疳积成于运化不良,故治法宜化积行滞而不伤其正,积重者虽宜峻攻,然宜佐以保脾胃之药,造积滞既下仍宜常服健脾扶胃之药,俾食不再停积不再聚,方可有效,否则徒事攻伐,则旋行旋积,固无济于事也。通治方宜先用匀气散或醒脾散调补,后用青金丹取下疳积,并宜常服保童丸、醒脾散或疳积散之属。疳痢由积聚腐化,肠中受病益深而致,治宜先以杀虫行滞,次则保养脾胃,滞未全行,碍难兜塞,通治方有青黛散、杀疳丸、肉豆蔻丸、芜荑丸、白龙骨丸等。痢行无度者,《简易方》用樗根白皮、仓粳米、葱白、甘草、豆豉煮服极妥;腹痛不已者,宜白术散或胡黄连丸,《秘方》有用龙眼肉一枚,包入苦参子七粒,日日吞之,治疳痢有效,再以保脾胃之品加而用之,尤为妥善。疳胀由积滞既久,浊气凝聚,因而成胀,治宜行气化滞,温中去积,通治方有肥儿丸、六神丸、褐丸、五疳保童丸、肥气丸、分气饮等,但方药中有攻伐过峻者,宜慎用之,或一用即止。初起以胡黄连二钱,阿魏一两,神曲、黄连各二钱,麝香一钱,为末,每服少许,白术汤送下,亦妥。
五、诸疳
小儿疳证之重要者为五疳疳积,然有因疳病之后,发为其他合并之病者,以病状之互异,或部位之不同,遂有种种之名称。至论其治法,固与五疳等无大差别也。合而并之,固属一类,惟进一层言之。昔人既为之特立一名,则于治法方面,亦属不厌求详之意,立意既属可取,方亦未可偏废,爰特摘录蛔疳、脊疳、干疳、内疳、口齿疳、鼻疳、眼疳、脑疳、无辜疳、丁奚疳、哺露疳、癖病等诸疳逐条述之,以便治疳者得为郑重之考查。
(一)蛔疳 因小儿饭食太早,或多食甜腻,停蓄肠胃,以致腹中化生蛔虫,证状多见皱眉多啼,呕吐清沫,腹中作痛,外见青筋,齿痒鼻痒,唇口紫黑。
(二)脊疳 因虫食脊膂所致。证状多见身热羸黄,击背如鼓鸣,脊骨如锯齿,或十指皆疮,频啮爪甲,烦渴下痢。
(三)干疳 因胃火过亢,消烁津液所致。证状多见身体壮热,时或憎寒,舌涩口干,睡多盗汗,皮肤枯燥,发立毛焦,乳食虽多,肌肉消瘦,四肢无力,好睡昏昏。大抵憔悴少血,舌干多啼者,其病在心;目不转睛,虽啼无泪者,其病在肝;身热尿干,手足清冷者,其病在肾;声焦皮燥,大便干结者,其病在肺;闭口酣睡,胸脘干渴者,其病在脾。
(四)内疳 因虫蚀肛肠所致。疳之在内者,所以别于疳之在外者(外疳如走马疳、口齿疳、鼻疳、眼疳等),证状多见眼目涩痒,体热皮枯,肠胃不调,乳食不化,心腹虚胀,痢下五色,久而不止,日渐羸瘦。
(五)口齿疳:即走马牙疳之轻者(走马牙疳见本章第三节及第四章第三节),因脾胃传化失常,热毒蕴蓄,血分不清所致。证状多见唇口痒痛,牙齿焦黑,龈肉赤烂,颊肿舌痛,口多臭气。
(六)鼻疳 固乳食不调,上焦壅滞,疳虫上蚀所致。证状多见鼻中赤痒,连唇生疮,壮热多啼,皮毛干焦,肌肤消瘦,咳嗽上气,下痢不已。
(七)眼疳 因脏腑风热壅滞,不得宣通,或乳食过多,胸膈痰结,邪热上攻于目所致。证状多见脑热目痒,或赤烂生疮,或生翳膜,渐渐遮睛。
(八)脑疳 因胎中禀受风热所致。证状多见头皮光急,满头生疮,脑热如火,发结如穗,遍身多汗,腮肿囟高,哺乳越常,睡喜合面。
(九)无辜疳 因小儿衣席,夜露不收,沾染邪气,或因饮食不节,寒暖不匀所致。证状多见脑后有核如弹丸,按之则动,初生时软而不痛,中有虫如米粉,得热气则渐长大,虫随气血流散,子母相生,侵蚀脏腑,令儿肌肉作疮,便泄脓血,头大发竖,手足细弱。
(十)丁奚疳 因脾胃受伤,不能运化,血衰气滞所致。证状多见肿胀而腹无青筋,面色惨淡,潮热往来,手足细小,项长骨露,尻臀无肉,腹胀脐突。
(十一)哺露疳 因脏气虚冷所致。证状多与丁奚疳相似,食则吐逆,泄泻无度,粪中有虫。
(十二)癖病 因饮食失节,伤及脾胃,积滞不化,久而成癖,其形坚结,藏于隐癖。证状多见生于胁下,坚硬成块,初作之时,午后潮热,口渴饮冷,腹大筋青,渐如鸡卵,不时作痛。
此诸疳之证状也。此外因疳而发为疮疥者谓之疳疮,亦同类而附入之。兹将其治法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