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试用人员宜量发海疆也。查台湾远隔重洋,所有道、府、县以及佐贰等官,遇有升迁事故离任者,委员署理;海上风信靡常,一时不能骤到,每致人缺虚悬,似此海疆重地,恐有贻误。臣等已移知该督、抚,必令署事与离任之员人文一齐并到,以免员缺久悬之患。但臣等细思:地属岩疆,非得历练之员,难以胜任,与其临时委署,不若预使练习。可否于本省拣发人员内,令该督、抚选其老成廉干者,预发一、二人,令其先驻台郡,给以本职额俸,平常无事,凡地方人情、风土既可亲切见闻,或有要紧公务,听道、府委派协办。一遇有升迁事故离任之缺,即奢署理,试看果能胜任,该道、府申详督、抚,酌量题请实授,其不称职者令回内地,或竟行揭参。该员委署之后,再详明督、抚拣发,以便将来遴委。如此庶可免海上羁迟之弊,而该员练习既久,人地相宜,于地方公务,或可无误矣(朱批:此条亦是,与督、抚商行可也)。

以上二条,臣等因海疆重大起见,如果刍荛可采,伏乞皇上敕下督、抚详议施行。谨奏。

朱批:览。

七四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奏闻事折

雍正七年闰七月二十九日(一七二九、九、二一),巡视台湾吏科给事中臣赫硕色、兼理学政监察御史臣夏之芳谨奏:为奏闻事。

窃照台湾地方,于本年七月二十六日,海风大作,飘失船只人口,吹倒房屋;经臣等飞饬详查去后。兹据台湾府汇报内称:各处仓廒完固,禾苗茂盛无损;查得南北一带海口,击破民船一百余只,溺死船户、水手二百余名,又府治木城吹倒一百三十余丈,台湾县各坊里吹倒瓦房二百余间,溺死二人,余者俱无伤损;凤山县吹倒草、瓦房七十五间;诸罗县吹倒房屋三十八间,人口无损,击碎民船一十只,飘去塭丁六人,已经将被风穷黎设法赈济,加意抚恤;其彰化一县、澎湖一岛,风小无损各等因到臣。又据台湾镇臣王郡咨开:安平镇水师各营,击碎营船三只、大坏二只、微损一十五只、溺失兵丁一十一名,并炮位、军器等物,又南北陆路墩台、营房,倒坏十有五、六,各造清册细数到臣衙门。

臣等正在具奏间,又于闰七月二十三日,海风复起,府城以南,风势尚小,据淡水同知报称:府城外海边击破民船三只,溺死水手十二名;北路海丰等港共损坏民船一十七只,溺死十一人,各处吹倒房屋数十间。正在确查,又诸罗县报称:该县禾苗无损,临海地方吹倒房屋三十四间,压死一人,击碎民船十一只,溺死水手三名。又彰化县报称:该县禾苗、仓廒并无伤损,倒坏番房二十八座,压死番妇二口,又城内外草房共吹倒八十余间,人口无损。又澎湖通判报称:本月十三日,风势狂烈,民间房屋吹塌甚多,人口幸俱无损,商、哨等船湾泊澳内者,多被风击坏,并飘出各处,正在查验。又澎湖水师副将报称:营船多飘散打坏,拖搁案山,并营房、兵丁飘损之处,正在确查等因各到臣。

臣随饬令各该管衙门加谨料理安插,并一面移知督、抚外,所有两次被风情形,理合具折奏闻。谨奏。

朱批:览奏知道了。台郡被风情形,已据署督史贻直备悉奏闻矣!

七五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报明台地收成分数米榖价值折

雍正七年十月十五日(一七二九、一二、五),巡视台湾吏科给事中臣赫硕色、兼理学政监察御史臣夏之芳谨奏:为报明台地收成分数、米榖价值,仰慰圣怀事。

窃查台郡收成分数,据该府详,据台湾县报称:该县收成,东、北俱八分五厘,县南九分,西临大海,并无田亩;凤山县报称:该县收成,县东八分五厘,县北八分,县西七分五厘,南临大海,并无耕种;诸罗县报称:该县收成,县东八分五厘,县南九分,县西、北九分;彰化县报称:该县收成,东、南俱八分,县西七分,县北六分。就通台合算,共有八分五厘各等因到臣,与臣等访察无异(朱批:奏报收成分数,而算至毫厘,从未经人道过,果皆分析的确无差谬乎?殊可谓诳诞之极。想因思家念切,以致心神昏乱耳!将此谕与新任观之)。

至米榖价值、台湾县现今每米一石,银一百一钱,榖价四钱二、三分;凤山县每米一石,银八钱二、三分,榖价四钱;诸罗县每米一石,银八钱四分,榖价四钱;彰化县每米一石,银七钱八、九分,榖价二钱二、三分。通台民食充足,地方安静。理合具折奏闻,仰慰圣怀。谨奏。

朱批:览。

七六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报明看操日期折

同日又奏:为报明看操日期,仰祈睿鉴事。

窃查台湾地属海疆,水陆军务关系甚重,每年旧例于秋、冬间,阅看水陆两操。兹据安平镇副将祁进忠移送该镇三营兵弁、舶只清册到臣,臣等随于九月初九日,公同阅看水师兵丁操演。又据台湾镇臣王郡移送该镇三营将弁、兵丁清册到臣,臣等随于九月十一日,公同阅看陆路兵丁操演。水陆军务尚属整齐娴熟;其盔甲、器械,现今奉旨另行修理更换,已据提臣蓝廷珍委员遍将各营清查,另造补换;俟换齐之日,臣等再细行查看。至澎湖水师二营,前据该副将陈勇报称:闰七月大风,船只多受损伤,现经设法修理等因前来。臣等正在行查,并委澎湖通判王仁,协同该副将查阅确报,俟船只修完册报到日,另期阅操,合并声明。为此具折奏闻。谨奏。

朱批:日前据称营船多被海风损坏,果如所言,一介武弁将设何法以修理耶?所奏朕殊不解。

七七署福建水师提督南澳总兵官许良彬请设立巡检折

雍正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一七三○、七、八),署理福建水师提督印务南澳总兵官臣许良彬谨奏:为请设立巡检,以约束番民事。

窃台湾处闽东服,为全闽海表藩篱,与内地七省水道相通;南北延袤二千余里。其番社新旧归化户口不下二、三万社,每社男妇老幼多至一、二百人,少亦不下数十人;隔越数里,方有一社,地方辽阔,最易藏奸。向无专设授职之土方董理钤制,惟有正、副酋长,号为土官,实不过一社之头目,仍一番民而已,是以不能约束;虽分属四邑,然县令但司催科,亦不过问之管事,其余悉莫稽察,以致番民往往生事。臣按云贵、川、广土府有世袭之土司,今台湾既入版图,久设汉官,固无庸议及改土设流,而社多番稠,必于彼处按其社之联络处所,或数十社分设一土巡检司,使钤束教导、稽察防闲,俾已附之番咸知圣朝教泽,未附之番亦皆感奋招徕。至于巡检职守,令择大社中才干笃厚之酋长为之,给与号纸,与以顶带,如云贵土司之例;各守其地,管辖各社酋长。一应番民行止,惟巡检是责;征粮输课皆出其手,毋使汉官衙役入乡渔猎。汰其社之汉人管事,以免克剥。倘有游棍到彼勒索,与夫奸匪藏匿于彼,均许土司一一报县,其各土司仍听该县管辖。则土司自不能放纵,一有事故斥革,则请拔旧管之酋长继之;敢有不职,仍听申揭府、道详参另选,庶各社俱有节制,番民不敢妄为矣!

