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来电云:『昨日上议院议论华、越兵饷,君党七十余人共请君爵布吉利登座宣言曰:「政府所办之事,与我们意见不合。今日又请筹饷,我们不愿与议」。言毕,众皆退。所允筹者,皆依附外部之人,计一百八十二员;中有将军干罗比言曰:「我亦不满外部所为,兹因伙伴在数万里外待饷孔亟,故允筹之耳」』。
二十七日
前日各部会议,外部欲请派多兵赴华滋扰,兵、海两部不允;意见因之不合。
十一月初九日
(略)
十三日
英登牳士报云:『孤拔意,必须五千人方能据有台北;欲扰台南,须再有五千人。现在东北风当令,瘴疠盛行;法兵死者甚多。在台湾法船仅有数艘,其余皆赴香港、安南各埠。是以封口一节,全无成效。中国兵丁、军械,皆由小艇运来;所有贸易,亦由小艇私做,轮船公司以致无利可征』。
十七日
英登牳士报探事人由香港来电云:『本日并无法船在马祖澳等处,群疑其均往大洋保护法国派来船只也』。
十八日
法海部租定公司船四只,饬令即日预备,以便装运兵粮、军火,前往华、越各口。
(略)
二十一日
(略)
法前任兵部交卸时,告其属员曰:『余初意以为据有红江,便可保法国利权。同僚则谓须据东京全境并据台湾,且须再攻中国要地,方能议款;欲兵部调度,担其责成。余谓布、法战后,法国非如前比;强邻在旁,举动定须加意。况与中国并无大仇,何必动此劲旅乎!首相不以为然,余故告退』。
二十二日
兵、海两部现将华、越兵事分别管辖,陆路用兵由兵部调度,海部助以兵船水师;水路用兵并转运,由海部调度。查现定将新招之兵六千余名并亚尔齐枪队士兵、马兵若干营,分班派往华、越;陆兵既多,不得不由兵部调度耳。
(略)
二十四日
(略)
法快船名「比里那格」,载水兵二百六十八人、官十五员;又一艘名「武亚士」,载兵六十五名、官数名、搭客二十二人:均于昨日开赴中国。
(略)
二十五日
法前任兵部告各报云:『余前所言与同僚意见不合,恐致误会;故申明之。查国家及议院初意仅欲据有红江,其事已有成效。乃忽起谅山之案,应与中国理论;同僚请余拨五千人,余即照拨。近同僚欲请余派三万人分赴华、越,彼处天时、水土不佳,病亡不计其数;余不忍行。此事且所得不偿所失,故告退;非别有他故也』。
郭罗亚法报云:『新任兵部昨与首相茹商议,兵部之意不必挪动本国大兵,但由亚尔齐黑兵中调拨并将本国备用之兵招集,使可成二万五千人;以大半赴北圻、小半赴中国。春初冰泮,择地进攻,使中国应接不暇,和议可期。茹相以为然,间已有电饬驻华领事各员即日离中国矣』
二十七日
(略)
二十八日
兵船「沙隆」装运一千兵已抵基隆,兵船「庄得那高」亦有一千兵不日亦可到;孤拔营内共有三千五百陆兵。孤拔昨电告海部云:『台湾西南角之台湾、打狗各口,亦已封禁。从台湾峡至马喇噶峡一带,均有兵船沿途巡逻』。英提督电告英外部云:『收到孤拔照会,称台湾各口一律封禁』。
(略)
二十九日
(略)
三十日
(略)
(略)
(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八六(二六八二页)。
照会英国公使巴夏礼已电知曾大臣画押粤闽两省借款保单
正月二十九日(三、一五),给英国公使巴夏礼照会称:
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八日,准贵大臣照称:『粤、闽两省议借汇丰银行英镑款项,据香港总董电称:「祈为转请嘱令出使英国曾大臣将借项保单分票逐一画押,以信售股人心」』等因前来。本衙门现已将粤、闽两省本年正月所借汇丰之款电致曾大臣一并画押;相应照复贵大臣查照转行可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九○(二六九○页)。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会旨饬杨昌浚查覆刘璈责法废弛台口封禁事并促刘铭传乘机攻复基隆
二月初一日(三、一七),钦差大臣左宗棠文称:
