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谕昨鄂尔泰杨名时以黄河澄清具本庆贺并谢加级之恩二人本章皆不合定式经通政司题朕于鄂尔泰则免其查议于杨名时则交部议处两人同一错误其本章又同日进呈而朕之降防各异外间之人必私相拟议以为有所偏向也不知朕之待人悉本至公而观人必于其素不以一事之偶差而掩其众善亦不以一端之偶善而盖其众愆或为有心之过或为无心之失朕无不悉心体之或过小而情不可恕或过大而情有可原或同一错误而在彼则不可恕在此则有可原朕皆竭尽心力加详察焉总之物来顺应视乎其人之自取朕总不立成见于中故以为无定而实有定以为有定而又无定所谓因物付物以至公之心行至当之理而已鄂尔泰公忠体国其办理之事陈奏之言悉本至诚恺切之心以为事君之道此等纯臣求之史册亦不多觏故其本章错误之小节朕不但不忍加以处分并不忍发与部议至于杨名时巧诈沽誉朋比欺防从不实心办事毫无亲君爱国之心与鄂尔泰相去霄壌今若因恕鄂尔泰之事而并寛杨名时之过则赏罚不当于朕公平待下之道转失之矣恐庸人不知朕心妄生疑议故特晓谕知之若内外诸臣欲邀朕之恩避朕之罚总在平时自为而已如果公忠体国之臣即使朕或不眀赏罚倒置
上苍昭昭在上亦必鉴照不爽也自省之道期共勉之特谕雍正五年四月二十一日三法司衙门将用刀戳死在乡居住镶黄旗闲散人方冬魁之顺义县民张四拟绞具奏奉
上谕方冬魁乃旗下闲散人而居乡者必系懒惰无用之人理宜安分居家今因饮酒沉醉见张四不曾让坐遂恃强詈骂扭打以致张四情急刀戳殒命向来居乡旗人倚恃强力欺凌民人者甚多即方冬魁之事可见着将张四免其死罪枷号两个月责四十板从轻发落以为旗人不论道理恃强陵弱欺压民人者之戒着通行晓谕八旗及各处屯庄居住之旗人咸使闻知特谕雍正五年四月二十三日奉
上谕治天下之道在于用人今日刑部堂官塞尔圗等保举笔帖式一人陞补主事朕问其在部办事几年则对曰在部三月又问其所以保举之由则曰因伊坐台十二年是以举之朕令内外各衙门遴选人贠者原期官得其人人称其职使吏治民生均收实效也况刑部为民命所关朕尤加意慎重惟恐用人不当使刑罚偶失其平干
大和而枉国法此意乃举朝所共知者若大臣等能体朕意秉公去私则所举之人各称其职不但国家之事皆办理得宜且众人观感鼔励尽心职守而贻误旷官之患与钻营徼幸之弊俱可除矣今塞尔圗等以朝廷量能受职之典视为用情市恩之地此等事不过身受者一人感激而已而欲有益于国家之事生众人鼔励之心岂可得乎朕尝为吏治延揽人材而诸臣之荐人也或称其文学优长或称其居家孝友夫优于文学者仅可
以膺翰墨之司而居家孝友者国家自有旌扬之典倘因其所长而用其所短不几因其所短而并累其所长乎天下之人无不诵法孔子试思孔子为政三月而鲁大治则孔子岂无实政及于民生哉朕治天下用赏用罚悉秉至公夫赏所当赏则在朕并非加恩而受之者亦不必存私感之念罚所当罚则在朕并非用威而受之者亦不当懐怨望之心凡受恩而生感者即受罚而生怨者也施恩而喜人之感激者即用罚而惧人之怨望者也然则喜人感激则将日日施恩而惧人怨望则将置法度于不用乎孔子为政之初尚有麛裘之谤爱憎之口何足为凭在大圣人且不免况其他乎孔子曰不如乡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恶之然则天下之大不能无不善之人即不能无怨望之人得不善者之恶岂不愈足以彰吾之善见吾用法之公乎且古人云任劳任怨则不但不避人之怨且以一身直任之而不推诿于他人夫以朕之才智而又居至尊之位若润色粉饰使天下人人感颂乃至易之事然虚假以沽名优柔以贻患朕不肯为亦不忍为也夫父母之于子未有养而不敎者亦未有不敎而可谓之爱其子者朕视天下臣民皆吾赤子安忍有茍且姑容之意而不教之以正乎塞尔圗等身为大臣乃庶官之表率今存卑鄙狭小之见既欲市卖私恩则必廻避嫌怨似此市恩避怨之念全是私心即作威作福之所由来也此风断不可长是以特行宣谕令内外臣工咸以为戒特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