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菩薩像靈驗記卷第一

續藏經 (古今圖書集成)神異典二氏部彙考

(圖書集成)神異典二氏部彙考卷上

後漢

明帝永平八年。楚王英。奉縑紈贖愆。詔以英奉黃老浮屠。令還贖以助伊蒲塞桑門之盛饌 按後漢書明帝本紀。不載 按楚王英傳。英少時好游俠。交通賓客。晚節更喜黃老學。為浮屠齋戒祭祀。永平八年。詔令天下死罪。皆入縑贖。英遣郎中令奉黃縑白紈三十匹。詣國相曰。托在蕃輔。過惡累積。歡喜大恩。奉送縑帛。以贖愆罪。國相以聞。詔報曰。楚王誦黃老之微言。尚浮屠之仁祠。潔齋三月。與神為誓。何嫌何疑。當有悔吝。其還贖以助伊蒲塞桑門之盛饌。因以班示諸國中傅。英後遂大交通方士。作金龜玉鶴刻文字。以為符瑞。十三年男子燕廣告英與漁陽王平顏忠等。造作圖書。有逆謀事。下案驗。有司奏。英招聚姦猾。造作圖讖。擅相官秩。置諸侯王公將軍二千石。大逆不道。請誅之。帝以親親不忍。乃廢英徙丹陽涇縣。

桓帝延熹九年。襄楷以宮中立浮屠老子祠。上書切諫。不聽 按後漢書桓帝本紀論贊。帝飾芳林而考濯龍之宮。設華蓋以祠浮圖老子 按襄楷傳。延熹九年。楷上書曰。臣聞宮中立黃老浮屠之祠。此道清虗。貴尚無為。好生惡殺。省慾去奢。今陛下嗜慾不去。殺罰過理。既乖其道。豈獲其祚哉。或言。老子入彞翟。為浮屠。浮屠不三宿桑下。不欲久生恩愛。精之至也。天神遺以好女。浮屠曰。此但革囊盛血。遂不盻之。其守一如此。乃能成道。今陛下淫女艶婦。極天下之麗。甘肥飲美。殫天下之味。奈何欲如黃老乎。書上。即召詣尚書問狀。尚書請下司隸正楷罪法。收送洛陽獄。帝不誅。猶司宼論刑 按西域傳。桓帝好神。數祀浮圖老子。百姓稍有奉者。後遂轉盛。

梁

高祖普通 年。詔庾承先。學通老釋。勒州縣時加敦遣 按梁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庾詵傳。普通中。詔曰。庾承先。學通黃老。該涉釋教。並不競不營。安茲枯槁。可以鎮躁敦俗。承先可中書侍郎。勒州縣時加敦遣。庶能屈志。方冀鹽梅 按庾承先傳。承先字子通。頴川鄢陵人也。元經釋典。靡不該悉。九流七略。咸所精練。郡辟功曹不就。

陳

宣帝太建十四年。後主即位。詔僧尼道士。不依經律者。並皆禁絕 按陳書後主本紀。太建十四年。正月丁巳。即皇帝位。夏四月庚子。詔僧尼道士。挾邪左道。不依經律。民間淫祀妖書。諸珍怪事。詳為條制。並皆禁絕。

北魏

太祖好黃老。兼崇佛法 按魏書太祖本紀。不載 按釋老志。太祖平中山。經略燕趙。所逕郡國。佛寺見諸沙門道士。皆致精敬。禁軍旅無有所犯。帝好黃老。頗覽佛經。但天下初定。戒車屢動。庶事草剏。未建圖宇招延僧眾。然時時旁求焉。

太宗遵太祖之業。亦好黃老佛法 按魏書太宗本紀。不載 按釋老志。太宗踐位。遵太祖之業。亦好黃老。又崇佛法。京邑四方。建立圖像。仍令沙門。敷導民俗。

世祖太平真君五年。禁私養沙門師巫 按魏書世祖本紀。太平真君五年。春正月戊申。詔曰。愚民無識信惑妖邪。私養師巫。挾藏讖記陰陽圖緯方伎之書。又沙門之徒。假西戎虗誕。生致妖孽。非所以一齊政化。布淳德於天下也。自王公已下。至於庶人。有私養沙門師巫。及金銀工巧之人。在其家者。皆遣詣官曹。不得容匿。限今年二月十五日。過期不出。師巫沙門身死。主人門誅。明相宣告。咸使聞知。

北齊

顯祖天保六年。勅道士為沙門 按北齊書顯祖本紀。不載 按續文獻通考。天保六年。以佛道二教不同。欲去其一。集二家學者。論難於前。遂勅道士。皆剃髮為沙門。有不從者。殺四人。乃奉命。

北周

高祖天和三年。帝御大德殿。集沙門道土。講禮記 按周書高祖本紀。天和三年。秋八月癸酉。帝御大德殿。集百寮及沙門道士等。親講禮記。

天和四年。春二月戊辰。帝御大德殿。集百寮道士沙門等。討論釋老義 按周書高祖本紀。云云 按沈重傳。重天和中。復於紫極殿。講三教義。朝士儒生桑門道士至者。二千餘人。

建德二年。帝升座辨釋三教 按周書高祖本紀。建德二年。冬十二月癸巳。集羣臣及沙門道士等。帝升高座。辨釋三教先後。以儒教為先。道教為次。佛教為後。

建德三年。初斷佛道二教 按周書高祖本紀。建德三年。夏五月丙子。初斷佛道二教。經像悉毀。罷沙門道士。並令還民。六月戊午。詔曰。至道弘深。混成無際。體包空有。理極幽元。但岐路既分。派源逾遠。淳離朴散。形氣斯乖。遂使三墨八儒。朱紫交競。九流七略。異說相騰。道隱小成。其來舊矣。不有會歸。爭驅靡息。今可立通道觀。聖哲微言。先賢典訓。金科玉篆。秘蹟元文。所以濟養黎元。扶成教義者。並宜弘闡。一以貫之。俾夫玩培塿者。識嵩岱之崇崛。守磧礫者。悟渤澥之泓澄。不亦可乎  按佛祖統紀。北周武帝。建德二年。帝集僧道宣旨曰。六經儒教。於世為宜。真佛無像。空崇塔廟。愚人信順。徒竭珍財。凡是經像。宜從除毀。父母恩重。沙門不敬。斯為悖逆之甚。國法豈容。並令反俗用崇孝養。時慧遠法師。出眾抗答曰。若以形像無情事之。無福國家。七廟豈是有情。帝曰。佛經外國之法。故當廢之。七廟上世所立。朕亦不以為然將同廢之矣。師曰。若以外國之法。非此所用。仲尼所說。出自魯國秦晉之地。亦應不行。七廟若廢。則五經無用。三教同廢。何以治國。帝曰。魯與秦晉。封域雖殊。莫非一王之化。師曰。若秦魯同一王化。震旦天竺。同在閻浮輪王一化。何不同遵。帝與師往復數至十二。帝不能屈。三年五月。帝欲偏廢釋教。令道士張賓飭詭辭。以挫釋子。法師知元。抗酬精壯。帝意賓不能制。即震天威以垂難辭。左右叱元聽制。元安詳應對。陳義甚高。陪位大臣。莫不欽嘆。獨帝不說。明日下詔。并罷釋道二教。悉毀經像。沙門道士。並令還俗。時國境僧道反服者。二百餘萬。

宣帝大象元年。初復佛像及天尊像 按周書宣帝本紀。大像元年。冬十月壬戌。帝幸道會苑大醮。以高祖武皇帝配醮訖。論議於行殿。是歲初復佛像及天尊像。至是帝與二像。俱南面而坐。大陳雜戲。令京城士民縱觀  按佛法金湯編。宣帝大成元年。先是沙門道林。以學業進見。與武帝議論二十日。酬酢七十番。武帝不能屈。遂許以復教。會武帝殂。至是道林。申請尤力。帝許之。遂下詔曰。先帝惑於異論。以釋道為無益。故廢而不行。然大教所繫。詎宜罷黜。於是興復二教(按。是年改大成。為大象)。

大象二年。靜帝即位。復行佛道二教 按周書靜帝本紀。大象二年。五月己酉。宣帝崩。帝入居天臺。六月庚申。復行佛道二教。舊沙門道士。精誠自守者。簡令入道  按續文獻通考。劉氏曰。此楊堅意也。堅將有他志。以是求福。

隋

高祖開皇二十年。詔盜毀佛及天尊像者。以不道論。沙門道士壞佛及天尊者。以惡逆論 按隋書高祖本紀。開皇二十年。十二月辛巳。詔曰。佛法深妙。道教虗融。咸降大慈。濟度羣品。凡任含識。皆蒙覆護。所以雕鑄靈相。圖寫真形。率土瞻仰。用申誠敬。敢有毀壞偷盜佛及天尊像者。以不道論。沙門壞佛像。道士壞天尊。以惡逆論。

唐

唐置崇元署寺觀監。掌寺觀僧尼道士女冠之政 按唐書百官志。崇元署。令一人正八品下。丞一人正九品下。掌京都諸觀名數與道士帳籍齋醮之事。新羅日本僧。入朝學問。九年不還者。編諸籍。道士女冠僧尼。見天子必拜。凡止民家。不過三夜。出踰宿者。立案連署。不過七日。路遠者。州縣給程。天下觀一千六百八十七。道士七百七十六。女冠九百八十八。寺五千三百五十八。僧七萬五千五百二十四。尼五萬五百七十六。兩京度僧尼道士女冠。御史一人涖之。每三歲州縣為籍。一以留縣。一以留州。僧尼一以上祠部。道士女冠一以上宗正。一以上司封。(又)有府二人。史三人。典事六人。掌固二人。崇元學博士一人。學生百人。隋以署隸鴻臚。又有道場元壇。唐置諸寺觀監。隷鴻臚寺。每寺觀有監一人。貞觀中廢寺觀監。上元二年。置漆園監尋廢。

高祖武德 年。幸國學。命僧道。講金剛經及老子 按唐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大唐新語。高祖嘗幸國學。命徐文遠。講孝經。僧惠乘講金剛經。道士劉進嘉講老子。詔劍德明與之辯論。於是詰難鋒起。三人皆屈。高祖曰。儒元佛義。各有宗旨。劉徐等並當今傑才。德明一舉而蔽之。可謂達學矣。賜帛五十匹。

武德九年。廢浮屠老子法。尋復之 按唐書高祖本紀。武德九年。四月辛巳。廢浮屠老子道。六月庚申。息浮屠老子法  按舊唐書高祖本紀。九年夏五月辛巳。以京師寺觀。不堪清淨。詔曰。釋迦闡教。清淨為先。遠離塵垢。斷除貪慾。所以弘宣勝業。修植善根。開導愚迷。津梁品庶。是以敷演經教。檢約學徒。調懺身心。捨諸染著。衣服飲食。咸資四輩。自覺王遷謝。像法流行。末代陵遲。漸以虧濫。乃有猥賤之侶。規自尊高。浮惰之人。苟避徭役。妄為剃度。托號出家。嗜慾無厭。營求不息。出入閭里。周旋闤闠。驅策田產。聚積貨物。耕織為生。估販成業。事同編戶。迹等齊人。進違戒律之文。退無禮典之訓。至乃親行劫掠。躬自穿窬。造作妖訛。交通豪猾。每罹憲網。自陷重刑。黷亂真如。傾毀妙法。譬茲稂莠有穢嘉苗類彼淤泥混夫清水。又伽藍之地。本日淨居。栖心之所。理尚幽寂。近代以來。多立寺舍。不求閒曠之境。惟趨喧雜之方。繕采崎嶇。棟宇殊拓。錯舛隱匿。誘納姦邪。或有接延[廓-享+墨]邸。鄰近屠酤。埃塵滿室。羶腥盈道。徒長輕慢之心。有虧崇敬之義。且老氏垂化。本實冲虗。養志無為。遺情物外。全真守一。是謂元門。驅馳世務。又乖宗旨。朕膺期馭宇。興隆教法。志思利益。情在護持。欲使玉石區分。薰蕕有辨。長存妙道。永固福田。正本澄源。宜從沙汰。諸僧尼道士女冠等。有精勤練行守戒律者。並令大寺觀居住。給衣食勿令乏短。其有不能精進戒行者。有闕不堪供養者。並令罷。遣各還桑梓。所司明為條式。務依法教。違制之事。悉宜停斷。京城留寺三所。觀二所。其餘天下諸州。各留一所。餘悉罷之。事竟不行。

太宗貞觀五年詔。僧道致拜父母 按唐書太宗本記。不載 按續文獻通考(云云)。

高宗龍朔二年詔。釋老致拜君親。以令狐德芬議。復詔不拜 按唐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高宗本紀。龍朔二年。六月乙丑。初令僧尼等。並盡禮致拜其父母  按佛法金湯編。令狐德芬。武德初為祕書丞。高宗龍朔二年。詔釋老。致拜君親。勅羣臣議之。德芬時為司成館大司成。議曰。竊以。釋老二教。慈敬弘深。有國因循遂開崇尚既久。其法須從其道切為拜伏。理恐未通。何者。削髮異冠帶之儀。持盋豈罇爼之禮。申恩方祈定慧。無勞拜跪嚴親。報德有冀真如。何必屈膝慈后。山林既往。非無廊廟之賓。朝野裁殊。理宜高尚其事。今使責以名教有虧其旨。臣等愚昧。請從不拜為宜。時眾議請拜者。三百餘人。請不拜者。五百餘人。六月八日。詔曰。朕商榷羣議。沉研幽[(厂-一)*臣*責]。然箕潁之風。高尚其事。遐想前代。固亦有之。今後不宜拜跪。

乾封元年。詔兖州置觀寺各三所。天下諸州。置觀寺一所。各度七人 按唐書高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高宗本紀。乾封元年正月。兖州界置紫雲仙鶴萬歲觀。封巒非煙重輪三寺天下諸州置觀寺一所 按續文獻通考。兖州置觀寺各三所。各度七人。天下州一觀一寺。各度七人。

中宗嗣聖八年。(即大后天授二年)夏四月。令釋教在道法之上。僧尼處道士女冠之前 按唐書武后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武后本紀(云云)。

神龍元年。正月丙子。諸州置寺觀一所。以中興為名 按唐書中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中宗本紀(云云)。

神龍二年。僧會範道士史崇元等。授官封公。詔釋道齊班並集。永為定式 按唐書中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中宗本紀。神龍二年。二月丙申。僧會範道士史崇元等。十餘人。授官封公。以賞造聖善寺功也 按續文獻通考。是年七月。詔曰。初太宗以老子為皇宗。升於釋氏之上。至則天朝。復在釋氏之下。今此已往。遂為定式。令齊班並。集。

睿宗景雲二年。詔遇法事僧尼。與道士女冠。齊行進集 按唐書睿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睿宗本紀。景雲二年。夏四月癸未。詔以釋典元宗。理均跡異。拯人化俗。教別功齊。自今每緣法事。集會僧尼道士女冠等。宜齊行進集。時天下濫度僧尼。道士女冠並依舊。

元宗開元二年。令道士女冠僧尼。致拜父母。

開元二十五年正月。制道士女冠。直隷宗正寺。僧尼令祠部檢校 按以上唐書元宗本紀。不載 按舊書元宗本紀(云云)。

開元二十六年。詔天下寺觀。各度十七人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 按續文獻通考。開元二十六年正月。詔道釋二門。皆為聖教。其天下寺觀。大小各度十七人。簡用灼然。有經業戒行。為鄉里所推。仍先取用年高者。

開元二十七年。詔寺觀轉讀經典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 按續文獻通考開。元二十七年二月。制曰。天下寺觀。每一齋日。宜轉讀經典。懲惡勸善。以闡文教天寶三載。勅鑄天尊及佛像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元宗本紀。天寶三載。夏四月。勅天下州郡。取官物。鑄金銅天尊及佛各一軀。送開元觀開元寺。

天寶四載。法師神邕。與道士吳筠。面論邪正。以邕勝筠。命為僧統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 按佛祖統紀。天寶四載。召中岳道士吳筠入見。問以道要。對曰。深於道者。無如老子五千文。復問神仙冶煉之法。對曰。此野人事。積歲月以求之。非人主所宜留意。時內侍高方士素事佛。毀於上前。遂辭還茅山。筠以見斥造論以毀釋氏。浙西觀察使陳少遊。請法師神邕決之。邕約面論邪正。旗鼓纔臨。筠竟敗北。邕遂著翻邪論。以攻餘黨。少遊聞於朝。命邕為僧統。

肅宗上元二年。詔講論二教 按唐書肅宗本紀。不載 按續文獻通考。上元二年四月。詔於興善寺。設高座。講論元教。七月於景龍觀。設高座。講論二教。

寶應二年八月。詔寺觀不許褻瀆弛慢。其僧尼道士。不得妄托事故。非時聚會 按唐書肅宗本紀。不載 按續文獻通考(云云)。

代宗廣德元年。制偽度僧尼道士女冠。並與正度 按唐書代宗本。紀不載 按續文獻通考(云云)。

大曆八年。勅度僧尼道士 按唐書代宗本紀。不載 按續文獻通考。大曆八年正月。勅天下寺觀。僧尼道士。不滿七人者。宜度滿七人。三七以上者。更度一人。二七以下者。度三人。

大曆十四年。德宗即位。勅不得奏置寺觀及度人 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德宗本紀。大曆十四年五月。癸亥帝即位。六月。勅自今更不得奏置寺觀及度人。

德宗貞元九年六月。詔定國忌日。寺觀齊僧道人數 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 按續文獻通考(云云)。

貞元十二年。命沙門道士與儒官。討論三教 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德宗本紀。貞元十二年四月庚辰。上降誕日。命沙門道士。加文儒官。討論三教。大悅。

憲宗元和二年。詔僧尼道士。隸左右街功德使 按唐書憲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憲宗本紀。元和二年辛酉。詔僧尼道士。全隷左右街功德使。自是祠部司封。不復關奏。

元和十年。詔停寺觀開講 按唐書憲宗本紀。不載 按續文獻通考。元和十年五月。詔京城寺觀開講。宜準興元勅處分諸畿縣。宜勒停其觀察使節度州。每三長齋月。任一寺一觀置講。餘州悉停。惡其聚眾。且慮變也。

元和十五年。穆宗即位。詔以術人柳泌。僧大通。付京兆府杖死 按唐書穆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穆宗本紀。元和十五年。正月丙午。帝即位。上始御延英對宰臣詔曰。山人柳泌。輕懷左道。上惑先朝。固求牧人。貴欲疑眾。自知虗誕。仍更逃遁。僧大通。醫方不精。藥術皆妄。既延禍。釁俱是姦邪。國固有常刑。人神所宜共棄。付京兆府。決杖處死。

敬宗寶曆元年。會沙門道士四百人。給賜有差 按唐書敬宗本紀。不載 按續文獻通考。敬宗寶曆元年八月。幸蓬萊殿。會沙門道士。共四百人。賜食兼給茶絹。有差。

寶曆二年。文宗流僧惟貞道士趙歸真於嶺南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文宗本紀。寶曆二年。十二月八日。樞密使王守澄。中尉梁守謙。迎上於江邸。甲辰僧惟貞齊賢正簡道士趙歸真。並配流嶺南。乙巳即位。庚申詔。妖妄僧惟貞。道士趙歸真等。或假於卜筮。或托以醫方。疑眾挾邪。已從流竄。其情非奸惡。迹涉詿誤者。一切不問。

文宗太和元年。詔祕書監白居易。同沙門義休。道士楊弘元等。入麟德殿。問難三教同異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 按三教論。衡太和元年十月。皇帝降誕日。奉勅召入麟德殿內道場。對御三教談論。略錄大端。不可具載。第一座祕書監賜紫金魚袋白居易。安國寺賜紫引駕沙門義休。太清宮賜紫道士楊弘元。序云。中大夫守祕書監上柱國賜紫金魚袋臣白居易言。談論之先。多陳三教。讚揚演說。以啟談端。伏料聖心。飽知此義。伏計聖聽。飫聞此談。臣故略而不言。唯序慶誕贊休明而已。聖唐御區宇二百年。皇帝承祖宗十四葉。太和初歲。良月上旬。天人合應之期。元聖慶誕之日。雖古者有祥虹流月瑞電繞樞。彼皆瑣微。不足引諭。伏惟。皇帝陛下。臣妾四裔父母。萬姓恭勤。以修己慈儉以養人。戎夏乂安。朝野無事。特降明詔。式會嘉辰。開達四聰。闡揚三教。儒臣居易。學淺才微。謬列禁筵。會登講座。天顏咫尺。隕越於前。竊以。釋門義休法師。明大小乘。通內外學。靈山嶺岫。苦海津梁。於大眾中。能獅子吼。所謂彼上人者。難為酬對。然臣稽先王典籍。假陛下威靈。發問既來。敢不響答。(僧問)。義休法師所問。毛詩稱六義。論語列四科。何者為四科。何者為六義。其名與數。請為備陳者。(對)。孔門之徒三千。其賢者列為四科。毛詩之篇三百。其要者分為六義。六義者。一曰風。二曰賦。三曰比。四曰興。五曰雅六曰頌。此六義之數也。四科者。一曰德行。二曰言語。三曰政事。四曰文學。此四科之目也。在四科內。列十哲名。德行科。則有顏淵閔子騫冉伯牛仲弓。言語科。則有宰我子貢。政事科。則有冉有季路。文學科。則有子游子夏。此十哲之名也。四科六義之名數。今已區別。四科六義之旨義。今合辨明。請以法師本教。佛法中比方。即言下曉然可見。何者。即如毛詩有六義。亦猶佛法之義例。有十二部分也。佛經千萬卷。其義例不出十二部中。毛詩三百篇。其旨要亦不出六義內。故以六義。可比十二部經。又如孔門之有四科。亦猶釋門之有六度。六度者。六波羅蜜。六波羅蜜者。即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毗。梨耶波羅蜜。禪定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以唐言譯之。即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是也。故以四科可比六度。又如仲尼之有十哲。亦猶如來之有十大弟子。即迦葉。阿難。須菩提。舍利弗。迦旃延。目乾連。阿那律。優波離。羅睺羅是也。故以十哲。可比十大弟子。夫儒門釋教。雖名數則有異同。約義立宗。彼此亦無差別。所謂同出而異名。殊途而同歸者也。所對若此。以為何如。更有所疑。請以重難。(難)。法師所難。十哲四科。先標德行。然則曾參至孝。孝者百行之先。何故曾參。獨不列於四科者。(對)。曾參不列四科者。非為德行才業。不及諸人也。蓋繫於一時之事耳。請為終始言之。昔者仲尼。有聖人之德。無聖人之位。棲棲應聘七十餘國。與時竟不偶。知道終不行。感鳳泣麟。慨然有吾已矣夫之歎然後。自衛反魯。刪詩書。定禮樂。修春秋。立一王之法。為萬代之教。其次則敘十哲論四科。以垂示將來。當此之時。顏閔遊夏之徒。適在左右前後。目擊指顧。列入四科。亦一時也。孝經云。仲尼居曾子侍。此言仲尼閒居之時。曾參則多侍從。曾參至孝。不忍一日離其親。及仲尼旅遊歷聘。自衛反魯之時。曾參或歸養於家。不從門人之列。倫擬之際。偶獨見遺。由此明之。非曾參德行才業。不及諸門人也。所以不列四科者。蓋一時之闕耳。因一時之闕。為萬代之疑。從此辨之。又可無疑矣。(僧問)。儒書奧義。既已討論。釋典微言。亦宜發問。(問)。維摩經不可思議品中云。芥子納須彌。須彌至大至高。芥子至微至小。豈可芥子之內。入得須彌山乎。假如入得。云何得見。假如却出。云何得知。其義難明。請言要旨。(僧答不錄難)法師所云。芥子納須彌。是諸佛菩薩。解脫神通之力所致也。敢問諸佛菩薩。以何因錄。證此解脫。修何智力。得此神通。必有所因。願聞其說。(僧答不錄問道士)儒典佛經討論既畢。請迴餘論。移問道門。臣居易言。我太和皇帝。祖元元之教。挹清淨之風。儒素緇黃。鼎足列座。若不講論元義。將何啟迪皇情。道門楊弘元法師。道心精微。真學奧祕。為仙列上首。與儒爭衡。居易竊覽道經。粗知元理。欲有所問。冀垂發蒙。(問)。黃庭經中。有養氣存神。長生久視之道。常聞此語。未究其由。其義如何。請陳大略。(道士答不錄難)法師所答。養氣存神。長生久視之大略。則聞命矣。敢問。黃者何義。庭者何物。氣養何氣。神存何神。誰為此經。誰得此道。將明事驗。幸為指陳。(道士答不錄。道士問)法師所問。孝經云。敬一人。則千萬人悅。其義如何者。(對)。謹案孝經。廣要道章云。敬者。禮之本也。敬其君則臣悅。敬一人則千萬人悅。所敬者寡。而悅者眾。此之謂要道也。夫敬者。謂忠敬盡禮之義也。悅者。為悅憚歡心之義也。要道者。謂施少報多。簡要之義也。如此之義明白。各見於經文。其間別有所疑。即請更難。(難)。法師所難云。凡敬一人。則合一人悅。敬二人。則合二人悅。何故敬一人。而千萬人悅。又問。所悅者何義。所敬者何人。(對)。孝經所云。一人者。謂帝王也。王者無二。故曰一人。非謂臣下眾庶中之一人也。若臣下敬一人。則一人悅。敬二人。則二人悅。若敬君上。雖一人。則千萬人悅。何以明之。設如人有盡忠於國。盡敬於君。天下見之。何人不悅。豈止千萬人乎。設如有人不忠於國。不敬於君。天下見之。何人不怒。亦豈止千萬人乎。然敬即禮也。禮即敬也。故傳云。見有禮於其君者事之。如孝子之養父母也。如此則豈獨空悅乎。亦將事而養之也。見無禮於其君者誅之。如鷹鸇之逐鳥雀也。如此則豈獨空不悅乎。亦將逐而誅之也。由此而言。則敬不敬之義。悅不悅之理。了然可見。復何疑哉。(退)臣伏惟。三教談論。承前舊例。朝臣因對揚之。次多自敘。不能及平生志業。臣素無志業。又乏才能。恐煩聖聰。不敢自敘。謹退。

太和二年。帝誕節。召法師知元與道士。於麟德殿論道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 按續文獻通考(云云)。

太和七年。降誕日。僧道講論於麟德殿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文宗本紀。太和七年。冬十月壬辰。上降誕日。僧徒道士。講論於麟德殿。翌日御延英。上謂宰臣曰。降誕日設齋起自近遠朕緣相承已久。未可便革。雖置齋會。惟對王源中等暫入殿。至僧道講論。都不臨聽。宰相路隨等奏誕日齋會。誠資景福。本非中國教法臣伏見。開元十七年張說源乾曜請以誕日。為千秋節。內外宴樂。以慶昌期。頗為得禮。上深然之。宰臣因請十月十日。為慶成節上誕日也。從之。

開成三年。詔僧道。於麟德殿談論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 按續文獻通考。開成三年。勅僧道於麟德殿談論。法師知元。辨捷精壯。道流不能屈。帝色不平。放還桑梓。

武宗會昌五年。以道士趙歸真等言。大毀佛寺。復僧尼為民 按唐書武宗本紀。會昌五年八月壬午。大毀佛寺。復僧尼為民  按舊唐書武宗本紀。會昌五年。道士趙歸真。特承恩禮。遂舉羅浮道士鄧元起。有長年之術。帝遣中使迎之。由是與衡山道士劉元靖。及歸真膠固。排毀釋氏。而拆寺之請行焉。

會昌六年。宣宗即位。以道士劉元靖等。排毀釋氏誅之 按唐書宣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宣宗本紀。會昌六年三月。帝即位。五月誅道士劉元靖等十二人。以其說惑武宗。排毀釋氏故也。

後唐

廢帝清泰二年。詔立釋道諸科 按五代史唐廢帝本紀。不載 按續文獻通考。清泰二年。功德使奏。每年誕節。諸州府奏薦僧道。其僧尼欲立講論科。講經科。表目科。文章應制科。特念科。禪剎聲讚科。道士女冠。經法科。講論科。文章應制科。表日科。聲讚科焚修科。以試其能否從之。

後晉

高祖天福五年二月。天和節。道釋賜紫衣師號者。凡九十二人。

天福六年二月。天和節。道釋賜紫衣師號者。凡百三十有四 按以上五代史。晉高祖本紀。俱不載 按續文獻通考(云云)。

後周

世宗顯德五年六月。內出御衣六百餘事。錢四十萬。羅縠百匹。分賜兩階僧道。令增修寺觀 按五代史周世宗本紀。不載 按續文獻通考(云云)。

遼

太祖神冊三年。詔建佛寺道觀 按遼史太祖本紀。神冊三年。五月乙亥。詔建孔子廟佛寺道觀。

神冊四年。命皇后皇太子。分謁寺觀 按遼史太祖本紀。神冊四年。秋八月丁酉。謁孔子廟。命皇后皇太子。分謁寺觀。

宋

宋立祠部鴻臚寺。掌道釋宮觀寺院之政 按宋史職官志。祠部郎中員外郎。掌天下祀典。道釋祠廟。醫藥之政。凡宮觀寺院。道釋籍其名額應給度牒。若空名者。毋越常數。(又)鴻臚寺舊置判寺事一人。以朝官以上充。元豐官制行置卿一人。少鄉一人。丞主簿各一人。鄉掌四夷朝貢宴勞。給賜送迎之事。及國之凶儀。中都祠廟道釋籍帳除附之禁令。少卿為之貳丞參領之中。太一宮建隆觀等。各置提點所。掌殿宇齋宮。器用儀物。陳設錢幣之事。在京寺務司。及提點所。掌諸寺葺治之事。傳法院。掌譯經潤文。左右街僧錄司。掌寺院僧尼帳籍。及僧官補授之事。已上並屬鴻臚寺。中興後廢鴻臚不置。併入禮部。

太祖開寶三年。十月甲午。詔開封府。禁止士庶之家喪葬。不得用僧道威儀前引 按宋史太祖本紀。不載 按燕翼貽謀錄(云云)。

開寶五年。詔僧道每當朝集。僧先道後。勅僧道並隸功德使。禁習天文地理 按宋史太祖本紀。開寶五年。十一月癸亥。禁僧道習天文地理  按佛祖統紀。開寶五年。詔僧道每當朝集。僧先道後。並立殿廷。僧東道西。間雜副職。若遇郊天。道左僧右。敕僧道並隸功德使。出家求度。策試經業。關祠部給牒。

太宗太平興國元年。詔普度天下童子。凡十七萬人 按宋史太宗本紀。不載 按國朝會要(云云)。

太平興國四年。五月戊子。盡括僧道。隸西京寺觀官吏。及高貲戶授田 按宋史太宗本紀(云云)。

淳化二年。詔國忌日。宰相以下。詣寺觀行香。禁不得事腥酒 按宋史太宗本紀。不載 按佛祖統紀(云云)。

真宗景德二年。詔釋道歲度十人者。特放一人。不試經業。

景德四年。詔京城鬻酒肉者。並去寺觀。百步之外。有以酒肉五辛。酤市於僧道者。許人紏告。重論其罪。

大中祥符二年正月。以封禪行慶。詔天下寺觀各度一人。朝覲泰山陪位。僧道各度弟子一人。

大中祥符三年。詔天下州郡僧道。有犯公罪者。聽用贖法 按以上宋史真宗本紀。俱不載 按佛祖統紀(云云)。

大中祥符八年。臣僚以車駕詣寺觀。計百拜以上。請令近臣分拜。不許 按宋史真宗本紀。不載 按國朝會要。大中祥符八年正月。臣僚言。每歲上元車駕詣寺觀。三十餘處。百拜已上。望自今諸殿令近臣分拜。上謂王且曰。朕祈福中外。虔恭拜起。未嘗懈怠。卿等欲申裁減。非朕之意。

天禧三年。普度道釋童行。又大會沙門道士 按宋史真宗本紀。天禧三年。八月丁亥。大赦天下。普度道釋童行  按佛祖統紀。天禧三年八月。恭謝聖祖。大赦天下。節文云。虗皇妙道。西竺真乘。咸昉化源。敢忘崇奉。應天下僧尼道士女冠。係帳童行。並與普度。尚書右丞林特提舉祠部文牒。是歲度僧二十三萬百二十七人。尼萬五千六百四十三人。道士七千八十一人。女冠八十九人。詔於天安殿建道場。答謝天地。大會沙門道士。萬三千八十六人。上親以銀藥大錢面賜之  按續文獻通考。天禧中。大會道釋。於天安殿。凡萬三千餘人。又嘗建齋醮。親臨賜以銀藥大錢。

仁宗天聖元年。二月壬戍。減諸節齋醀道場 按宋史仁宗本紀(云云)。

明道二年。罷創修寺觀 按宋史仁宗本紀。明道二年。夏四月壬子。罷創修寺觀。帝始親政。裁抑僥倖。中外大悅。

寶元二年。五月己亥。禁女冠尼等。非時入內 按宋史仁宗本紀(云云)。

哲宗元祐七年。詔太皇太后本命歲正月一日。京師及天下州軍。各齋僧尼道士女冠一日。在京宮觀寺院。開建道場七晝夜 按宋史哲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云云)。

徽宗崇寧元年。赦書節文應天下名德。僧道為眾師法。未有諡號者。仰所屬勘會以聞 按宋史徽宗本紀。不載 按佛祖統(云云)。

宣和元年正月。改詔釋為道 按宋史徽宗本紀。宣和元年。春正月乙卯。詔佛改號大覺金仙。餘為仙人大士。僧為德士。易服飾稱姓氏。寺為宮。院為觀改。女冠。為女道。尼為女德。

欽宗靖康元年。詔道君聖節。就道觀行香。乾龍節仍就佛寺 按宋史欽宗本紀。不載 按佛祖統紀。靖康元年。詔曰。此自大觀初聖節行香。許就道觀。今後道君聖節。仍就道觀。若乾龍節。仍就佛寺建道場。一月一依祖宗舊法。其道士官階。並與追毀。

高宗紹興三年。詔僧居道上。始令僧道用綾牒 按宋史高宗本紀。不載 按佛祖統紀。紹興三年二月。廬山道法師。申劄都省。稱崇觀之後。道士叨冒資品林靈素王冲道輩。視兩府者甚眾。遂令道士。冐居僧上。靖康建炎道士。視官已行追毀。而國忌行香。寺院會聚。猶敢傲然居上。其蔑視國法。有若此者。今欲復還祖宗舊制。僧史略具載。每當朝集。僧先道後。並立殿廷。僧東道西。凡遇郊天。道左僧右。尋送禮部。取到太常寺狀。稱因革禮。乾德元年。宣德門肆赦故事。道左僧右。又檢照嘉祐編敕。并紹興新書。並以僧道立文為次。其政和條。內道僧觀寺。及道士位在僧上。並已刪去不行。尋蒙朝旨。依條改正。以僧居上。十一月。太常寺徧符。諸路應行香立班。諸處聚會。並依祖宗成法。以僧居左。自治平末。始鬻度牒。舊以黃紙印。造偽為者多。戶部朱異始奏。令僧道用勅綾牒。

紹興十一年。陳桷等請釋道之封。依舊降勅從之 按宋史高宗本紀。不載 按文獻通考。紹興十一年。太常卿陳桷等。請釋道封大師塔額。乞依舊降勅從之。

紹興十三年。道正僧正。各申狀爭序位。勅僧居道士上 按宋史高宗本紀。不載 按佛祖統紀。紹興十三年。臨安府道正劉若謙。申省乞道士序位在僧上。妄稱別得指揮。僧正善達。陳狀乞檢準。紹興三年。都省批送法道法師。乞復祖宗舊法。繼蒙朝旨。批下依條改正。應行香立班。諸處聚會。以僧在上。告示劉若謙。取知委狀。後有妄詞。以違制論。

紹興十五年。春正月辛未。初命僧道。納免丁錢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按佛祖統紀。紹興十五年。敕天下僧道。始令納丁錢。自十千至一千三百凡九等謂之清閒錢。年六十已上。及殘疾者。聽免納。道法師。致書於省部曰。大法東播。千有餘歲。其間汙隆隨時。暫戹終奮。特未有如今日。抑沮卑下之甚也。自紹興中年。僧道征免丁錢。大者十千。下至一千三百。國四其民士農工商也。僧道舊籍仕版。而得與儒分鼎立之勢。非有經國理民之異。以其祖大聖人。而垂化為善故耳。至若天災流行。雨暘不時。命其徒以禱之。則天地應鬼神順。抑古今耳目。所常聞見者也。夫苟為國家禦菑。而來福祥亦宜。稍異庸庶之等夷可也。若之何遽以民賦賦且數倍。今天下民丁之賦。多止緡錢三百。或土瘠民勞。而得類免者為僧。反不獲齒於齊民。以其不耕不蠶。而衣食於世也。夫耕而食。蠶而衣。未必僧道之外。人人耕且蠶也(云云)。

紹興二十一年。九月戊戌朔。籍寺觀絕產以贍學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紹興三十一年。二月乙丑。復鬻僧道度牒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孝宗乾道三年八月。四川旱。賜制置司。度牒四百備振濟 按宋史孝宗本紀(云云)。

乾道四年。出僧道度牒千道。禁科場文用佛老語 按宋史孝宗本紀。乾道四年。五月癸亥。出僧道度牒千道  按佛祖統紀。乾道四年九月。上謂禮部尚書李燾曰。科舉之文。不可用佛老語。若自修之山林。於道無害。倘用之科。場恐妨政事。

乾道七年。二月甲子。詔寺觀毋免稅役 按宋史孝宗本紀(云云)。

乾道八年八月。召三教之士。集內觀堂。賜齋 按宋史孝宗本紀。不載 按佛祖統紀(云云)。

淳熈二年。賜白雲堂印。令天下三學諸宗。並詣白雲堂。公舉用印。申明有司 按宋史孝宗本紀。不載 按佛祖統紀。淳熈二年三月。駕幸上竺。炷香禮敬大士。詔建護國金光明道場。賜白雲堂印。令天下三學諸宗。並詣白雲堂。公舉用印。申明有司。

淳熈七年。召雪竇禪師。入見。與論三教同異 按宋史孝宗本紀。不載 按佛祖統紀。淳熈七年。召明州雪竇寶印禪師。入見。上問曰。三教聖人。本同此理。師曰。譬如虗空。初無南北。上曰。但所立門戶異耳。故孔子以中庸設教。師曰非中庸。何以立世間。華嚴有云。不壞世間相。而成出世間法。上曰。今時學者。祇觀文字。不識夫子心。師曰。非獨今之學者。當時顏子為具體。祇說得瞻之在前。忽焉在後。如有所立卓爾。亦未足以識夫子心。夫子亦曰。二三子。以我為隱乎。吾無隱乎。爾以此而觀。當時弟子。尚不識夫子心。況今人乎。張商英有云。唯吾學佛。然後能知儒。上曰。朕意常作此見。上又問曰。老莊之教何如。師曰。可比佛門中。小乘人耳。小乘厭身如桎梏。棄智如雜毒。化火焚身。入無為界。正如莊子。形固可使如槁木。心固可使如死灰。老子曰。吾有大患。為吾有身。大乘人則不然。度眾生盡。方證菩提。正如伊尹。所謂予天民之先覺者也。將以斯道。覺斯民也。如有一夫。不被其澤。若己推而內之溝中也。上大說。即日詔住徑山。

淳熈十四年。八月辛未。賜度牒一百道備振 按宋史孝宗本紀(云云)  按燕翼貽謀錄。僧道度牒每歲試補刊印板。用紙摹印。新法既行。獻議者。立價出賣。每牒一紙。為價百三十干。然猶歲立為定額。不得過數。熈寧元年七月。始出賣於民間。初歲不過三四千人。至元豐六年。限以萬數。而夔州轉運司。增價至三百干。以次減。為百九十干。建中靖國元年增。至二百二十干。大觀四年。歲賣三萬餘紙。新舊積壓。民間折價。至九十干。朝廷病其濫。住賣三年。仍追在京民間者毀抹。諸路民間聞之。一時爭折價急售。至二十干。一紙而富家停榻。漸增至百餘貫。有司以聞。遂詔已降度牒。量增價直。別給公據。以俟書填六年。又詔改用綾紙。依將仕郎校尉例。宣和七年。以天下僧道。踰百萬數。遂詔住給五年。繼更兵火。廢格不行。南渡以後。再立新法。度牒自六十干。增為百干。淳熈初。增至三百干。又增為五百干。又增為七百干。然朝廷謹重愛惜。不輕出賣。往往持錢。入行都多方經營。而後得之。後又著為停榻之令。許容人增百干興販。又增作八百干。近歲給降轉多。州郡至滅價以求售矣。

(圖書集成)神異典二氏部彙考卷上

(圖書集成)神異典二氏部彙考卷下

金

海陵天德元年。廢度僧道 按金史海陵本紀。不載按續文獻通考(云云)。

章宗明昌元年。春正月戊辰。制禁自披剃。為僧道者 按金史章宗本紀(云云)。

明昌二年。二月壬辰。勅親王及三品官之家。毋許僧尼道士出入 按金史章宗本紀(云云)。

明昌三年。勅釋道拜父母。其禮數。一准常儀 按金史章宗本紀。明昌三年。三月癸巳。尚書省奏。言事者為釋道之流。不拜父母親屬。敗害風俗。莫此為甚禮官言。唐開元二年勅云。聞道士女冠僧尼。不拜二親。是為子而忘其生。傲親而徇於末。自今以後。並聽拜父母。其有喪。紀輕重及尊屬。禮數一准常儀。臣等以為宜依典故。行之制可。

承安元年。勅大定十五年。附籍僧尼道士女冠。年六十以上。並令受戒 按金史章宗本紀。承安元年。六月丁卯。勅自今長老太師大德。不限年甲。長老太師。許度弟子三人。大德二人。戒僧年四十。以上者度一人。其大定十五年。附籍沙彌。年六十以上。並令受戒。仍不許度弟子尼道士女冠。亦如之。

