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二年五月二十日奉

上谕七十马尔齐哈常明等皆夤缘妄乱之人伊等俱廉亲王之党七十原为阿灵阿谋主各处钻营阿尔松阿视为恩人在户部时专主户部之事今在刑部又专主刑部之事凡小有才者俱引诱入党愚懦之流俱恐詟入党常明业已正法伊等俱在八旗王大臣并近侍人

家或用逢迎或用离间如此暗地钻谋者尚有数人但不遇事发朕亦不深究伊等畏惧悛改则已若仍固执不改伊等断不能掩朕之耳目必将伊等正法七十自浒墅闗差囘京隠匿半年任内多收税银数万朕俱寛宥止令出银数千两与朕弟荘亲王修理府第理应踊跃効力乃竟不感戴寛宥之恩竝不上紧全完未完之项至今不肯交纳且又造言怨望因此荘亲王具奏朕着荘亲王将七十圈禁伊府内令其交纳无论何人求尔尔即奏闻七十仍复怠玩反营求裕亲王差苏克肫嘱托布达世照看朕御极之初即谕诸王大臣曰彼此结党互相戕害甚属恶习尔等当以朕之所好者好之所恶者恶之是非画一则奸党无自而起善者朕所嘉美尔等若一体嘉美之则其人愈加鼓舞以向于善他人亦企慕效法之矣恶者朕所贱恶尔等若一体贱恶之则其人无地自容亦可望其悔悟悛改矣传曰惟仁人能好人能恶人朕虽未能为仁人羣臣当辅朕以成仁人果能尽言规諌朕竝无所拒抑也昔日

皇考时凡被谴责之人其人转似建立功勲顿加荣耀众皆随声附和称为寃抑素有仇者亦解其仇素不识面者转成相识本人亦忘其有应得之罪随众自称寃抑诚为恶习人臣事君当同德同心协力和衷乃国家之福如果遇桀纣之君不得已亦当为王子比干之事既不能致身尽忠直言进谏又未遇桀纣之君何故竞效此最下恶习有何益乎朕甚不解其故孟子曰象忧亦忧象喜亦喜如象之弟尚且如此况君臣之义乎瞽瞍为父舜号泣于旻天而底豫者诚之故也今君若罪及无辜滥用宵小既不能于君前矢忠进谏惟退有后言徒令我朝君臣贻笑于天下万世而已岂非至愚极陋今将是非所在听君上之自为王大臣等专擅行私于下可乎如此则意见不合者不得已各自为党矣欲除朋党之源举国内外共为一心既为一心则是非与子一人同之朕有过误大臣尽忠谏诤朕若不能用其谠论鉴其忠心即桀纣之君也大臣即效王子比干之所为亦足垂名于万世矣何故行此无父无君小人之行朕在藩邸甚恶此风断不为其所染廉亲王至今与朕结怨亦即此故今廉亲王之意不过欲触朕之怒多行杀戮使众心离散希图徼幸成事耳虽然伊不过作此妄想岂能如其愿乎古人云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皇考每以此语特指廉亲王言之即今朋党之人尚犹未息即如抄没石文桂家产时大学士马齐不知从何处得信于先一日晚间密吿之俾得预为之地伊系

皇考任用大臣年髙如此岂宜如此行事此乃不知君臣大义之轻重效法众人恶习所致诚知大义即父子岂可相顾此等之事难以枚举如七十等夤缘妄乱之人若不将几人处斩则法不能行理应将七十即行正法现今审理捜查家产俟查完之时着阿尔松阿马尔齐哈奏闻七十着革职拏交阿尔松阿马尔齐哈听其作何处分阿尔松阿马尔齐哈即徃七十家查其家产虽细微物件不得藏匿阿林保布达世亦徃协助其所查之家产仍给荘亲王为修府之用诸王大臣等此后专心一志辅翼朕躬成全仁人之名同好其所当好同恶其所当恶如仍固执不改各为一是非朕亦不得不加诛戮今青海之人弟兄骨肉相残贻人耻笑若必致朕诛戮宗室有何好处尔等谨识朕言实心奉行以副朕好生慈爱之至意此事可遍谕八旗文武大臣官员知悉特谕

世宗宪皇帝上谕八旗 · 第 43 / 332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