情為促梅花早,谷裹行看盡翠微。

上巳山居述攘

涉世多慚覆徹蹤,山居竟日坐松風。

水添龍井雲蒸譯,林亞鯨濤霧障空。

池藻漾鉤分近綠,岩花猾屐步殘紅。

浮榮笑競真匏繫,樽酒怡情豈世同。

冬晴尋渾侖菴故址

杖寥窮谷信幽尋,絕嗽琵琶澗道深。

田野平原通窈塊,草萊遺址歷崎嶔。

陽坡日煖冰霜徑,風磴雲寒虎豹林。

誰會渾侖千古意,獨餘松梧歲華心。

題方壺還廬圖

壺遺墨混空濛,偶幻連廬礦劫同。

了視乾坤形氣外,大觀川嶽有無中。

霜林豹霧秋聲晚,姻渚龍泓海色通。

江漢定應何處覓,不慚幽谷臥方蓬。

帝禹後望金野菴天瑞菴遺跡

金仙奇構躡崑崙,天瑞曾窺禦寇文。

嶽氣融春時灑霧,天光留雪晝成陰。

劍飛遼梅塵揚劫,丹護淵龍勢絕群。

千古漫亭風月並,靈泉一酌道誰聞。

雪中還峴泉

群山積雪褊溪濱,歸策尋原徑絕人。

瓊樹斷搓橫亞地,艱河浮練油通律。

風傾巢鶴雲先暮,冰灑崖松谷易春。

虛閣嚴寒高臥處,底須浮世覓燐嶼。

隱居

久懷柄遁樂幽居,今古浮名信有無。

動視風雲時崇籥,靜窺天地偶蓮廬。

擬招鮑靜遺雙燕,倦逐王喬至兩晃。

每得大觀形氣外,寂然真宰示玄珠。

題玄覽堂

束塢高堂別一天,滌除氛垢味幽玄。

黃中觀妙知虛極,白裹居貞悟象先。

巢鶴凌風笙度月,溪鷗翻雪棹分泉。

耆師重是金門客,早繼家聲並列仙。

夜宿玄都觀

廿年塵跡記重來,華表仙壇慨劫灰。

遼鶴夜闌先警露,淵魚春暖已驚雷。

溪聲猶是桃花水,月色仍侵竹葉杯。

忝繼遺宗皆祖澤,廢興空復感蒿萊。

花晨宿東嶽宮

岱嶽行祠木帝官,佳辰登謁喜春融。

花明山縣川原秀,地擁神區甲胄雄。

銀女祠連嗟孝節,青烏塚近著遺功。

休祥世世司權宰,試目流光夜月中。

遊石仙觀

深入花源百畝春,丹崖翠壁盡龍文。

形歸無象非金石,地聳玄精冠霧雲。

斜斗光連丹竇火,橫搓濕護蘚苔紋。

喜聯車蓋同真賞,總向仙家滌垢氛。

濱神龜岡妙靈觀

仙臺盤踞俯江流,曲徑幽源喜再遊。

去鶴遠通霄漢路,靈龜猶著鳳麟洲。

五城換劫丹光動,三島融春玉氣俘。

從此玄臺增秀發,高風奕世廣真猷。

遊麻姑山

風磴躋攀百折遙,危亭體地遠凌霄。

倚空飛瀑銀河瀉,夾道幽篁翠霧飄。

塵界微茫歸培摟,仙都冥漢上喜曉。

廿年經覽渾忘卻,底用尋真視廓廖。

姑射仙標降五城,瑤壇紆徑入青冥。

銖衣帶月來王遠,藥節排霄候蔡經。

環珮聲留龍井雪,軒楹光動鵲橋星。

貞泯千載昭芳躅,形勝端宜護百靈。

遊丹霞洞天

空洞深藏小有夭,舊遊遺跡感經年。

山迴烏道盤雲橙,僩抱龍泓瀉石泉。

蒼蘚殘碑看落日,疏林雕閣俯寒姻。

遲留疑有餐霞猖,不聽瓊蕭到席前。

舟中望匡廬雪色

江渚扁舟得月多一匡廬春霽色嵯峨。

香爐峰裹雲千畝,星子灣頭雪幾坡。

風暗虎溪清瀨發,雲迷蛟室夜潮過。

定巢莫辨高峰白,割與泉聲煮石窩。

元夕上清宮建醮喜晴

雨注青陽祕範宣,忽晴元夕月重圓。

鶴山春滿崆峒席,鼇極風清碧落筵。

蓮朵流輝金蹴鞠,天花流彩玉嬋娟。

自綠聖澤嘉玄德,化日期書大有年。

賀醮成答葛維禎

正统道藏正 · 第 17 / 725 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