承安二年。降僧道度牒。紫褐師德號。以助軍儲 按金史章宗本紀。承安二年。夏四月。尚書省奏。比歲北邊。調度頗多。請降僧道。空名度牒。紫褐師德號。以助軍儲。從之。

泰和二年。十二月癸酉。以皇子晬日。放僧道戒牒三千 按金史章宗本紀(云云)。

宣宗興定二年。詔沿邊諸州僧道。惟本處受度。聽依舊居止外來者。遣入郡譏其出入 按金史宣宗本紀。興定二年。冬十月戊午。尚書省言。獲姦細叛亡。率多僧道。詔沿邊諸州。惟本處受度。聽依舊居止。來自河北山東。遣入內郡。譏其出入。

元

憲宗元年。夏六月。以僧海雲。掌釋教事。以道士李真常。掌道教事 按元史憲宗本紀(云云)。

憲宗 年。召僧道二家。同詣上所辨析。以僧勝。勅道士樊志應等。削髮為僧 按元史憲宗本紀。不載 按續文獻通考。世祖居潛邸時。憲宗有旨。令僧道二家。同詣上所辨析。二家自約。道勝則僧冠首而為道。僧勝則道削髮而為僧。既而僧家勝。上遣近臣脫懽將道者。樊志應等十有七人。詣龍光寺削髮為僧。焚偽經四十五部。天下佛寺。為道流所據者。二百三十七區。悉命歸之。

世祖中統二年。採訪僧道 按元史世祖本紀。中統二年五月。遣王祐於西川等路。採訪僧道。八月賜慶壽寺。海雲寺。陸地五百頃。

中統三年。以星變。勅作佛事並設醮 按元史世祖本紀。中統三年。十一月乙酉。太白犯鉤鈴。丁亥勅聖安寺。作佛頂金輪。會長春宮。設金籙周天醮。

至元三年。夏四月庚午。勅僧道。祈福於中都寺觀。

至元四年九月。癸丑。申嚴西夏中興等路。僧尼道士之禁。

至元七年。九月庚子。勅僧道。也里可溫有家室。不持戒律者。占籍為民。

至元十二年。秋七月癸未。詔遣使江南。搜訪僧道陰陽人等。

至元十三年。六月庚午。勅西京僧道。也里可溫答失蠻等有室家者。與民一體輸賦。

至元十九年。冬十月己丑。勅河西僧道。也里可溫有妻室者。同民納稅 按以上。俱元史世祖本紀(云云)。

至元二十五年。命作佛事設醮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二十五年。冬十二月。命亦思麻等。七百餘人作佛事。坐靜於玉塔殿。寢殿。萬壽山護國仁王等寺。凡五十四會。天師張宗演。設醮三日。

至元二十七年。春二月。順州僧道士。四百九十一人。饑給九十日糧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

至元二十九年。秋七月癸亥。也里嵬里沙沙嘗簽僧道儒。也里可溫答赤蠻為軍。詔令止隷軍籍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

成宗元貞元年。賜天師張與棣等玉圭。又賜帝師佛冠。為造宮塔 按元史成宗本紀。元貞元年。春二月。賜天師張與棣。宗師張留孫真人張志仙等十三人玉圭。各一製寶玉。五方佛冠賜帝師。三月以東作方殷。罷諸不急營造。惟帝師塔。及張法師宮不罷。

大德元年。詔定僧道禁制 按元史成宗本紀。大德元年。夏六月。詔僧道犯姦盜重罪者。聽有司鞫問。十一月壬戌。禁僧道擅據鑛炭山場。十二月戊戌。中書省臣同河南平章孛羅歡等言。富戶規避差稅。冐為僧道。且僧道作商賈。有妻子。與編氓無異。請汰為民。宋時為僧道者。必先輸錢縣官。始給度牒。今不定制。僥倖必多帝令議擬以聞。

大德六年。冬十一月。詔江南寺觀。凡續置民田。及民以施入為名者。並輪租充役。

大德八年。夏四月。命僧道為商者輸稅。 按以上。俱元史成宗本紀(云云)。

大德十一年五月。武宗即位。十二月。詔僧道也里可溫答失蠻。並依舊制納稅 按元史武宗本紀(云云)。

武宗至大二年。詔徵僧道租稅 按元史武宗本紀。至大二年。夏六月乙亥。中書省臣言河南江浙省言宣政院。奏免僧道也里可溫答失蠻租稅。臣等議。田有租。商有稅。乃祖宗成法。今宣政院一體。奏免非制有旨。依舊制徵之。

至大四年。仁宗即位。罷僧道諸司 按元史仁宗本紀。至大四年。春三月庚寅。帝即位。夏四月。罷僧道也里可溫答失蠻頭陀白雲宗諸司 按李孟傳。孟字道復。仁宗嗣立真。拜中書平章政事進階光祿大夫時。釋老二教。設官統治。權抗有司。撓亂政事。僧道尤苦其擾孟言人君之柄。在賞與刑。賞一善而天下勸。罰一惡而天下懲。柄乃不失所施。失當不足勸懲。何以為治。僧道士既為出世法。何用官府繩治。乃奏雪冤死者復其官。蔭濫冐名爵者悉奪之。罷僧道官。天下稱快。

仁宗延祐七年。英宗即位。御史請罷僧道濫爵 按元史英宗本紀。延祐七年。春三月。帝即位。五月壬寅。監察御史。請罷僧道濫爵。及建寺之費。丙午御史劉恒。請興義倉。奪僧道官。

英宗至治三年。三月辛亥。以圓明王道明之亂。禁僧道度牒符籙 按元史英宗本紀(云云)。

泰定帝泰定元年。張珪等奏請。減罷醮祠佛事。僧道典買民田悉役之。有畜妻子者。罷遣為民。不從 按元史泰定帝本紀。不載 按張珪傳。泰定元年六月車駕在上都。先是帝以災異。詔百官集議。珪乃與樞密院御史臺翰林集賢兩院官。極論當世得失。與左右司員外郎宋文瓚。詣上都奏之。其議曰。累朝斡耳朵所立長秋承徽長寧寺。及邊鎮屯戍別議處之。自古聖君。惟誠於治政。可以動天地感鬼神。初未嘗徼福於僧道。以厲民病國也。且以至元三十年。言之醮祠。佛事之目。止百有二。大德七年。再立功德使司。積五百有餘。今年一增其目。明年即詣為例。已倍四之上矣。僧徒又復營幹近侍。買作佛事。指以算卦欺昧奏請僧修布施莽齋。自稱特奉。傳奉所司。不敢較問。供給恐後。況佛以清淨為本。不奔不欲。而僧徒貪慕貨利。自違其教。一事所需。金銀鈔弊。不可數計。歲用鈔數千萬錠。數倍於至元間矣。凡所供物。悉為己有。布施等鈔。復出其外。生民脂膏。縱其所欲。取以自利。畜養妻子。彼既行不修潔。適足褻慢天神。何以要福。比年佛事愈繁。累朝享國不永。致災愈速。事無應驗。斷可知矣。臣等議。宜罷功德使司。其在至元三十年以前。及累朝忌日醮祠。佛事名目止。令宣政院主領修舉。餘悉減罷。近侍之屬。並不得巧計。擅奏妄增名目。若有特奉。傳奉從中。書復奉乃行世祖之制。凡有田者。悉役之。民典賣田。隨收入戶。鐵木迭兒為相。納江南諸寺賄賂。奏令僧人買民田者。毋役之。以里正主首之屬。逮今流毒細民。臣等議。惟累朝所賜僧寺田。及亡宋舊業。如舊制勿徵。其僧道典買民田。及民間所施產業。宜悉役之。著為令僧道出家。屏絕妻孥。蓋欲超出世表。是以國家優視。無所徭役。且處之宮寺。宜清淨。絕俗為心。誦經祝壽。比年僧道。往往畜妻子。無異常人。如蔡道泰班講主之徒。傷人逞欲壞教干刑者。何可勝數。俾奉祠典。豈不褻天瀆神。臣等議。僧道畜妻子者宜罪。以舊制。罷遣為民。帝不從。

泰定二年。詔寺觀田土。與民均役 按元史泰定帝本紀。泰定二年。春正月。中書省臣言。江南諸寺觀田土。非宋舊置。并累朝所賜者。請仍舊制。與民均役。從之。

泰定四年。秋七月。籍僧道有妻者。為民。九月禁僧道買民田。違者坐罪。沒其直 按元史泰定帝本紀(云云)。

致和元年。春正月。禁僧道匿商稅。夏四月己酉。御史楊倬等。以民饑。清分僧道儲粟濟之。不報 按元史泰定帝本紀(云云)。

文宗天曆二年。修醮作佛事 按元史文宗本紀。天曆二年。秋八月。遣道士苗道一吳全節。修醮事於京師。冬十一月。后八不沙。請為明宗資冥福。命帝師率群僧。作佛事七日。於大天源延聖寺。道士建醮於玉虗天寶太乙萬壽四宮。及武當龍虎二山。

至順元年。命僧道輸粟者。加師號。以庫藏等物。給佛寺。鑄金印賜道士 按元史文宗本紀。至順元年。春二月。命僧道輸己粟者。加以師號。閏七月。籍鎖住野里牙等。庫藏田宅奴僕牧畜。給大承天護聖寺為永業。鑄黃金神仙符命印。賜掌全真教道士苗道一。

至順二年。以水旱。大給僧道度牒 按元史文宗本紀。至順二年三月。中書省臣言。宣課提舉司歲榷商稅為鈔十萬餘錠。比歲數不登。乞譏僧道為商者。仍征其稅。有旨誠為僧者。其仍免之。浙西諸路。比歲水旱。中書省臣請。令寺觀諸田佃民。從其主假。貸錢穀自賑。并給僧道度牒一萬道。從之。

順帝元統二年。春正月癸卯。勅僧道與民一體充役。是歲禁私剏寺觀菴院。僧道入錢五十貫。給度牒方出家 按元史順帝本紀(云云)。

至正二年。夏六月戊申。命江浙撥賜僧道田還官。徵糧以備軍儲 按元史順帝本紀(云云)。

至正六年。詔復立佛寺道宮。財用規運總管府 按元史順帝本紀。至正六年。冬十二月甲申。詔復立大護國仁王寺。昭應宮。財用規運總管府。凡貸民間錢二十六萬餘錠。

至正十五年。夏六月。江浙省臣奏請。寺觀撥賜田糧。盡行拘收。從之 按元史順帝本紀(云云)。

明

明定僧尼道士女冠。尊卑之分。並令拜父母。祭祀喪服。與常人同。衣服不得用紵絲綾羅 按明會典。釋道二教。自漢唐以來。通於民俗。難以盡廢。惟嚴其禁約。毋使滋蔓。令甲具在最為詳密云 凡稱道士女冠者。僧尼同。若於其受業師。與伯叔父母同。其於子弟。與兄弟之子同 凡僧尼道士女冠。並令拜父母。祭祀祖先。喪服等第。皆與常人同。違者。杖一百還俗若僧道衣服。止許用紬絹布匹。不得用紵絲綾羅。違者。笞五十還俗。衣服入官。其袈裟道服。不在禁限。

太祖洪武三年。令僧道自居房舍。不得僭用紅色綵畵。建齋設醮。不許奏章上表。投拜青詞 按明會典。凡寺觀菴院。洪武三年。令除殿宇棟梁門牕神座案卓。許用紅色。其餘僧道。自居房舍。並不許起造斗拱。彩畫梁棟。及僭用紅色什物牀榻椅子 按明大政紀。洪武三年。六月癸亥。中書省奏。凡僧道建齋設醮。不許奏章上表。投拜青詞。亦不許塑畫天地神祇。及白蓮社明尊教白雲宗巫覡扶鸞禱聖書符呪水諸術。並加禁止。庶幾左道不興。民無惑志。詔從之。

洪武五年。罷僧道丁錢。造周知冊。頒行天下寺觀 按明會典。凡僧道給度。洪武五年。令給僧道度牒。罷免丁錢。僧錄道錄司。造周知冊。頒行天下寺觀。凡遇僧道。即與對冊其父兄貫籍告度日月。如有不同即為偽冐。

洪武六年。令府州縣。止存大寺觀一所。僧道必精通經典。方給牒。女子年未四十。不許為尼姑女冠 按明會典。洪武六年。令各府州縣。止存大寺觀一所。并處其徒。擇有戒行者領之。若請給度牒。必考試。精通經典者方許 是年令民家女子。年未及四十者。不許為尼姑女冠。

洪武十五年。十一月乙酉。定天下僧道服色袈裟法服 按明大政紀(云云)。

洪武二十四年。禁僧道雜處於外。寺觀非舊額者。悉毀之。佛經譯定者。不許增減辭語。道士設醮。不許拜奏青詞 按明會典。凡清理寺觀。洪武二十四年。令清理釋道二教。凡各府州縣寺觀。但存寬大可容眾者一所。并居之。不許雜處於外。違者。治以重罪。親故相隱者流。願還俗者聽 又令天下僧道。有剏立菴堂寺觀。非舊額者。悉毀之。令佛經翻譯已定者。不許增減辭語。道士設醮。不許拜奏青詞。各遵頒降科。儀民有效。瑜珈教稱為善友。假張真人名。私造符籙者。皆治以重罪  按續文獻通考。是年辛未。勅禮部清理釋道。曰佛本異教。漢時至自西域。當時士民崇敬。後有去鬚髮舍兒童出家者。其修行則去色相。絕嗜欲。潔身為善。道教始老子。至漢張道陵。以異術攝召鬼神。禦災捍患。二教立世。久不磨滅者。以此今學佛老者。皆不循其本俗。違教敗行。為害甚大。自今天下僧道。凡各府州縣寺觀雖多。但存其寬大可容眾者一所。并居之。毋雜處於外。與民相混違者。治以重罪。

洪武二十六年。令考試僧道中式者給牒 按明會典。凡保舉僧道。洪武二十六年。令各布政司。并直隸府州縣。申呈開設僧道衙門。保舉到僧人劄付僧錄司。道士劄付道錄司。考試如果中式就申吏部施行 是年令司每三年考試。能通經典者。申送到部具奏。出給度牒。

洪武二十七年。榜示僧道禁例 按明會典洪武二十七年。令榜示天下寺觀凡歸。并大寺設砧基。道人一人。以主差稅。每大觀道士編成班。次每班一年高者。率領餘僧道。俱不許奔走於外。及交搆有司。以書冊。稱為題疏。強求人財。其一二人。於崇山深谷修禪。及學全真者聽。三四人不許。毋得私刱菴堂。若遊方問道。必自備路費。毋索取於民。所至僧寺。必揭周知冊。驗實不同者。拏送有司。僧道有妻妾者。許諸人趕逐。相容隱者罪之。願還俗者聽。亦不許收民間兒童為僧。違者。并兒童父母。皆坐以罪。年二十以下。願為僧者。亦須父母具告。有司具奏方許。三年後。赴京考試。通經典者。始給度牒。不通者。杖為民。有稱白蓮靈寶火居。及僧道不務祖風。妄為議論沮令者。皆治重罪。

洪武二十八年。奏准天下僧道。赴京考試。不通經典者。黜還俗。年六十以上者。免試 按明會典(云云)。

惠宗建文三年。勅限僧道田人五畝 按續文獻通考。建文三年秋。限僧道田人五畝。從戶科給事中陳繼之之議也。勅禮部曰。朕聞釋道之教。其來久矣。本以清淨空幻為宗。超世離俗為事。近代以來俗僧鄙士。貪著自養殖貸。富豪甚至。田連阡陌。本欲以財自奉。然利害相乘。迷不知覺。既有饒足之利。必受官府之擾。況因此不能自守。每罹刑憲。非惟身遭僇辱。而教亦隳焉。夫佛道本心。陰翊王化其功弘多。至於末流。所習本乖。蠹蝕教門。致使訕毀肆行貽累。厥初朕甚憫之。原其害教之端。實自田始。分天下寺菴宮觀。除原無田產。外其有田者。每僧道一人。各存田五畝。免其租稅。以供香火之費。餘田盡入官。有佃戶者。佃者自承其業。無佃戶者。均給平民。如舊田不及。今定數者不增。若有以祖業及歷代撥賜。為詞告言者勿理。如原係本朝撥賜者。不在此例。凡僧道一應丁役。並免其有。自相告訐爭訟。非干軍民者。聽其本教衙門自治。若致傷人命。及干軍民詞訟者。仍聽有司受理。其入理訟有司者。不許仍服僧道冠服。洪武年間。已有清理。及開設門榜。文當申明。遵守教規。化緣者。不在禁限。非奉朝命。不許私竊簪剃。年未五十者。不許為尼及女冠。嗚呼多藏厚亡。老氏攸戒。除欲去累。大覺所珍。利欲減則善心生。善人多則風俗美。欽茲定制。永底太平。遂定銓選法。通類覆奏。

建文四年。令寺觀新剏者。歸併如舊 按明會典。洪武三十五年。令清理釋道二教。凡歷代以來。及洪武十五年以前。寺觀有名額者。不必歸併。新剏者。歸併如舊(按洪武三十五年即建文四年)。

成祖永樂元年。令僧道三年一給度牒。並禁其娶妻妾 按明會典。永樂元年。令三年一給度牒 僧道娶妻妾者。杖八十還俗。女家同罪。離異寺觀住持。知情與同罪。不知者不坐。若僧道假托親屬。或僮僕為名求娶。而僧道自占者。以姦論。

永樂四年。徵天下道士。及西僧至京師 按明通紀永樂四年十二月。徵天下道士。至京師。朝天宮神樂觀洞神宮。修舉金籙齋法。薦皇考皇妣。車駕幸齋壇。七日而畢。迎西僧尚師哈立麻。至京師。先是上在藩邸。聞烏思藏有尚師哈立麻者異僧也。及即位。遣中官侯顯齋書幣往迎。五歷寒暑。乃至車駕往視之。無拜跪禮合掌而已。

永樂十年。申明僧道禁約 按明會典。永樂十年。諭禮部。天下僧道。多不守戒律。民間修齋誦經。動輙較利厚薄。又無誠心。甚至飲酒食肉。遊蕩荒淫。略無顧忌。又有無知遇民。妄稱道人。一槩蠱惑。男女雜處無別。敗壞風化。洪武中。僧道不務祖風。及俗人行瑜珈法。稱火居道士者。俱有嚴禁。即揭榜申明。違者殺不赦。

永樂十六年。定府州縣僧道人數童子投寺觀。必父母皆允。又祖父母父母。有他子孫侍養。鄰里勘保無礙乃許 按明會典。永樂十六年。定天下僧道。府不過四十人。州不過三十人。縣不過二十人。限年十四以上。二十以下。父母皆允方許。陳告有司行鄰里勘保無礙。然後得投寺觀。從師受業。五年后。諸經習熟。然后赴僧道錄司考試。果諳經典。始立法名。給與度牒。不通者。罷還為民。若童子與父母不願。及有祖父母父母。無他子孫侍養者。皆不許。有年三四十以上先會出家。而還俗及亡命黥刺。亦不許寺觀住持容留。違者罪之。

永樂二十二年。十二月甲寅。命禮部。集僧道於慶壽海印二寺。及靈濟宮。各建揚大齋七晝夜 按明大政紀(云云)。

宣宗宣德元年。詔考試僧道。能通經典。方准給牒 按明會典。宣德元年。以僧道行童。請給度牒甚多。諭禮部。先令僧道官取勘禮部同翰林院官禮科給事中及僧道官考試。能通經典。方准給與。

宣德二十年。禮部奏。不許濫收額外。僧道候考試。精通經典者。給度牒。從之 按明大政紀。宣德二年十二月。禮部奏。永樂十六年。太宗皇帝定制。凡願出家。為僧道者。府不過四十人。州不過三十人。縣不過二十人。額外不許濫收。候五年後考試。如果精通經典。給與度牒。今天下僧道。赴京請給度牒者。多係額外濫收。且不通經典者。多請如例悉遣歸。從之。

宣德十年。禁僧道私自簪剃。及妄言惑眾者 按明會典(云云)。

英宗正統六年。榜示僧道禁約 按明會典。正統六年。令僧道多有壞亂心術。不務祖風。混同世俗。傷壞風化。都院察即遵洪武舊例。出榜禁約。違者罪之。

是年令新剏。寺觀會有賜。額者聽其居住今後再不許私自剏建。

正統九年十月。頒釋道大藏經典於天下寺觀 按名山藏典謨記(云云)。

正統十年三月。申禁私創寺院庵觀 按名山藏典謨記(云云)。

正統十四年。勅僧道審係額內。并貫籍明白。精通經典。乃許奏請給牒 按明會典。正統十四年。令僧道應給度牒者。各僧道衙門。先行勘試。申送有司。審係額內。并貫籍明白。仍試精通經典。方許申送禮部。覆試中式。然後具奏請給。

代宗景泰三年。令各寺觀田。止存六十畝為業 按明會典。景泰三年。令各處寺觀田土。每所量存六十畝為業。其餘撥與小民。佃種納糧。

景泰六年。令僧道持行修潔。又丁多不係軍。匠等戶。仍審係額內。方許收度 按明會典。景泰六年。令僧道務要持行修潔。本戶丁多不係軍匠。鹽竈等籍里老保結呈縣覆實具申府司類呈該部。方許收度。仍勘各寺觀。原定額數。如已數多不與出給。

英宗天順八年。詔京城內外寺觀。今後不許增修請額 按明會典(云云)。

憲宗成化元年。皇太后壽誕。建設齋醮 按明大政絕成化元年二月。皇太后壽誕。令僧道建設齋醮。給事中張寧。劾禮部尚書姚夔。斂會大臣。收買炷香。詣寺觀行禮祈福。祇壞風俗傷名教。寧疏云。邇者。恭遇皇太后誕日。令僧道建設齋醮。此見皇上將欲表揚孝道。慰悅聖慈。無所不用其極之心也。諸大臣及百執事。但當和衷助德。仰贊至情。上綏懿祉。則敬承道德。允合舊章。而禮部尚書姚夔等。乃於各衙門。斂會財物。收辦炷香。約至期赴壇行禮。為儒者自失其守業彼者。烏知其非臣。雖至愚。為此深惜。切惟。人臣之於君。願其福也。則當勸修德。善願其壽也。則當勸去逸欲願天心之向順也。則當相之保和小民廉濟四海。故曰。求福不回天壽平格。又曰。欲王以小民受天永命。未聞以禱祀得福。丹藥致壽。假符瑞以永天命者。今乃不能盡。所當為徒以瓣香尺楮。列名其上。宣揚於佛老之神明。率而拜曰。為朝廷祈福祝壽。天地鬼神。山川河岳。昭布森列可厚誣以是哉。不報。

成化六年。陳音請降佛子真人位號。不聽 按名山藏典謨記。成化六年三月。翰林院編修陳音。請佛子法王真人。妖妄之徒。乞降其位號。杜其恩賞。上曰。佛子真人名號。祖宗之舊。如何可更。

成化十年。給度僧道 按名山藏典謨記。成化十年六月。給度僧道。南京監察御史任英言。比水旱澇相。仍災異迭見。內地荐饑。邊塞多警。京城內外。民食孔艱。若復行給度。則天下僧道紛集京師。米價益貴。況此輩奸盜者多。即如四川僧徒悟昇。乃為賊首。乞罷其令。不從。

成化十二年三月。禮部尚書鄒幹奏。近年度牒僧道過多。乞定為限制。從之 按明大政紀(云云)。

成化十三年。勅定僧道住持人數 按明會典。成化十三年凡。僧道住持勅。建寺觀許。二人勅。賜并在外寺觀。各止許一人。

成化十八年。定僧道犯罪不還俗令 按名山藏典謨記。成化十八年十二月。定僧道犯公罪。不還俗人。令巡撫南直隸兵部尚書兼左副都御史王恕奏言。律法僧道犯罪。曾經決罰者。並令還俗。而江浙僧道。多因被人侵占田土。負欠租稅。詿誤致罪者。請同常人收贖法。勿令還俗。都察院會六部議覆奏。從之著為令。

成化二十年。大度僧道。以救饑 按名山藏典謨記。成化二十年十月。給空名度牒一萬紙。分送山陜。令募民願為僧道者。令詣避災處。輸粟十石。給度之。十二月預度天下僧道六萬人。以救山陜饑。

成化二十三年。令僧道還俗養親。是歲僧乃方士俱謫降 按明會典。成化二十三年。令僧道有父母現存。無人侍養者。不問有無度牒。許令還俗養親 按明通紀。成化二十三年九月。僧繼曉發。原籍為民。方士太常卿趙玉芝鄧常思等俱謫。戍邊四川番僧國師法王領占竹等悉降革職事并追奪累次降勅印信儀仗發回四川原居光相寺居住。

孝宗弘治五年四月。禁齋醮戒壇之妄 按名山藏典謨記(云云)。

弘治七年。定僧道尼姑女冠律例 按明會典。凡僧道罪犯。弘治七年。令僧道尼姑女冠。有犯奸淫者。就於本寺觀菴院。門首枷號一箇月。滿日發落。

弘治十三年。定僧道及漢人。習學番教律例 按明會典。弘治十三年。奏准僧道官。僧人道士。有犯挾妓飲酒者。俱問發原籍為民。若奸拜認義父母親屬。俱發邊衛充軍 凡僧道額外擅收徒弟者。問發口外為民。往持還俗。僧道官知而不舉者。罷職 凡漢人出家。習學番教。不拘軍民。僧否關給度牒。俱問發原籍。各該軍衛。有司當差。若漢人冐作番人。發邊衛充軍 凡僧道擅收徒弟。不給度牒。及民間子弟。戶內不及三丁。或在十六以上而出家者。俱枷號一箇月。並罪坐。所由僧道官及住持。知而不舉者。各罷職還俗。僧道犯罪。雖未給度牒。悉照僧道科斷。該還俗者。查發各原籍當差。若仍於原寺觀菴院。或他寺觀菴院潛住者。並枷號一箇月。照舊還俗。僧道官及住持。知而不舉者。各治以罪。

弘治十六年。詔建壽塔。及撰真人誥命。既而皆罷之 按明通紀。弘治十六年。詔建壽塔於朝陽門外。既而罷之。時大學士劉健等上言。前代人主。信佛莫如梁武。帝卒餓死臺城。本以求福。反以致禍。觀諸往事。可為明鑒。我祖宗相傳治天下。以堯舜周孔之道而已。浮屠異端。蠧財惑眾。何關於治。欲造佛塔。非所以訓天下垂後世也。又令撰真人杜永祺等誥命及封號。健等復言。竊惟。異端不可信。誥命不當與。夫誥命朝廷所以獎賢勵能。雖卿士大臣。必待秩滿考最。乃得頒給。況祖宗廟號。不過十六字。親王及文武有功德者。諡號一二字。此輩何賢何能。封號至十八字。流布朝野。傳聞後世。皆曰朝廷所給。與儒臣所撰擬也。天下後世。其謂之何。疏入有旨俱報罷。

武宗正德二年。五月。月食。度天下僧道四萬人 按名山藏典謨記(云云)。

正德十六年。禁私剏菴院寺觀。及私度僧道尼姑女冠 按明會典。正德十六年。奏准今後再有私剏菴院寺觀。私度僧道尼姑女冠者。拏問治罪寺觀拆毀入官 凡寺觀菴院。除見在處所外。不許私自剏建增置。違者。杖一百。還俗僧道。發邊遠充軍。尼僧女冠。入官為奴。若僧道不給度牒。私自簪剃者。杖八十。若由家長。家長當罪。寺觀住持。及受業師。私度者。與同罪並還俗。

世宗嘉靖二年。以楊廷和鄭一鵬等言。暫停齋醮 按明通記。嘉靖二年三月。楊廷和等。疏請斥遠僧道。停罷齋醮。九卿喬宇等。各疏諫止。上曰。覽卿等言。具見忠愛至意。朕已知之  按明大政紀。嘉靖二年。閏四月。停齋祀。初太監崔文。以禱祀誘帝。大學士廷和力諫。不聽臺諫言之。俱不報。給事中鄭一鵬上言。臣巡光祿見。正德十六年五月。以來宮中。自常膳外。少有所取。邇者。禱祀繁興。制用漸廣。乾清坤寧諸宮。各建齋醮。西天西番漢經。諸廠亦各有之。至於五花宮。乾清宮。西暖閣。坤寧宮。東次閣。亦有之。或連日夜。或間日一舉。或一日再舉。經筵俱虗設。而無所用矣。傷太平之業。失天下之望。莫此為甚。臣謂。挾此術者。必皆魏彬張銳之餘黨。曩以欺先帝。使生民塗炭。海內虗耗。先帝已誤。陛下豈容再誤。陛下亟誅之遠之可也。臣放金錢一醮蔬腐之費。至萬有八千。其餘不知幾十萬也。以月計之。不知幾百萬也。今天災時變。月無虗日。京師之民。至有裹席行乞。母子裸而餓死者。州縣則徵發繁擾。仍以饑饉。窮者轉為盜賊。良者糜於兵刃。邊境之民。日夜望風。荷戈而不得食。陛下以為今之民怨耶樂耶。忍斂民怨。不忍傷佞倖之心。忍拂元臣弼士之諫。不忍違寺僧之請。此愚臣之所未解也。伏願。改西天廠。為寶訓廠。以貯祖宗御製諸書。西番廠為古訓廠。以貯五經子史諸書。漢經廠為聽納廠。以貯諸臣奏疏。選內臣謹畏者。司其筦鑰。陛下經筵之暇。遊息其中則壽。何以不若堯舜治。何以不若唐虞哉。帝曰。天時饑饉。齋祀暫且停止。

嘉靖六年。勅發尼僧道姑出嫁 按明會典。嘉靖六年。奏准尼僧道姑。發還原籍出嫁。其菴寺房室土地。盡數入官。

嘉靖八年。禁婦女出入寺觀。及多蓄行童 按明會典。靖嘉八年。奏准凡宦戚施捨寺觀。不許容令婦女出入。及多蓄行童。若有私自簪剃。并犯奸者。各照律例問擬。

嘉靖十八年。勅僧道照額設定數。每名納銀十兩 按明會典。嘉靖十八年。奏准僧道照國初額設定數。每僧道一名。納銀十兩。在內於兩京工部。在外於各布政司。直隸於各府。上納類解。免其赴京。其兩京兩度。在京准二千名。南京一千名。

嘉靖二十九年。定僧道官。及僧道律例 按明會典。嘉靖二十九年。定僧道官。受財枉法滿貫 凡僧道官。係京官具奏提問。在外依律。徑自提問。受財枉法滿貫。亦問充軍及僧道。有犯姦盜詐。偽逞私爭訟怙終故犯并一應贓私罪名有玷清規妨礙行止者。俱發還俗。若犯公事失錯。因人連累及過誤致罪。於行止戒規無礙者。悉令運炭納米等項。各還職為僧為道 僧道犯罪。曾經決罰者。並令還俗。

嘉靖三十三年。題准僧道。由戶部咨禮部。填給度牒 按明會典。嘉靖三十三年。題准各府州縣。納解年終造冊連庫收繳送戶部。給與號紙一張。咨送禮部。填給度牒。

嘉靖三十七年。議准僧道度牒。每名量減銀四兩 按明會典(云云)。

穆宗隆慶六年。題准禮部印發空頭度牒通行。各處召納。如有來京請給者。赴戶部納銀五兩。發號紙送禮部給牒 按明會典(云云)。

神宗萬曆元年。勅五城御史驅令遊食僧道回籍。禁私自簪剃。及不著本等冠服者 按明會典。萬曆元年。令五城御史。查各寺觀菴院。有遊食僧道。驅令回籍仍比照居民保甲法置立油牌開寫年貌籍貫。以便稽查其有。私自簪剃。及不穿戴本等冠服者。訪拏治罪。

萬曆十三年。定僧道於寺觀神廟。刁姦婦女。及縱令婦女於寺觀神廟律例 按明會典。萬曆十三年。定僧道軍民人等。於各寺觀神廟。刁姦婦女。因而引誘逃走。或誆騙財物者。俱發附近充軍民人夢等。縱令婦女於寺觀神廟有犯者。問罪枷號一箇月發落 年萬曆  年。勅禁私建寺觀。僧道果戒行無碍。始准給牒。其不守清規者。令還俗務農 按春明財餘錄。宗伯沈鯉。拆毀寺觀。疏看得戶部尚書王遴條議。要將近日私創寺觀庵院。盡數拆毀。僧道者四十以下。無度牒者。盡數騙逐歸農。流寓者。遞歸本籍。土著者。收入里戶。白蓮羅道等會惑眾糜列者。悉從重懲治。一節為照。異端之術。足以惑世誣民。苟非禮教素明。未有不蠱。於福田利益之說偷。在昔已然。其風猶未甚也。邇來遊手遊食之輩。布滿中外。此倡彼和。莫可收拾。以致梵宇琳宮。星棋布。而無知之。民約會進香建幟號佛者。日充斥於道塗。豈直民財糜費上虧惟正之供。且風俗漸偷。釀成地方之禍。臣等目擊茲獘。方欲申飭。今尚書王遴條奏。及此深得移風易俗。足國裕民至計相應酌議題請恭候命下移咨兩京都察院轉行五城內外。及天下司府州縣地方大小寺觀庵院。除係古剎。及奉有欽依建置。照舊存留。聽其焚修外。若係近日私創庵院。招集僧尼。瀆祀不經者。悉行拆毀入官。以後再不許新立增置。違者。依律問遣。僧道曾經給有度牒。年四十以上者。照舊存留。其年四十以下。未經給度牒者。查果戒行無碍。始准查照見行事例申送納給度牒。如不行給度牒削剃不守清規。與流寓遊食之徒。一并驅逐。原籍務農。當差一切白蓮羅道。募緣僧道。及約會燒香。頭戴甲馬。口稱佛號。等項愚民。在內聽緝事衙門。在外著巡邏員役。嚴加禁捕。務得會首倡率之人。依律枷號治罪。知情故縱者。罪亦如之。勿視虗文。務臻實效。然臣等猶有過計焉。夫禮者。禁於未然。易為力。而已然者。難為功。查得僧道之禁。即今言官建白。本部議覆。不啻三令五申矣。而齋醮施捨。愈昌愈熾。俾異端者。流安坐而享富厚。豈盡左道之愚。人抑亦崇尚者之自愚耳。崇之於彼。而欲禁之。於此猶聚羶而驅蠅。增薪而止沸也。其將能乎今。宜於禁令之外。仍以禮教隄防之乞勅各撫按嚴督各該守令毋專以簿書期會為急。而以移風易俗為要。申明聖諭。勸化愚民。教以君臣父子之常道。示以農桑衣食之恒業。曉以惠迪從逆之實理。喪葬必依家禮。有擅作佛事者必罰。祈年必於方社。有揭榜消禳者必罪。大經既正。邪慝漸消。行之既久。果於風化有裨。不為俗吏。吏部開著上考脫有奉行未至。亦宜罰治。以示創懲。庶幾教化與法制並行。民風與世道咸賴矣。奉神宗旨。各處寺觀庵院。除古剎及勅建有名的。照舊存留。其餘私創無名。黷祀不經的。兩京著五城御史。在外撫按官。嚴行稽查應改應毀。酌量區處。具奏餘依擬。

皇清

天聰六年

大清會典。釋道二教。亦王化所不廢。惟嚴其禁約。毋使滋蔓。令甲具在。最為詳密云 凡僧道度牒。天聰六年。定各廟僧道。設僧錄司道錄司總管。凡通曉經義。恪守清規者。給與度牒 是年定僧道不許自買人簪剃。違者治罪。

順治二年

大清會典。順治二年。定內外僧道。俱給度牒。以防奸偽。其納銀之例停止。凡寺廟庵觀若于處。僧道若干名。各令住持。詳查來歷。具結投遞僧道官。僧道官仍具總結在京城內外者。俱令報部。在直省者。赴該衙門投遞。彙送撫按。轉行解部。頒給度牒。不許冐充混領事發罪坐經管官 是年定內外僧道。有不守清規。及犯罪為僧道者。住持舉首。隨匿不舉。一體治罪。頂名冐籍度牒者。嚴究治罪 又定內外寺廟庵觀。凡有明朝舊敕。盡行繳部。不許隱藏。又嚴禁京城內外。不許擅造寺廟佛像。如呈報禮部。方許建造。其現在寺廟佛像。亦不許私自拆毀。僧道住處。不許私自遷徙。移出佛像。及自置錄簿募化。併不許私自削髮為僧。僧道官住持縱隱。一體治罪。

順治三年

大清會典。順治三年。令在京寺廟庵觀。不許僧尼道士混處。及閒雜俗人居住。工部五城查明。僧道官容隱者。一體重治 又定嚴禁京城僧道。沿街設置神像。念誦經呪。或持擊梆磬募化者。該管僧道官。即行重治。如住持募化。罪及闔寺。如散眾募化。罪坐住持。併該管僧道官。一體治罪。

順治四年

大清會典。凡僧道官補授。順治四年。題准在京僧道錄司。由禮部考取。移咨吏部補授。各府州縣僧道等官。令各布政司。遴選保舉。報部轉咨吏部授職。

順治六年

大清會典。順治六年。題准內外僧道。必有度牒。方准住持。焚修該部。刊刻度牒印。發各布政司。及順天府。查境內僧道素無過犯者。每名納銀四兩。給度牒一張。各州縣於年終申解該司。彙解戶部。仍報禮部查考。其從前給過度牒。一并追繳。

順治八年

大清會典。順治八年。諭僧道俱免納銀。如有請給度牒者。該州縣確查呈報司府。申呈禮部。照數給發 凡道場禁。例順治八年。定皇城內。不許作道場。

順治九年

大清會典。順治九年。諭僧尼道士。已領度牒者。務恪守清規。用本等衣帽。住居本寺廟。如未領度牒。私自為僧尼道士及用喇嘛衣服往來者。照例治罪。

順治十五年

大清會典。順治十五年。題准直省僧尼道士。已經給過漢字度牒者。盡行查繳。送部照數。換給滿漢字度牒。并確查先年已納銀者。換給新牒。未納銀者。納銀給牒。

順治十七年

大清會典。順治十七年。議准僧道度牒。免其納銀。令各該撫。詳開花名年貌籍貫。及焚修寺廟。備造清冊。併送紙張。投部印給度牒。

康熈元年

大清會典。康熈元年。定凡作道場者。止許在本家院內。其當街搭蓋蓆棚揚旛掛榜。及僧道張傘捧托香帛遶街行走取水畫地開酆都穿戴盔甲等項。俱行禁止。違者。僧道責二十板為民。該管僧道官革職。其作道場之家係官交。該部議處係民治。以違禁之罪。

康熙四年

大清會典。康熙四年。題准除興京盛京。及京城寺廟遵諭建設外。其前代敕建寺廟。應各設僧道十名。私建大寺廟。各設八名。次等寺廟。各設六名。小寺廟各設四名。最小寺廟。各設二名 又題准本戶不及三丁。及十六歲以上。不許出家。違例者枷號一個月。僧道官及住持。知而不舉。一併治罪。罷職還俗。

康熙六年

大清會典。康熈六年。禮部通計直省勅建大寺廟。共六千七十三處。小寺廟共六千四百九處。私建大寺廟。共八千四百五十八處。小寺廟共五萬八千六百八十二處。僧十一萬二百九十二名。道士二萬一千二百八十六名。尼八千六百十五名。通共寺廟。七萬九千六百二十二處。僧尼道士。十四萬一百九十三名。

康熈十三年

大清會典。康熈十三年。議准在外僧道等官。由各該撫。移咨禮部詳查。轉咨吏部補授。准其註冊。停其具題。仍知會禮部填給劄付。移咨該撫。行令任事。

康熈十五年

大清會典。康熈十五年。題准凡僧尼道士。不領度牒。私自簪剃者。杖八十為民。有將逃亡事故。度牒頂名冐替者。責四十板入官。該管僧道官。俱革職還俗 是年題准停止給發度牒。

康熈十六年

大清會典。康熈十六年。令京城內寺廟庵院。不許設教聚會。男女混雜。併不許搭蓋高臺。演戲斂錢。酬神賽會。僧道錄司。併該管僧道官。不時親查。有違禁者。執送本部。將本人及寺廟住持。一併治罪。該管僧道官。不行查拿。本部參處。

康熈二十二年

大清會典。康熈二十二年。議准仍給盛京僧道度牒。

康熈二十三年

大清會典。康熈二十三年。議准臺灣僧道舊牒。追繳送部。換給度牒。

康熈五十年

御製文集。康熈五十年。十二月十五日。

上諭禮部。近見直隸各省。創建寺廟者甚多。建造寺廟。則佔踞百姓田廬。既成之後。愚民又為僧道。日用湊集。銀錢購買。貧人田地給與。以致民田漸少。且遊民充為僧道。窩藏逃亡罪犯行事不法者甚多。實擾亂地方。大無益於民生者也。著各省督撫。及地方官。除原有寺廟外。其創建增修。永行禁止。

(圖書集成)神異典二氏部彙考卷下(終)