再金门镇地方,有明季废城,登埤一望,内外洋面帆樯往来了然在目,官兵屯驻其间,实居形胜。自光复设镇以来,不复驻札于此,只图苟安,就于港内后浦地方暂驻,相沿至今。查厦城现已屯兵,则金、厦自当如一,但金城颓废日久,必加砌土石、起盖楼垣,并将官兵衙署、营房添造完整,方可移驻。倘蒙俞允,其应拨帑项,应行文员估计请旨举行。臣前署金门,深察形势,洞彻底里。谨抒末议,仰惟圣明采择,敕部议覆施行。至于全闽水师尚有应行添拨、改调之处,容臣次第咨呈督臣转请,合并声明。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悉与督、抚商酌妥协,如应具题,会题请旨。

七八福建陆路提督石云倬奏立法以除积弊折

〔雍正六年六月初二日(一七二八、七、八),福建陆路提督臣石云倬〕奏:为立法以除积弊事。

窃查臣标员弁,向有私卖随粮,每名三十两、五十两不等,遇有一名粮出,则以养廉不足为词,恳求上司补足。究其来历,皆起于前任提臣吴升专信家人、亲戚,营中至今尚有「四金刚」之称,一任兵骄将疲,全不破情整饬。盖因吴升籍系本地,出身微薄,本来姓黄,冒顶吴姓功加,诚恐同乡指斥,又不得不曲就人情,以免旁人诽谤,此等设心巧伪,臣已洞见其微。(朱批:吴升如此出身,前未之闻,览奏方知。然其操守清苦,实属可嘉,足以洗其微贱。至于设心巧伪处,朕业经屡谕,但念伊身已物故,且系皇考擢用旧人,故不深究。似此者不可枚举,若察无一善可取,亦不容其漏网,而开后人侥幸之路也。朕之苦衷惟上天、圣祖照鉴之耳)!更难解者,将营中弓箭尽数裁革,拔补名粮,则令各兵领取官鎗,省其置买弓箭之费,彼无识之兵,感其体恤下情,绝不以弓箭为事,一时将备相习成风,人人博宽厚之名,不肯任劳任怨,汰一老弱兵则以为刻薄,募一弓箭手即以为苛求;少食数名随粮则以为清廉,而不究其顶卖情弊,虚应一椿故事即以为安静,而不问其利弊所关(朱批:此风在在皆然,不如斯诡随,何以得舆论之「是」字?此朕所深恶而欲振刷者也,近日虽觉稍改,其如习染既久,不能人人醒悟,且尽汝心,徐徐整饬,朕自有耳目,上天神明自有照鉴也,勉为之)。日混一日,辗转相沿,牢不可破。丁士杰承此积弊之后,自宜大破情面,见弊即清,方为称职;乃以吴升既邀虚誉于先,己不得不效尤于后,此营伍之所以日弛也。

臣抵任以来,亟加整饬。惟念随丁一项,常禄之外,设此养廉,岂容暗中顶卖,若必彻底查究,恐有前官顶卖、后任缺额者,似难一概而论。今欲永杜此弊,似宜按照定例,一体补足,不令彼此参差,藉名舞弊。臣接收丁士杰所留随粮六十分,查明五营将备千把有随丁缺额者,照数补足,共发二十五分,而各官养廉尽行补足(朱批:暂时权宜可也,此六十分额粮不必矫廉裁减,致不敷用)。臣现留三十五分,臣随带家人无多,足资日用。内又发随粮二十分,先制号衣,一时臣标将备俱各踊跃办公,愿先发随粮,以办紧要军装,俟公项完日,仍还各官养廉。自今为始,凡有前项情弊,臣当不时查核纠参,务洗向时之积习,以期成效于将来。为此,缮折奏闻,恭请皇上训示遵行。谨奏。

朱批:所奏可嘉之至,朕欣悦览焉。坚守此志,莫稍迁移,勉之,勉之!吴升朕既取其操守,又恕伊年老,所以姑宽其罪。至于当日欺陷吴升属员、家丁、亲戚、子侄辈,如得其显著款迹,一一据实奏闻,毋致疏纵;若止系可恕之小过,则亦不必苛求也!

七九福建陆路提督石云倬奏闻事折

〔雍正七年四月初六日(一七二九、五、三),福建陆路提督臣石云悼〕奏:为奏闻事。

窃臣于本年正月间,闻有台湾南路山猪毛野番肆横杀害民、番情由,斯时未据的实,不敢遽奏。臣一面密谕标下戍台弁目,就彼细访,一面密书询问台地将备,务将野番如何肆横、作何剿捕之处,逐细覆知。行查去后,今于四月初三日,据台湾镇标军游击靳光瀚禀称:台湾南路山猪毛野番,于上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杀害邱仁山等十四命,本年二月初二日,复下山杀害熟番七名,虏去番孩一口,焚烧庄屋、牛只,卑职奉本绝镇檄令带领弁兵剿惩问罪。于二月十六日,自台湾府治起行,至三月初九日札营山猪毛社前,踞其阨要,绝其粮食。十一日率同备弁,带领兵丁、乡勇一百六十余名,会同运粮同知刘浴派拨民壮、熟番一百名,各处暗伏,以举炮为号下手围擒。至时号炮一响,兵、番、乡勇协力向前,野番拚命突围,我军奋勇追捉。活擒野番二十名,其被鎗伤滚下深坑者甚多。欲再搜捕,缘暮夜山深箐密,未得地利形势,遂收兵回营。又因山猪毛社横溪无数,湍急异常;时值春深,恐霖雨乍至,实难飞渡,且深山岚瘴最易侵入,军士未便久住,随会同刘同知于十二日撤兵出口。续奉本总镇檄调班师,卑职率兵于本月十四日回郡等情。

臣思剿捕事宜关系重大,目下虽已擒获数名,尚须安顿妥帖,方可永清奸匪。(朱批:生番顽蠢无知,类此举动,乃台湾每有之事,何须张大其词,但将内地之悍卒、贼盗以及匪类棍徒次第一一整理,即可谓克尽厥职,莫徒务远而忽近也)。且臣更有虑者,伏念台兵亲属俱在内地,诚恐无知奸民不知虚实,摇惑人心,亦未可定。臣一面密遣老成的当员弁往来各汛会哨,访查兵民俱各安堵,无烦圣明垂念。臣谨将游击靳光瀚禀到缘由缮折其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凡此,皆由内地顽民越界生事之所致。今如斯施逞兵威剿杀无知,朕心实为悯恻!但势处不得不然,亦付之无可奈何而已!

八○广东琼州总兵官施廷专恭恳圣恩折

〔雍正六年八月二十八日(一七二八、一○、一),广东琼州总兵官臣施廷专〕奏:为恭恳圣恩事。

窃查康熙六十年福建克复台湾案内效力人员,蒙皇上加恩议叙,复经部行闽省考定等次,定议分别录用。臣谨据实陈明,冒昧奏恳者,此案议叙功加署都司佥书内,有吴佑、李雄、张邦佐、林山、周鸿图等五名,系臣父原任福建水师提督臣施世骠历任长随,因其谙晓水务,才堪驱使,带往军前随师进剿,甚为效力。迨臣父克复全台,在军中病故之后,伊等随众得邀议叙。兹福建督臣高其倬已将此案功加人员,定议分别等次,题请分发江、浙、闽、广四省以千、把总补用。查广东系题请分发省分,臣叩乞圣主天恩,准将吴佑等五员发在臣镇标效力,得以随时差遣,俟遇伊等应得之缺,听督、提二臣于通省水师千、把总员缺考验补用。可否仰邀圣恩?臣谨据实陈明,伏乞皇上睿鉴施行。谨奏。

朱批:日前朕所降谕旨甚明,类斯题带人员,于汝等有损无益。试思得五人之力,失阖标之心,孰多孰少?既留标下而不信任。奏请何为?若信任之,通属弁兵必致私生拟议,乃一定之理。如云「才堪驱使」,则何省不用好员?何营不可效力耶?需员差遣,只就本标、本营训导鼓舞,作养人材而选用之为上策。斯系朕数年来留心体验所得之情形,汝熟筹审计自知;况此五人,汝止知其汉仗、胆量而已,至于品行、操守,焉能保其兼优,倘发至汝标,有欺隐朦混,暗为不肖处,岂不贻累汝之声名乎?朕意此举无益抑且不宜;即为此五人计,亦不如发交别省督、提,令其随地效力更为妥协也!

