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願

呂文展。開元三年。任閬中縣丞。雅好佛經。尤專心誦金剛經。至三萬餘遍。靈應奇異。年既衰暮。三牙并落。念經懇請。牙生如舊。時屬亢旱。刺史劉浚。令祈雨。誦經一遍。遂獲沛然。又苦淋潦。別駕使祈晴。應時便霽。前後證騐非一。

度禽

萬曆庚寅。湖州華林鎮一老者。誦金剛經。日有常課。其家有伏雌。抱十二卵。一夕老者。夢男女十二人。拜堂下曰。賴公經聲。悉得度脫禽倫。故來致謝。老者夢覺。偶思十二鷄卵。出之覺甚輕。劈視空殼也。因呼眾傳視。劈之俱然。卵生得度。靈騐如此。十二類皆然。持經功德。信乎不可思議。

濟幽

嘉隆間。大將戚繼光。素持金剛經。其守越也。有亡卒致夢云。明日當令妻詣公。乞誦金剛經一卷。以資冥道。公覺。誡門吏。有婦人來。勿呵禁。俄果一婦人。哀泣求見。因引入。如夢中所言。公允之。次日誦經。夜夢卒云。荷公大恩。僅得半卷功德。以中夾雜不用二字。公思其由。盖誦經時。內人遣婢送茶餅。公遙見。揮手却之。口雖不言。心謂不用故也。遂竭誠閉戶更誦。誦畢。是夜卒於夢中。稽首謝曰。已得超脫矣。

蘇州楓橋。盛在德。從講師懸明受經。萬曆初。病赴冥司。則被仇鬼盛之化。告郡隍逮對也。在德理直。得縱觀冥獄釋還。經宿復絕。見郡隍降階諭曰。我生前荊州人。姓曹氏。自登神籙。我母張太君。轉世三度矣。咸女身不育。若代我懇懸明師。虔誦金剛經。月上女經。各五百部。拯我母轉男。諭甚切。在德再生。禮請懸明。誦滿牒告。

泗州趙璧。赴京應舉。其妻李氏已亡。後璧及第還鄉。離家十里許倦睡。夢亡妻跪路旁。哀告曰。奴在生時。殺害物命甚重。每於蟹出時。買作醉蟹。恣意噉食。死後。閻君勑驅蟹山地獄。被羣蟹鉗其眼曰。徧身流血。晝夜受苦。又生前吐酒餘殘。飲剩盞脚。及作賤飯粥羹湯。陰司積聚。至五石九斗七升五合。使奴陽壽先減一紀。又受三七大地獄苦。再勑獄吏。監奴賣酒。以俟無常鬼追到亡魂。却就奴身刺血。應賣五石九斗七升五合。務要填足原數。別受地獄。今聞夫榮歸。特來哀告。陰府深敬書寫金剛經。乞將奴房奩變賣。為奴寫七卷。仗此般若功。可救地獄苦。其夫到家。即捨財請僧寫經。方完兩卷。一日偹祭禮。為妻上墳。至墓側。忽見老翁。言汝妻承寫經功德。昨午時准閻王勑。已昇天界矣。言訖不見。

生天

遂川。趙文信。貞觀元年暴死。三日復蘇。自云。初死時。被吏驅逐。同伴十人。相隨至閻王所。中有一僧。王先問云。師在世修何功德。答云。誦金剛經。王聞此語。即驚起。合掌贊言。善哉善哉。審誦般若。當得升天。因何錯來至此。言未訖。忽有天衣下來。引師上天去。文信回生。具述其事。

開元中。有盧公。寄住滑州。常持金剛經。晝日閒坐。見二黃衫人入門。盧問為誰。答曰。是里正。奉帖追公。盧愕然。因求帖觀。見封上作衛縣字。遂開。文字錯鏐。不似人書。怪而詰焉。吏言。奉命相追。不知何故。俄見馬在堦下。不得已上馬。顧見屍在床上。甚惡之。倉卒間不知是死。又見馬出。不由門。皆行墻上。乃驚愕下淚。方知已死。恨不得與母妹等別。行可數十里。至一城。城甚壯麗。問此何城。吏言王國。入城經過一院。問此何院。吏曰。是御史大夫院。因問大夫何姓名。云姓李名某。盧驚喜曰。此吾表兄。令吏通刺。須臾出見甚喜。具言平昔。大夫謂曰。弟誦經。功德甚多。良由金剛是聖教之骨髓。乃不可思議功德也。盧初入院。見數十人皆衣冠。其後大半繫網中。或無衣。或露頂。盧問此悉何人。云是陽地衣冠。網中者罪重。弟若為一說法。見之者悉得升天。遂取高座。令盧升坐。誦金剛經。網中人已有出頭者。至半後皆出地上。或褎衣大袖。或乘車御雲。誦既終。往生都盡。及入謁王。呼為法師。致敬甚厚。王云。君功不可思議。算又不盡。令吏送回。既至舍。見家人披頭哭泣。屍臥地上。心甚惻然。俄有一婢。從庭前入。吏令隨上階。及前。魂忽入體。遂活。

歸西

嚴江。相城皮工也。中年棄業。於佛寺擔齋飯。在路專持金剛經。併念阿彌陀佛不絕聲。年六十餘。忽絕粒。飲水一月。乃言曰。我當以某月某日某時去。至期沐浴更衣。跏趺而化。焚之得舍利數合。其舌堅如金石。扣之有聲。時正德十三年事也。

湖州屠戶。陸公。年二十三。於門前見一雲水僧。口稱教化有緣人。陸不解。僧云。汝宰殺猪羊無數。何不改業。陸云。承襲祖業。不能棄捨。僧云。汝若不改。後世必墮此類。仍被他殺。冤冤相報。無有出期。貧僧覩汝。宿有善根。可早持蓮華經金剛經。汝若專心受持。即能消除惡業。增長福善。僧說訖不見。陸遂省悟。即請工繪阿彌陀佛。觀音勢至相一軸。至誠供養。堅心素食。投師習誦二經。未及五年。自能暗誦。如明日宰殺。夜於佛前焚香。持誦蓮華一部。金剛一卷。對佛懺悔。口稱來晨殺猪羊幾口。願將看經功德。超度被殺猪羊。盡此報身。早生淨土。願我命終時。免此冤對。以此為常。陸反覺身輕體健。年至八十一。將死。半月前。徧請親友。言十一月初九辭世。聊具蔬食。祇迎相別。至期親友赴齋。索浴更衣。端然正坐。頌曰。六十餘年專殺業。手提刀稱暗修行。今朝得趣菩提路。水裏蓮花火裏生。頌畢化去。親朋無不瞻仰贊嘆。

萬曆辛丑。順城門內監。張愛。晚年受持金剛經。屆易簧。家人囑之曰。莫忘持經念頭。愛心然之。而口噤不能答。覩二青衣押之曰。汝當往山東投胎。其行若飛。日中已到山東。見彼土山水。及受生父母。愛一心惟持經。隨押至一殿宇。心疑是東嶽。而無牛頭獄卒。殿上一人。冠平頂冠。引愛使前。冠者起曰。汝合到此地投胎。愛稱某一生持金剛經。但願往生。不願投胎。冠者曰。汝持經功少。愛云。曾聞十念成就。況某持經。已歷數年之久乎。冠者因顧兩青衣曰。且送回持經。受死已九日。心尚煖。未殮。復甦。遂離家住西山碧雲寺。專誦金剛經。又十一年。一日集眾云。我以持經力。今西去矣。沐浴更衣。端坐而逝。

宣德間。川西鶴鳴。觀道士。陳入玄。志求長生。禱神授法。夜見一人。自稱金剛神。謂玄曰。爾往岷山。禮智融和尚。當授汝法。玄如言往問云。玄冀長生。願聞秘要。融云。不見金剛云。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乎。玄云。既如幻泡。何謂長生。融云。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又云。即非如來。是名如來。玄於言下頓省。遂歸隱瓦屋山之虎踞岩。年九十八。一日集鄰居曰。吾始志仙長生。今幸得佛長生矣。願諸公得我所得。言訖。遂瞑目而逝。

海鹽漁戶。張元。與弟貞。撒網夜歸。舟至青松塘。見水面異光。掩映星月。疑有寶珠。遂沒水取一石匣。兄弟相慶。歸家虔啟。得金剛經一卷。金字所書。遂供家堂中。夜夢金甲神曰。汝前生。為長水法師講壇作務人。因不信心。退墮至此。然微因未泯。賜汝大法。當精進持誦。元以不識字辭。神令開口。以一丸投之。明日啟誦。熟如久習。元以告昭慶寺僧傳如。如勉其回向西方。越三年。元謂親識曰。蓮台現矣。端坐而化。時萬曆丁丑七月事。

歸一居士論曰。歸西與生天有別。盖生天尚未脫輪廻。歸西則永離生死也。

何言之。輪廻共有六道。一曰天道。二曰人道。三曰修羅。四曰畜生。五曰餓鬼。六曰地獄。六道生死。皆輪轉不已。天上受福。雖勝人間。然壽命亦皆有數。如忉利夜摩兜率化樂諸天。壽以千計。多者不過數千歲。他化魔身光音徧淨諸天。壽以萬計。多者亦不過數萬。到數盡時。仍來欲界受生。不能永居天上。故曰未脫輪廻也。

至若西方。過十萬億佛土。有世界名曰極樂。其教主號無量壽佛。至今現在說法。一歸其境。永不退轉。直至成佛。其人壽命。皆無量無邊。非筭數之所能知。經所謂天地壞時。這箇不壞。故曰永離生死也。較之生天者。不逈別手。

又持金經。與修淨土同功。修淨土。與參禪家一致。何言之。盖參禪固能頓悟真空。立地成佛。而修淨。

續藏經 金剛經持驗記

清 周克復纂

金剛經持驗目錄

上卷

魏博士盧景裕  梁釋琰法師  隋趙文若  隋寺丞趙文昌  隋博士徐孝克  隋書生荀氏  隋邑令睦彥通  隋參軍杜之亮  隋宋國公蕭瑀  隋釋法藏  唐蘇仁欽  唐陳昭  唐刺史任義方  唐趙文信  唐大理司馬喬卿  唐陳文達  唐尉白仁哲  唐尉陳利賓  唐元初  唐判司王令望  唐將軍魏恂  唐王陁  唐田參軍  唐丞李丘一  唐司馬崔文簡  唐博士吳思玄  唐縣丞呂文展  唐王虞候  唐陳哲  唐丞蘇朗  唐邑令李虗  唐吳逵  唐王待制  唐邑令李惟燕(附惟玉)  唐孫明  唐推司楊旬  唐孫翁  唐宋參軍  唐節度張齊丘  唐府掾陸康成  唐張國英  唐徐玘  唐王孝廉  唐別駕周伯玉  唐任自信  唐太常段成式  唐節度吳少陽  唐強伯達  唐司空嚴綬  唐吳可久  唐邢行立  唐趙安  唐倪勤  唐兖州軍將  唐牙將甯勉  唐張政  唐房翥  唐竇夫人盧氏  唐烽子母  唐善化縣婆  唐何軫妻劉氏  唐康仲戚母  唐宋衎妻楊氏  唐釋明度  唐釋明濬  唐釋虔慧  唐三刀師  唐釋會宗  唐釋法正  唐釋靈幽(後續唐盧弁唐張無是)

下卷

宋宋承信  宋朱進士  宋承局周興  宋參軍郭承恩  宋范文正公  宋馮侍御  宋司理柴注  宋華友  宋陸翁  宋李玄宗女  宋王廸功妻  宋王氏  宋蔣大士  宋釋道寧  宋釋嵩明教  宋釋清虗  元釋聰禪師  明孫廿二  明道士陳入玄  明嚴江  明周廷璋  明少保戚繼光  明馮勤  明大參顏光裕  明周少岳  明進士陳明遠  明州守李時英  明侍中鍾復秀徐遵壽  明盛在德  明進士王泮  明縣令屠隆  明張元  明大司寇姜寶  明王公方麓  明沈濟寰  明沈公光華  明晉陵訟師  明鄒軏  明內監張愛  明范氏僕  明胡燃  明憲副項希憲  明文伯仁  明吳奕德  明(邑令王立轂閬州龍義)  明郡守蔡槐庭  明汪公可受  明二府文元發  明朱恭靖公  明鄧少峰  明吳君平  明(計仲偉高貴)  明李受伯  明施嶧陽  明張守誠  明揮使朱壽增  明別駕唐時  明布政冐宗起  明庠生高孝纘  明錢永明妻張氏  明劉道隆母李氏  明唐別駕姪女  明譚工部母  明濮可重妻王氏  明費氏  明釋懷林  明釋楚石  明洞庭寺僧  明釋普靜  明釋廣徹  明釋寒灰  明釋法禪  明釋周淨山  明獨目金剛尼  明尼慧貞  大清孝廉虞庶顏  大清周德聞  大清王有義  大清袁應和

念經儀式

若有人受持金剛經者。先須淨手焚香開卷。至心念淨口業真言。淨法界真言。各三遍。然後啟請八金剛。四菩薩名號。

淨口業真言

脩唎脩唎摩訶脩唎。脩脩唎。薩婆訶

淨法界真言

唵嚂

請八金剛

奉請青除災金剛  奉請辟毒金剛  奉請黃隨求金剛  奉請白淨水金剛  奉請赤聲火金剛  奉請定持災金剛  奉請紫賢金剛  奉請大神金剛

請四菩薩

奉請金剛眷菩薩  奉請金剛索菩薩  奉請金剛愛菩薩  奉請金剛語菩薩

發願文

稽首三界尊  歸命十方佛  我今發弘願  持此金剛經  上報四重恩  下濟三途苦  若有見聞者  悉發菩提心  盡此一報身  同生極樂國

開經偈

無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  願解如來真實義

金剛經持驗紀序

佛說般若經六百卷。金剛則其中第五百七十七卷也。中峰云。六百卷廣說般若。專為小乘人。融通陶汰。欲其淨治心器。然後以上乘圓頓甘露之味貯之。故此經大旨。以無相無住無為為宗。重疊翻覆。隨立隨掃。極是談空。究竟不是談空。所謂如來是真實語者。不誑語者。故又云。信心清淨。即生實相。如龜毛兔角。只說龜無毛。兔無角。此語最堪破俗。只看中間無實無虗四字。世尊已自道破全經註脚矣。實處都虗。虗處都實。不生不滅。滅滅生生。塵勞法相。一刀齊斷。勇猛撇脫。直尋本來。是之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是之謂金剛般若波羅蜜。然經中一邊說應住降伏。即一邊說信心淨信。一邊說經義。即一邊說果報。一片婆心。千般苦舌。其欲度善男子女人。急於護念。囑付諸菩薩。其欲度一切眾生。更急於度善男子女人。故凡所言諸法相。如潭中雲影。雪上爪痕。空靈脫化。說無可說。獨至來世有人。於此經受持演說。乃至四句偈等。輒盛推荷擔。讚嘆希有。極口許以無量無邊福德。此語前後凡十數見。無非鼓舞五百歲以後人。一下破除諸相。親證般若故。此經者世尊誨人不倦之書也。以眾生度眾生。以非眾生度眾生。實則眾生各各自度。我非度眾生。眾生亦不見為我度眾生。故眾生即佛。佛即眾生。無分相。亦無合相。或謂果報之說。專為第三等人說法。似於六祖諸師。高占地步。將作是紀者。不應以第一第二等人待來世耶。古云滿街是聖。即可云滿塵界是佛。既云是佛。何分三等。為此說者。所稱凡夫之以我為見。猶之四相未空者耳。佛曾說應以某身得度者。即現某身而為說法。我今亦不論第一第二第三等人。只是有三千大千世界千萬億受持此經者。即不難現三千大千世界千萬億佛身而為說法。但令得聞是說。歡喜奉行。是諸佛慧命不斷。自然虗空落地。鐵樹夜花。任搜羅增續。繁辭累冊。如叚柯古以來諸人。不過以佛語證明佛語。非另添一般說法也。佛又云。我若具說。人或狂亂。狐疑不信。今日倘有淨信無疑之人。佛將以所欲具說。歡喜向其人傾倒吐之。佛固是真實語者。不誑語者。況此編紀事。徵信古今。又何狂亂狐疑之有。雖然。菩薩於法。應無所住。寧福德相可如是住乎。知無相無我。即知福德不應貪著。佛非但為諸菩薩言也。請為受持者轉一語曰。佛說果報即非果報。是名果報。佛說不受福德。即非不受福德。是名不受福德。

勸流通金剛經引

金剛經為最上乘法。五祖於般若六百卷中。獨推此經。為見性成佛要門。普勸僧俗受持。自秦魏諸法師翻譯後。帝王宰官以迄士庶。無不奉行轉誦。其持驗靈應。代著明徵。唐有叚太常鳩異。宋太宗有太平廣記。近代則唐宜之巾馭乘。王載生新異錄。冒宗起受持果報諸編。莫不竭力宣揚聖鐸。廣度迷津。弘法施而續慧命。厥功誠不朽哉。集中所載。因果縷縷。火可使返。水可使出。疾可使甦。厄可使脫。算可使綿。名可使成。嗣可使續。福可使集。枷杻可使自開。刀鋸可使自落。上可超拔先亡。下可消釋宿冤。陰吏鬼使不敢近。太山神君不敢錄。諸天設寶葢浮圖覆貯之。閻羅具金榻銀床供奉之。更能解脫塵勞。往生淨土。冥府稱之。曰續命經。功德經。其為幽明尊禮。至極可知。即書寫誦讀功德。已不可思議如是。而況能發明心地。精進受持者哉。所謂護法諸神。既護法寶。自護闡法。載寶之人。斷斷如矣。(克復)甫發心纂次記事。適遇同志善友。共發菩提。捐費助刊。彙古今。參聞見。頗竭心目之力。未能僭謂大成。較昔庶云善本。念從來諸刻多在吳中。他省尚希刊布。並生莊嚴佛土之中。未睹法事流通之勝。豈非天壤間一缺陷事。謹告同志善信。獲見是紀。不吝廣為刻施。或仍原本。或易新編。其見聞所及。有關持驗者。尤冀續輯。俾足鼓勵將來。歸依不朽。昔賢有為劈窠圖者。勸人念佛。卒以他人念佛。往往得生淨土。乃歸功施圖之人。亦生淨上。又善過格云。能以最上乘法授人。使之因言省悟。傳一人者當十善。十人當百善。傳大貴人。大力量。大豪傑者。當千善。蒐採繕梓。印卷施人者。當萬善。今此般若要典。無上密諦。誠能羽翼傳播。自覺覺他。將見慧光不斷。善果同圓。八部天龍。共擁琅函之軸。六塵火宅。齊開曇鉢之花。謹疏短引。用勸同人。

同善道人 克復 敬懇

凡例八則

經文流傳久遠。前後凡六譯。字句不無稍殊。茲一遵姚秦三藏法師原譯。則諸疑可決矣。  本經三十二分。相傳分自昭明太子。南唐保大五年。壽春所刻。遵原藏本。不標分數。實稱融貫。近多因之。但標分世傳已久。中峰略義。亦仍彼分。便誦持也。  經中字音。梵與華異。一字有讀作數音。本字另讀別音者。及間有難字。俱明註以便初學。  紀事首敘歷朝。始自後魏。迄昭代。古今並列。方信從有據。但唐及明事頗詳。而宋元遂爾寥寥。以時無叚太常唐別駕諸賢故也。善事湮沒。令名不彰。後起纂述之功。其可少乎。  紀事先善男子。善女人。次比丘比丘尼。往刻多廣列緇屬。空門弟子。崇信佛典。分固應爾。唯俗家學道。真如青蓮。出污泥而不染。尤嘆希有。故集中編次為詳。  稗官野史。類多荒唐。風聞塗說。未堪傳信。茲集考據最嚴。凡事跡稍涉可疑。俱行刪汰。務使表章真實。足供激勸。每條下詳注所出。以昭信也。  評論所以發明本案旨意。必言之前後。觸處醒發。則閱者心眼頓開。自然關著痛癢。巵言無當之誚。庶幾免之。

男石百拜敬述

歷朝金剛持驗紀上卷

荊溪周克復重朗纂

男周石訂

吳門陳濟生皇士參

後魏盧景裕字仲儒。節閔初。為國子博士。崇信釋氏。註周易論語。族兄神禮據鄉人謀叛。逼裕同力以應西魏。繫晉陽獄中。至心念金剛經。枷鎻自脫。齊神武作相。特見原宥。嗟夫。人有受陽世陰司之枷鎻桎梏。而不求脫者乎。然眼前之恩愛枷鎻。快樂桎梏。何以認為性命。而不知脫。且重重糾結。而不肯脫也大惑不解。可悲可憐。若能等一受持如景裕。則前因後際。一齊斷絕。得大自在矣(出報應記)。

梁天監中。有琰法師。居長安招提寺。年十一。出家。偶同寺僧。往相士家。相士謂琰曰。可惜聰明。止十八歲耳。琰聞不樂。歸詣藏經殿。焚香禮佛。願賜經一卷。畢世受持。隨手於藏函內。抽得金剛經。晝夜持誦。忽一日更深。房中有五色光明。須臾見一梵僧。身長丈五許。語琰曰。汝壽十八當亡。以真誠持大乘經力增延矣。言訖不見。琰年踰十九。復遇相士。愕然曰。吾夭師相全消。何脩至此。琰曰。專心持念金剛經。相士曰。師壽當至九十二矣。屆期坐化。異香滿室(出金剛證果)。

隋趙文若。開皇初。病亡。經七日。家人將殮。忽縮一足遂停。既蘇云。被一人追入冥城。王問在生有何功德。答云。惟持金剛經。王曰。此第一功德。算雖盡可延。又曰。諸罪更重殺生。卿每以猪羊充庖。遣使領至受苦處。北行二三里。高牆下有穴。僅可容身。從此穴出。登一高阜。四望遙濶。一城極高峻。煙火接天。黑氣溢地。備聞哀號聲。文若掩蔽耳目。叩頭求出。仍覺心破。口中出血。使者引回見王曰。汝好啖肉。薄罰難免。索長釘五枚。釘頭及兩手足。痛楚異常。從此絕肉持經。後因公事至驛。忽夢一青衣女求救。因問驛吏。有何物食。報云。一羊甚肥嫰。視之則。青[牛*孛]也。文若云。我不食肉。遂贖放之。楞嚴經云。以人食羊。羊死為人。人死為羊。乃至死死生生。互來相啖。趙文若雖持經延算。終以嗜肉受長釘。若無此功德。則殺報輪迴。無休息矣(出太平廣記)。

隋開皇十一年。大府寺丞趙文昌暴卒。惟心尚煖。復活云。初死。有人引見閻羅王。王問曾作福業否。文昌答以家貧。無力營善事。惟專心持誦金剛經。王合掌讚言善哉。汝持此因果甚大。使人引向藏內取經。昌西行五六里。見屋數十間甚華麗。滿貯經典。信手抽取一卷。即金剛經也。捧至王所。一人執卷在西。文昌東立向誦。一字不遺。王大歡喜。即放昌還。令引從南門出。見周武帝在門側房。身著三重鉗鎻。喚昌云。汝是我本國人。識我否。文昌云。臣昔宿衛陛下。帝曰。卿是舊臣。還家。可向隋皇帝說。吾諸罪辯了。唯滅佛法罪重難免。望代營功德。得離地獄。昌辭行出南門。見一人在大糞坑中。頭髮上出。引人指云。此是秦將白起寄禁於此。罪猶未了。昌既蘇。奏聞。詔天下戶口錢。為武帝轉。金剛經。仍錄事狀入隋史。桉周世宗毀銅佛像曰。佛教以頭目髓腦。有利眾生。尚無所惜。寧復以銅像為愛乎。鎮州大悲像。甚有靈應。擊毀之。以斧鉞自胸鑱破。其後世宗北征。疽發洞胸。果報亦何慘也(出法苑珠林)。

隋國子博士徐孝克。自少欽信釋典。經論多所解釋。陳天嘉中。除剡令。大建四年。徵秘書丞不就。遭侯景亂鬻妻養母。蔬食長齋。持菩薩戒。都宮省多鬼怪。孝克居之。妖變皆息。陳亡入長安。文帝聞其名行。召令於尚書都堂。講金剛般若經。時開皇十二年。卒年七十三。臨終念佛。室有異香。隣里驚異。史載孝克。徐陵弟。性至孝。出家改名法整(出受持果報)。

隋書生荀氏。居益州。新繁縣西四十里王李村。素行韜晦。人莫知之。甞於村東空地上。遙望虗空。手書金剛經。遂感諸天龍神覆護。此地丈許。遇雨不濕。如屋覆然。諸牧牛小兒。皆於此處避雨。至唐武德中。有異僧語村人曰。此地空中。有人書金剛經於此。諸天設寶葢於其上。不可汙褻。自是設欄圍遶。供養佛像。每齋日。遠近設供誦經。常聞天樂。聲震一方。按金剛般若。體同虗空。世人書經。多繇福報起念。荀子向空書經。明是解空榜樣。書而無書。所謂無住相書也。證悟從虗空不可思議來。感諸寶葢天樂。福德亦不可思議(出三寶感通記)。

隋睦彥通宰武牢邑。日持金剛經十卷。李密盜起。人欲殺之。以應義旗。彥通遂投身城下。賊拔刀逼殺。前有深澗。遂躍入。空中見金剛神。以手接彥通臂。置盤石上。都無傷損。呼曰。感汝念經。故來相救。彥通還家。所接右臂。奇香累日不散。後位至方伯。一日無病。索筆書偈。沐浴而逝。偈曰。八十九年在世。隨身做些活計。今日撒手便行。明月清風自在。冒宗起曰。今日殺運相續。人命如絲。余與宜之。皆從箭鋒頭弄弗律也。此時聞此因果者。急急發願持誦。借刀兵地獄。為解脫津梁。莫到沒巴鼻處。呌苦呌屈(出報應記)。

隋杜之亮。仁壽中。為漢王諒府參軍。後諒於并州舉兵反敗。亮與僚屬皆繫獄。日夜涕泣。忽夜夢一僧曰。汝但念誦金剛經。此厄可度。至曉。取經專誠習念。及主者引眾就戮。唱者俱死。惟無亮姓名。主者皆坐罰。俄以赦免。顯慶中。卒於黃州刺史。異哉亮當引頸就戮時。忽失姓名。轉無頭之鬼。為不壞之身。則以專。誠勝口誦也。視枷鎻自脫者。更奇矣(出太平廣記)。

隋蕭瑀梁武帝玄孫。入隋。為中書令。封宋國公。女為帝后。瑀篤信佛法。常持金剛經。因議伐高麗。忤帝旨。與賀若弼高熲同禁。欲寘於法。瑀八日間。念金剛經七百遍。明日桎梏忽自脫。守者失色。復為著至殿前瑀獨蒙宥。弼熲俱重罰。瑀因著。般若靈驗十八條。造三尺檀香塔貯經。按唐太宗以瑀好佛。甞齎繡佛一軀。竝繡瑀狀於像側。又賜王褒所書大般若經。并賜袈裟。充講誦用。又甞稱瑀。不可以利誘。不可以死脇。想是金剛定力(出報應記)。

隋沙門法藏。居鄜州寶室寺。性淳行古。開皇中。在洛川縣。建造寺宇。變賣衣鉢。起葢殿屋二所。又寫經八百餘卷。至唐武德二年二月。染疾。昏寐中。見金剛神執經一卷。謂汝造寺寫經。有互用之罪。我今授金剛經一卷。果能至心書寫。流通讀誦。互用之罪悉滅矣。俄疾愈。遂罄鬻所有。寫經百卷。修諸善行。不涉世緣。壽至九十九歲。正月十五日。延眾念法華。金剛。各一七卷。端坐書偈。別大眾曰。今年九十九。看看無所有。更莫問如何。憑空打筋斗。一時緇素。咸覩阿彌陀佛化身接引。往生極樂。按張安道寫楞伽寘金山。後世轉生。覺為己書。東坡屬公書完。藏為家寶。坡寫一卷。藏之山中。古人寫經。願力如此。又佛門中因果。較世法更嚴。所云磚錢不許買瓦也。均之善法。尚錯不得。矧不善法哉。昔靈覺寺僧寶明。自云。出家之前。曾作隴西太守。造靈覺寺成。即棄官入道。雖不禪誦。禮拜不缺。死後。冥王責之曰。卿作守時。屈理枉法。劫取民財。雖造佛寺。非卿之力。合此案觀之。凡世自謂功德。而竟成惡業者多矣。寧獨造寺寫經。有互用之罪(出金剛證果)。

唐武德間。長安富豪蘇仁欽。恣意宰割烹炮。被殺者。陳訴陰司。追魂繫獄。仁欽重病經年。減算夭亡。冥王語曰。緣爾前生修善。現世富饒。爾今恣殺業重。惡報當償。即令驅至刀山劒樹。欽惶怖哀告。在生雖未作善。曾請金剛經一卷。捨與安國寺已化僧神敬受持。僧雖遷化。可以對證。須臾異香芬馥。一僧執經至殿。言久。與仁欽受持。有般若功。王即合掌放還。得再生。因印施法華經一百部。金剛經一千卷。修水陸大齋濟眾。忽夜夢亡父文忠曰。我為富不仁。殺生害命。老墮廁中。死陷地獄。因汝修功德。得生天界矣(出金剛證果)。

唐武德年間。江陵人陳昭。奉齋持念金剛經。累積功行。有大蟒。每日在座側。聽經畢。即退。隣人力昌勇悍。疑為妖。擊殺之。蛇訴冥司。追攝力昌。令蛇纏身噬囓。遂託夢告妻曰。蛇願聽經百卷。便可昇騰。只欠七卷耳。我誤殺之。今受苦厄。速請僧寫金剛經七卷。懺悔救我。妻貧甚不能為。有五歲男名僧護。見母悲泣。謂曰。何不賣兒救父乎。母遂抱兒出市。賣蜀客得錢兩貫。請僧寫經。禮祝三寶。一願亡夫滅罪。二願母子重逢。自是憶子目盲。日誦金剛。行乞於市。其子隨客往蜀三十年。繼父母俱亡。忽念生母。回江陵尋覓未見。買宅暫居。偶值節臘祭祖。祝云。我不幸幼孤。母賣子薦父。今尋母無踪。願父母同超三界。適其母就齋求乞。聞此語。大呼云。我是汝母。當年賣契。現在住處籃內。護抱母痛哭。焚香拜天。取水潄口。與母舐目。左右皆明(出金剛證果)。

唐括州刺史。樂安任義方。武德年中。死經數日而蘇。自云。被引見王。王令人引觀地獄。與佛經所說不殊。地下盡夜昏暗。如霧中行。家人以義方心有溫氣。即請僧誦金剛經。義方於地下。隱隱聞經聲。王檢其案。謂吏曰。彼算未盡。何錯追。遂放歸。送者云。但隨經聲即到舍。忽見一大坑當道。意欲跳越。遂落坑中。應時即起。既得回生。因論說地獄。畫地成圖。所得俸祿。皆造經像。延僧寫金剛般若千餘部。冒宗起曰。經聲出於僧口。便出鬼門關。若妙法攝入信心。永斷生死種矣(出法苑珠林)。

唐遂州人趙文信。貞觀元年暴死。三日復蘇云。初死時。被人擁逐。同伴十人。相隨至閻羅王所。中有一僧。王先問云。師在世修何功德。答云。唯誦金剛經。王起合掌曰。師當昇天。何錯至此。言未訖。忽有天衣來下。引師上天去。王復喚文信問之。答言。一生不讀佛經。唯好庾信文章。王言庾信是大罪人。現受罪於此。汝見識否。答以雖讀渠文章。未識其人。王令引信出。乃龜也。隨令引去。少時復作人來。語云。我為生時好作文章。妄引佛經。雜揉俗書。又誹謗佛法謂言不及孔老之教。受此惡報。不能解脫文信回生。為人具述其事。按唐扶溝令田霽。歿已歲餘。見夢其妻云。生前叨中科第。自恃才俊。於往古聖喆之書。妄有譏駁。遇當世名流。摘其所短。今在地下。日有兩蛇。三蜈蚣。出入七竅歷諸苦痛。滿三百六十日。方得託生。然則口業不除。雖誦經何益(出法苑珠林)。

唐大理司直司馬喬卿天性純謹。有志行。永徽中。為揚州司戶曹。母亡。毀瘠骨立。刺血寫金剛經二卷。方畢。忽見墓側。生二芝草。九日長尺有八寸。綠莖朱葢。日瀝汁一升。味甘如蜜。取而復生(出法苑珠林)。

唐陳文達郪縣人。常持金剛經。為亡父母誦至八萬四千卷。多見祥瑞。為人轉經。疾厄皆免。銅山人陳約。曾追赴陰司。見地下築臺曰。此般若臺。待陳文達者。其為冥司所敬如此。雲棲竹窗隨筆云。予生也晚。甫聞佛法。而風木之悲已至。雖欲追之。末由也已。奉勸世人。父母在堂。早勸念佛。父母亡日。誦經報恩(出法苑珠林)。

唐白仁哲龍朔中。為虢州朱陽尉。運米遼東。過海遇罡風。四望昏黑。仁哲焚香。急念金剛經。纔數遍。忽如夢寐。見空中有一梵僧。謂曰。汝念真經。故來救汝。須臾風定。八十餘人俱濟(出報應記)。

唐陳利賓會稽人。弱冠擢第。善屬詩文。釋褐長城尉。少誦金剛經。遇厄多獲其助。開元中。賓自會稽江。赴東陽。天久雨。江水瀰漫。同行二十餘船。乘風掛帆。須臾天晦風烈。至界石竇。上水急流而下。波濤衝擊。不得泊。前二十餘舟。皆至竇口敗。舟人恐懼無措。利賓急誦金剛經。至急流所。忽有一物。狀如赤龍。橫出扶舟。因得上。咸謂誦經之功(出廣異記)。

唐元初九江人。販薪於市。年七十。常持金剛經。晚歸江北。中流風浪大起。同舟俱沒。惟初浮水上。即漂南岸。羣舟泊者皆大商。見初背上光高數尺。疑是貴人。爭遺之衣服與飯。乃知為村叟也。因詰光所自。云讀金剛經五十年矣。在背者經也(出太平廣記)。

唐王令望。少持金剛經。還卭州臨溪。路極險阻。突遇猛獸。急念此經。猛獸熟視。曳尾去。曾任安州判司。過揚子江。夜暴風起。泊船百艘。相接盡沒。惟令望船獨全。後終亳州譙令。閱此知罡風不能壞。大水不能沒。猛獸不能傷。乃見不驚不怖之實際(出報應記)。

唐魏恂。左庶子尚德之子。持金剛經。神功初。為監門衛大將軍。時京有蔡策者。暴亡數日方蘇。自云。初至冥司官以追人不得。將撻其使者。使者云。魏將軍持。金剛經。善神擁護。追之不得。即別遣使復追。須臾還。報並同。冥官曰。且罷追。恂聞之。更加精進(出廣異記)。

唐王陀為鷹揚府果毅。因病斷葷酒。發心誦。金剛經日五遍。後染瘴疾。見羣鬼來。聞陀誦經聲便退。遙曰。王令追汝。且止誦經。陀歇。鬼悉向前。陀乃昏迷欲絕。須臾又來一鬼云。念經人。王令權放六月。既寤。遂一心持誦。昏旦不息。過六月而鬼寂然矣。夜聞空中有聲呼曰。汝以持經功德當壽九十。竟符其數(出太平廣記)。

唐易州田參軍慣畜鷹犬。畋獵為事。天寶初。易州放鷹。於叢林棘上。見書一卷。乃金剛經也。遂發心持誦。越數年。誦及二千餘遍。畋獵如故。後遇疾暴卒。至地府。見諸鳥獸。周迴數畝索命。王問作罪何多。田無以對。因發往吏局推問。其徒十人。吏令啟口。以一丸藥擲入口。便生烈火。遍身焦爛。須臾灰滅。俄復成人。如是六七輩。至田氏。累三丸不見火狀。吏怪之。復引見王。具白初好畋獵。曾得金剛經於易州棘上。持誦二千餘遍。王云。只此滅一切罪。命左右檢其福簿。果如所白。王因令誦。經纔三紙。庭中禽獸。忽然不見。遂放還。更延壽十五年。葢世人縱然一日戒殺。但得今日無業而已。其已作之冤。依然猶在。惟持經。則息冤仇於既往。種善果於將來。大有利益(出廣異記)。

唐李丘一。好鷹犬畋獵。萬歲通天元年。任高郵丞。忽暴死。見兩人來追。一云姓段。同被追者。男女百餘人。丘一被鏁前驅。行可十餘里。見數十大槐樹。下有馬槽。段云。五道大神。巡察人間善惡。於此歇馬。丘一方知身死。至王門。段指一胥云。此人姓焦名策承行公事。遂被領見。王曰。汝好殺造業。忽見所殺禽獸。皆作人語。乞早處分。策進云。丘一未合死。曾造金剛經一卷。王云。冥間號金剛經。為最上功德。即令領向經藏親驗。至一殿。眾經充滿。丘一手。抽一卷。果是所造。既迴見王。所殺生類。求造功德。丘一願。寫金剛經一百卷眾歡喜盡散。王曰。放去。策領出城云。盡力如此。何以相報。丘一許。錢三百千。不受。云與造經二十部。至一坑。策推之。遂活。身在棺中。已三日矣。惟聞哭聲。驚呼人至。破棺而出。旬日。寫經二十卷。焦策復來謝。尋百卷亦畢。揚州刺史奏其事。敕加丘一五品。仍充嘉州招討使(出報應記)。

唐崔文簡先天中。任坊州司馬。屬吐蕃奄至。同被驅掠。鎻械甚嚴。至心念金剛經。三日。鎻忽自開。吐蕃疑有奸。箠撻。具以實對。復鎻之。念未終又解。眾皆嘆異。遂送出境。昔劉公安世。甞取楞嚴經。謂弟子馬永卿曰。觀音大士。音性圓通。觀聽返入。離諸塵妄。能令眾生。禁繫枷鎻。所不能著。謂人得無畏力。則枷鎻不能為害。吾友可以此理諭人。使後人不至謗佛。夫元城從司馬溫公受學者。其言如是。可開俗學之眼矣(出太平廣記)。

唐吳思玄。天后朝。為太學博士。持金剛經日兩遍。多有靈應。在京有疾。有巫褚細兒。星下祈禱。言事如神。思玄往就見。細兒驚曰。公有何術。鬼見皆走。思玄知。是經力。倍加精勵。日念五遍兒病。醫無效。思玄至。心念經三日愈。又曾於渭橋見一老人。鬚髮皓然。著粗縗服。怪問之。曰為所生母也。因言母年四十三時。有異僧教云。汝欲長壽否。但念金剛經。母發心。日念兩遍。終一百七歲。姨及鄰母誦之。並過百歲。余遵母訓。年業已九十矣(出報應記)。

唐呂文展開元三年。任閬中縣丞。雅好佛典。尤專心持誦金剛經至三萬餘遍。靈應奇異。年既衰暮。三牙并落。忽牙生如舊。在閬中。時屬亢旱。刺史劉浚令祈雨。纔持一遍。遂獲沛然。又苦霖潦。別駕又令誦經祈晴。應時開霽。前後證驗。不能徧舉(出太平廣記)。

唐劉逸淮在汴時。韓弘為右廂虞候。王某為左廂虞候。與弘相善。或謂二人取軍情。將不利於劉。劉大怒。召詰之。弘即劉甥。控地碎首大言。劉意稍解。王某年老。股戰不能辯。劉叱杖三十。時新造赤棒。頭徑數寸。固以筋漆。受杖必死。弘昏造其家探之。無哭聲。又謂其懼不敢哭。直入臥內。王竟無恙云。我讀金剛經四十年。今方得力。初被杖時。見巨手如簸箕。翕然遮背。因袒示韓。都無撻痕。弘素不好佛。自此與僧來往。日自寫經十紙。積之計數百軸。後在中書。盛暑。有諫官以事謁見。弘方洽汗寫經。怪問之。因具述王某事(出鳩異)。

唐臨安陳哲。家住餘杭。精一練行。持金剛經。廣德初。武康賊宋潭宼餘杭。哲富於財。將移徒避。之賊尋至。哲謂是官軍。問賊今近遠。賊大怒曰。何物老奴。敢辱我。爭以劒刺之。每下一劒。有五色圓光。徑五六尺。蔽哲身不能中。賊驚嘆慚悔。捨之去(出廣異記)。

唐開元間。京兆武功丞蘇朗。持金剛經。闔門五十餘口。歷年蔬食。妻崔氏亦誦此經。有親表見其因疾減食。勸崔暫開肉禁。因市羊肉。啖之。纔入一臠。忽變為骨。咽塞不下。又不能出。日暮氣絕。以體煖未殮。六日方蘇云。冥王言汝夫是大菩薩。汝因食肉。金剛善神變肉為骨。以此警汝。合年七十。為汝受持金剛般若。今增至九十。放還。氏因悔悟不再犯。帝聞。御注經文。流布天下。按唐玄宗開元二十三年。親註金剛經。中書令張九齡等。請降御文。內外傳授。帝手詔報曰。偶有所感。疏其所見。今請頒布。仍慮未愜。檢校沙門恩有。請具幡花。奉迎於敬愛寺。以示天下。宣付史舘。從之。豈因蘇武功之事乎(出受持果報)。

唐開元十五年。敕天下佛堂。小者並拆。除功德移入側近佛寺。一時望風希旨。雖大屋大像。亦遭殘毀。敕到豫州。新息令李虗。嗜酒倔強方醉。州符至。勒限三日。虗見大怒。便約胥正。毀拆者死。一界並全。歲餘。虗暑月病死。隔宿即殮。明日將殯。母與子。繞棺號哭。夜久。聞棺中若指爪戛棺聲。斯須增甚。妻子驚走。母獨不去。即命開棺。左右曰。溽暑恐壞。母怒促開之而虗生矣。身頗瘡爛。沐浴將養月餘。虗曰。初拘攝至王前王不在。見堦前典吏。乃新息吏也。亡經年矣。見虗拜。問長官何得來此。虗曰。被錄至。吏曰。長官素。多殺害。不知罪福。今受報奈何。虗惶懼請救。吏曰。長官界內佛堂獨全。有大功德。雖死。亦不合此間追攝。少間但以此對。虗方憶及往事。而主者已引虗見王。王命索善惡簿來。即有人持一通案到。大至合抱。王命啟牘唱罪。階吏讀曰。專好割羊脚。吏曰。合杖一百。仍割其身肉百斤。王曰可。虗曰。去歲有敕。拆毀佛堂佛像。虗界內獨存。可折罪否。王驚曰。審有此乎。新息吏進曰。有福簿在天堂。王命吏登殿前垣南樓上。檢取未至。有二僧至殿前。王問師何所有。一曰。甞誦金剛經。一曰。甞讀金剛經。王起合掌。請法師登堦。王座後。右金座。左銀座。王請誦者坐金。讀者坐銀。開經誦讀將畢。忽有五色雲。至金座前。紫雲至銀座前。二僧乘雲。飛去空中遂滅。王謂階下人曰。見二僧乎。皆生天矣。時吏檢福簿至。惟一紙讀曰。十五年敕毀佛堂。新息一縣獨全。合折一生之罪。延年三十。仍生善道。言畢。罪簿中火出焚盡。王敕兩吏送歸。出城南門。見夾道皆高樓大屋。男女雜坐。樂飲笙歌。虗好絲竹。悅之。吏謂曰。急過此無顧。顧當有損。虗佇立觀之。店中人呼曰。來。吏曰。此非善處。既不相信。可任其去。虗未悟。至飲處。人皆起。就坐。奏絲竹。酒至。乃一杯糞汁也。臭穢特甚。虗不肯飲。即有牛頭獄卒。出於床下。叉刺之洞胸。虗連飲數杯。乃出。吏引虗南入荒田小徑中。遙見一燈烱然。旁有一大坑。昏黑不見底。吏推墮之。遂蘇。夫李虗素性兇頑。罔知罪福。以被酒違戾。致全佛堂。原非從佛起見也。然猶身得生天。火焚罪簿。非護法之報乎。若能日夜精勤禮誦。既持僧律。復行佛事。而不脫離生死者。未之有也。二僧生天。誦經勝讀經者何。誦者背也。無經文在前。心逾靜耳(出紀聞)。

唐天寶年中。常州義興人吳逵。每日五更。佛前誦金剛經七卷。禮拜念佛。有詩曰。五更鐘動莫貪眠。抖搜精神向佛前。一拜一聲彌陀佛。花池已種一枝蓮。年至九十二。無疾告終。引見冥王。自述從。幼至老。專念金剛經。王合掌命坐。逵朗誦一卷。方念至舍衛國。口中即出妙香。見佛顯現。王喜曰。君有般若功。敕送生舍衛國中。承品官後。享富貴。福子孫。逵過舊舍。空中報兒女曰。吾得經力。生舍衛國。汝等宜。受持金剛法華。陰府深敬此二經也。若不能受持。以諸花香。恭敬供養。得福無量。更慎勿殺生。能放生。得長壽報。兒女聞之悲哭。曰不用傷感。人生世間。有一善可憑。命盡如夜眠天曉。還覩日月。一向在惡中行。必入黑闇。勉之。言訖不見(出金剛證果)。

唐王待制。船至漢江。風濤洶湧。檣傾楫斷。人盡驚怖。待制不得已。以平日持誦金剛經投江中。遂爾風息波平。待制深憶此經。鬱鬱不樂。踰兩月。抵鎮江。見舟尾百步許。有物如毬。出沒無時。眾異之。待制命漁人網取。乃螺螄結聚成團。剖之則外濕內乾。漢江所投之經在焉。待制嘆曰。漢水會於九江。至南徐。動數千里。舟船不可計數。經得至此。異矣。夫以恒情度之。不過待制憶經一念所感。乃宋清了禪師則曰。螺螄見經不捨。其為名耶。利耶。財耶。色耶。必求脫輪迴生死者也。嗚呼。萬物惟人最靈。有畢世不聞是經。有聞而不見。見而不信。信而為名利財色役其心。不能受持者。孰謂之最靈哉。讀此又增一警策(出金剛證果)。

唐建德縣令李惟燕。少持金剛經。天寶末。為餘姚郡參軍。秩滿北歸。過五丈店。屬上虞江埭。值水竭難行。中夜晦暝。四曠無人。此路舊多盜。惟燕舟中有吳綾數百疋。懼為賊取。因持一劒。至船前誦經。三更後。見堤上兩炬火。自遠至。去船百步却迴。心頗異之。益厲聲誦經。復念水竭。當得水助。時內塘竭而外塘滿。半夕後。忽聞船頭有流聲。驚曰。塘濶數丈。何繇得破。久之覺船浮。及明河水已滿。對船所一孔大數。尺乃知水火皆金剛神力所助云。惟燕弟惟玉。見任虔州別駕。效兄誦金剛經。後泛舟出峽。水急櫓拆。船將沒。乃力念經。忽見一櫓隨流而下。遂獲濟(出廣異記)。

唐孫明。鄭州陽武人。世貧賤。為盧氏莊。客絕葷持金剛經。日誦二十遍。經二十年。後正念誦時。忽見二吏來追。明謂是縣吏。便偕往。行可五六里。至一府門。值王出巡。吏因閉明空室中。甚幽暗。經七日。王至。吏引明入見。自陳二十年持金剛經。王言此。大因果也。延算二十年。令吏送還。已殯矣。神雖復體。家人不知。會獵者過其棺前。聞號呼聲。報其家人。剖棺得活。天寶末年事。冒宗起曰。多才之人。自迷識神。不悟本性。萬緣交擾。八面應酬。一念來。一念去。如空中風。無依止處。如石壓草。旋止旋生。安得志誠持誦。即談經說典者不少。往往功闕行虧。著相隕根。良可痛惜。孫莊客廿年持誦。信心專念。其植果甚深。政在混沌不鑿。故妙喜云。若使聰明靈俐。無擔荷分(出廣異記)。

唐大曆中。夔州推司楊旬。常持金剛經。正直積善。子年二十三。將應試。忽夜夢。金剛神曰。汝子改名楊椿。中第六名。次年赴省試。又夢試題。行王道而王。中九十六名。殿試出。又夢云。汝子策不中主文意。置第三甲。吾於御榻上。換第一名矣。此汝生平來念經積德之報也。夔守聞旬子中殿元。賜坐。令解職。答曰。旬家無資產。惟勉積陰德。留得三囊。乞取開看。第一箇有大錢三十九文。第二箇有中錢四千餘文。第三箇計萬數小錢。守問之。旬曰。每年鞠勘死囚。詳其情理可逭。定為流。即投一大錢。有犯流罪者。定為徒。投一中錢。有犯杖罪者。量輕或釋放之。便投一小錢。又效周箎行太上感應篇十種善業。一收遺棄嬰孩。倩人看養。俟年稍長。還其父母。二每仲冬朔。收貧困無依者。六十已上。十五已下。日給升米養之。又與錢十五文。至季春聽其自便。三施應驗湯藥。救人疾苦。四施棺木。周急無力津送之家。五女婢長大。不計身價。量給適人。六持殺生戒遇物買放。七每遇荒年。貴糴賤糶。賑濟貧民。八修造寺觀橋梁。九資助窮旅還鄉。十身任推司。每遇囚犯。無不矜恤。今徼倖得子一第。或亦旬奉公行善所致。豈敢遽爾退職公門。而自求安逸耶。守聞言嘆服不已。語云。一命之士。苟存心干利物。必有所濟。況行之不倦耶。以陰隲得殿元。視為兒孫作馬牛者何如(出金剛證果)。

唐政和中。真州石匠孫翁。每日持金剛經三卷。一日同二十餘人。入山鑿石。山崩盡沒。惟孫在石罅處。歷十二年。子孫鑿石穿山。見翁端坐。容貌如故。子驚拜問。何以得生。翁曰甞持金剛經。問饑否。曰。初啖一酥餅。至今不饑。翁曰。我昔所誦之經。尚在否。子曰。尚在。還家取經視之。經上有一圓孔。恰如餅大(出金剛證果)。

唐坊州宋參軍少。持金剛經。及之官。權寓司士宅。宅素凶。每夕恒誦經。忽見婦人立戶外。宋問非鬼耶。曰然。又問若有冤乎。婦人泣告曰。身是前司士婦。司士奉使。其弟見逼不從。遂被殺。以氈裹屍。投堂西北角溷廁中。久欲陳訴。俗人見形必懼。幽憤難白。執事以持念為功。大庇含識。眷言枉穢。豈不憫之。宋云。吾職卑。當為白上官。及明。掘地及溷。不獲尸。宋誦經。婦人又至。曰。西北只差一尺耳。依言獲之。氈內但存餘骨。洗濯移之別所。其夕又來拜謝。曰。深恩難答。冥昧有知。君二子。小者有後。且有榮位。兼言宋後改官。當遷桂州別駕。皆驗。宋問何不報讐。云。其弟今尚為官。命未合死。是以未也。冒宗起曰。婦人訴冤於參軍。寧愛此委蛻哉。葢欲藉經力拔沉淪也。至於命未合死。是以未報二語。尤堪醒世。每見亂臣賊子。無不以惡因得惡果。而曹阿瞞。秦繆醜輩。凶惡絕世延祚考終。令人致疑於因果之無定。不知特數未盡耳。一旦眼光落地。累劫輪迴。地獄之苦。雷斧之災。牛馬蛇虺之腹。業報政不知何時得滿。此婦餘骨雖出廁中。異日未必不索債於地下也(出廣異記)。