續藏經 (古今圖書集成)神異典釋教部紀事

(圖書集成)神異典釋教部紀事卷上

佛法金湯編。牟子融之後。蒼梧儒生。獻帝興平二年。因世亂無仕官意。銳志佛道。乃製理惑論三十七篇。其文有問曰。何以正言佛。佛為何謂乎。牟子曰。佛者覺也。猶三皇神五帝聖也。佛乃道德之元祖。神明之宗緒。佛之言覺者。恍惚變化。分身散體。或存或亡。能小能大。能圓能方。能老能少。能隱能彰。蹈火不燒。履刃不傷。在污不染。在禍不殃。不行而到。無作而光。故號為佛。問曰。夫至實不華。至詞不飾。珠玉少而貴。瓦礫多而賤。聖人製七經之本。不過三萬言。眾事備焉。今佛經卷以萬計。言以億數。非一人力所能堪也。僕以為煩而不要。牟子曰。江海所以異於行潦者。以其深廣也。五嶽所以別於丘陵者。以其高大也。若高不絕山阜。跛羊凌其巔。深不絕涓流。孺子浴其淵。麒麟不處苑囿之中。吞舟之魚。不游數仞之溪。何者。小不能容大也。佛經前說億載之事。却道萬世之要。太素未起。太始未生。其微不可握。其纖不可入。佛悉彌綸其廣大之外。剖析其杳渺之內。靡不紀之。故其經卷以萬計。言以億數。多多益具。眾眾益富。何不要之有。問曰。佛道至尊至大。堯舜周孔。曷不修之乎。七經之中。不見其辭。子既躭詩書悅禮樂。奚為復好佛道。竊為吾子不取。牟子曰。書不必孔子之言。藥不必扁鵲之方。合議者從。愈病者良。君子博取眾善。以輔其身。子貢云。夫子何常師之有堯事尹壽。舜事務成。旦學呂望。丘學老聃。亦不具見於七經也。況佛身相好變化。神力無方焉。能捨而不學乎。五經事義。或有所缺。佛不見記。何足怪哉。問曰。佛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何其異於人之甚也。殆富耳之語。非實之云。牟子曰。少所見多所怪。覩馲駝言馬腫背。堯眉八采。舜目重瞳。臯陶鳥喙。文王四乳。禹耳三漏。周公背僂。伏羲龍鼻。仲尼反宇。老子日角目元。鼻有雙柱。手把十文。足踏二五。此非異於人乎。佛之相好奚疑哉。問曰。子以經傳之辭。華麗之說。褒贊佛行。稱譽其德。高者凌青雲。廣者踰地圻。得無踰其本過其實乎。牟子曰。吁吾之所褒。猶以塵埃附嵩岱。收朝露投滄海。子之所謗。猶握瓢觚欲減江海。操耕耒欲損崑崙。側一拳以翳日光。舉土塊以塞河衝。吾所褒不能使佛高。子之毀不能令其下也  曹植精通書藝。邯鄲淳稱為天人。每讀佛經。輒留連嗟玩。以為至道之極宗。甞遊漁山。聞空中梵天之響。清揚哀婉。因倣其聲。寫為梵唄。今法事有漁山梵。即其餘奏也。甞著辨道論。言仙道虗妄。

三國志劉繇傳。繇泝江南保豫章駐彭澤。笮融先至。殺太守朱皓。入居郡中。繇進討融。為融所破。更復招合屬縣攻破融。融敗走入山。為民所殺。繇尋病卒。時年四十二。笮融者。丹陽人。初聚眾數百。往依徐州牧陶謙。謙使督廣陵彭城運漕。遂放縱擅殺。坐斷三郡委輸以自入。乃大起浮圖祠。以銅為人。黃金塗身。衣以錦采。垂銅槃九重。下為重樓閣道。可容三千餘人。悉課讀佛經。令界內及旁郡人有好佛者聽受道。復其他役以招致之。由此前後遠近至者。五千餘人。戶每浴佛。多設酒飯。布席于路。經數十里。民人來觀。及就食且萬人。費以巨億計。曹公攻陶謙。徐土搔動。融將男女萬口馬三千匹走廣陵。廣陵太守趙昱。待以賓禮。先是彭城相薛禮。為陶謙所逼。屯秣陵。融利廣陵之眾。因阻誅殺昱。放兵大略。因載而去過殺禮。然後殺皓。

佛法金湯編。闞澤會稽山陰人。好學居貧。為人傭書自給。所寫既畢。則能誦記。由是博覽羣籍。虞翻見而稱之曰。闞生矯傑仲舒子雲流也。孫權辟之。補西曹掾。復拜太子太傅。為尚書令。封都鄉候。甞捨宅為德潤寺。權甞問曰。孔子制述典訓。教化來葉。老莊修身自玩。放浪山水。歸心澹泊。何事佛為。澤曰。孔老二教。法天制用。不敢違天。佛之設教。諸天奉行。不敢違佛。以此言之。優劣可見也。

齊春秋。晉安王子懋字雲昌。武帝子也。年七歲時。母阮叔媛常病危篤。請僧行道。有獻蓮花供佛者。眾僧以銅甖盛水花更鮮。子懋流涕禮佛誓曰。若使阿姨護祐。願華竟齋如故。七日齋畢。畢更鮮紅。看視甖中。稍有根鬚。阮病尋差。世稱其孝感。

晉書周浚傳。浚子嵩拜御史中丞。王敦密使妖人李脫。誣嵩及周筵。潛相署置。遂害之。嵩精于事佛。臨刑猶于市誦經云。

蔡謨傳。彭城王統上言。樂賢堂有先帝手畫佛像。經歷宼難。而此堂猶存。宜勅作頌。帝下其議。謨曰。佛者夷狄之俗。非經典之制。先帝量同天地。多才多藝。聊因臨時而畫此像。至于雅好佛道。所未承聞也。盜賊奔突。王都隳敗。而此堂塊然獨存。斯誠神靈保祚之徵。然未是大晉盛德之形容歌頌之所先也。人臣覩物興義。私作賦頌可也。今欲發王命勅史官。上稱先帝好佛之志。下為夷狄作一象之頌。于義有疑焉。于是遂寢。

王珣傳。珣弟珉。名出珣右。時有外國沙門。名提婆。妙解法理。為珣兄弟。講毗曇經。珉時尚幼。講未半便云。已解。即於別室。與法門法綱等數人自講。法綱歎曰。大義皆是。但小未精耳。

顧眾傳。穆帝即位。何充執政。復徵眾為領軍。不起。服闋乃就。是時充與武陵王不平。眾會通其間。遂得和釋。充崇信佛教。眾議其糜費。每以為言。甞與充同載經佛寺。充要眾入門。眾不下車。充以眾州里宿望。每優遇之。

何充傳。充性好釋典。崇修佛寺。供給沙門以百數。糜費巨億而不吝也。親友至于貧乏。無所施遺。以此獲譏于世。阮裕甞戲之曰。卿志大宇宙。勇邁終古。充問其故。裕曰。我圖數千戶郡。尚未能得。卿圖作佛。不亦大乎。于時。郄愔及弟曇。奉天師道。而充與弟準崇信釋氏。謝萬譏之云。二郗諂於道。二何佞於佛。

何準傳。準字幼道。穆章皇后父也。高尚寡欲。弱冠知名。州府交辟並不就。兄充為驃騎將軍。勸其令仕。準曰。第五之名。何減驃騎。準兄弟中第五。故有此言。充居宰輔之重。權傾一時。而準散帶衡門。不及人事。唯誦佛經。修營塔廟而已。

佛法金湯編。郄超為桓溫府掾。超問謝安曰。支遁所談。何如嵆中散。安曰。嵆盡力道。纔得半耳。超著五戒文。更修歲月齋戒。凡齋不得甞魚肉。不御妻妾。迎中而食。既食之後。美味甘香。一不得甞。洗心念道。歸依三實。

晉書王湛傳。湛孫述。述子坦之。與沙門竺法甚厚。每共論幽明報應。便要先死者。當報其事。後經年。師忽來云。貧道已死。罪福皆不虗。惟當勤修道德。以昇濟神明耳。言訖不見。坦之尋亦卒。

佛圖澄傳。石季龍僭位。傾心事澄。百姓因澄故多奉佛。皆營造寺廟。相競出家。真偽混淆。多生愆過。季龍下書料簡。其著作郎王度奏曰。佛方國之神。非諸華所應祠奉。漢代初傳其道。惟聽西域人得立寺都邑以奉其神。漢人皆不出家。魏承漢制。亦循前軌。今可斷趙人悉不聽詣寺燒香禮拜。以遵典禮。其百辟卿士逮眾隸例皆禁之。其有犯者。與淫祠同罪。其趙人為沙門者。還服百姓。朝士多同度所奏。季龍以澄故下書曰。朕出自邊戎。忝君諸夏。至于饗祀。應從本俗。佛是戎神。所應兼奉其夷。趙百姓有樂事佛者。特聽之。

王恭傳。恭將奔桓元。至長塘湖。遇商人錢強。強以告湖浦尉。尉收之。以送京師。即于建康之倪塘斬之。恭信佛道。調役百姓。修營佛寺。務在壯麗。士庶怨嗟。臨刑猶誦佛經。謂監刑者曰。我闇于信人。所以致此。

苻堅載記。堅游于東苑。命沙門道安同輦。權翼諫曰。臣聞。天子法駕。侍中陪乘。清道而行。進止有度。三代末主。或虧大倫。適一時之情。書惡來世。故班姬辭輦。垂美無窮。道安毀形賤士。不宜參穢神輿。堅作色曰。安公道冥至境。德為時尊。朕舉天下之重。未足以易之。非公與輦之榮。此乃朕之顯也。命翼扶安升輦。

姚興載記。興托意于佛道。公卿已下。莫不欽附。沙門自遠而至者。五千餘人。起浮圖于永貴里。立波若臺于中宮。沙門坐禪者。恒有千數。州郡化之事佛者。十室而九矣。

搜神後記。晉淮南胡茂回能見鬼。雖不喜見。而不可止。後行至揚州。還歷陽城。東有神祠。中正值民。將巫祝祀之。至須臾頃。有羣鬼相叱曰。上官來。各迸走出祠去。迴顧見二沙門來入祠中。諸鬼兩兩三三相抱持。在祠邊草中伺望。望見沙門。皆有怖懼。須臾二沙門去。後諸鬼皆還祠中。茂回於是信佛。遂精誠奉事。

佛法金湯編。顧凱之字長康。小字虎頭。工畫。桓溫引為大司馬參軍。時沙門慧力。建瓦官寺。朝賢施者。不過十萬。長康素貧。諾錢百萬。人皆笑之。一日於殿壁。畫維摩像。將點眸子曰。第一日見者責施十萬。第二日見者五萬。第三日任例責施。及開戶。光明照寺。施者填塞。果得錢百萬  何無忌。崇信佛法。造枳園寺。以安帝西還。皇運凱泰。勸帝興起釋門。修營功德。

弘明集。宋武帝。始登位。夢一道人提鉢就乞。因而言曰。君子前世。施維衛佛一鉢之飯。今居斯位。帝遣問嚴公。徵其虗實。嚴公即送七佛經呈聞。

宋書張敷傳。元嘉初。敷為員外散騎侍郎祕書丞。江夏王義恭。鎮江陵。以為撫軍功曹。轉記室參軍。時義恭就太祖求一學義沙門。比沙門求見發遣。會敷赴假還江陵。太祖謂沙門曰。張敷應西。當令相載。及敷辭。上謂曰。撫軍須一意懷道人。卿可以後艑載之。道中可得言晤。敷不奉旨曰。臣性不耐雜。上甚不悅。

范泰傳。泰暮年。事佛甚精。于宅西。立祇洹精舍。

北山錄。宋文帝謂求那跋摩曰。弟子常欲齋戒不殺。以身徇物。不獲從志。跋摩曰。刑不夭命。役無勞力。則使風雨順時。寒暖應節。百糓滋繁。桑麻鬱茂。如此持齋。齋亦大矣。如此不殺。德亦眾矣。寧在缺半日之餐。全一禽之命。然後方為弘濟耶。

太平廣記。宋王淮之字元會。瑯琊人也。世尚儒業。不信佛法。常謂身神俱滅。寧有三世耶。元嘉中。為丹陽令。十年得病。氣絕少時。還復暫蘇。時建康令賀道力。省疾。適會下牀。淮之語道力曰。始知釋教不虗。人死神存。信有徵矣。道力曰。明府生平置論不爾。今何見而乃異之耶。淮之斂眉答云。神實不盡。佛教不得不信。語訖而終  宋尚書謝晦。為荊州刺史。謂塔寺不宜在人間。當移之郭外。乃自率部下。至新寺門。遣隊士八十。持刀斧毀壞浮圖。尊像縱橫。瓦木傾墜。俄而雲霧暗天。風塵勃起。晦即怖走。隊人驚散。莫知所以。晦等夜夢。咸見沙門飛騰空中光明顯赫。又見二人形悉丈餘。容姿甚偉。厲聲嗔曰。所行反道。尋當自知。其後隊人。滿身著癩疾。經時而死。餘人並犯法就終。謝晦連年患瘠病。後因謀叛。合家被誅。皆非命而卒  宋劉齡。不知何許人。居晉陵東路城村。頗奉佛法。於宅中立精舍。時設齋。元嘉九年三月二十七日。父暴亡時。巫祝並云。家當更有三人喪亡。鄰家有事道祭酒魏巨。常為章符。誑誘村里。語齡曰。君家喪禍未已。由不奉明神也。若改事大道。必蒙福祐。不改意者。將滅其門。齡遂敬延祭酒。罷不奉法。巨云。宜焚經像。災乃當除耳。遂爇精舍。炎熾移日。唯屋而已。經像幡座。儼然如故。像於中夜。大放赤光。其時諸祭酒。有二十許人。有懼靈驗。密委去者。巨等師徒。意猶不止。披髮禹步。執持刀索云。斥佛還故國。不得留中夏為民害也。齡於其處。如有人毆打。頓仆於地。家人扶起。方餘氣息。遂痿躄不能行。魏巨體內發疽。日出血三升。不一月苦死。自外同伴。並患癩疾。鄰人東安太守水立和。傳於東陽。時多見者  宋魏世子。梁郡人。奉佛精進。兒女尊修。唯婦執迷不信。女年十四病死。七日而蘇。云可安施高座并無量壽經。世子即為具設經座。女雖持齋戒。未常看經。今即升座。誦聲清利。下啟父言。兒死便往無量國。見父兄及己三人。池中已有芙蓉大花。後當化生其中。唯母獨無。不勝此苦。故歸啟報。語竟復絕。母於是敬信法教。

宋書袁粲傳。粲初名愍孫。為太子右衛率侍中。孝建元年。世祖率羣臣。並於中興寺八關齋。中食竟。愍孫別與黃門郎張淹。更進魚肉食。尚書令何尚之。奉法素謹。密以白世祖。世祖使御史中丞王謙之糾奏。並免官。

張暢傳。暢子淹黃門郎。封廣晉縣。子太子右衛率。東陽太守。逼郡吏。燒臂照佛。百姓有罪。使禮佛贖刑。動至數千。并免官禁錮。

宣驗記。車母者。遭宋廬陵王青泥之難。為虜所得。在賊營中。其母先來奉佛。即燃七燈於佛前。夜精心念觀世音。願子得脫。如是經年。其子忽叛還。七日七夜。獨行自南走。常值天陰。不知東西。遙見有七段火光。望火而走。似村欲投。終不可至。如是七夕。不覺到家。見其母猶在佛前伏地。又見七燈。因乃發悟。母子共談。知是佛力。自後懇禱。專行慈悲。

南齊書周顒傳。宋明帝頗好言理。以顒有辭義。引入殿內。親近宿直。帝所為慘毒之事。顒不敢顯諫。輒誦經中因緣罪福事。帝亦為之小止。顒音辭辯麗。出言不窮。宮商朱紫。發口成句。汎涉百家。長於佛理。著三宗論。立空假名。立不空假名。設不空假名。難空假名。設空假名。難不空假名。假名空。難二宗。又立假名空。西凉州智林道人。遺顒書曰。此義旨趣。似非始開。妙聲中絕。六七十載。貧道年二十時。便得此義。竊每歡喜。無與共之。年少見長安耆老。多云。關中高勝。乃舊有此義。常法集盛時。能深得斯趣者。本無多人。過江東略是無一。貧道捉麈尾來。四十餘年。東西講說。謬重一時。餘義頗見宗錄。唯有此塗。白黑無一人得者。為之發病。非意此音猥來入耳。始是真實行道第一功德。其論見重如此。時何引亦精信佛法。無妻妾。太子又問顒。卿精進何如何引。顒曰。三塗八難。共所未免。然各有其累。太子曰。所累伊何。對曰。周妻何肉。其言辭應變。皆如此也。何引言斷食生。猶欲食肉。白魚[魚*旦]脯糖蟹。以為非見生物。疑食蚶蠣。使學生議之。學生鍾岏曰。[魚*旦]之就脯。驟於屈伸。蟹之將糖。躁擾彌甚。仁人用意。深懷如怛。至於車螯蚶蠣。眉目內闕。慙渾沌之奇。礦殼外緘。非金人之慎。不悴不榮。曾草木之不若。無馨無臭。與瓦礫其何算。故宜長充庖廚。永為口實。竟陵王子良。見岏議大怒。引兄點亦遁節清信。顒與書勸令菜食曰。丈人之所以未極遐蹈。或在不近全菜邪。脫灑離析之討。鼎爼網罟之興。載策其來實遠。誰敢干議。觀聖人之設膳脩。仍復為之品節。蓋以茹毛飲血。與生民共始。縱而勿裁。將無厓畔善為士者。豈不以恕己為懷。是以各靜封疆。罔相陵軼。況乃變之大者。莫過死生。生之所重。無踰性命。性命之於彼極切。滋味之在我可賒。而終身朝脯。資之以味。彼就冤殘。莫能自列。我業久長。吁哉可畏。且區區微卵。脆薄易矜。歂彼弱麑。顧步宜愍。觀其飲喙飛行。人應憐悼。況可心心撲褫。加復恣忍吞嚼。至乃野牧盛羣。閉豢重圈。量肉揣毛。以挨枝剝。如土委地。僉謂常理。百為愴息。事豈一塗。若云三世理誣則幸矣。更快如使此道。果然而形未息。則一往一來。一生一死。輪迴是常事。雜報如家。人天如客。遇客日尠。在家日多。吾儕信業。未足長免。則傷心之慘行亦息。念丈人於血氣之類。雖無身踐。至於晨鳧夜鯉。不能不取。備屠門財貝之經盜手。猶為廉士所棄。生性之一啟鸞刀。寧復慈心所忍。騶虞雖饑。非自死之草不食。聞其風者。豈不使人多愧。眾生之稟此形質。以畜肌膋。皆由其積壅癡迷。沈流莫反。報受穢濁。歷苦酸長。此甘與肥。皆無明之報聚也。何至復引此滋腴。自汗腸胃。丈人得此有素。聊復寸言發起耳。

竟陵王子良傳。子良招致名僧。講語佛法。造經唄新聲。道俗之盛。江左未有也。又與文惠太子。同好釋氏。甚相友悌。子良敬信尤篤。數於邸園營齋戒。大集朝臣眾僧。至於賦食行水。或躬親其事。世頗以為失宰相體。

顧歡傳。文惠太子。竟陵王子良。並好釋法。吳興孟景翼為道士。太子召入元圃園。眾僧大會。子良使景翼禮佛。景翼不肯。子良送十地經與之。景翼造正一論。大略曰。寶積云。佛以一音廣說法。老子云。聖人抱一。以為天下式。一之為妙。空元絕于有景。神化贍于無窮。為萬物而無為。處一數而無數。莫之能名。強號為一。在佛曰實相。在道曰元牝。道之大象。即佛之法身。以不守之守守法身。以不執之執執大象。但物有八萬四千行。說有八萬四千法。法乃至于無數。行亦達于無央。等級隨緣。須導歸一。歸一曰回向。向正即無邪。邪觀既遣。億善日新。三五四六。隨用而施。獨立不改。絕學無憂。曠劫諸聖。共遵斯一。老釋未始于當分。迷者分之而未合。億善遍修。修遍成聖。雖十號千稱。終不能盡。終不能盡。豈可思議。

王奐傳。奐遷散騎常侍領軍將軍。欲請車駕幸府。上晚信佛法。御膳不宰牲。使王晏謂奐曰。吾去年為斷殺事。不復幸詣。大臣已判。無容歘爾也。奐出為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隨郡軍事。鎮北將軍雍州刺史。上謂王晏曰。奐於釋氏。實自專至。其在鎮。或以此妨務。卿相見言次及之。忽道吾意也。

豫章文獻王嶷傳。嶷字宣儼。太祖第二子。臨終召二子子廉子恪曰。後堂樓可安佛。供養外國二僧。餘皆如舊。與汝遊戲後堂船。乘吾所乘牛馬。送二宮及司徒。服飾衣裘。悉為功德。

劉虯傳。虯精信釋氏。衣麤布衣。禮佛長齋。注法華經。自講佛義。以江陵西沙洲去人遠。乃徙居之。建武二年。詔徵國子博士。不就。其冬虯病。正晝有白雲。徘徊檐戶之內。又有香氣及磬聲。其日卒。年五十八。

隋書突厥傳。齊有沙門惠琳。被掠入突厥中。因謂佗鉢曰。齊國富強者。為有佛法耳。遂說以因緣果報之事。佗鉢聞而信之。建一伽藍。遣使聘于齊氏。求淨名涅槃華嚴等經。并十誦律。佗鉢亦躬自齋戒。遶塔行道。恨不生內地。

梁書范縝傳。縝在齊世。甞侍竟陵王子良。子良精信釋教。而縝盛稱無佛。子良問曰。君不信因果。世間何得有富貴。何得有貧賤。縝答曰。人之生。譬如一樹花。同發一枝。俱開一帶。隨風而墮。自有拂簾幌墜於茵席之上。自有關籬牆落於溷糞之側。墜茵席者。殿下是也。落糞溷者。下官是也。貴賤雖復殊途。因果竟在何處。子良不能屈。

干陀利國傳。干陀利國在南海洲上。其俗與林邑扶南略同。出班布吉貝檳榔。檳榔特精好。為諸國之極。宋孝武世。王釋婆羅那憐陀。遣長史竺留陀。獻金銀寶器。天監元年。其王瞿曇修跋陀羅。以四月八日。夢見一僧。謂之曰。中國今有聖主。十年之後。佛法大興。汝若遣使。貢奉敬禮。則土地豐樂。商旅百倍。若不信我。則境土不得自安。修跋陀羅初未能信。既而又夢。此僧曰。汝若不信。我當與汝往觀之。乃於夢中。來至中國。拜覲天子。既覺心異之。陀羅本工畫。乃寫夢中所見。高祖容質。飾以丹青。仍遣使并畫工。奉表獻玉盤等物。使人既至。模寫高祖形。以還其國。比本畫。則符同焉。因盛以寶函。日加禮敬。

任孝恭傳。孝恭少從蕭寺雲法師讀經。論明佛理。至是蔬食持戒。信受甚篤。而性頗自伐。以才能尚人。於時輩中。多有忽略。世以此少之。

建平王大球傳。高祖素歸心釋教。每發誓願。恒云。若有眾生。應受諸苦。悉衍身代。當時大球。年甫七歲。聞而驚謂母曰。官家尚爾。兒安敢辭。乃六時禮佛。亦云。凡有眾生。應獲苦報。悉大球代受。其早慧如此。

到溉傳。溉家門雍睦。兄弟特相友愛。初與弟洽。常共居一齋洽。卒後。便捨為寺。因斷腥羶。終身蔬食。別營小室。朝夕從僧徒禮誦。高祖每月三致淨饌。恩禮甚篤。蔣山有延賢寺者。溉家世創立。故生平公俸。咸以供焉。略無所取。

劉杳傳。杳治身清儉。無所嗜好。為性不自伐不論人短長。及覩釋氏經教。常行慈忍。天監十七年。自居母憂。便長斷腥羶。持齋蔬食。及臨終遺命。斂以法服載以露車。還葬舊墓。隨得一地。容棺而已。不得設靈筵祭醊。其子遵行之。

滕曇恭傳。曇恭豫章南昌人也。年五歲母。楊氏患熱。思食寒瓜。土俗所不產。曇恭歷訪。不能得。銜悲哀切。俄值一桑門。問其故。曇恭具以。告桑門曰。我有兩瓜。分一相遺。曇恭拜謝。因捧瓜還。以薦其母。舉室驚異。尋訪桑門。莫知所在。及父母卒。曇恭水漿不入口者旬日感慟嘔血。絕而復蘇。隆冬不著璽絮。蔬食終身。每至忌日。思慕不自堪。晝夜哀慟。其門外有冬生樹二株。時忽有神光。自樹而起。俄見佛像及夾侍之儀容光顯著。自門而入。曇恭家人大小。咸共禮拜久之乃滅。遠近道俗咸傳之。

昭明太子傳。高祖大弘佛教。親自講說。太子亦崇信三寶。遍覽眾經。乃於宮內。別立慧義殿。專為法集之所。招引名僧。談論不絕。太子自立三諦法身義。並有新意。普通元年四月。甘露降于慧義殿。咸以為至德所感焉。

南平元襄王偉傳。偉晚年崇信佛理。尤精元學。著二旨義。別為新通。又製性情幾神等論其義。僧寵及周捨殷鈞陸。倕並名精解。而不能屈。

鄱陽忠烈王恢傳。恢有孝性。初鎮蜀。所生費太妃猶停都。後於都下不豫。恢未之知。一夜忽夢還侍疾。既覺憂皇。便廢寢食。俄而都信至。太妃已瘳。後又目有疾。久廢視瞻。有北渡道人慧龍。得治眼術。恢請之。既至空中忽見聖僧。及慧龍下鍼。豁然開朗。咸謂精誠所致。

何點。傳點字子[折/目]。廬江灊人也。少時甞患渴痢。積歲不愈。後在吳中石佛寺建講。于講所晝寢。夢一道人。形貌非常。授丸一掬。夢中服之。自此而差。時人以為淳德所感  引字子季。點之弟也。甞至吳居虎丘西寺講經論。學徒復隨之。東境守宰經途者。莫不畢至。引常禁殺。有虞人逐鹿。鹿徑來趨。引伏而不動。又有異鳥。如鶴紅色。集講堂。馴狎如家禽焉。初開善寺藏法師。與引遇于秦望。後還都卒于鍾山。其死日引在般若寺。見一僧授引香奩并函書云。呈何居士。言訖失所在。引開函乃是大莊嚴論。世中未有。又于寺內立明珠柱。乃七日。七夜放光。太守何遠以狀啟。昭明太子欽其德。遣舍人何思澄。致手令以褒美之。中大通三年卒。年八十六。

劉慧斐傳。慧斐字文宣。彭城人也。甞遊于匡山。過處士張孝秀。相得甚歡。遂有終焉之志。因不仕居于東林寺。慧斐尤明釋典。工篆隸。在山手寫佛經。二千餘卷。常所誦者。百餘卷。晝夜行道。孜孜不怠。遠近欽慕之。論者云。自遠法師沒後。將二百年。始有張劉之盛矣。

劉訏傳。訏字彥度。平原人也。訏善元言。尤精釋典。曾與族兄劉。歊聽講于鍾山諸寺。因共卜築宋熈寺東澗。有終焉之志。

劉歊傳。歊字士光。訏族兄也。幼時甞獨坐空室。有一老公。至門謂歊曰。心力勇猛。能精死生。但不得久滯一方耳。因彈指而去。歊既長。精心學佛。有道人釋寶誌者。時人莫測也。遇歊于興皇寺驚起曰。隱居學道。清淨登佛。如此三說。

庾詵傳。詵字彥寶新。野人也。晚年以後。尤遵釋教。宅內立道場。環繞禮懺。六時不輟。誦法華經。每日一遍。後夜中。忽見一道人。自稱願公。容止甚異。呼詵為上行先生。授香而去。中大通四年。因晝寢忽驚覺曰。願公復來。不可久住。顏色不變。言終而卒。時年七十八。舉室咸聞空中唱。上行先生已生彌陀淨域矣。

張孝秀傳。孝秀字文逸。南陽宛人也。博涉羣書。專精釋典。普通三年卒。時年四十二。室中皆聞有非常香氣。

孔休源傳。休源長子雲章。篤信佛理。遍持經戒。官至岳陽王府諮議東揚州別駕。

謝舉傳。舉少博涉多通。尤長元理。及釋氏義。為晉陵郡時。常與義僧。遞講經論。徵士何引。自虎丘山赴之。其盛如此。

斐子野傳。子野末年。深信釋氏。持其教戒。終身飯麥食蔬。中大通二年卒。高祖勅撰眾僧傳二十卷。

陶弘景傳。弘景曾夢佛授其菩提記。名為勝力菩薩。乃詣鄮縣阿育王塔。自誓受五大戒。後太宋臨南徐州。欽其風素。召至後堂。與談論數日而去。太宗甚敬異之。

獨異志。梁武帝酷好佛法。然性多含恕。勅天下貢獻綾羅錦綺。不令織鳥獸之形。恐裁翦之時。有傷生物之意也。

佛法金湯編。梁簡文帝。委心妙法。徧覽元章。撰法集記二百卷。法寶聯璧四百餘篇。造資敬報恩二寺  元帝為湘東王時。捨宮造天宮寺。請法聰居之。修崇佛事。即位于江陵。改元承聖。甞著書曰金樓子。

佛祖統紀。陳鍼智者之兄。為梁晉安王中兵參軍。年四十。仙人張果相之曰。死在期月。師令行方等懺。鍼見天堂門牌曰。陳鍼之堂。後十五年。當生於此。果後見鍼。驚問曰。君服何藥。答曰但修懺耳。果曰。若非道力。安能超死。竟延十五年而終。智者甞為其撰小止觀。咨受修習。夙夜不怠。

陳書江總傳。總甞自敘其略曰。歷升清顯。備位朝列不。邀世利。不涉權幸。甞撫躬仰天太息曰。莊青翟位至丞相。無迹可紀。趙元叔為上計吏。光乎列傳。官陳以來。未甞逢迎一物。于預一事。悠悠風塵。流俗之士。頗致怨憎。榮枯寵辱。不以介意。太建之世。權移羣小。諂嫉作威。屢被摧黜。奈何命也。後主昔在東朝。留意文藝。夙荷昭晉。恩紀契闕。嗣位之日。時寄謬隆。儀形天府。釐正庶績。八法六典無。所不統。昔晉武帝。策荀公曾曰。周之冢宰。今之尚書令也。況復才未半古尸素。若茲晉太尉陸玩云。以我為三公。知天下無人矣。軒冕儻來之一物。豈是預要乎。弱歲歸心釋教。年二十餘。入鍾山。就靈曜寺則法師。受菩薩戒。暮齒官陳與攝山布上人遊款。深悟苦空。更復練戒。運善於心。行慈於物。頗知自勵。而不能蔬。菲尚染塵勞。以此負愧生平耳。總之自敘。時人謂之實錄。

姚察傳。察幼年甞。就鍾山明慶寺尚禪師。受菩薩戒。及官陳。祿俸皆捨寺起造。并追為禪師樹碑。文甚遒麗。及是遇見梁國子祭酒蕭子雲書此寺禪齋詩。覽之愴然。乃用蕭韻。述懷為詠。詞又哀切。法俗益以此稱之。察願讀一藏經。並已究竟將終曾無痛惱。但西向坐。正念云。一切空寂。其後身體柔軟。顏色如恒。察諳識內典。所撰寺塔及眾僧文章。特為綺密。

王固傳。固清虗寡欲。居喪以孝聞。又崇信佛法。及丁所生母憂。遂終身蔬食。夜則坐禪。晝誦佛經。兼習成實論義。而於元言非所長。甞聘於西魏。因宴饗之際。請停殺一羊。羊於固前跪拜。又宴於昆明池。魏人以南人嗜魚。大設罟網。固以佛法呪之。遂一鱗不獲。

傅縡傳。縡篤信佛教。從興皇寺惠朗法師。受三論。盡通其學。時有大心暠法師。著無諍論。以詆之。縡乃為明道論。用釋其難。其略曰。無諍論言。比有弘三論者。雷同訶詆。恣言罪狀。歷毀諸師。非斥眾學。論中道而執偏心。語忘懷而競獨勝。方學數論。更為讎敵。讎敵既搆。諍鬥大生。以此之心。而成罪業。罪業不止。豈不重增生死太苦聚集。答曰。三論之興。為日久矣。龍樹創其源。除內學之偏見。提婆揚其旨。蕩外道之邪執。欲使大化流而不壅。元風闡而無墜。其言曠其意遠。其道博其流深。斯固龍象之騰驤。鯤鵬之摶運。蹇乘決羽。豈能觖望其間哉。頃代澆薄。時無曠士。荀習小學。以化蒙心。漸染成俗。遂迷正路。唯競穿鑿。各肆營造。枝葉徒繁。本源日翳。一師解釋。復異一師。更改舊宗。各立新意。同學之中。取寤復別。如是展轉。添糅倍多。總而用之。心無的准。擇而行之。何者為正。豈不渾沌傷竅。嘉樹弊牙。雖復人說非馬家握靈虵以無當之巵同畫地之餅矣。其於失道。不亦宜乎。攝山之學。則不如是。守一遵本無改作之過。約文申意。杜臆斷之情。言無預說。理非宿構。覩緣爾乃應見敵。然後動縱橫絡繹。忽怳杳冥。或彌綸而不窮。或消散而無所。煥乎有文章。蹤朕不可得。深乎不可量。即事而非遠。凡相酬對。隨理詳覈。有何嫉詐干犯諸師。且諸師所說。為是可毀。為不可毀。若可毀者。毀故為衰。若不可毀。毀自不及法師。何獨蔽護不聽毀乎。且教有大小。備在聖誥。大乘之文。則指斥小道。今弘大法。寧得不言大乘之意耶。斯則褒貶之事。從弘放學與奪之辭。依經議論。何得見佛說。而信順在我語。而忤逆無諍。平等心如是耶。且忿恚煩惱。凡夫恒性。失禮之徒。率皆有此。豈可以三修。未愜六師懷恨。而蘊涅槃妙法。永不宣揚。但冀其忿憤之心。既極恬淡之寤自成耳。人面不同。其心亦異。或有辭意相反。或有心口相符。豈得必謂他人說中道。而心偏執。己行無諍。外不違而內平等。讎敵鬥訟。豈我事焉罪業。聚集鬥諍者所畏耳無諍論言。攝山大師誘進化導。則不如此。即習行於無諍者也。導悟之德。既往淳一之風。已澆競勝之心。阿毀之曲。盛於茲矣。吾願息諍以通道。讓勝以忘德。何必排拂異家生其恚怒者乎。若以中道之心。行於成實。亦能不諍。若以偏著之心。說於中論。亦得有諍。固知諍與不諍。偏在一法。答曰。攝山大師。寔無諍矣。但法師所賞。未衷其節。彼靜守幽谷。寂爾無為。凡有訓勉。莫匪同志。從容語嘿。物無間然。故其意雖深。其言甚約。今之敷暢。地勢不然。處王城隅居聚之落之內。呼吸顧望之客。脣吻縱橫之士。奮鋒頴勵羽翼。明目張膽。被堅執銳。騁異家衒別解。窺伺間隙。邀冀長短。與相酬對。捔其輕重。豈得默默無言。唯唯應命。必須掎摭同異。發擿玼瑕。忘身而弘道。忤俗而通教。以此為病。益知未達。若令大師。當此之地。亦何必默己而為法師所貴耶。法師又言。吾願息諍以通道。讓勝以忘德。道德之事。不止在諍與不諍。讓與不讓也。此語直是人間所重。法師慕而言之。竟未知勝。若為可讓也。若他人道高。則自勝不勞讓矣。他人道劣。則雖讓而無益矣。欲讓之辭。將非虗設。中道之心。無處不可成。寔三論何事致乖。但須息守株之解。除膠柱之意。是事皆中也。來旨言諍與不諍。偏在一法。何為獨褒無諍耶。詎非矛楯。無諍論言。邪正得失。勝負是非。必生於心矣。非謂所說之法。而有定相。論勝劣也。若異論是非。以偏著為失。言無是無非。消彼得失。以此論為勝妙者。他論所不及。此亦為失也。何者凡心所破。豈無心於能破。則勝負之心不忘。寧不存勝者乎。斯則矜我為得棄他之失。即有取舍。大生是非。便是增諍。答曰。言為心使。心受言詮。和合根塵。鼓動風氣。故成語也。事必由心。實如來說至於心造。偽以使口。口行詐以應心。外和而內險。言隨而意逆。求利養引聲名。入道之人。在家之士。斯輩非一。聖人所以曲陳教誡。深致防杜說見在之殃咎。敘將來之患害。此文明著。甚於日月。猶有亡愛軀冐峻制蹈湯炭甘。虀粉必行。而不顧也。豈能悅無諍之作。而回首革音耶。若弘道之人。宣化之士。心知勝也。口言勝也。心知劣也。口言劣也。亦無所苞藏。亦無所忌憚。但直心而行之耳他。道雖劣。聖人之教也。己德雖優。亦聖人之教也。我勝則聖人勝。他劣則聖人劣。聖人之優劣。蓋根緣所宜爾。於彼於此。何所厚薄哉。雖復終日按劍。極夜擊析。瞋目以爭得失。作氣以求勝負。在誰處乎。有心之與無心。徒欲分別虗空耳。何意不許我論說。而使我謙退。此謂鷦鵬已翔於寥廓。而虞者猶窺藪澤而求之。嗟乎丈夫。當弘斯道矣。無諍論言。無諍之道。通于內外。子所言須諍者。此用末而救本。失本而營末者也。今為子言之。何則若依外典。尋書契之前。至淳之世。朴質其心。行不言之教。當于此時。民至老死。不相往來。而各得其所。復有何諍乎。固知本來不諍。是物之真矣。答曰。諍與無諍。不可偏執。本之與末。又安可知。由來不諍。寧知非末。於今而諍。何驗非本。夫居後而望前。則為前居前。而望後則為後。而前後之事。猶如彼此。彼呼此為彼。此呼彼為彼。彼此之名。的居誰處。以此言之萬。事可知矣。本末前後。是非善惡。可恒守邪。何得自信聰明。廢他耳目。夫水泡生滅。火輪旋轉。入牢穽受。羈紲生憂。畏起煩惱。其失何哉。不與道相應。而起諸見故也。相應者。則不然。無為也無不為也。善惡不能偕。而未曾離善惡。生死不能至。亦終然在生死。故得永離。而任放焉。是以聖人。念繞桎之不脫。愍黏膠之難離。故殷勤教示。備諸便巧。希向之徒涉。求有類雖。驎角難成。象形易失。寧得不彷彿。遐路勉勵。短晨且當念己身之善惡。莫揣他物。而欲分別。而言我聰明我知見我計校我思維。以此而言。亦為疎矣。他人者實難測或。可是凡夫真爾亦可。是聖人。俯同時俗所宜。見果報所應覩。安得肆胷衿盡情性。而生譏誚乎。正應虗己。而遊乎世。俛仰於電露之間耳。明月在天。眾木咸見。清風在林。羣籟畢響。吾豈逆物哉。不入鮑魚。不甘腐鼠。吾豈同物哉。誰能知我共行斯路。浩浩堂堂乎。豈復見有諍為非。無諍為是。此則諍者自諍。無諍者自無諍。吾俱取而用之。寧勞法師。費功夫點筆紙。但申於無諍弟子。疲脣舌消晷漏。唯對於明道。戲論於糟粕哉。必欲且考真偽。暫觀得失。無過依賢聖之言。檢行藏之理。始終研究。表裏綜覈。使浮辭無所用。詐道自然消。請待後筵。以觀其妙矣。

徐陵傳。陵少而崇信釋教。經論多所精解。後主在東宮。令陵講大品經義。學名僧。自遠雲集。每講筵商較四座。莫能與抗。目有青睛。時人以為聰慧之相也  孝克陵之第三弟也。東遊居于錢塘之佳義里。與諸僧討論釋典。遂通三論。每日二時講佛經。晚講禮傳。道俗受業者。數百人。天嘉中除郯令非其好也。尋復去職。太建四年。徵為祕書丞。不就。乃蔬食長齋。持菩薩戒。晝夜講誦法華經。高宗甚嘉其操行。孝克以疾卒。時年七十三。臨終正坐念佛。室內有非常異香氣。鄰里皆驚異之。

佛祖統紀。陳永陽王伯智字策之。文帝第八子。至德初。出為東陽刺史。請大師出鎮開講。致書至三。師遂往。王與子湛家人。同稟菩薩戒。執弟子禮。晝聆講說。夜習坐禪。講事將解。立法名曰靜智。製疏文設大會。度人出家。鑄大士像。其疏有云。願生生世世。與天台闍黎及講眾。黑白恒結善友。俱向一乘。師謂門人智越曰。吾欲勸王修福禳禍。越曰。府僚非舊。或有炎凉遂止。其後王出遊。墜馬將絕。師為率眾行觀音懺法。遂覺微醒。凭几而坐。見一梵僧。手擎香爐。遶王一匝。香氣徘徊。痛惱頓釋。

沈君理字仲倫。吳興人。尚陳武帝女會稽長公主位儀。同受大師菩薩戒。製疏請住。瓦官開法華經題。宣帝勅停朝一日。令羣臣往聽。時光祿王固。侍中孔煥。尚書毛喜。僕射周弘正。俱服戒香。同餐妙法。仍請一夏。剖釋元義。道俗俱會。開悟為多  毛喜字伯父陽武人。少好學善草隸。陳宣帝時。為五兵尚書。瓦官法會。獲預聽眾。懇求禪要。躬執弟子禮。受六妙門。及四十二字法門。旦夜研習。不因事廢。

魏書崔浩傳。浩非毀佛法。而妻郭氏。敬好釋典。時時誦讀。浩怒取而焚之。捐灰於廁中。及浩幽執。置之檻內。送於城南。使衛士數十人溲其上。呼聲嗷嗷。聞於行路。自宰司之被戮辱。末有如浩者。世皆以為報應之驗也。始浩與冀州刺史頤。滎陽太守模等。年皆相次。浩為長。次模次頤。三人別祖。而模頤為親。浩恃其家世魏晉公卿。常侮模頤。模謂人曰。桃簡正可欺我。何合輕我家周兒也。浩小名桃簡。頤小名周兒。世祖頗聞之。故誅浩。時二家獲免。浩既不信佛道。模深所歸向。每雖糞土之中。禮拜形像。浩大笑之云。持此頭顱。不淨處跪是胡神也。