八一福建陆路提督吴升奏闻事折

雍正四年五月二十日(一七二六、六、一九),福建陆路提督臣吴升谨奏:为奏闻事。

窃照闽省去岁收成歉薄,民乏盖藏。今岁自春至夏,雨水过多,米船鲜至,禾苗发晚,米价处处腾贵。惟福州、延、津(建)、邵武、福宁各府、州尚有市米可以支持,其余如泉、漳、兴化、汀州,米价每仓石卖银二两五、六、七、八、九钱不等。

臣等准据各该镇、协、营咨报,即飞移抚臣毛文铨设法接济。而抚臣立即檄饬该府、县动拨仓榖发粜,仍差员前往温州买米分济,又檄行台湾府买运米、麦,运至泉、漳分发,并出示招商,给照令往江、浙等处贩运来闽。

查各处人民赴泉州买米者,日有万余人;赴漳州买米者,日有三、四万人。今岁早禾茂盛,将来丰收正未可定,然应于六月中旬后,方得节次登场,计期尚早,除再咨抚臣多方接济外,理合将民间米贵情形缮折具奏。但米价虽贵,百姓俱各安业,臣已移饬各镇、协、营严加防范,务期宁谧,合并声明。伏乞睿鉴。谨奏。

朱批:尔等封疆大臣,见地方上此等光景,当及早奏知,以便预为准备,今已六月将尽始行奏闻,于事何益?犹幸地方宁谧,倘有些小事故,咎谁归耶?大负朕之任用矣!

八二福建台湾总兵官蓝廷珍恭谢天恩折

雍正元年十月二十九日(一七二三、一一、二六),福建台湾总兵官臣蓝廷珍谨奏:为恭谢天恩事。

本年十月二十八日,台湾协标中营游击蔡征温到台,口传皇上温谕,并恭捧御赐花翎纬帽到臣,臣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讫。伏念臣一介武夫,至微至贱,叨沐圣恩高厚,非常眷遇,祗受难安,惟有矢竭涓埃,勤慎自励,以图仰报高深于万一耳。为此缮折,恭谢天恩。谨奏。

朱批:览尔奏谢,知道了。勉力做好官,莫移初志。姚堂居官不为上等,其所施设,未必尽善。一切营务应更易振作者,不可苟且因循,必用心整理一番,始不负朕任用之恩也!

八三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恭缴朱批折

雍正二年四月二十日(一七二四、五、一二),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奏:为恭缴朱批事。

窃臣赍折家人捧到臣前奏台湾总兵任内恭谢御赐翎帽一折,奉有皇上朱批,臣叩头谢恩,并传示将备,一体凛遵,着实振作整理外;伏念臣一介愚鲁,遭逢圣世,蒙皇上逾格拔擢,又钦承朱谕告诫勤勉,恳切周详,自问无可报称,惟有洁己奉公,和辑文武,整顿舟械,简练卒伍,清理兵饷,保固疆圉,以仰答知遇于万一耳!所有奉到朱谕,理合恭缴。谨奏。

朱批:知道了。尔居心忠赤,及人材、胆量俱无可议论,若能勉励操守,如吴升一般,可成千古人物。即不能似彼一尘不染,略相彷佛亦好;不然同在一省,相形之下殊不雅观,当竭力勉之!

八四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恭谢天恩折

雍正二年五月十二日(一七二四、七、二),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奏:为恭谢天恩事。

雍正二年五月初十日,接督臣满保手书,内另单一纸钞录御批:『闻蓝廷珍之操守甚为不足,尔善为劝戒,将朕恩可惜之处告之,钦此』。天颜咫尺,臣跪读之下,汗流浃踵,望阙叩头谢恩。伏念臣一介武夫,至愚极陋,荷蒙圣主异数隆恩,旷古所无,即木石亦应感动。非但碎骨粉身不足为报,即子子孙孙亦不能报称万一,况洁己奉公系臣分内之事,乃奉职无状,致廑宸衷、应即罢斥,乃犹宽臣蠢愚,冀臣悔改,命督臣移书开导。臣蒙擢用荣遇于前,又受保全厚恩于后,臣惟有痛洗肺腑,勉励清操,正己率属,图盖前愆,庶几补过于将来,或可赎罪于晚节。臣不胜感激悚惶,谨缮折奏谢以闻。谨奏。

朱批:尔等大臣既蒙主知,受封疆之寄,当以千古名节为重,若为目前小利,自坏声价,无乃愚甚!纵不能效法古之名臣,即如吴升、魏经国、韩良辅清廉之誉,尔岂不闻乎!今之舆论,即千秋史册之凭据。但实乃名之本,名乃实之华,必躬行实践方为名实相副,非可矫情虚诈而能者,设以矫诬博一时虚名,事久论定,终必败露。尔果能实行,朕自有鉴照,不在此一奏也。尔等有功于国之人,若肯自爱,非但成全自己,乃成全朕待功臣之有始终也!否则朕岂可因尔等一时之功,而隳朝廷万载之法纪以姑容之耶!向后当勉之又勉!

八五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奏陈台湾善后事宜折

雍正二年九月初三日(一七二四、一○、一九),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奏:为谨陈台湾善后事宜,仰祈睿鉴事。

窃臣自出兵至台湾与贼对垒,凡臣身所经历,及考之图籍,得诸访闻,于台湾形势之险易、事权之轻重,虽不能尽悉要领,而亦略得大概,所有善后三款,敬为我皇上陈之:

一、台湾三营及北路之彰化县,与南路营之凤弹汛埤头,皆宜增兵,并移备弁驻札,以资防御。

一、笨港宜移大员带重兵常川扼守,而鹿仔港亦宜专员汛防,以保固台湾。

一、台镇三营及南北二路宜增设马匹,照内地沿海营汛马一步九之制减半,给予马匹,以便侦探、追逐。

以上三款,臣因身在台湾四载,目之所及,心之所思,已非一日,故敢冒昧渎陈,是否有当,仰祈皇上睿鉴施行。谨奏。

朱批:览。

八六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奏缴朱批折

同日又奏:为奏缴朱批事。

窃臣前奏恭缴台湾总兵任内所奉朱批一折,奉有御批,臣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讫。

伏念臣一介微贱,蒙圣朝殊遇,由千、把历升提督,受恩如此,敢不赤心抒忠以图报国?至于擒贼杀敌,系臣武人分内之事,有何胆量?乃蒙皇上褒嘉,感激之余,愧赧无地。至臣不学无术,义利不明,以致操守不能坚固,皇上既有见闻,不立赐罢斥,而犹温旨训诲。臣敢不痛自改悔,洁己奉公,事事效法吴升,务使暮夜绝苞苴之迹,暗室无衾影之惭,庶可以仰副训旨,下尽职守?为此,恭谢天恩,并缴所奉朱批。谨奏。

朱批:全视尔操守若何,扪心自安,即可以对朕无惭也!

