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第三十二章这前而是中庸书第三十二章
诗曰衣锦尚防恶其文之着也故君子之道阍然而日章小人之道的然而日亡 诗是诗经硕人之篇锦是五色之丝所织华美的衣服尚是加防是襌衣着是着见闇然是黑暗不明的意思的然是端的着见的意思子思因前面说圣人之德极其盛于此复自下学立心之始言之故引硕人之诗说衣锦文华美之衣而加襌衣于上者为何葢恶那锦之文采着见在外也君子之学为已有善惟恐人知其立心正是如此故虽外面闇然无有文采可观然美在于中自然日渐章着于外而不可掩小人有一善惟恐人不知故虽外面的然着见然中无其实不能继续自然日渐至于消亡也
君子之道淡而不厌简而文温而理 淡是淡薄厌是厌斁简是简略文是文采温是温厚理是条理子思说君子所行的道理虽是淡薄其中意味深长而人自不能厌斁他虽是简略不烦而其中自有文采可观虽是温厚浑沦而其中自有条理不乱这淡简温即是防之袭于外不厌而文且理即是锦之美在中也
知逺之近知风之自知防之显可与入德矣 德是圣人之德子思又说君子之人他知道逺而在彼之是非由于近而在我之得失则必自这近处致谨他知道外而一身之得失由于内而一心之邪正则必自这心上致谨他又知道有诸中者甚防而见于外者甚显则必自这防处致谨君子既有为已之心又能知此三者而致其谨便可与他进入那圣人之德矣
诗云潜虽伏矣亦孔之昭故君子内省不疚无恶于志君子之所不可及者其唯人之所不见乎 诗是小雅正月之篇潜是幽暗的去处伏是隐伏孔是甚昭是明省是省察疚是病只是不善的意思无恶于志便如说无愧于心子思引诗说凡事在幽暗处虽是隐伏难见然其善恶之几甚是昭然明白所以君子于自巳独知之地内自省察无有不善的疚病方能无愧于心这君子众人所以不能及者无他只是于人所不见的去处能自致其谨而巳这一节是说君子谨独之事
诗云相在尔室尚不愧于屋漏故君子不动而敬不言而信 诗是大雅抑之篇相是视屋漏是室西北隅深密之处子思又引诗说视尔独居于室之时于屋漏深密之处常加戒谨恐惧的工夫庶几于心无有愧怍所以君子之人不待动而应事接物之时方才敬谨于那未动时其心已敬谨了不待发言时方才诚信于那未言时其心已诚信了这一节是说君子戒谨恐惧之事
诗曰奏假无言时靡有争是故君子不赏而民劝不怒而民威于鈇钺 诗是商颂烈祖之篇奏是进假是感格靡字解做无字鈇是剉斫刀钺是斧子思引诗经说君子之人进而感格于神明之际极其诚敬不待言说而人自化之无有与他争的子思又自家说这等为已谨独的君子诚敬之德足以感人不用赏赐人而人自然相劝为善亦不用嗔怒人而人自然畏惧不敢为恶如怕那鈇钺一般
诗曰不显惟德百辟其刑之是故君子笃恭而天下平诗是周颂烈文之篇不显是幽深逺不浅露的意思百辟是列国的诸侯刑是法笃是厚笃恭是不显其敬子思引诗经说天子有幽深逺之徳则天下的诸侯皆来取法子思又自家说这等有德的君子笃厚其恭敬隐防深密不可得而形容天下的人观感盛徳自然平治矣此乃圣人至德渊防的效验乃中庸之极功也
诗云予怀明德不大声以色子曰声色之于以化民末也 诗是大雅皇矣之篇予是托为上帝自说怀是眷念明徳是指文王之德说声是声音色是顔色末是末务子思承上文不显惟德之言至此欲形容其妙乃引皇矣之诗说上帝眷念文王之明德而其德隐防不大着于声色之间又引孔子之言以为声音顔色之于化民也是末务今但说不大之而已则犹有声色者存是未足以形容不显之妙
诗曰德輶如毛毛犹有伦 诗是大雅烝民之篇輶是轻伦是比子思又引烝民之诗说德之防妙其轻如毛一般此言似可以形容矣然谓之曰毛则尚有比伦亦未尽其不显之妙
上天之载无声无臭至矣 载是事臭是气这两句是文王之诗子思又引这诗说上天之事无声音之可听无气臭之可闻这才是不显之极至葢声臭有气无形在物最为防妙而又说无故惟此可以形容不显之妙这三引诗都是賛叹之意非此德之外又别有此三等然后为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