为照光绪十一年正月初四日准贵衙门电:本日奉旨一道。除恭录咨行外,相应恭录咨会。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钦遵查照施行。
照录电旨一道
一件:正月初四日,准总署电开:『本日奉旨:「据刘铭传电称:台南海口法已弛封两月,刘璈忽照会英领事责其废弛,英据文转法复行封禁,巡查更严等语;殊堪诧异!刘璈此举,是何意见?何以杨昌浚转刘铭传电,仅叙「该道照会英领事」一语,殊属含糊!着杨昌浚将照会原文详细查覆,不准一字徇隐。孤拔现在带船寻觅南洋五艘,刘铭传务当乘此进攻,迅复基隆。倘再藉词延宕,坐失事机;国法具在,断难宽假。懔之!南洋枪子、广东毛瑟枪,已分饬速运矣。钦此」。即转电刘。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九六(二六九六页)。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奏奉旨筹办援台各事并接济饷械一案电稿
二月初一日(三、一七),钦差大臣左宗棠文称:
为照本爵大臣于光绪十一年正月初八月亥刻,会同福州将军穆(图善)、闽浙督部堂杨(昌浚)电寄贵衙门请代奏「奉旨筹办援台各事并接济饷械」等因一案。所有电稿,相应录咨。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查照施行。
照录电稿
(头等电寄总署)总署钧鉴:密号。奉正月初五日电旨:『南洋五船被法围困,必须基隆告捷、法船回救,我船方可乘隙前驶。左宗棠、杨昌浚将援台各事实力筹办,并接济饷械』等因,钦此。查台北军饷,去冬竭力筹济;据刘铭傅腊月十四日来电云:『可支至本年二月』。现复商量,先就厦关税项随收随解,复饬司筹解三万赴厦;一俟洋款借到,再拨大批汇济。至省城军械亦形缺乏,因各路援军到闽,时有领换。续购之城未到,现各国商船守局外之例,不肯载运,愈觉为难;业饬刘璈委员于上海、香港分途采办。昨据金委员在沪购就一批,其价已由藩司给银三万两。援台各营均带有精械,仅吴鸿源新募土勇三营无械,须台付给。此外各军,数月来无大战事,军械应不至遽缺。前据援台恪靖各营,据彭楚汉函称:『头批千二百余人已于腊月十三、十九等日登岸,二批九百余当在澎湖候船,三批于腊月二十二到泉』;已催彭楚汉雇「平安」轮船于除夕至泉州秀涂装载,径赴卑南登岸。总因法船游巡,海道梗阻,诸多掣肘;棠等惟力是视,绝无所谓湘、淮畛域之见。至洋款虽经定议,该洋商司美德因股分内有英人之本,须驻京巴公使签押及曾劼侯用印,致展转耽延;司美德在此守候,应不至翻异。俟定约后,遵即酌量分济台军。杨、程两军相继前进,惟觅渡为难。谨先具复,祈代奏。浚、棠、善。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九八(二六九八页)。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北洋大臣李鸿章转达旨催援台电文
二月初一日(三、一七),钦差大臣左宗棠文称:
光绪十一年正月初六日亥刻准北洋大臣李电,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正月初五日来电,本日奉旨一道。除恭录分咨并转电外,所有电旨,相应恭录再咨。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钦遵查照施行。
照录电报
北洋来电(初七日到)
左宗棠、制台杨、抚台刘:密号。总署正月初五日来电:『本日奉旨:「南洋五船被法船在浙洋围困,必须基隆告捷、法船回救,我船方可乘隙前驶。刻下台北兵丁较厚,孤拔又带船他往,正可乘势追剿;刘铭传何以一味株守,毫无布置?着懔遵迭次严谕,克日进兵;土勇既属可用,当饬与官军会合进剿,以资得力。务期战胜攻取,用副委任。倘再迁延贻误,惟有执法严惩,决不宽贷。杨岳斌、程文炳两军,催速渡台,不准逗留。左宗棠、杨昌浚将援台各事实力筹办,并接济饷械无缺;前拨援台各军,究竟已渡若干?日久未据奏报。当此事机紧迫,共存湘、淮畛域之见,不能和衷协力、妥筹援