八七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恭缴朱批折

雍正二年九月二十日(一七二四、一一、五),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奏:为恭缴朱批,并报奉到圣谕日期事。

雍正二年八月二十六日,臣标把总赍到臣恭谢天恩奏折,奉有朱批,臣跪读再三,感激流涕。以臣愚昧,犹蒙圣主鸿慈,开导策勉,敢不钦遵训旨,实践躬行,以图少报主恩于万一?又于九月十九日,准福宁镇臣颜光旿咨转传谕旨:『蓝廷珍在台湾出兵打仗拏贼之处,俱无可议论,但操守平常,当学魏经国、吴升纔是。钦此』。伏念臣沐圣朝殊恩,由微弁历升镇、提,俱奉特旨升授,乃以未能砥砺清操仰副皇上期望,以立千古声名,又蒙圣恩浩荡,不即罢斥,训诲迭颁,恩同天地。臣惟有见贤思齐,时加刻责,实在洁己率属,不敢假务虚名,以辜我皇上宽容大德。伏乞圣主俯鉴愚衷,则臣永矢犬马,图报于生生世世矣!为此缮折。谨奏。

朱批:知道了!过而能改,则无过矣。时刻反身自省,何善不能迁耶,勉之!

八八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恭缴朱批折

〔雍正三年五月十三日(一七二五、六、二三),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奏:为恭缴朱批事。

窃臣前奏恭陈台湾事宜一折并并奏缴朱批二折,俱奉有皇上朱谕。除恭陈台湾事宜,遵旨与督臣满保会商具奏外,伏念臣资质凡陋,过受宠荣,朝夕矢志效忠,冀竭驽骀之力;祇以未能勉励操守,致廑圣怀,臣万死不足赎责。乃我皇上犹逾格保全,训勉无已,臣虽木石、豚鱼,亦知感激,敢不益加兢惕,凛遵训旨,细细体认,刻刻操存,改悔猛省,务使志虑精纯,下全臣节,上报主恩?臣不胜感激涕零,谨缮折奏谢,所有原奉朱批理合恭缴。谨奏。

朱批:要实力奋勉自新,不在数行奏词也!朕日前批朱文折子之谕旨,尔当钞录一看!

八九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恭奉谕旨钦遵勉励折

雍正四年八月十五日(一七二六、九、一○),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奏:为微臣恭奉谕旨、钦遵勉励,仰祈圣主垂察事。

窃臣接海坛镇臣朱文宣示谕旨:『尔到厦门,亲向提督蓝廷珍说:伊若操守好,便是好官,务须着实勉励。钦此』。臣随望阙叩头谢恩讫。

伏念臣仰沐圣祖仁皇帝生成大德,复蒙我皇上培植深仁,洵亘古非常之殊遇,臣感激恩深,惟有矢志洁清,正己率属,绥靖地方,冀尽职守。是以去冬陛见时,业经将下情披沥陈奏,幸邀圣明洞烛矣。兹重蒙皇上谆谆示训,臣惟益励冰孽,以期俯仰无惭,庶可仰副圣天子期望于万一耳。臣谨缮折,专差臣标右营千总戴进赍捧奏谢天恩。再照该弁生长海滨,经康熙六十年征台用命,年力壮健,熟练营伍,臣现在遵旨保送,给文赴部引见(朱批:引见时看),合并声明。谨奏。

朱批:闽省向来武职大员多系本省人,率皆袒护乡党,私徇请托,以故举劾不公,诸务废弛。惟尔不然,一切破面整饬,朕皆知之,已曾面谕。尔所欠者,惟砥砺清操耳。近日闻尔陛见回任,实力悛改,顿非前比,朕甚嘉悦,如此方是,勉之勉之!但闻汝待属员、兵丁,稍过于严。从来统辖营伍,原当以严为主,然又必济之以宽,方为合宜;若止罚而无赏,则偏于苛刻,殊失骂驭之道。汝标下兵弁颇有怨望者,第一以绥服人心为要,须先正己而后正人,再加以宽严相济,威德并施,则怨者少而感者多矣。若一味执法,小人群起必百计千方陷汝于不是而后已。嗣后若能以和平待偏裨,以恩惠施兵卒,令皆知威可畏、知德可感,则汝在封疆诸臣中可谓全材矣,勉之勿怠!

九○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恭谢天恩折

雍正七年六月十二日(一七二九、七,七),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奏:为恭谢天恩事。

窃臣于雍正七年二月十七日,据臣赍折标员捧回皇上朱批奏折,并钦赐平安丸一包、缎四疋、貂皮一包、哈密瓜一枚、风干羊一只、果品一盒、御书「福」字全幅。又于三月十八日,据臣标员赍回皇上朱批奏折,并钦赐果品一盒、风干猪一只到厦。臣俱郊迎至署,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讫。

伏念臣以草野武夫,叨承圣天子简畀闽海巨任,时加训诲,更且宠锡迭施,有加无已!臣何人斯,际此亘古难逢之殊遇,感激之深不觉零涕。惟有矢竭愚诚,勉尽职守,以图报主恩于生生世世耳!为此恭谢天恩。谨奏。

朱批:览奏谢,知道了。尔近日声名较前更好,但有人论尔颇存亲戚瓜葛之私、乡井瞻顾之念,即此亦当改易。凡为人臣者,惟贵秉公执正,任劳任怨,洗净私肠,致身报国,庶几保全令名。尔今年已高大,试思君上之奖许、史册之记载,较之目前一、二庸愚不肖亲朋邻里之感悦,孰轻孰重耶?凡事当务远大,始不愧身为大臣。求名务建大名,求利须谋大利,远害亦当计虑大害,方是大丈夫之胸襟局量。若斤斤好行私恩小惠以自矜,汲汲只图微名小利以自益,是乃小人之情态,夫岂封强大帅之所当为?戒之,勉之!

九一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奏闻事折

雍正七年九月初三日(一七二九、一○、二四),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奏:为奏闻事。

窃臣叨圣恩深重,末由图报,惟有着实整顿营伍,并严饬在洋舟师,相度天时,竭力哨捕,以仰副我皇上慎重海疆至意。节据出巡各员弁十日一报,欣逢圣主德威远暨,海宇肃清,且年来收成有庆。臣所辖沿海地方,以及澎、台米价平减,每石大斗只在一两以内,兵民乐业,地方敉宁,实皆皇恩之广被。

惟于闰七月及八月内,两次接准巡台御史来札,并澎湖、台湾副将等禀报:七月二十六日夜间大雨飓风,闰七月十三日夜间大雨飓风复作,击碎船只,漂失厂中桅木、板料,并吹倒官署、民房、营房、墩台,淹死兵丁,幸各处早禾已割,晚禾亦未伤损,各等由到臣。臣即一面备咨督、抚委员确勘,一面移行台、澎镇、协,立将被风损坏战船、官署、营房、墩台,作速修整,被淹兵丁加意抚恤,并饬逐一清查实数现在情形,具文汇报,以便咨题去后。俟查明到日,臣当即咨会督、抚二臣合词缮疏具题。伏思台、澎海外地方,每值秋潮节候,飓风时有,今虽据报两次被风,犹幸早禾已登,晚禾得遇时雨,大有可期,且现在沿海各处米价悉平,地方安堵。特恐尚廑圣衷,为此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飓风为患,台郡每不能免,据该巡察御史等陆续奏到,已特命督、抚臣加意抚恤矣。

九二福建台湾道孙国玺奏请睿鉴事折

雍正六年十一月初三日(一七二八、一二、三),福建台湾道臣孙国玺谨奏:为奏请睿鉴事。

窃臣于雍正六月正月奉旨补授汀漳道,臣随恭缮折奏,钦奉朱批,臣跪读之下,惟有实力遵奉,不敢稍移初志。复奉特旨调补台湾道,臣何人期(斯),膺兹海疆重任(朱批:勉力为之,极宜自如(知)珍重,尔将来可望大有成就,切勿虚负朕恩,但能务「不欺隐」三宇,诸凡无不协矣,勉之),臣益当勉效犬马,以仰副简任之殊恩。臣自本年七月十三日抵汀漳道任,于八月十二日奉督、抚调赴署理按察司事,至十月十八日交印卸事,现在星驰台湾受事。其闽省利弊,就臣一得之愚,敬另具折奏闻。至台湾事宜,容臣到任之后,详悉察访确实,倘有应奏之处,再行恭缮折奏。所有原奉朱批奏折,理合恭缴。谨奏。