法苑珠林宋。文帝元嘉二十三年丙戌。是北魏太平真君七年。太武皇帝。信任崔浩。邪侫諂諛。崇重宼謙。號為天師。殘害釋種。殷破浮圖。廢棄法事。諸臣僉曰。康僧感瑞。太皇創寺。若也除毀。恐貽後悔。又於後宮內掘地得一金像。浩乃穢之。陰處尤痛。叫聲難忍。太史卜曰。由犯大神故。於是廣祈名山。多賽祠廟。而痛苦尤重。內痛彌甚。有信宮人。屢設諫曰。陛下所痛。由犯釋像。請祈佛者。容可止苦。浩曰佛為大神耶。試可求之。一請便愈。欣慶易心。乃以車馬迎康僧會法師。請求洗懺。從受五戒。深加敬重。方知宼謙陰用邪悞。乃加重罰。以置四郊。埋身出口。今四衢行人。皆用口廁。以盡形命。徒黨之流。並皆斬決。至庚寅年。太武遭疾。方始感悟。兼有曇始白足禪師。來相啟發。生愧悔心。即誅崔浩。到壬辰歲。太武帝崩。孫文成立。即起浮圖。七年還興三寶。至和平三年。昭元都統沙門釋曇曜。慨前陵廢。欲今再興。故於此臺石室寺。集諸僧眾。譯經傳流通。後賢之徒。使法藏住持。千載不墜。准此掘地獲像。明知秦周已有佛教驗矣。

魏書高允傳。允年十餘。奉祖父喪。還本郡。推財與二弟。而為沙門。名法淨。未久而罷。

釋老志。沙門統曇曜。與天竺沙門常那邪含等。譯出新經。十四部。又有沙門道進僧超法存等。演唱諸異。顯祖即位。敦信尤深。覽諸經論。好老莊。每引諸沙門。及能談元之士。與論理要。

佛法金湯編。獻文帝雅好佛學。每引朝士沙門。共談元理。有遺世之心。延興元年六月。詔傳位太。子徙居崇光宮。稱上皇。建鹿野寺于北苑。與禪僧居之。講習元要。

魏書韋纘傳。纘字遵彥。年十三。補中書學士。聰敏明辨。為博士李彪所稱。除祕書中散遷侍御中散。高祖每與名德沙門。談論往復。纘掌綴錄。無所遺漏。頗見知賞。

楊謙之傳。謙之以父舅氏沮渠蒙遜曾據涼土。國書漏闕。謙之乃修涼書十卷。行於世。涼國盛事佛道。為論貶之。因稱佛是九流之一家。當世名士。競以佛理來難。謙之還以佛義對之。竟不能屈。

馮熈傳熙文明太。后之兄也。除車騎大將軍開府都督洛州刺史。侍中太師如故。洛陽雖經破亂。而舊三字石經。宛然猶在。至熈與常伯夫相繼。為州廢毀分用。大至頹落。熈為政。不能仁厚。而信佛法自出家財。在諸州鎮。建佛圖精舍。合七十二處。寫一十六部一切經。延致名德沙門。日與講論。精勤不倦。所費亦不貲。而在諸州。營塔寺。多在高山秀阜。傷殺人牛。有沙門勸止之。熈曰。成就。後人惟見佛圖。焉知殺人牛也。

城陽王長壽傳。長壽次子鸞。世宗初。除平東將軍青州刺史。後轉安北將軍定州刺史。鸞愛樂佛道。修持五戒。不飲酒食肉。積歲長齋。繕起佛寺。勸率百姓。共為土木之勞。公私費擾。頗為民患。

裴叔業傳。植字文遠。叔業兄叔寶子也。少而好學。覽綜經史。尤長釋典。善談理義。臨終神志目若。遺令子弟。命盡之後。翦落鬚髮。被以法服。以沙門禮。葬于嵩高之陰年。五十。

李同軌傳。同軌趙郡高邑人。陽夏太守義深之弟。體貌魁岸。腰帶十圍。學綜諸經。多所治誦。兼讀釋氏。又好醫術。年二十二。舉秀才射策。除奉朝請領國子助教。轉著作郎典儀注修國史。遷國子博士。加征虜將軍。永熈二年。出帝幸平等寺。僧徒講法。勅同軌論難。音韻閑朗。往復可觀。出帝善之。興和中。兼通直散騎常侍使蕭衍。衍深躭釋學。遂集名僧。于其愛敬同泰二寺。講涅槃大品經。引同軌預席。衍兼遣其朝臣。並共觀聽。同軌論難久之。道俗咸以為善。盧景裕卒。齊獻武王。引同軌在館。教諸公子。甚加禮之。每旦入授。日暮始歸。緇素請業者。同軌夜為說解。四時恒爾。不以為倦。

酉陽雜俎。魏使陸操至梁。梁王坐小輿。使再拜。遣中書舍人殷炅。宣旨勞問。至重雲殿。引昇殿。梁王著菩薩衣北面。太子已下。皆菩薩衣。侍衛如法。操西向以次立。其人悉西廂。東面一道人。贊禮佛詞。凡有三卷。其贊第三卷中。稱為魏主魏相高。并南北二境士女。禮佛訖臺。使其羣臣。俱再拜矣。

魏李騫崔劼至梁。同泰寺主客王克舍人賀季友。及三僧迎門引接。至浮圖中。佛傍有執板筆者。僧謂騫曰。此是尸頭。專記人罪。騫曰。便是僧之董狐。復入二堂。佛前有銅鉢中燃燈。劼曰。可謂日月出矣。爝火不息。

先覺宗乘。北魏楊衒之。為期城太守。早慕佛乘。達磨至魏。住禹門千聖寺。衒之問曰。弟子歸心三寶。亦有年矣。而智慧昏蒙。尚迷真理。願師慈悲開示宗旨。達磨說偈曰。亦不覩惡而生嫌。亦不觀善而勤措。亦不捨智而近愚。亦不拋迷而就悟。達大道兮過量。通佛心兮出度。不與凡聖同躔。超然名之曰祖。衒之悲喜交并曰。惟願久住世間。化導羣有。

佛祖統紀。孝靜帝天平元年。洛州刺史韓賢。素不信佛。白馬寺有漢明帝時經函。時放光明。世藏為寶。賢往寺斫破之。未幾。州人韓木蘭作亂。一賊自屍中起。以刀斫賢。脛斷而死。人謂毀函之報。若是其速。

北齊書陸法和傳。法和衣食居處。一與苦行沙門同。有小弟子。戲截虵頭。來詣法和。法和曰。汝何意殺虵。因指以示之。弟子乃見虵頭齚袴襠而不落。法和使懺悔。為虵作功德。又有人以牛試刀。一下而頭斷。來詣法和法和。曰有。一斷頭牛。就鄉徵命殊急。若不為作功德。一月內報至。其人弗信。少日果死。

上洛王思宗傳。思宗子元海。周建德七年。於鄴城謀逆伏誅。元海好亂樂禍。然詐仁慈。不飲酒噉肉。文宣天保末年。敬信內法。乃至宗廟不血食。皆元海所謀。及為右僕射。又說後主禁屠宰斷酤酒。然本心非靖。故終致覆敗。

杜弼傳。弼加通直散騎常侍中軍將軍。奉使詣闕。魏帝見之於九龍殿曰。朕始讀莊子。便直秦名定是體道。得真元同齊物。聞卿精學。聊有所問。經中佛性法性。為一為異。弼對曰。佛性法性。止是一理。詔又問曰。佛性既非法性。何得為一。對曰。性無不在。故不說二詔。又問曰。說者皆言法性寬佛性狹。寬狹既別。非二如何。[弓*丙*弓]又對曰在寬。成寬在狹。成狹若論性體。非寬非狹。詔問曰。既言成寬成狹。何得非寬非狹。若定是狹。亦不能成寬。對曰以非寬狹故。能成寬狹。寬狹所成雖異。能成恒一。上說稱善。乃引入經書庫。賜地持經一部帛一百匹。

崔暹傳。暹為度支尚書。兼僕射。魏梁通和。要貴皆遣人。隨聘使交易。暹惟寄求佛經。梁武帝聞之。為繕寫。以幡花寶蓋。贊唄送至館焉。然而好大言調戲無節密。令沙門明藏。著佛性論。而署己名。傳諸江表。

佛法金湯編。顏之推。武平中。為黃門郎仕。至光祿大夫。舉家蔬食。深信佛教。有顏氏家訓。行于世。其歸心篇曰。神仙之事。有金玉之費。頗為虗放。縱使得仙。終當有死。不能出世。不勸汝曹學之。佛家三世之事。信而有徵。家素歸心。勿輕慢也。其間妙旨。具於經論。不復於此贊述。但懼汝曹。猶未牢固。略重勸誘爾。其戒殺訓曰。儒家君子。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高柴曾晳。未知內教。皆能不殺。此皆仁者自然用心也。含生之類。莫不愛命去殺之事。必勉行之。原夫四塵五廕。剖析形有。六舟三駕。運載羣生。萬行俱空。千門入善。辨才智慧。豈徒七經百氏之博哉。明非堯舜周孔老莊之所及也。內外兩教。本為一體。漸極為異。深淺不同。內典初門。設五種之禁。與外典五常符同。仁者不殺之禁。義者不盜之禁。禮者不邪之禁。智者不酒之禁。信者不妄之禁。歸周孔而背釋。宗何其迷也。

周書薛善傳。善弟慎。選侍太祖讀書。太祖雅好談論。并簡名僧深識元宗者。一百人。于第內講說。又命慎等十二人。兼學佛義。使內外俱通。由是四方。競為大乘之學。

盧光傳。光歷陝州總管府長史。性崇佛道。至誠信敬。甞從太祖。狩于檀臺山。時臘圍既合。太祖遙指山上。謂羣公等曰。公等有所見不。咸曰。無所見。光獨曰。見一桑門。太祖曰是也。即解圍而還。令光於桑門立處。造浮圖。掘基一丈。得瓦鉢錫杖各一。太祖稱歎。因立寺焉。

佛祖統紀。建德元年。時長安有李練者。神異不測。每夜於街上。大哭釋迦牟尼佛。如此屢月。後二年。果有廢釋之事。

啟顏錄。隋令盧思道聘陳。陳主用觀世音語。弄思道曰。是何商人。齎持重寶。思道即以觀世音語報曰。勿遇惡風漂墮羅剎鬼國。陳主大慚。

隋書李士謙傳。謙善談元理。甞有一客在坐。不信佛家應報之義。以為外典無聞焉。士謙喻之曰。積善餘慶。積惡餘殃。高門待封。掃墓望喪豈非休咎之應邪。佛經云。輪轉五道。無復窮已。此則賈誼所言千變萬化。未始有極。忽然為人之謂也。佛道未東而賢者已知其然矣。至若鯀為黃熊。杜字為鶗鴂。褎君為龍。牛哀為獸。君子為鵠。小人為猿。彭生為豕。如意為犬。黃母為黿。宣武為龜。鄧艾為牛。徐伯為魚。鈴下為烏書。生為蛇。羊祜前身李家之子。此非佛家變受異形之謂邪。客曰。邢子才云。豈有松柏後身。化為樗櫟。僕以為然。士謙曰。此不類之談也。變化皆由心而作。木豈有心乎。客又問三教優劣。士謙曰。佛日也。道月也。儒五星也。客亦不能難而止。

辛彥之傳。彥之遷洛州刺史。前後俱有惠政。彥之又崇信佛道。於城內。立浮圖二所。並十五層。

佛法金湯編。楊素字處道。奇策高文。為一時之傑。累官上柱國封越國公。尊重佛法。造光明寺。又于華嶽造思覺寺。素甞行道。觀見壁間畵像。問道士曰。此何圖也。道土曰。老子化胡成佛圖。素曰。承聞老子化胡。胡人不受老子變身作佛。胡人方受。是則佛能化胡。道。不能化何言老子化胡乎。老子安用化胡為佛。何不化胡為道。道流不能對  裴寂字元真。蒲州桑泉人。隋大業中。為晉陽宮副監。高祖即位。謂寂曰。使我至此者公也。拜尚書右僕射。高祖一日。問羣臣曰。傅奕每言。佛教無用。卿等何如。寂對曰。陛下昔創義師。志馮三寶。言登九五。誓啟元門。今六合歸仁。富有四海。而欲納奕之言。豈不虧往德。而彰今過乎。

唐書簫瑀傳。瑀好浮屠法。間請捨家為桑門。帝許之矣。復奏自度不能為。又足疾不入謁。帝曰。瑀豈不得其所邪。乃詔奪爵下除商州刺史。未幾復其封。加特進。

佛法金湯編。虞世南越州餘姚人。貞觀八年。世南上疏曰。弟子早年。忽遇重患。當時運心。差愈之日。奉設千人齋。今謹于道場。供千僧蔬食。以其願力。希生生世世。常無病惱。七世久遠。六道冤親。並同今願。後世南卒。太宗夢見之。因詔曰。世南德行純備。志存忠益。奄從物化。良用悲傷。昨因夜夢。倏覩斯人。兼進讜言。有若平生之舊。可即其家。造五百僧齋。佛像一軀。以資冥福。以申朕思舊之意。

酉陽雜俎。國初僧元奘。往五印取經。西域敬之。成式見倭國僧金剛三昧言。甞至中天寺中。多畫元奘。麻屩及匙筯。以綵雲乘之。蓋西域所無者。每至齋。日輒膜拜焉。

唐書蘇瓌傳。瓌為同州刺史。武后鑄浮屠。立廟塔。役無虗歲。瓌以為縻損浩廣。雖不出國用。要自民產日殫。百姓不足。君孰與足。天下僧尼。濫偽相半。請併寺著僧常員數缺則補。后善其言。

魏元忠傳。中宗復位。元忠輔政。譽望大減。陳郡男子袁楚客者。以書規之曰。今度人既多。緇衣半道。不本行業。專以重寶。附權門。皆有定直。昔之賣官。錢入公府。今之賣度。錢入私家。以茲入道徒。為遊食。元忠得書益慚。

張鎬傳。鎬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時。引內浮屠數百。居禁中。號內道場。諷唄外聞。鎬諫曰天子之福。要在養人。以一函寓美。風化未聞。區區佛法。而致太平。願陛下以無為為心。不以小乘撓聖慮。帝然之。

杜暹傳。暹族子鴻漸自蜀還。食千僧。以為有報。縉紳效之。病甚。令僧剃頂髮。遺命依浮圖葬。不為封樹。

劉元佐傳。元佐為汴宋節度使。汴有相國寺。或傳佛軀汗流。元佐自往。大施金帛。於是將吏商賈。奔走輸金錢。惟恐後十日。元佐敕止。籍所入得巨萬因以贍軍其權譎類。若此。

方技傳。師夜光者。薊州人。少為浮屠。至長安。因九仙公主得召見。溫泉帝奇其辯。賜冠帶。授四門博士。

王維傳。維兄弟皆篤志奉佛。食不葷。衣不文綵。別墅在輞川。地奇勝。有華子岡欹湖竹里館。柳浪茱萸。沜辛夷。塢與裴迪遊其中。賦詩相酬為樂。喪妻不娶。孤居三十年。母亡。表輞川第為寺。終葬其西。

嚴挺之傳。挺之溺志于佛。與浮屠惠義善義卒衰服送其喪已。乃自葬於其塔左。君子以為偏。

佛法金湯編。張說字道濟。或字說之。洛陽人。武后策賢良方正。說對策第一。遷左補闕。開元中。為中書令。封燕國公。諡文貞。說為文精壯。尤善釋典。著般若心經序。略曰。萬行起于心。心者人之主。三乘歸於一。一者法之宗。知心無所得。是真得。見一無不通。是圓通。又製法地院法堂讚曰。是佛虗空相。是法微妙光。定慧不相離。是僧和合眾。人空法亦空。二空亦復空。住心三空寶。是名三歸處。見若不染色。知若不取識。是名真實見。亦名解脫知。佛觀離生滅。諸法等如是。說嘗寄香十觔。附武平一。至曹溪禮六祖。有詩曰。大師捐世去。空留法身在。願寄無礙香。隨心到南海。

唐書裴休傳。休嗜浮屠法。居常不御酒肉。講求其說。演繹附著數萬言。習歌唄以為樂。與紇干臮素善。至為桑門。號以相字。當世嘲薄之。而所好不衰。

北夢瑣言。唐裴相公休。留心釋氏。精於禪律。師圭峰密禪師。得達摩頓問。密師注法界觀。禪詮。皆相國撰序。常被毳衲。於歌妓院。持鉢乞食。自言曰。不為俗情所染。可以說法為人。每自發願。世世為國王。弘護佛法。後于闐國王。生一子。手文有裴休二字。聞於中朝有子弟。欲迎之彼國。不允而止。

唐書裴寬傳。天寶間。稱舊德以寬為首。然感于佛。喜與桑門遊。習誦其書。老彌篤云。

酉陽雜爼。開元末。裴寬為河南尹。深信釋氏。師事普寂禪師。日夕造焉。居一日。寬詣寂。寂云。方有小事。未暇款語。且請遲回休憩也。寬乃屏息。止于空室。見寂潔正堂。焚香端坐。坐未久。忽聞叩門連云。天師一行和尚至矣。一行入詣寂作禮。禮訖附耳密語。其貌絕恭。但額云。無不可者。語訖禮。禮訖又語。如是者三。寂惟云。是是無不可者。一語訖。降階入南室。自闔其戶。寂乃徐命弟子云。遣鐘一行和尚滅度矣。左右疾走視之。一行如其言滅度。後寬乃服衰絰葬之。自徒步出城送之  元宗既召見一行謂曰。師何能。對曰。惟善記覽。元宗因詔掖庭。取宮人籍。以示之。周覽既畢。覆其本。記念精熟。如素所習。讀數幅之後。元宗不覺降御榻。為之作禮。呼為聖人。

先覺宗乘。唐天寶三年。中使楊光庭。造本淨禪師丈室。禮問曰。弟子慕道斯久。願和尚慈悲。略垂開示。淨曰。天下禪宗碩學。咸會京師。天使歸朝。足可咨決。貧道隈山傍水。無所用心。光庭泣拜。淨曰。休禮貧道。天使為求佛耶。問道耶。曰弟子智識昏昧。未審佛之與道。其義云何。淨曰。若欲求佛。即心是佛。若欲會道。無心是道。曰云何即心是佛。淨曰。佛因心悟。心以佛彰。若悟無心。佛亦不有。曰云何無心是道。淨曰道本無心。無心名道。若了無心。無心即道。光庭作禮信受。

佛祖統紀。李華字遐叔。趙州贊皇人。累中進士宏辭科。天寶十一年。徙右補闕。安祿山亂。屏居江南。李峴表置幕府。擢吏部員外郎。苦風痺去官。客山陽。勒子弟農。安於窮槁。晚事浮圖。法不甚著。書唯士大夫家傳墓版州縣碑頌。時時齎金帛往請。乃強為應。甞從荊溪受止觀。為述大意一篇。大曆初。卒於家。

東城老父傳。老父姓賈名昌。元宗時。為鷄坊五百小兒長。祿山陷洛。大駕幸成都。昌變姓名。依于佛舍。除地擊鐘。施力于佛。洎太上皇歸興慶宮。肅宗受命于別殿。昌還舊里。居室為兵掠。家無遺物。布衣顦顇。不復得入禁門矣。明日復出長安南門。道見妻兒。于招國里。菜色黯焉。兒荷薪。妻負故絮。昌聚哭訣于道。遂長逝息。長安佛寺學大師佛旨。大曆元年。依資聖寺大德僧運平。往東市海池。立陀羅尼石幢書。能紀姓名。讀釋氏經。亦能了其深義。至道以善心。化市井人。建僧房佛舍。植美草甘木。晝把土擁根。汲水灌竹。夜止觀于禪室。建中三年。僧運平人壽盡。服禮畢。奉舍利塔。于長安東門外鎮國寺東偏。手植松柏百株。搆小舍。居于塔下。朝夕焚香灑掃。事師如生。順宗在東宮。捨錢三十萬。為昌立大師影堂及齋舍。又立外屋。居遊民取備給。昌因日食粥一杯。漿水一升。臥草席絮衣。過是悉歸于佛。

佛祖統紀。德宗興元三年。翰林學士梁肅。學天台教于荊溪禪師。深得心要。以止觀文義弘博。覽者費日。乃刪定為六卷。行于世。吏部郎中李華。甞從荊溪學止觀。荊溪為述止觀大意一篇。包括大部。若指諸掌。時士夫同學者。散騎常侍崔恭。諫議大夫田敦。皆學止觀于荊溪云  憲宗時。初舍利入大內。夜放光明。早朝羣臣皆賀曰。陛下聖德所感。韓愈獨不言。上問愈。愈曰。微臣曾見佛經。佛光非青黃赤白等相。此是龍神衛護之光。上曰。如何是佛光。愈無對  河東節度使裴度奏。五臺佛光寺慶雲。見文殊大士乘獅子。于空中從者萬眾。上遣使供萬菩薩。是日復有慶雲。見于寺中。

唐書柳渾傳。渾早孤。方十餘歲。有巫告曰。兒相夭且淺。為浮屠道可緩死。諸父欲從其言。渾曰。去聖教為異術。不若速死。學愈篤。

韓愈傳。時有賈島。韓門弟子。范陽人。初為浮屠。名無本。來東都時。洛陽令禁僧。午後不得出。島為詩自傷。愈憐之。因教其為文。遂去浮屠。舉進士。

李罕之傳。罕之陳州項城人。小拳捷初。為浮屠。行丐市。窮日無得者。抵鉢褫祇衼去聚眾。攻剽五臺下。

鍾傳傳。傳凡出軍攻戰。必禱佛祠。積餌餅為犀象。高數尋。

妝樓記。有女子卸冠者。奉觀音大士。甚肅比丘尼。往往勸其修淨土云。當作觀音觀。觀其法身。愈大愈妙。自此夜恒夢見之。然甚小若婦人釵頭玉佛狀。一日其夫寄一玉觀音。類夢中所見。自是奉之益篤。

玉泉子楊希古。性酷嗜佛法。常置僧於第。陳列佛事。雜以幡蓋。是謂道場者。每凌晨輒入其內。以身俛地。俾僧據其上。誦金剛經三遍。性又潔淨。內逼如廁。必撒衣無所有。然後高履以往。

唐書孟簡傳。簡晚路殊躁急。侫佛過甚。為時所誚。常與劉伯芻歸登蕭俛譯次梵言者。

劉伯芻傳。伯芻子寬夫。轉左補闕。陳岵注浮屠書。因供奉僧以聞。除濠州刺史。寬夫劾狀。敬宗怒謂宰相曰。岵不繇僧得州諫臣。安受此言。寬夫曰。眾劾岵。獨臣草狀。應伏誅。推言所從。恐累國體。帝讜其言。釋之。

李德裕傳。德裕敬宗時。為浙西觀察使。元和後。天下禁毋私度僧。徐州王智興紿言。天子誕月。請築壇度人。以資福。詔可即顯。募江淮間。民皆奔走。因牟擷其財以自入。德裕劾奏。智興為壇泗州。募願度者。人輸錢二千。則不復勘詰普加。髠落自。淮而右戶三丁男。必一男剃髮。規影徭賦。所度無筭。臣閱度江者。日數百。蘇常齊民。十固八九。若不加禁。遏則前至誕月。江淮失丁男六十萬。不為細變。有詔徐州禁止。

酉陽雜爼。相傳云。釋道欽。往徑山。有問道者。率爾而對。皆造宗極。劉忠州晏。嘗乞心偈。令執爐而聽再三。稱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晏曰。此三尺童子皆知之。欽曰。三尺童子皆知之。百歲老人行不得。至今以為名理  興元城固縣有韋氏女。兩歲能語。自然識字。好讀佛經。至五歲。一縣所有經悉讀遍。至八歲。忽清晨薰衣。靚妝默存牖下。父母訝。移時不出。視之已蛻衣而失。竟不知何之。荊州處士許卑。得于韋氏鄰人張弘郢  續酉陽雜爼。李正己本名懷玉。候希逸之內弟也。候鎮淄青署。懷玉為兵馬使。尋搆飛語。侯怒囚之。將寘于法。懷玉抱冤無訴。于獄中。纍石象佛。默期冥報。時近臘日。心慕同儕。嘆吒而睡。覺有人在頭上語曰。李懷玉。汝富貴時至。即驚覺顧。不見人。天尚黑。意甚怪之。復睡。又聽人謂曰。汝看牆上。有青烏子噪。即是富貴時及。覺不復見人。有頃天曙。忽有青烏數十。如雀飛集牆上。俄聞三軍叫喚。逐出希逸。壞鍊取懷玉。扶知留後。

佛祖統紀。宣宗大中三年正月齋日。四明道俗。八千人。于阿育王寺。供養佛舍利塔。感天華紛墜。有如雪色。至手即融。入夜放五色光明。大眾喜躍。

北夢瑣言。唐崔侍中安潛。崇奉釋氏。鮮茹葷血。唯於刑辟。常自躬親。雖僧人犯罪。未嘗屈法。於廳事前。慮囚。必溫顏恤惻。以盡其情。有大辟者。俾先示以判語。賜以酒食。而付於法。鎮西川三年。唯多蔬食宴。諸司以麵及蒟蒻之類。染作顏色。用象豚肩羊臑膾炙之屬。皆逼真也。時人比於梁武。而頻於使宅堂前。弄傀儡子。軍人百姓。穿宅觀看。一無禁止。而中壺預政。以玷盛德。惜哉。

唐國史補李丹。為虔州刺史。與妹書曰。釋迦生中國設教。如周孔。周孔生西方設教。如釋迦。天堂無則已有。則君子生地獄。無則已有則小人入。聞者以為知言。

東觀奏記。上校獵城西。漸入渭水。見父老一二十人。于村佛祠設齋。上問之。父老曰。臣醴泉縣百姓。本縣令李君[奭-人+大]有異政。考秩已滿。百姓借留。詣府乞。未替兼。此祈佛力也。上默然還宮。後于御扆。上大書君[奭-人+大]名。中書兩擬醴泉令。上皆抹去之。踰歲以懷州刺史闕。請用人。御筆曰。醴泉令李君[奭-人+大]。可懷州刺史莫測也。君[奭-人+大]中謝宸旨獎勵。始聞其事。

投荒雜錄。南人率不信釋氏。雖有一二佛寺。吏課其為僧以督責。釋之土田及施財。間有一二僧。喜擁婦食肉。但居其家。不能少解佛事。土人以女配僧。呼之為師郎。或有疾。以紙為圓錢。置佛像旁。或請僧設食。翌日宰羊豕以噉之。目曰除齋。

清異錄。懿代崇佛法。館宇踰制。佛骨至。起不思議。堂將奉遺體。工半帝升遐。

雲仙雜記。封少卿問禪於龍華厚參。師曰。金鷄抱卵時如何。少卿歸而默坐三年。不能領解。至於發狂而死。

(圖書集成)神異典釋教部紀事卷上

(圖書集成)神異典釋教部紀事卷下

五代史。石昂傳。昂父好學。平生不喜佛說。父死。昂於柩前。誦尚書曰。此吾先人之所欲聞也。禁其家不可以佛事污吾先人。

唐莊宗皇后劉氏傳。莊宗自滅梁。志意驕怠。宦官伶人亂政。后特用事。於中自以出於賤微。踰次得立。以為佛力。又好聚斂。分遣人為商賈。至於市肆之間。薪芻果茹。皆稱中宮所賣。四方貢獻。必分為二。一以上天子。一以入中宮。宮中貨賄山積。惟寫佛書。饋賂僧尼。而莊宗由此亦侫佛。有胡僧。自于闐來。莊宗率皇后及諸子。迎拜之。僧遊五臺山。遣中使供頓。所至傾動城邑。又有僧誠惠。自言能降龍。嘗過鎮州王鎔。不為之禮。誠惠怒曰。吾有毒龍五百。當遣一龍揭片石。常山之人。皆魚鼈也。會明年滹沱大水。壞鎮州關。城人皆以為神。莊宗及后。率諸子諸妃拜之。誠惠安坐不起。由是士無貴賤。皆拜之。獨郭崇韜。不拜也。是時皇太后及皇后。交通藩鎮。太后稱誥。令皇后稱教命兩宮使者。旁午於道。許州節度使溫韜以后。侫佛因論。以私第為佛寺。為后薦福。

馬引孫傳。引孫既學韓愈為文。故多斥浮屠氏之說。及罷歸。乃反學佛。撰法喜集佛國記。行于世。時人誚之曰。侫清泰不徹。乃來侫佛。清泰廢帝年號也。人有戲引孫曰。公素慕韓愈為人。而常誦傅奕之論。今反侫佛。是佛侫公邪。公侫佛邪。引孫答曰。豈知非佛侫我也。時人傳以為笑。

北夢瑣言。涇原帥李金全。累歷藩鎮。所在掊斂。非時進馬。上問其為治如何。莫專以進馬為事。雖黽勉受之。聖旨不懌。張虔釗多貪。鎮滄州日。因亢早民饑。發廩賑之。方上聞。帝甚嘉獎。他日秋成。倍斗徵斂。朝論鄙之。虔釗好與禪毳謎語自云。知道心與口背。唯利是求。只以飯僧。更希福利。議者以渠於佛上希利。愚之甚也。後叛入蜀。取人產業。黷貨無厭。蜀民怨之。或說在蜀。問一禪僧云。如何是舍利。對曰。剩置僦居。即得舍利。清河慚笑而已。

佛法金湯編。初太祖目擊周世宗。鎔範鎮州大悲菩薩銅像。鑄為錢。太祖密訪麻衣和尚。問曰。自古有毀佛天子乎。麻衣曰。何必問古事。請以柴官家。目擊可驗。太祖曰。主上神武。聰明善任人。日夜圖治。以混一為心。有唐太宗之風。不知。天下何日定矣。麻衣曰。甲子至。將大定。太祖因問。古天子毀佛法。與大周何如。麻衣曰。魏太武毀寺。焚經像坑沙門。故父子不得其死。周武帝毀佛寺。籍僧歸民。未五年。遽縈風疹。北伐年三十六。崩于乘輿。國亦尋滅。唐武宗毀天下佛寺。在位六年。年三十二。神器再傳。而黃巢羣盜並起。太祖曰。天下久厭兵。毀佛法。非社稷福奈何。麻衣曰。白氣已兆。不逾數月。至甲辰。當有聖帝大興。興則佛法。賴之亦興。傳世無窮。請太尉默記之。及即位。屢建佛寺。歲度僧人。

五國故事。徐氏將移楊氏之祚。稱楊氏欲入道。乃營室于茆山。遷溥居之。冊白受禪。老臣知誥。上尊號。曰高尚思元崇古讓皇帝。溥既渡江賦詩。略曰。煙凝楚岫愁千點。雨滴吳江淚萬行。兄弟四人三百口。不堪端坐細思量。及將遇弒。方誦佛書於樓上。使者前趨。溥以香爐擲之。俄而見害  王延鈞。審知次子延翰殂。遂襲其位。僭稱大號。號國曰大閩。改元龍啟。即位日。既被袞冕。遂恍惚不能自知。久之方蘇。乃心許飯僧三百萬。繕經三百藏。尋而稍安。後於諸寺賽。所許願文。疏中明述其事。聞者哂之曰。大閩其應天順之。有如此者。

佛法金湯編。王延鈞。素奉佛法。度僧萬人。由是閩中多僧。嘗請羅山和尚。開堂說法。升座斂衣。左右顧視。便下座。王近前。執羅山手曰。靈山一會。何異今日。

江南野錄。李後主酷信浮屠。有僧與后。頂僧伽帽。衣袈裟。誦佛書。拜跪頓顙。至為瘤贅。親為桑門。削作廁簡子試之。腮頰少有澀滯者。再為治之。其手不[扠-一]。學佛握印而行。僧犯姦。有司具牘還俗。後主令禮佛三百拜。免刑。王師尅池州。令僧俗兵士。念救苦觀世音菩薩。

宋史。錢氏世家俶。崇信釋氏。前後造寺數百。歸朝又以愛子為僧。

佛法金湯編。錢弘佐文穆王元瓘子也。襲封吳越國王。諡忠獻。嘗遣僧慧龜。往雙林。啟善慧大士傅公塔。得靈骨十六片。如紫金色舍利無數。乃迎靈骨。并淨瓶香爐扣門槌諸物。至錢塘安光冊殿供養。建龍華寺。以靈骨塑大士像於寺  錢弘俶文穆第九子。襲封吳越國王。諡忠懿。嘗慕阿育王。造八萬四千塔。中藏寶篋。篋中置印心呪。經十年功訖。布散部內。福州支提山。有天冠菩薩一千眷屬。王施七寶。鑄天冠像一千尊。仍造寺宇  邊鎬初生。父母夢謝靈運入室。故小名康樂。仕南唐。以都虞候。從查文徽。克建州。凡所俘獲。皆全之。建人謂之邊佛子。及克潭州。市不易肆。謂之邊菩薩。既而為節度使。日設齋供。盛修佛事。潭人謂之邊和尚。

三楚新錄。吳命邊鎬。將兵救楚。其實伐也。先是吳欲加兵於楚。以鎬多藝。使詐為僧。以遊長沙。弄鈸行乞。未幾亡去。故吳以為將。而鎬非將材。每出師皆載佛而行。祝以請福。由是三軍解體。及王逵兵至。竟宵遁焉  楚王馬希範死。弟希廣立。異母弟希蕚。自鼎州舉兵叛。將襲長沙。希廣聞之。命將許可瓊拒之。可瓊倒戈以降。希廣計無所出。然素好釋氏。乃披緇服。召僧念佛以禳。比城陷不輟。其愚昧皆此類也。尋為希蕚縊之。

羣居解頤。偽蜀王先主。未開國前。西域胡僧到蜀。蜀人瞻敬。如見釋迦。舍於大慈三學院。蜀主復謁坐於廳。傾國士女就院。不令止之。婦女列次拜。俳優王舍城揚言曰。女弟子勤禮拜。願後身面孔。一似和尚。蜀主大笑。

遼史義宗傳。太祖問侍臣曰。受命之居。當事天敬神。有大功德者。朕欲祀之。何先。皆以佛對。太祖曰。佛非中國教。宗曰。孔子大聖。萬世所尊。宜先。太祖大悅。即建孔子廟。

馬哥傳。馬哥字訛特。懶興宗時。以散職入見。上問。卿奉佛乎。對曰。臣每旦誦太祖太宗。及先臣遺訓。未暇奉佛。帝悅。

宋史王仁鎬傳。仁鎬在周。為山南東道節度。宋初加檢校。太師仁鎬性端謹儉約。崇信釋氏。所得俸祿。多奉佛飯僧。每晨誦佛經五卷。或至日旰。方出視事從事。劉謙責仁鎬曰。公貴為藩侯。不能勤恤百姓。孜孜事佛何也。仁鎬斂容遜謝。無慍色。當時稱其長者。

鐵圍山叢談。藝祖始受命。久之陰計釋氏何神靈而患苦天下。今我嘗抑之。不然廢其教矣。日旦暮則微行。出徐入大相國寺。將昏黑。俄至一小院。戶旁望見。一髠大醉。吐穢於道左右。方惡罵不可聞。藝祖陰怒。適從旁過。忽不覺為醉髠攔胸腹。抱定曰。莫發惡心且夜矣。懼有人害汝。汝宜歸內。可亟去也。藝祖默然心動。以手加額。而禮焉。髠乃舍之去。藝祖還內。密召忠謹小璫。爾行往某所。覘此髠在否。且以其所吐物狀來。及至則已不見。小璫獨爬取地上所吐狼籍。至御前視之。悉乳香也。釋氏教因不廢。

三楚新錄。初周行逢。以淫祀為患。管內祠廟。非前代有功及民者。皆毀拆。一時有識之士。忻然以為明斷。及來年。酷信釋氏。每歲設大會齋者四。破耗國用。仍度僧建寺。所在不輟。因暇服召羣僧。於府中講唱而已。自執爐焚香以聽。凡披緇之士。雖三尺童子。皆搶地伏拜之。雖梁武篤好。未之加也。故君子知其不克永世矣。

佛祖統紀。宋太祖建隆三年。楚王周行逢。據潭州果于殺戳。然知事佛度僧。齋懺未嘗輟。見沙門輒作禮。親手行食。謂左右曰。吾殺人多矣。不假佛力。何以解怨  乾德四年。樞密使沉義倫。事佛長齋。夏中危坐。以飼蚊。或以為苦者曰。餓蚊相投。豈忍拂去。時執政多自陳起。第獨義倫。乞為母修寺。上嗟嘆許之。

宋史孔承恭傳。承恭授將作監致仕。承恭奉佛多蔬食。所得俸祿。大半以飯僧。嘗勸上不殺人。又請於征戰地修寺。及普度僧尼。人言其迂闊云。

陳思讓傳。思讓累歷方鎮。無敗政善。酷信釋氏。所至多禁屠太宰。奉祿悉以飯僧。人目為陳佛子。身沒之後。家無餘財。

李崇矩傳。崇矩信奉釋氏。飯僧至七十萬。造像建寺尤多。

學佛考訓。宋太祖嘗奉佛牙于東京大相國寺。太宗因為之讚讚曰。數重金色潤。一斤玉光寒。廷臣一時稱善  宋太宗每設問端。考驗禪者。時駙馬李遵勖。頗擅元學。帝加寵眷。

筆記。太宗白溝河大戰陣。亡軍士。積骸遍野。上念之。命收其頭骨。規成數珠。分賜內官念佛。冀其輪迴。又有腦骨深大者。則以盛淨水供佛。名天靈盌。

佛祖統紀。淳化四年。上幸開寶塔院。問僧。卿是何人。僧云。塔主。上曰。朕塔。云何卿作主。僧無對。因僧朝見。上曰。甚處來。對云。廬山臥雲菴。上曰。臥雲深處不朝天。僧無對。上嘗夢天人云。請陛下發菩提心。翌旦宣問西街。菩提心如何發。俱無對。

佛法金湯編。王旦字子明。大名莘人也。相真宗諡文正。淳化二年。杭州昭慶寺僧省常。刺血書華年淨行品。結社修淨業。旦為之首。參政蘇易簡一百三十二人。一時士大夫。皆稱淨行社弟子。比丘預者千眾人。謂廬山蓮社。莫如此日之盛也。天禧元年九月旦薨。先一日。囑翰林楊億曰。吾深厭勞生。願來世為僧。晏坐林間。觀心為學。幸於死後。為我請大德。施戒剃髮鬚。著三衣火葬。勿以金寶置棺內。億為諸孤議曰。公三公也。斂贈公袞。豈可加於僧體。但以三衣置柩中。不藏寶玉。

國老談死。王旦在中書二十年。常日罷歸。徑趨書閣。闔扉以自息。雖家人之親密者。不復接焉。常以蝗旱憂愧辭位。俄而疾發不食。真宗命內饔。為肉糜宸翰緘器以賜。日常三四。旦疾亟聚家人謂曰。吾無狀久坐台可。今且死矣。當祝髮緇衣。以塞吾平昔之志。未幾而絕。家人輩皆欲從其言。惟壻蘇耆力排止之  李允則守雄州。匈奴不敢南牧。朝廷無北顧之憂。一日出官庫錢于緡。復斂民間錢起浮圖。即時飛謗至京師。至於監司。亦屢有奏削。真宗悉封付允則。然執政者。尚暄沸。真宗遣中人。密諭之。允則謂使者曰。某非留心釋氏。實為邊地。起望樓耳。蓋是時北鄙方議寢兵罷斥堠。允則不欲顯為其備。然後毀謗不入。畢其所為。

佛祖統紀。天禧四年十二月。翰林學士楊億卒。億留心禪觀。自屬疾。即屏葷茹。臨終之日。為空門偈以見志。識者知其有得佛氏之學。

畫墁錄。丁晉公南遷。過潭州雲山海會寺供僧。致獼猴無數滿山谷。林木皆折。不可致詰也。

國老談苑。丁謂既竄朱崕路。由湘潭佛寺飯僧。為文以自敘。其略曰。補仲山之袞。雖盡巧心和傅說之羹。難調眾口。既至貶所。教民陶瓦。先為公宇。次營所居之第。為小樓。日遊其上。閱書焚香。怡然以自得。

宋史陳恕傳。恕素不喜釋氏。嘗請廢譯經院。辭甚激切。真宗曰。三教之興。其來已久。前代毀之者多矣。但存而不論可也。

呂大臨傳。富弼致政於家。為佛氏之學。大臨與之書曰。古者三公無職事。惟有德者居之。內則論道于朝。外則主教于鄉。古之大人。當是任者。必將以斯道。覺斯民。成己以成物。豈以爵位進退。體力盛衰。為之變哉。今大道未明。人趨異學。不入於莊。則入於釋。疑聖人為未盡善。輕禮義。為不足學。人倫不明。萬物憔悴。此老成大人。惻隱存心之時。以道自任。振起壞俗。在公之力。宜無難矣。若夫移精變氣。務求長年。此山谷避世之士。獨善其身者之所好。豈世之所以望於公者哉。[弓*丙*弓]謝之。

周沆傳。沆進樞密直學士。知成德軍俗方棄親事佛。沆閱按斥數千人。還其家。

程顥傳。顥父珦徙知漢州。嘗宴客開元僧舍。酒方行人懽言。佛光見觀者。相騰踐不可禁。珦安坐不動。頃之遂定。

佛祖統紀。仁宗天聖元年。上常頂玉冠。上琢觀音像。左右以玉重。請易之。上曰。三公百官。揖於下者。皆天下英賢。豈朕所敢當。特君臣之分。不得不爾。朕冠此冠。將令回禮於大士也。

佛法金湯編。李覯字泰伯。旰江人。皇祐二年。范文正公表薦之。就門除一官。復充太學說書。未幾而卒。嘗箸潛書。力於排佛。明教嵩公。攜輔教編謁之。覯方留意。讀佛經。乃悵然曰。吾輩議論。尚未及一卷心經。佛道豈易知耶。其門下士黃漢傑者。以書詰之。覯答之。略曰。民之欲善。蓋其天性。古之儒者。用于世。必有以教道。之民之耳目口鼻心智百骸。皆有所主。其異端何暇及哉。後之儒者用于世。則無以教道。之民之耳目口鼻心智百骸。皆無所主。舍浮圖何適哉。

學佛考訓。歐陽永叔。每誹斥佛氏。已而參知政事。輙病夢至一所。十人冠冕。環坐一人曰。參政安得至此。宜速反舍公出門數步。復往問之曰。君等豈非釋氏所稱十王者乎。曰然。公由是篤信佛法。

宋仁宗雅好禪學。嘗閱投子語。至僧問如何是露地白午。投子連叱。遂有省。因作釋典頌十四篇。其首章曰。若問主人公。真寂合太空。三頭并六臂。臘月正春風。後以賜大覺。璉璉因屬和。

