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历元年十一月壬申,御史台臣入见内殿,皇帝若曰:以予观于天下之治,不有台宪之司布在中外,则何以肃纪纲,正风化,辅成朝廷之大政,而休息吾民者乎?昔我世祖皇帝即位之十年,始立御史台,以总国宪,其忧虑远,使吾子孙有以周防于隐微,禁制于暴着,其在斯乎?朕三复贻谋,究观法意,惧无以彰皇祖创始之明,责任之重,其刻石内台,儆有位于无穷焉。
丁亥,御史大夫臣伯颜等言:谨具石请刻诏书制诰。国史汝世延、汝集等具制文,系以御史大夫以下至监察御史姓氏。臣世延自中丞行台江南,臣集承诏再拜稽首而言曰:我皇元之始受天命也,建旗龙漠,威令赫然。小大君长,无有远迩,师征所加,或克或附。于是因俗以施政,任地以率赋,出其豪杰以用之。禁网疏阔,包荒怀柔,故以成其大制作之功,盖有待也。世祖皇帝圣繇天纵,神武不杀,知善羣荣,取善无方,定天下于一。乃考帝王之道,酌古今之宜,建国纪元而着令典焉。立官府,置郡县,各有其职。而上下相承,内外相维联焉,贯通以通功成务,丞相治中书以统之。上承天子,出政令于天下,较若画一,莫敢踰焉。其或任焉而非人,令焉而非法,近焉而勿察,远焉而勿达。又修其非以辅其所不逮,则责诸风宪。他官虽贵且重,不得预。况乎朝廷百执事,郡县小大之吏,作奸犯科为不善者乎!是故使其君子安焉以尽心,使其小人惧焉以迁善,而天下之治成矣。此其官所以不可一日缺欤。今上皇帝,以武宗之亲子久劳于外,入正统绪,罪人斯得成功,必至于无所不至。察乎民庶隐微,知其蠹弊深刻而无所告愬,故慨然当守,兴叹而属于斯者,岂偶然哉!谨按御史台,至元五年四月,秩从二品。二十一年,升正二品。大德十一年,升从一品。台有大夫一人,后增一人。中丞二人,后又增二人。随复故侍御二人。考之掌故,殿中侍御史得凡若干人。具载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