朱批:今已将尔调任盐驿道,所奏二折事宜,到省时面与督、抚臣共相商酌,妥议奏闻。至于严定聚众处分,朕意可以不必,但遵现行则例,不宽纵市恩、瞻徇沽誉,一一执法不挠,人亦自知警惧。假若处分倍严,而奉行不力,徒归怨于朕而已,于事未见其益。总在尔等详细筹划具奏,如应具题,禀明督、抚会题可也。其催征民欠之奏,今朕业经宽免,可无庸议。

九三福建台湾道孙国玺敬陈下悃折

同日又奏:为敬陈下悃,仰祈睿鉴事。

窃臣于雍正四年八月引见之日,得蒙天语垂问臣母年纪,臣跪对之下,面奉谕旨:俟臣母八十岁,令臣预期奏请请颁赐匾额,钦此,钦遵。是臣母之叨光荣者至优至渥,有生之日皆圣主恩赐之年。臣兹奉命调台,伏查台湾诸臣无带眷之例,况臣母年老龙钟,势难航海,现在寄居漳郡,臣远隔重洋,职在地方,不敢擅离,伏恳皇上悯念臣母孀节,所生只臣一子,恩准臣于一岁之中回漳省视一、二次,仍即驰赴地方办事,俾臣公私得以两全。皆荷皇上之弘慈,臣不胜衔结瞻恋之至。谨奏。

朱批:览汝奏请,朕甚嘉悦,已另有旨矣。

九四福建台湾道孙国玺圣恩高厚难名折

雍正七年四月十一日(一七二九、五、八),福建台湾道臣孙国玺谨奏:为圣恩之高厚难名,仰申微臣谢忱事。

窃臣于本年二月十一日接蒙抚臣牌行,准部咨开:雍正六年十二月十一日,内阁交出上谕一道到臣,蒙皇上天恩,念臣母年老,母子相依至情,将福建盐驿道刘藩长调补台湾道,以臣调补盐驿道,俾臣得以晨昏奉侍。闻命自天,感激无地。又于本年二月十五日,准台湾镇臣王郡家人恭捧皇上钦赏到臣,复准王郡宣传朱批谕旨:『尔可传旨与孙国玺,亦令伊奏折不必特遣人来,或随巡台御史奏折之便,或送交该督、抚转奏。钦此,钦遵』。臣跪聆圣谕,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祗受。

伏念臣何人斯,蒙皇上特恩,格外升迁,俾得遂侍养之私悃,复荷锡赉便蕃,赐以上方珍品,是臣母子之荷旷典者,诚千古所仅见也。涕泗感激,镂心刻骨,惟有益矢公忠,勉竭犬马,以仰报高厚于万一耳。惟是臣既蒙圣恩特调盐驿道,则非远隔海洋,嗣后倘有奏折,可否交督、抚臣转奏,或仍遵从前谕旨,送怡亲王转奏(朱批:既在内地,仍应照前为是,或乘便交督、抚转奏亦可,但恐督、抚猜嫌,谓汝有意挟制上司),伏恳圣谕遵行。所有臣感激私衷,理合具折奏谢,伏乞睿鉴。谨奏。

朱批:览。

九五福建按察使孙国玺恭谢天恩折

雍正七年十月初六日(一七二九、一一、二六),福建按察使臣孙国玺谨奏:为恭谢天恩,仰请准臣引见事。

窃本年六月二十四日,新任台湾道臣刘藩长抵任,臣交代清楚,随即起程。于闰七月初三日抵省,禀明督、抚二臣给假,赴漳迎母就养。复奉圣恩,特擢臣福建按察使。臣闻命之下,感激惶悚,莫可名状,惟有竭尽愚忱,实心实力,恪供厥职,以回仰报高厚于万一。但念臬司为通省刑名总汇,臣智庸识浅,膺斯重任,非仰赖圣明指示,曷克遵循?伏乞皇上念臣愚昧,恩准赴部引见,俾臣得恭觐天颜,跪聆圣训,凡事遵照敬谨办理,庶免陨越。不特于地方民生有益,而微臣恋主之心,亦得稍遂矣。为此,谨奏。

朱批:凡为臣子者,惟当勉一公诚,事事无欺无隐,与君上一德同心为要。朕因观汝可成大器,所以不次擢用,谅汝心不忍负朕也。虽然,每遇与汝共事之同寅、上司人等偶一言及,未有不称道汝者,朕少涉疑,料汝必由俯仰浮沈、取悦干誉之所致,今果然矣,朕深为之寒心!如蔡仕■〈丹山〉凂汝转托程元章一事,在他人尚不肯欺隐,而据情奏闻于朕;不知孙国玺具何肺腑,竟能隐忍而欺朕,似此不明大义、不别重轻,卑陋乡原小人之形态,岂能受朕知遇之人物耶?殊大失朕之期望矣!

九六巡台御史景考祥敬宣敕旨据实回奏折

雍正三年五月初四日(一七二五、六、一四),巡视台湾监察御史臣景考祥谨奏:为敬宣敕旨,据实回奏事。

窃臣面聆圣训,着臣宣谕总兵林亮。臣于四月二十七日至台之时,因敬宣皇上谕旨,谕台湾总兵官林亮:『皇上念尔(朱注一「立」字)功(朱注一「勤」字)劳甚大,知尔实心办事,地方安静,居官声名亦好,圣心甚是注念。尔后更要加意做好官,凡尔所属大小将官以及兵丁人等,尔当着实教训。伊等倘有不是处,尔系将主,当时时存公忠之心,不可稍徇情面;伊等能遵尔之约束,乃是守朝廷之法度。务要人人小心谨慎、安分尽职,方不负皇上委任封疆大臣、体恤远方将士之至意。钦此』。该总兵随叩头领旨讫。臣又向林亮云:『总镇当即传知各营将官,以便回复圣旨』。至五月初二日,随据总兵来文,内开:据本标各大小将官等呈称:职等蒙传宣圣谕,跪听之下,咸知凛惕,益加黾勉,小心谨慎,安分尽职,守朝廷之法度,听将主之约束。俱各实心遵行,不敢违犯,合具钦遵呈覆。臣谨备述缘由,缮折覆旨。谨奏。

朱批:知道了。但务文武和衷安辑地方,尔等果实力任事,朕之耳目自能周悉。

九七巡台御史景考祥恭请圣安折

雍正三年五月二十五日(一七二五、七、五),巡视台湾监察御史臣景考祥谨奏:恭请皇上圣躬万安!

朱批:朕安。所奏三折俱悉闽盐之奏,甚属可嘉。此事朕已早闻,因其中备细尚有不确,所以未经整理。凡百咸能如此,据实无隐,方为不负朕之任用也,勉为之。

九八巡台吏科给事中补授福建运使景考祥恭谢天恩折

雍正三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一七二六、一、三○),巡视台湾吏科给事中补授福建运使臣景考祥谨奏:为恭谢天恩、敬陈下悃,仰邀圣鉴事。

窃臣一介庸愚,至微极陋,荷蒙圣恩,频加委任,自愧才识浅陋,寸长未效。兹于雍正三年九月内复蒙特旨补授福建运使,协理盐务。臣闻命之下,感激弥深,悚惕无巳。随于十一月二十日,自台湾起程,十二月十五日到臣衙门任事讫。谨循例备文详呈抚臣代为题达,恭谢天恩。窃念臣在台湾半载,访察利弊,尚多应行事宜,谨缮折恭呈御览,伏乞皇上采择,俾得尽犬马之微忱。谨奏。

朱批:既用汝运使之后,方闻汝声名不妥,颇不安静。果若此,殊为大负朕恩矣。慎之!

