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第十一章这前面是中庸书第十一章
君子之道费而隐 道即是中庸之道惟君子为能体之所以说君子之道费是用之广隐是体之防子思说君子之道有体有用其用广大而无穷其体则防妙而难见如下面说的便是
夫妇之愚可以与知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知焉 子思说这君子之道就一事上说虽至愚的夫妇他也有个自然之良知不待学而知者若论到那全体至极处虽生知的圣人也有知不尽处
夫妇之不肖可以能行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能焉 子思又说这君子之道就一事上看虽是个不肖的夫妇他也有个自然之良能不待学而能者若论到全体至极处虽安行的圣人也有行不尽处这两段都是说君子之道费而隐的意思
天地之大也人犹有所憾 憾是怨恨的意思子思说这君子之道若论到那全体至极处不止圣人不知不能虽天地也有不能尽处如天能覆而不能载地能载而不能覆或当寒不寒当热不热或水旱虫蝗或风雷霜雹或为善的不降与他福为恶的不降与他灾也未免吃人怨恨
故君子语大天下莫能载焉语小天下莫能破焉 子思又说这君子之道若就那广大处说则极于至大而无外举天下载不了就那防小处说则入于至小而无内举天下破不开这都是用之广处然其所以然者则隐而莫之见便是体之防处
诗云鸢飞戾天鱼跃于渊言其上下察也 诗是大雅旱麓篇鸢是鸱鸟戾是至跃是跳渊是水深处其是指此理而言察是昭著诗人说鸢之飞则至于天鱼之跃则在于渊子思引而解之说鸢飞戾天是言此道理昭著于上鱼跃于渊是言此道理昭著于下皆由率性之自然这便是费然其所以然者则非见闻所及这便是隐
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妇及其至也察乎天地 造端是托始的意思子思又说君子之道自其近小处而言托始于夫妇居室之间无非此道之流行及那至极处昭著于天髙地下之际无非此道之呈露子思言此所以通结上文费隐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