剿,致台北孤危,贻误大局;实惟左宗棠等是问。该大臣等电报稀简,着随时详悉电奏,以慰廑系。初三日,谕左宗棠于所借洋款内分济台军;如何议拨?即行电闻。钦此」。即分电左、杨转电闽抚刘。微』等因。鸿。鱼。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九九(二七○○页)。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奏借款已定一案电稿
二月初一日(三、一七),钦差大臣左宗棠文称:
为照本爵阁大臣于光绪十一年正月初九日未刻,会同福州将军穆(图善)、闽浙督部堂杨(昌浚)电寄贵衙门请代奏「借款已定」一案。所有电稿,相应抄咨。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查照施行。
照录电稿
总署钧鉴:密号。洋款四百万,顷据司美德画押借定,周年九厘行息;前三年还利,第四年本利次第归还。将来还本若干,利即递减;还款由海关自拨。详细情形。容奏明咨部立案。先请代奏。善、棠、浚启。青。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一(二七○一页)。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报往来台澎渔商各船被法船轰击情形
二月初三日(三、一九),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文称:
为照台湾与内地远隔重洋,平时轮舶往来,文报尚多迟滞。自马江一战,官轮告罄;法逆封口,商轮亦绝。现在虽有台湾自购「平安」旧轮勉借英国旗帜,冒险往来,渡送兵勇;而英领事自法逆二次封口,奉英国廷命应守局外公法,尚在掯给船牌。现在仍饬赴澎渡勇、又赴香港运军械,均系托词办理;尚不知能否得达。往来商、渔各船屡被法逆轰击,受害甚惨;民间视为畏途,不肯受雇。迭据台湾各路探报,谨照录移咨,即请查照。近数月台湾来文,皆用小封夹带,且不易达。昨奉电旨:『闽省电报稀简,着随时详悉电奏』等因;自应恪遵办理。惟台湾无报,内地亦无甚可以转达之事。渡勇未到、援船不来,本爵阁大臣殊深焦灼。除应办事宜随时电达外,相应咨会。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查照。
照录清折
台湾道禀报法船游弋各口焚击各船情形
计开:
十一月初五日,有法船一只停泊新竹油车港,并拖带商船一只。又见商船一只,已被法船开炮轰坏,搁在浅水之中;船上血迹淋漓,并有青菜、酒坛等物。嗣据泅水逃水手蔡连升供称:『该船名「陈合发」,载运木板等物,自福建来台;在红毛港被法船轰毁,焚烧殆尽。人尽死亡,仅存船底而已』。
--新竹县禀报(新竹团练林绅士禀同)。
十一月十五,金合兴、晋江、金捷美等商船四、五号暨北路驳货船,统计大小十余号,在后南澳地方遇法船,尽遭焚毁,船中舵水、搭客无辜受戮,或遭剖腹、或遭割首等情。
--三郊团练董事禀。
十一月十七日未刻,有法船一只游弋红毛港上之泉水空港。适遇竹堑郊行商船一号(船名「金妆成」)由泉州运载面线、纸箔杂货;又有头北船一号:均被法人开炮,尾追莫及。又见随后有商船二号,已被法船赶上牵去。而法船又将龙皂渔船两只内有捕鱼者共十六人尽行掳去,而空船放还。
--新竹县禀(绅士禀同)。
十一月二十一夜,法人在旗后焚灭民船一只。
十一月二十二日下午,法人又在旗后轰坏民船五只;内本地炮船三只,泉州、南澳船二只,所载皆木料、京果等货。
--以上凤山县禀(旗后炮台管带禀同)。
十一月二十三日早晨,有大号民船一只,船上无人,随风飘至东港对面之琉球岛;闻船户已被法人掳害。
--凤山县禀(东汛弁禀、东港埠馆委员禀同)。
十一月二十三日未刻,东港崎仔头庄洋面有漂流坏船一只;往视船上,并无舵水、只有桅杆。水已满舱,捞拾熟烟、药料、洋布等货。
--水勇营报。