九九浙闽总督高其倬请调中军副将折

雍正四年七月二十六日(一七二六、八、二三),浙闽总督臣高其倬谨奏:为仰恳圣恩,请调中军副将事。

窃臣到福省,查督标兵丁习气颇骄,一切操演止是故套,臣思加以约束整顿。中军副将一官,臣实资指臂之助,现在中军副将李惟扬,人小心、弓马好,但办事迟钝;又奉旨交臣带来以副将用之康陵,福建情形颇熟,但系本土之人,少存胆顾之习。以臣愚昧所见,此二员于中军副将皆未相宜。臣从浙江过时,见严州协副将李郡,营伍井井,人甚明白,且曾在福省兼任,台湾各处情形颇熟。臣从得人起见,仰恳圣恩将李郡赏调臣标中军副将,即以李惟扬调补严州协副将。一转移间,臣实获指臂之助,为此缮折请旨。谨奏。

朱批:是日清晨,朕降旨擢用李郡为总兵,适于午间尔奏齐到,李郡原系出色好员,但南赣紧要,非伊不可。尔标中军一缺,如以康陵谓不甚相宜,更于各协、营搜访,俟得人时再行奏请。

—○○浙闽总督高其倬请开台湾遏米之禁折

〔雍正四年七月二十六日(一七二六、八、二三),浙闽总督臣高其倬〕奏:为请开台湾遏米之禁,接济泉、漳民食事。

窃查阅省泉、漳二府向资台湾之米,以济民食。自朱一贵变后,巡台御史等恐其运出接济洋盗,又恐听民搬运,以致台湾米价腾贵,或生事端,遂禁止台米不许过海,泉、漳之民有米无米在所不顾。殊不知台湾地广,民间所出之米,一年丰收,足供四、五年之用。民人用力耕田,固为自身食用,亦图卖出购(赚)钱,一行禁止,则囤积之米废为无用,既大不便于台民,而又不便于泉、漳之百姓。究竟泉、漳之民势不得不买,台湾之民亦势不能不卖,查禁虽严,不过徒生官弁兵役索贿私放之弊。臣愚以为遏米之禁,似宜酌量变通。

臣查开通台米,其益有四端:一、泉、漳二府之民有所资藉,不苦乏食;二、台湾之民既不苦米积无用,又得卖售之益,则开田愈力;三、可免泉、漳、台湾之民,因米粮出入之故,受掯勒需索之累;四、泉、漳之民既有食米,自不搬买福州之米,福民亦稍免乏少之虞。臣谨将应行开禁情节;缮折请旨。至开通米禁,有须防之处二端,亦不可不加详虑。其一、恐泉、漳之民任意搬买,或致台湾米贵。查台地一年丰收,足供四、五年之食。嗣后应于冬成之时,详细确查。若台湾丰熟,即开米禁,倘年成歉薄,即禁止贩买,虽年岁稍丰而一时偶有米贵情形,臣亦即随时查禁,必不敢疏忽滋事。其一、恐买米之船,接济洋盗。查海洋之中劫米为盗者颇多,买米为盗者实少,闽地历来诸臣既于此鳃鳃过计,臣亦不敢不于此详细周防。嗣后泉、漳之民过台买米者,俱令于本地方报明欲往台买米若干、载往某处贩卖,取具联保,详报臣等衙门,即飞行台湾及所卖之府、县两处稽查。如有不到,即系偷卖,必严惩联保,究出本船之人,尽法重处。如此查防,自不致接济洋盗,臣谨再将备防情节一并奏闻。谨奏。

朱批:九卿确议具奏。

一○一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雍正四年九月初二日(一七二六、九、二七),浙闽总督臣高其倬〕奏:为奏闻事。

窃照福建金门镇总兵谢希贤,臣遵旨定期俾赴京陛见之处,谨已缮疏具题。臣到任后,细查镇臣谢希贤于福建水师诸员中,系二等熟练者,亦算谙练水师之人,但居官操守不好,料理营伍平常。伊有自备哨船三只,此等船只皆影射营船奉差,夹带台湾偷渡之人。今年伊亦借称买运米石到金门接济兵民,其实十停止有一、二停载到金门粜买(卖),余者俱载到价贵之处卖利自私。又常遣营船四只托名出哨,在沿海一带装载货物做生意;又好管地方上词讼,徇庇兵丁。臣谨将其居官之处,据实奏闻。谨奏。

朱批:谢希贤到京后,朕审观其人若犹堪勖勉,加以教诲,令其旋任,如系下愚之流,则更选别员前来更替。但水师将官大都品行卑鄙,皆勇而无耻;他省人又不诸水师职任,所以甚难。尔仍就本省各协、营加意物色,庶或得之。

—○二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同日又奏:为奏闻事。

窃照台湾一府,孤悬海外,总兵一官比他处尤关紧要,必须得人,方能料理,使地方宁谧。现在台湾总兵林亮,臣到任以来,人人皆言不妥,因留心访察。其操守虽不甚好,然无狼藉之处,惟于营伍兵丁不能整顿约束。臣闻雍正三年,林亮之旧友陈子芳与兵赌博争闹,诉于林亮,将兵锁去,众兵不服哗噪,欲拆毁陈子芳之房,林亮即将锁兵释放,令千、把解和而散。又雍正三年七月,南路兵与县役殴闹,署参将柯英将兵责治,众兵赴府缴纳甲冑,林亮遣千、把解和令散。又林亮将一营兵革粮,逐令过海,到鹿耳门船上,兵丁数十人将锁兵夺回开放,后亦不究。兵皆玩忽,毫无尊畏,营规废弛。又因水沙连番子杀人,林亮恐伤兵丁,将挨番境之兵汛那入里面,威望亦损。如此之员久在海外,台湾地方营伍日就废弛,伏乞皇上另简一操守好、宽严相济之人,庶台湾得以整理。至臣所见闻,现在闽浙总兵之中,未有能确胜台湾之任者。虽海坛总兵朱文居官镇静,然臣观其才具亦未能胜台湾之任。臣谨将情节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林亮原不惬朕意,今已调用矣。朱文粗俗庸材,前曾向尔面谕,实不克胜此任。台湾地方,又必熟谙水性之员方始合宜,朕所知者惟陈伦炯一人,伊尚有求好之心,虽非大器,姑暂行委任,俾且整理;副将康陵再三教导,以备将来之用。兹以仇元正补授尔标中军,依朕观之,似系上等人材。然廷对一面之顷,亦未必即可为凭,尔试用看。台湾镇一缺暨水师人材,其代朕加意旁求,留心物色可也。

一○三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禁止「短摆」船只等事折

同日又奏:为奏闻禁止「短摆」船只及自备哨船,以杜偷渡事。

窃查台湾偷渡一节,大为隐忧;而「短摆」之船及自备哨船二种,实为偷渡之津梁。盖自台湾至厦门,自厦们至台湾,俱必到澎湖,此实台、厦之咽喉。凡一切往来人货,自台湾至澎湖可用杉板小船,自厦门至大担门外,亦可用杉板小船,惟自澎湖至大担们外,此中间一段,洋面水宽浪大,必用大船方能渡过。向有泉、漳一带奸刁船户,借称往澎湖贸易,驾驶赶罾大船,名曰「短摆」,既不到台湾挂号,又不到厦门挂号,终年逗遛澎湖,往来于大担门外。有厦门不法店家客头包揽广东及福建无照偷渡之人,用杉板小船载出大担门外,送上「短摆」大船,渡到澎湖,又用杉板小船装载,不入鹿耳门以避巡查,径至台湾北路之笨港、鹿仔港一带小港幽僻无人之处上岸,散入台地。此种「短摆」,从前督臣俱经严禁。雍正三年,船户林合兴等一十九船,乘巡抚毛文铨初到,情形未谙,借称澎湖人民需船装运咸鱼、粮米,具呈请行,澎湖副将董芳亦称便民,为之具详,毛文铨批司,道议详开禁。泉州海防同知冯■〈临上玉下〉亦随详有方永兴等一十三船,亦一体准行。不知澎湖鱼、米若到台湾买卖,原有杉板小船络绎装运,不须大船;若云此大船往澎湖贸易,澎湖地方并无出产可贩运,不过为偷渡之人作接手耳!况林合兴等内中多有从前曾被查拿案尚未结,实非善类。又今年福建泉、漳米贵,广东之米更贵,董芳纵容「短摆」偷载台米,全卖于广东,不到泉、漳,是以米价益昂。臣访闻得每米一船,索规礼银二十余两,自副将以及汛兵,俱分其利。此「短摆」之弊也。至自备哨船,水师提督蓝廷珍、金门总兵谢希贤名下俱有,其福建本省人为将官,亦间有自备