唐張鎰相公。先君齊丘。虔奉空王。每旦更新衣向佛。念金剛經十五遍。積數十年不懈。永泰初。為朔方節度使。衙內有小將負罪。懼事露。乃扇動軍人數百。謀叛。齊丘退衙。閒步廳前。忽有兵數十。露刃突入。齊丘遽奔宅門。過廳數步。迴顧無人。疑為鬼也。將及門。其妻女奴婢。復羣呼云。有兩甲士。身出廳屋上。時衙隊軍健聞變。持兵直至廳前。見十數人。垂手張口。棄兵於地。遂擒之。五六人瘖不能言。餘者具首云。欲上廳。忽見二甲士。長數丈。怒目叱之。忽然中惡。齊丘聞之。感佛神力。遂斷酒肉。持誦終身。凡在家居士。一面誦經。一面應世。跨兩頭馬。操作輟心。即一日數遍者。尚不可得。張節度每旦十五遍。積數十年。每年約有五千餘卷。善根熟矣。怒目甲士。即金剛善神。摧伏自其餘事(出鳩異)。

唐陸康成。甞任京兆府。法曹掾。不避強禦。公退忽見亡吏抱案數百紙請押。問曰。汝去世。何得來此。曰。此幽府文簿。康成視之。但有人姓名。無他事。吏曰。皆來年兵刃死者。問曰。有我乎。吏曰。有。因大駭。曰舊吏得無情乎。曰故來啟明公耳。惟金剛經可解。即失之。康成遂讀金剛經日數十遍。明年。朱泚反。署為御史。康成叱曰。賊臣敢干國士。泚震怒。命數百騎環射之。康成默念金剛經。矢不能傷。泚曰。儒以忠信為甲冑。信矣。乃捨去。康成遂隱終南山。不復仕(出太平廣記)。

唐崔寧。大曆初。鎮西蜀時。會楊林反。健兒張國英與戰。射中腹。鏃沒不出。醫曰。一夕必死。家人將備葬具。與同伍泣別。國英常持金剛經。至夜。夢胡僧以一丸藥投之。及旦。瀉箭鏃出。瘡便合瘥(出報應記)。

唐徐[王*(厄-厂)]。家巨富。充浙西府吏。每夜五更。誦金剛經三卷。方入公門。有賊百人。劫其家。縛[王*(厄-厂)]箭射。[王*(厄-厂)]云。金剛不壞身。今如之何。須臾。見佛現空中。發箭百無一中。賊驚問。知其為誦經之感。遂釋之。眾賊皆棄兵改行。合觀康成箭蝟集而不傷。國英鏃沒腹而得活。乃知在必死中仍有全生之捷徑(出金剛證果)。

唐大曆中。太原偷馬賊。以舊怨誣王孝廉同情。拷掠旬日。苦極強服。推吏疑其冤。未即成獄。孝廉專持金剛經。聲極哀切。晝夜不息。忽空中墮竹一段。兩頭有節。墜獄中。正在王前。他囚爭取之。獄卒驚疑。對眾劈視。乃金剛經中半偈云。法尚應捨。何況非法。書蹟甚工。賊首悲悔。孝廉得釋。獄不通風。此竹從何處來。兩頭有節。此經從何處入。豈思議所能及。安得不令賊人悲悔(出鳩異)。

唐大曆十一年。衛州別駕周伯玉。日持念金剛經。公私不易其心。一日忽見梵僧來。問曰。是何尊者。答曰。吾是般若會上須菩提也。汝誦經數年。惜未斷肉。若果至心求佛。非長齋不可。伯玉自此蔬食誦經。後預事前知。至九十坐化(出金剛證果)。

唐任自信。嘉州人。貞元十五年。曾住湖南。常持金剛經。過洞庭湖中。忽有異物如雲冐舟上。俄頃方散。舟中遂失自信。不知所在。久之。乃凌波至云。至龍宮謁王。命昇殿。念金剛經。贈珠寶數事。二僧相送出宮。一僧憑附信。至南嶽觀音臺。付紹真師。云是汝和尚送來。令轉金剛經。比至嶽見紹真。知附信和尚滅度。已五六年矣(出太平廣記)。

唐太常卿叚成式曰。貞元十七年。先君自荊入蜀。應韋臯。南康王辟命。洎韋暮年。為劉闢讒搆。遂攝尉靈池縣。韋尋薨。闢知留後。先君舊與不合。聞之。連夜離縣。至城東門。闢尋有帖。不令諸縣官離縣。其夕陰風昏黑。出郭二里。見火兩炬。夾道百步為導。初意縣吏迎候。且怪其不前。高下遠近不差。將及縣郭方滅。及問縣吏。尚未知府帖也。向先君念金剛經。已五六年。並無虗日。所見導火。乃經所著迹也。後闢逆節漸露。詔袁公滋。為節度使。成式再從叔少從軍。知左營事。懼及禍。與監軍定計。以蠟書通於袁。事發。悉為魚肉。賊謂先君知其計。時先君。念經夜久。不覺困寐。門戶悉閉。忽覺聞開戶而入。言不畏者三。若物投案。爆然有聲。驚起之際。音猶在耳。顧視左右。吏僕皆睡。俾燭四案。初無所見。向之門扄已開闢矣。先君受持此經十餘萬遍。徵應孔著。成式近觀歷代傳記。足徵感應。又先命受持講解金剛靈驗三卷。日念書寫。猶希傳照罔極。摭拾流通。以備闕佛事。號金剛鳩異。成式父。諱文昌。心空朱氏曰。唐世豪傑之士。皆去而主法席。葢當其時。內而妖牝貂雄。外則叛藩悍將。皆手懸富貴。以鼻息籠天下士。士之無識者爭趨焉。顧可以笯龍檻象乎。趙州臨濟諸人。皆具王侯將相才。而息心皈佛。大機大用。煞活自由。無俟外學相助也。是以金剛果報記載。自晉迄宋。惟唐最多。因上有太宗玄宗之御注。大轉法輪。故朝野士庶。無不承風向道。雖以傅奕昌黎堅排痛毀。如蚍撼大樹。無損分毫。叚太常。文章識力。柱礎一時。據所舉夾道雙炬。自明自滅。門扃忽啟。有言有聲。家庭之實見實聞。詎道聽而耳食者哉。鳩異一書。誠般若金湯矣(出鳩異)。

唐憲宗元和八年。三月。河南節度使吳少陽。出巡各郡。舟行間。遠視一驛夫。足不蹈地。問其姓名。對曰。小人全信。為公差捉充驛夫。問何生理。答曰。夫婦賣酒腐營生。素食三十餘年。每日持誦金剛經三卷。得閒念佛。又曰。汝所看金剛經肯賣否。信曰。可。吳曰。每月計銀一兩。三十餘年。共與汝三百六十兩何如。即取銀與信。吳再視之。信登岸。足著地矣。至九年。閏月十五日。吳病。被拘執。忽天降一金剛神。叱鬼曰。此人買有般若經功。不得繩縛。既數終。任散行可也。鬼吏跪曰。諾。吳醒。告妻子曰。我生不持齋。罪業甚大。舊年途次。買全信經力。罪減一半。爾等亟宜奉持金剛。莫到臨終時悔是遲也。更囑以延僧虔誦。救我冥中之苦。言訖而終(出金剛證果)。

唐強伯達。元和九年。家房州。世傳惡疾。二百年矣。伯達纔冠。即患風癩。囑父兄曰。疾必不起。慮貽後患。父兄裹糧。置之空山巖下。泣而去。絕食未幾。忽有僧過傷之曰。汝可念金剛經內偈四句。或脫斯苦。伯達受教。念不絕口。數日間忽見一虎至。伯達懼甚。但瞑目至誠念偈。虎遍舐其瘡。氷冷如傅藥。了無他苦。虎去而瘡漸瘥矣。明旦僧復至。於山邊拾青草一握授之。令就澗水浸草洗瘡。伯達嗚咽拜謝。僧推其背去。去後洗之。風癩如脫。歸見父兄親族。無不驚異。從此傳染之疾遂止(出報應記)。

唐嚴司空綬。元和中。在江陵時。涔陽鎮將王沔。常持金剛經。因歸州勘事回。至咤灘船破。五人同溺。沔入水若有人授竹一竿。隨波出沒。三百餘里。至下牢鎮。著岸不死。視手中物。乃受持金剛經也(出鳩異)。

唐吳可久。越人。元和十五年。可久居長安。奉摩尼教。妻王氏。亦從之。歲餘。妻暴亡。經三載。見夢其夫曰。某坐邪見為蛇。在皇子陂浮圖下。明旦當死。願請僧就彼轉金剛經。脫免業報。可久夢中叱之。妻怒。唾其面驚覺。面腫痛不可忍。妻復夢於夫之兄曰。可於園中。取龍舌草搗傅之。兄寤取授其弟。立愈。詰旦兄弟。請僧轉經。有大蛇從塔中出。舉首徧視。經終而斃。可久舉家皈佛。誠奉此經。嗟夫。世亂則邪教繁興。今日之長生無為涅槃等教。通國若狂從之。按可久妻王氏。奉摩尼教而得蛇報。卒以正可治邪。轉誦金剛經。皈依正等正覺。為解脫之門。亦可喚醒謬迷矣(出報應記)。

唐邢行立。陝州人。為商不識一字。長慶初。甞隨善友。口授金剛經。一年始能背誦。偶販布帛三百貫。出同州。過嶺。遇賊持刀追逼。棄箱篋。投嶺下深澗中。忽見金剛神。以手指行立。便覺身在水上。如履平地。行李僅重五六十斤。賊舉之不能起。相視驚異。招行立扣問。汝果有何法術。對曰。吾生平只虔誦金剛經。出入不離耳。賊發囊出經。五色光現。眾皆合掌悔過。盡捐凶器。出錢百貫。請經持誦。誓不作賊。天下不識字人讀經。每優於識字人。以其無雜想也。背誦經文。恒優於看本誦經。以其能攝心也。佛門始進工夫。要在攝心一處(出太平廣記)。

唐郭司空釗。離蜀之年。有百姓趙安。甞念金剛經。行野外。見衣一樸。遺墓側。安以無主。遂持還。隣人告趙盜物。捕送縣。縣怒安不承。以大關挾脛折三段。後令杖脊。杖下輒折。令疑有他術問之。答云。惟念金剛經。及申郭。郭亦異之。遂判放還。其妻云。某日聞經函中。震裂數聲。懼不敢發。安馳視之。帶斷軸折。紙盡破裂矣(出鳩異)。

唐倪勤。梓州人。以武略稱。太和五年。典涪州興教倉。素持金剛經。倉有廳事面江。稱勝槩。勤設佛像。讀經其中。六月九日。江水大漲。不至廳下。勤讀誦益虔。洎水退。周視數里。牆屋盡以淹沒傾壞。惟此廳與倉無恙(出報應記)。

唐乾符中。兖州節度使崔尚書。法令嚴峻。一軍將衙參不到。即令左右斬之。斬後顏色不變。眾咸驚異。是夜三更歸家。妻子疑為鬼。軍將曰。初被斬時。如醉如夢。不知痛苦。夜覺身倒街中。遂起還家耳。明旦入謝。崔咤曰。爾有幻術耶。答云。素無幻術。但自少至今。讀金剛經日三遍。昨日失曉。誦經過期。故悞衙參。崔問記得斬時否。云初押出戟門外。便如醉夢。都不記憶。崔又問經在何處。云在家中佛龕函內。急令人取到。開函。經已兩斷矣。崔大驚悔。慰諭再三。賜衣一襲。銀書此經一百卷。誦讀供養。仍令於兖州延壽寺門外。圖畵就戮之處。及斬經之像。以顯靈跡。軍將壽至一百四歲(出太平廣記)。

唐甯勉。雲中人。少勇。善騎射。能力格猛獸。不用兵杖。時北都守壯其勇。署為牙將。繼以兵四千。令守飛狐城。值薊門帥驕悍。棄天子法。反書聞闕下。文宗詔北都守攻其南。未至而薊門兵。夜襲飛狐。鉦鼓震地。城中人心洶洶。咸求暫退。勉自度兵少。固不能折薊帥之鋒。將聽父老之言。慮得罪天子。欲堅壁自守。又虞一邑之人。盡屠賊手。深憂而策未決。忽有諜者告曰。賊潰散矣。勉即登城瞭望。時月頗明。見賊眾馳走。顛躓接踵。若有大軍追擊其後。勉大喜。不知救兵從何處來。開門。縱士卒逐之。生擒數十人。得遺甲器械甚多。先是勉好浮圖氏。甞閱佛書。喜誦金剛經。既敗薊帥。擒叛黨鞫之。曰是夕望見城上。有大將四人。長二丈餘。雄悍可畏。下城執劒驅殺。眾人驚怖走避。敢有鬥心乎。勉悟四將。乃金剛神也。益自奇之。後官御史中丞。為清塞副使(出宣室志)。

唐張政。邛州人。開成三年七月暴亡。初見四人來拘。行半日。至大江甚廣。度深三尺許。細看皆膿血。便小聲念金剛經。使者色變。入城見僧長八尺餘。罵使者云。汝何得亂捉善人。使者驚拜。及引見王。僧上坐。告曰。政係本家弟子。妄被拘來。王曰。待略勘問。僧色怒。王即判放還。僧自領出城外。不復見所渡之水。僧曰。吾是汝所宗和尚須菩提。始知持經之力。合掌叩禮。僧曰。弟子合眼。以杖一擊。不覺失聲乃活。死已三日。唯心熱。故家人未就殮也(出報應記)。

唐房翥。生平崇信覺王。每日念佛持金剛經。一日暴死。至冥司。主者謂曰。據案簿。君有般若功。且曾勸一老人念佛。已生淨土。君承此福力。亦合往生。翥曰。余發願誦金剛萬卷。今尚未完。俟畢願往生可也。主云。誦經滿願。固為好事。不如早生淨土為佳。知其志決。遣吏送還(出金剛靈應)。

唐陳國竇公夫人盧氏。芮公寬姊。素信罪福。常誦金剛經。未竟。忽頭痛。至夜愈甚。自念儻死。不得終卷矣。力疾索燭。而火悉滅。忽見燭炬。漸升堂陛。直入臥內。去地三尺許。無人執持。光明若晝。夫人驚喜。取經讀誦。有頃。家人鑽燧得火。燭光即滅。自此病痊。日誦五卷。一日芮公將死。謂夫人曰。吾姊誦經精恪。冥司記注姓名。增遐壽矣。後年至九十。無疾終(出法苑珠林)。

唐永泰初。豐州烽子。其母常念金剛經。烽子暮出。為党項縛入西蕃易馬。蕃將贊普。令穴肩骨貫皮索。以馬數百蹄配之。經半歲馬息一倍。蕃將愛其了事。賞以羊革數百。因轉近牙帳。令執纛左右。有剩肉餘酪。輒與之。居半載。因與酪肉。悲泣不食。問之。云有老母。頻夜夢見。贊普聞之悵然。夜召帳中語云。蕃法嚴。無放還例。我與爾有力馬兩匹。於某道縱爾歸。無言我也。烽子得馬極騁。俱乏死。晝潛夜走。數日。為刺傷足。倒磧中。忽有風吹物過其前。攬之裹足。不復痛。走如故。及豐州界。歸見其母。母悲且喜。曰自爾被掠。惟念金剛經。以祈見爾。今果如誓。因取經拜之。縫斷亡數幅矣。烽子因道磧中傷足事。母解。視所裹者。乃經也。瘡亦尋愈。凡世間孝慈最能感格幽冥。烽子子母。更益以金剛神力。故能使猛毒蕃漢。如贊普者。倐回惡意。漸轉喜心。假馬縱歸。卒得母子重逢。異矣。然贊普帳中數語。不滅子情。不壞國法。豈非宿因大有慧根者乎(出鳩異)。

唐廖等觀。知善化縣時。有婆。每日誦金剛經於街市乞食。夜則歸宿山阿。忽數日不見。羣鴉噪集於其止處。人爭往視之。則懷金剛經傍巖而化。羣鴉銜土以覆之。遂名鴉葬婆(出湖廣通志)。

唐何軫妻劉氏。年二十六歲。生一男三歲。一女方周滿。夜夢入冥司。判云。來春三月命終。覺後憂泣。遂繪佛斷葷。晝夜虔持金剛經。惟願得滿四十五歲。兒女娶嫁。死亦目瞑。至三十八歲娶媳。及四十三歲嫁女。至太和四年冬。恰滿四十五歲矣。劉悉捨衣資供佛。遍告親戚。死期已至。軫以魅語不信。至歲除日。劉自請沙門受戒。沐浴更衣。跏趺一室。高誦金剛經畢。寂然長逝。惟頂上熱氣灼手。軫依僧禮葬。塔在荊州北郭。世人暫時發心學道。未幾又復退轉。究其因緣。有三種累。無論男女僧俗。各為身口眷屬家計所累。忙了一世。苦了一世。又因此三累。起了無量貪嗔癡。造種種惡業。只是不悟。那知此臭皮囊。不由你作主。炎天暑月。一箇健漢。夜間忽得急症而死。到天明。便看聞不得。至於眷屬。誰能替代。眼光纔合。各不相識。隨他受用家計。一毫也將不去。何不撥轉念頭。一心學道。此善知識一字一血至言也。劉氏欲完婚嫁。持念金剛。是為眷屬所累。非能頓空塵念者。但佛教中。最重一信。故雖見未明了。亦生勝處(出荊州志)。

唐康仲戚。於元和十一年。別母往海東。數歲不歸。其母唯一子。日久憶念。有僧化食。母具語之。僧曰。但持金剛經。兒即回矣。母不識字。乞人寫經。乃鑿屋柱以貯之。加漆其上。晨暮敬禮。一夕雷霆大震。拔此柱去。月餘兒果還。携巨木至家。見母泣拜。母問之。仲戚曰。海中遇風。舟破墜水。忽有雷震。投此木於波上。兒抱浮至岸。得以再生。母驚曰。豈即吾藏經之柱乎。即破柱得經。母子終身誦念。鑿柱供經。事奇。震木投波。報奇。不識字老媼。勝於三心兩意。乾打閧者百倍(出報應記)。

唐楊氏。江淮人宋衎妻。衎應明經舉。元和初。至河陰縣。因病廢業。為鹽鐵院書手。月錢兩千。娶氏為妻甚賢。安居無事。年餘。有為米綱過三門者。請衎同去。通管簿書。當月給錢八千文。衎以告妻。妻止之曰。三門險惡。利不勝害。衎不納而往。果遇暴風。擊沒羣船。惟衎入水。捫得粟藁一束。漸漂至岸。餘數十人皆不救。因祝曰。吾命藁所賜也。誓存沒不捨。抱之疾行數里。投宿於老嫗茶舍。具白其事。嫗憐之。為設粥。明旦於屋南暴衣。解曬其藁。於中得一竹筒。開之。乃金剛經也。愕然不解其故。嫗曰。自汝出門。汝妻蓬頭叩祝。求人寫金剛經。持誦誠切。故能救汝。衎感泣告歸。嫗與米二升。指東南一徑曰。此去二百里。後日可到家。後二日果達河陰。見妻媿謝。妻問何以知之。衎盡述本末。妻益驚異。衎乃出經。與妻涕泣頂禮。又問有記色否。妻曰。寫時執筆者。悞羅漢羅字。維上脫四。遂詣護國寺和尚請添。和尚年老眼昏。半字獨黑。十日來不知所去。驗之悉如所說。越日往謝老嫗。其人及居。皆不見。詰牧豎。曰此處水漲無涯。何人鬻茶。數歲後。鄭相國絪。留守東都。召衎問前事。授其男武職。月給俸五千。因求其經。至今為鄭氏所尊奉。岳州刺史丞相弘農公。覩其事。遂敘之。合觀康母宋妻。一以禮拜為奉持。一以寫念為拯救。經藏屋柱。母所為也。經入竹筒。籍誰手乎。柱木投波上。賴有雷神。水門如奔馬。豈客粟藁。自非設室授餐。步步接引。不死於溺。亦死於饑矣(出楊媛徵驗)。

唐貞觀末。僧明度。慈濟為心。勤修淨業。日誦金剛般若為課。有鴿巢於屋楹。乳抱二雛。度每以餘粥哺之。復呪曰。乘吾經力。羽翼速成。雛忽學飛。墜地皆殞。度憫[療-(日/小)+土]畢。旬餘。夢二小兒曰。兒等本受卵生。蒙上人育養。誦持迴向。今幸轉生人道。距此東十里間。某家是也。度默誌之。約過歲餘。往其家詢視。果雙生二子。度因呼為鴿兒。二子相視嘻笑。如熟識(出金剛靈應)。

唐永徽元年。釋明濬暴死。見二青衣引見冥王。問一生何藝。濬答以但誦金剛經。王曰。善哉。若誦十萬遍。明年必生淨土。弟子不見師也。乃放還。濬愈加精進。至二年三月坐化。咸聞異香。經云。眾生愚鈍。觀不能解。但令念聲相續。自得往生淨國。明師精進發異香是也(出金剛證果)。

唐乾元年中。廣州僧虔慧。自幼受持金剛經。無間寒暑。後與十數人泛海。往南安都護府。風濤大作。舟人覆沒。惟虔慧在浪中。偶遇蓬蒿一叢。以手緊抱。隨浪三日夜。得至岸。解視蒿中。則金剛經一卷也。虔慧拜持彌進。年至百三十歲。端坐告終。其經本自出香煙。漸成五色雲氣。徐徐上昇天界。僧眾與太守官僚。遠近老幼。咸見之(出金剛證果)。

唐三刀師者。俗姓張。名伯英。乾元中。為壽州健兒。性至孝。以父在潁州。竊取官馬迎省。至淮陰。為邏者所得。刺史崔昭。令押市曹處斬。劊手連斫三刀自折。刺史問曰。汝有何術。答曰。年十五時。即齋食誦金剛經者十餘年。以世亂從軍遂輟。昨罹不測。惟至心念誦爾。遣人開函。經已作三段。遂得釋罪。出家。時人號為三刀和尚。經曰。我若向刀山。刀山自摧折。佛語了然。而天性至孝。其種子也。若心作逆而口誦經。何異蒸砂作飯(出廣異記)。

唐長慶初。荊州僧會宗。姓蔡。甞中蠱。體削骨存。發願念金剛經以待盡。至五百遍。晝夢有人令開口。喉中引出髮十餘莖。夜又夢吐大蚘。長一肘餘。病尋愈。荊山僧行堅。見其事。姚萇河間王之癥瘕。乃六世餘殃。悟達師之膝瘍。為十代冤債。此謂定業。第患不得道耳。得道則何定之有。故河間卒逢玄俗。悟達終遇諾迦也。會宗之業。定否未可知。而能消垂危之蠱毒。信道足勝魔矣(出鳩異)。

唐江陵般若院僧法正。日持金剛經三七遍。長慶初。年六旬。得病卒。至冥司。王詰問。答以甞念金剛經。王揖上殿。令登繡座。念經七遍。侍衛悉合掌。階下拷掠論對。皆停息。聽誦畢。遣吏引還。王下階送云。上人更得三十年在人間。勿廢讀誦。勉出生死。隨行數十里。至一大坑。吏自後推之。若隕空焉。死已七日。惟面不冷。今享年八十餘矣。荊州僧常靖。親見其事(出鳩異)。

唐釋靈幽。在京大興善寺出家。長慶二年。暴亡。七日未殯。自見二使者。引見冥王。敕問所作。以一生甞持金剛經為對。王合掌賜坐。命幽朗誦一遍。地獄諸苦。一時停息。誦畢。又問幽曰。經中尚少一章。師算合終。今增壽十年。歸勸世人受持。真本在濠州鍾離寺石碑上。幽還魂。具表奏聞。敕遣中使往濠州。碑上。無法可說。是名說法後。增爾時慧命須菩提。至如來說非眾生。是名眾生是也。補闕真言。與石碑真本。俱自冥府傳授。世世眾生。有佛引其前。有閻羅鞭其後。始知佛與閻羅。都是慈悲功德主(出巾馭乘續集)。

唐盧弁。有伯任湖城令。自東都赴省。夜宿邸中。夢見黃衣吏攝入冥。將見判官。會有使至出迎。吏領往一所。其屋上有石壁。下無梁柱。內置大磨十數部。傍有婦女百餘人。磨恒自轉。牛頭卒。又擲婦人入孔。隨磨而出。血肉淋漓。骨亦粉碎。號痛之聲。慘不忍聞。弁見湖城伯母亦在其中。驚問此等受罪因何。伯母曰。坐生前妬忌。死受此報。又痛求曰。汝素持金剛經。急為我誦。或得減罪。弁因至誠念經。磨遂不轉。受罪者俱獲少息。卒持又前向曰。何人來此誦經。轉法度厄。弁對曰。欲救伯母。卒曰。急稟主者。判官仍遣黃衣吏。送弁與伯母還陽。初弁唯小奴同行。見其死已半日。驚惶無措。甦後至湖城。入門。遇伯方禮懺諷經。伯母迎執其手曰。不遇汝。骸骨已入磨中矣。今得重生。大乘與汝力也(出廣異記此則應入善男子)。

唐天寶間。張無是。居布政坊。暮歸門閉。蹲伏大橋下。夜半忽數騎至橋。云一騎至布政坊。取張無是妻。及同曲王叟。又一騎往某處取數人。無是聞之大驚。俄取者至。云諸人盡得。唯無是妻誦金剛經。善神護之。故不得。唱所得人名皆應。無是素識王叟聲。亦應。俄鼓絕急歸。見妻猶端坐誦經。妻曰。吾恐汝犯夜。誦經相待。忽聞南鄰哭聲。則王叟死矣。無是因以所見告妻。夫婦大懼。遂發誓持長齋。日誦般若四十九遍。得不死(出記聞此則應入善女人)。

金剛持驗紀上卷

歷朝金剛經持驗紀下卷

荊溪周克復重朗纂

男周石校

吳郡陳濟生皇士參

宋紹興二年。宋承信。居秀州華亭縣。患翻胃疾。數年百藥無效。忽夜夢一梵僧。謂曰。汝有宿冤。今生受此病苦。凡世間男女。風癱勞臌。盲聾瘖瘂。疾病纏身。經年累月。伏枕臥席。求死不得者。其魂多攝在陰司。考較前生今世。所作罪惡。若能奉施金剛經。或自他書寫。或畢世受持。纔舉心念。遂感陰府官曹。先放魂魄附體。次遇良醫。其病即愈。承信睡覺省悟。明旦。令妻焚香發願。許施金剛經一千卷。復志心受持。隨夢金剛神賜藥一丸。令吞之。次日病減。月餘全瘳。見者聞者。合掌讚嘆。夫眾生從無始以來。起諸無明。造諸罪業。由六根而生三毒。作千惡而感千灾。種種栽地獄根。縛冤對結。世豈有種黃連而不苦者哉。承信盡心受持。識消智長。施經千卷。罪滅福生。般若是良藥。如來是大醫王。勿當面錯過(出金剛證果)。

宋蘇州朱進士。平生學舉子業。未聞佛法。偶遊虎丘寺。聞佛印講金剛經。至一切有為法四句。喜未曾有因欲參究全經旨義。偶午睡。夢青衣押五人。朱隨其後。行二里許。至一大街。竟入巷門內。掛青布簾人家。至厨房。桶內有湯。五人皆飲。朱亦將飲。青衣喝曰。聽佛法人不得飲。遂驚覺。乃信步行至大街。入巷果有人家。與所夢合。朱扣門入。主人具言厨房。生六犬。內有一死者。朱驚怖流汗。自謂若不聞佛法。入犬胎矣。因專持念金剛經。壽至八十九歲。八月望日。遍請諸山道友晤別。登後園樹枝上。說偈曰。八十九年朱公。兩手劈破虗空。脚踏浮雲粉碎。立化菩提樹東。遂化去。冒宗起曰。人生五濁數十年。一日十二時中。一念一動。作惡造業。剎那間不知凡幾。大約一生之中。貽數世之業。業愈多則劫愈深。朱公若一失足。犬業滿時。又不知復輪何物。語云。一失人身萬劫難。又云。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生度此身。朱公得聞佛法。在聞佛印講經。故如來最重為人演說(出金剛證果)。

宋淳熈元年。楊州府承局周興。自幼日誦金剛經一卷。太守莫濠。差齎幣千餘貫。往行在壽朝貴。至瓜州渡。郁三店投宿。三與兄郁二。謀財害命。埋離店五里路旁。興因違限。妻子禁責一年矣。及太守被召。赴行在。將抵瓜州。路旁忽見蓮花一朵。令從者折之。斫之不斷。掘地四五尺。見花從死人口中出。眼猶能動。熟視之乃興也。掖歸。次日方能言。具述客店謀害。埋地十八月矣。太守問何以不死不飢。答曰。謀死被埋。昏迷如夢。見一金剛神。將蓮花插口中。沉睡至今。太守嘆曰。甞聞此經有不可思議功德。自愧禁其妻子。且念平日所理公案。豈盡無枉耶。即移牒楊州府官。釋興妻子。拘郁二弟兄成獄。奏聞。郁二郁三處死。觀此。死埋地中。口內尚生蓮花。則至心持經不亂者。其身坐蓮花臺上。又何疑哉(出金剛證果)。

宋紹興府寄居郭承恩。將之溫州參軍任。詣天寧寺。焚香發願。挈家九口。到任之日。力行方便。設禁宰牛俟考滿回家。金書金剛經一卷。恭入佛殿供養。比三年考滿。與同僚司法元珍。買舟涉海還鄉。參軍眷屬居前艙。司法居後艙。至紹興府界。風濤大作。四面昏黑。見海內鬼神。鑿船為兩段。前艙順風抵岸。後艙沉溺海中。葢司法受賄狥私。參軍奉公執法。又承金剛力耳。報應之理。善惡既分。禍福立判。一船鑿為兩段。更為奇特。郭參軍。到任三願。誠風波中大法船也(出感應記)。

宋范文正公。原籍四川成都。仕蘇州府尹。遂寄居焉。母亡三七。夢泣告曰。母以陽世造業。為泰山府君所羈。日夕受苦難言。吾兒素孝順。乞誦功德經一藏。救拔母罪。幸勿遲疑。使母一入地獄。便永遠不得超生矣。去復回顧囑云。功德經。即金剛般若也。公昧旦驚哭而醒。即沐浴齋戒。躬就玄墓禪林。延僧諷經七日。至第六日夜。又夢母曰。緣兒至誠禮懺。感白衣大士降凡。持經半卷。今母不但消罪。更得生天。皆佛力也。明辰。兒入經堂。詢之自知。公候法事完滿。備嚫厚酬眾僧。因問第六日諷經。內有只持半卷者。眾俱失色。答曰。所禮經典。俱如數完。豈有只持半卷之事。旁有一僧。從容告云。昨日大眾念經。山僧倚立默看。至第十六分。倐大人至拈香。便歸廚作務。今承問。敢以直對。公即稽手下拜。僧言莫莫。忽騰空不見。緇俗無不瞻仰。公因是創設莫莫禪堂。以誌靈異。至今不泯(出靈山勝蹟)。

宋馮侍御。日持誦金剛經三卷。至二十八歲。有他事疏奏。是夜四更。忽見兩使者追入冥府。王曰。汝壽合至七十九。官至樞府。緣汝奏劄損民。當絕祿除算。馮驚愕。告曰。某既陽壽未盡。乞賜再生。誓當畢世持經。力行陰隲。王誡諭曰。凡當權柄。可置一簿。日間作事。夜必書之。既不可書。必不可作。此延年術也。纔舉善念。惠民恤物。必增福壽。稍懷刻剝。上帝隨有嚴譴矣。馮既再生。陰德日著。壽至九十八。官拜丞相。忽一日臥疾。其第九子。方十一歲。出廳前。見牛頭馬面無數。駭問何來。鬼吏答曰。吾等特來迎接閻摩天子。子以所見白父。父笑曰。生為上柱國。死作閻摩王。是吾職也。頌曰。休將訟筆逞文華。廻禮空王樂出家。已發一心歸大道。不須六賊苦攔遮。歡同妻妾終成疾。位至公卿一似花。從此晚年憑慧劒。願將名字寄丹霞。索浴更朝衣坐化。又頌曰。大洋海裏打鼓。須彌頂上聞鐘。業鏡將來燦破。翻身透出虗空。馮公以宰相為閻摩。固是正報。亦非上果。然每日三卷。金剛不能敵他事損民之一疏。吁。可畏哉(出金剛證果)。

宋柴注。青州人。為壽春郡司理。因鞫謀命獄。一囚言。離城三十里。歇客為生。每過客攜囊重獨宿。夜分殺之。投屍於白沙河中。前後不知若干人。惟謀一老嫗不得。注問其故。囚曰。是年老嫗獨來投宿。某與兄弟見其行李不薄。至更深。遣長子推戶。久乃還云。若有人抵戶不可啟。某不信。携刀自行。及門。穴壁窺之。見紅光中一大人。與房上下等。背門而立。某驚懼失聲。幾於顛仆。天將明。門方啟。嫗理髮誦經不已。問何經。曰。金剛經也。乃知昨夜神人。葢金剛云(出金剛靈應)。

宋德祐丙子。崇政華家山。華友。常持金剛經。甚有靈驗。是歲大元軍馬至。友以避難密禱於佛。是夜金剛神賜夢云。爾前生殺人未償。其人今托生和州歷陽。姓王名二。現在軍中。爾當死其手。數不能救。趨避無益。友次日端坐。誦經不輟。近午有二人入。將友縛之。大呼王二相公。我當死汝手。一死不爭。容誦經畢。便就戮。軍問何以知我姓名。友以夢告。王二曰。既金剛神托夢。我與汝解却宿冤何如。復留衣別去。友遂誦經數卷。忽無疾坐亡。嗟夫。大數已定。雖宿結之冤恨已消。而莫逃一死。然得免首領。安然坐逝。豈非善神救護之功哉(出金剛靈應)。

宋湖州城南。屠戶陸翁。年二十三歲時。見一雲水僧。稱教化有緣人。陸不領解。僧云。汝殺猪羊無數。何不改業。陸曰。承襲祖業。遽難棄捨。僧曰。不改。則後世必墮此類。觀汝宿有善根。何不受持金剛般若。及妙法蓮華經。消除惡業。言訖。忽不見。陸遂省悟。誓不宰殺。素食投師。繪像一軸。每日就佛前誦金剛經懺悔。惟願所殺眾生。蚤生淨土。未及五年。自能暗誦。年八十一歲。預知卒日。沐浴端坐作頌而化。頌曰。六十餘年專殺業。手提刀秤暗修行。今朝得赴菩提路。水裏蓮華火裏生。人生非善即惡。更無別徑。可容參半以行。我輩日甞間。自安自便。苟且依違。若以為無有大過。即此便足直入迷塗。故狠惡之人。放刀證果。為力反易而習氣薰熟。不陰不陽。似夢似醒者。一刀兩段。為力反難(出金剛證果)。

宋荊州江陵縣。李玄宗女。十三歲時。夢一梵僧。謂曰。汝有善根。何不持念金剛經。又云。世間善男子。善女人。每日淨心能誦一卷。陽間增壽。命終。即生天界。若能究竟般若。直到涅槃彼岸。即或未達經意。死去陰府亦不能拘錄。當生富貴家。受諸勝報。玄宗女信之。遂日誦金剛經三卷。年二十四。不願有家。忽患傷寒。三日卒。冥王照勘無罪。及見女子頭上。有佛顯現。王云。此女有般若功。即放還魂。臨放時。王囑曰。汝父造業。致先減陽壽二紀。不久追來對證。因汝父好取生魚切鱠。今有魚七千餘頭。狀訴索命。歸問汝父。每夜夢落網中。晝則頭痛。此魚求報也。女還魂白父。父驚無措。遂偕女往天寧寺。齋百僧。斷除葷酒。手書金剛經四十九卷。書畢。玄宗忽夢數千青衣童子。向之拜曰。我等被君殺戮。訴冤索命。今蒙寫經功德。咸乘善力。出離苦趣。生善道矣。君既釋冤。又添遐算。後玄宗自此持誦益虔。壽至百二十歲。無疾。沐浴坐逝。十三歲女子。便能信夢中之語。一心受持。不願適人。較之壯夫耄叟。親聆法座演說。尚生疑謗。豈不相隔雲泥。乃玄宗悔過書經。不特切鱠之罪業頓消。已減之原算仍還。而且冤結悉生善道。遐齡更得善終。此又孝女自度度親度物之弘力也(出金剛證果)。

宋王廸功妻。日誦金剛經。至心向善。廸功好鷹獵。害眾生命。一日獵罷歸家。適值其妻念經。因勸廸功。同誦功德分第十五分。未及終卷。廸功竟詣廚房蒸炮飲啖。後五年。廸功中風。經年臥床。一日自見二使者。追命而卒。見閻摩王。怒責曰。汝受爵祿。何不福上增脩。却好殺害生命。減算絕祿。令獄吏驅入鑊湯。鬼吏檢簿告王。此人殺業雖重。生前曾與妻同念金剛經一分。雖片紙重如丘山。合免罪放還。王敕於鑊湯內。取一杓湯淋其背。使知警戒。因得再活。後患背疽潰爛痛楚。百藥不治。呼妻佛前代誓。不敢再傷物命。且願手書金剛。齋素受持。廸功彼夢一僧。手摩其背三匝。天明其疽即痊。彌勒尊佛曰。刀割眾生身上肉。自家面上要添肥。與你黃金千萬兩。誰肯將刀割自皮。王廸功雖有半分經之善因。不得信女為妻。能出鑊湯地獄哉(出金剛證果)。

宋紹興九年。明州王氏。日持念金剛經。懷孕二十八月。多病羸瘦。深憂難產。偶倚門立。一異僧示之曰。汝有善根。何不印施金剛經千卷。王氏印施如數。又齋千僧。念金剛千卷。至夜三更。見金剛神以杵指王氏腹。及覺。已生二男在床矣。相貌圓滿。令人欣羨。王氏遂奉齋受持不輟。年至六十一歲。無疾而卒。見二使者引見冥王。自供從幼持念金剛。經賜金床。命坐殿側。朗誦一遍。地獄辛酸之苦。一時停歇。王又問。何不念呪。答云。世間無本。敕鬼吏。於藏中取呪本付王氏。囑曰。汝至陽間。展轉流通。切勿遺墜。汝向後壽終。徑生極樂世界。不復來此處矣。王氏二七日還魂。後至九十一歲。無疾坐化。其補闕真言曰。唵。呼嚧。呼嚧。社曳。穆契莎訶。一廻向。真如實際。心心契合。二廻向。無上佛果菩提。念念圓滿。三廻向。法界一切眾生。同生淨土。悲哉世人。兩眼睛光落地。渾如大海去撈針。三寸喉氣纔回。依舊西風過驢耳。那得如王氏持經不懈。不負真言傳授。流通至今(出金剛證果)。

宋蔣大士。江華縣人。生熈寧甲寅二月廿七日。所居近舜祠。從幼以親炙聖容為幸。每過竭誠禮叩。既長。孝父母。睦兄弟。日誦金剛經。崇寧癸未五月。豁然頓悟。遂別父母妻子。就浪石寺立壇演法。踰年。回首至期。七日前盡蠲火食。升姹岩。趺坐而化。其徒於寺立塔。至今真身不壞。冒宗起曰。蔣大士。以孝友至性。成金剛不壞真身。較之偏空執見。成斷滅之相者遠矣(出湖廣通志)。

宋道寧禪師者。潭州開福寺僧也。壯為道人。於崇果寺執浴。一日將濯足。偶誦金剛經。至於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為實。遂忘所知。忽垂足沸湯中。後祝髮蔣山。依雪竇老良禪師一年。徧歷叢林。參諸名宿。晚至白蓮。聞五祖小參。舉忠國師古佛淨瓶。趙州狗子無佛性話。頓徹法源。大觀中。潭帥席公震。請住開福。衲子景從。政和三年。十一月四日。淨髮沐浴。次日。齋罷小參。勉眾行道。辭語誠切。期初七示寂。至日酉時。跏趺逝。闍維獲舍利五色。歸藏於塔。蓮池師云。得道人。預知時至。葢娑婆緣盡。淨土緣熟。自然聖境冥現。如遠公七日。淨觀師二十七日之類。是也。世人生無實德。死欲效顰。扭揑裝點。取笑識者。甚則生身活焚。附鬼著邪。流入惡趣。尤堪憐憫。古人往生。從無活焚其軀者。願智人普以告世。救諸愚民(出受持果報)。

宋嵩明教。游康山。托跡開光。法席主者。以其少年銳於文學。命掌書記。明教笑曰。我豈為汝一盃姜杏湯耶。去之。居杭西湖三十年。杜門不妄交。嘉祐中。撰輔教編。定祖圖。正宗記。詣闕上之。翰林王公素。權開封。復表薦於朝。仁宗下其書於中書。宰相韓公。參政歐陽公。閱其文。大為贊嘆。書賜入藏。遂名聞天下。晚居靈隱。每清旦誦金剛不輟。夜分誦觀世音名號。臨終。安坐微笑。索紙作偈曰。後夜月初明。予將獨自行。不學大梅老。猶貪鼯鼠聲(出金剛靈應)。

宋釋清虗。立性剛決。作事多戾。忽廻心誦金剛經。無有懈怠。甞於山林持諷。有七鹿馴擾其側。聲息而去。又鄰居失火。連楹灰燼。惟虗屋飈燄飛過。略無焦灼。長安二年。遊藍田悟真寺北院。舊無井泉。遠取於澗。運致極勞。時華嚴大師法藏。聞虗持經靈驗。乃就請祈泉。即入彌勒閣。誦金剛徹夜不息。至三日後。忽見玉女三人在閣西山腹。以刀劃地。虗熟記其處掘之。果獲甘泉。四年。少林寺坐夏。山頂有佛室。甚寬敞。人不敢到。云鬼神宅焉。有律師恃其戒行。夜往念律。見一巨人。以矛刺之。狼狽下山。又有僧持火頭金剛呪者。時所推重。令賷香火。入坐持呪。俄而神出。以手握足。投之澗下。七日不語。虗聞之曰。下趣鬼物。縱惡至此。即往彼持十一面觀音呪。夜聞堂東。有聲甚厲。又如兩牛爭鬥。佛像皆振。呪既無效。還誦金剛般若。須臾影響皆絕。自此居者無患。神龍二年。詔入內祈雨。七日雨周千里。溝澮皆盈。屋墻盡沒。其院水至即回。諸異驗不能盡述(出金剛靈應)。

元無聞聰禪師。汝水香山人。至元元年辛巳。資福寺無礙長老。請師註解金剛經。三十二分。時有紫雲覆寺。既畢。法座庭前。連產五色靈芝數本。所註經。流通至今。聰師每分註解外。各綴頌語。開人天眼。透金剛山。宜有紫雲瑞芝之應。亦有刻經。而板中流出舍利者。皆智慧人。自結智慧果。非佛菩薩故現神通(出受持果報)。

明永樂間。楊州如臯縣。城北三十里。有孫公廿二者。長齋建菴。晨昏莊誦金剛經三十卷。如是者四十年。時當草昧。邑瀕於海。無城郭。豺狼為害。或往來村墟。聽經聲。輒俛首去。偶颶風大作。隣屋皆蕩析。公誦經如甞。菴巋然無恙。室無扄鑰。諸檀那所施米穀錢帛。勿論僧俗。遇乏槩分給之。深得不住布施之義。逝後。鄉人立祠耑祀。二百餘年以來。每值春秋祭賽。巫祝必諷誦金剛經。以妥其神。今郵亭曰孫公舖者。其遺趾也(出受持果報)。

明宣德間。川西鶴觀道士。陳入玄。志求長生。精思日夜。禱神授法。夜夢一人。形貌異甞。自稱執金剛神。謂玄曰。爾求長生。速往珉山。禮智融和尚。當授汝法。玄如言。往懇指示。融云。不見金剛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乎。玄問云。既如夢幻。何謂長生。融云。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又云。即非如來。是名如來。玄於言下大悟。遂辭隱於瓦屋山。虎踞巖。不廢玄攝。日必誦金剛經。凡滿數藏。歷春秋九十有八。一日集鄰居隱者告曰。吾始求仙長生。今竟幸得佛長生矣。顧諸公得我所得。言訖。瞑目而逝。近山數百家。共建祠肖像祀玄。謂仙宗佛果。兩得之也。苕中許宦。為四川觀察。親紀其事(出巾馭乘續集)。

明嚴江。相城皮工也。中年棄業。於佛寺擔齋飯。在路專持金剛經。併念阿彌陀佛。不絕聲。年六十餘。忽絕粒。飲水一月。乃言曰。我當以某日某時去。至期沐浴更衣。跏趺而化。焚之得舍利數合。其舌堅如金石。扣之有聲。時正德十三年事也。至柔莫如舌。心堅則舌堅。此金剛不壞之實證(載相城志)。

明正嘉間。滇南周廷璋。號楚峰。性淳朴。歸依佛乘。生不識衡量。治家不計生產有無。而雅好施。有輒散之貧者。人與語多笑。或謔之。或至詈辱之。亦笑。每晨起。必誦金剛彌陀觀音經各一卷。時欣然自得曰。吾豈藉是為行資哉。吾不離日用。不涉貪愛。庶幾如是而已。甞晝寢疾。有胡僧入室。合掌作禮。倐不見。家人憂之。謂翁且逝矣。俄而疾愈。年八十七。以清明日上塚訣辭祖考。還謂其婦唐孺人曰。彌陀迎我。觀音室利亦至矣。又明日曰。觀音食我一芋。謂我勿茹葷。齋五日可西行也。自是每食一粥一蔬。至期沐而冠。令子弟誦七寶如來名號。自誦經端坐而逝。翊日體香潔如生(出金剛靈應)。

明嘉靖間。少保戚公繼光。為副總時。以倭亂。提兵守禦三江。素虔持金剛經。雖在行間不廢。一夕夢陣亡親兵某云。明日當令妻詣公。乞為誦金剛經一卷。以資度脫。旦日兵妻果來籲。如夢中語。公次晨齋素為誦經訖。是夜。兵妻夢夫語曰。感主帥為我誦經。但其中夾雜不用二字。功德不全。尚未得脫苦耳。兵妻明旦。復以夢籲。公大訝。因憶誦經時。夫人遺婢送茶餅至。公遙見揮手却之。口雖不言。而意中云不用也。公時以語幕客。事遂傳焉。滇徹庸禪師曰。予病中作夢。神人持一簿云。此是錄誦經雜念者罪過。余接按之。皆書誦經攙雜俗念人等姓字。并罪過也。余亦在末篇。讀已凜然。又謂余曰。若一卷經。攙雜兩個念頭。試思一生所誦經。應攙雜多少念頭。忽然夢醒。汗流浹背。吁。此僧俗持經之烱戒也。屠長卿曰。通州顧少司馬養謙。為人高才倜儻。夫人先卒。廣修佛事。數年後。公有妾暴亡。經宿甦。哭不止。公問之。答曰。妾死入冥府。見夫人閉一暗室云。我在此苦不可言。急作功德救我。妾曰。夫人亡後。相公大作善事。都無益耶。夫人曰。經懺薦度。在主者齋戒至誠。乃能滅罪增福。向者沙門持誦堂上。相公飲奕室中。何益之有。公聞之亦大哭。擇聘戒德名僧。清淨嚴肅。作道場三晝夜。此長卿目覩而筆之者。飲奕且不可。況酒肉乎。近北京鷲峰寺僧濟舟。一日有青衣者訪之。告曰。我地府無常也。某老嫗受地獄苦。不得脫。生前供養老師。今托求念法華經一部。舟許之。隨於七月十五日。在佛前。跪諷法華經。至第五卷。渴甚。覓茶不得。廚有冷酒。舟飲數口。仍至佛前。念完三卷。十六日。無常復來云。老嫗承師經力。金光已射至地府。正將離獄。忽五卷經中。滿地獄皆作酒氣。仍不能出。舟聞之。毛骨竦立。發願至誠。為彼補誦。然則飲酒食肉持經。適增業耳(出新異錄)。

明嘉靖間。歸安茅鹿門傭僕馮勤。日者占其天。問一老僧。何以延年。老僧曰。若為下人。無力積德。惟拾焚字紙。併念續命經。庶免短折。勤問續命經。老僧曰。即金剛經也。乃置竹鑷竹簏兩事。日間遍歷街巷。凡穢惡字紙。悉鑷簏中。滌以香水。曝乾焚灰。包送清流。雖隻字不敢遺忽。夜歸跪念金剛經一卷回向。歲以為甞。後漸知書。通文義。鹿門禮貌之。家道豐裕。子二孫四。壽九十五。無疾化。書同文。天下通行易便。三教經典。無不賴此。作踐者。既有惡報。敬惜者。自獲福因。老僧教馮勤以延年。捨拾字念經。別無他法。道理實為真切。工夫尤為捷徑(出新異錄)。

明顏光裕。世襲業儒。一日同鄉紳耆老。入金剛會聽經講論。至暮而歸。踴躍嘆服。欲究其旨。以赴銓未暇。後任太和縣事。忽病。夢二青衣。拘入陰府。景象晦冥。森嚴悽慘。少頃。見王。執簿吏曰。光裕陽壽已盡。在生業重好殺。恣意烹炙。且好食牛犬。即有無數生靈。對執索命。王判押赴油火煎煉。牛頭又入沸鼎。祇見蓮花遮體。滾沸澄清。鬼判稟王。合掌請見。果何功德化斯罪業。令察善簿。祇有持論般若一日之功。植此金剛不壞之體。王曰。善哉。延爾壽祿還魂。普勸世人奉持。返魂已經七日。自後課誦不輟。刻施金剛六千卷。官歷大參。年至七十。臨終香聞里巷。苦口囑戒子孫。世代受持最上經典。言畢而逝。顏子六十六代孫。博士伯廉記(出金剛靈應)。

明崑山周少岳。諱之程。五十喪明。其瞳子反背碧色。晝如黑夜。自以為廢於世矣。一心歸依佛氏。以消宿諐。每日清晨。莊誦金剛經三卷。誦則高聲讚揚。客至不為禮。積十五年。忽一日烱然見物。旋見旋晦。驚疑未定。令家人視之。見左目眸子搖動。露光一髮。二月餘。碧瞳漸轉。兩眼清光盡復。比之少年。更能視遠。少岳感念金剛神力。誦經益虔。年至八十考終。其先代百十六歲翁。號壽誼者。多有隱德。太祖召見便殿。詔天下行鄉飲禮。自翁始。少岳其八世孫也。孫日隆百拜志。顧伯念曰。此余邑中近事。童年即聞之。今因集靈應。恐語焉而不詳。乃躬叩其的孫隆甫。出此授余。採入以傳信云(出金剛靈應)。