十一月二十四日早,有安平渔筏二、三十只出海捕鱼;法船连放大炮,未中。四草湖外,驶来民船一只;法船开炮六响,未中。
十一月二十五日早晨,法船一只薄南势湖,截牵居民柴船二只,舵水被掳上船;惟水手一名落水,附板登岸。该柴船尽行开炮打沉。
--凤山县禀(水勇营南路禀、屯兵营禀、枋寮司巡检禀均同)。
十一月二十五日未刻,法船在安平炮沉北路货船五只,人船俱没。
--水勇营禀。
十一月二十五日未刻,法船停泊龟山洋面;连放二十余炮,轰击入港民船二只,系恒春城吉泉号炭船。其舵水人等,先已逃避。
--恒春营游击禀。
十一月二十六日早,法船驶至上古溪;见岸边泊有商船,即驾舢板放炮烧坏,船中舵水均各泅逃。
十一月二十六日天明,法船到上古溪。该处有民船一只,法船连发三炮不中;后放火烧船,其舵水早已泅水逃去。
十一月二十六日,有南澳船(牌名「金顺太」)由南澳装货来台;驶至东港中坛庄,被法船炮击,风篷遭焚。各船水人立驾舢板将轻货载逃上岸,船中尚有水火油、桐油等件,连船被横。
十一月二十六日已刻,法船驶至中芝庄;见南澳民船一只,即放大炮将船烧坏,展轮往旗后而去。
--以上均凤山县禀(南路练参将禀同)。
十一月二十七日辰刻,法船到旗后口,系有民船一,泊大沙湾海面,放火烧沉安平民船二只、旗后民船一只。
十一月二十八日已刻,旗后西北洋面有帆船一只,烟雾冲腾;该船系被法船焚烧。
--以上均水勇营报。
十一月二十九日午刻,有黑色二枝半桅法船一只,在小琉球洋面;复驶至枋寮,使小轮船一号、杉板一条用水雷烧坏在岸边各民船。其时,舵水皆逃。
十一月三十日,法船赴国赛港轰击民船。
--电报局报。
十二月初一日,内地有商民船八号来安平,被法船掳去七号,逃走一号。其七号船系在法船舵后,存亡未知。
--电报局报。
台湾道禀报十一月二十日起至十二月初一止法船停泊台南各口数目
计开:
十一月二十日午刻,法国兵轮船二只到安平口。
--电报局报。
又二十一日午刻,法国兵轮船二只离安平口。未刻,二只复到安平口。申刻,一只出安平口。酉刻,二只到旗后口。戌刻,一只出安平口。
--电报局报。
十一月二十一日酉刻,有二枝半桅法兵轮二只由北驶至大沙湾外洋寄泊。
--凤山县禀(旗后后炮台管带禀同)。
十一月二十三日已刻,法船一只到安平口,二只离旗后口去。午刻,法船一只又到安平口。未刻,一只到安平口、一只离安平口去。
--电报局报。
十一月二十三日午刻,有黑桅法船一只驶近东港口停泊;至二十四日已刻,开向恒春而去。
--凤山县禀。
十一月二十三日,法船一只到安平口;共计安平口法船三只,旗后无。午刻,法船一只离安平口;共计安平二只,旗后无。申刻,法船一只到旗后口;共计安平二只,旗后一只。
十一月二十四日辰刻,法船一只出安平口;共计安平、旗后各一只。午刻,法船一只离旗后去;共计安平一只,旗后无。酉刻,法船一只到安平口。
--以上电报局报。
十一月二十四日申刻,有法船一只驶至南屏庄洋面停泊;越次日早晨,落南势湖。
十一月二十五日未刻,法船一只停泊龟山洋面。
--以上均南路陈参将禀。
又二十五日,法船一只在凤鼻山海面游弋。申刻,法船一只到安平口;共计安平三只,旗后凤鼻一只。酉刻,凤鼻法船开去。
--电报局报。
十一月二十六日早,法船复自恒春驶至上古溪;已刻,驶至中芝庄,离有一里水路。
--南路陈参将禀。
十一月二十六日午刻,法船一只离安平去;共计安平二只,旗后无。
--电报局禀。
十一月二十九日午刻,有黑色二枝半桅法船一只在小琉球洋面游弋。
--水勇营报。
十一月三十日,旗后法船一只外洋游弋。申刻,法船一只离安平口;共计安平一只旗后外洋一只。申刻,法船一只到安平口;共计安平二只、安平外洋一只。
十二月初一日已刻,法船一只到安平口;共计安平三只,旗后无。
又台湾道禀续据各处报法船轰击民船情形
计开:
十一月二十五日,有嘉义县新港庄驳船户曾挨纪花狮、曾扁头犁等驳船载运花生往郡;至国赛港外,被法船焚毁,人船俱没。
--中路水勇营禀。
十一月二十六日,有李九珠、林赏、林闯等驳船三只载运杂物往郡;至四草湖外,被法寇将人船并牵,由西南而去,存亡莫知。
--中路水勇营报。