道山清話。富丞相一日。於墳寺鬀度一僧。貢父聞之笑曰。彥國壞了幾個才。度得一個人。問之曰。彥國每與僧對語。往往獎予過當。其人恃此傲慢。反以致禍者。攽目擊數人矣。豈非壞了乎。皆大笑。然亦莫不以其言為當也  邵康節。與富韓公在洛。每日晴。必同行至僧舍。韓公每過佛寺神祠。必躬身致敬。康節笑曰。無乃為侫乎。韓公亦笑。自是不為也  呂晦叔為中丞。一日報在假館中。諸公因問。何事在假時。劉貢父在坐。忽大言。今日必是一個十齋日。蓋指晦叔好佛也  張天覺好佛。而不許諸子誦經云。彼讀書未多。心源未明。纔拈著經卷。便燒香禮拜。不能得了  或問范景仁。何以不信佛。景仁曰。爾必待我合掌膜拜。然後為信邪。

可談楊傑次公。留心釋教。嘗因上殿神考頗問。佛法大槩。楊並不詳。答曰。佛法實亦助吾教。既歸。人咸咎之。或責以聖主難遇。次公平生所學如此。乃唯唯何也。楊曰。朝廷端欵明辨。吾懼度作導師。不敢妄對。

春渚紀聞。龔彥和正言自貶所歸衛城縣。寓居一禪林。日持鉢隨堂供。暇日偶過庫司。見僧雛具湯餅。問其故。云具殿院晚間藥食。龔自此不復晚食云。

吹劍錄。溫公不好佛。謂其微言不出儒書。而家法則云。十月就寺。齋僧誦經。追薦祖先。

澠水燕談錄。近士大夫。多修佛學。司馬溫公患之。嘗為解禪偈六篇云。忿怒如烈火。利欲如銛鋒。終朝長戚戚。是名阿鼻獄。顏回甘陋巷。孟軻安自然。富貴如浮雲。是名極樂國。孝悌通神明。忠信行蠻貊。積善來百祥。是名作因果。仁人之安宅。義人之正路。行之誠且久。是名不壞身。道德修一身。功德被萬物。為賢為大聖。是名菩薩佛。言為百世師。行為天下法。久久不可揜。是名光明藏。

佛祖統紀。司馬光嘗讀文中子。謂佛為聖人。乃曰。審如是。則佛之心可見矣。乃作禪偈六首。其卒章云。言為百世師。行為天下法。為賢為大聖。是名佛菩薩。暇日遊洛陽諸寺。廊無寂寂。忽聲鐘伐鼓。至齋堂。見沙門端坐。默默方進匕箸。光欣然謂左右曰。不謂三代禮樂。在錙衣中  祁公杜衍。以張方平侫佛。常笑怪之。有醫者朱生。遊二公間。一日祁公呼朱生胗脉。生謂使者曰。往白公但言看楞嚴未了。及至揖坐。謂曰。老夫以君疏通不意近亦闒茸。聖人微覺。無出孔孟。所謂楞嚴者。何等語耶。生曰。公未讀此經。何知不及孔孟。因袖中出其卷。祁公觀之。不覺終軸。大驚曰。安道知之。而不以告我。即命駕就見之。安道曰。譬如失物。忽已得之。但當喜其得。不必悔其晚也。

佛法金湯編。王安石。問張方平曰。孔子去世百年。生孟子。後絕無人。或有之。而非醇儒。方平曰。豈為無人。亦有過孔孟者。公曰。何人。方平曰。馬祖一。汾陽無業。雪峯存。巖頭奯。丹霞然。雲門偃。王公意未解。方平曰。儒門淡薄。收拾不住。皆歸釋氏。公欣然歎服。後以語張商英。商英撫几賞之曰。至哉此論也。

青箱雜記。張尚書方平。尤達性理。有人問祖師西來意。張作偈答之曰。自從無始于千劫。萬法本來無一法。祖師來意我不知。一夜西風掃黃葉。

唾玉集。張商英字天覺。號無盡。嘗見梵冊整齊。嘆吾儒之不若。夜執筆。妻向氏問何作。曰欲作無佛論。向曰既曰無。又何論。公駭其言而止。後閱藏經。翻然有悟。乃作護法論。

佛祖統紀。慶歷四年。諫議歐陽修。為言事者。所中下詔獄窮治。左遷滁州。明年將歸廬陵。舟次九江。因託意遊廬山。入東林圓通。謁祖印禪師。居訥與之論道。師出入百家。而折衷於佛法。修肅然心服。聳聽忘倦。至夜分不能已。默默首肯。平時排佛。為之內銷遲回。踰旬不忍去。或謂此與退之見大顛正相類。修初至師。揖就坐曰。足下遠臨。豈以西竺聖人之道。有合於心乎。修盛氣以答曰。修學孔孟之道。竊有慕於韓子之壤斥佛老者。西竺之法。何所取焉。師正色而詰曰。退之排佛老。自比孟子之距楊墨。佛老大聖。非楊墨比。退之尚不可排。況今欲慕之者。昔者文中子之言。佛聖人也。而退之斥為夷鬼。此大慢之言也。修曰。學者廢中說。史家不立傳。退之絕口而弗稱。今師援之。謂佛聖人者。天下孰從之乎。師曰。文中子醇儒也。其得佐太宗。當不媿三代之治。其職居修史。必能列佛老於聖人。昔陳叔達撰隋史。避嫌於當世。而司馬君。實作傳以補之。退之蔽賢而弗稱。豈天下之公心。皮日休謂。孟子荀卿。翼傳孔道。至於文中子。司空圖謂。天生文中子。以致聖人之用。故房杜之徒。恢張文武。以濟貞觀之治。此皆足以知文中子也。荀卿之徒。韓非尚刑名以害世。李斯焚詩書以亡秦。楊墨之禍。未至是也。文中子之門人。能以仁義之道。輔成唐家。以致治乎。若子雲退之。徒立空言。不聞其徒有佐漢興唐之效者。然則文中子之道。豈不愈於荀楊韓子。而後世學者。顧不之知邪。修曰。韓子之道。文中子不合者鮮矣。使其遇太宗。必大發所蘊。師曰。憲宗中興之君也。退之不聞此時有所裨贊。乃以排佛老。為己功。欲自比于孟子之距楊墨。其好勝取名。若是之甚。且退之斥佛。為夷鬼者。請略辨之。佛聖人降自兜率天。託生中天竺聖王之家。何以夷稱。佛聖人不生不滅。曠劫常存。人天之宗仰。何以鬼稱。此非退之大慢語乎。退之七世祖韓耆。當後魏永興。自赫連屈丐。來降拓跋。由西戎歸北狄。獨不為祖諱。而反敢訕佛聖人乎。退之畏修史褒貶之過。而不思貶佛之過。為尤可畏。排老子為己任。而兄事毛仙。服其丹。卒疽發而殂。子昶校書不材。卒黜歸。未數世而絕滅。其亦天刑人。禍之不能免乎。退之倡排佛老。足下今又和之。將使後世好名之士。援韓氏歐陽氏。以為法。豈不為盛德之累。諺言善罵者。人亦善罵之。足下舊著本論。孜孜以毀佛為務。安得眾口。不毀公于天聽之前乎。足下之言。以蒐狩喪祭鄉射之禮為勝。佛之本是猶退之原道。而實未知道也。修大驚赧為之謝曰。修胸中已釋然。將何以見教。師曰。佛道以悟心為本。足下屢生體道。特以失念。生東華為名儒。偏執世教。故忘其本。誠能運聖凡平等之心。默默體會。頓祛我慢。悉悔昨非。觀榮辱之本空。了死生於一致。則淨念當明。天真獨露。始可問津於斯道耳。修自此頗有省發。及後入參大政。每譽於公卿之前。歲時書問。未嘗絕。

佛法金湯編。呂公著熈寧中。知河南尹。元祐中。與溫公並相。歷事四朝。封申公。諡正獻。晚年多讀釋典。益究禪禮。溫公不喜佛。公每勸之曰。佛學心術簡要。掇其至要而識之。大率以正心無念為宗。溫公然之  熈寧間。王安石行青苗法。其子雱為崇政殿說書。陰為父佐務。新法必行。雱卒。公亦罷相。宴閒中。一如夢寐。見一使領雱荷鐵枷。號泣公前謂。獲譴由行青苗法。公問使者乞解脫。使曰。建寺齋僧可免。由是捨宅建寺。為薦冥福。凞寧八年。公復相。一日奏事退。上曰。佛法於中國有補乎。公曰君子小人。皆知畏而從善。豈小補哉。

竹坡詩話。錢塘關子東為余言。熈寧中。有長老重喜。會稽人。少以捕魚為生。然日誦觀世音菩薩。不小休。舊不識字。一日輙能書。又能作偈頌。嘗作頌云。地爐無火一囊空。雪似楊花落歲窮。乞得苧麻縫破衲。不知身在寂寥中。此豈捕魚者之所能哉。解悟如此。蓋得觀音智慧力也。

青箱雜記。陳文惠公。悟性理。嘗至一古寺。作偈曰。殿古寒爐空。流塵暗金碧。獨坐偶無人。又得真消息  富文忠公。大達性理。熙寧余官洛下。公時為亳守。遺余書記為訪荷澤諸禪師影像。余因以偈戲之曰。是身如泡幻。盡非真實相。況茲紙上影。妄外更生妄。到岸不須船。無風休起浪。唯當清靜觀。妙法了無象。公答偈曰。執相誠非。破相亦妄。不執不破。是名實相。既又以手筆貺余曰。承此偈見警。美則美矣。理則未然。所謂無可無不可者。畫亦得。不畫亦得。就其中觀像者。為不得。不觀像者。所得如何。禪在甚麼處。似不以有無為礙者。近乎通也。思之思之。

避暑錄話。范蜀公素不飲酒。又詆佛教。在許下。與韓持國兄弟往還。而諸韓皆崇此二事。每燕集。蜀公未嘗不與極飲盡歡。少間則必以談禪相勉。蜀公頗病之。蘇子瞻時在黃州。乃以書問救之。當以何術。曰麯糵有毒平地生。出醉鄉土偶作祟。眼前妄見佛國子。瞻報之曰。請公試觀。能惑之性。何自而生。欲救之心。作何形相。此猶不立。彼復何依。正恐黃面瞿曇亦須斂袵。況學之者耶。意亦將有。以曉公而公終不領。亦可見其篤信自守。不肯奪於外物也。

續明道雜志。范蜀公不信佛說。大蘇公嘗與公論佛法。詰其所以不信之說。范公云。鎮平生事。非目所見者。未嘗信。蘇公曰。公亦安能然哉。設公有疾。令醫切脉。醫曰寒則服熱藥。曰熱則餌寒藥。公何嘗見脉。而信之如此。何獨至于佛。而必待見耶。

東坡志林。蘇臺定惠院淨人卓契順。不遠數千里。陟嶺渡海。候無恙於東坡。東坡問。將什麼土物來。順展兩手。坡云。可惜許。數千里空手來。順作荷擔勢。信步而出  曇秀來惠州見坡。將去。坡曰。山中見公還。必求一物。何以與之。秀曰。鵝城清風。鶴嶺明月。人人送與。只恐他無著處。坡曰。不如將幾紙字去。每人與一紙。但向道。此是言法華書裏頭有災福  石塔來別東坡。坡云。經過草草。恨不一見石塔。塔起立云。遮著是磚浮圖耶。坡云。有縫塔。塔云。若無縫何以容世間螻蟻。坡首肯之。

賢奕濟南監鎮宋保國出觀荊公華嚴解。東坡曰。華嚴有八十一卷。今獨其一何也。保國云。公言此佛語至深妙。他皆菩薩語耳。東坡曰。予於藏經中。取佛語數句。雜菩薩語中。取菩薩語數句。雜佛語中。子能識其非是乎。曰不能也。東坡曰。予昔在岐下。聞河陽猪肉甚美。使人往市之。使者醉。猪夜逸去。貿他猪以償。客皆大詫。以為非他產所及。既而事敗。客皆慙。今荊公之猪未敗耳。若一念清淨。牆壁瓦礫。皆說無上妙法。而云佛語深妙。菩薩不及。豈非夢中語邪  黃龍寺晦堂老子。嘗問山谷。以吾無隱乎爾之義。山谷詮釋再三。晦堂終不然其說。時暑退凉生。秋香滿院。晦因問曰。木樨香乎。山谷曰。聞。晦堂曰。吾無隱乎爾。山谷乃服  韓侍郎宗古。以書問晦堂曰。昔聞和尚開悟。曠然無疑。但無始以來。煩惱習氣。未能頓盡。晦堂曰。心外無剩法。不知煩惱習氣。是何物。而欲盡之。從上以來。但有言說。乃是隨病設藥。若定有習氣可治。如靈龜曳尾于塗。拂迹迹生。可謂將心用心。轉見病深。苟明達心外無法。法外無心。心法既無。更欲教誰頓盡耶。

漫笑錄。佛印禪師為王觀文陞坐云。此一瓣香。奉為掃烟塵博士。護世界大王。殺人不睫眼上將軍。立地成佛。大居士王公。大喜為其久師多專殺也。

聞見近錄。咸平縣僧。藏佛牙一株。其大兩指許。淡金色。予嘗請而供之。須臾舍利。自牙中出。初如露。巡行牙上。或遠數十步。求者輙得。予請至四十八粒。欲求為四十九粒也。經夕不可得。明日發篋。則已足其數。又或謂。有自甘露穴中出者。明日再往請之。不得。遂出陳州門十數里。請竟不得。因拜辭而歸。拜起一粒。自甘露穴出。其大如菉豆。光彩炳然。後神宗迎之禁中。遂御封篋而歸之。今人罕得見者  史朝請琳云。通判許州。有路分都監郭虞卿妻乳母。禮塔數年。禮數將滿。嘗以薏苡。記其數。薏苡忽自器中跳躑。視之舍利滿前。皆自薏苡中出。凡得數勺。須臾所禮銀塔中。靈光煥然。舍利如雨。又須臾乳媼。兩膝生舍利無數。禮塔則舍利隱痛。媼益勤不懈數日。失塔所在。

筆記。山谷移監德平鎮。過泗州僧伽塔。作發願文。戒酒色肉。但朝粥午飯。如浮屠法。

冷齋夜話。陳了翁罪予不當。稱甘露滅近不遜。曰得甘露滅。覺道成者。如來識也。子凡夫與僕輩俯仰。其去佛地。如天淵也。奈何冐其美名。而有之耶。予應之曰。使我不得稱甘露滅者。如言蜜不得稱甜。金不得稱色黃。世尊以大方便。曉諸眾生。令知根本。而妙意不可以言盡。故言甘露滅。滅者寂滅。甘露不死之藥。如寂滅之體。而不死者也。人人具焉。而獨饑不得稱。何也。公今閑放。且不肯以甘露滅名。我脫為宰相。寧能飾予以美官乎。瑩中愕然。思所為折難。予不可得。乃笑而已  陳瑩中謫合浦時。予在長沙。以書抵。予為負華嚴入嶺。有偈曰。大士遊方興盡回。家山風月絕塵埃。杖頭多少閑田地。挑取華嚴入嶺來。予和之曰。因法相逢一笑開。俯看人世過飛埃。湘江廟外休分別。常寂光中歸去來。又聞嶺外大雪作。二偈寄之曰。傳聞嶺下雪。壓倒千年樹。老人拊手笑。有眼未嘗覩。故應潤物林。一洗瘴江霧。寄語牧牛人。莫教頭角露。又曰。遍界不曾藏。處處光皎皎。開眼失却蹤。都緣大分曉。園林忽生春。萬瓦粲一笑。遙知忍凍人。未悟安心了  朱世英言。予昔從。文公定林。數夕聞所未聞。嘗曰。子曾讀游俠傳否。移此心學無上菩提。孰能禦哉。又曰。成周三代之際。聖人多生儒中。兩漢以下。聖人多生佛中。此不易之論也。又曰。吾止以雪峯一句語。作宰相。世英曰。願聞雪峯之語。公曰。這老子嘗為眾生。自是什麼。

欒城遺言。公悟悅禪定。門人有以漁家傲祝生日及濟川者。以非其志也。乃賡和之。七十餘年真一夢。朝來濤斝兒孫奉。憂患已空。無復痛心。不動此間。自有千鈞重。蚤歲文章供世用。中年禪味疑天縱。石塔成時無一縫。誰與共人間。天上隨他送。

避暑錄話。歐陽氏子孫。奉釋氏尤嚴。于它士大夫家。余在汝陰。嘗訪公之子棐於其家。入門聞歌唄鐘磬聲。自堂而發。棐移時出。手猶持數珠。諷佛名。具謝今日適齋日。與家人共為佛事方畢。問之云。公無恙時。薛夫人已自爾公不禁也。及公薨。遂率其家。無良賤悉行之。汝陰有老書生。猶及從公游。為予言。公晚聞富韓公得道。於淨慈本老。執禮甚恭。以為富公。非苟下人者。因心動時。與法師住薦福寺。所謂顒華嚴者。本之高弟。公稍從問其說。顒使觀華嚴。讀未終而薨。則知韓退之與大顛事。真不誣公。雖為世教立言。要之其不可奪處。不唯少貶於老氏。雖佛亦不得不心興也。

墨莊漫錄。晁文元公迥深明理性。嘗作七審。於四威儀中。嘗自考校。以代曾子三省之義。道力淺深。自審方知。一一切妄念。能息否。二一切外緣。稍簡省否。三一切觸境。能不動否。四一切語言。能慎密否。五一切黑白。減分別否。六夢想之間。不顛倒否。七方寸之間。得恬愉否。予讀公所作內典諸書得此。若有所省。當書座右。以警昏憒。

蒙齋筆談。晁文元公。年四十始娶。前此未嘗知有女色。早從劉海蟾道。自言得長生之術。故末年康健精明。視聽不少衰。六十後。即兼窮佛理。然多從經論講師。以分別名相為主意。將以儒釋道。通為一。其自著書。號法藏碎金。累數萬言。反覆不出此義。書成。繼作道院集三卷。過八十。又為耄志餘書。余不及見。而道院集。亦但申前意。而歸要爾。妙湛師嘗為吾云。江民表嘗惜此公不一見正明眼。每有遺恨。然論其忠實和厚。無一點世間情偽處。則第一等人也。其子孫數世愈盛。天固有以報之。法藏碎金自記其所得處云耳。嘗聞天樂和雅之音。有不可勝言者。自見其形。每每在前。既久而加小類數寸。不違眉睫之間。此恐是海蟾所得。佛氏則無是事。此諸人之所疑也。乃知脫黏除網。大是難事。如此公果有未至。則他人可不勉乎。

佛法金湯編。晁說之字以道。濟北人。自號景遷。官至待制。嘗撰仁王般若經序。明智法師碑論。監明州鹽場日。常往南湖。訪明智。聞三千境觀之說。欣然願學通其旨。晚年日誦法華。自號天台教僧。

石林燕語。王元之素不喜釋氏。始為知制誥。名振一時。丁晉公孫何皆遊門下。元之亦極力延譽。由是眾多側目。有偽為元之請汰釋氏疏。及何無佛論者。未幾。有商洛之貶。

國老談苑。李遵勖楊億劉筠。嘗聚高僧論宗性。遵勖命畫工。各繪其像。成圖目曰禪會。

宜春傳信錄。朝議大夫李觀。字夢符。排斥釋教。至老不衰。鄉人嘗請公作崇勝院佛殿記。中間曰。天子愛民。澤至渥也。使供租稅。若有難色。至奉異方之教。則倒廩竭囊。忻然無辭施者頗多。其後多寶塔成。有欲求記於公者。公於是又曰。今之人。父母甘旨之養。往往未能銖錙。惟惑報應。拾萬金唾如也。眾益漸。故二文至今。不果刻石。

佛法金湯編。劉安世字器之。大名人。號元城。元祐中。為中書舍人。嘗曰。孔子佛氏之言相為終始。孔子之言。毋意毋必毋固毋我。佛之言。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其言若出一人。但孔子以三綱五常為道。故色色空空之說。微開其端。令人自得耳。孔子之心佛心也。假若天下無三綱五常。則禍亂又作。人無噍類矣。豈佛之心乎。故儒釋道。其心皆一。門庭施設。不同耳。又曰。古今大儒。著論毀佛法者。蓋有說也。且彼尾重。則此首輕。今為儒佛弟子者。各主其教。猶鼎足也。今一足失可乎。則鼎必覆矣。彼世之小儒。不知此理。見前輩或毀佛教。亦從而詆之。以為佛法皆無足取非也。士大夫多以禪為戲。此事乃佛究竟之法。豈可戲而為一笑之資乎。此亦宜戒。所謂禪之一字。於六經中。亦有此理。佛易其名。達摩西來。此話大行。佛法到今果弊矣。只認色相。若渠不來佛法之滅久矣。又上根聰悟。多喜其說。故其說流通。某之南遷。雖平日於吾儒及老先生得力。然亦不可謂於此事不得力。世事有大於生死者乎。此事獨一味理會生死。有箇見處。則貴賤禍福輕矣。老先生極通曉。但不言耳。又曰。溫公著論詆釋氏云。其妙不能出吾書。其誕吾不信也。某問如何是妙。曰無我。千經萬論。只辨一箇我字。又問。如何是誕。曰其言天堂地獄不足信。曰佛之設此。俾人易惡向善耳。且鄒衍謂。天地之外。如神州赤縣者八九。莊子言。六合之外。聖人存而不論。凡人耳日所不及。安知其無。公曰。吾欲扶教耳。

玉照新志。宣和間。上皇南幸閱歲。時上皇駕還。皆親至塔下燒香。每入寺。寺中人皆驅出。施僧伽鉢盂袈裟至親與著於身。先是以普照寺大半。為神霄玉清宮。至是御筆畫圖。以半還寺。寺僧送駕出城。得御筆歡喜。上皇初至之時。寺之緊要屋宇。還之益多。始所還道流盡拆去門牕。及再還。即并所拆門牕得之。道流褫氣矣。

拊掌錄。趙閱道罷政閒居。每見僧接之甚恭。一日士人以書贄見。公讀之終卷。正色謂士人曰。朝廷有學校有科舉。何不勉以卒業。却與閒退人說他朝廷利害。士人惶恐而退。後再往。門下人不為通。士人謂閽者曰。參政便直得如此敬重和尚。閽者曰。尋常來見諸僧。亦只是平平人。但相公道是重他袈裟。士人笑曰。我這領白襴。直是不直錢財。閽者曰。也半看佛面。士人曰。更那輟不得些少來看孔夫子面。人傳以為笑。

貴耳錄。陳習菴名塤。其父母求子。於佛照光禪師。就寫一偈。末後二句云。諸佛菩提齊著力。只今生箇大男兒。此十月三十日書。十二月三十日。習菴生。父母乞名於佛照光曰。覺老余親見其狀。習菴無髭。有則去之。凡有除日。即先夢見住院前身。即一尊宿也。

括異志。臨江軍惠曆寺。初造輪藏。成僧限千錢。則轉一匝。有婦喪夫。家極貧。念欲轉藏。以資冥福。累月辛苦。求捨隨緣。終不滿一千。迫於貧乏。無以自存。且嫁有日矣。此心眷眷。不能已。乃擕所聚之錢。號泣藏前。擲錢拜地。輪藏自轉。闔寺駭異。自是不復限數矣。

聞見近錄。金州推官母王氏。朱道誠之妻也。日誦十句觀音心呪。時年四十九。病篤。家人方治後事。王氏恍然。見青衣人曰。爾平生持觀世音心呪。但復少十九字。增之當益壽。王曰我不識字奈何。青衣曰。隨聲誦記之。乃曰。天羅神。地羅人。人離難。難離身。一切災殃。化為塵。久之而醒。疾亦尋愈。後至七十九。其孫浩信厚士也。為予道其詳。如此。

宋史張九成傳。九成守邵州。中丞何鑄言。其矯偽欺俗。傾附趙鼎落職。丁父憂既免喪。秦檜取旨。上曰。自古朋黨。畏人主知之。此人獨無所畏。可與宮觀。先是徑山僧宗杲。善談禪理。從遊者眾。九成時往來。其間檜恐其議。已令司諫詹大方論。其與宗杲。謗訕朝政。謫居南安軍。九成研思經學。多有訓解。然早與學。佛者遊。故其議論多偏。

黃潛善傳。潛傳進左僕射。兼門下侍郎。鄆濮相繼陷沒。宿泗屢警。右丞許景衡。以扈衛單弱。請帝避其鋒。潛善以為不足慮。率同列。聽浮屠克勤說法。

佛祖統紀。史魏公過金山。覽梁武帝。水陸儀軌之盛。謂報恩度世之道在是。乃於月波山創殿。設十界像。與名僧講究製儀文四卷。以四時修供。為普度大齋。爼豆之器。繁約折衷。讚唄之音。抑揚有節。鄉城諸剎。莫不視此為法  侍郎邊知白。自京師至臨川。觸暑成病。忽夢白衣天人。以水洒之。頂踵清寒。覺而頓爽。於是集古今靈驗。作觀音感應集四卷。行於世  高宗建炎四年正月丙午。上次台州章安鎮。入金鼇山寺。有老僧禱佛前。皆憂時保國之語。上問何典。答曰。護國金光明懺。上因宿於寺後。駐蹕臨安。歲賜輦下諸寺金帛。修舉此法  紹興二十七年八月。禮部侍郎賀允中。上殿。上問。天下僧道幾何。答曰。僧二十萬。道士萬人。上曰。朕見士大夫奉佛者多。乞放度牒。今田業多荒。不耕而食者。二十萬人。若更給度牒。是驅農為僧也。佛法自漢明入中國。其道廣大。終不可廢。朕非有意絕之。正恐僧徒多。則不耕者眾。故暫停度僧耳。

觀音持驗。宋紹興戊辰三月。史越王浩。初為餘姚尉。偕鄱陽程休甫。詣潮音洞。參禮觀音大士。心求靈應。物寂無所覩。晡時再至。一僧指曰。巖頂有竇。可以下瞰。扳援而上。顧瞻之際。忽現瑞相。金光照耀。眉宇瞭然  宋都官員外郎呂宏。妻吳氏夫婦。各齋戒清修。曉悟佛理。吳虔事觀音。有靈感。每於淨室。列置瓶缶數十。以水注滿手。持楊枝誦呪。輒見觀音放光。入瓶缶中。病苦者。飲水多愈。所呪水。積歲不壞。大寒不凍。世號觀音縣君。

賢奕宋孝宗。召雪竇寺禪師寶印。入對選德殿。問曰。三教聖人。本同一理。但所立門戶不同。孔子以中庸設教耳。印曰。非中庸何以安立世間。故法華曰。治世語言。資生業等。皆與實相。不相違背。華嚴曰。不壞世間相。而成出世間法。帝曰。今士大夫。學孔子者多。只工文字語言。不見夫子之道。不識夫子之心。惟釋氏不立文字。直指心源。頓命悟入。不亂於死生。此為殊勝。印曰。非獨今世學者。不見夫子之心。當時顏子。號為具體。盡平生力量。只道得個瞻之在前。忽焉在後。如有所立卓爾。竟捉摸未著。而聖人分明。八字打開。向諸弟子曰。二三子以我為隱乎。吾無隱乎。爾吾無行。而不與二三子是丘也。以此觀之。聖人未嘗迴避諸弟子。諸弟子自錯過了。昔張商英曰。吾學佛。然後知儒。此言實為至當。帝曰。莊老何如人。印曰。是佛法中小乘。聲聞以下人。蓋小乘厭身如桎梏。棄智如雜毒。化火焚身。入無為界。即莊子所謂形固可使如槁木。心固可使如死灰。若大乘人。則不然。度眾生盡。方證菩提。正伊尹所謂予天民之先覺者也。予將以斯道。覺斯民也。一夫不被其澤。若己推而內之溝中。帝大悅。

佛祖綱目。尤袤字延之。梁溪人。舉進士。聞釋氏出世法。見歸宗禪師。欲謀隱計。朱喜寄詩。有逃禪公。勿遽且畢區中緣之句。出守台州。上臨軒遣曰。南台有何勝。槩曰太平洪福國清萬。年曰聞石橋應。真是五百強漢。時忽出現。卿以何法處之。袤執拳曰。臣有金剛王寶劍在。上喜。書遂初老人賜之。

天定錄。王處厚字元美。益州華陽縣人。嘗遇一老僧。論浮世苦空事。登第後出部。徘徊古陌。軫懷長吟曰。誰言今古事難窮。大抵榮枯總是空。算得生前隨夢蝶。爭如雲外指冥鴻。暗添雪色眉根白。旋落花光臉上紅。惆悵荒原懶回首。暮林蕭索起悲風。及暮還家。心疾而卒。

金史世宗本紀。大定八年正月。謂祕書監移剌子敬等曰。朕於佛法。尤所未信。梁武帝為同泰寺奴。遼道宗以民戶。賜寺僧。復加以三公之官。其惑深矣。

元史速哥傳。速哥子忽蘭性絕篤。然酷好佛。嘗施千金。修龍宮寺。建金輪大會。供僧萬人。

輟畊錄。累朝皇帝。先受佛戒。九次方正大寶。而近侍陪位者必九人。或七人。譯語謂之煖答。世此國俗然也。今上之初。入戒壇時。見馬哈剌佛前。有物為供。因問學士沙剌班曰。此何物。曰羊心。上曰。會聞用人心肝者有。諸曰。嘗聞之而未嘗目睹。請問剌馬。剌馬者帝師也。上遂命沙剌班傳旨問之。答曰。有之。凡人萌歹心害人者。事覺。則以其心肝。作供耳。以此言復奏。止再命問曰。此羊曾害人乎。帝師無答  世祖一日。命廉文正王。受戒於國師。王曰。臣已受孔子戒。上曰。汝孔子亦有戒邪。對曰。為臣當忠。為子當孝。孔門之戒。如是而已。上喜  至元間。釋氏豪橫。改宮觀為寺。削道士為髠。且各處陵墓。發堀殆盡。孤山林和靖處士墓。屍骨皆空。惟遺一玉簪。時有人作詩以悼之曰。生前不繫黃金帶。身後空餘白玉簪  今上皇太子之正位。東宮也。設諭德置端本堂。以處太子講讀。忽一日帝師來。啟太子母后曰。向者太子學佛法。頓覺開悟。今乃使習孔子之教。恐壞太子真性。后曰。我雖居於深宮。不明道德。嘗聞自古及今。治天下者。須用孔子之道。捨此他求。即為異端。佛法雖好。乃餘事耳。不可以治天下。安可使太子不讀書。帝師赧服而退  大德間僧膽巴者。一時朝貴咸敬之。德壽太子病。班薨不魯罕。皇后遣人問曰。我夫婦崇信佛法。以師事汝。止有一子。寧不能延其壽耶。答曰。佛法譬猶燈籠。風雨至乃可蔽。若燭盡則無如之何矣佛法金湯編。柳貫字道傳。東陽人。甞為太常博士。撰竺元道公語錄序。略曰。禪有機。而兵有法。故談禪如用兵必至。於客主兼對。迹用雙泯。而後忘法證法。忘機契機。勝妙圓明。有不足言矣。

西使記。有佛國名。乞石迷西。在印毒西北。蓋傳釋迦氏衣鉢者。其人儀狀甚古。如世所繪達磨像。不茹葷酒。日啖粳一合。所談皆佛法。

琊嬛記。張夫人暮年不茹葷。日誦彌陀。家人皆笑之謂。老人宜滋補頤養而已。僕僕如此。恐無益而有損。夫人修之愈篤。年七十九。每夜暗中見四壁皆纓絡。光輝燭人。恍若白晝。臨卒焚香几上。煙宛轉結成一彌陀小象。初猶煙色漸覺淡黃。遂作真金色。眉目若畵。一手下垂。若今塑接引像。眾皆下拜。誦佛號。煙像甫消。而夫人屬纊矣  應元博訪元門。了無所得。一日謁悟師問。如何是佛。師曰。無心是佛。應元曰。師兄假我十日。當即成佛。若不成。非應元也。既歸自恨根性遲鈍。靜居一室。有一念起。即自掐其臂肉。肉盡出血。雜念即隨日大減。至第十日。大雨閃電。一照豁然。念斷無心可得矣。遂見悟。悟喝曰。無心不是佛。應元言下大悟。人視其臂。無完膚矣。

大政紀。永樂五年五月癸酉。上與侍臣。論近俗崇佛簡先之弊。上謂侍臣曰。聞近俗之弊。嚴於事佛。而簡於事。其先果有之乎。對曰。間有之。上歎曰。此蓋教化不明之過。朕於奉先殿。旦夕祗謁。未嘗敢慢。或有微恙。亦力疾行禮。世人於佛老。竭力崇奉。而于奉先之禮簡略者。蓋溺於禍福之說。而昧其本也。率而正之。正當自朕始耳。

明通紀。宣德九年十二月。有僧自陳。欲化緣修寺。祝延聖壽者。上斥之。既罷朝。顧謂侍臣曰。人情莫不欲壽。古之人君。若商中宗高宗祖甲周文王。皆享國綿遠。其時豈有僧道。豈有神仙之說。秦皇漢武求神仙。梁武帝宋徽宗崇僧道。效驗可見矣。世之人終不悟。甚可嘆。

瀛涯勝覽。西洋國銅範佛像曰。納兒佛殿。以銅瓦座傍。穿井汲泉。浴佛而禮之。取牛糞調水。塗地及壁。臣民大家。晨起亦用牛糞塗地。煆牛糞灰囊於身。每旦水調灰抹額及股。謂敬佛也。

續文獻通考。周文襄公。忱性喜佛。及巡撫吳中。徜徉梵剎。所至鐘鼓交接。入佛殿則膜拜致敬。人或誚之。公曰。即如以年齒論彼長。吾皆二三千年。豈得不一二拜也。行之自若。

賢奕有僧。居嘗誦經不輟。其徒遊方參悟歸。思度其師。一日指櫺問蠅曰。咄汝不向寥廓奮飛。而日日汩汩然。鑽此故紙。安得出頭。其師乃有省。

學佛考訓。祁忠敏公家世學佛。捨宅為寺。兄弟並從愚菴老人。大弘西來之教。公諱彪。以大中丞殉節 談言。李覯賢而有文章。素不喜佛。不喜孟子。好飯酒。一日有達官。送酒數斗。泰伯家釀亦熟。一士人知其富有酒。然無計得飲。乃作詩數首。罵孟子。其一云。完廩損階未可知。孟軻深信亦還癡。岳翁方且為天子。女婿如何弟殺之。李見之大喜。留連數日。所與談。莫非罵孟子也。無何酒盡。乃辭去。既而聞又有寄酒者。士人再往。作仁義正論三篇。大率皆詆釋氏。李覽之笑云。公文采甚奇。但前次被公喫了酒。後極索寞。今次不敢相留。留此酒以遣懷。聞者大笑。

權子一衲子捧鉢來盱江。近溪羅先生。遇之甚謹。居數年。一日辭去。近溪把其手請曰。和尚慈悲今別我去願一言濟我。衲子曰。沒得說你。官人家。常有好光景。有好光景。便有不好光景。等待在俺。出家人只這等。近溪爽然會心。伏地數十頓首以謝。

大政紀。嘉靖十四年四月乙未。初緣佛氏說。是月八日。賜羣臣食。不落夾。帝厭其名不馴命。於五日薦新麥於內殿。因為麥餅。賜羣臣食。自是歲以為常。

諸寺奇物記。天界寺有佛牙。闊寸長倍寸之五。萬曆中。僧人真淳獻之尚書五臺陸公。公因具金函檀龕盛之。迎供于寺之毗盧閣。牙得之天台山中。

嘉興府志。萬曆中。太學胡日華女常節婦。十九而寡。于樂善庵後。築慈孝堂。以奉父母。同尼焚修。

(圖書集成)釋教部紀事卷下(終)

續藏經 金剛經受持感應錄

金剛經受持感應錄 宋太平廣記報應部

目錄上

盧景裕  趙文若  趙文昌  新繁縣書生  蒯武安  睦彥通  杜之亮  慕容文策  柳儉  蕭瑀  趙文信  劉弼  袁志通  韋克勤  沈嘉會  陸懷素  司馬喬卿  孫壽  李觀  豆盧夫人  尼修行  陳文達  高紙  白仁哲  竇德玄  宋義倫  李崗  王陁  王令望  陳惠妻  何澋  張玄素  李丘一  于昶  裴宣禮  吳思玄  銀山老人  崔文簡  姚待  呂文展  長安縣繫囚  李虗  盧氏  陳利賓  王宏  田氏

目錄下

李惟燕  孫明吾  三刀師  宋參軍  劉鴻漸  張嘉猷  魏恂  杜思訥  龍興寺主  陳哲  豐州烽子(載鳩異) 張齊丘(載鳩異)  張國英  王孝廉(載鳩異)  李廷光  陸康成  薛嚴  任自信  叚文昌(載鳩異)  虞候王某(載鳩異)  孫咸(載鳩異)  僧智燈(載鳩異)  王從貴妹(載鳩異)  左營伍伯(載鳩異)  宋衎  陳昭(載鳩異)

太平廣記報應部上

盧景裕

後魏盧景裕。字仲儒節閔。初為國子博士。信釋氏。註周易論語。從兄神禮。據鄉人反叛。逼其同力。以應西魏。繫晉陽獄。至心念金剛經。枷鎖自脫。齊神武作相。特見原宥(出報應記)。

趙文若

隋趙文若。開皇初。病亡經七日。家人初欲斂。忽縮一脚。遂停。既蘇云。被一人來追。即隨行。入一宮城見王。曰。卿在生有何功德。答云。唯持金剛經。王曰。此最第一。卿算雖盡。以持經之故。更為申延。又曰。諸罪中。殺生甚重。卿以猪羊充飽如何。即遣使領文。若至受苦之處。北行可三二里。至高墻下。有穴才容身。從此穴出。登一高阜。四望遙濶。見一城極高峻。烟火接天。黑氣溢地。又聞楚痛哀呌之聲。不忍聽。乃掩蔽耳目。叩頭求出。仍覺心破。口中出血。使者引廻見。王曰。卿既噉肉。不可空迴。即索長釘五枚。釘頭及手足疼楚。從此專持經。更不食肉。後因公事至驛。忽夢一青衣女子求哀。試問驛吏曰。有何物食。報云。見備一羊。甚肥嫰。詣之云。青[牛*孛]也。文若曰。我不喫肉。遂贖放之(出報應記)。

趙文昌

隋開皇十一年。大府寺丞趙文昌。忽暴卒。唯心上微煖。家人不敢斂。後復活。說云。吾初死。有人引至閻羅王所。王問曰。汝一生已來作何福業。昌答云。家貧無力可營功德。唯專心持誦金剛般若經。王聞語。合掌低首。讚言善哉。汝既持般若功德甚大。王即使人引文昌。向經藏內。取金剛般若經。文昌向西行五六里。見數十間屋。甚華麗。其中經典遍滿。金軸寶帙。莊飾精好。文昌合掌閉目。信手抽取一卷。開看乃是金剛般若。文昌捧至王所。令一人執卷在西。文昌東立。面經讀誦。一字不遺。王大歡喜。即放昌還家。令引文昌從南門出。至門首見周武帝。在門側房內。著三重鉗鏁。喚昌云。汝是我本國人。暫來至此。要與汝語。文昌即拜之。帝曰汝識我否。文昌答云。臣昔宿衛陛下。武帝云。卿既是我舊臣。今還家。為吾向隋皇帝。說吾諸罪。並欲辯了唯滅佛法罪重未可得免。望與吾營少功德。冀茲福祐。得離地獄。昌受辭而行。及出南門。見一大糞坑中有人。頭髮上出。昌問之。引人答云。此是秦將白起。寄禁於此。罪尤未了。昌至家得活。遂以其事上奏。帝令天下出口錢。為周武帝轉金剛般若經。設大供三日。仍錄事狀。入於隋史(出法苑珠林)。

新繁縣書生

益州新繁縣。西四十里。王李村。隋時有書生。姓荀氏。善工書而不顯迹。人莫能知之。甞於村東空中。四面書金剛般若經。數日便了。云此經擬諸天讀誦。人初不之覺也。後值雷雨。牧牛小兒。於書經處立。而不沾濕。其地乾燥。可有丈餘。及晴村人恠之。爾後每雨。小兒常集其中。衣服不濕。唐武德中。有異僧。語村人曰。此地空中。有金剛般若經。諸天於上。設寶葢覆之。不可輕犯。自爾於四周設欄楯。以阻人畜履踐。每至齋日。村人四遠就設佛供。常聞天樂聲。震寥泬繁會盈耳(出三寶感通記 荀氏有作苟氏)。

蒯武安

隋蒯武安。蔡州人。有巨力。善弓矢。常射大蟲。會嵩山南為暴甚。往射之。漸至深山。忽有異物。如野人手。開大蟲皮。冒武安身上。因推落澗下。及起已為大蟲矣。惶怖震駭。莫知所為。忽聞鐘聲。知是僧居。往求救。果見一僧。念金剛經。即閉目俯伏。其僧以手摩頭。忽爆作巨聲。頭已破矣。武安乃從中出。即具述前事。又撫其背隨手而開。既出全身衣服盡在。有少大蟲毛。葢先灸瘡之所粘也。從此遂出家。專持金剛經(出報應記)。

睦彥通

睦彥通。隋人。精持金剛經。日課十遍。李密盜起。彥通宰武牢。邑人欲殺之。以應義旗。彥通先知之。遂投城下。賊拔刀以逐之。前至深澗。迫急躍入。如有人接右臂置盤石上。都無傷處。空中有言。曰汝為念經所致。因得還家。所接之臂。有奇香之氣。累日不滅。後位至方伯。九十餘終(出報應記)。

杜之亮

隋杜之亮。仁壽中。為漢王諒府參軍。後諒於并州。舉兵反敗。亮與僚屬皆繫獄。亮惶懼。日夜涕泣。忽夜夢一僧曰。汝但念誦金剛經。即此厄可度。至曉即取經。專誠習念。及主者並引就戮。亮身在其中。唱者皆死。唯無亮姓名。主典之者。皆坐罰俄而會赦得免。顯慶中。卒於黃州刺史(出報應記)。