明陳明遠。興化軍人。甞舉進士。過泗州。遊普照寺。見老僧敝衣。倚樹讀青紙書。書有光射百步許。就視則金字金剛經。係以梁朝傅大士之頌者。僧顧明遠曰。子亦樂此耶。遂以授之。明年從父鑄官海陵。忽病死。將大殮。體復溫。移刻乃蘇。自言見四卒。深目虎喙。驅之西北行。勢甚暴。所經皆廣野。塵埃撲面。如在霧中。漸逼大河。府署嚴密。三卒先入。一守明遠。須臾一僧。乘空而來。即泗州所遇授經者。府主趨出迎之。旁睨明遠。僧呼明遠前。使自懺悔。主乃詔吏放還。僧前導遊兩廡。見囚繫數百。更有禽獸諸蟲。悉能人言。與囚對辯。又坐沙門五六人。前列敗壞飲食數十甕。途中所遇。又見里中向日威勢孔灼。到此不勝狼狽諸狀。俄及前所過廣野。溪水漲甚。僧執杖端。以末授明遠。挈之行。始涉亦淺。中忽深陷。因驚呼而甦(出明遠再生傳)。

明錢塘李時英。為南海欽州守。恒誦金剛經。隆慶丁卯。為分考官。於闈中病死三日。初見金甲神。欲鎻去見泰山府君。城隍土地咸在。土地以李誦金剛經故。堅不肯押字。金甲神怒。袖出火釘。長三尺餘。從土地頂門釘入。立見焚燒盡。俄復本形。堅執不押如故。金甲神曰。當同鎻汝往泰山。旋見數鬼。稱冤索命。呵時英前世為九江守。受賕殺人。正急怖間。憶誦金剛經。忽見呂祖師乘雲而下。鬼俱奔逝。時英伏地乞哀。呂祖曰。還我老君丹來。熟視曰。業重業重。可惜丹俱壞盡矣。汝誦金剛。可求救六祖。忽然間。六祖至。覩時英伏地。亦曰業重業重。待與五祖商量來。時英出一手。曳六祖袈裟。片片飛金光。少頃。倐異香滿鼻。聞空中五祖六祖敕曰。誦經人且放還。隨見前金甲神復至。提時英一擲。汗下如雨而甦。時英出場。即棄官歸湖南淨慈寺焚修。晨起必誦金剛。超度冤鬼。無疾終(出新異錄)。

明萬曆初。侍中鍾公復秀。徐公遵壽。俱住京城羅家巷。奉佛念金剛經。別院淨室數間。二公聯坐誦持。鍾家有二白鵞。聞經聞念佛。輒尾二公後。作聲而行。逐之不去。昂首若聽。行止皆隨木魚聲。逾數年。二鵞並對經案立化。二公為[療-(日/小)+土]於淨業寺後地。號聽經鵞塚。昔淨影老沙門慧遠。初在鄉。養一鵞。相隨聽經。及遠入京。鵞留寺中。晝夜長鳴。其徒送入京。至寺門放之。自能知遠房。入馴狎。每講經。入室伏聽。泛說他事。則鳴翔而出。合觀二案。鵞之靈慧如此。彼誦經生雜想。聞經若充耳者。誠異類不若矣(出新異錄)。

明萬曆間。蘇州楓橋盛在德。從講師懸明。受金剛經。偶病歿。追赴冥司。則被仇鬼盛之化。告郡城隍逮對也。在德理直。得觀冥獄。釋還時。見城隍降階諭曰。我生前。荊州人。姓曹。自登神籙。我母張太君。轉世三度矣。咸女身不育。若代我懇懸明師。虔誦金剛經。月上女經各五百部。我母轉男必矣。在德再生。禮請懸明。誦滿牒告。管東溟作序紀之。彌勒偈曰。即今現在雙親。就是釋迦彌勒。若能供養得他。何用別求功德。故睒魔菩薩。割目救親。沉疴即愈。慈心童子。發願代苦。火輪立消。黃梅養母有堂。載諸方冊。蓮池師云。世間之孝三。出世之孝一。城隍已登神位。猶然度母轉男。人子欲報劬勞。何不歸依大道(出愓若齋續集)。

明王泮。山陰人。萬曆甲戌進士。其伯父。抱幼兒戲於門。兒臂帶銀鐲。忽失之。時泮父適在傍。疑為所竊。泮父不平。引神明為呪。取金剛經足踐之。泮為諸生。屢試高等。不得第。一日曉出城外。見兩白鬚翁。相語曰。大善寺前秀才王泮。應登上第。為其父褻汙金剛經。今削籍矣。泮不知何故。歸問父。父語以前事。泮大驚。懺悔於佛前。手書經一部。是年登賢書。歸欲再書一部。未訖。上春官被放。至甲戌續書完經。始得第。赤水屠隆。目擊傳其事(出巾馭乘續集)。

明萬曆間。四明屠公隆。代推異才。知青浦縣。獄中驟有厲鬼亂獄囚。囚有因而斃者。獄吏以聞。屠為文以諭獄神曰。神在。鬼安得爾。獄有冤死者。官之罪。囚何尤。乃爇燎火庭內。密焚金剛經一部。而身坐獄。至夜分。明日問獄吏卒。鬼杳然。遂絕蹟。冒宗起曰。囚即未死之鬼。鬼即已死之囚。鬼復斃囚。業中造業。且撓亂。是在動處簸弄。密焚金剛。却在不動處降伏。鬼杳然而囚無恙。幽顯俱度。非赤水那能具此卓識(出受持果報)。

明海鹽漁戶。張元。與弟貞。撒網夜歸。至青松塘。見水面有異光。掩映星月。疑其下有蚌珠。遂沒水取焉。得石匣一枚。啟之。乃金書金剛經。光彩異甞。元置之家堂中。夜夢金甲神。語曰。汝前生為長水法師講壇作務人。因無道心。退墮至此。然夙因未泯。賜汝大法。當精進持誦。元以不識字為辭。神令開口。以金丸投之。香煖入腹。遂驚而覺。明旦啟誦。熟如久習矣。時萬曆甲申年。元叩達觀大師。具陳其事。師更勉以誦經。必回向西方。至丁丑七月。元謂親識曰。我殺業除。蓮臺現矣。無疾。端坐而化。世間具有根器之人。悟亦易入。喚亦易醒。譬之以黍作飯。火候何難。又古來得道者。多在愚鈍朴魯。而聰明伶俐者。反失之。張元兄弟。得手在不識字上(出巾馭乘續集)。

明大司寇姜公寶丹陽縣人。在書室中。忽被二使。追入地府。一官峩冠博帶。侍衛森嚴。問姜在生所作。寶未對。旁出一官對曰。此人惡多善少。當為異類。鬼使遂携牛皮披其身。三披三不能覆。王怪之。官對曰。此人但聞金剛經題。餘無善業。姜哀懇求脫。如還陽世。終身持經。王因其悔悟。遂放回生。寶自此持齋誦經。折節緇門。講究金剛大義。與人衍說不懈。一日告諸親曰。明午我當去矣。至期。果聞天樂異香。合掌而逝。萬曆戊子。普門居士曹奉記。凡人誦經時。著一念夾雜心。著一念退惰心。便終身不能得力。姜公從墮落儆惕後。其諷持衍說。必有大過恒人者。故不特無明罪業消隕。而且預知回寂。香樂來迎。般若之靈應何如(出巾馭乘續集)。

明萬曆間。金壇王公方麓。病篤時煩躁。其子肯堂進曰。大人平日存養功夫。正於此際得力。願澄心聽兒轉金剛經。方麓首頷頤解。命取經朗誦。聽至無我相。無人相四句。輒笑曰。煩惱本無。我相誰戀。遂合掌長逝。古德有云。至人念念定慧。臨終安得而亂。凡人念念散亂。臨終安得而定。方麓先生。宿稱有養。病篤。尚爾煩躁不免。然能一撥便轉。其從前之識力可知。至損菴公。於至尊彌留之際。毫不手忙脚亂。從容勸親聽經。其終事大孝。逈出俗情。足為人子法也。昔文忠歐陽公。易簧時。呼子弟誡曰。吾少以文章名世。力詆浮圖。邇來忽聞奧義。方將研究正果。不料賷志以歿。汝等勉旃。無蹈後悔。令老兵於近寺。借華嚴經。誦至八卷。安然坐逝。又袁公宗道。暮年深悔所學所行。無關生死。遂純提念佛往生以示人。二公可謂終悟故鄉消息者矣(出受持果報)。

明沈濟寰。居嘉興北麗橋。開青菓店。每晨起。必持金剛經。或出外。則一袋貯經懸胸前。不曠持誦。萬曆癸巳冬。往洞庭山販橘。太湖中流。陡遇龍風。湖面昏黑。沈船漂蕩如葉。櫓楫盡失。巨浪如屋。高出於船丈餘。已陷沒水底矣。呼號間。忽有巨力。提船而起。拔出波間。夾送如飛。頃刻達翁家嘴。登岸。則岸人共見有兩金甲神行水中。左右擎船而來。船中人。知為金剛拯救。共感沈德。號為青菓沈佛家。昌宗起曰。黃蘖枝頭。有甚蜜菓。沈翁業菓證果。救己救人。纔不是自了漢(出新異錄)。

明萬曆間。嘉禾沈公光華。甞判兩淮鹽鐵。歸田日。偶與同郡運同吳公淞。閑坐。從容遞問日間所為。沈云。晨朝茹素。持誦金剛經。積二十年。已踰二藏。吳亦漫然置之。居無何。吳忽晨起。疾馳詣沈。賀云。郎君南闈必第矣。沈問何據。吳云。夜夢神言。郡中一士夫。以持金剛經功德。其子應得雋。覺來。惟憶公當酬是夢。是秋沈公子應明。果登應天鄉薦。傳聞沈公持金剛經極虔。行住坐臥不息。甞往返東郭季子家。塗間一心持誦。又以無四相心。修一切善法。累世積德。故子孫蟬聯科第。為禾郡冠族(出新異錄)。

明嘉興莫晴虹。於經坊遇一晉陵人請經。口中喃喃誦金剛經。觀其面目。甚是可畏。因問公何因緣。在路誦經。其人曰。我善刀筆。久為代書。一日病死。至閻羅王所。究問生前過惡。逞辯不服。王命獄卒。帶仇對悉至。質云。諸人被你狀詞累死。更有何言。我見無可抵飾。遂高聲念金剛經。王肅然起立。愈連聲誦念不止。王即命且放回。仇對盡呼號曰。受冤幾載。無繇相報。今既追到。決放不得。王曰。彼陽數尚未。因造惡拘來。今高聲誦最上乘法。冥府如何處置。姑放回陽。彼是惡人。待其貫滿。追償汝命未晚也。以此因緣。改行從善。且懼終逢仇對。故日誦金剛經。回向以超度之耳。萬曆庚子秋九月。晴虹筆記。訟獄之害不小。刀筆之業最大。世多細事參差。片言拂戾。彼此負氣不平。幸遇好人。從中勸解。忿恨便消。或投包訟扛訟之家。便爾瞞天佈謊。希圖立准立差。因之取利。那顧原被破鈔傾家。且致訟中生訟。連歲牽纏。鬻妻賣子。不能了事。性命從此結果。悔無及矣。訟師搆禍之慘毒如是。陽法陰法。毋容輕貸。晉陵代書。倖以誦經再生。若非回心向善。即金剛經。能常作護身符耶(出新異錄)。

明崑山鄒軏。生而朴實。未常識字。雖小本營生。好行方便。凡遇饑人殘疾。盞飯數文。樂施不吝。一日途遇化緣行者。誦金剛經。軏停腐擔聽之。牢記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四句。出入不忘。一日偶病。延僧誦金剛經。其胞弟軫。讀書頴敏。有文名。放僻不信鬼神。行多刻薄。是日以代兄禮懺。勉強從事。聞誦經至第十五分。心忽有悟。合掌稱讚。吾儒未甞有此。自此信心三寶。萬曆十一年十月初十。軫患時疫沉迷。不省人事。旬日餘。獨胸前未冷。突於牀上霍然而起。告家人曰。我被冥卒。押至閶門外。李作坊家為牛。身盡白色。見金甲神云。軫得聞最上乘法。大有信心。安得入此畜胎。以寶杵擊首一下而醒。軫回陽。猶覺頂門痛甚。遂與兄。日夕持齋諷經。踰十三年。軫無疾先卒。七終。軏忽謂家人曰。明午聖人迎我往西方矣。次日至午。異香騰空。沐浴更衣。端坐而逝。此案因傳聞之誤。冒宗起刻與王載生稍異。余參顧伯念靈應本定之。

明萬曆辛丑。順城門內監張愛。晚年受持金剛經。屇易簀。家人囑曰。莫忘持經念頭。愛心服膺。口不能答。覩二青衣押之。曰汝當往山東投胎。其行若飛。日中已到山東。見彼土山水。及受生父母。愛一心惟持經。隨押至一殿宇。心疑是東嶽。而無牛頭獄卒。殿上一人。冠平頂冠。迎愛使前曰。汝合到此地投胎。愛稱某一生持金剛經。但願往生。不願投胎。冠者曰。汝持經功少。愛云。曾聞十念成就。況某持經已歷數年乎。冠者因顧兩青衣曰。且送回持經。愛死已九日。心尚煖未殮。復甦遂離家住西山碧雲寺。耑誦金剛。又十一年。一日集眾云。我以持經力。今西去矣。端坐逝。佛能知羣有性。窮億劫事。不能化導無緣。張監持經願往生。卒得西去。固願力相資。亦是因緣成就(出新異錄)。

明嘉興府。報忠坊。范氏僕。失記姓名。居士王載生幼時。見其每日肩菜擔。行市中。喃喃念誦不休。聞其蚤起營趂。必先於佛前。焚香跪誦金剛數卷始出。晚必赴金明寺佛殿。禮佛回向乃歸。途次遇生命。每減錢買放。逢丐乞病者。減口食施之。家主與之妻不願。遂聽出家。投三塔大乘禪師。薙髮為弟子。數年。辛勤作務。凡禪堂苦役。悉身任之。未甞告倦。忽一日示疾。告眾曰。我夙生以誦金剛怠慢。故罰作人奴。今限滿。當往善地受生矣。遽瞑。凡人誦經。切須齋肅焚香。專志諷持。供奉經典。必用錦袱瑤函。潔淨几案。毋得放葷酒雜處。併携入婦女房中。褻凟之罪。冥律最重。范僕因怠慢金剛。而罰作人役。必其前生猶有善根。故能畢世禮誦。以勤易怠。以虔易慢。往生善地。感應信不誣也。又每見常人忽然雷擊神誅。不惟旁觀莫知所以。即本家亦未悉其罪狀。不知皆夙業有以取之。或云。既是夙業。何不當時現報。而遺之來世。是則甲作乙受。茫無干涉。奈何。曰現報為花。來報為果。或福報未盡。業力尚遲。或現報難償。世世受罰。若白起李林甫諸人是也。知即不知。受則實受。形骸雖換。神識不改。陰府固不分甲乙彼此耳(出新異錄)。

明萬曆辛亥間。淮北大商。胡燃。關中人。妻吳氏。挾貲數十萬。年四十。好善而無子。有僧化之曰。爾能刻金剛經施捨一藏。定產麟兒。燃慨如其言。又施棺木一藏。并掩骴骼之暴露者。如是者十餘年。功行圓滿。延僧四十九眾。建七晝夜道場。忽夢神人告曰。爾無憂子之遲也。上帝細察爾願誠否。始終無替念否。將擇福壽俱全者以昇之。越一載。姬妾連舉三子。皆聰頴。夫婦年踰七十。家道益隆。天下修善人。最怕退轉滲漏。胡公願力雖弘。上帝猶嚴體察。善行純久。自獲如意福因也(出巾馭乘續集)。

明憲副項希憲。初名德棻。夢己為辛卯鄉科。以汙兩少婢。被主科名籍神乙去。遂力行種德事。捐貲懇友高松聲。精楷金剛經。刊板歲施之。凡十餘年。夢至一所。見黃紙第八名。項姓。中字糢糊。下為原字。傍一人曰。審視。此汝天榜名次也。因易名夢原。萬曆壬子中順天鄉試廿九名。己未會試第二名。共疑名次不合。迨殿試為二甲第五名。方悟合鼎甲數之。恰是第八鄉會榜紙俱白。殿榜獨黃。尤為冥定云。按冒公宗起。萬曆丙午。年十七。即信持太上感應篇。朔望莊誦無間。戊午臨場。病瘍幾殆。比入闈。昏昏如夢。夜燃燭。目迷卷格不知從何處下筆。出闈沉臥竟日。不記一字。榜後。例赴學院親供。墨卷字字端楷。不似憒時筆。信神助哉。己未下第。始發願增註感應篇。每註一段付梓。稿則焚之神前。因念好色損德尤甚。文人故犯者更多。特於見他色美。起心私之條下。備陳報應。以助猛省。當日佐公繕寫。則辟疆之塾師南昌羅憲嶽者。辛酉歸入泮。相別八年。戊辰新正二日。羅夜夢仙流三人。一翁蒼顏黃服。中立。二少年披紫衣。左右侍。老者出一冊左顧曰。爾讀來。左立者朗誦過。老者曰。該中。旋顧右立者曰。試詠一詩。即應聲云。貪將折桂廣寒宮。那信三千色是空。看破世間迷眼漢。榜花一到滿城紅。老翁笑而去。羅竊聽。知此為嵩少感應篇內。見他色美二句註也。醒作書寄辟疆。榜發公果中。但未解榜花二字。及閱類書云。唐大中禮部放榜。姓僻者。號榜花。今合觀項公事。始信功名予奪。皆從色關分別。可不慎哉。大抵殺盜婬三案。婬根尤為難拔。鋒刃在前。肉胸知惻。穿窬充類。自好不為。一溺慾海波中。便爾沒頂甘心。縱有紅顏白髮。恩情露水。與夫破產敗名。少衰中病。追悔無及。亦復不少。惟最易失足。魄攝魂飛。在艶冶當前。勃然難制之一刻。此一刻內。王法不及加。清議不足畏。名節不必顧。獨有因果二字。庶幾足以制之。就因果中。又止功名一途。足以奪之。不過片念忍持。遂能感孚天帝。較之半世黃卷青燈。與他途累仁積德。事半功倍如是。人非至愚。胡不痛加悔勵耶。否則獨擅風流。自稱情種。由此減祿。由此奪算。由此殺身。由此墮劫。又何苦以俄頃之歡娛。博生死之禍害乎。婬報既重。則防淫之功。與導婬之業。其報自當不輕。近如烟鬟穢史。早登鬼籙。金瓶媟編。顯受譴罰。實事彰彰。深足令人思且怖也(出受持果報)。

明蘇郡五峰文伯仁。工於詩畵。待詔徵明之侄。偶訴逃僕詣縣。少憩民家。夢兩青衣逮之。意縣役也。隨行。至一公府。殿宇弘廠。似非人間。始懼。上有王者。呵曰。訟汝者眾。奈何。文訴平生乃學究。無罪。王笑曰。忘之矣。即令判官以一青丸摩其頂。寒沁徹心。恍悟前身為正統年間管長陵宦者。冬鑿池。殺蟄蛇百餘。俄有羣蛇攢嚙焉。王又顧一判官曰。此一人耳。那能償此無數生命。查彼多生。豈無一善。判官出書數帙。閱之。良久曰。有之矣。永樂中。彼曾向雞鳴山廊。畵羅漢二尊。又寫金剛經一部。王曰可矣。囑云。汝數未盡。亟歸寫經贖罪。度脫眾生。乃寤。五峰素不信佛。自是發願寫經念佛。寒暑不怠。馮具區載之快雪堂集。顧伯念曰。五峰寫經僅一卷耳。且在數世之前。而數世後猶賴以再生。經曰果報不可思議。如是如是(出金剛靈應)。

明萬曆甲寅年。二月。徽庠吳奕德。隨叔闇生。讀書臨塘寺。因叩普門大師有省。發願齋素。書金剛經三十部傳施。纔書三部。五月念九日。偶浴琴溪。得暴疾。一夜氣絕。因心熱。家人不敢入棺。闇生為誦金剛經。越八日。忽復活。起捧其腰。連呼跌痛不止。徐氣定。詢之。云。我昨日浴溪中。忽見二青衣押我去。漸向幽暗處。同行罪人甚眾。冥卒各執鐵棒笞其背。惟我生前誦金剛經得不笞。漸至黑海邊。海中似人似畜。奇形怪狀。頭出頭沒。驚怖異甞。入一城。城內旁列柵欄。犯人皆在柵內。引領外望。隨見亡過弟妹。並來借銀分用。更乞金剛經一卷。曰家中為兄誦經送銀來矣。頃果至。遂分與之。二青衣促我前行。又進一小城。視城外益狼狽。刑用刀鋸。非人間所有。須臾。至閻君殿前。殿左曰四生司。右曰四死司。忽見一百八十餘人。向我索命。茫然不省。鬼判引至清水潭。以水洗胸。五臟皆見。方知是前生為將所悞殺也。仍赴殿前辨理。言陣頭悞殺。豈能償還。閻君震怒。呼取極刑。劃然地裂。有火面碧身者。從中躍出。捧一大鐺沸滾油。束我將投之。忽聞誦金剛經聲。有金光一道。照至森羅殿上。鬼判跪云。西方到。閻君出迎。見空中二巨人。舉杵入鐺。皆金蓮華沸起。我發念若得生還。即償書金剛經願。又發念三十卷外。更書一百八十卷。資度冤對。聞堂上呼兩黃幘者。送歸。所行皆異前路。漸達光明。忽行一峻嶺。兩黃幘撲我下。覺跌腰大痛而起。自是奕德全家茹素。寫施金剛。吳本如中丞記。王載生新異錄與唐宜之巾馭乘。稍殊。按優婆塞戒經云。若人以紙墨。令人書寫。若自書寫如來正典。施人誦讀。是名法施。吳奕德發願書經。即得西方救免油鐺之苦。所謂功不唐捐也。或曰。陣頭悞殺。豈能一一償還。昔禪師宿生誤傷蚯蚓。果熟時。欣然償以一命。大兵所過。玉石俱焚。慈慘一念分頭。動關生靈千萬。慎之念之(出巾馭乘續集)。

明天台王立轂。字伯無。領萬曆丙午鄉薦。夢其父大中丞公士性諭之。有十年五死之期。已而事稍驗。作紀夢詩。乃於嘉禾三寶前。誓奉長齋。受天台殺盜婬妄四戒。後任江西新淦縣令。此事都廢。戊午入覲。啟行之夕。復夢其父。儆戒叮嚀。心甚憂之。一日舟次荻港。漏下二鼓。忽有二青衣持符。攝至一處。莊嚴若帝居。同攝人數千。滿庭中。有著械者。有衣冠者。主者冕旒正坐。左右二宰官。各據案側坐。傍侍者。狀甚獰惡。主者。呼王名。厲聲叱曰。若陽算盡丙辰八月矣。延至今者。齋戒力也。爾奈何棄之。命取簿以示。見名下年月皆有註。至丙辰八月輒空。轂覽畢。叩首曰。居官勢不得不爾。主者曰。固然。奈算盡何。命驅入獄。即有獰狀鬼來。若捽縛狀。左坐宰官起立請曰。試取破戒後事稽之。須臾侍者肩兩巨簏至。皆令淦卷宗也。凡一揭一柬。并平日偶書。方寸之紙俱在。皆有氣騰上。有黑色者。青色者。赤白色者。主者命各檢一處。先檢黑與青成聚。次檢白聚赤聚。已而青者漸隱。黑者縮小如箸。而赤者赫然獨盛。轂旁睨聚中。見所刻金剛般若。及好生編。社倉卷。俱在。主者覽畢。聲稍和。顧左官曰。是尚知植德者。損五官。全其軀命可乎。乃命前獰卒。抉其目置殿柱上。有光烱烱。轂念目已被抉。安能復視。忽然昏暗。宮殿吏卒。皆無所睹。第覺有人拍其背曰。速去速去。少頃。一跌而寤。時已雞鳴。聞家人環救聲鬨。問之。云自二更。遂魘不寤。至今手足氷冷。口齒堅合。醫曰中寒厥。灌藥凡七度矣。轂張目見燈火如刺。了不可開。次日醫進明目藥。其夜夢有人。復以釘釘目。痛楚滋甚。遂却醫藥。決意乞休歸里。後日誦金剛法華經。棄家修淨業。庚申年一夕。夢觀世音以楊枝甘露點其睛。晨起禮懺。豁然見物。兩目復明。歷遊雲棲博山之門。再生又十二年。號璧如大師。冒宗起曰。此一事可為懲鑒者三。一知破戒之必蒙譴。一知植善之可續命。一知居官者片言寸動。皆為冥吏所錄。其青黑赤白之氣。不可不時時在念也(出回生自記)。

明閬州民龍義。傭力自給。偶省親疾。見寫金剛經。義無故毀斥之。忽喑啞不能言。醫禱無驗。後又聞鄰人有念此經者。痛自責曰。我前謗經。得此啞病。今悔罪願終身敬奉。未知復能言否。自此每聞經聲。即倚壁而聽。專心月餘。一日入寺。逢一老僧。敬而禮焉。僧問何來。義指口啞。僧曰。吾為汝治之。以刀括舌下數次。便能語。因與誦經。聲同鄰人無二。再過候之不遇矣。壁有畵像甚肖焉。寺僧曰。此須菩提也。義始悟菩薩顯應。遂立誓終身捧持大乘。畵像禮拜(出筆乘)。

明蔡槐庭。楚人。守嘉興。潔己愛民。長齋奉佛。公暇惟持金剛經。署內毫無長物。公體素羸。自言為諸生時。遘危疾。貧無醫藥。與死為隣。發願盡形誦持是經。漸次痊愈。得發科甲。今以餘生作官。誓願携此經而來。亦携此經而去。故竟任。不畏強禦。視民如傷。食惟菜腐。未甞市肉。衣但布袍。未甞市絹。每以是經。併戒殺文。刊行勸化。夫士方埋頭雪案時。矢志潔己愛民者有之。一行作吏。便落應酬賄賂之中。上有所需。勢不能不取之下。貪以酷濟。慾則不剛。鞭撲呼號。竭百姓售婦賣兒之錢。曾不能博當途之色喜。可泣也。可嘆也。蔡公惟署無長物。故能視民如傷。不畏強禦。良足為後人服官之法。至蒞任去任。只携金剛一卷。以視琴鶴相隨。止供娛樂者。更為實際課程(出新異錄)。

明萬曆中。黃梅汪公可受。於舟中禮梁皇懺。至第五日。夜半有一石匣觸舟。舟人以報公。取之啟視。內有三十二分金剛經。篆法各體。目所未覩。公携至北都。戊午勒。石摩訶菴壁。每分後各繫正書一段。俱一時名筆。如黃慎軒焦弱矦董思白米友石邢子愿諸公。妙楷精鏤。備極莊嚴。士紳敲榻無虗日。碑遂漫漶。菴住僧募貲搆石。思乞名筆重刊。泰昌九月。李少宗伯騰芳。教習庶吉士。夜忽夢伽藍神云。摩訶菴有金剛經勝緣。乞公及門弟子完成。李公次日詣菴。見精石二十板。已磨礱在禪室矣。時舘中三十二人。如侯蒙澤何象岡劉蓬玄陳居一姚孟甞顧九疇孔玉橫陳秋濤諸公。皆善書。公特以夢語諸公。各就石楷書一分。捐俸募名手刻完。移置壁間。復還舊觀。昔東坡跋勾信道書金剛經曰。乙巳至今。二十八年。書經三十二人。逝者幾三之一。惟一念歸向之善。歷劫不磨。又幼子過。書金光明經。資母往生。泣告東坡曰。書經之勞微矣。敢望豐報。要當口誦而心通。手書而躬踐。乃能感孚佛祖。濟拔冥幽。此皆得書經之大義者。吾輩又不可不知也(出受持果報)。

明萬曆間。衛輝二府文襄南元發。長洲人。素性耿直。不信釋氏。後因病。夢遊冥府。始知地獄非虗。遂留心內典。尤篤信金剛。每日早起。莊誦一過。家人伺其誦至二十分後。即為具餐。如是為常。與老友王公洪岡。同在林下。相聚即背金剛經差一字。罰銀一兩。故兩公念誦極熟。日或數十卷。長君湛持公震孟為大魁。亦甞手隸金剛勒石。有嘉定吳生者。一日臥於館室。夢入幽冥。惶怖無措。俄有人指入一小門。見殿宇嚴麗中列龍藏。旁有甲士守護。啟視梵帙莊嚴。卷卷標文元發名字。詢之云。皆文某平日所誦也。覺而述其夢於同館文先生。乃襄南之叔。方信靈異如此。自是吳與文。亦持誦不輟。吳庾生曰。天下極信心之人。必從不信心始。大抵大根器人。一撥便轉。永不退墮。如襄南是也(出吳庾生金剛果報馴)。

明吳門朱恭靖公。家居時。有游僧乞食。斗粟一飡。是辰僧連受三齋。市人駭之。聲聞于公。公延入與語。僧善談因果。公曰。不知吾輩可免否。僧曰。冥報不擇貴賤智愚。而平施者也。公欲知身後因果。合禱於所信鬼神。祈一夢。公留僧宿。如其言。有異兆。公夙興告僧。僧曰。必持金剛經。方可釋也。公乃勤誦此經不懈。屢有靈驗。易簀前數日。告親曰。吾受金剛經益。此行翛然轉生貴戚矣。八十一翁魯川曹胤儒誌(出金剛靈應)。

明鄧少峰。江西人。生於嘉靖己酉。每逢推命者。皆謂。其少子少壽。遂發心誦金剛經。祈壽併祈子。至崇禎壬午壽終九十五歲。生十三子。三十六孫(出受持果報)。

明萬曆間桐鄉吳君平。童年能孝。早失怙恃。舘靈隱寺韜光房。累試不第。每念親恩難報。痛泣不已。有僧言人子欲報親恩。寫經為最。君平遂發心茹淡齋四十九日。刺血寫金剛經一卷。兩臂胸前。共刺十一刀。僧俗齊集觀血經。莫不嘆曰。先生誠心苦行。諸佛靡不鑒馨。以此而酬罔極。勝功名之顯揚萬萬也。但補闕真言未寫。君平復於胸前。刺一刀書訖。夜即夢見父母在雲端謂曰。賴爾刺血寫經。孝心感格。我二人超生淨土矣。爾本無子。佛又遣一善童子繼爾嗣。其年果生一男。數月後。試以葷物。閉口不食。君平亦誓畢生持齋誦經。身上刀痕。班班現在也(出靈隱寺紀事)。

明吳縣至德鄉計仲偉。裔出舊家。幼即志超塵俗。年十二。父欲為訂姻。力辭至十七歲。擇日將娶。復避入山中。勵志苦修。信持般若金剛經。父母不得已。捐聘吐親。偉乃奉親命而歸。孑然一身。築室供佛。惟諷誦大乘經三十餘年。順治壬辰。里有巨惡李禹吾。揑人命誣偉。縣令誤斷議絞。聞者冤之。方審時若聾若憒。絕不辨答一言。次日親友進監問故。曰我於彼時。竟不省在堂審事。又問夾打痛否。曰我全不知痛苦。眾視其足。毫無所傷。但隱隱有金剛二字在上。人莫不贊為誦經之力。直指李森先按蘇。母氏控冤得白。禹吾反坐斃於獄。今著有金剛解。現付梓(浙徐斗明記授)。

明太倉高貴。居道觀巷。業褙硬襯。賣製鞋舖。天啟五年六月。壁間所褙之襯。劃然聲如裂帛。飛入半空。觀者如堵。漸次墮落。更有數片。直飄向北城外普同塔始下。僧取視之。悉為金剛經紙。葢因貴不識字。收取雜紙舊布。不分淨穢。以之作襯。為人踐履。圖利而不知造罪。故天神示儆如此。當今人奉惜字之訓。吳門社中舉行更力。然而珍惜者少。褻慢者多。溝渠糞壤之中。棄擲狼藉。不以為怪。不以為罪。稍有識人睹之。心神俱惻。家大人曾作十勸以導世。今節略其文云。一勸讀書有力之家。延師肄業有資。食報詩書倍易。如量力糾集同心。拾遺焚化。所費不多。植福更大。一勸讀書無力之家。貧賤乃士之常。攻苦希圖上進。凡遇廢文。逐日收置器中。即道途隨見。遺棄污穢。亦不容當面錯過。器滿付之烈炬。投灰清流。是謂不費功德。一勸發達縉紳之家。一介已登仕籍。書香福澤已綿留神惜字。須塞其源。宜捐貲收買殘書散帙。勿令誤落愚人。必遭狼戾。一勸現任服官之家。疏表啟牘既繁。呈揭文移更廣。隨處禁諭書役。不許隻字輕拋一切改抹諸稿。併考試文卷。事畢即昇炎火。母為下人竊。市敬字而更憐憫腹笥。尤為大德。一勸公門吏書之家。一管得充效力。半命亦可榮身。所掌招詳案冊。汗牛充棟。作踐終遭天譴。敬崇日積陰功。欲為身與子孫計者。所宜時刻醒惕也。一勸教授生徒之家。達以是道為卿為相。窮以是道為師為友。義理固為道脉。文字亦代聖言。門以內人。尚爾不知珍重。乃欲責之悠悠行路者乎。拭几席。抹簡器。悉應禁諭弟子。一勸釋道修行之侶。二氏設教倍尊。片楮流通加毖。經懺符錄。出自西方法寶。太上靈章。非莊肅焚香。不敢披閱捧持。乃恣供蠧殘鼠嚙。漫不經心。動稱戒行精嚴。即此懈忽已甚。如行者道人。隨緣募食。不若化眾捐貲拾字。人己均沾福益。一勸經坊書肆各店舖戶。覓利可以興家。積德方能裕後。每見經坊褁經。即以殘經。書肆包書。動用廢書。字紙褁物。唯南貨藥材尤甚。更有製造爆竹。糊窓覆甕。墮落污泥。省費幾何。作孽重大。一勸書刻刷印等人。衣食所由仰賴。精神亦宜護持。往往騰梓樣稿。捐棄如遺。割補差訛。踐踏無忌。印板穢地襍投。陳編久拋腐朽。藉以資生。不思愛惜。問心何忍。業報奚辭。一勸景德蜀山窰戶。置器以供世用。堅緻毋取虗文。近造磁器。內外描寫花鳥人物不已。益以年號齋名。又有採錄詞賦。福壽佛字。時壺摹勒詩句更精。砂鉢刻寫心經。以為觀美。日久毀棄。永遠褻凟。可不慎哉。今觀高氏褙嚫之儆。前勸詳矣。猶未及此。益見天下為善無窮。造業亦無窮。斯家大人同善錄法戒書。所由校梓不倦。殷殷問世也。男石附記(出金剛靈應)。

明嘉定李繩之。字受伯。給諫玉海公子也。素茹齋。虔信空王。日誦金剛經。持準提呪。不怠。崇禎辛未九月廿二日。偕友人汪仲起。遊城曲小徑。突遇一人。持巨斧至前。扼其吭。斫十數斧。方走去。已而受伯故無恙。止左臂兩淺痕耳。時仲起及夾徑居人。皆驚睹之。少頃。家丁集縳其人至官。乃莊僕甘寵。負租稅百金。度不能還。而謀害之者。邑令蕭山來公方煒廷鞫時。問寵何不直劈其首。曰我是時第見蓮花數朵。不見其首。連斫不著花。只得斫其莖。不知僅傷臂也(出金剛靈應)。

明嘉興府角里街。施嶧陽。平日與東塔寺僧有恒交契。嶧陽年六十五。雖老且病。跪誦金剛經。日必數卷為甞課。崇禎丙子。正月初八。跪誦未終卷遽卒。家人開喪受弔。已三日將釘棺矣。嶧陽忽。還魂言曰。我死去以誦金剛力。不歷冥王所。竟留地藏王菩薩處。適菩薩。謂我有一卷。經未竟誦。放回急完。可來此也。嶧陽氣息奄奄。勢不能自誦。復語家人。必請有恒上人代誦。他人無益。偶恒赴別請。停一日須之。及恒至。嶧陽自掙起。聽誦終卷。舉手謝恒已。笑化去(出新異錄)。

明杭城人。張守誠。字不易。晝夜虔誦金剛經。每出入以囊貯經。懸佩胸前。崇禎壬午年。隨伴北上貿易。途遇响馬。同伴受傷。張被一箭。正中胸前經袋。不致透心。因得全命。此黃心符參軍。語舍桴菴僧慧雨者。心符。一號定通禪老。少讀三教書。寄跡於商旅仕宦者。二十餘年。晚修禪行。生平持誦金剛。屢遭大難。染危症。悉得化脫(出受持果報)。

明蘇州衛揮使朱壽增。字叔高。持金剛經。每日無間運糧入黃河。巫言必宰牲賽河神。否則有譴責。壽增不可。但日誦經。必迴向河神而已。一日大風雨。龍鬥空中。桅篷葦蓆捲盡。萬艘簸蕩不可。制壽增焚香誦經益虔須臾。風止雨霽。簡較所部。數十百艘。無一破漏者。至通州寓舍。每飯後。必酣寢一室中。一日偶不成寐。甫步出梁壞室。傾牀亦碎矣。壽增每向人說。此余誦金剛經之驗。

明唐宜之。諱時。湖州人。以明經別駕壽陽。繼輔襄國。崇禎辛巳。二月初二日。闖賊破襄陽。宜之投端禮門左井中。家人掖而出。氣絕復蘇。竊傷勦撫悞國。負痛上疏。娓娓數千言。時銀臺徐公寶摩。以字逾格。令汰之本懷未暢。致奉提究。屬余讞。余謂輔國與守疆異。應末減未幾三臺覆奏。悉為昭雪。乞從寬典。宜之隨請假還里。而襄陽於季冬五日再陷矣。葢宜之精。通般若。證不二果。舉家眷屬。皆能背誦金剛普門品。晝則各持。夜則共集佛前。善氣薰蒸。貫達幽顯。初不死於寇。繼不死於井。而終亦不死於法。則詎可思議者耶。冒宗起記(出受持果報)。

明如皐冒起宗。字宗起。崇禎戊辰進士。童年列子衿時。輒喜誦金剛經。辛巳調補襄陽。當獻闖灰燼之餘。降兵窟穴於肘腋。驕帥嵎負於腹心。羽書日儆。夜不解帶。宗起亦自分終隕絕地。猶然纂刻金剛受持果報。乃以奄奄病骨。支撑三百六旬。瀕死者數四幸免乃解綬甫三月。襄陽復陷。當時共事者。非膏塗鋒刃。即法吏囊頭。公獨得生全歸里。豈非金剛之慈蔭哉余輯持驗紀。閱嵩少自敘。採入集中。

明江都庠生高孝纘。字子高。號申伯。乙酉。清兵破楊。史閣部殉難。子高從容服衣巾。縊死於大成殿。順治十三年。又五月。其同庠黃忠藎子。自西門夜飲歸。過學前。偶見一人從學中出。二絳紗燈前導。黃揖與語。則宛然明時巾服也。初利其燈。與偕行。既而疑清時焉得著明服。心悸之。辭別至再不許。因問黃曰。乃尊安乎。黃曰。安敘生平甚欵曲。黃既及門。詢其姓名。曰子高某也。黃憶其已死。懼益甚。急欲叩扉自匿。高曰。兄毋懼也。予與乃翁為密契。今有所託。煩為傳語吾族人。黃問所托云何。曰求為吾多誦金剛經耳。言訖而去。黃因告其親族及同社。皆樂助之。為延僧誦經一藏回向焉。夫以高公大節昭著。謂宜超證人天。而猶滯冥途。資誦大乘。後得解脫。則金剛經之功德為何如丙申。余客廣陵。胥浦友人路之謙記其事以相授者。

明繡水錢永明室張氏。素誠心奉佛。日織一布。於布機中。誦金剛經十卷以為甞課。一日正織間誦至不。於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種善根。已於無量千萬佛所種諸善根句。忽停梭合掌。子婦覺其有異。呼之則已瞑目坐脫。曾無一日疾病。時萬曆庚申年七月初四日也。王載生曰。正織布時。一心念經。如此織布。便是織經。時時念念。只在般若之中。張氏允稱純修淨信者矣。忽焉坐脫。不沾疾苦。豈一梭一縷之所能致哉(出受持果報)。

明劉道隆母李氏。年四十發。心長齋奉佛。不解文字。不能誦經。修整靜室一間。供奉觀音大士。及金剛經。朝夕焚香禮拜。念佛千聲為課。雖酷暑隆冬不輟也。冬天寒甚。家人以炭火置桌下。必揮使去之。捐資刻。施金剛經。聽人禮請。每遇誕日。誡子婦。母置酒席。惟禮懺一日。或三日。如此者二十有五年。將終之前一歲。用督紡所餘。延僧誦金剛經。大修功德。夢所奉大士。持素珠一串示之曰。以此授汝。珠數乃汝往生淨土之期。夢中數之。得五十三顆。不解其義。至庚子五月十三日。忽告家人曰。吾今日往西矣。可舉家大聲念佛。助我西行。子婦輩。皆坐榻前念佛。面西端坐而逝。道隆志曰。西方杳渺。愚何敢知。廼大士告期於一載之前。定而有徵。斯亦可為奉佛誦經之勸(出金剛靈應)。

明湖州府。唐別駕時姪女。歸海寧楊雲。雲能文蚤逝。夫家零替。別駕有老妾馬氏。善繡佛。女相依為命。天啟甲子。隨至鳳陽官舍。女甞繡花鳥。別駕曰。汝既長齋。宜繡佛繡經。攝心三寶。女發願繡金剛經。未果。乙丑正月。十三日之夕。陡然昏絕。馬氏進湯水不納。遍體如氷。鼻無出息者竟夜矣。至天將曉。忽自云。我要繡。馬問故。女云。黃昏就枕時。自覺耳目口鼻。無不流血。血流遍地。身臥其中。又見從傍拯救者。都無措手處。忽金甲大神。振錫一聲。蘧然作響問我云。汝還能記繡經之願否。答曰能記。又振錫一聲。問云。汝能繡經否。答云我要繡。遂得醒。即至心。刺繡金剛經。女素羸弱。自是雖鍼工勤敏。諸病不侵。至崇禎壬申歲。始得圓滿。精巧密緻。如筆寫綾上。觀者驟難辨其為繡也。普賢廣無邊願海。彌陀有六八願門。上古諸佛先賢。皆因願力成就。然發願必須滿願。唐氏繡經未果。雖非退轉。已涉因循。故昏瞶中。陡現惡相。錫聲一振。我慢頓除。從此鍼鍼相續。能從有像悟無相矣。不得春風花不開。花榮須感春風力。請參斯語(出巾馭乘續集)。

明崇禎間譚工部貞默母。嚴太夫人。持家有法。課諸子。凜凜義方。夫貴子貴。布衣蔬食。好浮圖言。於金剛。妙法蓮華。晨夕禮誦。晚歲則持華嚴。日必一卷。能為子婦。講解大意。生平無病。忽得疾。即知垂歿。但時值壬申暑月。起更衣沐浴。禮佛曰。某一生敬佛。果有佛緣。當令遺體氣息不穢。隨跏趺端坐。合掌而逝。逝後七日。顏色含笑如生。喪次無一飛蠅。時時香氣飄拂。弔奠之眾。莫不歎異。工部自作傳紀。天下最貴者珍寶猶有視為身外之物者。只此數尺色軀。盡男婦智愚。無不加意修飾。晨夕濯水焚香。頂蘭佩菃。更金珠錦繡。極華麗以潤色之。不以為費。不以為疲。果得長留在世。庶幾不負初心。誰料一旦無常。頃刻都成臭穢。誠可嘆可悲也。必如譚母臨終。囑付數言。方為愛身榜樣。寧直閨閣女子。所當奉為法座。即鬚眉丈夫。亦宜頂禮則傚(出新異錄)。

明秀水庠生濮可重妻王氏。子女各一。相繼痘殤。氏哭之過哀雙目成瞽。遂專心持念金剛經。凡數歲。忽誦經次。左目流水。痛割如裂。則豁然明矣。右目過數日。亦然。因誦持愈篤。夜夢佛語曰。汝本無子。以誦經故。賜汝一子。氏後果生子。因名經賜。冒宗起曰。誦經一門。懺悔一法。消除五苦。超越四生。王氏子女雙殤。自是先世罪業。菩提迴向。破瞽添丁。金經即金鍼也(出受持果報)。

明湖州雙林鎮。沈春郊者。宦裔也。妻費氏少寡。織紡自饍。持齋四十餘年。供養三世佛像一軸。檀香大士一尊。晨昏功課。必誦金剛經一卷。持諸品呪。念佛千聲。炎寒不輟。崇禎戊寅年。其地疫癘盛行。婿張世茂接氏往居其家。止携大士偕行。佛像仍留舊居。氏每日課誦回向。注念虔切。祝願此香。直達佛所。嗣母女相依。迅速三載。辛巳春。氏所居樓。忽空中香繞數日。粉墻突現世尊三像。莊嚴精妙。畵工摹勒不及。遠邇詫傳。瞻禮日眾。或以淨巾擦之。色愈光明。乙酉春二月。氏忽告婿曰。吾欲返故居將往西方矣。入門。即灑掃焚香。參佛誦經。至第三日早。沐浴更衣端坐念佛。午刻大呼佛來。我已登蓮舟。今西行矣。別眾而逝。年七十有三。迄今現像巍然。今古未有。余親覩其事。

明弘治間。嘉興府真如塔圮。僉議大修。時一頭陀僧。名懷林曳。三丈長鐵鏈。募二十餘年。塔工始畢。即回首於塔中。至今肖像祀之。頭陀初為蘇州承天寺僧。飲酒茹葷。蔑視戒律。於暑月乘凉。忽覩兩冥卒。入繫其頸。則牌拘十餘人。頭陀名亦列焉。懷林許賂二卒楮錠。各若干。幸稍緩期七日。俟諸人拘齊偕往。二卒許諾。頭陀泣告徒眾。市楮錠焚之。處分待盡。或曰。真如某禪師。道行高。水路僅一日程。曷往求救。頭陀如言詣師。痛哭陳乞。禪師曰。此間塔將頹矣。汝肯誠任募化修葺。我當授汝法門。保鬼不能拘。也頭陀即對佛發願。禪師手數珠與之曰。汝七日內勿睡。但住我房轉誦金剛經中。當知此處。即為是塔。二句足矣。頭陀如言。轉誦。逾七日。兩冥卒踉蹌至禪師處。籲曰。有合死僧逃此間。求指示方便。禪師曰。渠在房中。任汝拘之。冥卒入。即驚出曰。房中止見一座寶塔。赫奕光明。目謎不能略。開禪師曰。渠誦最上乘法。又發勇猛大願。雖天龍鬼神。奈之何。汝但回覆冥君。某僧某師留之修塔。幽明功德分受。必不汝罪。兩卒不得已去。頭陀遂製鐵鏈自鎻。曳於道途。不憚隆冬酷暑。叩求善信。竟得以再生餘年。完此大功德云。凡世頑狠造業者無論。多有見善欲為之人。今日待明日。今年待明年。悠悠忽忽。到老終無成就。直到眼光垂盡。喉氣欲絕之時。懊悔而歿。懷林方七日間。便能跳出人鬼關頭。因其一心怕死。求生甚迫。故能專勤諷經不寐。現光明塔。寧直冥使踉蹌無奈。即閻羅天子。亦應肅容頂禮。所謂誠能動物。不誠未有能動者也。天下善果圓熟。不問歲月多寡。只在發願勇猛。向往直前做去。毫不遲疑顧戀。隨其一念一事。自然感格佛祖帝天。此古人今人。持驗不爽之符節也(出新異錄)。

明南嶽有大德僧楚石。博通三藏。專持金剛經為業。人有禮之。乞佛法者。無賢愚貴賤。輒大聲曰。好持金剛經去。年一百七十一歲。始化。同時有白藤和尚。無極和尚。亦專勸化持金剛經。白藤終一百三十歲。無極終一百二十四歲。俱正德間事。經云。祈壽命得壽命。祈大涅槃得大涅槃。豈誑語耶(出受持果報)。

明嘉靖四十三年。東南郡縣大荒。蘇州洞庭山某寺。有唐白樂天所書金剛全卷。為鎮寺至寶。是年寺眾饑。主僧不得已。取此經。質山塘王宦米五十石。為食。越歲。王宦呼主僧至家。願捨前米作齋僧用。以經還寺。僧歸過湖。對眾稱揚王宦大德。舟眾共求一看。纔展開時。風大作。竟揭經前數幅。飄空入雲而去。僧懊悔不已。三年後。忽有一上官。聞此經名。陷主僧以他事。禁獄逼獻。經至。以非全卷不愜意。釋僧罪。仍以經還之。僧過湖。風又大作。昏黑艤舟。入一深村避風。登岸索火。詣一老漁戶家。壁間粘前所失經數幅。毫無傷損。漁戶姓姚。詢之。但云。前三年。有火光一道墮田中。驚視之。是字紙。因粘於壁。僧向經悲泣頂禮。呼護法韋馱不休曰。非兩番神風顯異。此經必入權門。不得完壁鎮寺矣。因備述顛末。漁戶驚感。遂改業務農。又出重貲裝裹。每歲遇得經還經之日。必往寺展禮。壽八十二。無疾終。此視螺螄千里送經還。更為神異。漁戶具有夙根。故得始終最上因果。彼陷僧逼經者。冥報又不足言矣(出受持果報)。

明廬山僧普靜。年十餘歲。便思出家。夜夢金剛神撫其背曰。爾後當成善知識。獲正果報。自此投師剃度。漸通內典。朝夕虔念金剛經。數十年如一日。忽夢神人告曰。經非如是誦。遂說一偈曰。有相相非真。無法法亦墜。撇却舊窠臼。即已了大義。師豁然醒悟。二六時中。止於晨昏朗誦一遍。默將三十二分。趺坐靜參。四十年。未嘗下榻。神復來告曰。是在箇中矣。年逾九十示寂。芳香竟夕。緇眾皆見旛幢導引。披紫袈裟。持木槵。翔空西去。冒宗起曰。佛有密度有顯度。顯度者。幢葢來臨是。密度者。使人心開目明是。然臨了到底。幢葢定來。龍華有期。靈山未散。又聞一僧。誦金剛甚虔。發願不記遍數。不限歲月。但求誦經時。返心內照。耳無聞。目無見。念無夾雜。如是一卷。即為滿願。歷誦多時。目即不別視。耳終不能無他聞。此僧哀痛自責。持誦不已。一夕夢觀音大士云。汝誦經甚虔。然耳根何能頓塞。隨以手摩僧頂。以二丸塞其耳。自後誦經。耳目別無聞見。此余中表宗彥先。聞之一講師者。大士從耳根圓通證道。故應有是因緣。此與金剛神之告普師。同一靈應(出受持果報)。

明杭城有野僧廣澈。號通天。向金省吾中丞。丐淨地誦經念佛。時張元洲尚書。有家廟。名資福。頗淨。省吾代求得之。廣澈日則誦金剛經。夜則携燈籠。繞街念佛。省吾一夕夜歸。遇之。為書其燈籠曰。沙門廣澈。念佛通天。數年。於萬曆某年月日。回首廟中。湖廣某藩王。是夕夢一僧闖宮入曰。我杭州資福廟僧。來為王子。王視其手執燈籠。有八字瞭如。驚寤。報生世子矣。特遣尉至杭物色其事。則僧逝之夜。即王夢之。夕此所稱福因厚重。奪舍以逝者耶(出新異錄)。