十一月二十九日,有黑底黄烟筒三桅法船一只,驶过嘉禄堂海边。有安平柴船三只,旧在该处被炮击坏;又一只柴船泊于北势寮,亦被法人乘坐小烟轮驳近,用火药焚毁。
-恒春县禀。
十二月初二日,有内地商船金顺和、金源来、金再吉、陈卷舵、蔡助舵等七船,在四草〔湖〕洋面被法船开炮轰击,人船俱没。
--三郊团练禀。
十二月初三日未刻,法船在赤嵌壕仔寮洋面截牵篷船一只,施炮攻坏。
--水勇营报。
十二月初四日,有北船一号在四草湖洋面被法船开炮击轰,人船俱没。
--三郊团练禀。
十二月初四日午刻,法轮在沙湾外开炮轰坏民船一号;船上水手、货客,有炮伤者、有落水者,均经毙命。
--飞虎前营禀。
十二月初五日辰刻,法船放火焚毁商船一只。
--水勇营禀。
十二月初四日,小琉球西北两处洋面有商船二号,约可装货二、三千担;船内无人,随风飘流,显系被法寇掳害。
--凤山县禀。
十二月初五日,据曾林氏禀称:『氏夫新港庄埚户曾煨同子曾文并埚户王加载,坐自置之船采买花杉;驶至安平,惨被法寇将船击破,杀害。花生瓢于海中,身尸不知去向』。
--千总郑超英禀。
闻在洋被害商船,甚多无人具报;候查明汇开。
十二月初七日,有法船一号在距城八、九里之拔仔港外游弋。适逢两只商船进口,内一只名「柯永顺」,由头北装货来台;被法开炮,货客林三娘受伤。尚有一只躲避不及,系被牵去;船名及人数,无从查悉。
--新竹县禀。
又泉州转运局禀法船焚害民船情形
计开:
一、惠安小■〈木庶〉地方陈细粪之船,于十一月初间由省出口,至十一月十二日驶至竹堑口外;遇法人兵船,被放火箭,射中大帆。该船急冲沙汕,船工、水手登岸脱逃;后开大炮,该船被焚。
一、惠安獭密澳地方张草圭船,于十一月初四日在獭密扬帆驶至观音澳,于十二日放洋,至十三日驶至竹堑地面;适遇法船,被其牵去沪尾口外。舵工、水手等人均被兜留,挑运沙泥;船货放弃,漂流沪尾之南嵌地方,货物被在地百姓搬空。
一、同澳地方曾雅舵之船,同日扬帆驶至竹堑口外;均被牵去。舶工、水手亦被兜留;其船放弃,不知漂泊何处。
一、晋江古浮澳地方金成利、金进发、金顺兴三船,在澳扬帆,于十一月二十一日早驶至香山之凤鼻脚;忽遇法轮,均被牵去。其舵工、水手均禁在轮船上;将金顺兴船拖入基隆、成利船被炮击沉大额尾、金顺发船击沉八尺门之三湾鼻。至二十四日,法人将所拿去三船等人押在狮球岭顶,令其挑运沙石,惨不可言。至二十五日,所有拿去诸人皆暗约申刻逃走;即于山岗上坠下,不顾生死,拚命奔走。嗣后法人知觉,追赶前来,被洋铳击毙金进发、金成利二船水手蔡扶、冻走二名;尚有数名,不知名字。其逃至六堵官军得以安全者,计有六十二名。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八(二七○九页)。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着刘铭传等厚集兵力设计进克基隆电旨
二月初三日(三、一九),钦差大臣左宗棠文称:
光绪十一年正月十一日,准贵衙门来电内开:本日钦奉电旨一道。除转电外,相应恭录咨会。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钦遵查照施行。
照录正月十一日来电
左相、闽督:转咨刘抚。密。本日奉旨:『李鸿章电称:孤拔欲令法兵克日往攻淡水等语;法人添兵思逞,必应厚集兵力,以遏凶锋。着左宗棠等严催已渡各营,迅赴台北。杨岳斌等未渡各营,赶紧分渡;同赴台北,合力助剿。刘铭传、孙开华设计进兵,基隆一克,敌焰自消。吴鸿源所募土勇军械缺乏,刘铭传匀给应用。土人熟悉地势,尤当加意激励,俾资得力。钦此』。即转咨刘。蒸。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一○(二七一七页)。
兵部咨行直录总督李鸿章请奖转运台湾饷械在事出力员弁翻译司事西商奉旨允准
二月初三日(三、一九),兵部文称:
