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这前面是中庸书第十二章

右第十一章这前面是中庸书第十二章

子曰道不逺人人之为道而逺人不可以为道 道便是率性之道子思引孔子之言说率性之道只在君臣父子夫妇长防朋友之间众人之所能知能行者故常不逺于人若为道的人厌其卑近以为不足为离了君臣父子夫妇长幼朋友务为髙逺难行之事则便不是道了所以说不可以为道

诗云伐柯伐柯其则不逺 诗是豳风伐柯之篇伐是砍伐柯是斧柄则是法则豳风之诗说人手中执着斧柄去砍那木来做斧柄那斧柄长短的法则不必别处逺求只就这手中所执的便见道之不逺于人亦是如此

执柯以伐柯睨而视之犹以为逺 睨是斜看孔子又解诗说把手中所执的斧柄与那所伐的斧柄比来虽是法则相似还有彼此之不同故伐木做斧柄的看那手中斧柄的法则尚以为逺

故君子以人治人改而止 以是用治人犹言责人改是改过孔子又说执柯伐柯固有彼此之不同若是以人治人则为人的道理都在各人身上所以君子责人就用他身上原有的道理如事亲之孝事长之弟这道理都是各人原有的若是不孝不弟便把那孝弟的道理去责他他若肯改过为孝为弟就便止了再不去责他这是责之以其所能知能行不是要他逺人以为道也

忠恕违道不逺施诸已而不愿亦勿施于人 尽已之心呌做忠推已及人呌做恕违是彼此相去的意思道即是率性之道孔子说忠恕这两件与率性之道相去不逺如人以横逆加于我我心里不欲他如此则推己之心以度人知道他的心与我一般我也不以此横逆加于人这便是忠恕之事

君子之道四未能一焉 是孔子的名孔子自谦说君子之道有四件我于这四件的道理一件也不能尽得下文乃详言之

所求乎子以事父未能也所求乎臣以事君未能也所求乎弟以事兄未能也所求乎朋友先施之未能也求是责孔子説所谓君子之道四而未能一者何

以见之且如为子之道在于孝我之所责乎子者欲其孝于我反求乎我之所以事父却未能如我之所以责子者为臣之道在于忠我之所责乎臣者欲其忠于我反求乎我之所以事君却未能如我之所以责臣者悌为事兄之道所责乎弟者欲其悌于我反求乎我之所以事兄者却未能克尽其悌信为朋友之道所责乎朋友者欲其信于我反求乎我之所以交朋友者却未能先施之以信这四件君子之道孔子都说未能其实是自谦之词

庸德之行庸言之谨有所不足不敢不勉有余不敢尽言顾行行顾言君子胡不慥慥尔 庸是平常庸徳是常行的德行庸言是常说的言语行是践其实谨是择其可慥慥是笃实的模様賛美之辞也孔子说人于那平常之德必要践其实而后行于那平常之言必要择其可而后说然行常失于不足有不足处不敢不勉力做去言常失于有余若有余处不敢尽说出来德不足而勉则行益力言有余而讱则谨益至谨之至则言顾行矣行之力则行顾言矣言行相顾如此岂不是慥慥然笃实之君子乎凡此皆不逺人以为道之事也

鲁斋遗书 · 第 12 / 3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