明萬曆間。楚高衲寒灰。諷經虔肅。句字清和。聞見竦然起敬。嘗於天皇寺。以香水金末和墨。寫金剛經。至第十六分。一夕忘點燈。几上若有微光。作楷書經。直達子夜。偶腹饑思食。起憶燈燭。則眼前黑暗矣。驚呼同房僧。取火視之。字畫莊嚴。更勝平時手筆。按保寧勇禪師云。看經之法。後學須知。當淨三業。福因俱集。三業者。身口意也。一端身正坐。如對聖容。則身業淨矣。二口無雜言。斷諸嬉笑。則口業淨矣。三意不散亂。屏息萬緣。則意業淨矣(出受持果報)。

明楚中戒僧法禪。發願往廬山建菴修行。至九江。適有西城外王西溪者。欲誦金剛經。聞僧名。即延請諷誦。期滿三年。奉經資三百兩。後誦畢。止與百金。不能建菴。且所得之財。強半布施。僅持空鉢。偶值分封藩王。舟抵九江。起夫遞送。有富室僱僧充縴夫。時眾舫遇逆風。不能前。獨僧牽挽之舟如駛。且足下騰空尺許。王見驚駭。進詢其故。僧茫然不知所對。王疑為妖。欲加刑。僧益恐怖無措。然王雖欲加刑。而心終異之。再四詰所從來。僧熟思良久。答曰。貧僧素無他術。惟在王西溪家。誦金剛經三年耳。因述前事。王嘆曰。金剛靈應。乃如是哉。遂賜銀三百兩。終其建菴之願。僧受賜後。足不復履空矣。天啟辛酉年。辭入廬山。不知所終(出巾馭乘續集)。

明崇禎如臯縣治北。普度菴僧。周淨山。生而胎齋。不願婚娶。晨昏誦金剛經。極其誠信。時年方二十。與兄同居。兄病將革。屬以撫其幼妻及兩襁褓子。因念爪李為嫌。遂引刀絕陽。血去斗許。死而再生。兄聞之。一慟而絕。淨山躬耕養嫂姪者。凡二十年。逮兩姪皆成立有室。子母粗安。於是披剃出家。建草菴。為人講說金剛經。別有解悟。人益重之。庚辰歲會大飢。場竈鳩眾焚掠。經過其地。皆曰無驚我周師。即鄰近避兵。雉竄菴中者。悉得保全。年七十有五。端坐而化。氣絕良久。頸骨挺然不仆。懶菴居士余庚。詳紀之。冐宗起曰。為兄保孤。引嫌絕陽。如此力量。已徹金剛大義。披拘拘毀形滅性。避兄離母。必謂世法中無佛法。譬如離波覓水。必無是理(出受持果報)。

明萬曆間。歸德府城外。水晶菴。有老尼。別號獨目金剛尼。因嘗以金剛為業。失一目名此。天性淡薄。自糲食粗衣外。人有所遺。盡分贍僧尼之不給者。每開期會講。善信環集。一士子問曰。金剛經何以有三十二分。答曰。一以貫之。儒佛皆然。何得許多段落。說偈曰。佛說金剛妙出羣。一言了悟絕聲聞。有人解得金經旨。四八何須逐段分。一僧問曰。何以謂之金剛。答曰。金剛人皆有的。何須恁般問。說偈曰。金剛果信是金剛。百鍊千槌永不傷。粉碎虗空些子在。祗今惟見佛毫光。又有人曰。師通曉佛義。何以不現男身。答曰。形有男女。性無彼此。莫作差等觀。說偈曰。男女何須辨假真。觀音出現果何人。皮囊脫盡渾無用。試問男身是女身。隨問隨應。靈敏異嘗。遠邇皈依者無算。年踰七十。預示化期。鼻端有火。危坐瞑然而逝。示一偈云。茶毗一去永歸空。著處尋空便不空。我去我來仍是我。電光泡影一般同。河南僧祥光。述所見以語居士余庚者。按六祖聞無所住而生其心一句。便豁然大悟曰。此真空妙有法性。初祖之於慧可。心方紛動。嘗恐未息諸緣。纔息諸緣。又懼頓成斷滅。息諸緣是無所住。不斷滅是生其心。無住是真空。生心是妙有。六祖悟此。更復何事。獨目尼四偈。已透夜半宗旨矣(出受持果報)。

明常州尼僧慧貞。宦族之女。自幼言動不妄。願出家。父母聽之。送入楞伽菴。遂朝夕持誦金剛經。有同菴尼以穢事敗。波及貞。時適患目。因憤恚俱瞽。如是三載。誦經如故。一夜夢金剛神謂曰。汝行無虧。當還爾明。晨起。兩目忽開。歷年九十。無疾坐化。昔崔相公羣。問如會禪師曰。師以何得。師曰。見性得。師方病眼。公訊曰。既云見性。奈眼何。師曰。見性非眼。眼病何害。此尼雙瞳再朗。特明持驗不爽。若論得道。却不在有眼無眼(出金剛靈應)。

大清金壇孝廉虞庶顏。家世忠孝。闔門奉佛。蕭然頭陀。無意當世。生平常課。日誦金剛經。禮大悲懺。丁酉冬。以仇家誣陷。逮赴金陵。眾庶莫不冤之。送者多號泣失聲。庶顏神情湛如。但嘿誦金剛經不輟。既入獄。楚毒備嘗。庶顏如入禪定。但見伍伯紛拏於前。極力掠其股脛。竟無所傷。惟有黑痕數繯。堅如頑石而已。遂得昭雪。庶顏常刻觀世音經。勸人持誦免劫。既及於逮。人或疑事佛不靈。豈知精誠洞徹。竟身證金剛不壞體耶。子山修甚孝。每夜。赤身露禱北辰下。一時霜凝氷結。事解而後已。使佛法無憑。則山修亦足死孝。況庶顏乎。

大清吳縣周德聞。字君升。性至孝。年逾五十。猶刲股以救親。母沒。哀毀。長齋持金剛經。至三年。欲滿若干遍。禮懺迴向。日夕勤渠。向苦目眚。殆不能視。至遍將終。豁然復明。人以為孝感。亦經力也。有念珠。於路散失數粒。時思憶之。忽於家中地上拾得。恰是故物。作還珠記。益感神力加被。課誦靡間。

大清王有義。蘇州閶門人。素行朴厚。日持金剛經。至順治庚寅。已積二十二年矣。是年秋。鎮帥王燝幕賓。與義有舊。憐其貧。薦領沙船探海。實則貿易外洋諸國也。八月廿日。自老沙出口。忽望海中有白布在空搖曳。轉篷往視。乃遭風舟覆者。尚有五六人。伏抱桅木。將斃矣。救之達岸。入大洋。凡七日。行三千七百餘里。至日本界。地名長岐。脫貸買貨。至來歲二月初十纔回。發槳時。天色晴和。六七日間。約行二千里許。第八日。忽西風大作。浪如山湧。大小桅連舵盡失。後稍折去一截。漂沒五十六人。時義正坐稍上。忽若有人提入艙中。未幾風浪略平。眾編佳文席為篷。操櫓作舵。始得進口。壬辰四月十八。復過長岐。九月初一日。歸帆將近普陀。眾欲上山修懺。因東南風順未果。又行近陽山。望見山上。有白氣長數里。咸驚疑未已。忽起颶風。飛擲篷木如烏鳥。猫鍊悉隨浪去。頃刻船破。溺死一百八十三人。僅活義及徐姓陳姓者三命。抱住白藤。憑浪打上小洋山。明辰偶浮到一木箱。內有火刀石二事。煙艾各一包。第三日。又浮到破釜半隻。三人欲烹水飲之。苦海味鹹不堪用。旁見山石縫中。出小泉頗清淡。漸取煑蘆根為食。數日賴以不饑。但大便閉塞。腹中脹。甚見水涯有草。葉長而大。掘之根如蘿蔔。採作羹頗美。食過。腹鳴而泄。神氣覺爽。徐云此即吾鄉杜大黃也。共拾薪起烟。望人馳救。半月後。遇張明政巡船詢知洋商。送上老沙港。三人得保餘生。義歸家。感金剛神力。早暮誦經彌篤。夫飄洋係亡命所歸。有義本分誠篤之人。何為履此危險。向非金剛救拔。不死於五十六人中。必死於一百八十三人中矣。徐陳二人。要亦有善根。故脫此大難歟。己亥義請金剛經於余。自述前事。因詳詢其顛末而筆之。

大清武林袁應和。了凡先生之後。住吳山西北麓。年六十一。持齋八載。日誦金剛經不徹。順治辛丑五月十三日子時。一陳姓家火起。西北風急。數刻延燒一百六十餘家。將至袁居。其母八旬。兀坐樓中念佛。應和亟負母下樓。心知不免。第大聲朗誦金剛寶經。時有陳見陽者。為人篤實。避火於袁居之墻角。見一片紅光。形如幃帳。從空降下。遮隔袁墻。倏爾不見。忽風轉東南。火光轟天。四面絕無火星。得免於難。應和尚長跪庭中念經甫畢。少頃人相稱賀。見陽特述所見。眾皆悚然。應和自此持誦愈堅。會稽徐斗明過杭。親見其異。述而記之如此。

金剛持驗紀下卷(終)

續藏經 金剛經新異錄

明 王起隆輯著

皇明金剛新異錄序

金剛般若經以斷疑破執為指。在大部五百七十七卷中。名能斷品。原夫四生十二類。必盡者形殼。不盡者輪迴。自非斷疑破執。將生無了而死無休。然非信入此經即疑不斷而執不破。以故覺皇慈悲。埒筏喻以說法。智人善巧。啟津梁於受持。唐叚太常鳩異。宋太宗廣記備載感應。極談果報。葢幽冥最重。此經天神咸加擁護。誦讀解說則功德河沙。狐疑不信則罪愆山嶽。載生居士胸無執著。悟因無所住生心。身係再來。種無量百千萬善。捃摭 昭代。紹續前聞。意主新則有徵異斯警醒。綜其所錄。如拘僧見塔。彰鬼神之敬恭。得佛長生。覈僊宗之證悟。二字夾雜。卒魂阻度。四句牢持。畜業頓轉。神風顯護經之力。金剛現拯覆之形。聽經鵞。伏雌卵。蜘蛛蛻。彼非眾生非不眾生。吳遊冥。王回生。施完經。是一合相非一合相。念佛通天之廣澈奪舍而遊。織經坐脫之女人吉祥善逝。書經暗室放悲智之常光。勸親聽經著扶持之至孝。訟師漁戶洗滌習心。隣老舖軍感通靈異。伽藍請而乩仙誦。示人間功德之最勝。非乎瞽得子而僕延年。覘先世罪業之消滅。信矣菩提證見。侔乎暑逝生香玉。

皇明金剛新異錄序

大猛火聚中。無一物得存。所不能壞金剛耳。金剛生精金之中。類紫石英。色如麥麩。其堅利能壞一切。而一切不能壞。故曰金剛。乃金中之剛。非世剛也。我人妙精明心能破壞六塵而如如不動。取喻其最切耳。此則大雄氏與四生十二類毫髮不殊。故如如不動處匯合。既真即志。壹氣動間因果不爽。孰得撥之為無哉。金剛經為般若心髓。震旦誦持最盛。乃世所刊金剛證果報應。大都取諸鳩異廣記。詳於唐宋而略於我明。余謂凡人於沿習則玩忽。玩忽則惡心生。新異則警醒。警醒則善心生。往古之事已陳。晚季之天漸近。因果之說非百年間。或數十年間。或七八年。或五六年間。耳聞目擊事未易使。厭婆經之借口。薄老生之常談者。變動而轉移也。余搜平時襍記。凡是經符應彙之一處強半余地事。及余傳聞於里中故老事。彙成再四讀之。亦復髮悚汗。流葢皆火中之田單。非黃金橫帶之田單也。計他地所有與他人所記。必有彰明較著什百倍於此者。善巧傳播。勿使泯滅。端有望於與人為善之君子。因名曰皇明金剛新異錄。秀水載生居士王起隆序。

皇明金剛新異錄又序

王子序竟。難者曰。金剛經般若最上。子盛輯因果。無廼著相求菩提乎。曰。持金剛經有三等人。第一等人如六祖大師。擔柴過市。聞無住生心句。頓提祖印。中峯禪師讀至三藐三菩提。便豁然全經。所謂言下不容擬議。全身般若即肩荷去是也。第二等人則讀而解義尋思精求。夫依義不依語者。所謂言下別有理會。全身般若漸次印記是也。第三等人則循聲持誦。耑賴以感通靈應。抵敵散亂。鞭策昏頑。所謂因言而有醒發。全身般若隨諸方便信受奉行是也。佛法末劫。第一等人如優曇鉢花。絕世罕有。第二等人如青蓮朱草。亦是稀逢。惟第三等人如常材凡卉。滿目皆然。若而人不著相求菩提。不且著相造業乎。此編之輯耑為第三等人說法。不為第一第二也。佛語因病發藥。初無定執。當今而譚本來無物何處惹塵。於般若祇滋狂慧。若時時拂拭勿使惹塵。則於般若為揕胸刃頂門針。鑽木出火通體光明顯現者矣。善讀金剛經人。必不以彼易此。王摩誥有言。法離言說。了言說即解脫者。終日可言。法無名相。知名相即真如者。何甞壞相。善哉數語。洞見般若至要。敢借和盤托出。免得狂禪輕把利器假人土苴此編也。秀水戴生居士王起隆又序。

皇明金剛新異錄目

拘僧見塔(弘治)  得佛長生(正德)  持經遐壽(正德)  嚴江趺化(正德)  夾雜二字(嘉靖)  馮勤延年(嘉靖)  神風護經(嘉靖)  經題七字(隆慶)  二祖勅還(隆慶)  沙門廣徹(萬曆)  郡隍拯母(萬曆)  萬戶子生(萬曆)  雙鵞立化(萬曆)  漁戶業除(萬曆)  觀親聽經(萬曆)  持經得雋(萬曆)  四句牢持(萬曆)  伏雌度脫(萬曆)  金剛拯覆(萬曆)  訟師請經(萬曆)  持經善逝(萬曆)  鄰老持經(萬曆)  開瞽得子(萬曆)  范僕持經(萬曆)  蜘蛛脫化(萬曆)  證見菩提(萬曆)  奕德遊冥(萬曆)  二東苦厄(萬曆)  王令回生(萬曆)  携經隨任(萬曆)  天榜易名(萬曆)  織經坐脫(萬曆)  書經暗中(萬曆)  伽藍送請(泰昌)  紅舖老軍(天啟)  乩仙假室(天啟)  玉筯雙垂(天啟)  暑逝生香(天啟)  焚衣梵書(崇禎)  放回完經(崇禎)

皇明金剛新異錄

秀水載生居士 王起隆 輯著

同里補軒居士 金麗兼 參訂

拘僧見塔

禾郡真如塔圮。大修於弘治間。於時一頭陀僧名懷林。曳三丈長鐵鍊募二十餘年。而塔工畢。即回首於塔中。今肖像祀焉。相傳頭陀其初為蘇州承天寺僧。飲酒茹葷。蔑視戒律。於暑月乘凉。忽覩兩冥卒入繫其頸。則牌拘十餘人。頭陀名亦列焉。懷林計賂二卒楮錠各若干華。稍緩期七日。拘齊他人而來偕往。二卒欣然聽許。頭陀泣告徒眾。市楮錠焚之。處分待盡。或告以真如某禪師道行高。舟行一日程。曷往求之。頭陀如言來。痛哭陳乞。禪師曰。此間塔將頹矣。汝肯竭誠發心任募化修葺。我當授汝法門。保鬼不能拘耳。頭陀即對佛發願。禪師手數珠與之曰。汝七日內勿睡。但住我房轉誦金剛。經中當知此處即為是塔。二句足矣。頭陀如言轉誦。逾七月。兩冥卒踉蹌至禪師處。搶地籲曰。有合死僧逃此間。求指示方便。禪師曰。渠在房中。任汝拘之。奚問焉。兩卒入即驚出曰。房中止見一座寶塔。赫奕光明。目瞇不能略開。禪師曰。渠誦最上乘法。又發勇猛大願。雖天龍鬼神奈之何。汝但回覆冥君。某僧某師留之修塔。幽明功德分受。必不汝深罪也。兩卒不得已泣拜去。頭陀遂製此鐵鍊自鎻。曳於道途。不憚隆冬酷暑道里之遠。叩求善信。竟得以再生餘年完滿此大功德云。經言。障蔽魔王一千年中無覔金剛藏菩薩住處。觀此修塔頭陀。亶其然乎。

得佛長生

正德間。川西鶴鳴觀道士陳玄。志求長生。精思日夜。忽夢見一神。形貌異常。自稱執金剛神。告玄云。爾求長生。速往岷山禮智融和尚。當授汝長生法也。玄如言造。懇乞指示。融云。金剛經偈言。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此是我佛長生。玄問。既如幻夢。何謂長生。融大喝云。諸相非相。三藐三菩提心不入斷滅。玄於言下大悟。遂辭隱於瓦屋山虎踞巖之陽。不廢玄攝而日必誦金剛經。凡滿數藏。歷春秋九十有八。一日遍集鄰居隱者告曰。吾初求仙長生。今竟得佛長生。願諸公得我所得。言訖瞑目而逝。近瓦屋山數百家共建祠肖像祀玄。謂仙宗佛果兩得之焉。苕中許官任四川觀察。親紀其事。

持經遐壽

正德間。南嶽有大德僧曰楚石。博通三藏而專持金剛經。人有禮之乞佛法者。無賢愚貴賤輒大聲曰。好持金剛經去。年一百七十一歲始化。同時有白藤和尚.無極和尚亦專勸化持金剛經。白藤終一百三十歲。無極終一百二十四歲。祈壽命得壽命。祈大涅槃得大涅槃。豈虗語耶。

嚴江趺化

嚴江。相城皮工也。中年棄業。於佛寺擔齋飯。在路專持金剛經併念阿彌陀佛不絕聲。年六十餘。忽絕粒飲水一月。乃言曰。我當以某月某日某時去。至期沐浴更衣跏趺而化。焚之得舍利數合。其舌堅如金石扣之有聲。時正德十三年事也。載相城誌。錄出以告誠心持經念佛者。

夾雜二字

少保南塘戚公副總戎時。以倭亂提兵守禦三江。公素虔持金剛經。雖在行間不廢。一夕夢陣亡親兵某求誦經一卷資度脫。旦日兵妻來籲所夢如之。公晨起齋素。專誠為誦。是晚兵妻夢夫語之曰。感主師為我誦經。奈經文中夾雜不用二字。功德不全。尚未得脫苦耳。兵妻旦日復以夢籲。公大訝。因憶誦經時閤婢以茶餅至。公手麾之。口雖不言而意中云不用也。公時以語幕客。事遂傳焉。噫。一念之夾雜。幽冥即知。誦金剛者可以散亂心隨口循誦反增鬼業乎。

馮勤延年

馮勤。嘉靖間人。歸安茅鹿門家傭僕也。日者占其殃。問一老僧。何以延年。老僧曰。若為僕無力積德。惟灑掃字紙。併誦金剛經。庶免短折。勤乃置竹鑷竹簏兩事。日間遍歷村巷。凡穢惡字紙悉鑷簏中。滌以香水。曝乾焚灰。包送清流。遇隻字未甞遺。夜歸則跪誦金剛經一卷回向。歲以為常。後漸知書通文義。鹿門亦禮貌之。家道豐裕。有二子四孫。壽九十五。無疾化。

神風獲經

洞庭山某寺有唐白樂天所書金剛經全卷。為鎮寺至寶。嘉靖四十三年東南饑荒。寺眾餒主僧用經質山塘王宦米五十石為食。越歲王宦呼主僧至家。願捨前米作齋僧用。以經還之。僧歸過湖。對眾稱揚王官之德。舟眾共求一看。展開之時天風大作。竟揭經前數幅飄空入雲而去。僧懊恨不已。還寺置經原所。三年後忽上官有不肖者聞此經名。陷主僧以他事。禁而逼獻焉。經至。以經不全不愜意。釋僧。而仍以經還之。僧歸舟。風又大作。昏黑[舟*(羲-ㄎ+乃)]舟入一深村避風。登岸索火。詣一老漁戶家。則壁粘前經數幅。毫無傷損也。漁戶姓姚。不識字。詢之。但云前三年有火光一道墮田間。驚視之。是字紙。異之。因粘於壁。僧向數幅悲淚頂禮。呼護法韋馱不休曰。非兩番神風顯異。此經見留權勢。不得合浦重完矣。因為漁戶備述顛末。漁戶頗殷驚感。遂改業務農。又出貲重裝此經。每歲遇得經還經之日。必往寺展禮。壽八十二。無疾終。噫。此視螺螄千里送經還者不更神異也哉。

經題七字

隆慶己巳。紹興天樂鄉處士王德用。妻陶氏一日病篤。見二鬼使云。汝陽壽已絕。且平生毫無善事。當墮惡道。須臾果見地獄可畏相。謂夫曰。地獄現前。如何救我。忽憶隣寺端長老每日誦經。因曾記金剛般若波羅蜜七字。極力猛誦數千百遍。先所現地獄遂隱不見。床次侍疾家人忽見有五色光從陶氏口出。空中隱隱有聲曰。陶善女已免墮地獄生善地矣。舉鄉之人皆傳告。經題七字得脫沉淪。鮑性泉居士所錄。

二祖勅還

錢唐李時英為南海欽州守。素誦金剛經。隆慶丁卯為分考官。於闈中病死三日。初見金甲神人欲鎻去見泰山府君。城隍土地.咸在土地以李誦金剛經故。堅不肯押字。金甲神怒。袖出火釘長三尺餘。從土地頂門釘入。立見焚燒盡。俄復本形。堅執不押如故。金甲神曰。當仝鎻汝往泰山。土地曰。見泰山。我自有奏。旋見數鬼稱冤索命。呵時英前世為九江守。受賕殺人。正急怖間。憶誦金剛。忽見呂祖師乘雲而下。鬼俱奔逝。時英伏地乞哀。呂祖曰。還我老君丹來。熟視又曰。業重業重。可惜丹俱壞盡矣。汝誦金剛可求救六祖。忽然間六祖至。覩時英伏地。亦曰業重業重。得我與五祖商量來。時英出一手曳六祖袈裟。片片飛金光也。少頃倐異香滿鼻。聞空中五祖六祖勅曰。誦金剛經人可且放還。隨見前金甲神復至。提時英一擲。汗下如雨而甦。時英出場即棄官。歸於湖南淨慈焚修。晨起必誦金剛超度冤鬼。後無疾終。

沙門廣徹

杭城有野僧名廣徹。號通天者。向金省吾中丞丐淨地誦經念佛。張元洲尚書有家廟。名資福。頗淨。省吾從丐得之。廣徹日則誦金剛經。夜則携燈籠繞街念佛。省吾一夕送客出。遇之。為書其燈籠曰沙門廣徹念佛通天。廣徹於某年月日回首於廟中。湖廣某王是夕夢一僧闖宮入曰。我抗州資福廟僧來為王子。王視其手執籠。則有八字瞭如。驚寤。後宮已報生世子矣。王特遣尉至杭物色其事。則僧逝之夜即王夢之辰。倘所稱福因厚重奪舍以遊者耶。因果之說詎曰誕妄。萬曆初事。

郡隍拯母

蘇州楓橋盛在德。從講師懸明受經。萬曆初病赴冥司。則被仇鬼盛之化告郡隍逮對也。在德理直。得縱觀冥獄釋還。經宿復絕。見郡隍降堦諭曰。我生前荊州人。姓曹氏。自登神籙。我母張大君轉世三度矣。咸女身不育。若代我懇懸明師虔誦金剛經.月上女經各五百部。拯我母轉男。諭甚切。在德再生。禮請懸明誦滿牒告。管東溟先生作序紀之。載惕若齋續集。

萬戶子生

萬曆初。吳中一萬戶無子。求禱歷歲不獲。叩於一老禪。老禪曰。未也。公已有子。係一道者。在某處跪誦金剛經一藏。募修一路。計其竣工尚須三祀。始來托生耳。萬戶遣人物色之。良然三年後經完路工竣。道者死而萬戶子生。詢之則死生同其時日也。固知生而紆金衷猊。亦人天福大非細故。

雙鵞立化

萬曆初。侍中鐘公復秀.徐公遵壽俱住羅家巷。奉佛持金剛經。別潔淨一佛室。二公聯坐而誦。鐘家有二白鵞。聞經聞念佛輒尾二公後作聲而行。逐之不去。亦不近逼。其行其止皆隨木魚聲。嚴寒行多。鵞掌凍裂。露骨強行益力。逾數年。二鵞並對經案立化。二公為[療-(日/小)+土]於淨業寺後地。號聽經鵞塚。

漁戶業除

海鹽漁戶張元與弟張貞撒網夜歸。舟至青松塘。見水面有異光掩映星月。疑下有蚌珠。遂沒取焉。得石匣一枚。兄弟相慶。歸家禱而後啟。得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一卷。金字所書。光彩異常。元亦索然置之家室。中夜夢金甲神語曰。汝前生為長水法師。講壇作務人。因不堅固道心。退墮至此。然夙因未泯。賜汝大法。當精進持誦。元以不識字為辭。神令開口。以金丸投之。燁燁有光。香煖入腹。遂驚而覺。明日啟誦。熟如久習矣。元叩達觀大師。具陳其事。師更勉勵以誦經必回向西方。越三年。元謂親識曰。我殺業除。蓮臺現矣。無疾端坐而化。時萬曆丁丑孟秋事也。

勸親聽經

金壇王方麓先生。病篤時煩躁。其子損庵進曰。大人平日涵養。正須此際展舒。願澄心聽兒子轉經何如。方麓首頷頤解。命損庵取金剛經朗誦。聽至無我相無人相四句。輒笑曰。煩惱本無。我相誰戀。遂合掌而逝。方麓得手人。故一撥即轉。而損庵於親垂逝。能勸親聽經。固送死之孝。遠過俗情什伯。

持經得雋

嘉禾沈公光華甞判兩淮鹽鐵。歸田日。偶與同郡運同吳公淞閑坐。從容遞問日間所為。沈云。晨朝茹素持誦金剛經。積二十年。已諭二藏。吳亦漫然置之。居無何。吳忽晨起疾馳詣沈賀云。即君南闈必第矣。沈問何故。云。夢一人言。郡中一士夫以持金剛經功德。其子得雋。覺來唯憶公當酬是夢。是歲之秋。沈公叔子應明。果登應天。鄉薦聞沈公持請金剛經最虔。而行住坐臥能自暗誦。甞從東郭季子家往還塗間。一心持誦。計所經屠門市肆及虗空一切霑經功德。超脫者不知凡幾。又以無四相心修一切善法。累世積德。故子孫蟬聯科第。為禾郡冠族。皆金剛經證騐云。

四句牢持

崑山縣民鄒軌。賣腐營生。素不識字。一日聞僧誦金剛經。軌停腐擔聽之。但記得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四句。牢持之。萬曆十一年十月初十病死。為冥卒押至蘇州李作坊家牛欄中。見有先在者二人。冥卒曰。汝陽數盡。奉冥君命。判汝此地受生十三年。軌知將入牛胎。但牢持四句不休。冥卒用力推軌。不能近也。俄聞人云。彼四句在心。且放還持誦全經。為陽世誦經者勸。軌遂得生。事遂傳播。隣人到閶門李作坊家詢訪。則此日之夜牛生三犢。而一死也。軌驚感。投僧為師。教授全經。日夕誦持焉。逾十三年以無病卒於家。噫。非經四句。則軌之餘生盡拖犁負重之日子矣。無病符期而卒。善地受生。何待言耶。金剛靈異能轉定業。信夫。

伏雌度脫

萬曆庚寅。湖州華林鎮一老者誦金剛經。日有常課。其家有伏雌抱十二卵。一夕老者夢男女十二人拜堂下曰。賴公經聲。悉得度脫禽倫。故來致謝。老者夢覺。偶思十二雞卵。出之。覺甚輕。劈視。空殼也。因呼眾傳視。劈之俱然。持經功德信乎不可思議。

金剛拯覆

嘉興兆麗橋民沈濟寰。開青菓店。每晨朝起必持金剛經。或出外則一絹袋貯經懸胸前。不曠持誦。萬曆癸巳冬往洞庭山販橘。大湖中流陡遇龍風。湖面昏黑。沈船漂蕩如葉。櫓楫盡失。巨浪如屋。高出於船丈餘。已陷沒水底矣。呼號間。忽若有巨力提船以起。拔出波間。夾送如飛。頃刻達翁家嘴登岸。則岸人共見有兩金甲神行水中。左右擎船而來也。一船人知為金剛拯救得免沈覆。共感沈之德。號為青菓沉佛家。遠近傳播。

訟師請經

里中莫晴虹居士。於楞嚴經坊遇一常州人請經。口中喃喃誦金剛經。觀其面目甚是可畏。因問公何因緣在路誦經。其人曰。我善刀筆。久為訟師。一日病死。至閻羅王所。究問生前過惡。我呈辨不服。王命獄卒帶冤對某某至。質云。諸人被你狀詞累至死地。有乎。我無可抵飾。遂高聲念金剛經。王肅然起立。我見起立。連聲誦念。王即命且放回。某某呼號曰。受冤幾載無繇相報。今日到此。決放他去不得。王曰。彼陽數尚未因其惡拿來。彼竟高聲誦最上乘法。我亦無可如何。姑放回。盡彼陽數。彼是惡人。去必仍前作惡。不肯誦經。待彼不誦經時。我追捉未晚也。以此因緣再生陽世。故改行從善。且懼冤對之終逢也。故日誦金剛經回向以超度之。冀得消釋耳。萬曆庚子秋九月晴虹筆記。

持經善逝

萬曆辛丑。順城門內監張愛。晚年受持金剛經。屆易簣。家人囑之曰。莫忘持經念頭。愛心然之。而口噤不能答。覩二青衣押之曰。汝當往山東投胎。其行若飛。月中已到山東。見彼土山水及受生父母。愛一心惟持經。隨押至一殿宇。心疑是東嶽而無牛頭獄卒。殿上一人冠平頂冠。引愛使前。冠者起曰。汝合到此地投胎。愛稱某一生持金剛經。但願往生。不願投胎。冠者曰。汝持經功少。愛云。曾聞十念成就。況某持經已歷數年之久乎。冠者因顧兩青衣曰。且送回持經。愛死已九日。心尚煖。未殮。復甦。遂離家往西山碧雲寺耑誦金剛經。又十一年。一日集眾云。我以持經力。今西去矣。沐浴更衣端坐而逝。

鄰老持經

歸安茅封公惺海。諱一皐。長子光祿卿五芝公。諱瑞徵。以名士援入成均。其未中時。有鄰老賃茅屋以居。持齋誦金剛經。貧且無子。丁酉元旦正誦經次。忽見金剛披金甲持杵降前曰。茅一皐之子瑞徵。今年北京鄉試第八名爾。今日即可往密報。囑茅勿泄。到期符騐。管辨汝存時居食歿後喪塟也。感爾誦經至誠無嗣。特以此酬汝。為世勸耳。五芝秋闈名次果符。遂捨居與鄰老。且供養之。終身而悉辨其後事焉。五芝平素不欲恒語人。此余讀書苕溪。親聞於其弟大學君房者。

開瞽得子

秀水庠生濮可重。妻王氏。有一子一女。相繼痘殤。哭之過哀。雙目成瞽。遂專心持誦金剛經。數歲不輟。一日誦經次。左目忽流水。痛割如裂。則豁然明矣。右目過數日復如之。因持誦愈虔。夜夢佛語之曰。汝本無子。以誦經故賜汝一子。王氏忽復娠生子。因名經賜。至今現存。

范僕誦經

報忠坊范氏僕。失記其姓名。余八九歲時覩其肩菜擔行市。口中喃喃念誦不休。聞其蚤起營趂。必於佛前焚香膜拜。跪誦金剛數卷乃出。晚必赴金明寺佛殿禮佛回向。乃歸途次遇生命。每減錢買放。逢丐乞病者。減口食施之。其作善俱真心實意也。家主予之妻。不願。遂聽出家。投三塔大乘禪師薙髮為弟子。僧衣數年。辛勤作務。凡禪堂苦役悉以身任之。未甞告倦。忽一日示疾告眾曰。我夙生以誦金剛經怠慢。故罰作人奴。今限滿。當往善地受生矣。遽瞑。噫。人視人以貴賤分重輕。佛天視人正當以善惡分貴賤耳。如彼范僕怠而能勤慢而能肅。先世罪業則為消滅矣。經言豈欺我哉。

蜘蛛脫化

公安三袁。宗道會元。宏道.中道進士。三人同胞。俱母太夫人龔氏所生。袁世敬禮佛教。太夫人尤崇信金剛經。雖貴年高。日誦有常課。一日誦經將半。忽空梁直墜黃絲。懸一巨蛛。下繞經案循走數匝。對經蹲身而伏。太夫人祝之曰。爾聽經來耶。我勿驅爾。幸竟聽而去。乃依先擊魚子誦經。至六如偈。蛛忽若動身作禮。誦終卷。太夫人曰。爾可去矣。則不復蠕動。舉視之。乃空蛻。肉已脫化無餘矣。因為小龕以僧法塟之。為起小窣堵波。號蜘蛛塔。金仲栗述。

證見菩提

公安龔溈臚仲淳。婦祝夫人。即三袁舅娘也。精虔奉佛。誦金剛經。臨終呼子婦咸集曰。見一須菩提佛。寶相莊嚴。金光燁燁。又見一接引佛。眉間白毫如銀光。一道飄揚。宛轉長數丈。夫人出手攬白毫。佛即接夫人置掌心。俄見須菩提佛化為百餘佛。莊嚴一相不殊。聞耳傍有言曰。汝記之。經中凡有一百三十八須菩提。即此化現也。子婦咸焚香誦佛。夫人笑瞑。閤中一九歲小婢。臥間見數金甲巨人。執旛幢為夫人引導。幢脚微拂婢面而過。呼痛驚醒。則面有傷。墳起逾月餘。乃平而無損無血。夫人柩間數發異香。喪次人人聞之。葢直證見菩提矣。

奕德遊冥

歙石橋吳奕德。萬曆甲寅年二月因遊黃山。叩普門大師有省發。願齋素親書金剛經三十卷傳施。五月二十九日浴琴溪。忽得暴疾。一夕氣絕。只心頭一片溫煖。家人不敢葢棺。環之誦金剛經。越八日。忽復活起。傍皇視捧其腰。連呼跌痛不止。徐定氣。詢之則曰。我昨日浴溪中。忽兩人押我去。腰間出冥府牌。則見我名。遂行。初初入徑環繞往來者眾。冥卒操鐵棒笞其行。我生前曾誦金剛經。得不笞。漸達窮谷。天色慘闇。類秋冬狀。復數十里行溝內。對峙皆童山色焦赤崩折破裂。不似人間。溝外沉沉黑氣。盡為水波。波中出沒似人似畜。不可數計。惟恐墮溺。遠望圍城迢迢難至。入城廣若數十里。皆鐵堵。以銅閘其門。市無居民。盡黑柵。若驛小舍。囚繫諸人。皆引領外望。隨見亡過親屬弟妹來乞其銀分用。曰。家中為汝誦經送銀。隨後至矣。頃果得銀。分與。又曰。汝多金剛經數十卷。併分與眾。復入一小城。視城外益狼狽。血肉淋漓無有完人。又轉入一小城。望署額曰森羅殿。左曰四生司。右曰四死司。一烏帽者責吳前世為將。誤勦一百八十人命。隨呼卒榜掠吳無數。吳但覺心憶金剛經。則痛可忍。隨聞堂上命簡原案。則見冤鬼百數。形極短小。各持其頭向吳毆擊索命。奕德辯曰。前世殺汝等。必因王事。非本心也。堂上震怒。聞呼取極刑。則劃然地裂。有火面碧身者從中躍出。舁大鐺沸滾油。束吳將烹之。忽聞誦金剛經聲。殿中幽暗皆明。鬼卒驚走曰。西方到西方到。見空中二巨人舉杵入鐺。滾油俱化彩雲而飛。奕德因發念得生還。當即償書金剛經願。又發念三十卷外更書一百八十卷資度冤對墮落。聞堂上呼兩黃幘者送歸。所行路皆異前。漸達光明。忽行一峻嶺。兩黃幘撲奕德下。覺跌腰大痛而起。遊冥八日。但覺兩日耳。奕德因全家茹素。專寫施金剛經。終其身世焉。

二東苦厄

項蘭齋左督自云。丙辰春夢謁至尊無歒大王。見帶血菜色人彌萬曰。此二東也。可識之。還勸人齋素念佛誦金剛經。可生免兵荒。死度苦厄。居無何。山東數府大饑死。亡略盡。而遼東隨大壞。死更倍焉。夢之二東遂驗。項虔持金剛未甞一日輟。

王令回生

臨海孝廉王立轂。仕為新滏令。戊午上計。泊舟荻港。病陡死。赴見冥王。簡算久盡。以持戒得尚延。適作官毀戒。故致勾攝也。立轂祈哀。傍有宰官起白冥王曰。此官戒雖毀。然為令多循政。行社倉法拯饑。兼平時書刻金剛經。好生編勇猛為善。是可還生。冥王覆善惡聚。果然。敕剜其雙目。示陽世證明。立轂遂甦而目即盲。因乞休歸里。日誦金剛.梵網.法華三經。與室俱棄家修淨業。一夕夢大士以楊枝灑甘露點其瞳。晨起禮懺。豁然見物。復完光明。立轂有自著回生紀。瞿稼軒給諫刻於雲棲印施。

天榜易名

項希憲憲副。初名德棻。夢己為辛卯卿科。以汙兩少婢被主科名籍神人乙去。遂力行種德事。損資懇友高松聲精楷金剛經刊板。歲施之。凡十餘年。夢至一所。見黃紙第八名為項姓。中字糢糊。下為原字。傍一人曰。審視此汝天榜名次也。因易名夢原。壬子中北京卿試第廿九名。己未會試第二名。共疑夢名次之爽。迨殿試為二甲第五名。方悟合鼎甲數之恰第八也。卿會榜紙俱白而殿榜獨黃。尤為冥定云。北京邸中。希憲自語余者。

書經暗中

楚高衲寒灰於天皇寺。書金剛經至第十六分。一夕忘點燈。竟於暗中作楷書經直達子夜。偶腹饑。思食起。憶燈燭則眼前黑暗矣。驚呼同房僧鑽火燭之。則字畫莊嚴。非復平時手筆。慧光照耀佛炬破幽。可以意想測量之哉。

織經坐脫

里中錢永明居士元配張氏。素精誠奉佛。日織一布。於布機中誦金剛經十卷以為常課。一日正織間。誦至不於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種善根。已於無量百千萬佛所種諸善根。忽停梭合掌。諸家人婦女覺其有異。呼之則已瞑目坐脫矣。時萬曆庚申年七月初四事。曾無一日疾病之苦焉。載生子曰。正織布時一心念經。著其布者即渾身般若矣。豈惟著布者光明照身。併見聞此布者與異類眾生觸著一梭一縷者。俱種甚深般若因緣矣。或疑不信心之子著此布不增罪戾乎。要之著者即般若護體。罪福如幻。起亦滅。即不得以罪福論。如此織布實是織經矣。薦此何但織布。凡運水擔柴經營技藝治世語言資生事業。曾有般若外法。金剛外心乎。此善女人之忽焉坐脫。稱吉祥善逝灼矣。

携經隨任

楚中槐庭蔡公為我禾守。潔己愛民。清苦無比。公長齋奉佛。自公之暇惟持金剛經。衙宇毫無長物。所有僅經卷繩床。蕭然枯禪榻也。公體素羸。自言為諸生時遘危疾。貧無醫藥。已與死隣矣。發願盡形誦持此經。漸次痊愈。得發科甲。今作官者俱餘生。故蒞任但携此經卷而來矢。去任仍携此經卷而往。比古人琴鶴自隨已為多事。晨夕經案即同焚香告天耳。公竟任不畏強禦。視民如傷。供給但菜腐。未甞市肉。衣但布袍。未甞市絹。公試士。每首金鋪軒選長意氣最契。亦以此經併戒殺文授令奉持。每詳公自道如此。

伽藍送請

京師摩訶庵。壁有各體篆書金剛經三十二分。每分之後各係正書一段。俱萬曆中海內名筆。如黃慎軒.焦弱侯.董思白.米友石.邢子愿諸公。妙楷精刻。妙極莊嚴。士紳敲摺無虗日。碑遂漫漶。庵主僧募貲構石思乞名筆重刻之。泰昌九月季公湘洲以侍郎教習庶常。夜忽夢伽藍神送一請啟至。稱摩訶庵有金剛經勝緣。從公乞及門弟子完成。翼日命駕之庵。則見精石二十板已磨礱在禪室矣。時舘中三十二人。如侯蒙澤.何象岡.劉蓬玄.陳居一.姚孟常.顧九疇.孔玉橫.陳秋濤諸公。無不擅譽臨池。湘洲特以夢語諸公。先後詣庵各就石硃書一分。又捐俸募善工精刻。移置壁間。遂煥然神明復還舊觀。余客都門親見。

紅舖老軍

正陽門紅舖有一老軍看守。鰥居無子。歲支糧十石。存四石為饔餐。以六石易錢為薪菜衣補。胸中遂無一事。日焚香誦金剛經。首揆韓公爌每乘大轎腰玉衣麟呼殿過其地。聞聲輒歎曰。為我難。為彼易。而我無彼福也。老軍七十三終於舡鋪。六月屍不穢。飛蠅不集。京師貴人共異而買地殯之。噫。韓公賢宰相之言可謂真實不虗。太平無事不攖官爵得自繇身。乃是人間仙福。更加諷誦金剛修最上一乘出世正因。豈公卿富貴可得比乎。

乩仙假室

順天府庠士邵園客家。佛室精潔。萬曆庚申春日偶扶乩。有慧珠子降[占*几]曰。願假此室誦金剛經一載。期滿一藏即去耳。邵素崇信仙佛。慨然諾之。即封緘不敢入。自此每靜夜必聞魚子及誦經聲。但不見形耳。果竟年乃聲息。方信神仙亦靡不歸依三寶崇重此經。佛言十種大仙不修正覺。報終還來散入諸趣。此經離相見。忘能所。河沙功德不可比喻。可資度脫仙倫也。不然。即閱長年亦守屍鬼耳。鬼仙散蕩又不出陰靈耳。何貴焉。

玉筯雙垂

里中朱文恪公。清風師世。自奉至澹泊。居常每日必於內書室闔戶閱一卷書。又靜坐久之乃出。雖各嗣君。未甞知何書也。迨入相言歸。則舟中人稍稍有得見者。乃是金剛經。臨化之歲間語嗣君輩。我生平榮淹不較。順逆一如。只得金剛經中無我相無人相兩句之力。又時呼鄰老解說經中大意。天啟甲子十月廿五公無疾命酒自酌。端坐而逝。逝後鼻中玉筯雙垂吞吐。歷數時乃隱。咸疑公素不奉佛何顯此異。不知公平素耽精上乘。妙契佛心。其狀元宰相實果位中人再來者耳。

暑逝生香

譚梁生水部母嚴太夫人。持家有法。課諸子凜凜義方。雖以夫貴子貴。而布衣蔬食不尚紛華。篤信佛法。於金剛.妙法蓮華晨夕禮誦。晚歲則持華嚴。日必一卷。凡數過能為子婦講解大意。歿時示疾。正當崇禎壬申暑月。起更衣沐浴禮佛曰。某一生敬佛。果有佛緣。當令遺體氣息不穢。隨跏趺端坐合掌而逝。逝後七日顏色含笑如生。喪次無一飛蠅。時時香氣飄拂。吊奠之眾莫不見聞歎異。梁生自有傳紀。余錄其槩。彰持經神異。

焚衣梵書

王季常孝廉。諱維新。歷官延平太守。為崇禎乙亥春。候勘於福州府之開元寺。悒鬱遘疾而歿。季常自幼奉佛。虔誦金剛經併持準提呪。焚床衣過。時衣灰上遍顯白文梵書。灣折精明。如豆大者指頂大者數萬。俱有香氣。寺眾見之無不歎未曾有。大守一生誦持。臨化顯此神異。不得以其末路錯做好人輕訾之也。季常甥錢平如。親視含殮。暨其隨身兩僕歸說如此。弔輓盈冊。存其家。

放回完經

嘉興角里街施嶧陽。與東塔寺僧有恒交契。嶧陽年六十五。雖老病。跽誦金剛經。日必數卷。崇禎丙子正月初八。跽誦未終卷。遽革家人。開喪受弔已三日。將葢棺矣。嶧陽忽還魂言曰。我死去。以誦金剛力不歷冥王所。竟留地藏王菩薩處。適菩薩忽然謂我。有一卷經誦未完。放回急完此。可來。時雖能言。而氣息奄奄欲絕。勢不能自誦。復語家人。必請有恒上人來代我誦完。他人無用也。偶恒赴別請停一日須之。及恒至。嶧陽自掙起。跽聽終卷。舉手謝恒已。笑化去。

皇明金剛新異錄(終)

續藏經 金剛經靈驗傳

日本 淨慧集

金剛般若經靈驗傳目錄

卷上

五祖大師  六祖大師  明教大師  中峯和尚瑞雪崖  一溪  田子中  亭湖神  蕭瑀  趙文若  趙文昌  張政  蒯武安  陳惠妻  杜之亮  慕容文策  王殷  王翰  張無是  陸懷素  王弘之  龍興寺主  陳哲  豐州烽子  張鎰  李廷光  陸康成  薛嚴  任自信  叚文昌  劉逸淮  孫咸  僧智燈  王氏  左營伍伯  宋衎  李虗  盧氏  王宏

卷中

張嘉猷  陳昭  王忠幹  王偁  李元一  魚萬盈  于李回  強伯達  僧惟恭  王沔  張御史  費子玉  錢方義  巴南宰  元初  宋義倫  楊復恭弟  董進朝  康仲戚  吳可久  僧法正  沙彌道蔭  何老  勾龍義  趙安  寗勉  倪勤  高涉  張政  皇甫恂  蔡州行者  販海容  曹州濟陰縣精舍  李思一  李觀  陳文達  高紙  竇德玄

卷下

李岡  智藏  李丘一  于昶  裴宣禮  吳思玄  薛少殷  盧弁  鉗耳含光  王陀  王令望  何澋  張玄素  田氏  李惟燕  孫明  三刀師  宋參軍  劉鴻漸  釋祖南  釋明勳  房翥  孤元軌  壽昌禪師  龔德莊  周縉  尼淨真  王氏女  黃婆  孫大玕居士  附錄

金剛般若經靈驗傳目錄(終)

金剛般若經靈驗傳卷上

五祖大師

慧能嚴父本貫范陽。左降流于嶺南。作新州百姓。此身不幸。父又早亡。老母孤遺。移來南海。艱辛貧乏。於市賣柴。時有一客買柴。使令送至客店。客收去。慧能得錢却出門外。見一客誦經。慧能一聞經語。心即開悟。遂問客誦何經。客曰金剛經。復問。從何所來。持此經典。客云。我從蘄州黃梅縣東禪寺來。其寺是五祖忍大師在彼主化。門人一千有餘。我到彼中禮拜聽受此經。大師常勸僧俗但持金剛經。即自見性直了成佛。

六祖大師

次日。祖潛至碓坊。見能腰石舂米。語曰。求道之人為法忘軀。當如是乎。乃問曰米熟也未。慧能曰。米熟久矣。猶欠篩在。祖以杖擊碓三下而去。慧能即會祖意。三鼓入室。祖以袈裟遮圍不令人見。為說金剛經。至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慧能言下大悟。一切萬法不離自性。遂啟祖言。何期自性本自清淨。何期自性本不生滅。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無動搖。何期自性能生萬法。祖知悟本性。謂慧能曰。不識本心。學法無益。若識自本心。見自本性。即名丈夫.天人師.佛(并出法寶壇經)。

明教大師

嵩明教。初自洞山游康山。託迹開先法席。主者以其佳少年銳於文學。命掌書記。明教笑曰。我豈為汝一盃薑杏湯耶。因去之。居杭之西湖三十年。閉關不妄交。嘉祐中以所譔輔教編.定祖圖.正宗記詣闕上之翰林王公素。時權開封。為表薦於朝。 仁宗皇帝加嘆久之。下其書於中書宰相韓公.參政歐公。閱其文大驚。譽於朝士大夫。書竟賜入藏。明教名遂聞天下。晚移居靈隱之北永安蘭若。清旦誦金剛般若經不輟音。齋罷讀書。賓客至則清談不及世事。甞曰。客去清談少。年高白髮饒。夜分誦觀世音名號滿十萬聲則就寢。其苦硬清約之風足以追配鍾山僧遠。予甞見其手書與月禪師曰。數年來欲製紙被一飜以禦苦寒。今幸已成之。想聞之大笑也。臨終安坐微笑索筆作偈曰。後夜月初明。予將獨自行。不學大梅老。猶貪鼯鼠聲。既化。火浴之。頂骨眼睛齒舌耳毫男根數珠皆不壞。如世尊言。比丘生身不壞。發無垢智光者。善根功德之力。如來知見之力。故行住坐臥須內外清淨。師得法於洞山聰禪師。而宗派圖系於德山遠公法嗣之列。誤矣(洪覺範林間錄)。

中峯和尚

中峯和尚。杭州人。既投師祝髮受具。決志參究。不到古人堂奧不已。時高峯和尚負仰山雪嚴左劵。居天目師子岩。立死關。誓不接衲。一見師大喜。授以話頭。師勵精咨決。因誦金剛經至荷擔如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處。恍然徹悟。自是惠辨無礙。上至君王宰輔。下至三教俊英。莫不傾誠問道。所著書及語錄若干卷。弟子則天如徧集奏入大藏。追贈普應國師之號。師形模魁碩。稍俯首則氣喘。常平目安坐。凡請求法語。以兩頭陀扛紙信筆書之(出山庵雜錄)。

瑞雪崖

瑞雪崖者。黃巖人也。幼得度于秋江湛公。居新城山留慶院。持律嚴謹。日課金剛般若經。尤善瑜珈法事。赴道俗請必盡恭恪。而施利則不較厚薄。或絕無亦不經意。迨其再請赴之如初。洪武辛亥夏五月。得微疾。索湯沐浴更衣書偈。趺坐而逝。闍維火星雜毫光迸散。絕無煙燄。獲堅固子甚多。壽八十三(出山庵雜錄)。

一溪

徑山耆舊。諱清泚。號一溪。壯年不守戒律。飲啖無所擇。至中年自念人生於世壽命能幾何。一旦無常殺鬼到。將何排遣。遂盡斂所積衣資。就普慶寺東建觀音堂一所。修白淨業。祈生淨土。越數載。手書金剛般若經至三千大千世界處。握筆正身安坐而化。至正丁酉猫獠燒劫普慶及居民房室。獨觀音堂巋然獨存。佛說善惡報應如影響。渠不信夫(出山庵雜錄)。

田子中

洪武庚戌冬。奉化田子中訪余太白同居者久。余偶言。金剛般若經閻羅王界稱為功德經。故世人薦亡者多讀之。子中誓終身受持。一日值其母諱日。發心誦此經百過以薦。晨起坐松榻上方誦至九遍。見鬼卒枷杻一老媼跪榻前。髮離披覆面。熟視之乃亡母也。子中倉卒不知所為。須臾引去。若將脫枷者。於是子中大泣。恨不即時輟經與母相勞問。余謂。此經功德之大不可云喻。若子中發心持誦即冥感陰界。俾母子兩得相見以釋其苦。嗚呼偉哉(出山庵雜錄)。