慕容文策

慕容文策。隋人。常持金剛經。不喫酒肉。大業七年。暴卒。三日復活云。初見二鬼。把文牒追至一城門。顧極嚴峻。入行四五里。見有宮殿。羽衛王當殿坐。僧道四夷不可勝數。使者入見。文策最在後。一一問在生作善作惡。東西令立。乃唱策名。問曰。作何善。對曰。小來持金剛經。王聞合掌。嘆曰功德甚大。且放還。忽見二僧。執火引策。即捉袈裟角。問之。僧云。緣公持經故。來相衛。可隨燭行。遂出城門。僧曰。汝知地獄處否。指一大城門曰。此是也。策不忍看。求速去。二僧即領。至道有一橫垣塞路。僧以錫扣之。即開。云可從此去。遂活(出報應記)。

柳儉

唐邢州司馬柳儉。隋大業十年。任岐州岐陽宮監。至義寧元年。坐誣枉繫大理寺。儉至心誦金剛般若經。有兩紙未遍。不覺眠。睡夢一婆羅門僧。報云。檀越宜誦經。令遍即應得出。儉忽寤。勤誦不懈。經二日。忽有敕喚就朝堂放免。又儉別時。夜誦經至三更。忽聞有異香散漫滿宅。至曉不絕。葢感應所致也。儉至終計誦經。得五千餘遍(出法苑珠林)。

蕭瑀

蕭瑀。梁武帝玄孫。梁王巋之子。梁滅入隋。仕至中書令。封宋國公。女煬帝皇后。篤信佛法。常持金剛經。議伐高麗。不合旨。上大怒。與賀若弼高熲同禁欲寘於法瑀。就其所八日。念金剛經。七百遍。明日桎梏。忽自脫。守者失色。復為著至殿前。獨宥瑀二人。即重罰。因著般若經靈驗。一十八條。乃造寶塔。貯經檀香。為之高三尺。感一鍮石像。忽在庭中。奉安塔中。獲舍利百粒。貞觀十一年。見普賢菩薩。冉冉向西而去(出報應記)。

趙文信

唐遂州人趙文信。貞觀元年。暴死。三日後還蘇。自說云。初死時。被人遮擁驅逐。同伴十人。相隨至閻羅王所。其中有一僧。王先問云。師在世修何功德。師答云。貧道從生以來。唯誦金剛般若經。王聞此語。忽即驚起。合掌讚言。善哉善哉。師審誦般若。當得昇天。何因錯來至此。言未訖。忽有天衣來下。引師上天去。王復喚遂州人。前曰。汝在生有何功德。其人報言。臣一生以來。不讀佛經。唯好庾信文章集。王言。庾信是大罪人。見此受苦。汝見庾信。頗識否。答云。雖讀渠文章。然不識其人。王即令引出庾信。乃見是龜身。王又令引去。少時復作人來語云。我為生時好作文章。妄引佛經。雜揉俗書。又誹謗佛法。謂言不及孔老之教。今受罪報。龜身苦也。此人活已。具述其事。遂州人多好捕獵。及聞所說共相鑒戒。永斷殺業。各發誠心。受持般若。迄今不絕(出法苑珠林)。

劉弼

唐劉弼。貞觀元年。任江南縣尉。忽一日有怪鳥。於房前樹上鳴。土人云。是鳥所止為不祥。弼聞之恐懼。思欲修崇功德。不知何者為勝。夜夢一僧偏讚金剛般若經。令誦百遍。及寤依命。即誦至百遍。忽有大風。從東北來。拔此樹。隔舍遙擲巷外。其拔處土坎。縱廣一丈五尺。察暴風來處。小枝纖葉。並隨風迴靡。風止還起如故。乃知經力不可思議(出法苑珠林)。

袁志通

唐袁志通。天水人。常持金剛經。年二十。被驅為軍士。敗走巖嶮。經日不得食。而覺二童子持滿盂飯來與之。志通拜。忽然不見。既食訖。累日不飢。後得還鄉。貞觀八年。病死兩日即蘇曰。被人領見王。王問。在生善業。答云。常持金剛經。王甚喜曰。且令送出遂活(出報應記)。

韋克勤

唐韋克勤。少持金剛經。為中郎將。從軍伐遼。沒高麗。貞觀中。太宗征遼。克勤□□□□□望見官軍。乃夜出投之。暗不知路。乃至心念經。俄見炬火前導。克勤隨火而去遂達漢軍(出報應記)。

沈嘉會

唐沈嘉會。貞觀中。任校書郎。以事配蘭州。思歸甚切。每旦夕常東向拜太山。願得生還。積二百餘日。永徽六年十月三日。夜見二童子儀服甚秀。云是太山府君之子。府君媿公朝夕拜禮。故遣奉迎。嘉會云。太山三千餘里。何能可去。童子曰。先生閉目。勿憂道遠。即依其言。瞬息之間。便到。宮殿宏麗。童子引入。謁拜府君。即延入曲室。對坐談笑。無所不知。謂嘉會曰。人之為惡。若不為人誅。死後必為鬼得。而治無有徼。幸而免者也。若日持金剛經一遍。即萬罪皆滅。鬼官不能拘矣。又云。前府君有過。天曹黜之。某姓劉嘉會亦不敢問其他也。甞與嘉會雙陸。兼設酒肴。嘉會起於小廳。東見姑臧。令慕容仁軌執笏。端坐云。府君帖追到此。已六十日。未蒙處分。嘉會坐啟。府君便令召仁軌入。謂曰。公縣下有婦人阿趙。被縣尉無狀拷殺。阿趙來訴。遂誤追公。庭前有盆水。府君令洗面。仍遣一小兒送歸。嘉會亦辭。復令二男送。凡在太山。二十八日。家人但覺其精神昏昧。既還如舊。嘉會話仁軌。於眾長史趙持滿。令人驗之。無不同。自此常持金剛經。遇赦得歸(出報應記)。

陸懷素

唐吳郡陸懷素。貞觀二十年。失火。屋宇焚燒。並從烟滅。惟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獨存。函及標軸亦盡。惟經字竟如故。聞者莫不驚歎。懷素即高陽許仁則妻之兄也。仁則當目覩。常與人言之(出冥報記)。

司馬喬卿

唐大理司直河內司馬喬卿。天性純謹有志行。永徽中。為揚州司戶曹。丁母憂。居喪毀瘠骨立。刺血寫金剛般若經二卷。未幾。於廬側生芝草二莖。九日長尺有八寸。綠莖朱葢。日瀝汁一升。食之味甘如蜜。取而復生。喬卿同寮數人。並目覩其事(出法苑珠林)。

孫壽

唐顯慶中。平州人孫壽。於海濱遊獵。遇野火。草木蕩盡。唯有一叢茂草。獨不焚。疑草中有伏獸。遂燭之以火竟不爇。壽甚恠之。入草中窺視。乃獲一函金剛般若經。其傍又有一死僧。顏色不變。火不延燎。葢由此也。始知。經像非凡所測。孫壽親自說之(出法苑珠林)。

李觀

唐隴西李觀。顯慶中。寓止滎陽。丁父憂。乃刺血寫金剛般若心經。隨願往生經。各一卷。自後院中。恒有異香。非常馥烈。鄰側亦常聞之。無不稱歎。中山郎徐令。過鄭州。見彼親友。具陳其事(出法苑珠林)。

豆盧夫人

唐陳國竇公夫人。豆盧氏。芮公寬之姊也。夫人信罪福。常誦金剛般若經。未盡卷一紙許。忽頭痛。至夜逾甚。夫人自念。儻死遂不得終經。欲起誦之。令婢然燭。而火悉已滅。婢空還。夫人深益歎恨。忽見厨中有燭炬。漸升堂陛。直入臥內。去地三尺許。而無人執。光明若晝。夫人驚喜。取經誦之。有頃家人鑽鐩得火。燭光即滅。自此日誦五遍。以為常法。後芮公將死。夫人往視。公謂夫人曰。吾姊以誦經之福。當壽百歲。生好處也。夫人年至八十。無疾而終(出法苑珠林)。

尼修行

唐龍朔元年。洛州景福寺比丘尼修行。房中有侍僮伍五娘。死後修行。為五娘立靈座。經月餘日。其姊及弟。於夜中。忽聞靈座上呻吟。其弟初甚恐懼。後乃問之。答曰。我生時。於寺中食肉。坐此大苦痛。我體上有瘡。恐污牀席。汝可多將灰置牀上也。弟依其言。置灰後看牀上。大有膿血。又語弟曰。姊患不能縫衣。汝太藍縷。宜將布來。我為汝作衫及襪。弟置布於靈牀上。經宿即成。又語其姊曰。兒小時染患。遂殺一螃蟹。取汁塗瘡得差。今入刀林地獄。肉中見有折刀七枚。願姊慈愍。為作功德。救助之。姊煎迫卒難濟辦。但隨身衣服。無益死者。今并未壞。請以用之。姊未報間。乃曰。兒自取去。良久又曰。衣服以來見在牀上。其姊試往觀之。乃所斂之服也。遂送淨土寺寶獻師處。憑寫金剛般若經。每寫一卷了。即報云。已出一刀。凡寫七卷了。乃云。七刀並得出訖。今蒙福業助。即往託生。與姊及弟哭別而去。吳興沈玄法說。淨土寺僧智整所說亦同(出冥報記)。

陳文達

唐陳文達。梓州郪縣人。常持金剛經。願與亡父母。念八萬四千卷。多有祥瑞。為人轉經。患難皆免。銅山縣人陳約。曾為冥司所追。見地下築臺。問之。云。此是般若臺。待陳文達。其為冥司所敬如此(出法苑珠林)。

高紙

高紙。隋僕射潁之孫也。唐龍朔二年。出長安順義門。忽逢二人乘馬。曰。王喚紙。不肯從去。亦不知其鬼。使策馬避之。又被驅擁。紙有兄是化度。寺僧欲往寺內。至寺門。鬼遮不令入。紙乃毆鬼一拳。鬼怒即拽落馬曰。此漢大兇麤。身遂在地。因便昏絕。寺僧即令舁入兄院。明旦乃蘇云。初隨二使見王。王曰。汝未合來。汝曾毀謗佛法。且令生受其罪。令左右拔其舌。以犁耕之。都無所傷。王問本吏曰。彼有何福德如此。曰曾念金剛經。王稱善。即令放還。因與客語言。次忽悶倒。如吞物狀。咽下有白脉一道。流入腹中。如此三度。人問之。曰。少年盜食寺家果子。冥司罰令吞鐵丸。後仕為翊衛。專以念經為事(出報應記)。

白仁晢

唐白仁晢。龍朔中。為虢州朱陽尉。差運米遼東。過海遇風。四望昏黑。仁晢憂懼。急念金剛經。得三百遍。忽如夢寐見一梵僧。謂曰。汝念真經故。來救汝。須臾風定。八十餘人俱濟(出報應記)。

竇德玄

竇德玄。麟德中。為卿奉使揚州。渡淮。船已離岸數十步。見岸上有一人。形容憔悴。擎一小襆。坐於地。德玄曰。日將暮。更無船渡。即令載之。中流覺其有飢色。又與飯乃濟。及德玄上馬去。其人即隨行。已數里。德玄怪之。乃問曰。今欲何去。答曰。某非人乃鬼使也。今往揚州。追竇大使。曰大使何名。云名德玄。德玄驚懼下馬。拜曰。某即其人也。涕泗請計。鬼曰。甚媿公容載。復又賜食。且放公。急念金剛經一千遍。當來相報。至月餘經數足。其鬼果來。云經已足。保無他慮。然亦終須相隨見王。德玄於是就枕而絕。一宿乃蘇云。初隨使者入一宮城。使者曰。公且住。我當先白王。使者乃入於屏障。後聞王遙語曰。你與他作計。漏洩吾事。遂受杖三十。使者却出袒以示公。曰喫杖了也。德玄再三媿謝。遂引入。見一著紫衣人。下堦相揖云。公大有功德。尚未合來。請公還出墮坑中。於是得活。其使者續至云。飢未食及乞錢財並與之。問其將來官爵。曰熟記取。從此改殿中監。次大司憲。次太子中允。次司元太常伯。次左相。年至六十四。言訖辭去。曰更不復得來矣後皆如其言(出報應記)。

宋義倫

唐宋義倫。麟德中。為虢王府典籤。暴卒。三日方蘇。云被追見王。王曰。君曾殺狗兔鴿。今被論君算合盡。然適見君師主。云君持金剛經。不惟滅罪。更合延年。我今放君。君能不喫酒肉。持念尊經否。義倫拜謝曰。能又見殿內牀上。有一僧年可五六十。披衲。義倫即拜禮。僧曰。吾是汝師故相救。可依王語。義倫曰。諾。王令隨使者往看地獄。初入一處。見大鑊行列。其下燃火。鑊中煑人。痛苦之聲。莫不酸惻。更入一處鐵牀甚濶。人臥其上。燒炙焦黑。形容不辨。西顧有三人。枯黑佇立。頗似婦人。向義倫叩頭云。不得食喫。已數百年。倫答曰。我亦自無何可與。汝更入一獄。向使者云。時熱恐家人見斂遂去。西南行數十步。後呼云。無文書恐門司不放出。遂得朱書三行。字並不識。門司果問。看了放出乃蘇(出報應記)。

李岡

唐兵部尚書李岡。得疾暴卒。唯心上煖。三日復蘇云。見一人引見。大將軍蒙令坐索案。看云。錯追公。有頃獄卒擎一盤來。中置鐵丸數枚。復舁一鐺放庭中。鐺下自然火出。鐺中銅汁湧沸煑。鐵丸赤如火。獄卒進盤。將軍以讓岡。岡懼云飽。將軍吞之。既入口。舉身洞然。又飲銅汁。身遂火起。俛仰之際。吞並盡。良久。復如故。岡乃前問之。答云。地下更無他饌。唯有此物。即吸食之。若或不飡。須臾即為猛火所焚。苦甚於此。唯與寫佛經十部。轉金剛經千卷。公亦不來。吾又離此。岡既復生。一依所約。深加敬異(出報應記)。

王陁

唐王陁。為鷹揚府果毅。因病遂斷葷肉發心。誦金剛經日五遍。後染瘴疾。見羣鬼來。陁即急念經。鬼聞便退。遙曰。王令追汝。且止誦經。陁即為歇。鬼悉向前。陁乃昏迷欲絕。須臾又見一鬼來云。念經人王令權放六月。既寤。遂一心持誦晝夜不息。六月雖過。鬼亦不來。夜聞空中有聲。呼曰。汝以持經功德。當壽九十矣。竟如其言(出報應記)。

王令望

唐王令望。少持金剛經。還卭州。臨溪路極險阻。忽遇猛獸。振怖非常。急念真經。猛獸熟視。曳尾而去。流涎滿地。曾任安州判司。過揚子江。夜風暴起。租船數百艘相接盡沒。唯令望船獨全。後終亳州譙令(出報應記)。

陳惠妻

唐陳惠妻王氏。初未嫁。表兄褚敬。欲婚王氏。父母不許。敬詛曰。若不嫁我。我作鬼必相致。後歸於惠。惠為陵州仁壽尉。敬陰恚之卒。後王夢敬。旋覺有娠。經十七月不產。王氏憂懼。乃發心持金剛經。晝夜不歇。敬永絕交鬼胎亦銷。從此日持七遍(出報應記)。

何澋

唐何澋。天授初。任懷州武德令。常持金剛經。至河陽水漲橋倒。日已夕。人爭上船。岸遠未達欲沒。澋懼。且急念經。須臾近岸。遇懸蘆攀緣得出。餘溺死八十餘人(出報應記)。

張玄素

唐張玄素。洛陽人。少持金剛經。天授初。任黃梅宰。家有厄難。應念而消。年七十遘疾。忽有花葢垂空。遂澡浴。與家人訣別。奄然而卒(出報應記)。

李丘一

唐李丘一。好鷹狗畋獵。萬歲通天元年。任揚州高郵丞。忽一旦暴死。見兩人來追。一人自云。姓叚。時同被追者。百餘人。男皆著枷。女即反縛。丘一被鎖前驅。行可十餘里。見大槐樹數十。下有馬槽。叚云。五道大神。每巡察人間罪福。於此歇馬。丘一方知身死至王門。叚指一胥云。此人姓焦。名策。是公本頭。遂被領見。王曰。汝安忍無親。好殺他命。以為己樂。須臾即見所殺禽獸。皆為人語云。乞早處分。焦策進云。丘一未合死。王曰。曾作何功德。云唯曾造金剛經一卷。王即合掌云。冥間號金剛經最上功德。君能書寫。其福不小。即令焦策領向經藏。令驗至一寶殿。眾經充滿。丘一試抽一卷。果是所造之經。既迴見。王知造有實。乃召所殺生類。令懇陳謝。許造功德。丘一依王命。願寫金剛經一百卷。眾歡喜盡散。王曰。放去。焦策領出城門云。盡力如此。豈不相報。丘一許錢三百千。不受云。與造經二十部。至一坑策推之。遂活身在棺中。惟聞哭聲。已三日矣。驚呼人至破棺乃起。旬日寫經二十卷了。焦策來謝。致辭而去。尋百卷亦畢。揚州刺史。奏其事。敕加丘一五品。仍充嘉州招討使(出報應記)。

于昶

唐于昶。天后朝。任并州錄事參軍。每至一更後。即喘息流汗。二更後愈。妻柳氏將召醫工。昶密曰。自無他苦。但晝決曹務。夜判冥司事。力不任耳。每知有災咎。即陰為之備。都不形言凡六年。後丁母艱。持金剛經。更不復為冥吏因極言此功德力。令子孫諷轉。後為慶州司馬。年八十四。將終忽聞異香。非代所有。謂左右曰。有聖人迎我。往西方。言訖而沒(出報應記)。

裴宣禮

唐裴宣禮。天后朝。為地官侍郎。常持金剛經。坐事被繫。宣禮憂迫。唯至心念經。枷鎖一旦自脫。推官親訪之。遂得雪免。御史任植同禁。亦念經獲免(出報應記)。

吳思玄

唐吳思玄。天后朝。為大學博士。信釋氏。持金剛經。日兩遍。多有靈應。後稍怠。日夜一遍。思玄在京病。有巫褚細兒。言事如神。星下祈禱。思玄往就見細兒。驚曰。公有何術。鬼見皆走。思玄私負知是經力。倍加精勵。日念五遍。兒疾。醫無效。思玄至心念經。三日而愈。思玄曾於渭橋。見一老人。年八十餘。著麤縗服。問之曰。為所生母也。思玄怪之。答曰。母年四十三時。有異僧教云。汝欲長壽否。但念金剛經。母即發心日念。兩遍終一百七。姨及鄰母誦之。並過百歲。今遵母業。已九十矣(出報應記)        (遵字而下有誤)。

銀山老人

饒州銀山。採戶逾萬。並是草屋。延和中火發。萬室皆盡。唯一家居中火獨不及。時本州楊體幾自問老人。老人對曰。家事佛。持金剛經(出報應記)。

崔文簡

唐崔文簡。先天中。任坊州司馬屬。吐蕃奄至州城。同被驅掠。鎖械甚嚴。至心念經。三日鎖忽自開。虜疑有奸。箠撻具以實對。問云。汝有何術。答云。念金剛經。復令鎖之念未終又解。眾皆嘆異。遂送出境(出報應記)。

姚待

唐姚待。梓州人。常持金剛經。并為母造一百部。忽有鹿馴戲。見人不驚。犬亦不吠。逡巡自去。有人宰羊。呼待同食。食了即死。使者引去。見一城門。上有額。遂令入見王。王呼何得食肉。待云。雖則食肉。比元持經。王稱善曰。既能持經。何不斷肉。遂得生。為母寫經。有屠兒李迴奴。請一卷。焚香供養。迴奴死後。有人見於冥間。枷鎖自脫。亦生善道(出報應記)。

呂文展

唐呂文展。開元三年。任閬中縣丞。雅好佛經。尤專心持誦金剛經。至三萬餘遍。靈應奇異。年既衰暮。三牙并落。念經懇請。牙生如舊。在閬中時。屬亢旱。刺史劉浚令祈雨。僅得一遍。遂獲沛然。又苦霖潦。別駕使祈晴。應時便霽。前後証驗非一。不能徧舉(出報應記)。

長安縣繫囚

唐長安縣死囚。入獄後四十餘日。誦金剛經。不輟口。臨決脫枷。枷頭放光。長數十丈。照耀一縣。縣令奏聞玄宗。遂釋其罪(出廣異記)。

李虗

唐開元十五年有敕。天下村坊。佛堂小者。並拆除。功德移入側近佛寺。堂大者。皆令閉封。天下不信之徒。並望風毀拆。雖大屋大像。亦殘毀之。敕到豫州。新息令李虗。嗜酒倔強。行事違戾。方醉。而州符至。仍限三日報。虗見大怒。便約胥正界內毀拆者死。於是一界並全。虗為人好殺愎戾行必違道。當時非惜佛宇也。但以忿恨故全之。全之亦不以介意。歲餘虗病數日。死時正暑月。隔宿即斂。明日將殯。母與子繞棺哭之。夜久哭止。聞棺中若指爪戛棺聲。初疑鼠。未之悟也。斯須增甚。妻子驚走。母獨不去。命開棺。左右曰暑月恐壞。母怒促開之。而虗生矣。身頗瘡爛。於是浴而將養之。月餘平復。虗曰。初為兩卒拘。至王前。王不在。見階前典吏。乃新息吏也。亡經年矣。見虗拜。問曰。長官何得來。虗曰。適被錄而至。吏曰。長官平生。唯以殺害為心。不知罪福。今當受報。將若之何。虗聞懼。請救之。吏曰。去歲拆佛堂。長官界內獨全此功德彌大。長官雖死。亦不合此間追攝。少間王問。更勿多言。但以此對。虗方憶之。頃王坐主者。引虗見王。王曰。索李明府善惡簿來。即有人持一通案。至大合抱。有二青衣童子。亦隨文案。王命啟牘唱罪。階吏讀曰。專好割羊脚吏曰。合杖一百。仍割其身肉百斤。王曰。可令割其肉。虗曰。去歲有敕。拆佛堂。毀佛像。虗界內獨存之。此功德可折罪否。王驚曰。審有此否。吏曰。無。新息吏進曰。有福簿。在天堂。可檢之。王曰。促檢。殿前垣南。有樓數間。吏登樓檢之。未至。有二僧來至殿前。王問。師何所有。一答曰。常誦金剛經。一曰常讀金剛經。王起合掌曰。請法師登階。王座之後。有二高座。右金左銀。王請誦者坐金座。讀者坐銀座。坐訖開經。王合掌聽之。誦讀將畢。忽有五色雲。至金座前。紫雲至銀座。前二僧乘雲飛去。空中遂滅。王謂階下人曰。見二僧乎。皆生天矣。於是吏檢善簿。至唯一紙。因讀曰。去歲。敕拆佛堂。新息一縣獨全。合折一生中罪。延年三十。仍生善道。言畢罪簿軸中火出。焚燒之盡。王曰放李明府歸。仍敕兩吏。送出城南門。見夾道並高樓大屋。男女雜坐。樂飲笙歌。虗好絲竹。見而悅之。兩吏謂曰。急過此無顧。顧當有損。虗見飲處。意不能忍行。佇立觀之。店中人呼曰來。吏曰。此非善處。既不相取信可任去。虗未悟。至飲處人皆起。就坐奏絲竹。酒至。虗酧酢畢。將飲之。乃一杯糞汁也。臭穢特甚。虗不肯飲。即有牛頭獄卒。出於牀下。以叉刺之洞胸。虗遽連飲數杯。乃出。吏引虗南入荒田小徑中。遙見一燈炯然。燈旁有大坑。昏黑不見底。二吏推墮之。遂蘇。李虗素性兇頑。不知罪福。而被酒違戾。以全佛堂。明非己之本心也。然猶身得生天。火焚罪簿。獲福若此。非為善之報乎。與夫日夜精勤。孜孜為善。既持僧律。常行佛言。而不離生死。未之有也(出紀聞)。

盧氏

唐開元中。有盧氏者。寄住滑州。晝日閑坐廳事。見二黃衫人入門。盧問為誰。答曰。是里正。奉帖追公。盧甚愕然。問何故相追。因求帖觀見。封上作衛縣字。遂開文字錯謬。不復似人書。怪而詰焉。吏言奉命相追。不知何故。俄見馬已備在堦下。不得已上馬去。顧見其屍。坐在牀上。心甚惡之。倉卒之際。不知是死。又見馬出。不由門。皆行墻上。乃驚愕下泣。方知必死。恨不得與母妹等別行。可數十里。至一城。城甚壯麗。問此何城。吏言乃王國。即追君所司。入城後。吏欲將盧見王。經一院過。問此何院。吏曰。是御史大夫院。因問。院大夫何姓名。云姓李名某。盧驚喜白。吏曰。此我表兄。令吏通刺。須臾便出。相見甚喜。具言平昔。延入坐語。大夫謂曰。弟之念誦功德甚多。良由金剛經。是聖教之骨髓。乃深不可思議功德者也。盧初入院中。見數十人。皆是衣冠。其後太半。繫在網中。或無衣。或露頂。盧問。此悉何人。云是陽地衣冠。網中悉緣罪重。弟若能為一說法。見之者。悉得昇天。遂命取高座。令盧昇坐誦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網中人。已有出頭者。至半之後。皆出地上。或褒衣大袖。或乘車御雲。誦既終。往生都盡。及入謁見王。呼為法師。致敬甚厚。王云。君大不可思議。算又不盡。歎念誦之功。尋令向吏送之迴。既至舍見家人。披頭哭泣。尸臥地上。心甚惻然。俄有一婢從庭前入堂。吏令隨上堦。及前魂神忽已入體。因此遂活(出廣異記)。

陳利賓

陳利賓者。會稽人。弱冠明經擢第。善屬文詩。釋褐長城尉。少誦金剛經。每至厄難。多獲其助。開元中。賓自會稽江行之東陽。會天久雨。江水瀰漫。賓與其徒。二十餘船同發。乘風掛帆。須臾天色昧暗。風勢益壯。至界石竇上。水閼眾流而下。波濤衝擊。勢不得泊。其前輩二十餘舟。皆至竇口而敗。舟人懼。利賓忙遽誦金剛經。至潀流所。忽有一物狀。如赤龍橫出。扶舟因得上。議者為誦經之功(出廣異記)。

王宏

王宏者。少以漁獵為事。唐天寶中。甞放鷹逐兔。走入穴。宏隨探之。得金剛般若經一卷。自此遂不獵云(出廣異記)。

田氏

易州參軍田氏。性好畋獵。恒養鷹犬為事。唐天寶初。易州放鷹。於叢林棘上。見一卷書。取視之。乃金剛經也。自爾發心。持誦數年。已誦二千餘遍。然畋獵亦不輟。後遇疾暴卒。數日被追。至地府。見諸鳥獸周迴數畆。從己徵命。頃之隨到見。王問。罪何多也。田無以對。王令所由領往推問。其徒十人至吏局。吏令啟口。以一丸藥。擲口中。便成烈火。遍身須臾灰滅。俄復成人。如是六七輩。至田氏。累三丸而不見火狀。吏乃怪之。復引見王。具以實白。王問。在生作何福業。田氏云。初以畋獵為事。王重問云。在生之時。於易州棘上。得金剛經。持誦已二千餘遍。王云。正此滅一切罪。命左右檢田氏福簿。還白如言。王自令田氏誦經。纔三紙。迴視庭中。禽獸並不復見。誦畢王稱美之云。誦二千遍。延十五年壽。遂得放還(出廣異記)。

太平廣記報應部上

太平廣記報應部下

李惟燕

建德縣令李惟燕。少持金剛經。唐天寶末。惟燕為餘姚郡參軍。秩滿北歸。過五丈店。屬上虞江埭塘破水竭時。中夜晦暝。四迴無人。此路舊多劫盜。惟燕舟中有吳綾。數百匹。懼為賊所取。因持一劒。至船前誦經。三更後。見堤上兩炬火。自遠而至。惟燕疑是村人衛己。火去船百步。便却復迴。心頗異之。愈益厲聲誦經。亦竊自思云。火之所為。得非金剛經力乎。時塘水竭。而塘外水滿。惟燕便心念。塘破當得水助。半夕之後。忽聞船頭有流水聲。驚云。塘濶數丈。何由得破。久之稍覺船浮。及明河水已滿。對船所一孔大數尺。乃知。誦金剛經之助。云惟燕弟惟玉。見任虔州別駕。見其兄誦經有功。因效之。後泛舟出峽。水急櫓折。船將欲敗。乃力念經。忽見一櫓隨流而下。遂獲。濟其族人。亦常誦金剛經。遇安祿山之亂。伏於荒草。賊將至。思得一鞋以走。俄有物落其背。驚視乃新鞋也(出廣異記)。

孫明

唐孫明者。鄭州陽武人也。世貧賤為盧氏莊客。善持金剛經。日誦二十遍。經二十年。自初持經。便絕葷血。後正念誦。次忽見二吏來追。明意將是縣吏便往。縣去行可五六里。至一府門。門人云。王已出。巡吏因閉明於空室中。其室從廣五六十間。葢若蔭雲。經七日王方至。吏引明入府。王問。汝有何福。答云。持金剛經。已二十年。王言。此大福也。顧謂左右曰。昨得祗洹家牒論。明念誦勤懇。請延二十載。乃知。修道不可思議。所延二十載。以償功也。令吏送還舍。其家殯明已畢。神雖復體。家人不之知也。會獵者。從殯宮過。聞號呼之聲。報其家人。因爾得活矣。天寶末。明活已六七年。甚無恙也(出廣異記)。

三刀師

唐三刀師者。俗姓張。名伯英。乾元中。為壽州徤兒。性至孝。以其父在潁州。乃盜官馬往以迎省。至淮陰為守遏者所得。刺史崔昭。令出城腰斬。時屠劊號能行刀。再斬初不傷損。乃換利刀。罄力砍。不損如故。劊者驚曰。我用刀砍。至其身。則手懦。不知何也。遽白之。昭問所以。答曰。昔年十五。曾絕葷血。誦金剛經十餘年。自胡亂以來。身在軍中。不復念誦。昨因被不測罪。唯志心念經爾。昭嘆息舍之。遂削髮出家。著大鐵鈴乞食。修千人齋供。一日便辦。時人呼為三刀師。謂是起敬菩薩(出廣異記)。

宋參軍

唐坊州宋參軍。少持金剛經。及之官權。於司士宅住。舊知宅凶。每夕恒誦經。忽見婦人立於戶外。良久。宋問汝非鬼耶。曰然。又問。幽明理殊。當不宜見得。非有枉屈之事乎。婦人便悲泣曰。然言身是前司士之婦。司士奉使。其弟見逼。拒而不從。因此被殺。以氊褁屍。投於堂西北角溷廁中。不勝穢積。人來多欲陳訴。俗人怯懦。見形必懼。所以幽憤。不達凶惡。驟聞執事。以持念為功。當亦太庇含識。眷言枉穢。豈不憫之。宋云。己初官位卑。不能獨救。翌日必為上白府君。其鬼乃去。及明具白。掘地及溷。不獲其尸。宋誦經。婦人又至。問。何以不獲。答云。西北只校一尺。明當求之。以終惠也。依言乃獲之。氈內但餘骨在。再為洗濯。移於別所。其夕又來拜謝。歡喜謂曰。垂庇過深。難以上答。雖在冥昧。亦有所通。君有二子。大者難養。小者必能有。後且有榮位。兼言宋後數改官祿。又云。大媿。使君不知何以報答。宋見府君。具敘所論。府君令問己更何官。至夕婦人又至。因傳使君意。云一月改官。然不稱意。當遷桂州別駕。宋具白其事。皆有驗。初宋問身既為人所殺。何以不報云。前人今尚為官命未合死。所以未復云也(出廣異記)。

劉鴻漸

劉鴻漸者。御史大夫。展之族子。唐乾元初。遇亂南徙。有僧令誦金剛經。鴻漸日誦經。至上元年。客於壽春。一日出門。忽見二吏云。奉太尉牒令追鴻漸。云初不識太尉。何以見命。意欲抗拒。二吏忽爾直前。拖曳鴻漸。請著衫。吏不肯放牽行。未久。倏過淮至一村。須臾持大麻衫及腰帶。令鴻漸著。笑云。真醋大衫也。因而向北行。路漸梗澁。前至大城。入城有府舍。甚嚴麗。忽見向勸讀經之僧。從署中出。僧後童子。識鴻漸。徑至其所。問。十六郎何以至此。因走白和尚云。劉十六郎適為吏追。以誦經功德。豈不往彼救之。鴻漸尋至僧所。虔禮求救。僧曰。弟子行無苦。須臾吏引鴻漸入詣。廳事案後。有五色浮圖。高三四尺。迴旋轉動。未及考問。僧已入門。浮圖變成美丈夫。年三十許。云是中丞。降階接僧問。和尚何以復來。僧云。劉鴻漸是己弟子。持金剛經功力甚至。其算又未盡。宜見釋也。王曰。若持金剛經。當願聞耳。因令跪誦。鴻漸誦兩紙訖。忽然遺忘廳。西有人。手持金鉤龍頭幡。幡上碧字。書金剛經。布於鴻漸前。令分明誦經。畢都不見人。但餘堂宇。閴寂因爾。出門唯見追吏。忽有物狀。如兩日來擊鴻漸。鴻漸惶懼奔走。忽見道傍有水。鴻漸欲止而飲之。追吏云。此是人膏。澄久上清耳。其下悉是餘皮爛肉。飲之不得還矣。須臾至舍見骸形。臥在牀上。心頗惆悵。鬼自後推之。冥然如入房戶。遂活。鬼得錢乃去也(出廣異記)。

張嘉猷

廣陵張嘉猷者。唐寶應初。為明州司馬。遇疾卒。載喪還家。塟於廣陵南郭門外。永泰初。其故人有勞氏者。行至郭南。坐浮圖下。忽見猷乘白馬自南來。見勞下馬。相慰如平生。然不脫席帽。低頭而語。勞問冥中有何罪福。猷云。罪福昭然。莫不隨所為而得。但我素持金剛經。今得無累。亦當別有所適。在旬月間耳。卿還為白家兄。令為轉金剛經。一千遍。何故將我香爐。盛諸惡物。卿家亦有兩卷經。幸為轉誦。增己之福。言訖遂訣而去。勞昏昧久之。方寤云(出廣異記)。

魏恂

唐魏恂。左庶子尚德之子。持金剛經。神功初。為監門衛大將軍。時京有蔡策者。暴亡。數日方蘇。自云。初至冥司。怪以追人不得。將撻其使者。使者云。將軍魏恂持金剛經。善神擁護。追之不得。即別遣使覆追。須臾還報並同。冥官曰。且罷追。恂聞尤加精進(出廣異記)。

杜思訥

唐潞州銅鍉縣人。杜思訥。以持金剛經力。疾病得愈。每至持經之日。必覿神光(出廣異記)。

龍興寺主

唐原州龍興寺。因大齋會。寺主會僧。夏臘既高。是為宿德。坐麗賓頭之下。有小僧者。自外後至。以無坐所唯寺主下曠一位。小僧欲坐。寺主輒叱之。如是數次。小僧恐齋失時。竟來就坐。寺主怒甚。倚柱而坐。以掌摑之。方欲舉手。大袖為柱所壓。不得下。合掌驚駭。小僧慚沮。不齋而還房。眾議。恐是小僧。道德所致。寺主遂與寺眾同往。禮敬小僧。惶懼自言。初無道行。不敢濫受大德禮數。逡巡走去。因問平生作何行業。云二十年。唯持金剛經。眾皆讚嘆。謂是金剛護持之力。便於柱所焚香頂禮。呪云。若是金剛神力。當還此衣。於是隨手而出也(出廣異記)。

陳哲

唐臨安陳哲者。家住餘杭。精一練行。持金剛經。廣德初。武康草賊宋潭宼餘杭。哲富於財。將搬移產避之。尋而賊至。哲謂是官軍。問賊今近遠。羣賊大怒曰。何物老狗。敢辱我。爭以劒刺之。每下一劒。則有五色圓光。徑五六尺。以蔽哲身。刺不能中。賊驚嘆謂是聖人。莫不慚悔。捨之而去(出廣異記)。

豐州烽子 張鎰(以上二則俱載鳩異)

張國英

唐崔寧大曆初。鎮西蜀時。會楊林反。徤兒張國英與戰。射中腹。鏃沒不出。醫曰。一夕必死。家人將備塟具。與同伍泣別。國英常持金剛經。至夜夢。胡僧與一丸藥。至旦瀉箭鏃出。瘡便合瘥(出報應記)。

王孝廉(載鳩異)

李廷光

唐李廷光者。為德州司馬。敬佛不茹葷血。常持金剛經。每念經時。即有圓光在前。用心苦至。則光漸大。少懷懈惰。則光漸小暗。因此砥礪。轉加精進(出報應記)。

陸康成

唐陸康成。甞任京兆府法曹椽。不避強禦。公退忽見亡故吏。抱案數百紙。請押問曰。公已去世。何得來。曰此幽府文簿。康成視之。但有人姓名。略無他事。吏曰。皆來年兵刃死者。問曰。得無我乎。有則檢示。吏曰。有。因大駭曰。君既舊吏。得無情耶。曰故我來啟明公耳。唯金剛經可託即失之。乃遂讀金剛經。日數十遍。明年朱泚果反。署為御史。康成。叱泚曰。賊臣敢干國士。泚震怒。命數百騎。環而射之。康成默念金剛經。矢無傷者。泚曰。儒以忠信為甲冑信矣。乃舍去。康成遂入隱於終南山。竟不復仕(出報應記)。

薛嚴

唐薛嚴忠州司馬。蔬食長齋。日念金剛經。三十遍。至七十二。將終見幢葢音樂來迎。其妻崔氏。即御史安儼之姑也。屬纊次見嚴。隨幢葢冉冉昇天而去。呼之不顧。一家皆聞有異香之氣(出報應記)。

任自信

任自信。嘉州人。唐貞元十五年。曾往湖南。常持金剛經。潔白無點。於洞庭湖中。有異物如雲。冐舟上。俄頃而散。舟中遂失自信。不知所在。久之。乃凌波而出云。至龍宮謁龍王。四五人命昇殿。念金剛經。與珠寶數十事。二僧相送出宮。一僧憑附少信。至衡岳觀音臺紹真師付之云。是汝和尚送來。令轉金剛經。至南岳訪僧。果見云和尚滅度已五六年矣(出報應記)。

叚文昌(載鳩異序) 劉逸淮 孫咸 僧智燈 王氏 左營伍伯(以上五則俱載鳩異)

宋衎

宋衎。江淮人。應明經舉。元和初。至河陰縣。因疾病廢業。為鹽鐵院書手。月錢兩千。娶妻安居。不議他業。年餘有為米綱過三門者。因不識字。請衎同去。通管簿書。月給錢八千。文衎謂妻曰。今數月不得八千。苟一月而致。極為利也。妻楊氏甚賢。勸不令往。曰三門舟路。頗為險惡。身或驚危。利亦何救。衎不納遂去。至其所。果遇暴風所擊。彼羣船盡沒。唯衎入水。捫得粟藁一束。漸漂近岸。浮藁以出乃活。餘數十人皆不救。因抱藁以謝曰。吾之微命爾所賜也。誓存沒不相捨。遂抱藁疾行數里。有孤姥鬻茶之所。茅舍兩間。遂詣宿焉。具以事白。姥憫之。乃為設粥。及明旦。於屋南曝衣。解其藁。以曬於藁中。得一竹筒。開之乃金剛經也。尋以訊姥。且不知其詳。姥曰。是汝妻。自汝來後。蓬頭禮念。寫經誠切故。能救汝。衎感泣請歸。姥指東南一徑曰。但尋此去。校二百里。可以後日到家也。與米二升。拜謝遂發。果二日達河陰。見妻媿謝。楊媛驚問曰。何以知之。盡述根本。楊氏怪之。衎乃出經。楊媛涕泣拜禮頂戴。衎曰。用何以為記。曰寫時執筆者。悞羅漢字。空維上無四。遂詣護國寺禪和尚處。請添。和尚年老眼昏。筆點過。濃字皆昏黑。但十日來不知其所在。驗之果如其說。衎更嗚咽拜。其妻每日焚香禮經於淨室。乃謂楊媛曰。河濱之姥。不可忘也。遣使封茶及絹與之使至。其居及人皆不見。詰於牧豎曰。比水漲無涯際。何有人鬻茶。復云路亦並無。乃神化也。數歲相國鄭公絪為東都留守。乃召衎及楊媛。往問其本末。并令將經來。與其男武職。食月給五千。因求其經。至今為鄭氏所尊奉故。岳州刺史丞相弘農公因覩其事。遂敘之。名曰楊媛徵驗(出報應記)。

陳昭 王忠斡(載鳩異)

王偁

王偁。家於晉州。性頑鄙。唐元和四年。其家疾疫亡者十八九。唯偁偶免。方疾食狗肉。目遂盲。不知醫藥。唯禱鬼神數年無報。忽有一異僧請飯。謂曰。吾師之文有金剛經。能排眾苦報應神速。居士能受之乎。偁辭愚。又無目固不可記。僧勸寫之。偁從其言。得七卷。請僧誦之。數日夢前僧持刀決其目。乃驚寤。覺有所見久而遍明。數月如舊。偁終身轉經不替(出報應記)。