一○四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水沙连社番肆恶情形折

同日又奏:为奏闻水沙连社番肆恶情形事。

窃查台郡水沙连社各处之番,于台匪未变以前,原纳番饷银共三百一两五钱,自台匪既平之后,竟分厘不纳,地方文武苟了目前,遂不深究;所有番饷,地方官代赔。后总兵林亮等招番归化,亦不言水沙连系纳饷之番,亦不问水沙连原纳之饷;概谓之生番,招出数人即云已经归化,漫不防闲,以致去年番人屡有烧焚民房,杀死佃丁之事。署督臣宜兆熊、抚臣毛文铨会同遣员酌带弁兵、熟番前往相机剿惩,御史禅济布拦止。今年水沙连番益肆,于二月十八日夜,大武郡保新庄练总李双佃丁叶阵等共十一人被番杀死,烧屋三十九间,焚死耕牛十八只。三月初七日夜,船匠曾谦被番杀死。二十日夜,大里善庄庄民黄贤亮等十一人被番杀死,烧房八所,焚死耕牛九十七只。四月初四日,镇平庄佃民江长九、江永山二人被番杀死。十一日夜,柴头井庄赖阿秀一名被番杀死,烧房三十二间,焚死水牛十八只。六月十六日,石榴班庄庄民陈登攀等五人被番杀死。数月之间,烧杀甚多,纵恣无忌。此时正值雨水之时,难入番界。臣一面批饬移驻防兵,兼用民、番丁壮,给械助力,分布防护外;臣再四熟思,必得于冬、春水涸之时,示以兵威,惩其首恶,令认赋饷,然后再加抚恤,始可惩创凶顽,宁静地方。其遣委员弁、酌用兵番及一切筹粮筹赏之处,俟臣再行详细具奏。所有水沙连番肆杀无忌,必应剿惩情形,臣谨先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应如是。此种番人犹如牲畜,有何知识?自系在台文武抚驭不得其宜所致;凶悍不法之风,岂可任其滋长,亟当先以兵威惩创一番,使被(彼)震慑,而后继以恩恤,方获宁帖。然总以斟酌得人为要,斯乃处事之根本也!

一○五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清查台湾榖石折

〔雍正四年十月初二日(一七二六、一○、二六),浙闽总督臣高其倬〕奏:为奏闻清查台湾榖石事。

窃福建通省仓榖,臣现在彻底严查,务使清楚,已经奏明在案。其台湾府各县所存之榖更为紧要,臣查得大概,现存仓榖内存价未买者共有三十余万石,又有以官庄折价、应行买补之榖共二十五万余石,统计未经买补榖共五十余万石,现存之榖无几。问其所以动榖未买之故,有借给兵米者,有在本地平粜者,有因原任巡抚黄国材奏每年运台米五万石接济泉、漳无米可运借榖碾米者,更有从前因厦门仓亏空那动拨补存价者,种种不一,而所存之价大半不敷买补。臣现在彻底清查,容将各情节据实具奏,其中情节可恶者,臣具疏严参;其如何补足之处,臣一并筹酌奏闻,为此,谨奏。

朱批:所奏是。积贮最为要务,在台郡尤当竭力筹计,不容稍有疏懈者也。

一○六浙闽总督高其倬、福建巡抚毛文铨奏闻剿惩水沙连凶番情节折

雍正四年十月十三日(一七二六、一一、六),浙闽总督臣高其倬、福建巡抚臣毛文铨谨奏:为奏闻剿惩水沙连凶番情节事。

窃查台湾水沙连凶番抗饷不纳、焚杀无已,必须少加剿抚,使知敛戢,所有情由业经臣等俱奏明在案。今已届冬令,山溪水涸,正可剿惩之时。臣等会调台厦道吴昌祚到省,复面加详问,再四熟商,委吴昌祚带兵三百名、熟番四百名,总行料理一切剿抚之事,并委北路营参将何勉协同料理。其下分为两路,一路从南投崎而进,用兵二百名、熟番四百名,千、把共四员,令淡水营守备戴日升带领前进;一路从竹脚簝而进,用兵二百名、熟番四百名,千、把共四员,令原任淡水海防同知王汧带领前进。其粮饷事务檄委台湾府知府孙鲁总行料理。又照会台湾镇总兵官林亮酌派游、守一员,量带兵丁在进山要口住扎协助;再派该镇右营守备张文耀带兵一百名,在罗汉门一带,弹压彼处生番,遥助声势。并照会林亮:台湾府城紧要,不可远离,该镇只在府城弹压,统行照料策应。其一应弁兵、鎗炮、军械统酌派给,令台湾道吴昌祚于回台后在十一月内举行。臣等细筹此剿番之法,应先慑其胆,再孤其党,然后擒其首凶,令纳旧饷,庶知遵法,不敢肆行。所有一切机宜,已详细备说与吴昌祚,令其照行。至此番举动,止期勒拿首恶,令认旧饷,以剿为抚,非极兵威。臣等观吴昌祚虽非肆应之才,然尚朴实小心,必能谨慎遵照,不至好胜喜功,是以委令总理。又原在(任)淡水同知王汧颇能勤于办事,甚得番人之心;守备戴日升,人亦实力办事。是以臣等将王汧暂留,并戴日升分委办理。谨将情节会折奏闻。谨奏。

朱批:委用、料理俱属妥协,若照所画机宜,属员咸能实力奉行,可收安戢之效矣。

一○七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同日奏:为奏闻事。

窃照福建田禾、雨水情形,臣屡经缮折奏明。今已届十月万宝告成之候,臣遍令细查。据延、建、邵、汀四府所属各县禀称:稻谷收成约有十分、九分;福、兴二府属,收成约有九分、八分,即被水独甚之连江县,其高田收成亦有八分;泉属收成约有八分;漳属稻谷,八月内连次发水,通身计算,田亩十分之中有一、二分被淹,其余高田俱好,牵算约有六、七分收成;惟诏安一县,八月发水之时,未据报灾,今忽报灾,臣现委员踏看确查,容据实具奏;台湾府,据报约有九分收成。

现在省城上米每石一两四钱,次米每石一两三钱;兴化、延平、建宁、邵武四府,米价每石一两一、二钱不等;汀州、泉州二府,米价每石一两五钱;漳州府,米价每石一两七钱。臣谨一并奏闻。谨奏。

朱批:今岁闽地荷蒙上苍慈恩,收获乃至如此,实出望外。朕欣慰之怀,笔不能尽。

一○八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雍正四年十一月初八日(一七二六、一二、一),浙闽总督臣高其倬谨奏:为奏闻事。