亭湖神

晉楊州江畔有亭湖神。嚴峻甚惡。于時有一客僧婆羅門名曰法藏。善能持呪辟諸邪毒。竝皆有驗。別有小僧就藏學呪經於數年。學業成就。亦能降伏諸邪毒惡。故詣亭湖神廟止宿。誦呪伏神。其夜見神。遂致殞命。藏師聞弟子誦呪致死。懷忿自來。夜到神廟瞋意誦呪。神來出見。自亦致死。同寺有僧。每恒受持般若。聞師徒並亡。遂來神所。於廟夜誦金剛般若。至夜半中。聞有風聲極大。迅速之間見有一物。其形偉大壅聳驚人。奇特可畏。口齒長利。眼光如電。種種神變不可具述。經師端坐正念誦經。剎那匪懈。情無怯怕都不憂懼。神見形泰。攝諸威勢來至師前。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聽經訖。師問神曰。檀越是何神靈。初來猛峻後乃容豫。神答云。弟子惡業報得如是。是此湖神。然甚信敬。經師又問。若神信敬。何意前二師竝皆打死。答云。前二師死者。為不能受持大乘經典。瞋心誦呪。見弟子來。逆前放罵。專誦惡語欲降弟子。弟子不伏。于時二僧見弟子形惡。自然怖死。亦非弟子故殺二僧。在近道俗見前二僧被殺。謂經師亦死。相率往看。且見平安容儀歡泰。時人甚恠。競共問由。具答前意。寔因般若威力聖教不虗。諸人因此發心受持般若者眾(出侯君素集)。

蕭瑀

蕭瑀。梁武帝玄孫。梁王巋之子。梁滅入隋。仕至中書令。封安國公。女煬帝皇后。篤信佛法。常持金剛經。議伐高麗不合旨。上大怒。與賀若弼.高[彔*頁]同禁。欲寘於法。瑀就其所八日念金剛經七百遍。明日桎梏忽自脫。守者失色。復為著。至殿前。獨宥瑀。二人即重罰。因著般若經靈驗一十八條。乃造寶塔貯經。檀香為之。高三尺。感一鍮石像忽在庭中。奉安塔中。獲舍利百粒。貞觀十一年見普賢菩薩冉冉向西而去(出報應記)。

趙文若

隋大業中雍州長安縣人趙文若。死經七日。家人大殮。將欲入棺。乃縮一脚。家人懼怕不敢入棺。文若得活。眷屬喜問所由。文若云。初有人引至王所。王問汝生存之時作何福業。文若答王。受持金剛般若經。王歎云。善哉。此福第一。汝雖福善。且將示汝其受罪之處。令一人引文若北行十步至一牆孔。令文若入。隔牆有人引手從孔中捉文若頭引出。極大辛苦得度牆外。見大地獄鑊湯苦具。罪人受苦不可具述。乃有眾多猪羊鷄鴨之屬競來從文若債命。文若云。吾不食汝身。何故見逼。諸畜生云。汝往時某處食我頭脚四肢。節節分張。人各飲噉。何諱之。文若一心念佛。深悔諸罪。不出餘言。求為修福報謝。諸畜各散。使人將文若却至王所。王付一椀釘令文若食之。并用五釘釘文若頭頂及手足。然後放迴。文若得蘇。具說此事。然患頭痛及手足。久後修福。痛漸得差。後爾已來精勤誦持金剛般若。不敢遺漏寸陰。但見道俗親疎並勸受持。後因使至一驛廳上暫時偃息。於時夢見一青衣婦女急來乞命。文若驚寤。即喚驛長問曰。汝為吾欲殺生不。驛長答云。實為公欲殺一小羊。文若問云其羊作何色。答云是青牸羊。文若報云。汝急放却。吾與價值贖取放之。良由般若威力冥資感應也(出冥祥記)。

趙文昌

隋開皇十一年太府寺丞趙文昌忽暴卒。唯心上微煖。家人不敢斂。後復活。說云。吾初死。有人引至閻羅王所。王問曰。汝一生已來作何福業。昌答云。家貧無力可營功德。唯專心持誦金剛般若經。王聞語合掌低首讚言善哉。汝既持般若。功德甚大。王即使人引文昌向經藏內取金剛般若經。文昌向西行五六里。見數十間屋甚華麗。其中經典遍滿。金軸寶帙莊飾精好。文昌合掌閉目。信手抽取一卷。開看乃是金剛般若。文昌捧至王所。令一人執卷在西。文昌東立。面經讀誦一字不遺。王大歡喜。即放昌還家。令引文昌從南門出。至門首見周武帝在門側房內。著三重鉗鎻喚昌云。汝是我本國人。暫來至此。要與汝語。文昌即拜之。帝曰汝識我否。文昌答云。臣昔宿衛陛下。武帝云。卿既是我舊臣。今還家為吾向隋皇帝說吾諸罪。並欲辨了。唯滅佛法罪重未可得免。望與吾營少功德。冀茲福祐得離地獄。昌受辭而行。及出南門。見一大糞坑中有人頭髮上出。昌問之引人。答云此是秦將白起寄禁於此。罪尤未了。昌至家得活。遂以其事上奏。帝令天下出口錢為周武帝轉金剛般若經。設大供三日。仍錄事將入於隋史(出太平廣記)。

張政

張政。卭州人。唐開成三年七月十五日暴亡。初見四人來捉。行半日至大江。甚濶度。深三尺許。細看盡是膿血。便小聲念金剛經。使者色變。入城見胡僧。長八尺餘。罵使者曰。何不依帖。亂捉平人。盡皆驚拜。及領見王。僧與對坐曰。張政是某本宗弟子。被妄領來。王曰待略勘。問生色怒。王判放去。見使者四人皆著大枷。僧自領政出城。不見所渡之水。僧曰。吾是汝所宗和尚。汝識我否。我是須菩提。乃知是持經之力。再三拜禮。僧曰弟子合眼。僧以杖一擊。不覺失聲乃活。死已三百。唯心上煖(出報應記)。

蒯武安

隋蒯武安。蔡州人。有巨力。善弓矢。常射大蟲。會嵩山南為暴甚。往射之。漸至深山。忽有異物如野人。手開大蟲皮冐武安身上。因推落澗下。及起已為大蟲矣。惶怖震駭。莫知所為。忽聞鐘聲。知是僧居。往求救。果見一僧念金剛經。即閉目俯伏。其僧以手摩頭。忽爆作巨聲。頭已破矣。武安乃從中出。即具述前事。又撫其背。隨手而開。既出全身。衣服盡在。有少大蟲毛。蓋先灸瘡之所粘也。從此遂出家。專持金剛經(出報應記)。

陳惠妻

唐陳惠。妻王氏。初未嫁。表兄褚敬欲婚。王氏父母不許。敬詛曰。若不嫁我。我作鬼必相致。後歸於惠。惠為陵州仁壽尉。敬陰恚之。卒後。王夢敬。旋覺有娠。經十七月不產。王氏憂懼。乃發心持金剛經。晝夜不歇。敬永絕交。鬼胎亦銷。從此日持七遍(出報應記)。

杜之亮

隋杜之亮。仁壽中為漢王諒府參軍。後諒於并州舉兵反敗。亮與僚屬皆繫獄。亮惶懼。日夜涕泣。忽夜夢一僧曰。汝但念誦金剛經。即此厄可度。至曉即取經專誠習念。及主者並引就戮。亮身在其中。唱者皆死。唯無亮姓名。主典之者皆坐罰。俄而會赦得免。顯慶中卒於黃州刺史(出報應記)。

慕容文策

慕容文策。隋人。常持金剛經。不喫酒肉。大業七年暴卒。三日復活云。初見二鬼把文牒追至一城門。顧極巖峻。入行四五里。見有宮殿羽衛。王當殿坐。僧道四夷不可勝數。使者入見。文策最在後。一一問在生作善作惡。東西令立。乃唱策名。問曰作何善。對曰小來持金剛經。王聞合掌歎曰。功德甚大。且放還。忽見二僧執火引策。即捉袈裟角。問之。僧云。緣公持經。故來相衛。可隨燭行。遂出城門。僧曰。汝知地獄處否。指一大城門曰此是也。策不忍看。求速去。二僧即領至道。有一橫垣塞路。僧以錫扣之即開。云可從此去。遂活(出報應記)。

王殷

蜀在營卒王殷。常讀金剛經。不茹葷飲酒。為賞設庫子。前後為人誤累。合死者數四。皆非意。得免。至唐大和四年郭釗鎮蜀。郭性嚴急。小不如意皆死。王殷因呈錦纈。郭嫌其惡弱。令袒背將斃之。郭有蕃狗隨郭臥起。非使宅人逢之輙噬。忽吠聲立抱王殷之背。驅逐不去。郭異之。怒遂解(出酉陽雜爼)。

王翰

唐大和五年。漢州什方縣百姓王翰。常在市日逐小利。忽暴卒。經三日却活云。冥中有十六人同被追。十五人散配他處。翰獨至一司。見一青衫少年。稱是己姪。為冥官廳子。遂引見推典。又云是己兄。貌皆不類。其兄語云。有冤牛一頭訴爾燒畬枉燒殺之。又曾賣竹與殺狗人作箜篌。殺狗二頭。狗亦訴爾。爾今名未注死籍。猶可以免。為作功德。翰欲為設齋及寫法華經.金光明經。皆曰不可。乃請曰持金剛經七遍與之。其兄喜曰足矣。及活。遂捨業出家(出酉陽雜爼)。

張無是

唐天寶十二載冬。有司戈張無是居在布政坊。因行街。中夜鼓絕。門閉遂。趨橋下而跧。夜半忽有數十騎至橋。駐馬言。使乙至布政坊將馬一乘往取十餘人。其二人。一則無是妻。一則同曲富叟王翁。無是聞之大驚。俄而取者至云。諸人盡得。唯無是妻誦金剛經。善神護之。故不得。因唱所得人名。皆應曰唯。無是亦識王翁應聲答曰畢。俄而鼓動。無是歸家。見其妻猶誦經坐待無是。既至。妻曰。汝常不外宿。吾恐汝犯夜。故誦經不眠相待。天曉。聞南鄰哭聲。無是問之。則王翁死矣。無是大懼。因以具告其妻。妻亦大懼。因移出宅謁名僧。發誓願長齋。日則誦經四十九遍。由是得免(出紀聞)。

陸懷素

唐吳郡陸懷素。貞觀二十年失火屋宇焚燒。並從煙滅。惟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獨存。函及標軸亦盡。惟經字竟如故。聞者莫不驚歎。懷素即高陽許仁則妻之兄也。仁則當時目覩。常與人言之(出冥報記)。

王弘之

唐王弘之。貞觀中為沁州和川令。有女適博陵崔軌。軌於和川病卒。經數十日。其家忽於夜中聞軌語。初時傾家驚恐。其後乃以為常。云。軌是女壻。雖不合於妻家立靈。然而苦無所依。但為置立也。妻從其請。朝夕置食。不許置肉。唯要素食。恒勸禮佛。又具說地獄中事云。人一生恒不免殺生及不孝。自餘之罪蓋亦小耳。又云。軌雖無罪。然大資福助。為軌數設齋供。并寫法華.金剛.觀音等經各三兩部。自茲已後不即復來。王家一依其言。寫經設供。軌忽更來愧謝因云。今即取別。舉家哭而送之。軌有遺腹之子已年四五六歲。軌云。此子必有名官。願善養育。自此不復來矣(出太平廣記)。

龍興寺主

唐原州龍興寺。因大齋會。寺主會僧夏臘既高。是為宿德。坐麗賓頭。之下有小僧者。自外後至以無坐所。唯寺主下曠一位。小僧欲坐。寺主輙叱之。如是數次。小僧恐齋失時。竟來就坐。寺主怒甚。倚柱而坐。以掌摑之。方欲舉手。大袖為柱所壓不得下。合掌驚駭。小僧慚沮。不齋而還。房眾議。恐是小僧道德所致。寺主遂與寺眾同往禮敬。小僧惶懼自言。初無道行。不敢濫受大德禮數。逡巡走去。因問平生作何行業。于二十年唯持金剛經。眾皆讚嘆。謂是金剛護持之力。便於柱所焚香頂禮呪云。若是金剛神力。當還此衣。於是隨手而出也(出廣異記)。

陳哲

唐臨安陳哲者。家住餘杭。精一練行持金剛經。廣德初武康草賊朱潭寇餘杭。哲富於財。欲搬移產避之。尋而賊至。哲謂是官軍。問賊今近遠。群賊大怒曰。何物老狗敢辱我。爭以劒刺之。每下一劒則有五色圓光徑五六尺以蔽哲身。刺不能中。賊驚歎。謂是聖人。莫不慚悔捨之而去(出廣異記)。

豐州烽子

唐永泰初。豐州烽子暮出為党項縛入西蕃養馬。蕃王令穴肩骨貫以皮索。以馬數百蹄配之。經半歲馬息一倍。蕃王賞以羊革數百。因轉近牙帳。贊普子愛其了事。遂令執纛左右。有剩肉餘酪與之。又居半年。因與酪肉悲泣不食。贊普問之。云。有老母。頻夜夢見。贊普頗仁。聞之悵然。夜召帳中語云。蕃法嚴。無放還例。我與爾馬有力者兩匹。於某道縱爾歸。無言我也。烽子得馬極騁。俱乏死。遂晝潛夜走。數日後為刺傷足倒磧中。忽風吹物窸窣過於前。因攬之裹足。有頃不復痛。試起步。走如舊。經宿方及豐州界。到家其母尚存。悲喜曰。自失爾。我唯念金剛經。寢食不廢。以祈見爾。今果其誓。因取經縫。斷亡數幅。不知其由。子因道磧中傷足事。母令解足視之。裹瘡乃數幅經也。其瘡亦愈(出酉陽雜爼)。

張鎰

唐丞相張鎰。父齊丘。酷信釋氏。每旦更新衣執經於像前念金剛經十五遍。積數十年不懈。永泰初為朔方節度使。衙內有小將負罪。懼事露。乃扇動軍人數百定謀反叛。齊丘因衙退於小廳間行。忽有兵數十露刃走入。齊丘左右唯奴僕。遽奔宅門。過小廳數步。迴顧又無人。疑是鬼物將及宅。其妻女奴婢復呌呼出門云。有兩甲士身出廳屋上。時衙隊軍徤聞變。持兵亂入。至小廳前見十餘人仡然庭中。垂手張口。投兵於地。眾遂擒縛。五六人瘖不能言。餘者具首云。欲上廳。忽見二甲士長數丈。瞋目叱之。初如中惡。齊丘聞之。因斷酒肉(出酉陽雜爼)。

李廷光

唐李廷光者為德州司馬。敬佛不茹葷血。常持金剛經。每念經時即有圓光在前。用心苦至則光漸大。少懷懈惰則光漸小暗。因此破礪轉加精進(出報應記)。

陸康成

唐陸康成。甞任京兆府法曹。掾不避強禦。公退忽見亡故吏抱案數百紙請押。問曰。公已去世。何得來。曰此幽府文簿。康成視之。但有人姓名。略無他事。吏曰。皆來年兵刃死者。問曰。得無我乎。有則檢示。吏曰有。因大駭曰。君既舊吏。得無情耶。曰故我來啟明公耳。唯金剛經可託。即失之。乃遂讀金剛經。日數十遍。明年朱泚果反。署為御史。康成叱泚曰。賊臣敢干國士。泚震怒。命數百騎環而射之。康成默念金剛經。矢無傷者。泚曰。儒以忠信為甲冑。信矣。乃舍去。康成遂入隱於終南山竟不復仕(出報應記)。

薛嚴

唐薛嚴。忠州司馬。蔬食長齋。日念金剛經三十遍。至七十二將終。見幢蓋音樂來迎。其妻崔氏即御史安儼之姑也。屬纊次。見嚴隨幢蓋冉冉昇天而去。呼之不顧。一家皆聞有異香之氣(出報應記)。

任自信

任自信。嘉州人。唐貞元十五年曾往湖南。常持金剛經。潔白無點。於洞庭湖中有異物如雲冐舟上。俄頃而散。舟中遂失自信。不知所在。久之乃凌波而出云。至龍宮謁龍王。四五人命昇殿念金剛經。與珠寶數十事。二僧相送出宮。一僧憑附少信至衡岳觀音臺紹真師。付之云。是汝和尚送來。令轉金剛經。至南岳訪僧。果見。云和尚滅度已五六年矣(出報應記)。

叚文昌

唐貞元十七年。叚文昌自蘄入蜀。應南康王韋皐辟命。洎韋之暮年為賊嬖讒構。遂攝尉靈池縣韋尋卒賊。闢知留後。文昌舊與闢不合。聞之連夜離縣至城東門。闢尋有帖不令諸縣官離縣。其夕陰風及返。出郭二里。見火兩炬夾道百步為導。初意縣吏迎候。怪其不前。高下遠近不差。欲及縣郭方滅。及門。縣吏尚未知府帖也。時文昌念金剛經已五六年。數無虗日。信乎至誠必感。有感必應。向之道左右。乃經所著迹也。後闢逆節漸露。詔以袁滋為節度使。文昌從弟少從軍知左營事。懼及禍。與監軍定計。以蠟丸帛書通謀於袁。事旋發。悉為魚肉賊。為文昌知其謀於一時。文昌念經夜久不覺困寐。門戶悉閉。忽聞開戶而入。言不畏者再三。若物投案暴然有聲。驚起之際。音猶在耳。顧視左右。吏僕皆睡。俾燭樺四索。初無所見。向之門扃已開闢矣。文昌受持此經十餘萬遍。徵應孔著(出酉陽離爼)。

劉逸淮

唐劉逸淮在汴。時韓弘為右廂。虞矦王某為左廂。虞矦與弘相善。或謂二人取軍情。將不利與劉。劉大怒。召俱詰之。弘即劉之甥。因控地叩首大言。劉意稍解。王某年老。股戰不能自辨。劉叱令拉坐杖三十。時新造赤棒頭徑數寸。固以筋漆。立之不仆。數五六當死矣。韓意其必死。及昏造其家。怪無哭聲。又謂其不敢哭。訪兵門卒即云。大使無恙。弘素與熟。遂至臥內問之。云。我讀金剛經四十年矣。今方得力。記初被坐時。見巨手如箕。翕然遮背。因袒示韓。都無撻痕。韓舊不好釋氏。由此始與僧往來。日自寫十紙。及貴。計數百軸矣。後在中書。盛暑有諫官因事見謁。韓方洽汗寫經。諫怪問之。韓乃具道王某事(出因活錄)。

孫咸

唐梁崇義在襄州未阻兵時。有小將孫咸暴卒。信宿却蘇。言至一處如王者所居。儀衛甚嚴。有吏引一僧對事。僧法號懷秀。亡已經年。在生極犯戒。及入冥無善可錄。乃紿云我常囑孫咸寫法華經。勅咸被追對。初咸不省。僧固執之。經時不決。忽見沙門曰。地藏語云。若弟子招承亦自獲祐。咸乃依言。因得無事。又說對勘時見一戎王。衛者數百自外來。冥王降階齊級。升殿坐。未久乃大風卷去。又見一人被考覆罪福。此人常持金剛經。又好食肉。左邊有經數千軸。右邊積肉成山。以肉多將入重論。俄經堆中有火。一星飛向肉山。頃刻銷盡。此人遂履空而去。咸問地藏。向來外國王風吹何處。地藏王云。彼王當入無間。向來風即業風也。因引咸看地獄。及門。煙焰扇赫聲若風雷。懼不敢視。臨視鑊湯跳沫滴落左股痛入心髓。地藏令一吏送歸。不許漏洩冥事。及迴如夢。妻兒環泣已一日矣。遂破家寫經。因請出家。夢中所滴處成瘡。終身不差(出酉陽雜爼)。

僧智燈

唐貞元中荊州天崇寺僧智燈。常持金剛經。遇疾死。弟子啟手猶熱。不即入木。經七日却活。初見冥中若王者。以念經故合掌降階。因問訊曰。更容上人十年在世。勉出生死。又問。人間眾僧中後食薏苡仁及藥食。此大違本教。燈報云。律中有開遮條如何。云此後人加之。非佛意也。今荊州僧眾中無有飲藥者(出酉陽雜爼)。

王氏

公安潺陵村百姓王從貴。妹未嫁常持金剛經。唐貞元中忽暴病卒。埋已三日。其家覆墓。聞塚中呻吟。遂發視之。果有氣昇。歸數日能言。云。初至冥間。冥吏以持經功德放還。王從貴能治木。甞於公安靈化寺起造其寺。僧曙中甞見從貴說云(出酉陽雜爼)。

左營伍伯

唐南康王韋皐鎮蜀時。有左營伍伯。於西山行營與同火卒學念金剛經。性頑。初一日纔得題目。其夜堡外拾薪為藩騎縛去。行百餘里乃止。天未明遂踣之於地。以髮繫橛。覆以馳罽寤其上。此人唯念經題。忽見金一鋌放光止於前。試舉首動身。所縛悉脫。遂潛起逐金鋌走。計行未得十餘里。遲明不覺已至家。家在府東市。妻兒初疑其鬼。具陳來由。到家五六日。行營將方申其逃。初韋不信。以逃日與至家日不差。始免之(出酉陽雜爼)。

宋衎

宋衎。江淮人。應明經舉。元和初至河陰縣。因疾病廢業為鹽鐵院書手。月錢兩千。娶妻安居。不議他業。年餘有為米綱過三門者。因不識字。請衎同去通管簿書。月給錢八千文。衎謂妻曰。今數月不得八千。苟一月而致。極為利也。妻楊氏甚賢。勸不令往曰。三門舟路頗為險惡。身或驚危。利亦何救。衎不納遂去。至其所。果遇暴風所擊。彼群船盡沒。唯衎入水捫得粟藁一束漸漂近岸。浮藁以出乃活。餘數十人皆不救。因抱藁以謝曰。吾之微命爾所賜也。誓存沒不相捨。遂抱藁疾行數里。有孤姥鬻茶之所茅舍兩間。遂詣宿焉。具以事白。姥憫之乃為設粥。及明旦於屋南曝衣。解其稾以晒。於藁中得一竹筒。開之乃金剛經也。尋以訊姥。且不知其詳。姥曰。是汝妻自汝來後。蓬頭禮念寫經誠切。故能救汝。衎感泣請歸。姥指東南一徑曰。但尋此去。校二百里。可以後日到家也。與米二升。拜謝遂發。果二日達河陰。見事媿謝。楊媛驚問曰。何以知之。盡述根本。楊氏怪之。衎乃出經。楊媛涕泣拜禮頂戴。衎曰用何以為記。曰寫時執筆者悞羅漢字空。維上無四遂。詣護國寺禪和尚處請添。和尚年老眼昏。筆點過濃。字皆昏黑。但十日來不知其所在。驗之果如其說。衎更嗚咽拜其妻。每日焚香禮經於淨室。乃謂楊媛曰。河濱之姥不可忘也。遣使封茶及絹與之。使至。其居及人皆不見。詰於牧竪。曰比水漲無涯際。何有人鬻茶。復云。路亦並無。乃神化也。數歲相國鄭公絪為東都留守。乃召衎及楊媛往問其本末。并令將經來。與其男武職食。月給五千。因求其經。至今為鄭氏所尊奉。故岳州刺史丞相弘農公因覩其事。遂敘之。名曰楊媛徵驗(出報應記)。

李虗

唐開元十五年有勅。天下村坊佛堂小者。並拆除功德移入側近佛寺。堂大者皆令閉封。天下不信之徒並望風毀拆。雖大屋大佛亦殘毀之。勅到豫州。新息令李虗嗜酒偓強行事違戾。方醉而州符至。仍限三日報。虗見大怒。便約胥止界內毀拆者死。於是一界並全。虗為人好殺愎戾。行必違道。當時非惜佛宇也。但以忿恨故全之。全之亦不以介意。歲餘虗病數日死。時正暑月。隔十即斂。明日將殯。母與子繞棺哭之。夜久哭止。聞棺中若指爪[受-又+夕]棺聲。初疑鼠。未之悟也。斯須增甚。妻子驚走。母獨不去。命開棺。左右曰。暑月恐壞。母怒。促開之。而虗生矣。身頗瘡爛。於是浴而將養之。月餘平復。虗曰。初為兩卒拘至王前。王不見。見階前典吏乃新息吏也。亡經年矣。見虗拜問曰。長官何得來。虗曰適被錄而至。吏曰長官平生唯以殺害為心。不知罪福。今當受報。將若之何。虗聞懼。請救之。吏曰。去歲拆佛堂。長官界內獨全。此功德彌大。長官雖死亦不合此間追攝。少間王問更勿多言。但以此對。虗方憶之。頃王坐。主者引虗見王。王曰。索李明府善惡簿來。即有人持一通案。至大合抱。有二青衣童子亦隨文案。王命啟牘唱罪。階吏讀曰。專好割羊脚。吏曰合杖一百。乃割其身肉百斤。王曰可令割其肉。虗曰。去歲有勅拆佛堂毀佛像。虗界內獨存之。此功德可拆罪否。王驚曰。審有此否。吏曰無。新息吏進曰。有。福簿在天堂。可檢之。王曰。促檢殿前垣南有樓數間。吏登樓檢之。未至。有二僧來至殿前。王問師何所有。一答曰常誦金剛經。一曰常讀金剛經。王起合掌曰請法師登階。王座之後。有二高座。右金左銀。王請誦者坐金座。讀者坐銀座。坐訖開經。王合掌聽之。誦讀將畢。忽有五色雲至金座前。紫雲至銀座前。二僧乘雲飛去空中遂滅。王謂階下人曰。見二僧乎。皆生天矣。於是吏撿善簿至。唯一紙。因讀曰。去歲勅拆佛堂。新息一生獨全。合拆一生中罪。延年三十。仍生善道。言畢。罪簿軸中火出。焚燒之盡。王曰。放李明府歸。仍勅兩吏送出城南門。見夾道並高樓。大小男女羅坐樂飲笙歌。虗好絲竹見而悅之。兩吏謂曰。急過此無顧。顧當有損。虗見飲處意不能忍。行佇立觀之。店中人呼曰來。吏曰此非善處。既不相取信。可任去。虗未悟。至飲處。人皆起就座。奏絲竹。酒至。虗酧酢畢。將飲之。乃一杯糞汁也。臭穢特甚。虗不肯飲。即有牛頭獄卒出於牀下。以叉刺之洞胸。虗遽連飲數杯乃出。吏引虗南入荒田小徑中。遙見一燈烔然。燈旁有大坑。昏黑不見底。二吏推墮之。遂蘇。李虗素性兇頑。不知罪福。而被酒違戾以全佛堂。明非己之本心也。然猶身得生天。火焚罪簿獲福若此。非為善之報乎。與夫日夜精勤孜孜為善。既持僧律常行佛言而不離生死未之有也(出紀聞)。

盧氏

唐開元中有盧氏者。寄住滑州。晝日閉坐廳事。見二黃衫人入門。盧問為誰。答曰是里正奉帖追公。盧甚愕然。問何故相追。因求帖觀。見封上作衛縣字。遂開。文字錯謬。不復似人書。怪而詰焉。吏言。奉命相追。不知何故。俄見馬已備在堦下。不得已上馬去。顧見其屍坐在牀上。心甚惡之。倉卒之際不知是死。又見馬出不由門。皆行墻上。乃驚愕不泣。方知必死。恨不得與母妹等別。行可數十里。至一城。城甚壯麗。問此何城。吏言乃王市。即追君所司。入城後。吏欲將盧見王。經一院過。問此何院。吏曰是御史太夫院。因問院大夫何姓名。云姓李名某。盧驚喜白吏曰。此我表兄。令吏通刺。須臾便出。相見甚喜。具言平昔。延入坐語。大夫謂曰。弟之念誦功德甚多。良由金剛經是聖教之骨髓。乃深不可思議功德者也。盧初入院中。見數十人皆是衣冠。其後太半繫在網中。或無衣或露頂。盧問此悉何人。云是陽地衣冠。網中悉緣罪重。弟若能為一說法。見之者悉得昇天。遂命取高座。令盧昇座誦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網中人已有出頭者。至半之後皆出地上。或褒衣大袖或乘車御雲。誦既終。往生都盡。及入謁見。王呼為法師。致敬甚厚。王云。君大不可思議。筭又不盡。歎念誦之功。尋令向吏送之迴。既至舍。見家人披頭哭泣。尸臥地上。心甚惻然。俄有一婢從庭前入堂。吏令隨上階及前。魂神忽已入體。因此遂活(出廣異記)。

王宏

王宏者。少以漁獵為事。唐天寶中甞放鷹逐兔走入穴。宏隨探之。得金剛般若經一卷。自此遂不獵云(出廣異記)。

金剛般若經靈驗傳卷上

金剛般若經靈驗傳卷中

張嘉猷

廣陵張嘉猷者。唐寶應初為明州司馬。遇疾卒。載喪還家。葬於廣陵南郭門外。永泰初。其故人有勞氏者。行至郭南。坐浮圖下。忽見猷乘白馬自南來見。勞下馬相慰如平生。然不脫席帽。低頭而語。勞問。冥中有何罪福。猷云。罪福昭然。莫不隨所為而得。但我素持金剛經。今得無累。亦當別有所適。在旬月間耳。卿還為白家兄。令為轉金剛經一千遍。何故將我香爐盛諸惡物。卿家亦有兩卷經。幸為轉誦。增己之福。言訖遂訣而去。勞昏昧久之方寤云(出廣異記)。

陳昭

唐元和初。漢州孔目典陳昭。因患病。見一人著黃衣至牀前云。趙判官喚爾。昭問所因。云。至自冥間。劉闢與竇縣對事。要召為證。昭即留坐逡巡。又一人手持一物如毬胞。前吏怪其遲。答曰只緣此候屠行開。因笑謂昭曰。君勿懼。取生人氣。須得猪胞。君可面東側臥。昭依其言。不覺已隨二吏。行路甚平。可十里餘。至一城大如府城。甲士守門。及入見一人。怒容可駭。即趙判官也。語云。劉闢敗東川竇縣捕牛四十七頭送梓州。稱准劉闢判殺。闢又云。先無牒。君為孔目典。合知事實。未及對。隔壁聞竇懸呼陳昭何在。及問兄弟妻子存亡。昭即欲參見。冥吏云。竇使君形容極惡。不欲相見。吏乃具說殺牛實奉劉尚書委曲。非牒也。紙是麻。見在漢州某私房架上。即令吏領昭至漢州取之。門館扃鎖。乃於節竅中出入。委曲至。闢乃無言。趙語昭。爾自有一過。知否。竇縣所殺牛。爾取一牛頭。昭未及答。趙曰。此不同人間。不可假也。須臾見一卒挈牛頭而至。昭即恐懼求救。趙令檢格。合決一百考五十日。因謂昭曰。爾有何功德。昭即自陳。曾設若干齋畫佛像。趙云。此來生福耳。昭又言。曾於表兄家讀金剛經。趙曰可合掌請。昭如言。有頃見黃襆箱經自天而下住昭前。昭取視之。即表兄所借本也。褾有燒處尚在。又合掌。其經即滅。趙曰此足以免。便放回。令昭往一司曰生祿。按檢其脩短。吏報云。昭本名釗。是金旁刀。至其年改為昭。更得十八年。昭聞惆悵。趙笑曰。十八年大得作樂事乎。不悅乎。乃令吏送昭。至半道見一馬當路。吏云。此爾本屬。可乘此。即騎乃活。死半日矣(出酉陽雜爼)。

王忠幹

唐元和三年。李同捷阻兵滄洲。景帝命李祐統齊德軍討之。初圍德州城。城堅不拔。翌日又攻之。自卯至未。傷十八九。竟不能拔。時有齊州衙內八將官徤[王*兒]忠幹博野縣人。長念金剛經。積二十餘年。日數不闕。其日忠幹上飛梯。將及堞。身中箭如蝟。為櫑木繫落。同火卒曳出羊馬城外。置之水濠裹岸祐。以暮夜。命抽軍。其時城上矢下如雨。同火忙。忘取忠幹尸。忠幹既死。如夢。至荒野。遇大河。欲渡無因。仰天哭。忽聞人語聲。忠幹見一人長丈餘。疑其神人。因求指營路。其人云。爾莫怕。我令爾可得渡此河。忠幹拜之。纔頭低未舉。神人把腰擲之空中。久方著地。忽如夢覺。聞賊城上交二更。初不記過水。亦不知瘡。擡手捫面。血塗眉睫。方知傷損。乃舉身強行百餘。步却倒。復見向人持刀叱曰起起。忠幹驚懼。走一里餘。坐歇。方聞本軍喝號聲。遂及本營。訪同火卒。方知其身死水濠岸裡。即是夢中所過河也(出酉陽雜爼)。

王偁

王偁。家於晉陽。性頑鄙。唐元和四年。其家疾疫亡者十八九。唯偁偶免。方疾。食狗肉。目遂盲。不知醫藥。唯禱鬼神。數年無報。忽有一異僧請飯。謂曰。吾師之文有金剛經。能排眾苦。報應神速。居士能受之乎。偁辭愚又無目固不可記。僧勸寫之。偁從其言。得七卷。請其僧之數日。夢前僧持刀決其目。乃驚寤。覺有所見。久而遍明。數月如舊。偁終身轉經不替(出報應記)。

李元一

李元一。唐元和五年任饒州司馬。有女居別院。中宵忽見神人。驚悸而卒。顏色不改。其夫嚴訥。自秦來至蒼湖。恍惚見其妻行水上而。至訥驚問之。妻泣曰。某已亡矣。今鬼也。訥駭異之。曰。近此鴈浦村。有嚴夫子教眾學。彼有奇術。公往懇請哀救。某庶得復生矣。訥後果見嚴夫子。拜謁泣訴。盡啟根本。嚴初甚怒。郎君風疾。何乃見凌。訥又拜。悲泣久。乃方許曰。殺夫人者王將軍也。葬在此堂內西北柱下。可為寫金剛經。令僧轉讀於其所祠焉。小娘子必當還也。訥拜謝。疾往郡城。明日到。具白元一寫經。速令讀之七遍。女乃開目。久之能言。媿謝其夫曰。茲堂某柱下有王將軍枯骨。抱一短劍。為改葬之。劍請使留。以報公德。發之果驗。遂改瘞。留其劍。元一因寫經數百卷以施冥寞(出報應記)。

魚萬盈

魚萬盈。京兆市井粗猛之人。唐元和七年。其所居宅有大毒蛇。其家見者皆驚怖。萬盈怒。一旦持巨棒伺其出。擊殺之。烹炙以食。因得疾。臟腑痛楚。遂卒。心尚微煖。七日後蘇云。初見冥使三四人追去。行暗中十餘里。見一人獨行。其光繞身四照數尺。口念經。隨走就其光。問姓字。云我姓趙字某。常念金剛經者。汝但莫離我。使者不敢進。漸失所在。久之至其家。萬盈拜謝曰。向不遇至人。定不回矣。其人授以金剛經。念得遂還。及再生。持本重念。更無遺闕。所疾亦失。因斷酒肉不復殺害。日念經五十遍(出報應記)。

于李回

于李回。舉進士。唐元和八年下第將歸。有僧勸曰。郎君欲速及第。何不讀金剛經。遂日念數十遍。至王橋宿。因步月有一美女與言。遂被誘去十餘里至。一村舍戲笑甚喧。引入升堂。見五六人皆女郎。李回慮是精怪。乃陰念經。忽有異光自口出。群女震駭奔走。但聞腥穢之氣。蓋狐狸所宅。榛棘滿目。李回茫然不知所適。俄有白犬色逾霜雪。似導李回前行。口中有光。復照路逡巡達本所。後至數萬遍(出報應記)。

強伯達

唐強伯。達元和九年家於房州。世傳惡疾。子孫少小便。患風癩之病二百年矣。伯達纔冠便患。囑於父兄。疾必不起。慮貼後患。請送山中。父兄裹糧送之巖下。泣涕而去。絕食無幾。忽有僧過。傷之曰。汝可念金剛經內一四句偈。或脫斯苦。伯達既念。數日不絕。方晝。有虎來。伯達懼甚。但瞑目至誠念偈。虎乃遍舐其瘡。唯覺凉冷如傅上藥。了無他苦。良久自看。其瘡悉已乾合。明旦僧復至。伯達具說。僧即於山邊拾青草一握以授曰。可以洗瘡。但歸家煎此以浴。乃嗚咽拜謝。僧撫背而別。及到家。父母大驚異。因啟本末。浴訖。身體鮮白都無瘡疾。從此相傳之疾遂止。念偈終身(出報應記)。

僧惟恭

唐荊州法性寺僧惟恭。三十餘年念金剛經。日五十遍。不拘僧儀。好酒。多是非。為眾僧所惡。遇病且死。同寺有僧靈巋。其跡類惟恭。為一寺二害。因他故出。去寺一里。逢五六人甚都。衣服鮮潔各執樂器。如龜茲部。問靈巋。惟恭上人何在。靈巋即語其處所。疑寺中有供也。及晚。回入寺。聞鐘聲。惟恭已死。因說向來所見。其日合寺聞絲竹聲。竟無樂人入寺。當時名僧云。惟恭蓋承經之力。生不動國。亦以其迹勉靈巋也。靈巋感悟。折節緇門(出酉陽雜爼)。

王沔

唐元和中嚴司空綬在江陵時。岑陽鎮將王沔常持金剛經。因使歸州勘事。回至咤灘。船破。五人同溺。沔初入水。若有人授竹一竿。隨波出沒。至下牢鎮著岸不死。視手中物乃金剛經也。咤灘至於下牢鎮三百餘里(出酉陽雜爼)。

張御史

張某。唐天寶中為御史判官。奉使淮南推覆。將渡淮。有黃衫人自後奔走來渡。謂有急事。特駐舟洎。至乃云附載渡淮耳。御船者欲歐擊之。兼責讓何以欲濟而輙停留。判官某云無擊。反責所由。云載一百姓渡淮亦何苦也。親以餘食哺之。其人甚愧恧。既濟。與某分路。須臾至前驛。已在門所。某意是囑請。心甚嫌之。謂曰。吾適渡汝。何為復至。可即遽去。云。己實非人。欲與判官議事。非左右所聞。因屏左右。云。奉命取君。合淮中溺死。適承一饌。固不忘已蒙厚恩。只可一日停留耳。某求還至舍。有所遺囑。鬼云。一日之外不敢違也。我雖為使。然在地下職類人間里尹方胥爾。某欲前請救。鬼云。人鬼異路。無宜相逼。恐不免耳。某遙拜。鬼云。能一日之內轉千卷續命經。當得延壽。言訖出去。至門又回請云。識續命經否。某初未了知。鬼云。即人間金剛經也。某云。今日已晚。何由轉得千卷經。鬼云但是人轉則可。某乃大呼傳舍中及他百姓等數十人同轉。至明日晚。終千遍訖。鬼又至云。判官已免。會須暫謁地府。眾人皆見黃衫吏與某相隨出門。既見王。具言千遍續命經足得延壽命。取檢云與所誦實同。因合掌云。若爾。猶當更得十載壽。便放重生。至門前。所追吏云。坐追判官遲迴。今已遇捶。乃袒示之。願乞少錢。某云。我貧士。且在逆旅。多恐不便。鬼云唯二百千。某云若是紙錢當奉五百貫。鬼云。感君厚意。但我德素薄。何由受汝許錢二百千正可。某云今我亦鬼耳。夜還逆旅。未易辨得。鬼云。判官但心念。令妻子還。我自當得之。某遂心念甚至。鬼云已領訖。須臾復至云。夫人欲與。阿嬭不肯。又令某心念阿嬭。須臾曰得矣。某因冥然。如落深坑。因此遂活。求暇還家。具說其事。妻云是夢。夢君已死。求二百千紙錢。欲便市造。阿嬭故云夢中事何足信。其夕阿嬭又夢。因得。十年後卒也(出廣異記)。

費子玉

天寶中犍為參軍費子玉。官舍夜臥。忽見二吏至牀前召費參軍。子玉驚起問誰。吏云大王召君。子玉云。身是州吏。不屬王國。何得見召。吏云閻羅。子玉大懼。呼人鞴馬。無應之者。倉卒隨吏去。至一城。城門內外各有數千人。子玉持誦金剛經。爾時恒心誦之。又切念云。若遇菩薩。當訴以屈。須臾王命引入。子玉再拜甚歡然。俄見一僧從雲中下子玉前致敬。子玉復揚言欲見地藏菩薩。王曰子玉此是也。子玉前禮拜。菩薩云何以知我耶。因謂王曰。此人一生誦金剛經。以算未盡。宜遣之去。王視子玉。忽怒問其姓名。子玉對云嘉州參軍費子玉。王曰此犍為郡。何嘉州也。汝合死正為。菩薩苦論。且釋君去。子玉再拜辭出。菩薩云。汝還勿復食肉。當得永壽。引子玉禮聖容。聖容是銅佛。頭面手悉動。菩薩禮拜。手足悉展。子玉亦禮。禮畢出門。子玉問。門外人何其多乎。菩薩云。此輩各罪福不明。已數百年為鬼。不得託生。子玉辭還舍復活。後三年食肉又死。為人引證。菩薩見之大怒云。初不令汝食肉。何故違約。子玉既重生。遂斷葷血。初子玉累取三妻。皆云被追之。亦悉來見。子玉問何得來耶。妻云君勿顧之耳。小妻云君與我不足。有恨而來。所用己錢。何不還之。子玉云錢亦易得。妻云用我銅錢今還紙錢耶。子玉云。夫用婦錢。義無還理。妻無以應。遲迴各去也(出廣異記)。

錢方義

殿中侍御史錢方義。故華州刺史禮部尚書徽之子。寶曆初獨居長樂第。夜如廁。僮僕從者忽見蓬頭青衣長數尺來逼。方義初懼欲走。又以鬼神之來。走亦何益。乃強謂曰君非郭登耶。曰然。曰。與君殊路。何必相見。常聞人若見君。莫不致死。豈方義命當死而見耶。方義家居華州女兄衣佛者亦在此。一旦溘死。君手命不敢惜顧。人弟之情不足。能相容面辭乎。蓬頭者復曰。登非害人。出亦有限。人之見者。正氣不勝。自致夭橫。非登殺之。然有心曲欲以託人以死。久不敢出。惟貴人福祿無疆正氣充溢。見亦無患。故敢出相求耳。方義曰何求。對曰。登久任此職。積効當遷。但以福薄須人助。貴人能為寫金字金剛經一卷。一心表白迴付與登。即登之職遂乃小轉。必有後報。不敢虗言。方義曰諾。蓬頭者又曰。登以陰氣侵陽。貴人雖福力正強不成疾病。亦當有少不安。宜急服生犀角生玳瑁。麝香塞鼻。則無苦。方義至中堂悶絕欲倒。遽服麝香等并塞鼻則無苦。父門人王直方者。居同里。久於江嶺從事。飛書求得生犀角。又服之。良久方定。明旦選經工令寫金字金剛經三卷。令早畢功。功畢飯僧迴付郭登。後月餘歸同州別墅。下馬方憩。丈人有姓裴者。家寄鄂注。別已十年。忽自門入。徑至方義階下。方義遂遽拜之。丈人曰有客且出門。遂前行。方義從之。及門失之矣。見一紫袍象笏導從緋紫夷數十人俟於門外。俛視其貌乃郭登也。斂笏前拜曰弊職當遷。只消金剛經一卷。貴人仁念特致三卷。今功德極多。超轉數等。職任崇重。爵位貴豪。無非貴人之力。雖職已驟遷。其厨仍舊。頃者當任實如鮑肆之人。今既別司。復求就食。方知前苦殆不可堪。貴人量察。更為轉金剛經七遍。即改厨矣。終身銘德。何時敢忘。方義曰諾。因問丈人安在。曰賢丈汀夏寢疾。今夕方困神道。求人非其親導。不可自己適詣。先歸耳。又曰。廁神每月六日例當出巡。此日人逢必致災難。人見即死。見人即病。前者八座抱病六旬。蓋因登巡畢將歸瞥見半面耳。親戚之中遞宜相戒避之也。又曰。幽冥吏人薄福者眾。無所得食。率常受餓。必能食推食。泛祭一切鬼神。此心不忘。咸見斯眾暗中陳力。必救災厄。方義曰。晦明路殊。偶得相遇。每一奉見。數日不平。意欲所言。幸於夢寐轉經之請。天曙為期。唯唯而去。及明。因召行敬僧念金剛經四十九遍。及明。祝付與郭登功畢。夢曰。本請一七數。又六之。累計其切食天厨矣。貴人有難當先奉白。不爾不來黷。泛祭之請。記無忘焉(出續玄怪錄)。

巴南宰

巴南宰。韋氏。常念金剛經。唐光化中至泥溪。遇一女人著緋衣挈二子偕行。同登山嶺。行人相駐叫噪。見是赤狸大蟲三子母也。逡巡與韋分路而去。韋終不覺。是持經之力也(出述異記)。

元初

唐元初。九江人。販薪於市。年七十。常持金剛經。晚歸江北。中流風浪大起。同涉者俱沒。唯初浮於水上。即漂南岸。群舟泊者悉是大初。見初背上光高數尺。意其貴人。既得活。爭以衣服遺之。及更召以與飯語。漸熟乃知村叟。因詰光所自。云某讀金剛經五十年矣。在背者經也。前後厄難無不獲免。知是經之力也(出報應記)。

宋義倫

唐宋義倫。麟德中為虢王府典籤。暴卒三日方蘇云。被追見玉。王曰。君曾殺狗兔鴿。今被論。君筭合盡。然適見君師主云。君持金剛經。不惟滅罪。更合延年。我今放君。君能不喫酒肉持念尊經否。義倫拜謝曰能。又見殿內牀上有一僧。年可五六十。披衲。義倫即拜禮。僧曰。吾是汝師。故相救。可依王語。義倫曰諾。王令隨使者往看地獄。初入一處。見大鑊行列。其下燃火。鑊中煑人。痛苦之聲莫不酸惻。更入一處。鐵牀甚闊。人臥其上。燒炙焦黑。形容不辨。西顧有三人枯黑佇立。頗似婦人。向義倫叩頭云。不得食喫已數百年。倫答曰我亦自無。何可與汝。更入一獄。向使者云。時熱。恐家人見斂。遂去。西南行數十步後呼云。無文書恐門司不放出。遂得朱書三行字。並不識。門司果問。看了放出。乃蘇(出報應記)。

楊復恭弟

唐內臣姓楊。忘其名。復恭之弟也。陷秦宗權.鹿晏洪.劉巨容賊內二十餘年。但讀金剛經。雖在城中未甞廢。會宗權男為襄陽節度使。楊為監軍使。楊因人心危惧。遂誘麾下將趙德言攻殺宗權男發表。舉德言為節度使。由是軍府稍定。民復舊業矣。楊於課誦之切益加精勵。甞就牙門外柳樹下焚香課誦之次。歘有金字金剛經一卷自空中飛下。楊拜捧而立。震駭心目。得非信受精虔獲此善報也。故陷於賊黨二十年間終能梟巨盜。立殊勳。克保福祿者。蓋佛之冥祐也(出報應記)。

董進朝

董進朝。唐元和中入軍。時宿直城東樓上。一夕月明。忽見四人著黃從東來聚。立城下說己姓名。狀若追捕。因相語曰。董進朝常持金剛經。以一分功德祝庇冥司。我輩蒙惠。如何殺之。須枉命相待。若此人他去。我等無所賴矣。其一人云。董進朝對門有一人。同年同姓。壽限相埒。可以代矣。因忽不見。進朝驚異之。及明。聞對門哭聲。問其故。死者父母云。子昨宵暴卒。進朝感泣說之。因為殯葬。供養其母。後出家。法名慧通。住興元寺(出報應記)。

康仲戚

康仲戚。唐元和十一年往海東。數歲不歸。其母唯一子。日久憶念。有僧乞食。母具語之。僧曰。但持金剛經。兒疾回矣。母不識字。令寫得經。乃鑿屋柱以陷之。加漆其上。晨暮敬禮。一夕雷霆大震。拔此柱去。月餘兒果還。以錦囊盛巨木以至家。入拜跪母。母問之。仲戚曰。海中遇風。舟破墜水。忽有雷震。投此木於波上。某因就浮之。得至岸。某命是其所與。敢不尊敬。母驚曰。必吾藏經之柱。即破柱得經。母子常同誦念(出報應記)。

吳可久

吳可久。越人。唐元和十五年居長安。奉摩尼教。妻王氏亦從之。歲餘妻暴亡。經三載。見夢其夫曰。某坐邪見為蛇。在皇字陂浮圖下。明旦當死。願為請僧就彼轉金剛經。冀免他苦。夢中不信叱之。妻怒唾其面。驚覺面腫痛不可忍。妻復夢於夫之兄曰。園中取龍舌草搗傅立愈。兄寤。走取授其弟。尋愈。詰旦兄弟同往請僧轉金剛經。俄有大蛇從塔中出。舉首徧視經。終而斃。可久歸佛。常持此經(出報應記)。

僧法正

唐江陵開元寺般若院僧法正。日持金剛經三七遍。長慶初得病卒。至冥司。見若王者。問師生平作何功德。答曰常念金剛經。乃揖上殿。登綉座念經七遍。侍衛悉合掌階下。考掠論對皆停息而聽。念畢。遣一吏引還。王下階送曰。上人更得三十年在人間。勿廢讀誦。因隨吏行數十里。至一大坑。吏因臨坑。自後推之。若隕空焉。死已七日。惟面不冷。荊州僧常靖親見其事(出酉陽雜爼)。

沙彌道蔭

唐石首縣有沙彌道蔭。常念金剛經。長慶初因他出夜歸。中路忽遇虎吼擲而前。沙彌知不免。乃閉目坐。默念金剛經。心期救護。虎遂伏草守之。及曙。村中人來往。虎乃去。視其蹲處。涎流於地(出酉陽雜爼)。

何老

何老。鄂州人。常為商。專誦金剛經。唐長慶中因傭人負貨夜憩於山路。忽困寐。為傭者頸其首投於澗中。取貨而趨市方鬻。見何老來。惶駭甚。何曰。我得誦經之力。誓不言於人。遂相與為僧(出報應記)。

勾龍義

勾龍義。閬州里人。唐長慶中於郪縣傭力自給。甞以邑人有疾往省之。見寫金剛經。龍義無故毀棄而止絕之。歸即暗啞。醫不能愈。頑嚚無識亦竟不悔。僅五六年忽聞隣人有念是經者。惕然自責曰。我前謗真經得此啞病。今若悔謝終身敬奉。却能言否。自後每聞念經即倚壁專心而聽之。月餘。疑如念得。數日偶行入寺。逢一老僧禮之。僧問何事。遂指口中啞。僧遂以刀割舌下。便能語。因與念經。正如鄰人之聲。久而訪僧。都不復見。壁畫須菩提像。終身禮拜(出報應記)。

趙安

趙安。成都人。唐大和四年常持金剛經日十遍。會蠻寇退歸。安於道中見軍器輙收置於家。為仇者所告。吏捕至門。涕泣禮經而去。為獄吏所掠。遂自誣服罪。將科斷。到節師廳。枷杻自解。乃詰之。安曰。某不為盜。皆得之巷陌。每讀金剛經。恐是其力。節帥叱之不信。及過次。忽於安名下書一放字後即云。餘並准法。竟不知何意也。及還。洗浴禮經。開匣視之。其經揉裂折軸。若壯夫之拉也。妻曰。某忽聞匣中有。聲如有斫扑。乃安被考訊之時無差失也(出報應記)。