李元一

李元一。唐元和五年。任饒州司馬。有女居別院。中宵忽見神人。驚悸而卒。顏色不改。其夫嚴訥。自秦來至蒼湖。恍愡見其妻。行水上而至。訥驚問之。妻泣曰。某已亡矣。今鬼也。訥駭異之曰。近此鴈浦村。有嚴夫子。教眾學。彼有奇術。公往懇請。哀救某。庶得復生矣。訥後果見嚴夫子。拜謁泣訴。盡啟根本。嚴初甚怒。郎君風疾。何乃見凌訥。又拜悲泣。久乃方許曰。殺夫人者。王將軍也。塟在此堂內西北柱下。可為寫金剛經令僧轉讀於其所祠焉。小娘子必當還也。訥拜謝。疾往郡城。明日到具白。元一寫經。速令讀之七遍。女乃開目久之。能言媿謝其夫曰。茲堂某柱下。有王將軍枯。骨。抱一短劒。為改塟之劒。請使留以報公德。發之果驗。遂改[療-(日/小)+土]。留其劒。元一因寫經數百卷。以施冥寞(出報應記)。

魚萬盈

魚萬盈。京兆市井。粗猛之人。唐元和七年。其所居宅。有大毒蛇。其家見者皆驚怖。萬盈怒。一旦持巨棒伺其出。擊殺之。烹炙以食。因得疾。臟腑痛楚遂卒。心尚微煖。七日後蘇云。初見冥使三四人追去。行暗中十餘里。見一人獨行。其光繞身四照數尺。口念經隨走。就其光同姓字云。我姓趙。名某。常念金剛經者。汝但莫離我。使者不敢進。漸失所在。久之至其家。萬盈拜謝曰。向不遇至人定不回矣。其人授以金剛經。念得遂還。及再生。持本重念。更無遺闕。所疾亦失。因斷酒肉。不復殺害。日念經五十遍(出報應記)。

于李回

于李回。舉進士。唐元和八年。下第將歸。有僧勸曰。郎君欲速及第。何不讀金剛經。遂日念數十遍。至王橋宿因步月。有一美女。與言遂被誘去。十餘里。至一村舍。戲笑甚暄。引入升堂。見五六人。皆女郎。李回慮是精怪。乃陰念經。忽有異光自口出。羣女震駭奔走。但聞腥穢之氣。葢狐狸所宅。榛棘滿目。李回茫然不知所。適俄有白犬。色逾霜雪。似導李回前行。口中有光復照路。逡巡達本所(出報應記)。

強伯達

唐強伯達。元和九年。家於房州。世傳惡疾。子孫少小便。患風癩之病。二百年矣。伯達纔冠便患。囑於父兄疾必不起。慮貽後患。請送山中。父兄裹糧送之巖下。泣涕而去。絕食無幾。忽有僧過。傷之曰。汝可念金剛經。內一四句偈。或脫斯苦。伯達既念。數日不絕。方晝有虎來。伯達懼甚。但瞑目至誠念偈。虎乃遍舐其瘡。唯覺凉冷。如傅上藥。了無他苦。良久自看其瘡。悉已乾合。明旦僧復至。伯達具說。僧即於山邊。拾青草一握。以授曰。可以洗瘡。但歸家煎此以浴。乃嗚咽拜謝。僧撫背而別。及到家。父母大驚異。因啟本末。浴訖。身體鮮白。都無瘡疾。從此相傳之疾遂止。念偈終身(出報應記)。

僧惟恭 王沔 董進朝(以上三則俱載鳩異)

康仲戚

康仲戚。唐元和十一年。往海東數歲不歸。其母唯一子。日久憶念。有僧乞食。母具語之。僧曰。但持金剛經。兒疾回矣。母不識字。令寫得經。乃鑿屋柱。以陷之。加漆其上。晨暮敬禮。一夕雷霆大震。拔此柱去。月餘兒果還。以錦囊盛巨木。以至家入拜跪母。母問之。仲戚曰。海中遇風。舟破墜水。忽有雷震。投此木於波上。某因就浮之得至岸。某命是其所與。敢不尊敬。母驚曰。必吾藏經之柱。即破柱得經。母子常同誦念(出報應記)。

吳可久

吳可久。越人。唐元和十五年。居長安。奉摩尼教。妻王氏。亦從之歲餘。妻暴亡。經三載。見夢其夫曰。某坐邪見為蛇。在皇子陂浮圖下。明旦當死。願為請僧。就彼轉金剛經。冀免他苦。夢中不信。叱之。妻怒唾其面。驚覺面腫。痛不可忍。妻復夢於夫之兄曰。園中取龍舌草。搗傅立愈。兄寤走取。授其弟。尋愈。詰旦兄弟同往請僧轉金剛經。俄有大蛇。從塔中出舉首徧視。經終而斃。可久歸佛。常持此經(出報應記)。

幵行立

唐幵行立。陝州人。不識字。長慶初。常持金剛經一卷。隨身到處。焚香拜禮。忽駞貨出同州。遇十餘賊。行立棄貨而逃。不五六十斤。賊舉之。竟不能動。相視驚異。追行立問之。對曰。中有金剛經。恐是神力。賊發囊。果有經焉。却與百餘千請經去。誓不作賊。受持終身(出報應記)。

僧法正 沙彌道蔭(以上二則俱載鳩異)

何老

何老鄂州人。常為商。專誦金剛經。唐長慶中。因傭人負貨。夜憩於山路。忽困寐。為傭者剄其首。投於澗中。取貨而趨市方鬻。見何老來。惶駭甚。何曰。我得誦經之力。誓不言於人。遂相與為僧(出報應記)。

勾龍義

勾龍義。間州里人。唐長慶中。於郪縣。傭力自給。常以邑人有疾。往省之。見寫金剛經。龍義無故。毀棄而止絕之。歸即喑啞。醫不能愈。頑嚚無識。亦竟不悔。僅五六年。忽聞鄰人有念是經者。惕然自責曰。我前謗真經。得此啞病。今若悔謝。終身敬奉。却能言否。自後每聞念經。即倚壁專心而聽之月餘。疑如念得數日。偶行入寺。逢一老僧禮之。僧問。何事。遂指口中啞。僧遂以刀割舌下。便能語。因與念經。正如隣人之聲。久而訪僧。都不復見。壁畵須菩提。指曰此是也。乃寫經畵須菩提像。終身禮拜(出報應記)。

趙安

趙安。成都人。唐太和四年。常持金剛經。日十遍。會蠻宼退歸。安於道中。見軍器。輒收置於家。為仇者所告。吏捕至門。涕泣禮經而去。為獄吏所掠。遂自誣服罪。將科斷到節帥廳。枷杻自解。乃詰之。安曰某不為盜。皆得之巷陌。每讀金剛經。恐是其力。節帥叱之不信。及過次。忽於安名下。書一放字。後即云。餘並准法竟。不知何意也。及還洗浴禮經。開匣視之。其經揉裂折軸。若壯夫之拉也。妻曰。某忽聞匣中有聲。如有斫扑。乃安被考訊之時。無差失也(出報應記)。

何軫 王殷 王翰(以上三則俱載鳩異)

寗勉

寗勉者。雲中人。年少有勇氣。善騎射。能以力格猛獸。不用兵仗。北都守徤其勇。署為衙將。後以兵四千。軍於飛狐城。時薊門帥驕悍。棄天子法。反書聞闕下。唐文宗皇帝詔北都守攻其南。詔未至。而薊門兵。夜伐飛狐。鉦鼓震地。飛狐人洶然不自安。謂寗勉曰。薊兵豪徤。不可敵。今且至矣。其勢甚急。願空其邑。以遁去。不然。旦暮拔吾城。吾不忍父子兄弟盡血賊刃下。悔寧可及。雖天子神武。安能雪吾冤乎。幸熟計之。勉自度兵少。固不能折薊師之鋒。將聽邑人語。慮得罪於天子。欲堅壁自守。又慮一邑之人悉屠於賊手。憂既甚。而策未決。忽有諜者。告曰。賊盡潰矣。有棄甲在城下。願取之。勉即登城垣望。時月明朗。見賊兵馳走。顛躓者不可數。若有大兵。擊其後。勉大喜開邑門。縱兵逐之。生擒數十人。得遺甲甚多。先是勉好浮圖氏。常閱佛書金剛經。既敗薊師。擒其虜以訊焉。虜曰。向夕望見城上。有巨人數四。長二丈餘。雄俊可懼。怒目呿吻。袒裼執劒。薊人見之慘然汗慄。即走避。又安有鬥心乎。勉悟巨人乃金剛也。益自奇之。勉官御史中丞。後為清塞副使(出宣室志)。

倪勤

倪勤梓州人。唐太和五年。以武略稱。因典涪州興教倉。素持金剛經。倉有廳事。面江甚為勝。槩乃設佛像。而讀經。其中六月九日。江水大漲。惟不至此廳下。勤讀誦益勵。洎水退。周視數里。室屋盡溺。唯此廳略不沾漬。倉亦無傷。人皆禮敬(出報應記)。

高涉(載鳩異)

張政

張政卭州人。唐開成三年七月十五日。暴亡。初見四人來捉。行半日。至大江甚濶。度深三尺許。細看盡是膿血。便小聲念金剛經。使者色變入城。見胡僧長八尺餘。罵使者曰。何不依帖。亂捉平人。盡皆驚拜。及領見王。僧與對坐曰。張政是某本宗弟子。被妄領來。王曰。待略勘問。僧色怒。王判放去。見使者四人皆著大枷。僧自領政出城。不見所渡之水。僧曰。吾是汝所宗和尚。汝識我否。我是須菩提。乃知是持經之力。再三拜禮。僧曰。弟子合眼。僧以杖一擊。不覺失聲。乃活。死已三日。唯心上煖(出報應記)。

李琚

唐李琚。成都人。大中九年四月十六日。忽患疫疾。恍惚之際。見一人。自稱行病鬼王。罵琚云。抵犯我多。未領汝去。明日復共三女人同來。速設酒食。皆我妻也。琚亦酬酢曰。汝何得三妻。但聞呵叱啾唧。不覩人也。却四度來。至二十一日辭去。琚亦拜送。却回便覺身輕。於佛堂作禮。將喫粥却行次。忽被風吹去。住足不得。乃至一大山。見江海無涯。人畜隨琚立岸邊。不知所向。良久有黃衫人。問曰。公是何人。隨我來。才四五步。已見江山甚遠。又問。作何善事。若無適巳於水上。作猪羊等也。細說恐王問。琚云。在成都府。曾率百餘家。於淨眾寺。造西方功德。一堵為大聖慈寺。寫大藏經。已得五百餘卷。兼慶讚了。使者引去。約五十里。見一大城。入門數里。見殿上僧長六七尺。語王云。此人志心造善。無有欺謟。王詰黃衫人。如何處得文帖。追平人來。答云。山下見領來。無帖追。王云。急送去。便見所作功德。在殿上碑記分明。石壁造廣。利方在後。使者領去。又入一院。令坐向琚說緣。漢州刺史韋某亡。欲令某作刺史。琚都不諭。六七日已來放歸。凡過十二處。皆云王院。悉有侍衛。總云。與寫一卷金剛經。遂到家。使人臨別執手。亦曰。乞一卷金剛經。便覺頭痛。至一塔下。聞人云。我是道安和尚。作病卓頭兩下。願得爾道心堅固。遂醒見觀音菩薩現頭邊立笑。自此頓寤。妻兒環哭云。沒已七日。唯心上煖。寫經與所許者。自誦不怠(出報應記)。

巴南宰

巴南宰韋氏。常念金剛經。唐光化中。至泥溪。遇一女人。著緋衣。挈二子偕行。同登山嶺。行人相駐。呌噪見是赤狸大蟲三子母也。逡巡與韋分路而去。韋終不覺。是持經之力也(出述異記)。

元初

唐元初。九江人。販薪於市。年七十。常持金剛經。晚歸江北。中流風浪大起。同涉者俱沒。唯初浮於水上。即漂南岸。羣舟泊者。悉是大商。見初背上光高數尺。意其貴人。既得活。爭以衣服遺之。及更召以與飯。語漸熟。乃知村叟。因詰光所。自云。某讀金剛經。五十年矣。在背者經也。前後厄難。無不獲免。知是經之力也(出報應記)。

兖州軍將

乾符中。兖州節度使。崔尚書。法令嚴峻。甞有一軍將。衙參不到。崔大怒。令就衙門處斬。其軍將就戮後。顏色不變。眾咸懼之。是夜三更歸家。妻子驚駭。謂是鬼物。軍將曰。初遭決斬時。一如醉睡。無諸痛苦。中夜覺身倒街中。因爾還家。妻子罔知其由。明旦入謝。崔驚曰。爾有何幻術能致。軍將云。素無幻術。自少讀金剛經。日三遍。昨日誦經。所以過期。崔問。記得斬時否。云初領到戟門外。便如沉醉。都不記斬時。崔又問所讀經何在。云在家鏁函子內。及取到。鏁如故。毀鏁見經。已為兩斷。崔大驚。自悔慰安軍將。仍賜衣一襲。命寫金剛經一百卷供養。今兖州延壽寺門外。葢軍將衙門。就法并斬斷經之像。至今尚存(出報應記)。

楊復恭弟

唐內臣姓楊。忘其名。復恭之弟也。陷秦宗權鹿晏洪劉巨容賊內二十餘年。但讀金剛經。雖在城中。未甞廢。會宗權男為襄陽節度使。楊為監軍使。楊因人心危懼。遂誘麾下將趙德言。攻殺宗權男。發表舉德言。為節度使。由是軍府稍定。民復舊業矣。楊於課誦之功益加精勵。甞就牙門外。柳樹下焚香。課誦之次。歘有金字金剛經一卷。自空中飛下。楊拜捧而立。震駭心目。得非信受精虔獲此善報也。故陷於賊黨。二十年間。終能梟巨盜。立殊勳。克保福祿者。葢佛之冥祐也(出報應記)。

蔡州行者

唐宋汶牧黃州日。秦宗權阻命作亂。將欲大掠四境。蔡州有念金剛經行者。郡人咸敬之。宗權差為細作。令入黃州探事。行者至黃州。未逾旬。為人告敗。宋汶大怒。令於軍門。集眾決殺。忽報有加官使到。將校等上言。方聞喜慶。不欲遽行殺戮。由是但令禁錮。逾月使臣不到。又命行刑。出狴牢次。報使入境。復且停止。使已發。引出就刑。值大將入衙。見之遽白於宋曰。黃州。士馬精彊。城壘嚴峻。何懼姦賊窺覘。細作本非惡黨。受制於人。將軍曲貸性命。足示寬恕。汶然之。命髠髮負鉗緣化財物。造開元新寺。寺宇將就之。一夜夢八金剛。告曰。負鉗僧。苦行如此。締構既終。盍釋其鉗。以旌善類。汶覺大異之。遂令釋鉗。待以殊禮。自後一州。悉呼為金剛和尚(出報應記)。

販海客

唐有一富商。恒誦金剛經。每以經卷自隨。甞賈販外國。夕宿於海島。眾商利其財。共殺之。盛以大籠。加巨石。并經沉於海。平明眾商船發。而夜來所泊之島。乃是僧院。其院僧每夕則聞人念金剛經聲。深在海底。僧大異之。因命善泅者。沉於水訪之。見一老人在籠中讀經。乃牽挽而上。僧問其故。云被殺沉於海。不知是籠中。忽覺身處宮殿。常有人送飲食。安樂自在也。眾僧聞之。悉普加讚歎。葢金剛經之靈驗。遂投僧削髮。出家於島院(出報應記)。

太平廣記報應部下(終)

續藏經 金剛經感應傳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感應傳目錄

琰法師  荀氏  法藏  陸彥通  陳昭  任五娘  白仁哲  司馬喬卿  吳逵  偷馬賊  周伯玉  王待制  虔思  竇公主人  三刀和尚  幵行立  靈幽  釋明濬  蘇仁欽  楊旬  何軫女  軍校  孫翁  劉縣令  宋承信  唐珍  王氏  朱進士  揚琰  承[尸@句]周興  郭承思  趙璧  李玄宗女  王迪功  馮察院  姜學生  霍參軍  張隱  徐玘  陸翁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感應傳

琰法師

梁天監中。有琰法師。居長安招提寺。年十一歲為僧。忽一日。同寺中僧侶往占吉凶。於相師家。以次占。至琰。曰。可惜聰明壽夭。至十八歲數亦足矣。琰聞之不樂。及歸寺。發心躬詣藏殿。焚香躬禮 三寶。發願脩行。乞賜經一卷。畢世受持。禱祈已。隨手於藏函內抽得經一卷。乃是金剛般若也。於是專心受持。不捨晝夜。忽一日。夜至更深。見房中有五色光明。須臾見一梵僧。身長丈五許。語琰曰。汝壽止十八歲。必致夭亡。今得持念大乘經力。增延壽數(矣)言訖潛隱。因得此驗。愈更精勤。年踰十九。一日尋訪。相師愕然。謂琰曰。予昔曾言師壽必夭。不期今日再會。師習何善業。喜得夭相已消。重添法齡耶。琰曰。專心持念金剛般若經。相師稽首謂曰。吾輩緣在塵俗之中。罔知佛法之功德有此殊異。觀師此去。壽至九十二矣。後果應相師之言。終于招提寺。(出感應記)。

荀氏

隋時益州新繁縣西王李村。居士荀氏。晦跡不顯。人莫知之。甞於村東空地上。遙望虗空。手寫 金剛般若經。遂感諸天龍神覆護。凡遇雨。此地不濕。約有丈許。如屋覆然。每雨。則牧童小兒。皆避於此。至唐武德年間。有僧語村人曰。此地向來有人書經於此。致有諸天設寶蓋於上覆護。切不可令人作踐。爾後設欄圍繞。供養佛像。每遇齋日。集遠近善友。誦經脩善。甞聞天樂。聲振一方。遂為吉祥之地(矣)。

法藏

沙門法藏。隋時人也。居鄜州寶室寺。稟性淳古。行業精勤。甞於開皇中。在本州洛州縣建造寺宇。曾將自己衣鉢變賣。起蓋殿屋二處。又寫經八百餘卷。至唐武德二年二月中。偶染一疾。昏寐中。忽見金剛神。手執經一卷。謂法藏曰。汝造寺寫經。有互用之罪。我今授汝 金剛般若經一卷。汝若至心能寫此經一卷。流通讀誦。互用之罪。悉皆消滅。言訖不見。俄而疾愈。爾後罄賣衣資。書寫此經一百卷。畢世受持。脩諸善行。不涉世緣。壽至九十九歲。其年正月十五日。延請大眾看念 妙法蓮花經一七卷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一七卷。陞座端坐。索筆書偈。與大眾相別。俄然化去。一時緇素。咸覩 阿彌陀佛化身。接引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九品花池托質矣。頌曰 今年九十九看看無所有更莫問如何虗空打筋斗。

陸彥通(陸報應記作睦)

隋人陸彥通。日誦金剛經十卷。李密盜起。時彥通宰武牢。邑人欲殺之。以應義旗。城上有賊。持劍趕殺彥通。前有一深澗。賊逼近。躍入其澗。空中見金剛神。以手指令一人接彥通臂。置石上。都無損傷。神人曰。汝持經有感。故特來相救。因得保全还家。神所接之臂。異香數日不散。後位至方伯。年八十餘。一日無疾。索筆書偈。香湯沐浴。端坐而逝。偈曰 八十九年在世隨身做些活計今日撒手便行明月清風自在。

陳昭

唐武德年間。信士陳昭。江陵人。日常齋素。持念金剛般若經。累積功行。有大蟒。時來座側聽經。畢即退。每日如是。有隣人力昌。勇悍不信。見虵往來。疑是妖恠。潛伺打殺。其虵[口*(銜-金+缶)]冤。訴于閻摩天子。勅使者追力昌魂至冥司。令虵纏身噬囓。苦痛難忍。力昌遂託夢告妻曰。我在生打殺一虵。其本要聽經百卷。可以昇騰。只欠七卷。我不合打殺。今彼虵苦楚不可勝言。可與我請僧寫得 金剛經七卷。躬就佛前懺悔。以救倒懸之厄。妻覺而憶其夢。欲依寫經。奈何口食不給。倍增悲苦。有男名僧護。方年五歲。問母何事悲哭。母說其由。僧護即答母曰。何不將兒賣却。以救其父。於是哽噎抱兒出市。賣與蜀客。得錢兩貫。與子分離。五內痛割。遂請僧寫經七卷。對三寶前苦心禱祝。一願夫力昌承經功德。解釋冤尤。二願母子再得相見。自別之後憶子目盲。但每日誦念金剛經。求乞於市。其子隨客往蜀。一去三十年。繼父母俱亡。忽念親母。賣我寫經薦父。至今不知存亡。遂收拾家資。復回江陵尋母。未即之見。買宅蹔居。忽遇節臘祭祖。就齋求乞老嫗數人。來則誦金剛經一卷。乞意回向。僧護云。我幼年喪父。我母將兒賣身薦父。今得回鄉。尋母不見。願得父母同獲超昇。數中一婆婆便呌。郎君。我是汝母。汝年五歲。賣儞寫經薦父。見有賣券在我住處籃兒內。僧護索券讀之。悲喜交集。焚香拜告 三寶天地神祇。今得母子相見。緣母目盲。不能見子。遂取水漱口。躬對天地之前。與母舐其目。左右皆明。遂得母子團圓。以應向年之所禱也。觀者無不感嘆。

任五娘

唐龍朔元年。洛川景德寺比丘尼房。有女使任五娘。死已。乞靈座供養。經月餘。其弟妹每夜聽得靈座有呻吟之聲。初甚恐。因焚香問之。靈即答曰。我在生不合犯五重罪。一不合在房非為。二好食牛肉。三作踐五糓。四澆潑羹湯。五殺害眾生。又將活魚作鱠。凡被殺眾生。盡在陰司。要我逐一償報。今準炎摩天子。勑令我受刀林劍樹地獄。一日一夜。萬死萬生。痛不可忍。即今身上有刀七枚。痛入骨髓。我目告冥司鬼吏。有何因緣。能免此苦。鬼吏答曰。汝生前所造惡業深重。受此地獄。若要脫離。必得陽間孝順子孫。為寫得金剛經七卷圓成。可免此苦。答曰。別無子孫。祇有親弟妹在家。求蹔停苦。願放圍求救。蒙許而歸。望弟妹以骨肉之情。將我生前遺下衣資。變賣得錢。捨入淨土寺。求寶献大師為我寫經一七卷。躬對佛前。懺悔殺生種種無邊重罪。願我早離地獄辛酸之苦。於是弟妹遂依所囑。即為出賣遺物。命僧寫金剛經。纔得一卷。冥司獄吏奉天子勑。即與任五娘身上抽出一刀。寫經七卷圓滿。其刀盡皆抽訖。承此大乘經典功德。凡此索報生靈。悉得解脫。若生善道。其任五娘業障氷消。出離地獄。得人天。一日復來。拜謝弟妹。方欲詳問。遂亦不見矣。(出報應記)。

白仁哲

唐龍朔中。白仁哲為虢州朱陽縣尉。蒙差運米遼東。過海。忽遇惡風。四望昏黑。仁哲與合船人從八十二人。盡皆憂懼。仁哲平昔持念 金剛般若經。志誠有感。當時整理身心。焚香看誦 金剛經。未終卷。忽如夢寐。見空中有一梵僧。身放五色光明。謂仁哲曰。汝等八十餘人。宿有惡業因緣。今日俱當沒溺海中。即目海內鬼神羅剎等眾。咸伺求其便。數內只緣仁哲平日持經功德。今蒙玉帝有勑。徧告龍王水府神祇。庶得免此撗逆之禍。吾特來報汝。勿致憂疑。須臾風恬浪靜。八十餘人俱得濟岸矣。(出報應記)。

司馬喬卿

唐永徽元年。司馬喬卿為大理司。直丁母憂。哀毀骨立。刺血寫金剛經一卷。才畢。忽墓上生芝草三莖。長一尺八寸。綠莖朱盖。取而復生。(出金剛感應傳)。

吳逵

唐天寶年中。常州宜興縣人吳逵。每日五更。躬就佛前。誦金剛般若經一七卷。兼禮拜念佛。逵有詩曰。五更鐘動莫貪眠抖擻精神向佛前一拜一聲彌陀佛花池已種一枝蓮每日修行。年至九十二。忽別兒女。無疾告終。自見二使者。引見閻摩天子。問逵。在生作何善業。對曰。自幼至今。專念金剛經。天子合掌。命逵坐。朗誦一卷。方念至在舍衛國。口中即出妙香。見佛顯現。王不勝欣喜。謂逵曰。君有般若之功。吾勑送汝生舍衛國中。承品宦之後。受其爵祿。享富貴福。子孫榮顯。使者奉命送逵。目過舊舍。就空中報兒女曰。吾得念經之力。閻王勑令吾生舍衛國中。特來相別。汝等宜受持金剛經及法華經。陰府深敬此二經。若不能受持。以諸花香。恭敬供養。得福無量。仍不得殺生。蠢動含靈。皆有佛性。買命放生。得長壽報。兒女聞之悲哭。曰。不用傷感。人生世間。有一善可憑。命盡如夜眠天曉。還見日月。一向在惡。必入黑闇勉之。言訖不見。(出雜爼記)。

偷馬賊

唐大曆中。太原偷馬賊誣一孝廉同情。拷掠旬日。不勝苦楚。並無招詞。推吏疑其為冤。未成文案。孝廉專持 金剛經。其聲哀切。晝夜不息。忽一日。有竹一段。兩頭有節。墮於地上。不知從何處來。眾囚皆爭奪看。轉至獄卒之前。疑是藏刀在內。對眾劈開。視之。乃有金剛經中半偈。云。法尚應捨。何況非法。眾皆愕然起敬。賊首悔過。因得放焉。

周伯玉

唐大曆十一年。衛州別駕周伯玉。日常持念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公私不易其心。以為功課。一日忽見梵僧來前。伯玉問曰。是何尊者。答曰。吾是般若會上須菩提也。為汝誦經數年。惜乎不斷肉食。汝若志心求佛道者。必須長齋斷肉。伯玉自此斷肉蔬食。轉加精進。誦持 般若尊經。寒暑不輟。(出證驗賦)。

王待制

了禪師應驗序曰。昔唐時。有王待制。船至漢江。阻風。波濤洶湧。四面昏黑。檣頎楫摧。危險之甚。滿船驚惶。性命莫保。待制亦懼。不得已。遂將平日持誦 金剛般若經一卷。拋棄江中。遂得風浪平靜。待制惟日深憶此經。受持年遠。鬱鬱不樂。經涉兩月。方到鎮江。見舟尾百步許。有一物似毬之狀。出沒無時。眾疑其異。待制差人喚漁人取之。乃螺螄。輥成一團。割之。外濕內乾。待制用手分開。視之。乃是向日所拋之經。毫髮無損。待制驚喜拜而受之。且嘆曰。漢水會于九江。至南徐。動數千里。舟船往來。不可數計。然未聞所持之經。自彼之此。螺螄一見而不捨。其為名耶。利耶。財耶。色耶。將必求脫輪迴生死者也。嗚呼。萬物之中。唯人最靈。有畢世不聞是經。有聞而不見。見而不信。信而為名利財色。役其心不能受持者。尚螺螄之不若也。謂之最靈。孰與之哉。時宋紹熈七年。歲在丁亥。仲秋念五日。歇叟消子述。

虔思

唐乾元年中。廣州僧虔惠。自幼受持 金剛經。寒暑不易。因與緇俗數十人。泛海往南安都護府。忽值風濤大作。打壞船隻。滿船人俱沒海中。唯虔惠在浪中偶遇一藂蓬蒿。自身漸至蓬蒿之上。隨浪三日三夜。方得濟岸。子細視其蒿中。乃見金剛經一卷。並無淹濕。虔惠拜受此經。精誠供養。日夜受持。年至百三十歲。端坐告終。其經本自出。香烟漸成五色雲氣。徐徐上昇天界。大德僧眾與大守官僚。遠近緇白。咸駐此處。俟經來下。至一日一夜。莫知所之矣。

竇公主人

唐陳國竇公主人。盧氏苪公寬之妹也。平日好善。信罪福。甞誦金剛般若經。卷將終。有兩三分。忽頭疼大作。自念儻死不得終卷。力疾索燭。要續圓滿。而火悉滅。婢使空迴。夫人嘆息不已。忽見燈炬。漸次升堂。直入臥處。去地三尺計。又無人執侍。光明若晝。夫人驚喜。急取經看之。有頃。家人鑽燧得火。燭光即滅。自此病亦痊。日誦五卷。一日苪公將死。夫人往省視。公謂夫人曰。吾妹誦經精恪。冥司注記姓名。又添遐算。異日必有好果報也。夫人壽至九十。無疾索浴。端坐而終矣。

三刀和尚

唐朝崔昭。為壽州刺史。有一徤兒。犯極刑。處決之際。差官吏押往市曹處斬。連施三刀。其刀自折。刺吏問徤兒曰。汝有何術。答曰。無他術。平昔專心持誦 金剛般若經。遂差人取經來看。及開函視之。乃見經本已作三段。痕跡分明。刺史見之。合掌歡喜。讚歎曰。甞聞此經有不可思議功德。今果若是。遂免其罪。徤兒求出家為僧。刺史即施度牒。號曰三刀和尚。

幵行立

唐幵行立。陝州人。不識一字。長慶初。常隨善友口授金剛般若經。得一年。自能背誦。時或為(脫一字)凡身到處。即奉經本。焚香持誦。一卷一日。偶販疋帛三百餘貫。往他州貨賣。經過峻嶺。撞見強賊數人。各持刀仗。來趕行立。箱篋約重五十斤。急弃之。竟投嶺下深澗側避。忽見空中有一金剛神。以手指行立。只覺身在水面上。如行平地。眾賊見箱袱。遂即取之。及舉甚重。不能起。賊皆驚異。却在嶺上招手。喚行立曰。儞上嶺來。我若殺儞。如殺我等父母。行立即上來。賊再三扣問。汝有何幻術。答曰。非有幻術。恐是平日專心持誦 金剛般若經。為佛神力感應。故有斯靈異。賊遂令行立開箱視之。乃見五色光明。現於其上。眾賊皆合掌悔過。遂捨壹佰貫文與行立 經前去受持。眾仍發願。棄鎗刀。更不作賊。俱改惡從善矣。(出感應傳)。

靈幽

釋靈幽。在京大興善寺出家。長慶二年暴亡。已經七日。體質微暖。而未殯之。自見二使。引見閻摩天子。勅問幽。在世習何行業。幽對曰。貧僧一生常持 金剛般若經。天子合掌。賜座命幽朗誦一遍。地獄煎[火*敖]捶楚之苦。一時停息。誦經畢。天子再問幽曰。念此經中而少一章。師壽合終。今加汝壽十年。歸世勸人。受持此經。真本在濠州鍾離寺。在碑上。幽既還魂。具錄表奏唐天子。奉勑差中使往濠州碑上看此章。在無法可說。是名說法後增爾時惠命須菩提到如來說非眾生。是名眾生是也。

釋明濬

唐永徽元年。釋明濬暴死。蘇云見二青衣引至冥王。問。一生何業。濬答。但誦金剛經。王曰。善哉。若誦滿十萬遍。明年必生淨土。弟子不見師也。乃放還。濬自此愈加精進。至二年三月卒。寺眾咸聞異香。(出本傳)。

蘇仁欽

唐武德年間。長安蘇仁欽。有父。前生甞於陰府借過受生錢。得托生處。世享富貴福。因循不曾答還。自死之後。墮廁中擔負沙石。臭穢沒身。受無量苦。又仁欽在生。恃其豪富。不知慚愧。恣意宰殺猪羊。烹炮物命。盖因被殺眾生。各經陰府陳訴。又復幽顯靈祇。注記罪惡。致蒙陰司追錄。仁欽魂識收繫在獄。遂使陽間受諸重病。枕臥床廗。經年不瘥。以是殺生惡業。減筭夭亡。見二使者。押見閻摩天子。勑曰。緣汝前生脩善。以致今生富饒。汝今恣意享福。不識因果。殺害眾生。遂使減筭絕祿。令獄卒驅至刀山劍樹之上。償諸惡報。於是慞惶恐怖。仰告王曰。念仁欽生前雖不曾看經作善。甞施財請贖 金剛經一卷。捨與安國寺僧神敬受持。此僧遷化已。豈無報應。須臾有異香芬馥。見僧神敬手執 金剛經。直至天子殿前。言。貧僧久與仁欽受持此經。致有般若之功。於是特來告王。願賜慈悲。再放仁欽還魂。改惡從善。王即合掌。判仁欽加五十年壽。復歸陽間。因得還魂。鄉隣遠近見聞者。無不驚嘆。各戒殺生。回心向善。仁欽得活。發心印施法華經一百部 金剛經一千卷。齋僧一百員。脩設水陸大齋。作諸功德。忽夜夢亡父。言。我受地獄苦無量。謝汝脩行佛法。功德之力。我已得生天界。汝若為我將田百畒。捨入寺供佛齋僧。此功德不可思議。功超七祖。福及子孫。仁欽遂依亡父所囑。以滿心願。(出雜爼記)。

楊旬

唐大曆中。夔州推司楊旬。常持 金剛般若。處心正直。積累陰功。感動 穹旻。有子年二十三歲。習科舉業。一日稟父。欲入試場。父云。汝學未充。不可。其父當夜夢一金剛神。謂旬曰。汝念經陰隲有感。吾特來報。汝子將來必貴。若應科舉。須改作楊椿名納試奏。吾場屋中助子筆也。旬既得夢。次日令子作楊椿名納卷。果得第六名。次年赴省試。椿自夢見一金剛神。語椿曰。今年省題。乃是行王道而王。汝可預留心意。切勿漏泄。正試之日。果如其夢。試中第九十六名。及殿試畢。試官納三名卷子御榻上。擇日拆號唱名。椿再再夢神語曰。汝策甚好。却不中主文意。打在第五甲。吾今將汝卷於 御榻上換了第一名卷。後日唱名。汝應奪天下都魁矣。緣汝父子平昔念經行善之報。至斯。果應其夢。史岩聞推司楊旬子。中天下都魁。請旬賜坐。令旬解職。旬告史君曰。念旬平日仰托二天之庇。奉公四十年。家無資產。唯積陰德。留得三箇慳囊。乞台旨取來。當廳開看。第一箇有三十九文當三錢。第二箇有四千餘文折二錢。第三箇計萬數小錢。史君不知所以。旬曰。每年承鞠勘公事。遇有死囚。詳其情理。可逭定為流罪。即投一當三錢。有犯流罪者。定為徒罪。投一拆二錢。有犯杖罪者。量輕或釋放之。便投一小錢。又每効周箎。行 太上感應篇十種利益。一。收街市遺弃嬰孩。倩人看養。俟年捨伍願識認者。還父母團欒。二。每年冬十一月初三為始。收六十已上。十五已下乞丐貧人。入本家養濟院。每日給米一升。錢十五文。至二月初三日。已滿一季。令其自便求趂。三。普施應驗湯藥。救人疾苦。四。施棺木。周急無力津送之家。五。有女使不中使喚。不計身錢。量給衣資。從便改嫁。六。旬處於世。專一戒殺。救護眾生。遇有飛走物命。買贖放生。七。每遇荒歉之年。其粮食貴籴賤粜。賑濟貧民。八。應有寺觀崩損者。為修理之。聖像年深剝落者。為裝飾之。或橋梁道路溝渠不通者。咸為治焉。九。有遠鄉士夫。客旅流落者。斟量遠近。以助裹粮。而周令還鄉。十。旬忝居推司。凡遇死囚。貸以復生。常推己及物。濟人之急。救人之危。感動穹蒼。賜旬男今日奪天下都魁。皆因旬平昔奉公行善之所致也。豈敢捨公門退職而自求安逸耶。有詩二首。以呈史君 詩曰。

夔郡楊椿作狀元為文司權四拾年推情貸活人無數累積陰功感上天。

人道公門不可入我道公門好修行若使曲直無顛倒脚踏蓮花步步生。

何軫女

何軫妻劉氏。年二十六歲。生一男得兩周。一女方周滿。忽夜夢入冥司。判決劉氏來春三月命終。覺後思之。憂惶涕泣不已。其夫與親屬咸問哭泣之因。答曰。甞夢入冥司。判我只有半年在世。至期果死無憾。但愧兒女無依。忽一日自省。遂命畫士繪畫 佛菩薩像一軸。恭敬供養。斷除葷酒。晝夜躬對 佛前。精處持念金剛般若經。回向發願云。惟願我 佛慈悲。增延世壽。若滿四十五歲。兒女皆有娶嫁之期。死入黃泉。亦自瞑目。每日專心持念。至三十八歲。兒得娶婦。及四十三歲。女得嫁人。以滿所願。至太和四年冬。恰滿四十五歲。悉捨衣資。莊嚴 佛像。為善俱畢。一日徧告骨肉親緣曰。吾死期已至。何軫以為鬼魅所纏。不信有此。至歲除日。劉氏自請大德沙門。祗對 三寶之前。授以八關齋戒。沐浴更衣。獨處一室。跏趺而坐。高聲誦念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誦畢寂然無聲。兒女親屬俱入室看視。端然而坐。已化去矣。凜然如生。唯頂上熱而灼手。凡四眾士庶見者聞者。無不歸敬 三寶。讚嘆希有。其夫何軫。一依亡僧之禮。營塔安葬於荊之北郭。(出酉陽雜爼)。

軍校

唐乾符年間。兗州都督使崔尚書。法令甚嚴。有一軍校。衙參不到。崔公大怒。令左右斬之。其軍校就戮。顏色全然不變。眾或異之。當時斬訖。至三更。軍校睡覺。祇見身體臥在街上。遂走歸家。妻兒皆驚駭。恐是鬼魂。謂妻子曰。我非鬼也。初被斬時。如醉夢中。罔知所以。今忽睡覺歸來。舉家歡喜。明旦至帳前拜謝。崔公驚愕。謂曰。汝有何術。今敢復來。軍校答曰。素無他術。自幼至今。每日持念 金剛經三卷。昨朝失曉。誦經過期。有犯軍律。崔再問曰。汝知斬時否。答曰。初押出戟門外。只覺身如醉夢中。都不記憶。又問曰。汝所誦之經在何處。答曰。在家中佛厨函內。崔急令取來。及開函。只見五色毫光。取經看時。已作兩段矣。崔大驚異。亦自悔過。撫慰軍校曰。我與汝幣帛。可買銀箔。債寫此經一百卷。就延壽寺。命僧看念懺悔。一時俱散施。留經十卷。恭就本寺 佛殿供養。仍令圖畫就戮之處。并斬經之像。以彰靈跡。(出報應記)。

孫翁

唐政和中。真州石匠孫翁。每日持念 金剛經三卷。一日同三十餘人入山鑿石。忽山崩。盡喪其中。唯孫公在石罅處得活。經一十二年。因子孫鑿石。穿透。見翁端坐。容貌如故。子孫驚拜。問翁何以得生。翁曰。常持金剛經。又問飢否。曰。始初因喫一箇酥餅。至今不飢。翁問曰。我昔所看之經在否。子孫答曰。有。遂還家。遙取經看經。上有一圓孔。恰如酥餅大。凡見聞者。無不贊嘆此經有不可思議功德。能救護孫翁飢渴垂死之患難也。(出報應記)。

劉縣令

昔毗山劉縣令。為官清廉。家法甚嚴。日誦 金剛經三卷。寒暑不輟。前任運司幕官。同妻難月。夢見一僧從空而來。云。有事冐于尊聽。貧道修行六十餘年。盖因世緣未了。再令出世。念閤下善根成熟。特來依投。願收錄。劉曰。既蒙不弃。無吝見教。其僧便入臥房。劉怒而覺。次日。其妻分娩得生一女。聰惠過人。年七歲。不曾從師。經書盡皆通曉。隨父日誦金剛經。未及月餘。便能暗誦。父母甚喜。年登十九。吟詠成章。女因患方愈。值夏月。忽作蚊蚋詩云。昨日曾未與君期今朝擅自入羅幃玉體任君飡一飽猶作嬌聲殢阿誰其父聽得大怒。喚出廳前。深責情意。欲置之死地。母急來救。詢問其由。女曰。昨夜蚊虫叮我。今朝作詩。別無他事。母即去白父。說其因由。父曰。汝既在室。安得有此等語。句句有情。女告父曰。不然請題。奴別作四句。父將剪子為題。女隨口便答曰。有情兩股合無情兩股開快從腰裡取長短任君裁父微咲不語。女便入房。索浴更衣。出廳白父。念奴適來。幾乎不得其死。不如及早拜辭父母去矣。因成頌曰。十九年來作客清淨。無花無逸了了分明。歸去一任東西南北。生也了死也了。不論年多年少。今日撥轉遇真空。一輪明月清皎皎。描也難描畫也難畫。滿頭插花盤膝坐化。

宋承信

宋紹興二年。有宋承信。居秀州華亭縣。因患飜胃之疾。數年百藥不能治療。忽一夜。夢見有一梵僧。謂承信曰。汝乃宿世冤愆。遂致今生受諸病苦。汝知否。應有世間男子婦人。或風癱。或勞跛。或盲聾瘖瘂。或病纏身。經年累月。枕臥床席。將死不能。氣絕者。其魂靈攝在陰司。考校前生今世所作罪惡。因緣果報。毫髮無差。若有奉施金剛經。或自他書寫。或畢世受持。纔舉心動念。遂惑陰府官曹。撿察善功。先放魂魄附體。次遇良毉。其病即愈。睡覺省悟。明旦令妻焚香。躬對諸佛菩薩之前。發願甘許奉施 金剛般若經一千卷。兼自盡形受持。爾後又復夢見有一金剛神。賜藥一丸。令承信吞之。次日其病即瘥。將養月餘。身輕體徤。容貌精神俱獲復舊。凡見聞者合掌稱歎。此經有起死還生之功。可不戒且敬哉。

唐珍

宋唐珍。乃紹興府會稽縣押獄。日常持誦 金剛經三卷。寒暑不易。紹興八年。同楮旬諸茂偷據官錢。事覺。由縣申解本府。趙相公判送司理院再勘。唐珍等至。夜夢一金剛神。語珍曰。汝得平日持念 金剛經有感。汝但放心。臨斷之際。吾當助相公神筆。先判楮旬諸茂。各決脊杖。配隣州。汝決杖一百。回監。俟贓足日呈放還家。睡覺。再三思量。我既為首。所犯刑名。其罪是一。安有輕重哉殊。不可曉。以至臨決斷之時。逐一果應其夢。毫髮無差。所見所聞之者。咸疑其異。方知 金剛般若之功。有不可思議者也。遂感 金剛神力。冥助趙相公之筆。復何疑哉。爾後發願印施金剛般若經三百卷。盡世專精受持。壽至八十五歲。無疾而終。(出雜爼記)。