窃查台湾田土,向当台湾初定之始,止台湾一县之地原有人户钱粮,故田土尚为清楚,其诸罗、凤山二县,皆系未垦之土,招人认垦。而领兵之官,自原任提督施琅以下皆有认占,而地方文武亦占做「官庄」,再其下豪强之户,亦皆任意报占,又俱招佃垦种取租。迨后佃户又招佃户,辗转顶授,层层欺隐。按其赋税,每田一甲不过内地之十余亩,而纳八石有余之粟,似种一亩之田而纳十亩之粮,类若田少赋多;然究其递相欺隐,亩数则种百亩之地不过报数亩之田,实系田多粮少。今欲彻底清查,海外岩疆恐其纷扰,相延愈久,清理愈难。因田产经界不清,居人名户亦混,编立保甲止是大概。欲骤变更,未敢轻言。臣现详访熟思,俟得一妥贴可行之法,始敢具奏请旨遵行外,至彰化一县,新经设立,田土钱粮俱为有限,其所管有蓝张兴一庄,其地向系番人纳饷二百四十两,原任总兵张国原认垦其地,代番纳饷,招垦取租。数年之前,提督蓝廷珍转典其庄,现聚垦种田土者已二千余人,地方文武官因生番到其处杀人,以为开田惹番,意欲驱逐垦户,以地还番。臣思此处若不令开垦,当禁之于始,今曰有二千余人,又有垦出之地,一经驱逐,则此二千有余失业之人俱在海外,置之何所?但若听业主私据、佃户混占,不于起初清理,又必似诸、凤二邑之流弊。臣意欲将此田总行清查,所有田亩令各垦户报出认赋,即为永业,俟报明之后,不必照诸、凤二县之例,以一甲之田定粟八石,止照内地按亩定粮,量宽其力,以下则起科,约可得额赋一、二千两或再稍多亦未可定,竟将原纳二百四十两之番饷题请开除;蓝、张二家总不许霸占。并趁量田之时,兼查人户,编清保甲,更立四界,令官严查,不许垦户侵耕出外,似属一劳永逸久长可行之道,臣已檄行台湾道、府同彰化县详议。如系可行,即一面详复,一面办理。所有情节,臣谨具折奏闻。谨奏。

朱批:区处虽是,何若密喻蓝、张二姓,令其自行检举,将田粮推卸于各垦户,不尤为省力乎?

一○九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同日又奏:为奏闻事。

窃查行劫浙江黄岩镇所辖洋面之洋盗,臣业将情节及已获伙贼十三人之处,缮折奏明。续据臣前所遣之员,于浙江温州府平阳县涧宅地方拏获窝家黄辉超,又拿获伙贼二人。再水师、陆师各营及各县共又拿获二十八人,前后共获四十四人,俱系正实此案洋盗,细问,各供:贼首实名陈会,又叫陈尾,在安海住。先在厦门做客头,因揽偷渡惩处。后朱一贵之变,伊领原任总督满保告示过台张贴,得外委札付,在水师提标中营吃粮。因革名粮,旧年纔往温州入贼伙。起初是二十二人,后打劫各船,又押令入伙并曾分赃者四十余人。臣得此确供,正遣员飞拏陈会,随经水师提臣蓝廷珍亦在厦门先问出姓名,遣员到安海,拏获陈会妻子,又拿获其兄陈祖。据供:陈会于九月十六日夜到家住一夜,即出外,并不说去向等语。臣又细问细访,陈会已往广东的有消息,臣选差的当之人,并访出认得陈会之人,令一同前往密行查拏。陆路提臣丁士杰、水师提臣蓝廷珍亦各遣人前往密拿,共已遣有六起人前去。再,陈会会做客头,或恐往台湾,亦未可定,臣亦遣人密行查拿,又悬重赏缉捕,总期获而后已。再前供出之贼首陈兴,已经查有其人,现在台湾,确问不系实贼,臣已止拿,理合一并奏明。谨奏。

朱批:此案办理甚好,贼首料必不致逸脱。

一一○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年成米价情形折

雍正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一七二六、一二、二一),浙闽总督臣高其倬谨奏:为奏闻年成、米价情形事。

窃查福建今年延、建、邵三府收成有九分以上,本地民食足用,且颇能有余;兴化府收成有八分以上,民食可以自数;汀州府收成有七、八分,可足八个月民食;福州府收成有八分以上,可足七个月民食。此六府收成之后,米价俱比前颇贱。独泉、漳二府,晚稻收成仅有五分,民食殊觉不足,米价亦不少减,不可不急行预筹;即福、汀二府,亦须早筹接济。其现就本地料理之处,臣已将江西运到之米,调一万石运赴省城;将抚臣毛文铨所卖之米三千石运赴南澳,将存省臣前所运温、台之榖再运二万石到漳州,运一万石到泉州,运六千石到厦门,运四千石到诏安。

至台湾之米,旧例:每年买运五万石以济泉、漳,今年又钦奉特旨,再加运十万石,又臣请开通米禁,亦奉圣恩允行在案。今年台湾有八分收成,而台湾仓榖从前拨用存价十停之中,仅有一停实贮,约计应买补者六十余万石,若再加十五万石买济之米及臣请泉、漳之民买运,恐本地力不能支,不可不详慎顾虑。臣现详细酌量,其照常年买运之五万石仍行令照常买运,其十万石俟看情形再行酌情,其民间之买运亦看情形酌量数目,不许太多(朱批:所见甚是,自应权轻重而为之)。至本地买补之仓榖,酌其可能,量势买补。

再,外省接济闽省之处,现蒙圣恩,截留江南漕米十万石,易榖二十万石运闽,臣已差员前往等催运济,兼试行领运山东、江南之麦。又臣酌量暂动盐课盈余银五万两,令差员等带往上江一带买米,随带运回闽省平粜。仍缴本还库,开册报部。一通融间,似于闽省民食有济。又,前蒙圣恩截留浙米十万石易榖运闽,近经浙江抚臣李卫奏请以此米平粜,将所买之榖米连闽接济(朱批:甚好),臣现遣员到浙接运。又带银一万六千两在温、台二府量其可买,酌买米二万石运闽接济,如不可买即止。其截漕之米,浙省既以易榖为难,闽省复又待米颇急,臣现咨商抚臣李卫,欲即将此十万石之米,留五万石于浙省被水之处平粜,以五万石发与闽员运回接济,则两省俱为有益。(朱批:两省兼益,固属美事,惟虑闽民不敷用耳)。而此米现成,可以趁冬末春初、北风多有之时开行运闽,于事既为便捷,且能早到闽省。又,葛继孔前奉旨令,运米一万石到闽,今尚未到,臣现在严催(朱批:此项原系度外一着,何可指定)。又江西抚臣汪漋奏称发与闽省米五万石,现在闽省只领得二万四、五千石,其余者臣现咨询,如江西需米,即可不必再与,如情形尚可分与,亦催速给(朱批:江西五万石尚不至于拮据,但仓储亏空甚多,裴倅度恐无辞卸罪)。

总之:臣愚昧之见,期于早先筹备,不致临期周章(朱批:未雨绸缪,最好)。再,臣意欲稍多得米石,于来岁平粜之时,以米石应付青黄不接之用,而将运来之榖入仓收贮,则来岁之急需既济,而将来之仓储亦丰(朱批:凡事预则立,应如是料理者)。臣之所见如此,至臣到闽尚未经过一次青黄不接之候,虽预揣情形,亦恐尚未得十分确实(朱批:悬揣止得大略,必须身经目历,方始亲切)。俟经过来岁平粜一次,臣所知者即更实在。容臣再靠(?)实在情形有应备者,另行详细筹酌且奏(朱批:是)。臣谨将情节翻折奏闻。谨奏。

朱批:览。

一一一浙闽总督高其倬恳请移驻道员改设通到判

同日又奏:为恳请移驻道员、改设通判事。

雍正朱批奏折选辑 · 第 2 / 6 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