寗勉

寗勉者。雲中人。年少有勇氣。善騎射。能以力格猛獸。不用兵仗。北都守徤其勇。署為衙將。後以兵四千軍於飛狐城。時薊門帥驕悍。棄天子法。反書聞闕下。唐文宗皇帝詔北都守攻其南。詔未至而薊門兵夜伐飛狐。鉦鼓震地。飛狐人洶然不自安。謂寗勉曰。薊兵豪徤不可歒。今且至矣。其勢甚急。願空其邑以遁去。不然旦暮拔吾城。吾不忍父子兄弟盡血賊刃下。悔寧可及。雖天子神武。安能雪吾冤乎。幸熟計之。勉自度兵少固不能折薊師之鋒。將聽邑人語。慮得罪於天子。欲堅壁自守。又慮一邑之人悉屠於賊手。憂既甚而策未決。忽有諜者告曰。賊盡潰矣。有棄甲在城下。願取之。勉即登城垣望。時月明。朗見賊兵馳走。顛躓者不可數。若有大兵擊其後。勉大喜。開邑門縱兵逐之。生擒數十人。得遺甲甚多。先是勉好浮圖氏。常閱佛書金剛經。既敗薊師。擒其虜以訊焉。虜曰。向夕望見城上有巨人數四。長二丈餘。雄俊可惧。怒目呿吻。袒裼執劒。薊人見之慘然汗慄即走避。又安有闘心乎。勉悟巨人乃金剛也。益自奇之。勉官御史中丞。後為清塞副使(出宣室志)。

倪勤

倪勤。梓州人。唐大和五年以武略稱。因典涪州興教倉。素持金剛經。倉有廳事面江。甚為勝槩。乃設佛像而讀經其中。六月九日江水大漲。惟不至此廳下。勤讀誦益勵。洎水退周祖。數里室屋盡溺。唯此廳略不沾漬。倉亦無傷。人皆禮敬(出報應記)。

高涉

唐大和七年冬。給事中李石為太原行軍司馬孔目。高涉因宿使院。鼕鼕鼓起時。詣鄰房。忽遇一人長六尺餘。呼曰。行軍喚爾。涉遂行。行稍遲。其人自後拓之。不覺向北約行數十里。至野外。漸入一谷底。後上一山至頂。四望邑屋盡在眼下。至一曹司所。追者呼云。追高涉到。其中人多朱綠。當按者似崔行信郎中。判云付司對。復至一處。數百人露坐。與猪羊雜處。領至一人前。乃涉妹壻杜則也。逆謂涉曰。君初得書手時。作新人局。遣某買羊四口記得否。今被相責。意甚苦毒。涉遽云。爾時祇使市肉。非羊也。則遂無言。因見羊人立嚙。則逡巡被領他去。倐忽又見一處露架方梁。梁上釘大銕環。有數百人皆持刀。以繩繫人頭牽入環中刳剔之。涉惧走出。但念金剛經。倐忽逢舊相識楊演云。李說尚書時杖殺賊李英道。為劫賊事。已於諸處受生三十年。今却訴前事。君甞記得否。涉辭已年幼不省。又遇舊典叚怡。先與涉為義兄弟。逢涉云。弟先念金剛經。莫廢忘否。向來所見未是極苦處。勉樹善業。今得還亦經之力。因送至家。如夢。死已經宿。向拓處數日青腫(出酉陽雜爼)。

張政

張政。卭州人。唐開成三年七月十五日暴亡。初見四人來捉。行半日。至大江。甚[澗-日+活]度。深三尺許。細看盡是膿血。便小聲念金剛經。使者色變。入城見胡僧。長八尺餘。罵使者曰。何不依帖。亂捉平人。盡皆驚拜。及領見王。僧與對坐曰。張政是某本宗弟子。被妄領來。王曰。待略勘問。王色怒。王判放去。見使者四人皆著大枷僧。自領政出城。不見所渡之水。僧曰吾是汝所宗和尚。汝識我否。我是須菩提。乃知是持經之力。再三拜禮。僧曰弟子合眼。僧以杖一擊。不覺失聲乃活。死已三日。唯心上煖(出報應記)。

皇甫恂

皇甫恂。字君和。開元中授華州參軍。暴亡。其魂神若在長衢。路中交道多槐樹。見數吏擁篲。恂問之。答曰五道將軍常於此息馬。恂方悟死耳。嗟歎而行。忽有黃衣吏數人執符言。天曹追。遂驅迫至一處。門闕甚崇。似上東門。又有一門。似尚書省門。門衛極眾。方引入一吏曰。公有官。須別通。且伺務隙耳。恂拱立候之。須臾見街中人驚矍辟易。俄見東來數百騎。戈矛前驅。恂匿身牆門以窺。漸近見一老姥擁大蓋。策四馬。從騎甚眾。恂細見之。乃其親叔母薛氏也。恂遂趨出拜伏。自言姓名。姥駐馬問恂是何人。都不省記。恂即稱小名。姥乃喜曰汝安得來此。恂以實對。姥曰子姪中惟爾福最隆。來當誤耳。且吾近充職務苦驅馳。汝就府相見也。言畢遂過逡巡判官務隙命入見。一衣冠昂然。與之承迎。恂哀祈之。謂恂曰。足下陽中有功德否。恂對曰有之。俛而笑曰此非妄語之所。顧左右曰喚閹(古瓦反)割家來。恂甚惶懼。忽聞疾報聲。王有使者來。判官遽趨出拜受命。恂窺之。見一閹人傳命畢方去。判官拜送門外。却入謂恂。向來大使有命。言足下未合來。所司誤耳。足下自見大使便可歸也。數吏引去。西行三四里。至一府郡。旌旗擁門。恂被命入。仰視乃見叔母據大殿。命上令坐。恂俯伏而坐。羽衛森然。旁有一僧趺寶座。二童子侍側。恂亦理揖。叔母方敘平生委曲親族。誨恂以仁義之道。陳報應之事。乃曰兒豈不聞地獄乎。此則其所也。須一觀之。叔母顧白僧。願導引此兒。僧遂整衣而命恂從我。恂隨後。行北一二里。遙望黑風自上屬下。烟漲不見其際。中有黑城。飛焰赫然。漸近其城。其黑氣即自去和尚丈餘而開。至城門即自啟。其始入也。見左右罪人初剝皮吮血。砍刺糜碎。其叫呼怨痛宛轉其間。莫究其數。楚毒之聲動地。恂震怖不安求還。又北望一門。熾然炎火。和尚指曰此無間門也。言訖欲歸。忽聞火中一人呼恂。恂視之。見一僧坐鐵牀。頭上有鐵釘釘其腦。流血至地。細視之是恂門徒僧胡辨也。驚問之。僧曰生平與人及公飲酒食肉。今日之事自悔何階。君今隨和尚必當多福。幸垂救。曰何以奉救。僧曰寫金光明經一部及於都市為造石幢。某方得作畜生耳。恂悲而諾之。遂迴至殿。具言悉見。叔母曰。努力為善。自不至是。又曰。兒要知官爵否。恂曰願知之。俄有黃衣抱案來敕于廡下。發視之。見京官至多。又一節言。大府卿貶綿州刺史。其後掩之。吏曰不合知矣。遂令二人送恂歸。再拜而出。出門後問二吏姓氏。一姓焦一姓王。相與西行十餘里。有一羊三足。截路吼瞰。罵恂曰。我待爾久矣。何為割我一脚。恂實不省。且問之。羊曰。君某年日向某縣縣尉廳上誇能割羊脚。其時無羊。少府打屠伯。屠伯活割我一脚將去。我自此而斃。吾由爾而夭。恂方省之。乃卑詞以謝。託以屠者自明。焦王二吏亦同解紛。羊當路立。恂不得去。乃謝曰。與爾造功德可乎。羊曰速為我寫金剛經。許之。羊遂喜而去。二吏又曰。幸得奉送。亦須得同。幸惠各乞一卷。竝許之。更行里餘。二吏曰。某只合送至此。郎君自尋此逕。更一二里。有一賣漿店。店旁斜路百步已下則到家矣。遂別去。恂獨行苦困渴。果至一店。店有水甕。不見人。恂竊取漿飲。忽有一老翁大叫。怒持刀以趂罵云。盜飲我漿。恂大懼却走。翁甚疾來。恂反顧。忽陷坑中。怳然遂活。而殮棺中死已五六日。既而妻覺有變。發視之。綿綿有氣。久而能言。令急寫三卷金剛經。其夜忽聞敲門聲。時有風歘歘然空中朗言曰。焦某王某蒙君功德。今得生天矣。舉家聞之。更月餘。胡辨師自京來。恂異之而不復與飲。其僧甚恨。恂於靜處略為說冥中見師如此。師輒不為之信。既而去。至信州。忽患頂瘡。宿昔潰爛困篤。僧曰恂言其神乎。數日而卒。恂因為市中造石幢。幢工始畢。其日市中豕生六子。五色白。自詣幢環遶數日疲困而卒。今幢見存焉。恂後果為大府卿。貶綿州刺史而卒(出通幽記)。

蔡州行者

唐宋汶牧黃州日。秦宗權阻命作亂。將欲大掠四境。蔡州有念金剛經行者。郡人咸敬之。宗權差為細作。令入黃州探事。行者至黃州。未逾旬為人告敗。宋汶大怒。令於軍門集眾決殺。忽報有加官使到。將校等上言。方聞喜慶。不欲遽行殺戮。由是但令禁錮逾月。使臣不到。又命行刑。出陛牢次。報使入境。復且停止。使已發引出就刑。值大將入衙見之。遽白於宋曰。黃州士馬精強。城壘嚴峻。何惧姦賊窺覘。細作本非惡黨。受制於人。將軍曲貸性命。足示寬恕。汶然之。命髠髮負鉗緣化財物造開元新寺。寺宇將就之。一夜夢八金剛告曰。負鉗僧苦行如此。締構既終。盍釋其鉗。以旌善類。汶覺大異之。遂令釋鉗。待以殊體。自後一州悉呼為金剛和尚(出報應記)。

販海客

唐有一富商恒誦金剛經。每以經卷自隨。嘗賈販外國。夕宿於海島。眾商利其財。共殺之。盛以大籠。加巨石。并經沉於海。平明眾商舡發。而夜來所治之島乃是僧院。其院僧每夕則聞人念金剛經聲。深在海底。僧大異之。因命善泅者沉於水訪之。見一老人在籠中讀經。乃牽挽而上。僧問其故。云被殺沉於海。不知是籠中。忽覺身處宮殿。常有人送飲食。安樂自在也。眾僧聞之。悉普加讚歎。蓋金剛經之靈驗。遂投僧削髮出家於島院(出報應記)。

曹州濟陰縣精舍

唐曹州濟陰縣西二十里。村中有精舍。至龍朔二年冬十月。野火暴起。非常熾盛。及至精舍。踰越而過焉。比僧房草舍焚燎總盡。唯金剛般若經一卷儼然如舊。曹州參軍說之(出冥報拾遺)。

李思一

唐隴西李思一。今居相州之淦陽縣。貞觀二十年正月已死。經日而蘇。語在冥報記。至永徽三年五月又死。經一宿而蘇。說云。以年命未盡。蒙王放復歸。於王前見相州淦陽縣法觀寺僧辨珪。又見會福寺僧弘亮及慧寶三人並在王前辨答。見冥官云。慧寶死期未至。宜修功德。辨珪.弘亮今歲必死。辨珪等是年果相繼卒。後寺僧令一巫者就弘亮等舊房。召二僧問之。辨珪曰。我為破齋。今受大苦。兼語諸弟子等曰。為我作齋。救拔苦難。弟子輩即為營齋。巫者又云。辨珪已得免罪。弘亮云。我為破齋。兼妄持人長短。念被拔舌痛苦。不能多言。相州智力寺僧慧永等說之(出冥報拾遺)。

李觀

唐隴西李觀。顯慶中寓止滎陽丁父憂。乃刺血寫金剛般若心經.隨願往生經各一卷。自後院中恒有異香。非常馥烈。鄰側亦常聞之。無不稱歎。中山即徐令過鄭州。見彼親友。具陳其事(出太平廣記)。

陳文達

唐陳文達。梓州郪縣人。常持金剛經。願與亡父母念八萬四千卷。多有祥瑞。為人轉經患難皆免。銅山縣人陳約。曾為冥司所追。見地下築臺。問之。云此是般若臺。待陳文達。其為冥司所敬如此(出太平廣記)。

高紙

高紙。隋僕射潁之孫也。唐龍朔二年出長安順義門。忽逢二人乘馬曰王喚。紙不肯從去。亦不知其鬼使。策馬避之。又被驅擁。紙有兄是化度寺僧。欲住寺內。至寺門。鬼遮不令入。紙乃毆鬼一拳。鬼怒即拽落馬曰此漢大兇麤。身遂在地。因便昏絕。寺僧即令舁入兄院。明旦乃蘇云。初隨二使見王。王曰汝未合來。汝曾毀謗佛法。且令生受其罪。令左右拔其舌。以犁耕之。都無所傷。王問水吏曰彼有何福德如此。曰曾念金剛經。王稱善。即令放還。因與客語言次。忽悶倒如吞物狀。咽下有白脉一道流入腹中。如此三度。人問之。曰少年盜食寺家果子。冥司罰令吞鐵丸。後仕為翊衛。專以念經為事(出報應記)。

竇德玄

竇德玄。麟德中為卿。奉使楊州。渡淮。船已離岸數十步。見岸上有一人形容憔悴。擎一小襆坐於地。德玄曰。日將暮。更無船渡。即令載之中流。覺其有飢色。又與飯乃濟。及德玄上馬去。其人即隨行已數里。德玄怪之。乃問曰。今欲何去。答曰。某非人。乃鬼使也。今往楊州追竇大使。曰大使何名。云名德玄。德玄驚懼。下馬拜曰。某即其人也。涕泗請計。鬼曰。甚媿公容載復又賜食。且放公。急念金剛經一千遍。當來相報。至月餘。經數足。其鬼果來云。經已足。保無他慮。然亦終須相隨見王。德玄於是就枕而絕。一宿乃蘇云。初隨使者入一宮城。使者曰。公且住。我當先白王。使者乃入於屏障後。聞王遙語曰。儞與他作計。漏洩吾事。遂受杖三十。使者却出。袒以示公曰。喫杖了也。德玄再三媿謝。遂引入見。一著紫衣人下階相揖云。公大有功德。尚未合來。請公還出。墮坑中於是得活。其使者續至云。飢未食。及乞錢財。並與之。問其將來官爵。曰熟記取。從此改殿中監次大司憲。次太子中允。次司元太常伯。次左相。年至六十四。言訖辭去曰。更不復得來矣。後皆如其言(出報應記)。

金剛般若經靈驗傳卷中

金剛般若經靈驗傳卷下

李岡

唐兵部尚書李岡。得疾暴卒。唯心上煖。三日復蘇云。見一人引見大將軍。蒙令坐。索案看云。錯追公。有頃獄卒擎一盤來。中置鐵丸數枚。復舁一鐺放庭中。鐺下自然火出。鐺中銅汁湧沸。煑鐵丸赤如火。獄卒進盤。將軍以讓岡。岡懼云飽。將軍吞之。既入口。舉身洞然。又飲銅汁。身遂火起。俛仰之際吞並盡。良久復如故。岡乃前問之。答云地下更無他饌。唯有此物。即吸食之。若或不飡。須臾即為猛火所焚。苦甚與此。唯與寫佛經十部。轉金剛經千卷。公亦不來。吾又離此。岡既復生。一依所約。深加敬異(出報應記)。

智藏

梁智藏。吳郡人。住鍾山開善寺。遇相者謂曰。法師聰明葢世。惜命不長。止三十一耳。時年二十有九。於是罷講。探經藏得金剛經。竭誠誦讀禮佛懺悔。晝夜不輟。至期忽聞空中聲曰。汝壽本盡。以般若功德力得倍壽矣。後見前相者。驚異莫測。藏陳其故。始知經力不可思議(出緇門崇行錄)。

李丘一

唐李丘一。好鷹狗畋獵。萬歲通天元年任楊州高郵丞。忽一旦暴死。見兩人來追。一人自云姓叚。時同被追者百餘人。男皆著枷。女即反縛。丘一被鎖前驅。行可十餘里。見大槐樹數十。下有馬槽。叚云。五道大神每巡察人間罪福於此歇馬。丘一方知身死。至王門。叚指一胥云。此人姓焦名策。是公本頭。遂被領見。王曰。汝安忍無親。好殺他命以為己樂。須臾即見所殺獸禽皆為人語云。乞早處分。焦策進云。丘一未合死。王曰曾作何功德。云唯曾造金剛經一卷。王即合掌云。冥間號金剛經最上功德。君能書寫其福不小。即令焦策領向經藏令驗。至一寶殿。眾經充滿。丘一試抽一卷。果是所造之經。既迴見王。知造有實。乃召所殺生類。令懇陳謝。許造功德。丘一依王命。願寫金剛經一百卷。眾歡喜盡散。王曰放去。焦策領出城門云。盡力如此。豈不相報。丘一許錢三百千。不受。與造經二十部。至一坑。策推之。遂活。身在棺中。唯聞哭聲。已三日矣。驚呼人至。破棺乃起。旬日寫經二十卷了。焦策來謝。致辭而去。尋百卷亦畢。揚州刺史奏其事。勅加丘一五品。仍充喜州招討使(出報應記)。

于昶

唐于昶。天后朝任并州錄事參軍。每至一更後即喘息流汗。二更後愈。妻柳氏將召醫工昶密曰。自無他苦。但晝決曹務。夜判冥司事。力不任耳。每知有災咎。即陰為之備。都不形言。凡六年。後丁母難。持金剛經。更不復為冥吏。因極言此功德力。令子孫佩轉。後為慶州司馬。年八十四將終。忽聞異香。非代所有。謂左右曰。有聖人迎我往西方。言訖而沒(出報應記)。

裴宣禮

唐裴宣禮。天后朝為地官侍郎。常持金剛經。坐事被繫。宣禮憂迫。唯至心念經。枷鎻一旦自脫。推官親訪之。遂得雪免。御史任植同禁。亦念經獲免(出報應記)。

吳思玄

唐吳思玄。天后朝為大學博士。信釋氏。持金剛經日兩遍。多有靈應。後稍怠。日夜一遍。思玄在京病。有巫褚細兒言事如神。星下祈禱。思玄往就見。細見驚曰。公有何也。鬼見皆走。思玄私負知是經。乃倍加精勵日念五遍。兄疾。醫無効。思玄至心念經。三日而愈。思玄曾於渭橋見一老人。年八十餘。著麤縗服。問之曰。為所生母也。思玄怪之。答曰。母年四十三時。有異僧教云。汝欲長壽否。但念金剛經。母即發心口念兩遍。本一百七十。及鄰母誦過百歲。今遵母業已九十矣(出報應記)。

薛少殷

河東薛少殷。舉進士。忽一日暴卒於長安崇義里。有一吏持牒云。大使追引。入府門。既人見。官府即鮮于叔明也。少殷欲有所訴。叔明曰。寒食將至。何為鏤雞子食也。東面有一僧。手持寶塔扇雙開。少殷已在其中。叔明曰。日某方欲上事和尚。何為救此人。乃迫而出。令引少殷見判官。及出門之西院。閽者入白。逡巡聞命素服乃入。所見乃亡兄也。敘泣良久曰。吾以汝未成名。欲薦汝於此。分主公事。故假追來。非他也。少殷時新婚。懇不願住。兄曰。吾同院有王判官。職居西曹。汝既來此。可以一謁而去。乃命少殷於西院見之。接待甚厚。俄聞備饌。海陸畢備。未食。王判官忽起顧見。向者持塔僧曰。不可食。食之則無由歸矣。少殷曰飢甚奈何。僧曰唯蜜煎姜可食。乃取食之。而王判官竟不至。僧曰可去矣。少殷復出。詣兄泣且請去。兄知不可留。乃入白官府。許之。少殷曰。既得歸人間。願知當為何官。兄曰此甚難言。亦何用知之。懇請乃召一吏取籍尋閱。不令見之。曰汝後年方成名。初甚當極西得之。次歷畿赤簿尉。又一官極南。此外吾不得知。臨別。兄曰。吾舊使祇承人李俊。令隨汝去。有危急即可念之。既去。每遇危際皆見其僧前引。少殷曰。弟子素不相識。和尚何乃見護如此。僧曰。吾為汝持金剛經故相護爾。雅醒具述其事。後年春果及第。未幾授秘書省正字。充和蕃判官。及迴改同官主簿。秩滿遇趙昌為安南節度。少殷與之有舊。求為從事。欲厭及南之官。昌許之曰。乘遞之鎮未暇有表。至江陵。當以表請。及表至。少殷尋以丁母憂。服除。選授萬年縣尉。時青淄卒吏與駙馬家僮闘死。京兆府不時奏德宗赫怒。時少殷主戒唐。一日乃貶高州雷澤縣尉。十餘年備歷艱苦。而李俊常有所護。及順宗嗣位。有詔收錄貶官。少殷移至珪陽。與貶官李定同行過水勒馬。與一從人言。即李俊也。云某月日已足。拜別而去。少殷曰。吾兄言官止於此。李俊復去。將不久矣。李定驚慘其事。因問。具以告之。數日而卒(出前定錄)。

盧弁

盧弁者。其伯任湖城令。弁自東都就省。夜宿第二谷。夢中見二黃衣吏來追。行至一所。有城壁。入城之後。欲過判官。屬有使至。判官出迎。吏領住一舍下。其屋上有蓋。下無梁柱。下有大磨十枚。磨邊有婦女數百。磨恒自轉。牛頭卒十餘。以大箕抄婦人置磨孔中。隨磨而出。骨肉粉粹。苦痛之聲所不忍聞。弁於眾中見其伯母。即湖城之妻也。相見悲喜。各問其來由。弁曰此等受罪云何。曰坐妬忌以至於此。弁曰為之奈何。伯母曰汝素持金剛經。試為我誦。或當滅罪。弁因持經。磨遂不轉。受罪者小息。牛頭卒持叉來弁所。怒曰何物郎君來此誦經度人作事。弁對曰。伯母在此。卒云。若惜伯母。可與俱去。弁遂將伯母奔走出城。各歸就活。初弁唯一小奴同行。死已半日。其奴方欲還報。會弁已蘇。後數日。至湖城。入門遇伯設齊。家人見弁驚喜還報。伯母迎執其手曰。不遇汝。當入磨中。今得重生。汝之力也(出廣異記)。

鉗耳含光

竺山縣丞鉗耳含光者。其妻陸氏。死經半歲。含光秩滿從家居竺山寺。有大墩。暇日登望。忽於墩側見陸氏。相見悲喜。問其死事。便爾北望。見一大城。云所居在此。邀含光同去。入城。城中屋宇壯麗。與人間不殊。傍有一院。院內西行有房數十間。陸氏處第三房。夫婦之情不異平素。衣玩服具亦爾。久之日暮。謂含光曰。地府嚴切。君宜且還。後日可領兒子等來。欲有所囑。明日不煩來也。及翌日。含光又往。陸氏見之。驚愕曰。戒卿勿來。何得復至。頃之有緋衣吏。侍從數十人來入院。陸氏令含光入牀下。垂氈至地以障之。戒使勿視。恐主客有犯。俄聞外呼陸四娘。陸氏走出。含光初甚怖懼。後稍竊視。院中都有二十八婦人緋衣。各令解髻。兩兩結投釜中。冤楚之聲聞乎數里。火滅乃去。陸氏徑走入房。含光見入。接手牀上。良久悶絕。既窹。含光問平生齋菜誦經念佛。何以更受此苦。答云昔欲終時有僧見詣令寫金光明經。當時許之。病亟草草遂忘遺囑。坐是受妄語報。罹此酷罰。所欲見兒子者正為造金光明經。今君已見。無煩兒子也。含光還家。乃具向諸子說其事。悲泣終夕。及明。往視已不復見。但荒草耳。遂貨家產得五百千。刺史已下各有資助滿二千貫文。乃令長子載往五臺寫經。至山中遍歷諸臺。未有定居。尋而又上臺山路之半。遇一老僧謂之曰。寫經救母。何爾遲廻。留錢於臺。宜速還寫金剛經也。言訖不見。其子知是文殊菩薩。留錢而還。乃至舍寫經畢。上墩又見地獄。因爾直入。遇閉門。乃扣之。門內問是誰。鉗耳贊府即云是我。久之有婦人出曰。貴閤令相謝寫經之力已得託生人間。千萬珍重。含光乃問夫人何故居此。答云。罪狀頗同。故復在此爾(出廣異記)。

王陀

唐王陀。為陰陽府果毅。因病遂斷葷肉。發心誦金剛經。日五遍。後染瘴疾。見群鬼來。陀即急念經。鬼聞便退。遙曰。王令追汝。且止誦經。陀即為歇。鬼悉向前。陀乃昏迷欲絕。須臾又見一鬼來云。念經人。王令權放六月。既寤。遂一心持誦。晝夜不息。六月雖過。鬼亦不來。夜聞空中有聲呼曰。汝以持經功德。當壽九十矣。竟如其言(出報應記)。

王令望

唐王令望。少持金剛經。還卭州。臨溪路極險阻。忽遇猛獸。振怖非常。急念真經。猛獸熟視。曳尾而去。流涎滿地。曾任安州判司。過楊子江。夜風暴起。租船數百艘相接盡沒。唯令望船獨全。後終亳州譙令(出報應記)。

何澋

唐何澋。天授初任懷州武德令。常持金剛經。至河陽水漲橋倒。日已夕。人爭上船。岸遠未達。欲沒。澋懼。且急念經。須臾近岸。遇懸蘆。攀緣得出。餘溺死八十餘人(出報應記)。

張玄素

唐張玄素。洛陽人。少持金剛經。天授初任黃梅宰。家有厄難。應念而消。年七十遘疾。忽有華蓋垂空。遂澡浴與家人訣別。奄然而卒(出報應記)。

田氏

易州參軍田氏。性好畋獵。恒養鷹犬為事。唐天寶初易州放鷹於叢林棘上。見一卷書。取視之。乃金剛經也。自爾發心持誦。數年已誦二千餘遍。然畋獵亦不輟。後遇疾暴卒數日。被追至地府。見諸鳥獸周廻數畝。從己徵命。頃之隨到。見王問罪何多也。田無以對。王令所由領往推問。其徒十人至吏局。吏令啟口。以一丸藥擲口中。便成烈火遍身。須臾灰滅。俄復成人。如是六七輩。至田氏。累三丸而不見火狀。吏乃怪之。復引見王。具以實白。王問在生作何福業。田氏云。初以畋獵為事。王重問。云。在生之時。於易州棘上得金剛經。持誦已二千餘遍。王云。正此滅一切罪。命左右檢田氏福簿。還白如言。王自令田氏誦經。纔三紙。廻視庭中。禽獸並不復見。誦畢。王稱美之云。誦二千遍。延十五年壽。遂得放還(出廣異記)。

李惟燕

建德縣令李惟燕。少持金剛經。唐天寶末。惟燕為餘姚郡參軍。秩滿北歸。過五丈店。屬上虞江埭塘破水竭。時中夜晦瞑。四廻無人。此路舊多劫盜。惟燕舟中有吳綾數百疋。懼為賊所取。因持一劒至船前誦經。三更後見堤上兩炬火自遠而至。惟燕疑是村人衛己。火去船百步便却復廻。心頗異之。愈益厲聲誦經。亦竊自思云。火之所為。得非金剛經力乎。時塘水竭而塘外水滿。惟燕便心念塘破當得水助。半夕之後忽聞船頭有流水聲。驚云塘闊數丈何由得破。久之稍覺船浮。及明河水已滿。對船所一孔大數尺。乃知誦金剛經之助云。惟燕弟惟玉。見任處州別駕。見其兄誦經有功。因效之。後泛舟出峽。水急櫓折。船將欲敗。乃力念經。忽見一櫓隨流而下。遂獲濟。其族人亦常誦金剛經。遇安祿山之亂。伏於荒草。賊將至。思得一鞋以走。俄有物落其背。驚視乃新鞋也(出廣異記)。

孫明

唐孫明者。鄭州陽武人也。世貧賤。為盧氏莊客。善持金剛經。日誦二十遍。經二十年。自初持經便絕葷血。後正念誦次。忽見二吏來追。明意將是縣吏。便縣去。行可五六里。至一府門。門人云。王已出巡。吏因閉於明空室中。其室從廣五六十間。蓋若蔭雲。經七日。王方至。吏引明入府。王問汝有何福。答云持金剛經已二十年。王言此大福也。顧謂左右曰。昨得祇洹家牒。論明念誦勤懇。請延二十載。乃知修道不可思議。所延二十載以償功也。令吏送還舍。其家殯明已畢。神雖復體。家人不知之也。會獵者從殯宮過。聞號呼之聲。報其家人。因爾得活矣。天寶末。明活已六七年。甚無恙也(出廣異記)。

三刀師(感應傳中已雖載之。詳略不同。故再揭之)

唐三刀師者。俗姓張。名伯英。乾元中為壽州徤兒。性至孝。以其父在頴州。乃盜官馬往以迎省。至淮陰。為守遏者所得。刺史崔昭令出城腰斬。時屠劊號能行刀再斬。初不傷損。乃換利刀罄力砍。不損如故。劊者驚曰。我用力砍至其身。則手懦。不知何也。遽白之。昭問所以。答曰。昔年十五曾絕葷血誦金剛經十餘年。自胡亂以來。身在軍中。不復念誦。昨因被不測罪。唯志心念經爾。昭歎息舍之。遂削髮出家。著大鐵鈴乞食。修千人齋供。一日便辨。時人呼為三刀師。謂是起敬菩薩(出廣異記)。

宋參軍

唐坊州宋參軍。少持金剛經。及之官。權於司士宅住。舊知宅凶。每夕恒誦經。忽見婦人立於戶外良久。宋問汝非鬼耶。曰然。又問。幽明理殊。當不宜見。得非有枉屈之事乎。婦人便悲泣曰。然。言身是前司士之婦。司士奉使。其弟見逼。拒而不從。因此被殺。以氈裹屍投於堂西北角圂廁中。不勝穢積。人來多欲陳訴。俗人怯懦。見形必懼。所以幽憤不達凶惡。驟聞執事以持念為功。當亦大庇含識。眷言枉穢。豈不憫之。宋云。己初官位卑。不能獨救。翌日必為上白府君。其鬼乃去。及明具白掘地及圂。不獲其尸。宋誦經。婦人又至。問何以不獲。答曰西北只校一尺。明當求之。以終惠也。依言乃獲之。氈內但餘骨在。再為洗濯。移於別所。其夕又來拜謝。歡喜謂曰。垂庇過深。難以上答。雖在冥昧。亦有所通。君有二子。大者難養。小者必能有後。且有榮位。兼言宋後數改官祿。又云。大媿使君。不知何以報答。宋見府君具敘所論。府君令問己更何官。至夕。婦人又至。因傳使君意。云。一月改官。然不稱意。當遷桂州別駕。宋具白其事。皆有驗。初宋問。身既為人所殺。何以不報。云。前人今尚為官。命未合死。所以未復云也(出廣異記)。

劉鴻漸

劉鴻漸者。御史太夫展之族子。唐乾元初遇亂南徙。有僧令誦金剛經。鴻漸日誦經。至上元年客於壽春。一日出門忽見二吏云。奉大尉牒令追。鴻漸云。初不識大尉。何以見命。意欲抗拒。二吏忽爾直前拖曳。鴻漸請著衫。吏不肯放。牽行未久。倐過淮。至一村。須臾持大麻衫及腰帶令鴻漸著。笑云。真醋大衫也。因而向北行。路漸梗澁。前至大城。入城有府舍甚嚴麗。忽見向勸讀經之僧從署中出。僧後童子識鴻漸。徑至其所。問十郎。郎何以至此。因走白和尚云。劉十六郎適為吏追。以誦經功德豈不徒彼救之。鴻漸尋至僧所虔禮求救。僧云。弟子行。無苦。須臾吏引鴻漸入詣廳事。案後有五色浮圖。高三四尺。廻旋轉動。未及考問。僧已入問。浮圖變成美丈夫。年三十許。云是中丞。降階接僧。問和尚何以復來。僧云劉鴻漸是己弟子。持金剛經功力甚至。其筭又未盡。宜見釋也。王曰。若持金剛經。當願聞耳。因令跪誦。鴻漸誦兩紙訖。忽然遺忘。廳西有人手持金鉤龍頭幡。幡上碧字書金剛經布於鴻漸前。令分明誦經畢。都不見人。但餘堂宇閴寂。因爾出門。唯見追吏。忽有物狀如兩日來擊鴻漸。鴻漸惶惧奔走。忽見道傍有水。鴻漸欲止而飲之。追吏云此是人膏。澄久上清耳。其下悉是餘皮爛肉。飲之不得。還矣。須臾至舍。見骸形臥在牀上。心頗惆悵。鬼從後推之。冥然如入房戶。遂活。鬼得錢乃去也(出廣異記)。

釋祖南

宋釋祖南。居南嶽之雲峰。刺血書阿彌陀經五百卷。金剛經一百卷。法華經十部。終二十七年皆用血書。末年血乾骨立。念佛聲不絕。一日在方丈坐化。眉間迸出舍利。隨取隨生(出法華持驗記)。

釋明勳

明釋明勳。徽人。原名胡文柱。天啟時為中書舍人。以不從魏璫書經。命褫官。至丙戌忽患人面瘡。痛不可忍。辛卯冬暈絕恍惚。聽瘡作人言曰。予梁時盧昭容也。在雒陽宮中遭賊戕命。今已六百餘年。尚滯鬼籍。而君即當日戕予者。今既轉身為男子。當書法華等經以自敕救予。文柱哀祈。住痛即書。時居儀真立具紙筆書法華.華嚴.金剛.楞嚴等經及水懺。每書時痛輒止。停筆復痛。踰年書經完。患遂愈。丁酉夏遇堆山於德度。詳述斯事。但未辨為蕭梁為朱梁。李太史明睿.王子猷定諸人題跋亦皆不及審定。堆山曰。此朱梁也。蕭梁時雒陽屬魏。且昭容亦唐官人位號。乃擁護昭宗而被害者。若非朱友珪即氏叔琮耳。遂訂而題其冊。見薛公宷。今堆山道者。米筆記。按堆山考據最悉。但如此則梁昭容應作唐昭容。或胡君憒絕中。唐梁聲近而訛。未可知也(周石續志)。

房翥

代州房翥。曾勸一老人念佛。其老人得生西方。入冥見閻羅王。乃再放還世。汝當生淨土。翥有一萬遍金剛經願。兼敬禮五臺。此心未遂。未欲往生(出瑞應刪傳)。

孤元軌

唐貞觀五年。有隆州巴西縣令孤元軌者。信敬佛法。欲寫法華.金剛.般若.涅槃等。無由自撿。憑彼土抗禪師撿挍。抗乃為在寺如法潔淨寫了下袠。還歧州莊所。經留在莊。并老子五千文同在一處。忽為外火延燒。堂宇是草覆。一時灰蕩。軌于時任憑翊縣令。家人相命撥灰覔金銅軸。既撥灰。開其內諸經宛然如故。潢色不改。唯箱袠成灰。又覔老子。便從火化。于時聞見之者鄉村遠近莫不嗟異。其金剛般若經一卷。題字焦黑。訪聞所由。乃初題經時有州官能書。其人雜食行急。不獲潔淨。直爾立題便去。由是色焦。其人現在。瑞經亦存京師西明寺主神察。目驗說之(出法苑珠林)。

壽昌禪師

謹按狀師諱慧經。號無明。撫州崇仁裴氏子。初產難。祖父誦金剛經。遂得娩。因名經師。生而頴異不羣。形儀蒼古。若逸鶴淩空。天性澹然。無嗜好。九歲入鄉校便問浩然之氣是個甚麼。師異之。居恒若無意於人間世者。秊十七。遂棄筆硯。慨然有向道志。秊二十一。偶入居士舍。見案頭金剛經。閱之輒終卷。忻然若獲故物。即與士言其意。士奇之。師由是斷葷酒。決出世志。父母聽之。時邑之蘊空忠禪師說法於廩山。遂往依之。即其本名曰慧經。執侍三載。凡聞所教不違如愚。嘗疑金剛經四句偈。一日見傅大師頌曰。若論四句偈。應當不離身。師不覺灑然。因述偈。有遍界放光明之句。以是知為夙習般若熏發也(出壽昌語錄)。

龔德莊

秘書省校書郎龔德莊。初罷官靈壽。來歸京師。居新門裏。時方上元山東劉野夫與德莊善。偶折簡來約十四日可盡室往觀。君慎勿出。略相候欲欵語。德莊素敬憚其人。為獨守屋廬二鼓矣。而野夫不至。方假寐。家人輩尚未還。俄火自門而燒。德莊但捉誥牒而走。一夕而燼數百家。明日迹其屋灰炭中得金剛般若一卷。略無損處。開視明鮮如新。德莊少豪逸。嗜酒色。不甚信內典。豈夙世善根不思議力。以茲發感悟之歟。觀者彭凡.鄒正臣.劉棐。僧希祖.德洪。政和元年上元後一日(出石門文字禪)。

周縉

杭州周縉。頗知書。聚二三童子講習市中。日誦金剛經甚謹。童子閔生觸飜佛前燈油染於經。杭之民俗。凡經像幣汙輒投濤江。縉因束以紅燄。倣其後行之。時元之大德庚子也。越三年癸卯。經忽還於舊所。半為潮沙所裹。而紅燄如故。縉驚喜。與吳門僧儉拂去沙塵。其粘綴者逐番分折之。徧請叢林開士題識左方。後八十一年當國朝洪武庚申。經入沙門宥悌之手。復重加裝[祧-兆+(虎-儿+几)]。即南屏山中請濂說贊。贊曰。

至誠動物。靡間毛髮。此感彼應。如磁引鍼。況乎契經。世雄所說。至心受持。昭答如響。昔周氏子。朝夕嚴事。經有染汙。投諸江潮。閱三春秋。忽返元所。經實紙成。難同紩石。非金剛力。焉能不壞。經無羽足。不能飛行。非金剛力。誰挾而至。由此而觀。佛語所至。百神訶衛。無能損者。然而此經。觚翰所假。雖載佛言。靈從何起。世之法藏。所摸經文。充棟汗牛。未聞皆驗。應知萬法。實本一心。由心誠故。而經應之。心靈經靈。理無疑者。是知此心。其大無外。其小無內。神通妙用。一一具足。不假外求。有能精進。入在上乘。證妙覺位。亦無留難。今因贊經。推而達之。欲作佛者。此心即是。善思念之。慎勿退轉(出宋景濂護法錄)。

尼淨真

尼淨真。住長安積善寺。納衣乞食。一生無瞋。講金剛經十萬遍。專精念佛。顯慶五年七月染患。語弟子曰。五月內十度見阿彌陀佛。又兩度見極樂世界寶蓮華上童子遊戲。又有聖僧五度授記曰。我當作佛。又曰。吾得上品往生。跏趺而終。經宿却醒。語弟子曰。吾得菩薩位也。遍歷十方供養諸佛。言訖而終。光照於寺(出瑞應刪傳)。

王氏女

宋吉安王氏女。日誦彌陀.金剛.觀音諸經。念佛求度。母死既殮。惡血滴瀝。女發誓云。若我孝心。願臭氣不作。言訖流血即止。父娶後室。與同修淨業。後得疾。請僧說淨土觀法。忽索衣吉祥而臥。攬觀音手。所執幡寂然不動。母篩灰於地以驗受生。見灰中出蓮花數朵(出袾宏往生集)。

黃婆

宋潮山黃婆。持金剛.法華。專心念佛。忽患痢疾。但飲水不食。隣菴僧善修夢婆來謂曰。將往西方。越二日婆西向念佛。端坐而化。遠近皆見紅霞覆婆之屋(出袾宏往生集)。

孫大玕居士

大明孫叔子。法名大玕。自幼警敏端確。年十二隨父鏡吾居士奉四十八願彌陀像入雲棲。因受五戒。歸而斷葷血。息交遊。罷呫嗶。矢志念佛。誓取金臺。而勤苦不惜身命。俄而見兩比丘持蓮花。以一心淨土印可。復見化人誦金剛經一晝夜。乃矍然起坐曰。彌陀觀音皆來迎我。結金剛拳印大。呼阿彌陀佛數聲。泊然而寂。時萬曆辛亥十一月十一日也。有淨土十二時歌傳世。詳具吳太史西生傳中(出袾宏往生集)。

附錄

金剛是喻。最堅最利。萬物不能加損。而能壞萬物者。般若是法。此云智慧。智有決擇之功。慧有照了之用。又智照諸法實相。慧了諸法無生。然有體有用。肇論云。諸法實相謂之般若。即金剛體堅。經云。信心清淨則生實相。又云。設化眾生謂之漚和。即金剛用利。經云。我應滅度一切眾生。而無有一眾生實滅度者。又云。涉有未始迷虗。故常處有而不染。經云。不應住色生心。不應住聲.香.味.觸.法生心。又云。不厭有而觀空。故觀空而不證。經云。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乃體外無用。用外無體。一念之力。權實雙彰。不同二乘人空慧眼。故喻如金剛。波羅蜜。此云彼岸到。喻涅槃妙心。若有我法二執。則有分段.變易二種生死。名為此岸。乘般若之舟楫。渡我法之中流。離二種生死此岸。到菩提涅槃彼岸。故名波羅蜜。問曰。真般若者。清淨如虗空。無知無見。無作無緣。今釋迦出世說法利生。令眾生離我法。斷生死。修般若。證涅槃。然後如來示寂。則凡聖能所生滅修證皆是妄情。何名真般若也。答曰。不然。佛真法身。猶若虗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水清月現。月亦不來。水濁月昏。月亦不去。經云。不可以身相得見如來。則應化非真實也。又云。譬如有人。身如須彌山王。佛說非身。是名大身。此報身不可得也。又云。無有少法可得。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此法身無所得也。佛既無得。法豈可說。所以世尊談經三百餘會。說法四十九年。未嘗說著一字。淨名云。三轉法輪於大千。其輪本來常清淨。經云。若見如來有所說法。即為謗佛。無法可說。是名說法。能化既爾。所化亦然。煩惱本空。我法何有。既無二執。奚用斷除。如兔角龜毛。名實俱妄。經云。我相即是非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是非相。所言法相者。如來說即非法相。譬如幻瞖妄見空花。瞖若除。空花奚有。眾生煩惱妄見生死。煩惱若除。生死安在。如皮既不存。毛何所附。圓覺云。生死與涅槃。凡夫及諸佛。同為空花相。經云。一切眾生即非眾生。我法所照之境。般若能照之心。我法本空。誰為所照。既無所照之境。則無能照之心。能所雙忘。修即無修。經云。以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修一切善法。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所言善法者。如來說即非善法。是名善法。煩惱與菩提。生死及涅槃。皆對待之辭也。然離煩惱得菩提。斷生死證涅槃。乃隨他意語。非如來稱性之談。以般若智照。煩惱本空。菩提焉有。生死原寂。涅槃安寄。放光云。菩提有所得耶。答曰不也。亦有亦無得耶。答曰不也。非有非無得耶。答曰不也。然則都無所得耶。答曰不也。以無所得而得也。是故得無所得也。肇云。眾生非眾生。誰為得之者。涅槃非涅槃。誰為可得者。經云。實無有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實無眾生得滅度者。般若能證之智。涅槃所證之理。修即無修。則無能證之智。證即無證。則無所證之理。忘能所。滅影像。盤山云。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忘。復是何物。化緣既畢。入滅歸真。如薪盡火滅。法華云。若見如來常在不滅。不能生難遭之想。恭敬之心。是故如來雖不實滅而言滅度。譬如醫師為治狂子故。實在而言滅。故云。常在靈鷲山。及餘諸住處。楞伽云。無有涅槃佛。無有佛涅槃。遠離覺所覺。是二悉俱離。莊生云。適來。夫子時也。適去。夫子順也。安時而處順。哀樂不能入也。指窮於為薪。火傳也。不知其盡也。經云。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故名如來。此則滅無所滅也。然則涅槃虗而無相。般若寂而無知。本無生死起滅。亦無煩惱縛脫。以如如智。契如如理。理外無智。智外無理。理智雙泯。絕言絕思。是以釋迦摩竭掩室。淨名毗耶默然。空生岩中晏坐。帝釋滿空雨花。豈曰無辯。辯所不能言也。經者。常也。三世諸佛不易故。又云徑也。通凡入聖之路故。因空生請問經名。世尊答云。是經名為金剛般若波羅蜜。(乃至)然佛說法分為五時般若。即當第四時。又般若分八部。大般若.放光般若.光讚般若.道行般若.小品般若.金剛般若.實相般若.摩訶般若.此即大般若中第五百七十七卷。又外有六譯。後秦羅什.後魏菩提留支.陳朝真諦.隨朝笈多.唐初玄奘.大周義淨。今所傳即秦譯也(明西淅海鹽宗福菴沙門如觀所述金剛般若波羅密多經筆記首題釋)。

金剛般若經靈驗傳卷下(終)

跋

金剛經之靈驗。 和漢古今所傳。豈毛楮悉所舉哉。今夫 和朝之感應。散在乎諸書者且置。唯於異域書中局見所及者。不分緇素。不論前後。隨得記之。題曰金剛般若波羅蜜經靈驗傳。因與感應傳及新異錄併鋟梓以遺世之同志云。

旹 貞享五(戊辰)載八月下澣 沙門妙幢(淨慧)謹跋

續藏經 金剛經鳩異

唐 段成式撰

金剛經鳩異

序  張齊丘  虞候王某  孫咸  僧智燈  王從貴妹  左營伍伯  陳昭  僧惟恭  董進朝  王沔  僧會宗  僧法正  沙彌道蔭  王忠幹  何軫妻  王殷  趙安  王翰  高涉  豐州烽子  王孝廉

金剛經鳩異

唐太常少卿 臨淄段成式 柯古撰

序

貞元十七年。先君自荊(一作蘄)入蜀。應韋南康辟命。(南康王韋皐)洎韋之暮年。為賊闢讒構。遂攝尉靈池縣。韋尋薨。賊闢知留後。先君舊與闢不合。聞之連夜。離縣至城東門。闢尋有帖。不令諸縣官離縣。其夕陰風及返出郭二里。見火兩炬夾道。百步為導。初意縣吏迎候。且恠其不前。高下遠近不差。欲及縣郭方滅。及問縣吏。尚未知府帖也。時先君念金剛經。已五六年數。無虗日。信乎至誠必感。有感必應。向之導火。乃經所著迹也。後闢逆節漸露。詔以袁公滋。為節度使。成式再從。叔少從軍。知左營事。懼及禍。與監軍定計。以蠟丸帛書通謀於袁。事旋發。悉為魚肉賊。謂先君知其謀。於時先君念經。夜久不覺。因寐門戶悉閉。忽覺聞開戶而入。言不畏者再三。若物投案爆然有聲。驚起之際。音猶在耳。顧視左右。吏僕皆睡。俾燭樺四索。初無所見。向之門扄。已開闢矣。先君受持此經。十餘萬遍。徵應事孔著。成式近觀。晉宋已來。時人咸著傳記。彰明其事。又先命受持講解。有唐已來。金剛經靈驗記三卷。成式當奉先命受持講解。太和二年。於揚州僧栖簡處。聽平消御注一遍。六年。於荊州僧靖奢處。聽大雲疏一遍。開成元年。於上都懷楚法師處。聽青龍疏一遍。復日念書寫。猶希傳照罔極。盡形流通。摭拾遺逸。以備闕佛事。號金剛經鳩異。

張齊丘

張鎰相公先君齊丘。酷信釋氏。每旦。更新衣執經。於像前念金剛經。十五遍。積數十年不懈。永泰初為朔方節度使。衙內有小將。負罪懼事露。乃扇動軍人數百。定謀反叛。齊丘因衙退。於小廳閒行。忽有兵數十。露刃走入。齊丘左右唯奴僕。遽奔宅門。過小廳數步。迴顧又無人。疑是鬼物。將及門。其妻女奴婢。復呌呼出門云。有兩甲士。身出廳屋上。時衙隊軍徤聞變持兵亂入。至小廳前。見十餘人。仡然庭中垂手張口。投兵於地。眾遂擒縛。五六人瘖不能言。餘者具首云。欲上廳忽見二甲士。長數丈。瞋目叱之。初如中惡。齊丘聞之。因斷酒肉。張鳳翔即予門吏。盧邁親姨夫邁語予云。

虞候王某

劉逸淮在汴時。韓弘為右廂。虞候王某為左廂。虞候與弘相善。或謂二人取軍情。將不利於劉。劉大怒。俱召詰之。弘即劉之甥。因控地碎首大言。劉意稍解。王某年老。股戰不能自辯。劉叱令拉。坐杖三十。時新造赤棒。頭徑數寸。固以筋漆拉之。不什數五六當死矣。韓意其必死。及昏造其家。恠無哭聲。又謂其懼不敢哭。訪其門卒。即云。大使無恙。弘素與熟遂至臥內。問之。王云。我讀金剛經四十年矣。今方得力。言初被坐時。見巨手如簸箕。翕然遮背。因袒示韓。都無撻痕。韓舊不好釋氏。由此始與僧往來。日自寫十紙。乃積計數百軸矣。後在中書。盛暑有諫官。因事謁見。韓方洽汗寫經。恠問之。韓乃具道王某事。予職在集仙常侍。柳公為予說。

孫咸

梁崇義在襄州。未阻兵時。有小將孫咸。暴卒。信宿却蘇。夢至一處。如王者所居。儀衛甚嚴。有吏引與一僧對事。僧法號懷秀。亡已經年。在生極犯戒。及入冥無善可錄。乃紿云。我常囑孫咸。寫法華經。故咸被追對。咸初不省僧故。執之經時不決。忽見沙門。曰地藏尊者語云。弟子若招承亦自獲祐。咸乃依言因得無事。又說對勘時。見一戎王衛者數百。自外來。冥王降階。齊級升殿坐。未久乃大風捲去。又見一人被拷覆罪福。此人常持金剛經。又好食肉。左邊有經數千軸。右邊積肉成山。以肉多將入重論。俄經堆中。有火一星飛向肉山。頃刻銷盡。此人遂履空而去。咸問地藏。向來外國王。風吹何處。地藏云。彼王當入無間。向來風即業風也。因引咸看地獄。及門烟焰扇赫。聲若風雷。懼不敢視。臨回鑊湯。跳沫滴落左股。痛入心髓。地藏乃令一吏送歸。不許漏洩冥事。及迴如夢。妻兒環泣。已一日矣。遂破家寫經。因請出家。夢中所滴處成瘡。終身不差。

僧智燈

貞元中。荊州天崇寺僧智燈。常持金剛經。遇疾死。弟子啟手足猶熱。不即入木經七日。却活云。初見冥中若王者。以念經故。合掌降階。因問訊言。更容上人十年在世勉出生死。又問。人間眾僧。中後食薏苡仁及藥食。此大違本教。燈報云。律中有開遮條如何。云此後人加之非佛意也。今荊州僧眾。中後無飲藥者。