据军机处交出直隶总督李(鸿章)等奏「转运台湾饷械在事出力员弁、翻译、司事、西商缮具清单,恳请照拟给奖以劝来者」等因一折,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日军机大臣奉旨:『周国兴等,均着照所请奖励。该衙门知道。单并发。钦此』。钦遵到部。除英商施道德等保奖由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核办外,相应知照贵衙门查照可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一二(二七一九页)。
军机处交出帮办福建军务杨岳斌遵旨补呈历次电秦抄折
二月初四日(三、二○),军机处交出帮办福建军务杨岳斌抄折称:
奏为遵旨补陈历次电奏,汇缮清单,恭折仰祈圣鉴事。窃臣于光绪十年十二月三十日准福州将军臣穆图善咨,转准钦差大臣大学士臣左宗棠咨开:『光绪十年十二月十五日,准总署咨:「沿海、沿江各衙门电奏,每月录原文汇奏;致总署信,亦按月录呈备核」等因。并抄录两广督臣张之洞原奏及另片后抄光绪十年十一月军机大臣奉旨:『即着该衙门咨行沿海、沿江将军、督、抚、统兵大臣一体照办。余依议。单二件、片一件并发。钦此」』。钦遵知会到臣。臣奉命督师援闽,初次钦奉电旨系由署湖广督臣卞宝第恭录行咨,以后迭奉电旨有北洋大臣李鸿章、南洋大臣曾国荃转电者,有由钦差大臣左宗棠转电者,自应归李鸿章、左宗棠,曾国荃、卞宝第分别汇奏。至臣迭次函请总署代奏之件,理事遵旨恭缮清单,按月汇奏,以昭慎重。谨〔将〕光绪十年十二月分电请总理衙门代奏一条缮具清单,一合恭呈御览。其十一月分一条,系在未奉旨以前;此次一并缮入,并咨呈军机处、总理衙门备核。
所有补陈历次电奏缘由,谨专折由驿驰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光绪十一年二月初四日,军机大臣奉旨:『该衙门知道。单并发。钦此』。
照录清单
计开:
由湖口电奏一条
帮办杨,光绪十年十一月十三日电寄总理衙门鉴:密。斌初八日至江南芜湖,奉电旨:『毋庸来宁』;遵即上驶。十三日,由湖口进商护江西巡抚刘瑞芬拨饷,并候由湖北陆进各营到齐发饷,饬绕赴漳、泉;斌由河口崇安县到闽省,会商钦差左及将军、督、抚后,即当前进。希代奏。岳斌谨肃。
由福建省城电奏一条
帮办杨,光绪十年十二月十八日电呈总理衙门鉴:密。斌十二月十四日抵福州,会商一切;拟十九先赴泉州,候营到。其详细情形,十八日另奏。请代奏。岳斌谨叩。
光绪十一年二月初四日,军机大臣奉旨:『览。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一五(二七二一页)。
钦差大臣在宗棠咨呈请代奏「平安」轮载勇渡台并解济军饷经费电稿
二月初十日(三、二六),钦差大臣左宗棠文称:
为照本爵阁大臣于正月十六日申刻,会同福州将军穆(图善)、闽浙总督部堂杨(昌浚)电寄贵衙门请代奏「平安」轮船载勇渡台并解济前陕甘督部堂杨〔岳斌〕军饷经费」一案。所有电稿,相应录咨。为此合咨贵衙门,请查照施行。
照录电稿
(头等电寄总署)总署钧鉴:密号。顷接彭楚汉电:『「平安」轮船由香港回厦,据称初二日在秀涂载督标亲军营及军械送卑南,均登岸无恙』等语。至迭奉电旨,饬催厚帅渡台;其饷项行资,应由闽宽筹接济。除于正月十五日起解该军月饷银四万两至泉交纳外,月内拟再解银九万两,以八万作月饷、以一万作渡台经费;是该军约敷三个月饷需矣。请先代奏。棠、善、浚启。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二三(二七三一页)。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北洋援闽快船二号在沪修理
二月十二日(三、二八),南洋大臣曾国荃文称:
据江南筹防局详称:『窃照提督衔总兵吴安康统带南洋兵轮船五号相机赴闽一案,曾奉宪台行知光绪十年十月十三日具奏「北洋快船二号抵沪,正在修理;一俟完竣,南洋五船即会同相机赴闽」一折原折内开:『据吴安康禀请添雇熟悉港路分水领江五名、铁柜五名、伤科二名、正副头目二名、亲兵四十名,亦接照准吴安康商请式百龄在沪招募(本文未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二四(二七三一页)。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遵旨赏给英人戴叶生宝星已制就转给