王氏

宋紹興九年。明州王氏。日常持 金剛經。因夫帶往岐州任所。身懷六甲二十八箇月。不能分娩。又以多病。形骸羸瘦。深慮生產之時。子母難全。憂惶不已。一日倚門而立。偶見一異僧。教化曰。同增福利。王氏將錢捨施已。僧云。娘子有善根。何不印施金剛經。若發心印施得一千卷。見世增延福壽。父母子孫團圓。所願皆遂。福及七祖。先亡一切眷屬。咸獲超升。王氏猛省。依僧所囑。遂印施 金剛經一千卷。齋僧一千員。就念經一千卷。躬就天寧寺。對三寶前懺悔。求願保祐生產之日。子母双全。早祈感格。齋罷還家。至夜三更。得夢。自見一金剛神。以杵指王氏腹。其疼不可忍。及覺。已生二男子在床。相皃圓滿。令人愛樂。仰藉般若之功。天神衛護。報應之速。王氏既得母子双全。不勝忻幸。爾後專心齊素。誦經不輟。年至六十一歲。無疾忽爾身亡。自見二使者引見閻摩天子。勅問。汝在生作何善業。王氏答曰。自幼持念 金剛般若經。至今每日不缺。天子賜金床與王氏。就殿側坐。朗誦一遍。地獄辛酸之苦。一時停息。諸受地獄之人。普沾恩利。天子再問王氏。何不誦呪。答。世間無本。勑令鬼吏於藏中取呪本付王氏。囑曰。汝歸陽間。展轉流通。切勿遺墜。天子又曰。王氏向後壽終。逕生極樂世界。不復再來此處矣。

補闕真言曰。

唵 呼盧 呼盧 社曳 契 莎訶

一迴向真如實際心心契合  二迴向無上佛果菩提念念圓滿  三迴向法界一切眾生同生淨土

朱進士

宋朝蘇州府朱進士。服儒衣冠。習舉士業。平昔罔知佛法之妙。一日閑遊。偶至虎丘寺。正值佛印禪師講演 金剛般若經。至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師逐一解說佛法大意。朱聞之甚喜。自念平日未甞聞此佛法。深有理焉。惜乎圓滿。歡喜回家。次日午刻。忽睡去。夢一鬼吏。押五箇罪人。朱亦隨後。約行二里許。見一大街。入巷門。掛青布簾人家。鬼吏揭簾。罪人皆入。至厨房。見竈上桶內有湯。罪人皆去喫。朱亦覺渴。方欲飲。被鬼吏喝住曰。聽佛法之人不得飲。因此驚覺。心疑此夢。信步行至大街。入巷。果有人家與夢中無異。朱扣門入。其家主翁見進士至。急忙相接。朱問。適來使宅厨房。有何動靜。主翁遂問家人。言厨下方養得六箇小犬。內一枚死者。朱即驚惶流汗。自謂若不得聞佛法之力。遂入狗胎。化為畜類矣。因弃其舊習。專心持念 金剛般若經。寒暑不輟。壽至八十九歲。功行圓滿。於八月十五日。遍請諸山師德道友親朋相送。就陞於後園樹枝梢上。說四句偈。與眾相別。端然立化去矣。偈曰 八十九年朱公兩手劈破虗空脚蹈浮雲粉碎立化菩提樹東。

揚琰

宋乾道七年。三月十三日。左中太夫龍圖閣待制提舉佑神觀揚琰。和王之子也。偶夢見父和王偕母夫人。龍圖省記考妣已棄諸孤。恐亟去。懇留為十月之欵。和王許之。龍圖再拜。勸酒委曲如生之禮。龍圖泣。和王及夫人亦泣。龍圖稟考和王。尋常所脩功德。燒献錢焉人物。用得否。和王曰。用得。再問。釋道功果孰勝。和王云。一日但舉手飜覆。龍又問。世間經文孰勝。和王答。陰府深敬重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汝若為吾印施得一千卷。最為第一。龍圖意謂欲冥器。即對云。容造以献。和王曰。可。時以暮矣。頃刻有一急足從水中行來。報覆酉時有金字牌過楚州。龍圖再稟。大人今在何處。和王云。吾管地部。方眷戀間。忽然睡覺。不勝悲感。淚流枕席。遂念和王英爽不昧。神色如生。盖和王為宋大將。歷百戰戡定禍亂。大功不一。受降不殺。全活甚眾。入扈殿垂四十年。未甞妄刑一人。忠厚明恕。宜得功德之助。有所主宰。且晤人間所脩功德。看誦 金剛經文。所焚冥器。陰府皆得用之。又知善惡報應。冥陽一趣。無間彼此。亦足以勸世之為善者也。龍圖恭覩 釋迦世尊降生之日。就禪福資寺。脩設天地冥陽水陸大齋一會。及齋僧若干。如法脩禮 金光明三德妙懺一七晝夜。命僧眾看誦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一藏。計五千四十八卷。用資二親冥福也。

承局周興

宋淳凞元年。楊州府承局周興。自幼日誦 金剛經一卷。公私不易其心。甞承太守莫隊差興賷弊帛香燭壽禮約有一千餘貫。往行在送朝貴生日。行至瓜洲渡客店郁三家投宿。其夫妻見承局行李重貨。喚兄郁二謀意商量。夜至三更入房。將周興潛地打殺。離店五里許。埋在路傍。行李財物。盡行劫已。緣承局過限。回劄延引杳無所歸。其妻子被官府兩次監禁杖限。倐經一年。實難追獲。後因太守被召赴行在。一行人從起程。未乃到瓜洲渡。尚有五里許。忽有一朵蓮花。攔在路上。太守令從者折之。刀斫亦不斷。遂掘至四五尺。只見一死人。其蓮花從口中出。眾人慶護取出。子細看時。尚自眼動。再三熟視去。是周承局也。取到人家。以粥徐徐調理。次日方能言語。云。被客店郁二等劫死。埋地已得十六箇月。太守驚問。因甚活。且不飢。答曰。得日前持誦 金剛經力。被埋在地如夢中。見有一金剛神。將一朵蓮花插在周興口中。至今不覺飢渴。太守合拳讚歎云。甞聞此經有不可思議功德。自愧將渠妻子經年監禁。悔何及矣。且平日所理公案。不無冤枉。即移牒楊州府官。請速為釋放周興妻子。立便差人追捉郁二郁三并妻等人。究問明白。郁二等招伏。打死周興。劫了錦段拾疋。沉香一塊。壽燭十根。并献壽禮物等欵成。具錄聞奏。奉旨議得。周興承佛法功德力。故神天守護。今已得活。其郁二郁三謀劫。罪情實重。若與貸命。慮後再有陰謀害人。併與重杖處死。其妻決脊二十。編管海外軍州。永不放還。善既有報。其惡亦然。可不誡哉。(出雜爼記)。

郭承思

紹興府寄居郭承思。新除溫州參軍。將欲之任。親詣天寧寺佛菩薩之前。焚香發願云。挈家九口赴任溫州。一願到任。合家不食牛肉。二願掌權處政。常行方便。恤念孤貧。濟人之急。救人之危。俟考滿還鄉。誓捨財金。書 金剛般若經一卷。恭入佛殿。永遠供養。後得三考滿。與同寮官司法元珍迪功。共買舟涉海還鄉。參軍家眷居船前倉。司法居後倉。行至紹興府界首。偶值風濤大作。四面昏黑。眾皆驚懼。只見海內鬼神。將船鑿為兩段。郭思承前倉。風帆順便。徑直到岸。司法後船。人口行李盡皆沉溺海中。盖緣司法任政徇私。拗曲作直。致招此報。郭參軍秉心良善。奉公執法。誓願救人又承 金剛般若之力救護。平復還鄉。善惡報應。如指諸掌。見者聞者。無不感歎。

趙璧

泗州書生趙璧。赴京應舉。其妻已亡。後趙璧及第還鄉。離家十里許。似夢非夢。見亡妻在路傍。哀告甚切。云。念奴在生之日。殺害物命。每於蠏出之時。買作醉蠏。恣意食噉。自死之後。准閻摩天子勑馳入蟹山。被群蟹鉗其眼目。及徧身流血。晝夜受苦。又生前不合吐酒餘殘飲剩盞脚。陰司積聚五石九斗七升五合。使奴陽壽。先減一紀。又受三七日大地獄苦。再准王勑。若獄吏監奴賣酒。以俟無常鬼追到亡魂。俱勒來買酒。却就奴身上刺血應賣。升合務要補填原數足日。別受地獄。今聞夫主及第榮歸。特來哀告。陰府深敬書寫 金剛般若經。乞將奴房奩變賣。若為奴寫得七卷。仗此般若之功。實可救拔地獄之苦。其夫允諾。纔到家。即便捨財。請僧寫經。方了兩卷。一日備祭祀禮。為妻上墳。方到暮側。忽見一老翁。言。吾是小神土地。汝妻承寫經功德。昨日午時。准閻摩王勑。上昇天界。地下不復見矣。豈不見佛印禪師戒殺文曰。鱗甲羽毛諸品類。眾生與佛心無二。只為當時錯用心。致使今生頭角異。水中游。林裡戲。何忍將來充日計。磨刀煑火或研虀。口不能言眼還覷。或槌榼。或刀刺。牽入鑊湯深可畏。追燖毛羽括皮鱗。刮脊剜心猶吐氣。美君喉。誇好味。勸子勸妻言俊利。只知恣性縱無明。不懼陰司毫髮記。命纔終。冤對至。面覩閻王爭敢諱。從頭一一報無差。爐炭鑊湯何處避。勸賢豪。須戒忌。莫把眾生當容易。食他一臠臠還他。古聖賢言終不偽。戒殺兼能買放生。免入阿鼻無間地。又滿庭芳詞。鱗甲何多。羽毛無數。悟來佛性。皆同世人。何事剛受口頭肥。痛把眾生剖割刀。頭轉鮮血飛紅。零炮碎炙。不忍見渠。儂喉嚨纔嚥罷。龍肝鳳髓。畢竟無蹤。謾羸得。生前夭壽多凶。奉勸世人省悟。休恣意。擊惱閻翁。輪迴本來面目。改換眨時中。

李玄宗女

荊州江陵縣李玄宗女。年十三歲時。夢見一梵僧。謂女曰。汝有善根。何不持念 金剛經。又云。世間若有男子女人。每日淨心能誦一卷。陽間增延壽筭。百年命終。即生天界。若能究竟般若。宜到涅槃彼岸。或有看經。雖未圓就。死入陰府。不能拘錄。即判生富貴之家。受諸勝報。玄宗女依僧之囑。日誦三卷。年二十四歲。不願有家。忽患傷寒。三日而卒。有二使者。引見閻摩天子。照勘其女無罪。及見女子頭上有佛顯現。王云。此女既有般若之功。即判還魂。臨放時。王囑曰。汝父有仇讎。遂使陽間。先減二紀之壽。不久追入陰司對證。因汝父好將活魚切鱠。今有魚七千餘頭。狀訴索命。汝若不信。歸陽間問父。每夜夢見落在網中。日日頭痛。此是魚求報也。女得還魂。以陰府事。逐一白父。其父聞之。驚惶無措。遂同女往天寧寺大佛殿內。齋僧百員。發願斷除葷酒。手寫 金剛般若經四十九卷。寫經已畢。玄宗忽一夜夢見有數百青衣童子。俱拜玄宗。口稱我等昔日被君殺戮。各經陰府訢其冤。索君性命。今蒙寫經功德。我等咸承善力。出離三[除/土]苦趣。各得往生善道。君既釋冤。陰司復還原壽。又添遐筭。玄宗聞之。不勝欣喜。自爾持誦經文不輟。為善不廢。壽至百二十歲。無疾索浴告終。(出雜爼記)。

王迪功

縣尉王迪功。好鷹獵殺害眾生為樂。有妻在家。日誦金剛經。一日妻正念經。見夫出獵方歸。其妻苦勸夫。從持經功德分第十五。同念此一分。不肯終卷。竟入厨房。烹炮物命。恣意飲宴。後過五年。迪功忽患風中在床。經年不愈。一日自見二使者來追。命盡而卒。唯心頭有氣。二使者引見閻摩天子。怒責迪功曰。汝既受爵祿。何不福上增脩。却好殺害生命。減筭絕祿。令獄驅入鑊湯之內。其鬼吏撿簿。告王曰。此人雖有殺業。善籍重如山。生前甞得其妻勸念 金剛經一分。功德雖片紙。重如惡簿。合與免罪。放還陽間。天天勑曰。就鑊湯內取一杓湯。淋其背。然後放還。因得再活。後患背疽。遍體潰爛。痛不可忍。百藥不能治。一日令妻就佛前代發願云。今後誓不殺生。候病痊日。願自手書 金剛經。齋素受持。忽一夜夢見一僧。用手摩迪功背三匝。至天明視其疽已痊。更無痕癮。善惡之報如此。(出報應記)。

馮察院

馮察院日持誦 金剛般若經三卷。年至二十八歲。一日為國事。脩劄具奏至帝。當夜四更。忽見兩使者追入冥府。引見閻摩天子。勑曰。汝壽合至七十九。官至樞府。緣汝奏劄。於國損民。汝當絕祿除筭。馮驚愕。俯伏告曰。臣既陽壽未盡。乞賜再生。誓當畢世持經。常行陰隲。不造罪僭。有犯天律。王憫其回心向善。放回陽間。再三誡諭曰。凡掌權政。可製簿一面。日間作事。夜必書之。既不可書。必不可作。此延年之術也。纔舉一善。專民恤物。增延福壽。若用刻剝之心。上帝惡之。則促壽減祿。馮得再生。日行方便。利國施民。陰德日著。壽至九十八。官拜丞相。忽一日臥疾。有第九子方十一歲。出廳前嬉戲。見無數牛頭馬面獄卒。子問諸鬼曰。何緣來此。鬼吏答曰。我等特來迎接閻摩天子。其子驚惶。哭入堂內。以所見白父。亟相咲而撫掌曰。生為上柱國。死作閻摩王。是吾職也。頌曰。休將鈆笔逞文筆。迴禮空王樂出家。已發一心歸大道。不須六賊苦攔遮。勸同妻妾終成疾。位極公卿一似花。從此晚年憑惠劍。願將名字寄丹霞。索浴更朝衣坐化。又頌曰。大洋海裡打鼓。須彌頂上聞鐘。業鏡將來。爍破飜身。透出虗空。

姜學生

送州姜學生。村居二十三歲。暴疾夭亡。見二使者追魂。引見閻摩天子。勑曰。汝前身脩福。注今生壽年八十二歲。丁丑科赴試得舉。官至公卿。汝不合殺牛食肉。有犯天律。准玉帝勅。令汝減筭絕祿。汝既讀書。豈不聞海州雷雨七日七夜。天降石鼓。記曰。萬物唯心造。為牛最苦辛。君看橫死者。盡是食牛人。昔有進士庾信。殺牛食肉。恃文章聰明。毀謗三寶。自死之後。受諸地獄。今變為烏龜。王勑鬼吏牽烏龜至殿下。令姜學生看。其龜有九頭。頭目並皆流血。苦痛不已。此即庾信也。有一鬼吏語生曰。汝急告天子。改惡修善。乞賜還魂。若判入地獄。無有出期。生曰。有何門路。願求指教。鬼吏曰。陰府深敬重書寫受持 妙法蓮花經 金剛般若經。汝若發心。即獲脫免。得此遂告天子曰。念生双親垂老。別無兄弟侍養處世。年幼不知罪福。致犯重罪。雖讀庾信文詞。却不曾毀謗佛僧。既陽壽未終。乞賜放回陽間。孝養父母。發願書寫 妙法蓮花經 金剛般若經。畢世食素。精勤受持。天子憫其回心。改惡從善。責放還魂。天子誡曰。汝迴陽間。孝養父母。恭敬三寶。誦持經典。修行善業。若再違犯。卒入黃泉。千佛出世。不通懺悔。姜學生既得還魂。親識隣里。咸來詢問其由。無不慚愧。改過自新矣。

霍參軍

霍參軍誦持金剛經。忽見廳下地裂。涌出包龍圖。稱吾是速報司。參軍問速報司曰。報惡不報善。善者受飢寒。惡者豐衣飯。清者難度日。濁者多榮變。孝順多辛苦。五逆人愛見。速報司唯當靈不靈。唯當現不現。既靈須顯靈。既現須教現。願賜一明言。免使閻浮眾生怨。包龍圖答曰。吾掌速報司。非是不報惡。非是不報善。善者蹔時貧。惡者權飽暖。濁逆曲惡輩。報案盡抄名。第一抄名姓。二除福祿神。三教絕後代。四遣禍星臨。五使狂心計。六被惡人親。七須壽命短。八報病纏身。九遭水火厄。十被王法刑。如此十苦難。盡是十惡人。參軍休問我。照鑑甚分明。一朝天地見。萬福一齊臨。詩曰 湛湛青天不可欺未曾舉意早先知善惡到頭終有報只爭來速與來遲。

霍參軍再問速報司。陽間有僧尼善友及士夫黎庶。有受持金剛般若經之人。將來百年命盡。死入幽冥。得超昇否。包龍圖答曰。用得。

張隱

張隱年方弱冠。食素。常誦 金剛經。同里屠兒亦名張隱。為殺猪羊數多。被冤仇院府訢冤。準閻摩天子勑。陰使誤追持經張隱。責曰。汝生處世。何得殺害生靈。隱答曰。看經為務。不曾宰殺。王索業鏡照看。果有善根。天子問鬼吏曰。張隱合得壽命多少。鬼吏閱簿。壽至九十歲。天子語隱曰。汝既不曾宰殺。兼乃持經。今汝放還魂。隱死時。正當仲夏。已經三七。尸體腐壞。不任再附。後來告王曰。汝尸既不任託。勅使者急追屠兒張隱來受報。王謂持經張隱曰。汝與屠兒同名同姓。同年月日時。宜託彼尸而活。屠家見夫死三日復省。不勝欣喜。略不顧。徑走歸元居。語本妻與子曰。我再得還生。屠家認作夫。看經之家認作父。兩家各諍。孰能甄別。於是經官。乃明准刺吏判曰。身魂兩生。姓名不殊。生本各枝。死迴同氣。身屬屠家。其情性聲音。却是持經之人。實難分辨。仰兩家輪流各養一月。仍具實表奏朝廷。以為罕事。屠兒子孫。改惡從善矣。

徐玘

徐玘乃杭州人吏。每夜五更。持誦 金剛經三卷畢。方入公門。其家富。一日有劫賊百餘人。竟入徐玘家。將老小併用拘縛。將徐玘縛在箭垛上。玘云。金剛不壞身。今如之何。須臾只見佛現空中。畏心稍釋。眾賊咸放箭射之。連發百箭。或中垛墜地。玘身上下俱無所傷。眾賊驚駭。問玘。汝有何術。答曰。無術。每日專心受持 金剛般若經。想是三寶龍天救護。有此感應。眾賊合掌驚悟。併釋放之。

陸翁

湖州城南屠戶陸翁。年二十三歲時。門前見一雲水僧彌。教化有緣人。陸不領解。僧云。汝殺猪羊不計其數。何不改業。陸曰。承襲祖業。不忍棄捨。僧云。汝若不改。後世必墮此類。仍被他殺。冤冤相報。無有出期。貧僧觀汝。宿有善根。何不受持 妙法蓮花經。及 金剛般若經。汝若受持。消除惡業。增長善福。豈不見仁宗皇帝御讚蓮經云。六萬餘言七軸裝無邊妙義內含藏溢心甘露時時潤灌頂醍醐滴滴凉白玉齒邊流舍利紅蓮舌上放毫光假饒造罪如山岳只消妙法兩三行僧言訖。回頭不見。陸遂省悟。想是佛及觀音菩薩化身來勸化我。即請畫工。繪裝阿彌陀佛.觀音.勢至相一軸。設席供養。投師習誦 妙法蓮花經金剛般若經。未及五年。自能暗誦。且如明日宰殺猪羊幾許。預夜躬就佛前焚香。持誦 蓮經一部。金剛經一七卷。對佛懺悔。口稱來晨殺猪羊幾口。願將看經功德超度被殺猪羊。盡此報身。早生淨土。願我命終之時。免斯冤對。朝日相似。陸反覺身輕體徤。自得其樂。年至八十一歲。將死半月之前。徧請親戚朋友.市戶隣居。言在十一月初九日辭世。至日。聊備蔬食。祇迎相別。至期俱赴齋罷。果能索浴更衣。端然坐化。凡士夫鄉友。無不瞻仰稱嘆。時周璟親見。亦同相送。頌曰。陸翁處世實奇哉。兒女親綉咲滿腮。八十一年如夢覺。百千三昧絕疑猜。殺生不碍真如性。念佛先空罪福堆。感得慈尊來接引。水晶宮裡白蓮開。頌曰。六十餘年專殺業。手提刀秤暗修行。今朝得趣菩提路。水裡蓮花火裡生。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感應傳(終)

續藏經 金剛經感應分類輯要

清 王澤泩編集

金剛經感應故事分類輯要序

金剛經者。大乘正宗也。如來云。一切諸佛。及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皆從此經出。是此經乃聖教之骨髓。其功德不可思議。誦之者。可以照破諸相。洞見性源。直達涅槃彼岸。豈徒種種福報。感應不爽已哉。然明其道不計其功。在利根上智或能之。若中下之士。不覩福報。信心不堅。何以使之樂誦不倦乎。此余既作句解。復有感應分類之輯也。第古今傳記。所載事跡。鑿鑿可據者。不下數千餘條。盡錄則煩。恐人難記。茲擇其切要者。五十條。分為十八類。皆有感輒應。捷於影响。洵足轉化未信。啟人樂誦之心矣。顧其應亦有淺深小大之不同。如自延壽愈疾。生子登科。以及脫難還陽等事。率皆享世間福報。乃有漏之因。非出世者所重。惟歸西一節。則能了生死。脫輪迴。直登極樂之鄉。與諸佛菩薩。共會一處。此真學道者之歸宿也。凡持誦。解說。書寫。刻施。原以求此而已。外此種種靈應。特緒餘耳。功有淺深。效有小大。願覽是編者。高處著眼。

乾隆二十六年二月八日歸一居士王澤泩謹題

金剛經感應故事分類輯要目錄

延壽  愈疾  生子  登科  免溺  止焚  却鬼  避邪  伏虎  化賊  脫難  還陽  免畜  如願  度禽  濟幽  生天  歸西

金剛經感應分類輯要

蓬萊王澤泩巨川甫編集

子婿孫天錦雲卿繕寫

延壽

梁。天監中。琰法師。居長安招提寺。十一歲為僧。一日遇相士曰。可惜聰明壽夭。數盡十八歲。琰歸焚香。禮三寶發願。乞賜經一卷。精專受持。禱畢。隨手抽得一卷。乃金剛經也。專心受持。晝夜不捨。忽夜至更深。見房中五色光現。須臾見一梵僧。身長丈五。語琰曰。汝十八當亡。因持念大乘經功。增延壽數。言訖不見。因此愈加精勤。後壽至九十二歲。無疾坐化。

唐。吳思玄。天后朝。為太學博士。持金剛經日兩遍。多有靈應。思玄在京病。有巫褚細兒。言事如神。星卜祈禱。思玄往見。細兒驚曰。公有何術。鬼見皆走。思玄知是經力。信加精勵。日念五遍。兄疾。醫無效。思玄至心念經。三日而愈。思玄曾於渭橋。見一老人。年八十餘。著縗麻衣。問之曰。為所生母也。思玄恠之。答云。母年四十三歲。有異僧教云。汝欲長壽。但念金剛經。母發心日念兩遍。壽一百七歲。姨及鄰母誦之。並過百歲。

江陵。李玄宗。其女年十三。夢梵僧曰。汝有善心。何不持念金剛經。凡世間男女。每日能淨心誦一卷。陽間增延福壽。壽筭百年而終。即生天界。若能究竟般若。直登涅槃彼岸。或有看經未圓滿者。即死入陰府。不能拘錄。判生福貴家。受諸福報。李女依僧囑。日誦三卷。年二十四。不願嫁。忽患傷寒。三日而卒。有二使引見閻君。照看其女無罪。見頭上有佛光。王曰。此女既有般若功。宜判還魂。臨行。王囑曰。汝父有殺害之仇。先減壽二紀。不久追入陰司對證。汝父好將活魚切膾。今有魚七千餘頭。狀訴索命。汝父每夜。夢落網中。日日頭痛。此是魚求報也。女還魂。以此白父。父驚惶。遂同女往天寧寺。齋僧百員。願發斷除葷酒。手寫金剛經。四十九卷。寫畢。玄宗夜夢。數千青衣童子來拜謝。口稱我等被君殺戮。各訴宿冤。索君性命。今蒙寫經功德。出離三途之苦。往生善道。君既釋冤。復還原壽。又添遐筭。玄宗聞之。不勝忻喜。自爾持經不輟。壽至百二十歲。無疾而終。

明。正德間。南嶽有大德僧。曰楚石。博通三藏。而專持金剛經。人有禮之乞佛法者。無賢愚貴賤。輒大聲曰。好持金剛經去。年一百七十一歲始化。同時有白藤和尚。無極和尚。亦專勸化持金剛經。白藤終一百三十歲。無極終一百二十四歲。

愈疾

王偁。家晉州。性頑鄙。唐元和四年。其家疾疫而亡。惟偁偶免。方疾食狗肉。目遂盲。不求醫藥。惟禱鬼神。數年無報。忽有異僧請飯。謂曰。金剛經能排眾苦。居士能受之乎。偁辭以無目。僧勸寫之。偁從其言。得七卷。請僧誦之數日夢前僧。持刀决其目。乃驚悟。覺有所見。久而復明。自此終身誦經不替。

勾龍義。間州人。唐長慶中。於郪縣傭力。常因邑人有疾。往省之。見寫金剛經。義毀棄止絕之。歸即喑啞。醫不能愈。頑嚚無識。已五六年。忽聞鄰人念是經者。惕然曰。我前謗真經。得此啞病。今若悔謝。終身敬奉。可能言否。自後每聞念經。即倚壁聽之。月餘。偶行入寺。逢一老僧。禮之。僧問何事。遂指口中啞。僧以刀割舌下便能語。因與念經。正同鄰人之聲。後再訪僧。不復見。惟壁畵須菩提。乃悟曰。此是也。因寫經。畵須菩提像。終身禮拜。

崑山處士。周少岳。諱之程。五十喪明。瞳子反背。碧色。自以廢人。乃皈心佛氏。用消宿諐。每日清晨。誦金剛經三卷。誦則高聲贊揚。客至不為禮。積十五年。一日烱然見物。猶以盲者不能視。妄想所結也。然令人視其目。已見童子搖動。如此兩月。清光盡復。比少年。更能瞭遠。少岳感金剛經力。持經益虔。年至八十考終。

宋。紹興間。秀州宋承信。得翻胃疾。數年藥不能療。忽夜夢梵僧曰。汝乃宿世冤愆。遂致今生病苦。汝知否。凡世間男婦。瘋癱癆跛。盲聾瘖啞。疾病纏身。經年臥牀蓆者。其魂多攝在陰司。拷較前生今世所作罪惡。因果毫髮不差。若有奉施金剛經。或自他書寫。或畢世受持。纔動念。遂感陰官。較察善功。先放其魂。次遇良醫。其病即愈。睡覺省悟。明旦焚香。躬對佛前發願。許施金剛經一千卷。爾後又夢金剛神。賜藥一丸令吞之。次日其病即痊。將養月餘。身體復舊。凡見聞者。無不稱歎。

生子

秀水庠生。濮可重。妻王氏。有一子一女。相繼痘殤。哭之過哀。雙目成瞽。遂專心持誦金剛經。數歲不輟。一日誦經次。左目忽流水。痛割如裂。則豁然明矣。右目過數日。復如之。因持誦愈虔。夜夢佛語之曰。汝本無子。以誦經故。賜汝一子。氏忽復娠生子。因名經賜。

施振宇。鄞縣人。性好善。年踰四旬無子。師禮天童密雲和尚。命名通等。示云。汝欲求嗣。能齋僧持金剛。自然有子。是夜依教。禮佛立願。夢金剛神。書一兆字與之。歸即茹素。手書金剛經一卷。每日虔誦。寒暑無間。歲歲進山設齋。種種善事。力行不倦。後果得子五。

皇清順治間。浙江提督。張公名杰。年六十尚未有嗣。夫人陳氏。崇信三寶。日誦金剛。凡屬名山。咸往設齋。康熙五年二月。就天童寺。修華嚴懺法。山中現五色雲者七日。秋七月。副室舉一子。其家至今守遺訓。奉佛誦經不輟。

登科

唐。大曆中。夔州推司。揚旬。常持金剛經。處心正直。陰德播傳。有子年二十三歲。習舉業。將入試。旬。夜夢金剛神曰。汝念經有感。特預報汝子必貴。若應試。須改名揚椿納卷。吾于中助筆也。次日令子改名納試卷。果中第六名。次年赴省試。椿自夢一金剛神語曰。今年省題。乃行王道而王。汝可預辦入院。無洩。試日。正應此題中九十六名。就赴殿試畢。試官徼納上三名卷。奏御榻。當夜椿又夢前神曰。汝策極好。却不中主文意。打在第五卷。吾已簡尋汝真卷。却去御榻上。抽換了第一名卷子。後日唱名。定奪天下都魁。盖汝同父平昔念真經之騐也。及唱名果應。

項希憲。憲副。初名德茶。夢己為辛卯鄉科。以汙兩少婢。被主科名籍神人削去。遂力行種德事。捐資懇友高松聲。精楷金剛經刊板歲施之。凡十餘年。夢至一所。見黃紙第八名為項姓。中字糢糊。下為原字。傍一人曰。審視此汝天榜名次也。因易名夢原。壬子中北京鄉試第二十九名。己未會試第三名。共疑夢名次之爽。迨殿試為二。甲第五名。方悟合鼎甲數之恰第八也。鄉試榜紙俱白。而殿榜獨黃。尤為冥定云。

嘉禾。沈公光華。嘗判兩淮鹽鐵。歸田日。偶與同郡運同吳公淞。閑坐。從容遞問日間所為。沈云。晨朝茹素。持誦金剛經。積二十年。已踰二藏。吳亦漫然置之。居無何。吳忽晨起疾馳。詣沈賀云。郎君南闈必第矣。沈問何故。云夢一人言。郡中一士夫。以持金剛經功德。其子得雋。覺來。惟憶公當酬是夢。是歲之秋。沈公叔子應明。果登應天鄉薦。聞沈公持誦金剛經最虔。而行住坐臥。能自暗誦。嘗從東郭季子家往還。塗間一心持誦。計所經屠門市肆。及虗空一切。霑經功德超脫者。不知凡幾。又以無四相心。修一切善法。累世積德。故子孫蟬聯科第。為禾郡冠族。皆金剛經證驗云。

免溺

唐。元初。九江人。販薪於市。年七十。常持金剛經。一日渡江。中流浪起。同涉者俱沒。惟初浮水上。漂南岸。羣舟泊者。悉大驚。見初背上光高數尺。意其貴人。爭以衣遺之。更與以飯。語漸熟。乃知村叟。因詰光所自。云某讀金剛經十年。在背者經也。前後厄難。無不獲免。

白仁哲。龍朔中。為來陽尉。運米遼東。過海遇風。四望昏黑。仁哲惧。急念金剛經忽如夢寐。見一梵僧謂曰。汝念真經。故來救汝。須臾風定。八十餘人俱濟。

唐。乾元中。廣州僧虔慧。自幼持金剛經。寒暑不易。因與緇俗數十人。泛海往南安。忽風濤壞船。滿船人俱沒。惟虔慧在浪中。遇一叢蓬蒿著身。漸至蓬蒿之上。隨浪三日夜。方得濟岸。仔細視蒿中。乃金剛經一卷。並無淹濕。虔慧拜受此經。精誠供養。年至百三十歲。端坐告終。其經內自出香烟。漸成五色雲。徐徐上昇。

止焚

饒州。銀山採戶。逾萬。並是草屋。延和中。火發。萬室皆空。惟一家中。火獨不及。時本州揚體幾。自問老人。老人對曰。家事佛。持金剛經耳。

却鬼

魏恂。左庶子尚德之子。持金剛經。為監門衛大將軍。時有蔡策。暴亡。數日復蘇云。至冥司。怪使者追人不得。將撻之。使者云。魏恂持金剛經。善神擁護。追之不得。即別遣使復追。須臾還報並同。冥官曰。且罷追。恂聞。尤加精進。

唐。王陁。為鷹揚府果毅。因病。遂斷葷肉。發心誦金剛經。日五遍。後染疾。見羣鬼來。陁即念經。鬼聞便退。遙曰。王令追汝。且住誦經。陁歇誦。鬼悉向前。陁乃昏迷。須臾又見一鬼云。念經人。王令權放六月。既寤。遂一心持誦。晝夜不息。至六月。鬼亦不來。夜聞空中呼曰。汝以持經功德。當壽九十矣。

唐。沈嘉會。貞觀中。任校書郎。以事配蘭州。思歸甚切。每旦夕東向拜太山。願得生還。永徽六年。十月三日。夜見童子。儀服甚秀。云是太山府君之子。謝君拜禮。故遣奉迎。謂嘉會曰。人之為惡。生不受誅。死必為鬼所治。無有徼幸得免者也。若日持金剛經一遍。即萬罪皆滅。鬼官不能拘矣。嘉會自此持金剛經。遇赦得歸。

避邪

唐。于李面。舉進士。元和中。下第將歸。有僧勸曰。郎君欲及第。何不讀金剛經。遂日念數十遍。至王橋宿。因步月。見一美女。與言。遂被誘。至村舍。戲笑甚喧。升堂又見美女五六人。回疑為怪。乃陰念經。忽有異光自口出。羣女駭散。但聞猩穢氣。盖狐狸所宅也。榛棘滿目。不知所適。俄有白犬。導回前行。口有光照路。遂達本所。回後誦經。至數萬遍。

伏虎

唐。石首縣。沙彌道蔭。常念金剛經。長慶初。他出夜歸。中路遇虎。吼擲而前。沙彌乃閉目坐。默念經。虎遂伏草守之。及曙乃去。視其蹲處。涎流於地。

唐。王令望。少持金剛經。還邛州。路極險阻。忽遇猛獸。振茆非常。急念金剛經。猛獸曳尾而去。後任安州判司。過洋子江。夜風暴起。船數百艘盡沒。惟令望船獨全。

化賊

唐。長慶初。陝州人。幵行立。常持金剛經。隨身到處。焚香拜禮。偶載貨往同州。途遇盜。立棄貨而逃。行李五六十斤。盜舉之不得動。相視驚異。追立問之。對曰。中有金剛經。想是神力。盜發囊見經。反與立錢百千。請經去。誓不作賊。

脫難

隋時。武牢縣宰。陸彥通。日誦金剛經十卷。李密盜起。破城。眾賊持劒赶殺。前有深澗。賊逼近。通躍入澗。空中見金剛神。以手接通臂。置石上。都無傷損。神曰。汝持經有感。特來救爾。因得保全還家。援筆書偈。香水沐浴。端坐而逝。

唐。一富商。恒誦金剛經。每以經自隨。常販外國。夕宿海島。眾商利其財。殺之。盛以大籠。加巨石。並經沉於海而去。其所沉之島。乃是僧院。僧每夕聞人念經聲在海底。大異之。因命善泅者。沉水訪之。見一老人在籠中讀經。乃牽挽而上。僧問故。云。被殺沉海。不知是籠。忽覺身處宮殿。常有人送飲食。安樂自在。眾聞之。悉加贊羨。遂削髮出家島院。

唐。陸康成。嘗任法曹椽。不避強禦。公退。忽見亡吏。抱文按數百紙。請押。問曰。汝已去世。何得來。曰此幽府文簿。康成視之。但有姓名。略無他事。吏曰。皆來年兵刃死者。即問曰。我在內乎。吏曰然。因大駭曰。君既舊吏。得不救我。曰我特來啟公。惟金剛經可託。語畢。即不見。康成乃發心讀經。日數十遍。明年朱泚反。果署康成為御史。康成叱泚曰。賊臣敢干國士。泚怒。命兵環射之。康成默念金剛。矢無傷者。泚曰。儒以忠信為甲冑。信矣。乃舍之。康成遂入終南山。不復仕。

項蘭齋。在督。自云。丙辰春。夢謁至尊無敵大王。見帶血菜色人彌萬。曰此二東也。可識之。還勸人齋素。念佛誦金剛經。可生免兵荒。死度苦厄。居無何。山東數府大饑。死亡略盡。而遼事隨大壞。死更倍焉。夢之二東遂騐。項虔持金剛經。未甞一日輟。

還陽

慕容文策。隋人。常持金剛經。不喫酒肉。大業七年。暴卒。三日復活玄。初見二鬼。追至一城。極嚴峻。入行四五里。見有宮殿羽衛。王當殿坐。僧道四夷。不可勝數。使者入見。文策在後。一一問在生善惡。東西分立。乃唱策名。問曰。作何善。對曰。小來持金剛經。王合掌嘆曰。功德甚大。且放還。

唐。江陵開元寺。僧法正。日持金剛經三七遍。長慶初。暴卒。至冥司見王。主問生平有何功德。答曰。常念金剛經。乃揖上殿。登繡座念經。侍衛悉合掌。階下考掠皆停息。念畢。遣一吏引還。王下階送曰。上人更得三十年在人間。勿廢讀誦。因隨吏行。至一大坑。吏自後推之。若隕空乃甦。死已七日。惟面不冷。

武德間。長安蘇仁欽。其父文忠。家巨富。債利加五。大斗小秤。殺生害命。並無一念向善。老墮廁中而死。仁欽與父無二。恃富欺人。恣意宰殺。年未三十。忽生重病。見眾生面前索命。死見閻君。勑曰。汝前世修善。故今生受福。今生恣意殺害。不識因果。令獄卒驅至刀山劍樹。償眾生之命。欽哀告曰。欽在世。雖不看經作善。曾施財請金剛經一卷。捨與安國寺僧神敬受持。此僧遷化。豈無報應。須臾神敬。手持金剛經至王前。言欽曾施經。有般若功願。放其還魂。王即合掌放還。欽活後。印施法華一百部。金剛一千卷。修水陸大齋。作諸功德。忽夜夢亡父言。我受地獄無量之苦。今因汝修行。仗佛力。我及上祖七代亡魂。皆生天界矣。

唐。昜州參軍。田氏。惟好畋獵。天寶初。放鷹叢林。棘上見一卷書。取視之。金剛經也。自爾發心持誦數年。已誦二千餘遍。然畋獵亦不輟。後遇疾暴卒。被追至地府。見諸鳥獸周回數畝。從己索命。頃之見王。問罪業何多。田無以對。王令推問。同行十人至吏局。吏合啟口。以一丸擲口中。便成烈火。遍身須臾灰滅。俄復成人。如是六七輩。至田氏。累三丸而不見火狀。吏怪之。具以實白。王問在生。作何福業。田曰。在生時。誦金剛經二千餘遍。王云。足可滅一切罪。因令田氏誦經。纔三紙。回視庭中禽獸。並不復見。誦畢。王稱美之云。誦三千遍。延十五年壽。遂放還。

唐。天寶中。張判官失其名。奉使淮南。將渡淮。有黃衫人。自後奔來。求附載。御船者欲歐之。張云。不可。載一百姓渡淮。亦何苦也。見黃衫人饑。以餘食哺之。其人愧謝。既濟。與張分路。須臾至驛。其人已先在門。張心嫌之曰。吾適渡汝。何為復至。對曰。欲與判官議事。非左右可聞。張屏左右。其人曰。我奉命取君。合淮水溺死。適蒙厚意。只可停一日耳。張拜伏求救。答云。能一日內轉續命經千卷。尚得延壽。言訖即去。至門又回云。公知續命經否。即人間金剛經也。張云。今日已晚。如何轉得千卷。答云。但是人轉皆可。張乃傳呼本役數十人同轉。至晚果終千卷。鬼又至云。判官已免。但須一謁冥王。眾人見張。隨黃衫吏同去。張見王。王言轉經。當更益十載陽壽。放之重生。

免畜

宋。蘇州府。朱進士。習舉子業。罔知佛法。一日閒遊。至虎丘寺。值佛印禪師。講金剛經。至一切有為法四句。為說佛法大意。朱聞之大喜。自念平日。未嘗聞此佛法。回家午刻睡去。夢一鬼吏。押五罪人。朱亦隨之。約行里許。至大街入巷。一家門掛青簾。鬼吏揭簾。携罪人入。至厨房。竈上桶內有湯。罪人皆飲。朱亦覺渴。方欲飲。吏喝曰。聽佛法人。不得飲此。乃驚覺。心疑此夢。次日往大街入巷。果有人家。與夢中無異。扣門入。主翁見進士至。忙相接。朱問適來宅上。厨房有何動靜。主翁曰。厨養六個小犬。內死其一。朱大驚流汗。自謂。若非聞佛法之力。幾入狗胎矣。因持金剛經。寒暑不輟。壽至八十九。於八月十五日。遍請師友相送。昇後園樹梢。說四句偈。與眾相別。端然立化。偈曰。八十九年朱公。兩手劈破虗空。兩脚踏著白雲。立化菩提樹東。

鄒軛。居崑山。世有善名。軛弟軫。不為善事。一日見兄請僧。誦金剛經。聞至第十五分。亦合掌稱善云。吾儒未嘗有此語。後患時疾。不知人事。半月惟胸前未冷。於床上霍然起。告家人云。我於閶門外。為李作坊家牛。身盡白色。見金剛神云。此人曾聞金剛經數分。何入此類。以寶杵擊牛首而醒。自覺頂門微痛。後訪其家。初生白犢。果亡矣。

中国撰述史传部感应神异传 · 第 3 / 4 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