王從貴妹

公安潺陵林百姓。王從貴妹未嫁。常持金剛經。貞元中。忽暴疾卒。埋已三日。其家復(廣記作覆)墓聞塚中呻吟。遂發視之。果有氣輿歸。數日能言。云。初至冥間。冥吏以持經功德放還。王從貴能治木。常於公安靈化寺起造其寺。禪師曙中常見從貴說。

左營伍伯

韋南康鎮蜀時。有左營伍伯。於西山行營。與同火卒學念金剛經。性頑初一日讒得題目。其夜堡外拾薪。為蕃騎縳去。行百餘里乃止。天未明。遂踣之於地。以髮繫橛。覆以駞罽。寢其上。此人惟念經題。忽見金一鋋放光止於前。試舉首動身。所縛悉脫。遂潛起逐金鋌走。計行未得十餘里。遲明不覺已至家。家在府東市。妻兒初疑其鬼。具陳來由。到家五六日。行營將方申其逃。初韋不信。以逃日與至家日不差。始免之。

陳昭

元和初。漢州孔目典陳昭。因患病見一人著黃衣。至牀前云。趙判官喚爾。昭問所因。云至自冥間。劉闢與竇懸對事。要君為證。昭即留坐逡巡。又有一人。手持一物如毬。胞前吏恠其遲。答之曰。緣此候屠行開。因笑謂昭曰。君勿懼。取生人氣。須得猪胞君可面東側臥。昭依其言。不覺已隨二吏行路甚平。可十餘里。至一城。大如府城。甲士守門焉。及入見一人怒容可駭即趙判官也。語云劉闢收東川。竇懸捕牛四十七頭。送梓州稱准闢判殺闢。又云。先無牒君為孔目典。合知事實。未及對。隔壁聞竇懸呼。陳昭好在。及問兄弟妻子存亡。昭即欲參見。冥吏云。竇使君形容極惡。不欲相見。昭乃具說殺牛實。奉劉尚書委曲非牒也。紙是麻。面見在漢州某司房架。即令吏領。昭至漢州取之。門舘扄鎖。乃於節竅中出入。委曲至闢乃無言。趙語昭爾自有一過知否。竇懸所殺牛。爾取一牛頭。昭未及對。趙曰此不同人間。不可抵假。須臾見一卒挈牛頭而至。昭即恐懼求救。趙令檢格合決。一百考五十日因謂昭曰。爾有何功德。昭即自陳。設若干人齋畵某像。趙云。此來生緣爾。昭又言。曾於表兄家轉金剛經。趙曰。可合掌請。昭依言。有頃見黃襥箱經自天而下住昭前。昭取視。即表兄所借本也。有燒處尚在。又令合掌。其經即滅。趙曰。此足以免。便放回復令昭往一司。曰生祿檢其修短。吏報云。昭本名釗是金傍刀至某年改為昭。更得十八年。昭聞惆悵。趙笑曰。十八年大得作樂事。何不悅乎。乃令吏送昭。至半道見一馬當路。吏云。此爾本屬可乘。此即騎乃活。死已一日半矣。

僧惟恭

荊州法性寺僧惟恭。三十餘年念金剛經。日五十遍。不拘僧儀。好酒多是非。為眾僧所惡。後遇疾且死。同寺有僧靈巋。其迹類惟恭。為一寺二害。因他故出。去寺一里。逢五六人年少甚都衣服鮮潔。各執樂器。如龜茲部。問靈巋。惟恭上人何在。靈巋即語其處。疑其寺中有供也。及晚回入寺。聞鐘聲。惟恭已死。因說向來所見。其日合寺。聞絲竹聲。竟無樂人入寺。當時名僧云。惟恭葢承經之力。生不動國。亦以其跡勉靈巋也。靈巋感悟。折節緇門。

董進朝

董進朝。元和中入軍。初在軍時。宿直城東樓上。一夕月明。忽見四人著黃。從東來聚立城下。說己姓名。狀若追捕。因相語曰。董進朝常持金剛經。以一分功德。祝庇冥司。我輩久蒙其惠。如何殺之。須枉命相代。若此人他去。我等無所賴矣。其一人云。董進朝對門有一人。同姓同年壽限相埒。可以代矣。因忽不見。進朝驚異之。及明己聞對門復魂聲。問其故。死者父母云。子昨宵暴卒。進朝感泣。說之因為殯塟。供養其父母焉。後出家法號慧通。住興元唐安寺(初陸其志於此有疑後識者云壽限相埒則非枉命其疑乃釋)。

王沔

元和中。嚴司空綬在江陵時。涔陽鎮將王沔。常持金剛經。因使歸州勘事。回至咤灘船破。五人同溺。沔初入水。若有人授竹。一竿隨波出沒。至下牢鎮。著岸不死。視手中物。乃授持金剛經也。咤灘至下牢。三百餘里。

僧會宗

長慶初。荊州公安僧會宗。姓蔡。常中蠱得病骨立。乃發願念金剛經。以待盡至五十遍。晝夢有人令開口。喉中引出髮十餘莖。夜又夢吐大螾長一肘。餘因此遂愈。荊山僧行堅。見其事。

僧法正

江陵開元寺。般若院僧法正。日持金剛經三七遍。長慶初。得病卒。至冥司見若王者。問師生平作何功德。答曰。常念金剛經。乃揖上殿令登繡坐。念經七遍。侍衛悉合掌。階下拷掠論對。皆停息而聽。念畢。後遣一吏引還。王下階送云。上人更得三十年在人間。勿廢讀誦。因隨吏行數十里。至一大坑。吏因臨坑自後推之。若隕空焉。死已七日。唯面不冷。法正今尚在。年八十餘。荊州僧常靖。親見其事。

沙彌道蔭

石首縣有沙彌道蔭。常持念金剛經。寶曆初。(廣記云長慶)因他出夜歸。中路忽遇虎。吼擲而前。沙彌知不免。乃閉目而坐。但默念經。心期救護。虎遂伏草守之及曙村人來往。虎乃去。視其蹲處。涎流於地。

王忠幹

元和三年。賊李同捷阻兵滄。景帝命劉祐統齊德軍討之。初圍德州城。城堅不拔。翌日又攻之。自卯至未。十傷八九。竟不能拔。時有齊州衙內八將官徤兒王忠幹。博野人。常念金剛經。積二十餘年。日數不闕。其日忠幹上飛梯。將及堞身。中箭如蝟。為櫑木擊落。同火卒曳出。羊馬城外置之。水濠裏岸。祐以暮夜命抽軍其時城下矢落如雨。同火人匇忙。忘取忠幹屍。忠幹既死。如夢至荒野。遇大河欲渡無因。仰天大哭。忽聞人語聲。忠幹見一人長丈餘。疑其神人。因求指營路。其人云。爾莫怕我。令爾得渡此河。忠幹拜之。頭低未舉。神人把腰擲之空中。久方著地。忽如夢覺。聞賊城上交二更。初不記過水。亦不知瘡。擡手捫面。血塗眉睫。方知傷損。乃舉身強行。百餘步却倒。復見向人持刀叱曰。起起忠幹。驚懼遂走一里餘。坐歇方聞本軍喝號聲。遂及本營。訪同火卒。方知身死在水濠裏。即夢中所過河也。忠幹見在齊德軍。

何軫妻

何軫。鬻販為業。妻劉氏少斷酒肉。常持金剛經。先焚香像前。願年止四十五。臨終心不亂。先知死日。至太和四年冬。四十五矣。悉捨資裝供僧。欲入歲遍別親故。何軫以為病魅。不信。至歲除日。請僧授戒。入關沐浴易衣。獨處一室趺坐。高聲念經。及辨色悄然。兒女排室入看之。已卒。頂熱灼手。軫以僧禮塟。塔在荊州北郭。

王殷

蜀左營卒王殷。常讀金剛經。不茹葷飲酒。為賞設庫子。前後為人誤。累合死者數四。皆非意得免。至太和四年。郭釗司空鎮蜀。郭性嚴急。小不如意皆死。王殷因呈綿纈。郭嫌其惡弱。令袒背將斃之。郭有番狗。隨郭臥起。非使宅人。逢之輒噬。忽吠數聲。立抱王殷背。駈逐不去。郭異之。怒遂解。

趙安

郭司空離蜀之年。有百姓趙安。常念金剛經。因行野外。見衣一樸遺墓側。安以無主。遂持還。至家言於妻子。隣人即告官趙盜物。捕送。縣賊曹怒其不承認。以大關挾脛折三段。後令杖脊。杖下輒折。吏意其有他術問之唯念金剛經。及申郭。郭亦異之。判放。及歸其妻云。某日聞君經函中震裂數聲。懼不敢發。安乃馳視之。帶斷軸折。紙盡破裂。安今見在。

王翰

太和五年。漢州什邡縣百姓王翰。常在市。日逐小利。忽暴卒。經三日。却活云。冥中有十六人。同被追。十五人散配他處。翰獨至一司。見一青衫少年。稱是己姪。為冥官廳子。遂引見推典。又云。是己兄貌。皆不相類。其兄語云。有冤牛一頭訴爾。燒畬枉燒殺之爾。又曾賣竹與殺狗人作箜篌。殺狗兩頭。狗亦訴爾。爾今名未係死籍。猶可以免。為作何功德。翰欲為設齋及寫法華經金光明經。皆曰不可。乃請曰。持金剛經日七遍與之。其兄喜曰足矣。及活遂捨業出家。今在什邡縣。

高涉

太和七年冬。給事中李公石。為太原行軍司馬。孔目官高涉因宿使院。至鼕鼕鼓起時。詣隣房。忽遇一人長六尺餘。呼曰。行軍喚爾。涉遂行。行梢遲。其人自後拓之。不覺向北約行數十里。至野外漸入一谷底。後上一山。至頂四望。邑屋盡眼下至。一曹司所追者呼云。追高涉。到其中。人多衣朱綠。當案者。似崔行信郎中判云。付司對。復引出至一處。數百人露坐與猪羊雜處。領至一人前。乃涉妹婿杜則也。逆謂涉曰。君初得書乎時。作新人局。遣某買羊四口記得否。今被相債。備甞苦毒。涉遽云。爾時祇使市肉非羊也。則遂無言。因見羊人立齧則逡巡。被領他去。倐忽又見一處。露架方梁。梁上釘大鐵環。有數百人。皆持刀以繩。繫人頭。牽入環中。刳剔之。涉懼走出。但念金剛經。倏忽逢舊相識楊演云。李說尚書時。杖殺賊李英道。為劫賊事已。於諸處受生三十年。今却訴前事。君常記得否。涉辭以年幼不省。又遇舊典段怡先與涉為義兄弟。逢涉云。先念金剛經莫廢忘否。向來所見。未是極苦處。勉樹善業。今得還。乃經之力。因送至家。如夢。死已經宿。向所拓處。數日青腫。

豐州烽子

永泰初。豐州烽子。暮出為党項縛。入西蕃易馬。蕃將令穴肩骨。貫以皮索。以馬數百蹄配之。經半歲。馬息一倍蕃。將賞以羊革數百。因轉近牙帳贊普子愛其了事。遂令執纛左右有剩肉餘酪與之。又居半年。因與酪肉悲泣不食。贊普問之云。有老母。頻夜夢見贊普頗仁。聞之悵然。夜召帳中語云。蕃法嚴無放還。例我與爾馬有力者兩匹。於某道縱爾歸無言我也。烽子得馬極騁俱乏死。遂晝潛夜走。數日後。為刺傷足倒磧中。忽有風吹物。窸窣過其前。因攬之褁足。有頃不復痛。試起步走如故。經信宿方。及豐州界。歸家母尚存。悲喜曰。自失爾。我唯念金剛經。寢食不廢。以祈見爾。今果其誓因。取經拜之。縫斷亡數幅。不知其由。子因道磧中傷足事。毋令解足視之。所褁瘡物。乃數幅經也。其瘡亦愈。

王孝廉

大曆中。太原偷馬賊誣一王孝廉同情。拷掠旬日。苦極強服。推吏疑其冤。未即具獄。其人惟念金剛經。其聲哀切。晝夜不息。忽一日有竹。兩節墜獄中。轉至於(廣記作止其)前。他囚爭取之。獄卒意藏刃。破視內。有字兩行。云法尚應捨何況非法。書蹟甚工。賊首悲悔。具承以匿嫌誣之(廣記作舊嫌)。

金剛經鳩異(終)

續藏經 金剛般若經集驗記

唐 孟獻忠撰

金剛般若經集驗記卷上(并序)

梓州司馬 孟獻忠 撰

夫般若者。乃諸佛之智母。至道之精微。為法海之泉源。實如來之秘藏。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超於名相而界入。稱謂稽而不逮。離於見聞覺知。智識詮而逾遠。無行無得。所以致其功。不住不染。所以成其慧。探其玅者。行皆道場。達其理者。動為佛事。至於一十二經。八萬四千之法。等三辰之競耀。仰慧景而同暉。類五衢之爭馳。入真乘而共轍。惟寂惟寞。感而遂通。何慮何思。誠而必應。其有一念淨信。四偈受持。福無量而無邊。廣大侔於法界。果不生而不滅。究竟等於虗空。故能使脩羅之軍。尋聲而遠遁。波旬之騎。藉響而旋奔。鉤爪鋸牙。挫芒衂(如盡反)銳。洪濤(音桃)烈火。息浪韜炎。厲(音例)氣煙凝。毒不能害。交陳雲合。刃不能傷。含識必該觸類而長。亦猶洪鐘虗受。響無擊而不揚。明鏡高懸。物有來而斯見。則知幽顯叶贊。萬彙(音謂)所以虔誠。釋梵護持。百神由其侍衛。今者取其靈驗。尤著異跡。尅彰經典之所傳。耳目之所接。集成三卷。分為六篇。其有見賢而思齊。聞義而勇猛。如磨玉之子。守劒之賓。如周處之遇士衡。長清三橫。仲由之逢宣父。即列四科。仁遠乎哉。欲之而至。雖不足發揮聖教。光闡大乘。庶貽諸子孫。以勵同志。于時大唐開元六年。歲次戊午。奧四月乙丑。朔八日壬申撰畢。

救護篇第一(并序十九章) 延壽篇第二(并序十二章)

救護篇第一(并序十九章)

昔者魯連談笑而秦軍自却。干木偃息而魏主獲安。聞鄭玄之名。群兇不入。憚太公之化。神女銜悲。況乎象帝之先。法王之母。三明八正。待思而成。九惱六纏。因之而滅。無名無相。則萬德俱圓。無取無行。則眾功咸備。若持若誦。護國護身。投烈火而不然。溺層波而詎沒。般若之力。其大矣哉。故以救護之篇。冠於章首。蕭瑀(音雨)金剛般若經靈驗記曰。邢州治中柳儉。隋末任扶風岐陽官監。初為李密王事。橫被牽引。在大理禁。常誦金剛般若。猶有兩紙來未遍。忽然睡。夢見一婆羅門僧語儉云。檀越早誦經遍。即應得出。儉即驚覺。(音教)晝夜勤誦。不敢懈息。更經兩日。至日午時。忽然有勑放赦。追向朝堂。遂蒙釋放。儉後一時家中夜在房外誦般若經。三更忽聞奇異香氣。儉起尋香。周無燒處。以此證驗是誦般若功德之力也。爾來倍更恭敬。晝夜精勤。不敢懈怠。專心誦持。已得五千餘篇。至今不闕。

郎餘令冥報拾遺曰。京兆杜之亮。元明隨仁壽中為漢王諒府參軍事。諒於并州舉兵反。諒敗之後。之亮與僚屬等皆繫獄。惶懼母氏為憂。日夜悲泣。忽於夢中見一沙門。曰。但能誦金剛般若經。可度此厄。及曉便求此經誦之。寢食之餘。未曾蹔輟。無幾。主司引囚伏法。之亮身預其中。唱名咸死。唱訖。之亮輙漏無名。如此者三。主與屬皆被鞭撻。俄而會赦(音舍)免。明慶中卒於黃州(餘令與之亮鄉親。先〔所〕知委〔也〕)。

宗正卿竇(音豆)彈(正上也)德玄。麟(音隣)德元年中。被使揚州按察。渡於淮水。船已去岸數十步。見岸上有一人。手賷小幞。形容慘悴。日復將暮。更無餘船。德玄慜之。令船却就岸。喚此人上船同渡。至中流。玄食次。並與之食。及至渡訖。其人不離馬後。行可數里。玄問云。汝是何人。答云。是鬼王。令於揚州追竇大使。玄云。竇大使名何。答云。名德玄。玄即求守鬼。作何方便得免。鬼去甚。媿公賜食。為公先去。公但誦金剛般若經一千遍。即來相報。玄至揚州。經一月餘。日誦經數足。其鬼即來。云。公誦經數已足。大好。終須相隨見王。於是公却入房。因便悶絕。經一宿始覺。初與鬼相隨。至一所。高門列戟。如大州門。鬼曰。請公且住此。某當先報王。鬼即先入。玄於屏障。遙聽聞王語鬼云。你為他作計。遂笞(音癡)鬼三十。鬼即出來。袒而示之云。為公喫杖。便引玄入。見一著紫人。下階相揖曰。公有大功德。尚未合來。請公即還。出門落坑。便覺其鬼復來。見玄索食及紙錢。玄即與食及紙錢。鬼云。公猶有傍厄。須遣道士上章。其正報誦經已銷訖。侍上章了。還來報公。玄即請道士上章。鬼即來云。上章不達。為有錯字。又更上章。鬼又云。還錯一字。玄即自勘之。果並錯字。即更令上章。鬼云。此迴達訖。更無厄難。德玄問鬼以官祿年命之事。鬼云。公從宗正卿。次任殿中監。次任大司憲。次任太子端尹。次任司元太常伯。次任左相。年六十四。鬼便不見。後所歷官。果如鬼言。當時道士集記此事。號為竇大使上章錄云。玄亦奏知。奉勑告群臣。各令誦金剛般若經(德玄曾孫提於梓州過。〔具說〕錄之)。

廣平游珣。貞既久視年中任桂府戶曹參軍事。有一女。患瘦病已經數年。珣考滿歸至洪州。女病漸困。珣與妻宋氏謀云。既是惡病。恐後相染。必若不救。弃之水中。俗云利後。遂即轝出此女。女云。某乙生年讀金剛般若經。請於主人佛堂。暫讀一遍。冥目無恨。珣夫妻既聞此言。一時流泣。即於佛堂中。撿得此經。女既漸困。自不能視。口不能言。珣夫妻及主人等。為讀數遍。俄頃之間。女遂能開目。以手指經。意似索讀。及至授經。竟不能語。以眼觀經。以心誦之。須臾佛堂中光明照外。經函裡亦有光出。眾人咸驚異之。女忽然頭面流汗。須臾遍身汗定。便即得睡。經一宿。所苦並除。不逾旬日。痊復如故。自後合家之內。咸誦此經(前定州安嘉縣主簿長孫楷親知。具說之)。

前嘉州平羗(苦良反)縣令王崇一。常誦金剛般若經。以永昌年中。緣親累被入理寺。斷以極法。臨欲被刑。禁在京大理寺。崇一常誦經不輟。又被婢真如。重於都下告反。奉勑差御史鄭思齊往京取崇一。令固身送都勘。當行至陝州東十餘里。忽逢一僧。當道而立。語崇一云。請蹔下馬。禮拜四方。御史不許。僧口云。何惜縱其下馬。禮拜四方。御史即縱下馬。依禮四方訖。即不見此僧。御史懼然。怪其靈異。又行至洛州界。夜臥驛廳上。忽聞人語聲。報王崇一。真如所告。此是延命大吉。御史亦同聞之。其事御史將為妖恠。至洛州。具以此事奏聞。主上甚驚。即喚崇一親自勘問。卿在路。何因有此妖恠。崇一答云。臣實不知。遂却付法。令子細推勘。未逾旬日之間。遂逢大赦。免死。年八十七。終於平羗縣令(同前。定州安嘉縣主簿長孫楷所錄)。

前定州司戶任環。常誦金剛般若經。因使入洛。將一駄綾絹歸。在路夜行。忽逢群賊來劫。并殺一奴。仍持刀棒趂環。環既事急。即暎一樹而避。眾賊趂及亂斫任環。竟不著環。唯斫著樹。其賊曳將別處。怪而慍之。更斫數刀。棒打無數。一無傷損。遂即佯死。賊等將為實死。因即俱散。任環即起。徐行尋賊。其賊不越三四里間。遂不得去。任環仍向草中潛隱。聞賊等相共語曰。此處由來無水。今忽四面水流。此乃天殃我輩。有一賊云。向者煞錢主時。空中聞人語聲。莫殺錢主。此人常誦金剛般若。大是善人。眾賊一時同驚。咸曰俱聞此語。並舉手彈指。嗟歎久之。須臾天即漸明。其賊並不得去。尋被州縣括撿擒捕。任環尋亦却得本物(同前。定州安嘉縣主簿長孫楷所錄)。

王昌言者。京兆萬年縣人也。去久視元年。於表兄楊希言崇仁坊中撿校質庫。因遂患瘻。繞項欲帀。併至胸前。疼痛呻吟。不能撿校。遂即發心誦金剛般若。自誦之後。無時暫輟。其瘡苦痛不復可言。夜臥之間。忽見一僧。以錫杖為捺。口云。為汝持經之故。與汝療之。因而遂驚。不覺大叫。堂內人數箇。即起同看。所患之瘡。咸有汁出。如小豆汁一升已上。因茲一度。瘻(音漏)即疼除。其後專心受持。常誦不絕。年六十九。長安元年壽終(表兄楊希言所說)。

亳(蒲愽反)州譙(音樵)縣令王令望。每自說八歲能誦金剛般若。常受持不闕。初。弱冠時。遊劒南邛(其恭反)州臨溪(苦□反)縣。過山路峻嶮。忽遇猛獸。令望惶懼。計無所出。即誦般若經。虎遂不前。東西跳(廳了反)躑。誦至二三遍。遂曳尾而走。流涎數升。又任安州判佐。送租至楊子津。屬風浪暴起。時租船有五百餘艘。橫江沈浮。遲明諸船多皆被沒。唯令望誦金剛般若不輟。若有神助。賴此獨全(司勳郎中王潛所說)。

芳州司馬崔文簡。常誦金剛般若經。屬吐蕃大下。被捉將去。吐蕃鎖著。防護極嚴。其人精心誦持金剛般若經。遂經三日。其鎖無故忽然自開。捺著還開。吐蕃將為私擅開鎖。欲笞撻之。其人答云。鎖實自開。非簡所掣。(齒曳反)賊云。汝何法術。得鎖自開。報云。為持金剛般若經。應緣此致。吐蕃云。我今却鎖著汝。若誦經鎖開。我即放汝還國。若誦經不開。我即殺汝。吐蕃於傍。咸共看誦。誦仍未徹。鎖劃(華穫反)然開。吐蕃異之。竟如前言而放(洛州司倉張〔璲〕所說)。

河東裴宣禮。時為地官侍郎負既。久視年之初。正多大獄。所有推勘。多在新開。虗吏束索之徒。用法深刻。一經追問。五毒參并。所有用徒。十不全一。宣禮深心正信。少小誦持金剛般若經。每至心誦念。枷鎖斷壞。當時主吏侯鞠。(音掬)逾嚴不信其言。以為擅脫枷鎖具。以此狀諮白判官。勵以威稜。對令其誦。誦至半卷。索然解散。因此神驗。遂得清雪(梓州刺史韋慎名所說)。

京兆韋利克勤。常念誦金剛般若經。因征遼東。遂沒高麗。數年之後。逢官軍度遼伐罪。乘夜欲投官軍。出城之外。並是高麗村落。正逢月暗。行之莫知所出。遂見一明如燈。引之而去。不逾少選。遂至官軍營幕。克勤仕至中郎。遍向親知說此徵驗。嗟歎般若之力不思議(梓州刺史韋慎名所說)。

梓州郪(音妻)縣人唐晏。受持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一從念誦已來。未曾空過。以長安元年。逃寄住普州安岳縣。經十二年。與彼土豪人姚詮等數十家交好。至開元二年。逢前郪縣令竇界慎男湜(音寔)。緣祖懷貞之累。從閬州左降為普州員外參軍。與刺史崔從俗親。遂差湜攝安岳縣令。晏以湜昔日本部郎君參議之後。便同疇昔為湜設計。糺察豪人客戶。因此起恨。至開元三年。雅州刺史劉朏(普沒反)。左降為普州刺史。遂受豪人等言。以晏浮逃生文。陰擬躓(音致)頓。晏夜夜常夢見一道人。再三云。何不歸去。何不歸去。不知豪人潛欲致害。賴得縣錄事廳仁勗相報。晏遂走至遂州方義縣王孝古庄。潛伏其庄。去普州八十餘里。以十二月二十三日。劉刺史差司法王泯。領手力十人。來至孝古庄捉晏。其庄後唯有一大竹林。東西南北並是熟地。更無茅草。晏既惶急。走竄竹林。却倚一樹。唯念誦金剛般若經。聲聲不輟。其手力十人。交橫於竹林內。樹前樹後。來去覔晏。至竟不見。便即却迴。晏即走至遂州市內張希閏家停止。又以開元四年正月。劉刺史又差普康縣錄事張瓘。將書屬長史韋伯良捉晏。又逢主人張希閏作佐史。歸報晏云。今日有普康縣錄事張瓘。把劉刺史書與長史。不知何事。晏聞此語。葢復驚惶。當夜夢見一大蟲。欲來食晏。忽驚起坐。見床頭壁角。有一神王立地。晏於床上再視。須臾散滅。其夜三更便走。正月七日至通泉縣。停止十日。果得主人張閏書報。昨七日平明。韋長史差不良人於閏家搜掩足下。幸知之也。千萬好去。遂到故里。得至今日。皆是般若神力之所衛護。然晏有去處。前非便利。即見一蛇橫過。雖盛冬之月。亦屢是蛇。自誦經來。雖入疾病之家。不曾染病患(獻忠時任梓州司馬。親問其人)。

絳州正平縣人郭守瓊。時任鴻臚掌客。因歸貫去家數十里作客。日遂將衣。方始言歸。時屬天陰。兼以微雨。舊云此路左側。既多墳墓。乘前鬼火。迷惑行人。或於冢間。或墮坑壍。因遂亡失魂魄。時月而終。守瓊兢惶。計無所出。初見鬼火。數十里間。或十炬或二十炬。倐忽而至。唯騎一馬。更不將人。舊誦般若多心經。遂即抗聲而誦。其火迸散。極望眇然。既見火遙。遂少停誦。不逾少選。鬼火還集。依前更誦。火即漸遠。則知般若之力。通於幽明(郭瓊于時同作營田判官郭瓊自說)。

梓州玄武縣福會寺僧釋神晏。俗姓劉(音流)氏。去萬歲通天元年。被鄉人馮知悌橫告於房中停止劫賊盧金柱等。遂走於瀘州逃避。因逢資州大雲寺陳行貞。瀘州講說知光火賊。使此州司馬張涉牒資州追行貞。資州差首望張蘭往瀘州掩捉。便於瀘州縣禁。神晏舊誦得金剛般若經。晝夜勤誦。四十餘日。至五月二十七日。獄中夜明。有同於晝。囚徒驚駭。將謂火來。其門著枷釘鍱爆(補劾反)裂。如用斧鑿之。聲應時斷壞。其杻元無開處。自然脫落。其擊柱鎖。亦為數段段。瀘州縣丞車詢瞋。獄典□更喚鐵匠木匠。別作枷杻牢。而及至天明。遣典瀘望更主細奴藺(音恡)老等各打三十反。又窄(音責)釘鍱彌壯。神晏憂懼。至心誦經。未至亥時。依前斷壞。車詢迴心敬信。倍加頂禮。日餉送齊食。悔遇慇懃。合州共聞。競送飲食。及送還此。使司斷移卿勝州。仍被法服。配勝州寶幢寺。神晏喜此神驗。念誦不輟。逢神龍元年二月十五日。制放迴本州。至此還俗(獻忠親自追問。具說源流。神晏當時始年三十八也)。

博陵崔善沖者。先天初載時任梓州銅山縣丞。常受持金剛般若經。當時姚雋(音邃)州蠻部落有反叛者。監軍御史李知古以善沖為判官。既在軍營。住雋州界。知古志圖功効。遂招慰諸蠻首領。降而殺之。蠻落因茲遂皆反叛。報其讎(音酬)怨。共殺知古。善沖當即奔竄。(麤亂反)罔知所之。與二十餘人結伴同走。奔馳迷之。已經日夜。不知途路。遙見一火。准度近遠可十里餘。將有人家。擬投作食。迄至于曉。猶趂不及。乃至昆明縣路投得縣城。盇是神力護持。潛加引導。濟以厄急。實冥助焉(獻忠任梓州司馬崔善沖親說)。

邛(局龍反)州安仁縣令尚行琮。常誦金剛般若。因事左授翼水縣丞赴任。至義州界。山路嶮峻。閣道危縣。乘夜而行。忽墜於閣。在半崕上乘落騎一樹枝。猶疑是馬。遂不知覺。須臾之間。家人叫聲。方知墜閣。口誦金剛般若。尚不輟聲。覺後狀如在夢。一無所損(邛州司戶胡延祚所說也)。

前陵州仁壽縣尉陳惠妻王氏者。京兆人也。初王氏在家之時。為表兄褚敬。慇懃欲娶。其王氏父母不許共褚為婚。其褚敬每云。若不嫁與我為妻。作鬼終不相放。後嫁與陳惠。數載褚敬遂亡。其王氏隨夫在仁壽縣。每夜寐之後。夢敬即來相親。宛若平生。遂覺懷姙。經十七箇月。身漸重而不產。不知為計。將作鬼胎。遂入佛堂。取得金剛般若。至心啟請。轉讀此經。每轉經時。精意發願。若是懷孕。願早平安。若是鬼胎。必早銷化。因念誦之力。漸覺身輕。所懷鬼胎。即自散滅。從此之後。轉更精懃。遂常受持。至今不絕(崇福寺僧釋惠遠者。其兄于翽。(呼來反)時任梓州司戶。因來至此。親所知見。故具錄焉)。

虢(孤獲反)州朱陽縣尉向仁悊。河內人也。去龍朔年中。從雲玄運米向遼東。至海中。路遇惡風。般破氛氳。黑暗不知東西。仁悊先誦得金剛般若經。晝夜至心。口誦不輟。略記可得三百餘遍。忽然似睡。即有一僧云。緣汝誦經。明日使汝等著岸。須臾即明。日影出水之上。遙見一枝有似馬鞭。誦經轉急。遂即到岸。同船六十餘人。一人不損。諸船漂沒略盡。豈非般若力乎(邢州〔指〕仁縣令隻思敬所說)。

懷州武德縣令何澋。常誦金剛般若經。天授二年。因假入洛。八月還縣。驢馬九箇。總有十人。行至河陽。正逢水漲橋斷。行旅來往之人。咸以船渡。時有邢(音形)州平鄉縣尉陳乾福。亦至水次。相屬仲秋月晦暮。番滿兵迴。人有歸心。崩騰爭上。何陳二子並亦上船。陳君懼船將重。却下衣物。何公鞍乘既多。因而遂過。不逾一二十步。船即沉沒。澋私心念。生來受持金剛般若。今日豈無徵乎。澋初上船。恐船搖動。遂以手把角馱索。(蘇洛反)一從水沒。直下數。又澋時有姪。亦先在船。船覆水中。其姪得上船底。湍流既疾崩岸。又高岸腹縣蘆延蔓(音萬)于水。澋隨浪轉。攀得蘆根。欲去復留。逐波搖蕩。覆船泛直趣澋邊。其姪攀援引澋而上。水浸繩急。手入繩間。拔手既難。馱亦隨出。自餘人馬。任水沿(音緣)洄。或遇淺逢。查殆無死者。番兵向餘八十。生者唯有一人。斯則般若良因。潛加拯護者矣(邢州平鄉縣尉陳乾福所說)。

贊曰。禪慧之門。菩提之路。無行無得。唯救唯護。三界歸依。四生開悟。一切苦厄。乘茲永度。

延壽篇第二(并序十二章)

夫積善餘慶。積惡餘殃。李耳年為。入重玄之境。彭鏗(苦耕反)久壽。還遊眾妙之門。況乎不去不來。固超於三際。不生不滅。豈計於千齡。(音靈)如能四偈受持。一念清信。積塵積劫。喻壽量而非多。無數無邊。等虗空而共永。集其休徵可驗者。列為延壽之篇。

唐臨冥報記曰。陳公大夫人豆盧氏。芮公寬之姉也。夫人信福。誦金剛般若經。未盡於卷一紙。許久而不徹。後日黃昏時。忽然頭痛。四體不安。夜臥逾甚。夫人自念儻死。遂不得經竟。欲起誦之。而堂燭已滅。夫人因起。命婢燃燭。須臾婢還。厨中無火。夫人命開門。家人坊取之。又無其火。夫人深益嘆恨。忽庭中有自然火燭。上堦來入堂內。至于床前。去地三尺許。而無人執。光明若晝。夫人驚起。頭痛亦愈。即取經誦之。有頃家人。鑽燧得火。燃燭入堂中。其光即滅。便以此夜誦經竟之。自此日誦五遍。以為常度。後芮公將死。夫人往視。公謂夫人曰。吾姉誦經之福。壽當百歲。生好處也。夫人至今尚康。年八十矣(夫人自向唐臨嫂說)。

蕭瑀金剛般若經靈驗記曰。隋朝招提寺僧琰師。初作沙彌時。有相師語琰云。阿師子大聽明智慧。無那相命全短。琰聞此語。遂諮諸大德。脩何功德而得延壽。大德等共議。依如來教。受持金剛般若經。功德最大。若能依法受持。必得延壽。琰時奉命即入山。受持金剛般若經。五年出山。更見前所相者。云。法師比來脩何功德。得長壽殊相。頓能如此。琰說前者被相短壽。入山受持金剛般若。更無餘業。因茲功德。遂為大德。法師年過九十。

又曰。隋朝開善寺尼藏師。少年講說。遠近知名。時有何胤之謂曰。雖作法師。全無年壽。藏聞惶懼。遂廢講說。精意發願。於經藏中信手探(音貪)取一卷。專欲受持。乃得金剛般若經。於是讀誦。在房三年不出。後故覓胤之。令更占之。曰。為弟子所相無驗。為師相改耶。藏云。所相大驗。佛法靈應。不可思議。具向說之。答曰。道人不可相也。師壽得九十餘。果如其語。

又曰。隋時秦州人王陀。身任鷹楊。在府領兵。因病解任。在家訪覓大乘金剛般若經。大業中。荒亂初定。尋訪不得。後有一僧。持此般若一卷。日讀五遍。向經三年。讀誦通利。陀於後身患。遙見二十二鬼。並來詣陀。陀即誦般若經。其鬼離陀一百餘步。不敢更前。鬼謂陀曰。君莫誦經。汝不可得脫。陀攝心不誦。鬼到陀邊。中有二鬼。顏容甚惡。告言。我是主帥。先差二鬼充一道。使餘者總為十道。使諸使少時之頃。各執縛人將來。陀即自思。我今還應如此。其鬼所將人來者約束。各自發引向於王所。後有一鬼走馬來告。向誦經人。王教令放六日。陀當時昏迷。氣將欲絕。聞鬼使約束道放。心遂醒悟。氣還如本。因此更加精誠。誦金剛般若晝夜不捨。六日已過。誦經之力。更不被追。夜中有一人。空中喚陀。陀即遙應。汝今讀誦金剛般若經。功德甚大。王今放汝。壽年九十。努力勤脩功德。讀誦此經。更加精進。不敢懈怠。於後陀兄身患。因遂命終。經餘一日。見兄共語。語陀努力為我讀誦金剛般若經。救我地獄之苦。言語未訖。有一人推兄遂入地獄。陀怕怖走歸。有羊六口。遮陀行路。不聽陀過。陀即誦般若經向羊。其羊即漸微小。誦經亦訖。其羊並即入地。遂使得過。即為兄誦般若經五千遍。救兄地獄之苦。陀晝夜誦持不廢。又勸化一切人。並讀誦般若經。陀為誦持。見得延壽。

又曰。遂州人魏旻。貞觀元年。死經三日。王前唱過。旻即分踈。未合身死。王索簿(音部)尋檢。果然非謬。王責取旻使者。何因錯追。笞杖五十。即放旻歸。遣人送出。示本來之路。至家遂活。父母親屬問云。死既三日。復見何事。旻具語列。當被追時。同伴一十餘人。其中有一大僧。一時將過。王見此僧。先喚。借問一時已來。脩何功德。僧白王言。平生唯誦持金剛般若經。王聞此言。恭敬合掌。讚云。善哉。善哉。法師受持讀誦金剛般若。當得生天。何因將師來此。王言未訖。諸天香華。迎師將去。王即問旻。一生已來脩何功德。旻啟王言。一生已來。不讀誦經典。唯讀庾信文章集錄。王語旻曰。汝識庾信否。是大罪人。又旻言。雖讀文章。不識庾信。王即遣人領向庾信之處。乃見一大龜。一身數頭。所引使人云。此是庾信。行迴十餘步。見一人來。我是庾信。為在生之時。好作文筆。或引經典。或生誹謗。以此之故今受大罪。向者見龜數頭者。是我身也。迴至王前。王語使者。將見庾信以否。白言。已見。今受龜身。受大苦惱。王言。放汝還家。莫生誹謗大乘經典。勤脩福業。遣人送出至家。便即醒悟。憶所屬之言。又見此僧讀誦金剛般若經。得生天上。即於諸寺處處求覓。乃見一僧云。我有此經。旻聞此語。禮拜求請。若得此經。不惜身命。其僧即付金剛般若經一卷。晝夜轉讀。即便誦得。晝夜精勤。誦持不廢。因即向遂州人等。說此因緣。又噵一僧共旻同死。引過見王。為誦大乘金剛般若經典。得生天上。又說庾信罪業受報。遂州之人多是夷獠。殺生捕獵。造罪者多。聞旻說此因緣。各各發菩提心。不敢殺生捕獵。並讀誦金剛般若。晝夜不捨。四月十五日。忽有一人乘白馬來至旻前。當取汝之日。勘簿為有二年。放汝還家。為汝受持金剛般若經一萬遍。又勸化一切具脩功德。讀誦般若不絕。以此善根。遂得延年。九十壽終。必生淨土。

又曰。滑州別駕睦彥通。一生已來。恒誦金剛般若。先於李密下所任武牢縣令。為賊翻城。欲殺縣令。通甚怕懼。踰城得出。向東步走。有一石崖。石澗高峻。深百餘尺。被賊拔刀走趂。即投峻崖。欲自取死。至崖之半。似有人接。通及至于底。乃在盤石上坐。得存性命。都無傷損。據此靈驗。並是般若之力。賊過之後。通至家中。精心誦持。不捨晝夜。又勸化一切讀誦此經。通得長年。又無疾患。常得清淨。堅心不怠。

又曰。大廟署丞李思一。貞觀二十年正月八日丑時。得病已。時失音。至十三日。黃昏身死。乃被冥官勘。言思一年十九時。屠宰猪羊之命。思一推忖。實不屠殺生命。冥官即追所殺猪羊。與思一勘對。至已對問。食肉支節時日。全不相關。又付主司子細撿覈勘。遂殺害之日。思一即在黃州慧珉法師下聽講涅槃經。然珉法師又以身死。生於金粟世界。既在三界之外。無可追證。放思一還於本土。至家未經時日。又被追喚。未去之際。於清淨寺玄通法師邊懺悔受戒。普勸朋友親戚。有生之類。但遭枉濫死者。及不得轉讀經者。並為轉讀金剛般若經五千遍。作是語已。遂即命終。使者將思一至冥官所。遂具實言。今發心受持般若經。冥官云。汝今發心極大深妙。不可思議。須臾之間。見一人手持經卷。語思一云。此是金剛般若。思一求請開其經卷。覽其題目。與今時般若無別。當即閉(音閇)。

目發心。望解般若經義。曉喻有知。忽聞有人云。君今發心。作是大願。今所注猪羊來對者。並云。我實自身命盡。惡道受生。實非思一屠害。為無功德。寶貨求典。妄引善人。冀延日月。實是枉牽。冥官得此欵已。又珉法師在金粟世界遣二僧。來至冥官前。得見二僧。驚怖禮拜。僧語冥官。其思一誦持金剛般若經。一心不亂。又注屠殺生命。並云妄引。泯法師在金粟世界。故遣來救。冥官依命。即命思一還生。二僧乃送至家。即乘空而去。思一蘇訖。當即請諸寺大德。轉讀般若經五千遍。思一誦持般若。晝夜不廢。見得延年。

又曰。泰州上邦縣人慕容文策。年十七。誦持金剛般若經。齊戒不闕。隋大業七年四月十五日夜。忽有兩鬼。來至床前。手持文牒。云。王今遣取公來。文策即甚忙怕。乃逐使者而去。將至一大城。樓櫓嚴峻。城墎六重。將入第一第二門。極大光明。至第三門。其門相去四里。已上並皆黑暗。都不見道。使者引之而過。至五六門內。復大光明。去門三里。即有宮室殿堂。四邊持仗宿衛。還如見在宮闕無異。王當殿而坐。所將男夫婦女.僧尼道士。及女等外國六夷。不可稱數。策在後。行典唱名而過。王一一問其在生福業。有福効驗者。在西而立。無福驗者。在東而立。末後始唱策名。王問。一生作何福業。策即分踈。一生已來。唯誦持金剛般若。法華八部。般若晝夜轉讀。又持齊戒。一日不闕。王聞此言。合掌恭敬。歎言。功德甚深。付主司細檢文簿不錯。將來其典執案諮王。未合身死。王即放還。且遣西行而立。未去之間。有一沙彌。可年十五六。手執一明炬。於策前而過。續後又一沙彌。執明炬而過。策即捉袈裟挽住。願師救弟子。使者錯追將來。蒙王恩澤。檢文簿放還。不知去處。願師慈悲。救護弟子。示其來路。二僧語策。檀越持般若經。轉讀大乘經典。好牢持齋戒。故來救之。師云。我執明炬在前。檀越但從我後。還於六重城門而出。還詣里暗二門。二僧手執明炬。喻如日出。光明皆現。出於六重門外。二僧即語策云。檀越知地獄所以否。報云。不知。二沙彌即舉手指城西北角。更有一大城。相去四里。此是地獄之城。二沙彌云。將檀越於此城觀看。從師至彼。其城高峻。有入城門。並鐵網垂下。有四羅剎。手執鐵叉。侍立左右。二僧云。是地獄之門。一切罪人配入。並從此門而過。即將策入門。可行二百步。見一灰河。其中一切受苦之人。身在河中。唯見其頭。百千萬億猛火熾然燒此罪人。苦痛號叫。不可具說。又四邊皆是鐵床劒樹。有四獄卒。手持鐵叉。畔上行走。叫喚之聲。甚可怖畏。二僧云。十八地獄。咸在此城。策見心中怕懼。唯知念佛。心中恒誦般若不絕。二僧即將策出城門。至於本來之道。五箇道相近。意中荒迷。不知本從家之道。二僧即欲別策而去。禮拜求請。五道之中。不知弟子從何道去。願師慈悲。示其道處。二僧即於中道引前。可行十里許。有一大門。塞其道口。不得而過。二僧以錫杖開之。即語策云。努力勤修功德。誦般若經。莫生懈怠。必得長壽。策別師至家。體中醒悟。父母親知。並悉忙怕。以禮慰喻。說其因緣。蒙放還家。功德之力。聞者欣悅。心意泰然。以此誦經齊戒功德。勸化一切。各各發心。讀誦般若經。一日不闕。更加精進。又得長年。

又曰。天水郡隴城縣袁志通。年未弱冠。住持齋戒。讀誦法華金剛般若等經。六時禮懺。不曾有闕。年二十。即點入清德府衛士。名掛軍團。奉勑差征白蠻。從家至彼一萬餘里。在路晝夜禮誦不闕。至南蠻之界。官軍戰敗。兵士散走。當時徒侶一百餘人。不知所投。多被傷殺。志通惶迫。奔走無路。忽有五人。並乘牝(頻殞反)。

馬。在通前後。有一人走馬告通曰。莫怕莫懼。汝具脩功德。前後圍繞。不能為害。行可七里有餘。至一塔廟。即入其中藏隱。蠻即還營。忽有二僧來通所。語通云。檀越誦金剛般若法華。禮念諸佛。不可思議。故遣救汝。向者五人。乘馬在汝前後者。並是法華般若之力。亦同救汝怨賊傷害汝身。好脩福業。誦持經典。莫生懈怠。一切諸善神王。恒相衛護。作是語訖。即乘空而去。通經日不得食。非常飢乏。須臾有二童子。將一鉢飯并醬菜及餅。與通而食。食訖又告通。勤脩功德。誦般若經。莫令廢闕。語訖主乘空而去。通涕淚悲泣。深心懺悔。即投大軍。頻經三陣。不被寸鐵所傷。據此因緣。並是法華般若之力。於後蠻破。官軍放還。專心誦持法華般若。不敢怠慢。

又曰。貞觀八年正月二十八日。身患。至二月八日夜。命終。遂被將向王前。閱過徒眾甚多。通在後而立。其典唱名。王即問其善惡之業。亦依次而配。末後始唱通過。具問生存作何福業。通即啟王言。一生已來誦持金剛般若法華經等。常持齊戒六時禮佛。王聞此言。即合掌恭敬。歎言。善哉。善哉。此人功德不可思議。語使者當取之日。據何簿帳而追。付主司。細撿文籍。不枉將來。其主司開天曹檢報。此人更有六年壽命。未合即死。王乃索案自尋。果然非謬。語左右侍者。取床几將來。即於南廂持金床玉几。至王前。即遣殿上西邊安置。鋪種種氈褥。遣通上床誦經。便誦般若法華各一卷。並悉通利。又使典藏中取其人誦經及修功德文簿典與通。向西廂遂往取。可行二里。有大經藏。所有功德簿帳。咸在其中。並七寶嚴飾。使者於冣下中取得一卷。可有十紙。題名。袁志通造功德簿。即持向王邊開檢。其中注通誦般若經一萬遍。禮佛齊戒功德。總在其中。王語使人。其通所造功德。甚深甚深。將地獄觀看。知其罪福。使者奉勑。引通出城。西北五里有餘。有一大城。樓櫓却敵。鐵網垂下。門中有四獄卒。頭如羅剎。身形長大。手持鐵叉。左右而立。有二銅狗。在門兩廂。口吐融銅。流灌獄所。注射罪人。一切受苦之人。並從此門而入。十八地獄。並在此城。通見如此。身心戰慄。無以自安。領將詣王。白言見地獄訖。王語通云。汝今具見受罪福業。好勤精進。讀誦莫廢。汝今有命六年在。放汝還家。莫生退心。落入惡道。無人救汝。必須讀誦不退菩提。放汝長年。至老命終。必生淨土。

朝請大夫行國子監大學愽士吳思玄。常誦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初日別兩遍。五六年後。即日別一遍。兄思溫以長安元年任漢州縣竹縣令。染患入京醫療。寄在殿中省尚藥奉御張慶家針灸。忽然病發。非常困重。張慶綰攝諸巫術之士。時有務州褚細兒。亦甚見鬼。在慶中庭。為溫祈禱。其時著緋官數人。思玄在別處止宿。人報兄患發。奔走來看。先至慶中庭。亦同祈請。未曾與褚相識。褚遂云此官不知何人。諸鬼神見之皆悉散走。思玄聞此。倍加精勵念誦。一二日間。兄病遂差。初思玄去萬歲登封元年行至中渭橋。見一人甚老。著重縗(音催)服。恠而問之。老人云。某乙年八十二。為親生母著服。母年一百七歲。近日始亡。復問作何將養。得此長壽。其人報云。孃年四十三時。有人教誦金剛般若波羅蜜經。每日兩遍。從少至老。未曾暫闕。更有阿姨并及隣母。總有四人。同業相共受持。姨亡已經一年。壽一百十四歲。自餘兩箇。今各年九十已上。至今竝在(吳思玄親自錄出)。

申州大雲寺僧釋德遵者。即義陽縣人也。時年五十一二。染疾彌留。氣力虗惙。時起彼有張照藏者。洞曉陰陽。有張則者。極明醫術。推步年命。以為厄運之期。診(音軫)候經脈。(音夌)治非針藥之救。遂啟請發願。誦金剛般若經。力疾扶羸。日數十遍。誠心懇至。感乎幽明。却倚蒲團。因而彌勵。不捨晝夜。誦持此經。未盈旬月。漸覺瘳(音柚)愈。將涉時序。了然痊復。長安三載。獻忠任申州司戶。其僧尚存。向逾七十。每見自說。嗟嘆者久之。德遵自此之後。常以般若為務。則知大乘之力。豈術數能知。非夫淨信通神。達空體妙智。該上上者。焉肯勤而行之乎。

杜思訥者。京兆城南人也。任潞州銅鍉(音提)縣尉。考滿之後。年登七十。又染瘦病。日漸虗羸。當時名醫。咸謂難濟。雖加藥餌。(音二)診候未瘳。時權瓘(音貫)注得漢州司功之任。就別臨訣(音決)之際。詞氣悽(音妻)凉曰。(音越)雖是生離。即成死別。然宿心正信。發始深誠。遂謂瓘曰。唯發願誦般若經。將希生路。遂即發心誦金剛般若經。不逾時月。漸覺瘳(音抽)愈。懇誠彌勵。屢(力芋反)見光明。瓘後入京。訥已痊復。靜惟福力。不可思議(漢州司功權令瓘說)。

贊曰。恭惟眾聖。爰起三堅。一塵一劫。無量無邊。寧惟萬萬。何止千千。不生不滅。非代非年。

金剛般若經集驗記卷上

金剛般若經集驗記卷中

梓州司馬 孟獻忠 撰

滅罪篇第三(并序三章) 神力篇第四(并序十六章)

滅罪篇第三(并序三章)

夫三界虗妄。一心所作。心在分別。一切俱邪。心絕攀緣。則萬殊皆正。夫心者。不內不外。亦不中間。心垢則眾罪咸生。心淨則眾罪同滅。禍福不牽於物。垢淨必在於心。故上士忘心。見諸相而非相。達人齊觀。悟非色而非空。由是犯律比丘。頓除疑悔。破戒菩薩。還入聖流。然則業以心成。罪隨心滅。式廣普賢之路。爰申滅罪之篇。

