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子而实能孝其亲便是成就自家做个孝子【云云】又谓诚即道也似不可分本与用
诚者自成是自然成就厎道理未説 人力上下句道自道方是当着力处语録説此意极分晓双峰为子实能孝之説能字下得早了是把自然道理作人力説所以于下句当用力处意便重叠説去不得遂以为诚即是道不可分本与用言之以此见章句之未易看亦未易病也
饶氏又谓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此两句是解诚者自成之义是故君子诚之为贵是解道自道一句之意语録有两説一以不诚无物属上句一以不诚无物属下句其属上句之説往往章句未定时所言其属下句之意盖曰不是谁不他盖人则有不诚而理则无不诚者故此下句已是説道自道了双峰因看上节诚字为人力故看此不字亦不出而谓不诚无物为解诚者自成殊不知此盖朱子未定之意也读者详之
辑讲问章句又曰诚以心言本也道以理言用也窃疑上是实心下是实理看来都是体如何分体用饶氏曰真个可疑此章颇难看章句反为所纒盖诚即道也非是两般如诚者天之道是也
按通云诚自成也诚即是天命之性道自道上一道字是率性之道诚以心言本也道以理言用也专为人之所当自行者而言如此分别尽佳愚往年毎与同志説如此后来四书通板行其説果与管见有契达此则饶氏师弟子之疑可氷释矣或者犹因双峰之疑而疵章句曰诚者自成章句既以为兼人物而言则草木禽兽皆不外乎此矣又曰诚以心言然则草木亦有心耶是又不详章句之防而妄肆般疵者也盍亦观于章句上曰诚者物之所以自成下曰道者人之所当自行上曰物而下曰人意便可见然则下文心字又岂指物而言哉不过指人之所当自行者之心而可耳请因通者之意而申之夫性是本道是用性是本然之实理自人言之则舍心无以见性故朱子直以心言此节诚自成一句固兼人物而言似不可专指心説然道自道一句便是专指人説了观章句下句变物言人之意可见人则能自行其道物岂可以行道责之观于下节君子诚之之意又可见朱子此节章句凡四句上二句只顺经文解尽经防下二句却专为指示学者设则其专为人之所当自行者言尚何疑乎章句之意正以见诚就人分上説是以心言心主于一身故为本道以理言理散于万事如君臣之义父子之亲皆是故为用变诚言心有二意一则心有觉而道无为心所以为行道之本一则行道惟人为能故以心为在人之诚亦犹首章章句蒨本不言性之所以为性而言人之所以为人之意皆是自此以后专为学者言之也知彼则知此矣朱子尝曰心虽主乎一身而其体之虚灵足以管乎天下之理理虽散在事物而其用之微妙实不外乎一人之心盖理具于心而散在事物心主乎身而管摄众理问者谓实理实心看来都是体者盖但就心主乎身理具于心处言殊不思理具于心者又只是性可以言诚不可以言道朱子谓诚以心言此就管摄众理处説心道以理言是就散在事物处説理就管摄众理处説心故曰本就散在事物处説理故曰用问者但知具于心者之为理而不知散在事物者之乃所以为理故如此疑耳双峰所见正与问者有契故曰诚即道也非有两般如诚者天之道是也盖皆不达子思朱子之意而致误耳其以诚者天之道为证后段辨之且饶氏谓此章颇难看则是矣谓章句反为所纒则非也特饶氏自为所纒耳
发明谓道即诚之道也如云诚者天之道至诚之道自其真实无妄言之则曰诚自其天下通行言之则曰道一而已矣
此其勦饶説以为己意其迹甚显但诚者天道至诚之道只是一句此以诚与道相对言之分明是一本一用而以彼为证可乎以此观之明之不及通逺甚辑释引通而不取明宜矣
成己成物 发明引陈氏曰异端但知成己不知成物吾儒以成物为成异端以空寂为成彼之成己自我观之见其自坏而已天下岂有真能成己而不知成物者耶
明愚尝深绎此章诚本自成己也诚之为道内自道于己也此为己之学也天命之性具此实理诚者实此者也实有诸已故曰自成率性之道躬自行之道者行此者也躬行于己故曰自道 辑释亦引之
按诚者自成是理之自然未説到人力上明实此者也实有诸已之言则未免有搀説人力之病盖未达诚自成只是物物各具一太极之实理而已之意也唯其所见如此故于双峰之説毎惓惓而不能舍也已于辨饶説处及之其曰率性之道躬自行之亦似未当躬自行之亦非所以言率也其曰诚之为道云者此则饶氏诚者天道之意尔前辨已明此不再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