蕭瑀金剛般若靈驗記曰。鄜(音敷)州實室寺僧法藏。戒律清淳。慈悲普行。隨開皇十三年。於洛交縣葦川城造寺一所。僧房二十餘間。佛殿講堂等三口。並七架六栿(音伏)塼瓦砌餝。修理華麗。丈六大像一軀。總有四鋪。鋪皆十一事。莊嚴不可思議。觀世音石像一軀。金銅隱起。千佛屏風等。並莊嚴成就。至大業五年。勑但是諸處佛堂之內佛像者。並移州內大寺。伽藍補壞修理並已成就。法藏又造一切經。已寫八百餘卷。造長紙。於京城月愛寺抄寫。檀軸精妙。法藏至武德二年閏五月內。得患困重。經餘二旬。乃見一人。青衣服飾華麗。在當樓上。手持經一卷。告法藏云。汝一生已來。造大功德。皆悉精妙。汝今互用三寶物。得罪無量。我所持經者。是金剛般若。汝若能自造一卷。至心誦持。一生已來。所用三寶物罪。並得消滅。藏即應聲。若得滅罪。病又瘳(音抽)差。即發深心。決定敬寫金剛般若百部。誦持不廢。又云。一生已來。雖作功德。未曾抄寫金剛般若經。諸佛覺悟弟子。唯身上所有三衣瓶鉢等。即當盡捨。付囑大德。自知病重。遺囑弟子及親知。為造金剛般若經百部。舍婆提城舍衛國。各中半抄寫並莊嚴了訖。散與一切道俗讀誦。般若威力。不可思議。救拔一切眾生。作是語已。藏即命終。將至王所。具問一生作何福業。藏即分踈。造佛像。抄寫金剛般若百部。施一切人轉讀。兼寫餘經八百卷。晝夜誦持般若。不甞廢闕。王聞此言。師造功德極大。不可思議。即遣使藏中取功德簿。將至王前。王自開檢。並依藏師所說。一不錯謬。王言。師今造寺佛像。抄寫經典。及誦持般若。功德圓滿。不可思議。放師在寺。勸化一切讀誦般若。具修一切功德。莫生懈怠。師得長壽。後命終之日。即生十方淨土。

郎余令冥報拾遺曰。前校書即吳興[淡-火]嘉會。太宗時以罪徒配蘭州。自到已來。每思鄉邑。其後日。則禮佛兼於東南望泰山禮拜。願得還鄉。經二百餘日。永徽六年十月三日夜半。忽見二童子。儀容秀麗。綺衣紈袴服飾鮮華。云。兒等並是泰山府君之子。府君媿先生朝夕禮拜。故遣近接。即須同行。嘉會云。此去泰山三千餘里。經途既遠。若為能到。童子曰。先生但當閉目。兒自有馬。嘉會即依其言。須臾而至。見宮闕廊宇。有若人間。引人謁拜府君。府君為之興。須臾之間。延入曲室。對坐言語。無所不盡。府君說云。人之在生。但犯一事。生時不發。死後冥官終不捨之。但能日誦金剛般若經。大得滅罪。又云。前有一府君。為坐貪穢。天曹解之。問知今府君姓劉。(音流)不敢問字。謁見之後。每夜恒與嘉會雙陸。兼設餚饌。嘉會如廁。於小廳東頭。見姑臧令慕容仁軌笏(音忽)而坐。嘉會召問之。云。不知何事。府君追來已六十餘日。嘉會還。為府君言之。府君令召仁軌。謂之曰。公縣下有婦女阿趙。行私縣尉。他法抽殺。此嫗來訴。縣尉遂誤追明府君耳。府若庭前有一大盆。其中貯水。令仁軌洗面。乃賜之食。食訖云。欲遣兒送明府。恐為群兇所逼。乃自命一兒。故送仁軌。雙陸七局。其兒便還。云已送訖。又云。慕容明府不敢坐於大堂。今居堂東頭一小房內。嘉會即辭府君。府君放去。嘉會具為州縣官言之。州官初不之信。蘭州長史趙持滿。故令人於姑臧訪問仁軌。仁軌云。從去九月內。得風疾。手足煩疼。遂便灸灼三十餘處。家人覺其神彩恍忽。十一月初。便得療損。校其日數。莫不闇同。縣尉拷殺阿趙事皆實錄。縣尉尋患。旬日而死。初嘉會謁見府君之時。家人但覺其神爽昏耄而已。既而每日誦金剛般若經。以為常業。尋還本土。至今現在(丘貞明說。余令後見嘉會所說亦同)。

又曰。龍朔元年。洛州景福寺比丘尼修行。房中有一供侍童女任五娘死。修行為立靈座。經於月餘。其姊及妹弟於夜中忽聞靈座上呻吟。其弟初甚恐懼。後乃問之。答曰。我生時於寺中食肉。坐此大受苦痛。我體上有瘡。恐汙床席。汝可多將灰置床上也。弟依其言。置灰後看床上。大有膿血。語弟曰。姊患不能縫衣。汝大襤縷。宜將布來。我為汝作衫及韈(音袜)。弟置布於靈床上。經宿即成。又語其姊曰。兒小時患染。遂殺一螃蟹取汁。塗瘡得差。今入刀林地獄。肉中見有折刀七枚。願姊慈流。為作功德救助。知姊煎迫。卒不濟辨。但隨身衣服。無益死者。今並未壞。請以用之。姊未報。間乃曰。兒取去。良久又曰。衣服已來。見在床上。其姊試往視之。乃是所斂之服也。姊遂送至淨土寺寶獻師處。憑寫金剛般若經。每寫一卷了。即報云。已出一刀。凡寫七卷了。乃云。七刀並得出。訖今蒙福助。即往託生。與姊及弟哭別而去(吳興沈玄法說。與淨土寺僧智整所說亦同)。

贊曰。有情曰凡。無愛為聖。惟罪生滅。隨心垢淨。正念忘懷。即邪為正。六纏九惱。同歸實性。

神力篇第四(并序十六章)

昔者媧皇御極斷鼇以補天。夷羿(音詣)彎弓解鳥而落日。璿臺之上。載駈夏后之龍。瑤水之濱。更舞周王之駿。(音浚)仙公之潛流吐火。元方之匿影分形。況乎道契如如。切無等等。將開于塔。移天人於他界。不起于座。示妙喜於閻浮。聖烈巍巍。固無得而稱矣。故迹其尤異者。列為神力篇。

蕭瑀金剛般若經靈驗記曰。梁時有一婆羅門師。名法藏。能持經呪辟諸邪惡。有一小僧。學呪數年。自謂成就。堪伏邪魅。同行來詣江畔。遂投宮亭湖神廟止宿。誦諸禁呪。其夜廟神遂來殺之。藏聞弟子身死。怨恨。自來到神廟廡。夜宿謂呪。因亦致死。于時同寺一僧。每持金剛般若經。聞藏師徒並為神殺死。故來神廟。座上誦般若經。夜半聞有風聲。極大迅(音峻)速。須臾見一大人。身形瓌異。奇特可畏。種種形容。眼光似電。師端坐正念。誦經不輟。不怕不懼。神來至前。攝諸威勢。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聽誦經訖。師問神曰。檀越是何神祇。初來猛迅。後乃寂然。神言。弟子是此宮亭湖神。為性剛強猛戾。見師誦習大乘經典。功德大大不可思議。是以伏聽。師言。檀越既能如此信敬。何意打殺前者誦呪二僧。神言。彼僧不能誦持大乘經典。弟子入廟。逆前放罵。專惡言降伏弟子。二僧見弟子形貌。自然怕死。非故殺比丘。諸人知師入神廟宿。恐同前二僧。至明相率往廟迎問。師乃安然。諸人等甚大嘉慶。問師具知。諸人因此發心受持般若經者甚眾。

又貞觀元年。蓬州儀隴縣丞劉弼。前在江南任縣尉。忽有一鳥於房門前樹上鳴喚。人云。是甚惡鳥。此鳥至者。必殺家長。弼聞恐懼。思念無計。夜間夢見一僧。令讀金剛般若經一百遍。善神來拔。此樹隔舍擲著大街巷中竟無亦答。般若之力其大矣哉。

郎余令冥報拾遺曰。隴西李虔觀。今居鄭州。明慶五年。丁父福胤憂。乃刺血寫金剛般若經。及般若多心經各一卷。隨願往生經二卷。出外將入。即一度浴後。忽聞院中有異香氣。非常郁烈。隣側並就觀之。無不稱嘆(余令曾過鄭州見彼親說。友人所傳)。

又曰。曹州濟陰縣西二十里村中。有一精舍。龍朔二年冬十月。有野火暴起。非常熾盛。乃至精舍。遂踰越而過。兼及僧房。草舍焚燎總盡。唯有金剛般若經一卷。猶儼然如故(曹州參軍事〔廗〕元褘所說)。

又曰。明慶年中。平州人孫壽於海濱遊獵。見野火炎熾。草木蕩盡。唯有一叢茂草。不被焚燎。疑此草中有獸。遂以火爇之。竟不能著。壽甚怪之。遂入草間尋覓。乃見一函金剛般若經。其傍又見一死僧。顏色不變。火不延燎。葢為此也(孫壽親自見。說之)。

又曰。前大理司直河內司馬喬卿慳。純謹有至行。永徽年中。為揚州戶曹。丁母憂。居喪毀瘠。刺心上血。寫金剛般若經一卷。未幾於廬(音閭)上生芝草二莖。經九日長一尺八寸。綠莖朱蓋。日瀝汁一升。傍下食足。味甘如蜜。盡而復生。如此數四(音鄉同僚數人向余令說。余令孝子傳亦具說焉)。

大中大夫楊體幾。京兆人也。去大極元年。任饒州長史。奉勑兼充銀山大使。檢校採銀。其銀之窟。所[仁-二+(儿/又)]夫匠。動越萬人。側近百姓。共為章市。其市之中。總無瓦屋。咸以篷篨為舍。簷廡(音撫)相接。其夜有一家忽然失火。市內之屋。蕩盡無餘。唯中心一家。火所不燎。體幾巡檢。問其所由。為家內有一老人。常受持金剛般若經。般若之力。火不能燒。合州之中。莫不驚異。

梓州惠義寺僧釋清虗。俗姓唐氏。立性剛烈。少誦金剛般若經。去萬歲通天元年十月初。於齊州靈巖寺北三總山中。深心發願。為三途受苦眾在等。受持金剛般若經。願一切眾生。早得離苦解脫。從十月三日誦至六日。有七頭鹿忽來聽經。及至誦時即來伏聽。誦訖便去。及其總了。更不復來。僧清虗去萬歲通天元年十月二十三日。日西於齊州靈巖寺地三總山中。端坐誦經。忽非似夢。遂不見所住處屋宅及山河石壁。唯見一城。似梓州城。其僧從東門入。至一橋見一捉鋪人。是山東人士。遂行出城西門可五六里許。又見一城。在於道左。其城縱廣可有五里。其僧下道至城東門。其門纔猜可容一人入。僧問捉門者曰。得知大王何時放地獄受苦眾生。報云。昨日午時。齊州靈巖寺有一禪師。手執錫仗。年可七十。已上來詣王前。語王言。有一客僧為三塗受苦眾生誦金剛般若。王得知否。天王何時息放地獄受苦眾生。王報阿師言。弟子先知。明日午時為阿師放却少分輕者。其捉門人謂其僧云。阿師即去。請更莫語。其僧遂迴還從西門入。到一驛門前。前見一顆苽。如椀許大。破作兩片。僧食一片。仍餘一片。至前捉鋪處。鋪家問僧何處得此苽。請乞一片。其人得此苽食。口云。十月有此美苽。所言未訖。忽見城西門外有無量人眾。入城門來。婦女多。大夫少。縗(音催)麻服者眾。吉服者稀(音希)。至其僧坐前。各各禮拜。蒙阿師濟拔。其僧報云。元不相識。何處救拔。後有三箇橑奴。亦來禮拜。蒙阿師救拔弟子。其僧問云。你是誰家小兒。面無血色太劇顇。從何處來。衫衣並新。何因如此。答言。我是玄宗觀家人。為盜觀家糓麥。治酒買肉。不知多少。破閻羅王勘。當經今五年。不識漿水一滴。其衫是生時所造。死後始著。當被勘。當其衫被剝。掛著奈何樹頭。所以得新。語訖辭去。靈驗如此。

萬歲通天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清虗在齊州三總山中。暮間忽有東地風起。遙見野火燒山。相去可有一十餘里。至人定時。其火漸近。去僧坐處司百餘步。其僧心驚。誦經念佛。并誦十一面呪。其火去所住屋可五十步已來。忽然迴風。其火遂自滅。逮(音代)至一更。忽然還熾。僧將掃帚撲火。遂不焚。去屋不逾十步。火即自滅。其屋十步之內。茅共簷(音鹽)平。仍有亂草一聚。去脊不盈數尺。至時亂草及茅。並為煨燼。唯有臥屋得免火燒。其東北兩面。屋簷并被火燒。信知般若之力。不可思議。

登對元年二月。其僧清虗至徒來山中。尋常誦經。不過兩遍。腰脊疼痛。不能堪忍。僧於佛前遂發誓願。弟子今夜結跏趺坐。為一切眾生誦金剛般若。必滿五遍然後始息。縱使疼痛。狀猶割刺。終須滿數。以死為限。誦至三遍。骨節有如支解。誦至四遍。有物在佛堂內闘。聲似水牛大蟲爭力而闘。佛堂亦動。誦至五遍。將半諸痛都愈。舉目四望。朗然明徹。佛殿講堂。一皆不見。唯覺端坐在於空中。大地平正。無有高下。及至同伴來喚。空聞其喚。不見有人。同伴曳手挽起。方始醒覺。般若神力。無得而稱焉。

聖曆元年仲秋八月。其僧清虗。時在豫州。向法王寺禮拜。見舍利塔內著一切經。其塔上四面無門。遂有群鴿。入舍利塔內。見僧入塔禮拜。一時飛散。其僧禮懺既畢。至塔門內坐。一鴿從空飛下。直入僧懷。歷左右肩。(音堅)遂至頭上。下繞經三帀。便即高飛。鳥尚解敬持經。在人亦希。勉勵。(音例)。

長安三年閏四月內。其僧清虗。向藍田縣南山中悟真寺坐夏。其寺上坊禪院。院舊無泉水。皆向澗底取水。往還十里有餘。禪院僧徒。將為辛苦。華嚴法師康藏。共三綱平議。眾請祈泉。其僧報眾言。此火難事。徒眾咸曰。阿師既在此座夏。作意念誦。為寺家祈請。不廢脩道。願不推託。既不能苦違眾心。欲覔一困處念誦。其禪院上坊下坊皆亦人滿。唯中間有一彌勒閣。閇而恒鎖。無人敢開。僧既見閇。即喚直歲平章。欲開此閣。於中念誦。主人并客僧等語其僧言。莫向此閣。閣中有一黑蛇。其大如鉢。身長二丈。常護此閣。恐損阿師。其僧報云。江南有宮亭湖神。身長數里。變化自在。亦是大蛇。能致驟雨飄風。尚來歸伏。況乎小者。亦何足言。其僧即索鑰(音藥)匙開門。把火直入。更不見物。唯聞蛇腥。其僧正念燒香啟請。弟子聞大身眾生。守護此閣。恐是過去賢聖。或是山龍諸神。弟子今日向此閣中。一心念誦。為上坊禪院求請一泉。幸願諸神。咸加擁護。勿令恐畏。聽誦金剛般若。布施弟子一箇小泉。以供上坊禪院。即至心念誦。一坐三日三夜。目不交睫。(音接)心眼之中。見三婦人在彌勒閣西北。於山之腹。以刀子剜地。忽然不見。迄于明發。遂向東北。臨澗合眼誦般若經。見一道水。從婦人刀子掘地處來。歷僧前而過。經三五日。傣然常見。未以為信。誦仍不輟。更經二日。轉轉分明。其僧即移向見婦人刀子掘地處誦經。合眼還見水從背後流出。又經三日。其僧遂取杖抉看。撥(音鉢)却木葉。見一濕地。大小如二尺面盤。將鋤掘之。遂見一水脈。因成一坎。可受石餘轉。更至心誦得五遍。其坎(堪感反)中水。不覺滿盈。引向禪庭。供給眾用。則知聖無不應。感而必通。信乎般若之功無得而稱者也。

長安四年三月末。其僧清虗向少室山少林寺坐夏。其寺禪院在西。其院北山上有一佛堂。但是師僧。並不敢侵夜往。彼有一律師。侵夜往彼誦律。聞空中有言。阿師急去。遲即損害阿師。至二更盡。未及得出。被神將刀弰(音笑)刺其肋(音勒)下。便即下山而歸。至明日午時。律師便即捨壽。不經半歲。有一小師。專持火頭金剛神呪。徒眾同試呪力。小師即作法呪樹。其樹或眾條俱束。或群柯同屈。眾見靈驗。即共小師平議。上坊有一故堂。前後無敢宿者。阿師既持神呪。敢於其中念誦宿否。小師報言。神靈勝伊萬倍之處。尚自降伏。此亦小小之者。蓋不足言。小師乃嚴持香鑪。往彼念誦。恃其呪力。降伏彼神。其夜。神遂現身。捉其兩脚。擲向澗底。七日失音。半年已來。精神短少。少林大德。承聞清虗在京之日。於悟真寺請泉。兼伏大蛇。俱有神驗。遂語僧曰。阿師持經。大有靈應。請阿師作少法事。遣眾知聞。報云。大德欲遣清虗作何法事。僧眾同曰。上坊有一佛堂。比來無敢宿者。阿師能獨自念誦於彼宿否。其僧報曰。此是三代尊客住持之處。正是師僧依止之處。云何不得。其僧即辨香油。往彼念誦。再宿三日。都無所見。僧等問禪院僧曰。昨日□□□僧已三二日。總不見出。向何處去。禪院僧等報言。上坊佛堂之中。便宿念誦。大德等令急喚取。參差被神打殺。大眾自來同喚。阿師出來。其僧報言。終無所慮。徒眾咸曰。阿師未異凡人。共我一種。何故於此。自欲損害。答曰。萬事不畏。大德但歸。及至一更向盡。其神即到。於佛堂東。轟然發響。似擲數十口尾。聲震空中。其僧即燃火出看。寂然無所見。身毛皆竪。即誦十一面觀世音呪。繞佛堂一帀。堂內若水牛闘聲。像亦震動。誦呪七遍。其聲逾烈。轉更哮吼。響谷動山。即向佛堂前。正立思惟。欲不敢入。忽然更却思惟。如何在此。不能降伏。捺心即入。聲更轉盛。堂中之燈。尚亦示滅。呪既無驗。即誦金剛般若經。及誦一遍。其聲漸小。至於三遍。其聲即斷。迄于天明。寂然安靜。故知般若之力。不可思議。

去神龍二年十二月十一日。齊州義淨三藏及景闍梨。奏清虗入內祈雪。二七日。雖得少分。未能普足。勑語清虗。阿師祈請。雖不能稱意。任阿師選寺住好否。其僧自恨祈請不稱聖意。遂答勑云。實不歡喜。大德等見作此對。亦皆失色。阿師既觸天威。即合付法。勑又云。如得雨雪。即與阿師亂綵二百段。兼授阿師五品。并作薦福寺綱維。阿師何意。遂不歡喜。答云。幸蒙天思。驅使祈請雨雪。自恨上不覆天心。下不允人望。愚誠徒懇。不愜聖心。夙夜兢懼。唯知待罪。濫荷天恩。所以不喜。勑云。且放阿師出外念誦。還須祈請。忽得雨雪。即須進狀。因便奏云。此度不降雨雪。即為一切眾生燒指。又降勑曰。朕喚阿師來供養。可遣阿師來受苦。又父母遺體。豈可毀傷。阿師必不得漫有傷損。食訖。辭聖上出。即向南山炭谷瀧湫(子由反)上祈請雨雪。雖復雪下。終不能稱心。更移就索曲村安樂佛堂中誦金剛般若。又經七日。時得薄雪。還不稱心。遂即發願燒指兩節。經一日一夜。燒未盡間。忽然四面雲合。雨雪參雜而下。眾皆愕然驚怪。二日始絕。百姓父老等。連狀欲奏。且於薦福等共三藏平章。清虗昨城南燒兩節指。為法界祈請雨雪。燒盡兩節。眾人同看。所有骨灰。今示見在。今朝村人大小欲為塗藥。其兩指節還復如故。三藏遂云。此事難信。不近人情。伊是凡僧。未至羅漢。如何燒指已盡。更得却生。既非聖流。無有此事。即語村人父老等急歸州縣知聞。直是將作妖惑。欲益返損。却責老人。非但誑炫凡庸。亦是誣罔聖上。僧徒聞此。轉加不信。其僧既見眾人起謗。更入道場。啟請十方諸佛。一切賢聖。弟子為法界蒼生。燒指祈雪。蒙諸天龍王等。應時降雪。又令弟子所燒之指。燼而重生。咸起謗言。不加淨信。誤他四眾。墮於地獄。弟子今更發願誦般若經。兩日之間。願生指重落。至于二日。勤加念誦。兩節重生之指。還復更落。眾見指落。重起謗言。阿師當時燒生。如今始落。其僧即報眾曰。且向城南前祈雪處。於彼養瘡。還遣重生。不知得否。眾人同曰。阿師似著狂病。常行謗語。即往城南而養瘡。念誦不輟。至十五日內。指節又生長一節半。指甲亦出。眾人見者。莫不驚異。咸曰。亦不足怪。此道人有妖術。則知般若之力。二乘之所不知。凡俗聞之。皆能起謗。

去景龍二年。清虗始還故里。至太極元年六月二十九日夜。東江水漲。僧時在惠義寺停。其水直入寺中。眾僧各自併當衣物。其僧房中有一小閣。所有衣物。并遂閣上。便即然燈趺而坐。一心正意念誦金剛般若經。良久聞水入房聲。把火照看。了無一滴之水。其餘諸房皆被水入。僧徒聞見非是一人。般若威力。卒難縷說。

陳文建者。梓州郪(音妻)縣人也。身有騎都慰勳。每於州城門首堂上。常誦金剛般若。發願為父母祖父母等。誦滿八萬四千遍。尋亦誦了。刺史元善應氵事。被追入京。令文建誦般若經。滿五千遍。建即為誦。及善應至京。皆得清雪。

銅山縣人陳德者。常以寫經為業。忽然因病疹。為冥司所追。見地下築(音竹)臺。德問。是何臺也。冥司報云。是般若臺。為陳文建欲至。築此臺以待之。其德却蘇。具說此事。遠近知聞。競持般若(牛頭山靈瑞寺禪師惠融所說)。

趙郡孛(音貝)廷光者。為德州司馬。深信因果。諸持金剛般若。每眼所見。常有圓光。誦念稍勤。其光漸大。誦念若簡。其光即小。即知般若冥感。精誠所通也。

贊曰。大哉神力。不可思議。蓮承法座。芥納須彌。地變神足。天開聖池。非定非慧。斯焉取斯。

金剛般若經集驗記卷中

金剛般若經集驗記卷下

梓州司馬 孟獻忠 撰

功德篇第五(并序十章) 誠應篇第六(并序十章)

功德篇第五(并序十章)

夫至功非功。為而不宰。上德非德。成而不居。故九定四禪。入無所入。三空六度。行無所行。莫而無邊。非相非名。不染不住。積恒沙之身。不能方四偈之德。神功聖德。其大矣哉。故為功德之篇。以勸來者。

蕭瑀金剛般若經靈驗記曰。隋開皇十一年。太府丞趙文昌身死。唯於心上氣暖。時昌家人未敢入斂。被人將來至閻羅王所。王問昌云。一生已來。作何福業。昌報王言。一生家貧。無餘功德。專心唯誦金剛般若經典。王聞此語。合掌恭敬。贊云。善哉善哉。受持金剛般若。功德甚大。不可思議。王語所執昌使者。好須勘校。莫錯將來。其典執案諮王。實錯將來。此人更合二十餘年。王聞此語。自檢非謬。即語昌云。汝共使者。向藏內取金剛般若經來。即遣一人。引昌西南行可五六里外。至經藏所。見數十間屋。屋甚精麗。經卷徧滿。金軸寶帙。莊嚴華飾。不復可言。昌乃一心合掌。閉目信手抽得一卷。大小還似舊誦般若者。其題目功德冣為第一。昌便恐怕。慮非般若。求此使人請換。不肯。昌即開看。乃是金剛般若。將至王前。王令一人執經在西。昌在東立。王勑使人取七寶牀几。遣昌坐上。向西誦經。竝得通利。時王教昌還家。仍約束昌云。受持此經。慎莫廢闕。亦令勸化一切人。讀誦此經。仍令一人引昌。從南門出。乃見周武帝禁在門東房內。即喚昌言。汝是我本國人也。蹔來至此。須共汝語。昌即就之。向武帝再拜。武帝問云。汝識我不。昌言。臣昔宿衛陛下。武帝語昌云。卿乃是我故舊。汝可還家。為我具向隋帝論說。導我諸罪竝了。唯有滅佛法事未了。當時右衛元嵩教我滅佛法。為追元嵩至今不得。以是未了。昌問武帝。元嵩何處。追不可得。武帝云。其元嵩者。三界外人。非閻羅王之所管攝。不能追得。汝還為我速從隋文帝乞少功德。昌行少時。出南門外。見大糞聚中。有一人頭髮纔出。昌問引人。此是何物。引人答云。此是秦將白起。枉坑趙卒。寄禁未了。昌還家得蘇已。經三日其患漸差。具奏隋文帝。帝即出勑。國內諸寺。普為周武帝三日持齋。轉金剛般若經。勑令錄入隋史。

又曰。隋時雍州趙文若。死經七日。家人欲斂入棺。乃縮一脚。遂即不斂。便得蘇活。語言死見閻羅王。問若。生存作何福事。若言。受持金剛般若經典。王言。善哉善哉。此是冣大第一功德。汝雖脩福。且將示其受罪之處。仍令一人引若北行。可數十步。至一牆。有孔。隔牆孔中有人。引手捉若。挽度極大辛苦。牆外見大地獄。鑊湯鑪炭。刀山釰樹。銅柱鐵牀。罪人受苦不可思議。乃有鷄肫猪羊鵝鴨之屬。從若債於本命。若語云。不負汝命。鷄等報云。汝往某年某月某日。共某州人分我頭脚。各各食之。若聞畜生所說所證。始知不虗。亦記往日殺食之處。唯知念佛。以一心悔過。其猪羊鷄鴨。不敢更言。所引之人。將若迴王所。啟王云。見受罪處訖。王爾時乃付一椀鐵釘。令若食之。竝用長釘五枚(音梅)。釘若頭頂手足。具令放去。若既蘇。已後仍患頭痛。并手足疼。所痛之處。漸得瘳(音柚)愈。若從爾已來。精勤不懈。受持般若。但見諸親知識。悉勸受持此經。若後因於公使。至驛廳上。蹔時偃息。如似欲睡夢。見有一青衣婦人。急速來告。救命救命。若忽驚覺。即喚驛長問言。汝不為我殺他生命。驛長報云。適欲為公殺一小羊。問是何色。報云青色牸羊。若令速放莫殺。仍與價直贖羊。放為長生。豈非受持金剛般若。精誠致感然也。

郎餘令冥報拾遺曰。普光寺栖玄法師。少小苦行。常以講誦金剛般若經為業。龍朔二年冬十一月。於寺內端坐遷神。儼然不動。天子聞而嘉之。下制曰。普光寺僧栖玄。德行淳脩。道俗欽仰。奄然坐化。釋眾摧梁。宜以三品禮葬。仍給皷吹一部。傾城士女。觀者如市焉。(餘令當在京都見諸大德及親友共說)。

又曰。翊(音翼)衛高純。隋僕射齊公潁之孫。刺史表仁之子也。龍朔二年在長安。出順義門。忽逢二鬼。各乘一馬。謂曰。王令召卿。言是生人。弗之信也。乃策馬避之。二鬼又馳擁之。令一騎至普光寺門待。仍相謂曰。勿令入寺。入寺訖。恐不可得。既過。仍擁之向西。又至開善.會昌二寺。亦並如之。有兄弟於化度寺出家。意欲往就。及至寺門。鬼又不許。於是擒之。純乃毆鬼一下。鬼等大怒。曳其落馬。因即悶絕。寺門有僧。見其但自落馬。其側更無一人。乃輦入其兄弟房。經宿遂得蘇也。既蘇之後。具自陳述。說云被引見王。王云此人未合即來。乃令其生受。以曾謗議眾僧。遣犂其舌。舌遂長數寸。而無所傷。人問之曰。何因舌長而無損處。答曰。以曾誦金剛般若經。所以不能損也。經宿而罷。後又以手向口。如吞物之狀。須臾即於領下發赤色一道。流入腹中。因即僵仆。號呌而絕。如此日常數四。人問其故。對曰。為幼年時盜食寺家菓子。所以吞鐵丸也。凡經二旬而罷。其後遂乃練行。迄今不食酒肉(餘令時赴考入京親自聞說)。

又曰并州石壁寺有一老僧。禪誦為業。精進練行。貞觀末。有鴿巢在其房屋楹上。哺養二雛。僧每有餘食。恒就巢哺之。鴿雛後雖漸長。羽翼未成。乃並學飛。墜地而殞。僧並収[療-(日/小)+土]之。(焉罽反)經旬之後。僧忽夜夢二小兒。白之曰。兒等為先有少罪。遂受鴿身。比來聞法師讀誦法華經。及金剛般若經。既聞妙法。得受人身。兒等今於此寺側十餘里某村某姓家。託生為男。十月之外。當即誕育。僧乃依期往視。見此家一婦人同時誕育二子。因為作滿月齊。僧呼鴿兒。兩兒並應曰。諾。後歲餘始言(賈祗忠先為并州愽士。遷任隰州司戶。為餘令言之。後於并州訪問。並稱實錄)。

慶州司馬禽昌公于昶。昔任荊府錄事。每至一更已後。即喘息微惙。舉身汗流。至鷄鳴明即愈。亦更無所苦。但覺形體羸弱。心神憂悴。左右怪而問之。公默而不應。夫人柳氏請召毉人。公不許之。夫人因密問其故。答云。更無他疾。但苦晝決曹務。夜判冥事耳。夫人因訪以冥間事。但言。善惡報應。皆如影響。餘無所言。夫人因問。竟亦不答。然每有未萌事。咸預知之。即陰為之備。終不曉說。雖兄弟妻子。不之告也。凡五六歲。甚覺勞苦。其後丁龍城夫人憂。即誦金剛般若。由是不復更為冥吏。因極言。此於諸經中。福力為最。遂命子孫持誦經焉。公年未知命。即稱疾歸田。時左相蘇良嗣。右相韋待價。大將軍李沖玄。並是公姻媾親昵(女栗反)。甞請公入仕。公固辭不行。于時酷吏用事。多所誣陷。公雖退就丘園。而婚連權貴。遂被不逞之輩誣告。相仍公雖頻處狴(音〔階〕)牢。了無憂憚。晝夜誦讀。未甞絕聲。不逾數朝。果得清雪。他皆傚此。不可屢陳。中外驚嗟。咸共歎怪。公年八十有四。遘疾將薨。猶誦經不已。屬纊之日。神情朗然。俄而有異香滿室。氤氳芳馥。(音伏)代所未聞。公自言有化人來迎。當往西方淨境。因與親戚訣別。言訖而終。(其孫梓州郪縣尉于惄親自說也)。

中宗時。京師有人死。經數日而蘇。說於冥官前。被經訊鞠。須臾有追事人至。冥官責以所追人不獲。將欲鞭之。追事者抗聲訴曰。將軍魏恂。受持金剛般若經。常誦不輟。善神擁護。圍繞數重。無由取得。實不寬縱。冥官遂使驗覆。如追事者之詞。因此罷追。同聲讚美。魏恂者。鉅鹿人也。父尚德。清直儉素。好學不倦。尤精釋典。亦誦持此經。天授年中。終於左庶。子恂克傳父業。解褐授愽州參軍。屬瑯琊王作亂。柳授偽郎將。令拒官軍。忠孝憤激。背逆歸順。晝伏夜走。不由軌路。遂得至都。是日召見面授五品。除愽州司馬。便令討平愽州。召入遷尚衣。奉御出入中外。累踐文武。神龍初加三品。拜右監門將軍。出為睦州刺史。坐以公事。降授徐州別駕(梓州司士鄭叔鉤說)。

蘄(音其)州黃梅縣令張玄素。年二十。即受持金剛般若經。每家有迍厄疾病。即至心祈請。即福助肸(許乙反)蠁。皆得痊濟。年七十有餘。洛城東十餘里。於故城庄染疾。將終之際。遂見香華幡葢。自空而來。合掌欣然。即澡浴裝飾。舉家同聞香氣。連日不歇(前梓州通泉縣丞柳峻說)。

鄂(音愕)州司馬薛嚴。受持金剛般若經。淨信堅固。及至亡時。年七十已上。有幢葢簫管。乘空而迎。其夫人見。隨幡葢而去。寢疾彌困。夫人遙於空中喚之。飄若乘雲冉(音染)冉遐上。香氣不絕。合家共聞。因而遂終。斯亦不思議事(同前柳峻說)。

梓(音姉)州郪(音妻)縣人姚待。誦金剛般若經。以長安四年丁憂。發願為亡親自寫四大部經。法華.維摩各一部。藥師經十卷。金剛般若經百卷。寫諸經了。寫般若經得十四卷。日午時。有一鹿突門而入。立經牀前。舉頭舐案。舐案訖。便伏牀下。家有狗五六箇。見鹿搖尾。不敢輙吠。姚待下牀。抱得亦不驚懼。為受三歸。跳躑屈脚。放而不去。至先天年中。諸經並畢。皆以養裹。將欲入函。有屠兒李迴奴者。不知何故。忽然而來。立於案前。指經而笑。合掌而立。欲得取經。其屠兒口噁耳聾。兩眼俱赤。躭酒兇惡。少有此徒。所寫之經。皆以瑠璃裝軸。唯般若經。飾以檀素。但簡取素軸。明此人於般若有緣。待遂裹以白紙。盛以漆函。屠兒手所持刀橫經函上。笑而馳去。一去之後。不復再見。莫知所之。至開元四年。有玄宗觀道士朱法印。極明莊老。往眉州講說。歲久乃還。時。鄉中學士二十餘人。相就禮問。友人王超曹府。令竪子殺羊一腔。以袋盛肉。煑熟之後。心知其殺。但忍饞不得。即隨例喫。計食不過四五臠。經于一日。至日昳(田結反)時。欻然肚熱頭痛。支節有若割切。至黃昏際。困篤彌甚。耳聞門外有喚姚待之聲。心雖不欲出看。不覺身以出外。問有何事。使人黃衣。狀若執刀之刺史。喚言訖便行。待門外有溪。當去之時。亦不見溪澗。但見平坦大道。兩邊行樹。行可三四里。見一大城。云是梓州城。其城複道重樓。白壁朱柱。亦甚秀麗。更問使者。此不是梓州城。使人莫語。城有五重門。其門兩邊各有門屋。門門相對。門上各各題額。欲似篆書。不識其字。門數雖多。一無守者。街巷並亦無人。使者入五重門內。有一大廳。廊宇高峻。廳事及門並無人守。至屏牆外。窺見廳上有一人。著紫。身稍肥大。容色端麗。如三十已下。使者入云。追姚待到。待走入遙拜。怒目厲聲。何因勾卛爾許人。殺人於淨處喫。思量莫知其事。但見其瞋怒。眼中及口皆有火光。忙怕驚惶。罔知攸措。(音醋)即分疏曰。比來但持經。不曾殺人。亦不喫人肉。便問持何經。答持金剛般若經。著紫之人。聞姚待此說。熈怡微笑。聞稱大善。聲傍忽有人著黃。不見其脚手。把一物。長二尺許。八積成就。似打皷搥。高聲唱曰。何於朱道士房喫肉。更不敢諱。便承實喫。喫幾許。報喫五六臠。著紫人迴看黃衣人。其人報云。喫四兩八銖。即把筆書槌耳中。遙聞。事非本心。且放令去。待曹府到日推問。著紫人又云。大雲寺佛殿早脩遣成。應諾走出。可五六步。廳西頭有一人。著枷杻。四道釘鍱。請問姚待。廳上人喚姚功曹迴。不稱待名。看所著枷者。乃是屠兒李迴奴。著紫人問云。此人讀般若經虗實。報云是實。答了迴看。但見空枷在地。不見屠兒。待初入時。廳前及門不見有人守掌。及其得出。廳兩邊各有數千人。朱紫黃綠。位次各立。亦多女人。擔枷負鎖。或有反縛者。亦有籠頭者。乃於眾中。見待親家翁張楷。亦在其中。雖著小枷而無釘鍱。叩頭令遣家中造經。不得多語。更欲前進。被人約而不許。其中有一人。散腰露頂。語待急去。此非語處。迴見其人。乃是待庄邊村人張賢者。抱病連年。水漿不能入口。鄉人見者。皆為必死之談。妻子親情。皆備凶具。姚待覺後。報其兒為寫經。不踰半旬。病便得差。得放出屏牆之外。門門皆有人捉刀仗弓箭。儼然備列捉。門人不放待出。待所生父。從廳東走來。叫云。我兒無事得放。何以遮攔不收。令待展臂示之。即宣衣袖出臂。示之即便得出。及至覺寤。已經一日。

有楊簡者。梓州通泉縣人也。洞解楞伽。恒於蜀中講說。又常誦金剛般若。甞於飛鳥行。日已將暮。路多猛獸。人皆憚之。簡口誦經。足仍急步。逢一見鬼者。怪諸鬼崩騰而走。若有所畏。遂見楊簡。誦經而行。諸鬼驚惶。由經之力。則知隨說之處。諸佛之所護持。

揚州高郵(音尤)縣丞李丘一。萬歲通天元年二月二十九日卒。得重病便亡。初死之時。有兩人來追。云我姓叚。不道名字。直言王追。不許蹔住。于時同被追者。五百餘人。男皆著枷。女皆反縛。並驅向前。行可數里。有一人乘白馬朱衣。手執弓箭。高聲唱言。丘一難追。何不與枷著。丘一即諮叚使。祖父五品。身又任官。不合著枷。所言未畢。忽然遍身咸被鎖之。莫知其由。更行十餘里。見大槐數十樹。一一樹下有一馬槽。即問叚使。此是何處。報言。五道大神。錄人間狀。於此歇馬。丘一聞此。方始知死。被勸前行。遂到王門。見一人抱案。容色忩遽。語叚使曰。王遣追人。何意遲晚。叚使更不敢語。即將丘一分何案主。語丘一言。此人姓焦名策。是公本案主。可隨見王。焦策即領見王。王見丘一來。瞋責云。李釋言聚會親族。殺他生命。以為歡樂。不知慙愧。所稱釋言。乃是丘一小字。須臾即見所殺畜生。咸作人語。某乙等今追怨家來到。大王若為處分。焦都即前諮王。李釋言今未合死。緣所被殺者。欲急配生處。所以追對。王自問曰。你平生已來。作何福業。誦持最勝第一經以否。丘一憶生時不作功德。唯放鷹犬。忽憶往造一卷金剛般若經。王聞金剛般若經。即起合掌。喚繹言上階。冥中喚般若經名最勝第一功德經。語畜生云。你且向後。喚焦策來。可領向經藏處看驗。其王廳側。有一處所。看無邊畔。中有一殿。七寶莊嚴。令丘一上殿。於藏中抽取一卷經。開看。乃是丘一所寫之經。更檢得請僧疏一張。是丘一寫書處。問焦都云。生平亦數造功德。何因唯見兩處。公當官非法取錢。欺抑貧弱。此是不淨之物。所修功德。自資本主。不忤公事。領迴見王。王問所寫經是實不。可喚畜生來。善言辭謝。但許為造經。此終不留。少間。所殺畜生。一時同到見王。王遣丘一。為造般若經言託。其畜生並散去。王言。此功德無盡。語焦策可即放還。更莫留住。送出城門之外。再三把丘一手。焦策盡力相為只得。丘一許乞策錢三百貫。家中唯有爾許。有時實不敢惜。策報丘一言。縱乞萬貫。終是無益。乞公為策造般若經二十部。丘一便即許諾。又云。策雖冥吏。極受辛苦。若無福助。難以託生。公努力相為寫經。幸莫滯策生路。遂更前行。策指示一處。下看深而且黑。拒不肯入。策推之落黑坑中。驚怕眼開。乃在棺內。困而久不能語。聞男女哭聲。細細聲報云。莫哭。我今得活。丘一婦弟獨孤愔。為[門@壬]州參軍事。知三月四日欲殯。所以故來看殯。雖聞語聲。不許開棺而視。云是起屍之鬼。亦不須近。男女不用舅語。遂即開棺。丘一微得動身出棺。三日具說冥事。至三月八日。家中大小咸捨衣物。及所有料錢。請僧轉金剛般若經。為一切怨對造一百卷。為焦都寫二十卷。未了。至一夜。有人打門。報云是焦策。丘一即令報云。正寫欲了。必不孤負。何忍更來。策云。請報李丞。亦無別事。蒙公為策造經。已放託生。故來告別。揚州長吏學懷遠。知丘一再活。喚問冥事。具錄奏聞。奉恩勑加階賜五品。遣於嘉州道招尉乘驛。從梓州過時熱。就姚待亭子取凉。親為待說。并留手書一本。

贊曰。猗與大聖。妙慧攸同。無心而應。無念而通。不盡於有。不住於空。何思何慮。而有成功。

誠應篇第六(并序十章)

昔者宋景移星。魯陽迴日。孟宗擢笋於冰序。劉殷拾堇於霜辰。[示*匕]良之雲。言未終而已合。景山之雨。車所到而咸霑。況乎無受無心。誠而必應。無為無得。感而遂通。行不執之慈。深仁普洽。導不知之慧。聖賢監遐覃。德無遠而不該。豈唯三界。明無幽而不察。何止十方。故以誠應之篇。繼之於後。

梓州慧義寺僧清虗。俗姓唐氏。以聖曆元年六月內。在豫州。正逢亢旱。官人士庶。祈禱不穫。百姓惶惶。罔知所向。其僧即入禪院佛前。至心啟請。願諸佛大慈。龍王歡喜。降施甘雨。救濟蒼生。弟子至明日中時。為龍王等誦一百遍金剛般若。願日中時。早降甘雨。及至明日中時。誦經亦竟。天即降雨。溝渠泛溢。原隰普霑。潤澤有餘。靈驗若此。

聖曆二年五月內。清虗在唐州桐柏縣常樂山中。常樂寺坐夏。還逢天旱。五穀焦卷。土人打皷燒山。以此祈雨。求之歷旬。逈無徵應。遂將泥水入寺。將欲澆灌諸僧。其僧報言。檀越莫汙濕師僧。貧道為檀越祈雨。明日必足。其從五月二十日之午。入道場誦般若經。比至明日中時。天遂降雨。須臾並足。高下普霑。

大足二年五月內。屬亢陽。奉勑遣州縣祈雨。合京城師僧二十口祈請。一滴不得。其僧清虗。遂向豐國寺見復禮師。平章祈雨。禮遂問其僧。阿師將何法祈雨。報云。將十一面觀世音呪及金剛般若經。精心誦念。以此祈雨。云。幾日可得雨足。答言。三日三夜。雨必得足。複禮慍而言。饒你七日祈請。如其七日不雨。送你與薛季昶枷項。遣你作餓死鬼。僧聞此言。心增激勵。報複禮曰。明日食時。雨下未足。非滿三日。雨必普霑。其僧即入道場。至心念誦。比至明日食時。雨即便降。可得四五寸。還即却晴。復禮弟子元濟。語清虗言。明日即是三日滿。今見十里無雲。不知阿師將何為驗。答言。不須愁。雨三日內必足。及至明日向暮。天上猶無片雲。清虗精心懇發。恐無徵効。重啟十方諸大菩薩.羅漢.聖僧.一切賢聖弟子。今日一心為法界蒼生祈雨。如今夜雨若不足。弟子於此處捨命。以為蒼生。遂竭誠至心誦金剛般若。二更將盡。雨遂滂沱。比及天明。一尺以上。周迴五百里內。甘澤並足。威神之力。巍巍如是。從此祈雨。便向豐國寺坐夏。

其年仲冬季冬。並無雨雪。律師懷深。又遣請雪。一心念誦金剛般若。至于三日。還蒙上天降雪。其靈驗有如此者。

長安三年。清虗從悟真寺坐夏。訖至七月二十日。暫入城中。向資聖寺停。至八月一日。天降大雨。直至五日不絕。米麥涌貴。車□不通。百姓迫惶。莫知生計。其僧至五夜。忘寢與食。平曉嚴持香鑪。遂入佛堂。方欲啟請。念誦般若。以止於雨。三五眾僧下堂來見。語其僧曰。阿師欲作何物。□□。欲念誦止雨。僧等咸曰。可由你止得。幾許漫作。其僧答言。此亦難信之事。以兩貫敵一貫。共阿師倍賭。(音覩)一一限時。不勞到暗。其僧等言。容你到暗得止。我請輸你一貫。清虗報言。誦滿十遍。且得雨止。誦十五遍。即遣雲高。至二十遍。即遣日出。至二十五遍。四邊雲散。至三十遍。除雲總盡。僧等聞出此言。即擎其僧衣被將去。伊既出此矯言。前身負我眾物遣伊。故出此語。亦不能自知。其僧即入道場。誦金剛般若。恰至十遍。雨即得止。至十五遍。雲高。至二十遍。日出。其僧等見此稍異。咸亦驚駭。至二十五遍。四面之雲。一時散盡。僧眾失聲齊叫。至三十遍。除雲總盡。僧等一時起至。欲縛其僧。報云。你非是娑竭龍王。晴亦由你。雨亦由你。其中有解事者。瞋訶始休。嗟乎。般若威神。非言能述。下士聞道。必大笑之。去長安三年十月內。駕幸□□。至十一月末。清虗向眾香寺停。從十月□□□□月無雪。眾香僧眾。請清虗祈雪。其僧即入道場。一心念誦金剛般若。限三日內雪足。誦滿三日。天降□雪一日一夜。遠近咸足。亦般若之靈驗也。

長安四年十一月內。本平公 奏清虗。為大聖天后患風。入內念誦二七日。勑問。阿師是住寺僧。為客僧。遂對云。是住寺僧。公主及宮人語其僧言。阿師誑勑。大合有罪。且放阿師出去。其僧自恨薄業。悞對聖人。即入道場。乞一境界。唯誦金剛般若經。一日一夜。夢見兩僧向眾香寺禪院。問主人曰。清虗師身名不知立未。祠部僧籍安名以否。主人報言。欲似尚未。其僧語清虗曰。日西為阿師安名。及至神龍三年十月內。駕幸長安。十二月並無雨雪。齊州三藏及陽俊闍棃。奏其僧入內念誦經二七日。應天星皇帝。即遣清虗。任選寺而住。所云日西者。葢屬聖上西歸也。般若神力。無願不果。

去神龍元年。左補闕趙延喜。奏清虗入內祈雨。入經三宿。被一供奉僧誑其僧□。□城殿上。好安道場處。其僧不解。遂即進□□□。六僧放阿師出外。祈請即出。向望春宮南山中。有□彌勒閣。於彼祈雨。一入道場。雲合還散。至三日內。□覺疲極。乃向澗底取水洗面。因臥眼合。見一給□□□把杖打其僧頭。阿師故向此間。因何臥地。努力強□。□僧即起。還向閣下。盡心誦經。及至日西。四面雲合。不逾念頃。遂即大雨。直至明朝。雨便普足。

閬州閬中縣丞呂文展。常誦金剛般若。三萬餘遍。靈驗若神。六七年前。一牙無故自落。至誠發願。牙即漸漸而生。今始長一半許。開元五年正月二日。又牙無故自落。依前發願。牙遂更生。老而牙生。葢亦神助。

去開元三年。盛夏亢旱。草木燋黃。刺史劉瑗。令其精心誦金剛般若經一遍。未終。流澤滂霑。遠近皆足。年糓以登。其年春季。淋雨妨損蚕麥。別駕韋岳子。亦令文展誦經。應時晴朗也。

開元四年七月。當州亢旱。降長史劉孝忠。又令祈雨。從午時至申。細雨微降。及至初夜。天遂晴朗。即於庭前。至心發願。念誦般若一□未終。雨遂普霑。高下俱足。

開元五年正月二十□日。屬以陰雨。刺史劉瑗。以明日既是甲子。若雨不□□恐經寺亢旱。遂令文展念誦般若。至心祈晴。啟□□經。應時雨霽。至甲子日。天甚晴朗。般若之力。其應若□。

贊曰。道元一法。迹有三身。其化逾遠。其德彌真。忘心而聖。不念而神。惟誠惟懇。應感斯臻。

金剛般若經集驗記卷下(終)

(本奧云)長寬元年七月下旬沙門章觀書寫了。

同年八月七日一校了。

元祿十七年甲申正月二十二日南陽釋昇子和南拜寫(字高雲俗壽三十六僧臘二十四)同二月十日一校了。

悲夫原本艸書間有蠧滅望于後得善本校正補書。

(京城西北栂尾高山寺經藏本云)承曆第三之歲孟夏下二之天為結後緣染禿筆奉書寫畢。  霜臺老 藤師國

(野州日光山慈眼大師經藏本云)天仁四年五月六□□□(恐是三字乎此年。即天永元年庚寅也)於大原來迎院廊書寫了。     桑□□源書

天永四年(自己未年後三十五年也)六月二日 時點了。

寶永二年。乙酉二月二十五日。重以異本校正補書。始于正月二十九日。終于今朝。伏願以斯般若功力。洛陽檀越性榮信女滅罪生善發菩提心。孝子松永氏源公息災延命福智現前。乃至自他法界蒼生齊生般若種智者。

南陽愚僧昇和南謹識(俗壽三十七)

雖先書一本。寶永元年四月十一日為暴火燒却。以故重書盈余書庫。伏願功德餘風本師空老人福智圓滿諸願成就者也。

南無大慈大悲天滿大自在天神。

神力演大光  普照無際土  消除三垢冥  廣濟眾厄難

寶永六年己丑夏四月 洛陽毛利源公亭子再挍此書了釋昇常  四十一歲謹誌

金剛般若經集驗拾遺

南陽後學釋 昇堂 錄

三寶感通記曰。唐貞觀五年。有隆州巴西縣令狐元軌者。信敬佛法○京師西明寺主神察目驗說之。

又曰唐益州西南新繁縣西四十里許○繁後具自言之(會盈耳)。

唐臨冥報記曰唐吳郡□□素家貞觀二十年失火○具自言之(右三□□□苑珠林第□□六卷)。

郎餘令冥報拾遺曰□□州刺史樂安任義方○義方自說(右一驗出□□珠林第五□□)。

法苑珠林(第一百十六卷)送終篇□□□耶王之弘貞觀年中○不復更來(右此一驗見弘自說也)。

又(第一百二卷)六度篇曰唐蕭氏是司元大夫崔○具說如是。

大唐壽州壽春府永慶寺金剛經碑本跋語曰。唐乾元季中廣州僧虔惠自幼受持此經○雲氣徐徐上昇天界。

刻金剛般若經集驗記後序

般若。諸佛智母深重難議。當時鶖峰得度諸生。雖超生死而疑根未拔本智不現。及至般若會中天調御以金剛智而決斷之。直使聖凡情盡生滅見忘。而本有智光豁爾披露。以此義為正法眼藏。寶函所在天人擁護。故有望空寫經遇雨不濕者。有持經題命盡上生者。此之靈驗不可舉言。依之歷代著驗記者眾焉。然一策子未有鋟□□□日東誠可不名闕典。與予往在東武獲唐孟□□驗記。如覯良友益師。乃嘆曰。惜乎此編淹涉時□□滅頗多。噬臍不及。日者雖亦得一本。脫誤不可□□□在北山重對古本復存得失既陶瓢諸本更無有□叶。然崑山片玉豈可棄捐。因旁加邦語付諸印生。欲公海內覽者尚得好本補來是望。

寶永六年初夏日南陽後學釋昇堂謹序于洛北幽舍

中国撰述史传部感应神异传 · 第 4 / 4 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