二月十二日(三、二八),北洋大臣李鸿章文称:
据苏松太道邵友濂详称:『本年正月初十日,奉宪台于光绪十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札开:「准总理衙门十二月二十二日来电内开:本日奉旨:铭、盛两军弁勇饷械,已至卑南登岸;英人戴叶生,着赏二等第一宝星,以示优奖等因,钦此。饬道照式制给」等因。奉此,职道遵即照式制就二等第一金宝星一面,计工价库平银五十八两六分。除在洋税项下动支并将宝星移送候补道袭照瑗转给外,理合详祈宪台察核,咨明总理衙门查照,实为公便』等情到本阁爵大臣。据此,相应咨明。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查照。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二六(二七三二页)。
北洋大臣李鸿章函请变通制给转运台湾饷械出力洋商等宝星
二月十三日(三、二九),北洋大臣李鸿章函称:
昨奉二月初七日公函,以转运台湾饷械出力洋商请给宝星,与光绪七年奏定章程不符,拟奏明更正;仍因事涉洋商,未便据定等语。仰见论功行赏,权衡至当;钦佩莫名。查七年奏定之章,自是中国通行常例。今台防自法人封口后饷械两缺,危急万分,经邵、龚道等多方密雇洋轮潜运勇饷、军械,出生入死、险阻百端,给以巨资、许以重赏,乃有起而应命者;俾台局支持至今,厥功甚伟,其情事实非寻常可比。是以上年十二月二十二日钦奉电旨:『英人戴叶生,着赏二等第一宝星,以示优奖』等因。鸿章当查定章二等第一宝星系给各国二等公使,应由钧署制造颁给者,未便率请制颁,自乱其例;而诏谕亦无反汗之理。因电饬江海关邵道权宜办理,由外酌制颁发;业经咨呈在案。此次英商施道德等事同一律,奏奉旨准以后,敞处已札行邵、龚二道饬遵。虽尚未据报制给,但与洋商交涉既经宣示、复加驳改,前后两歧,恐滋疑怨。嗣后若遇此等危难之事,或更阻其输忠报效之心;似亦非计。可否仍照戴叶生之案,暂予变通;饬由江海关道照式制造颁给,以昭大信而示优异?此外洋商寻常出力事件,仍照定章等第分别制给,概不准援以为例;亦可稍有限制。是否有当?伏乞察核施行。
再,奉二月初五日缄示:英调兵船两只在大沽口外往来;昨据大沽守将电报:英船已到口外往来游弋,并无别项情形。询据英领事面称:『该船调往辽海演操,无他用意』;未知确否?
专肃奉复,祗颂钧祺。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二九(二七三五页)。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密陈英银号行东名并恪靖等营到新竹电稿
二月十四日(三、三○),钦差大臣左宗棠文称:
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日,电寄贵衙门一信。所有电稿,相应录咨。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查照施行。
照录粘单
(一等电寄总署)总署钧鉴:密号。英银号东家,名哲生。顷接刘省帅初四日电,王道率恪靖及督亲军等营已到新竹。棠、浚。效。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三一(二七三八页)。
粤海关监督海绪呈报拨解左宗棠募勇经费
二月十四日(三、三○),粤海关监督海绪呈称:
光绪十年十月二十五日,承准户部札开:『本部议覆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奏「督师赴闽尚须添募勇营,请宽筹经费」一折,于光绪十年九月二十九日具奏;本日奉旨:「依议。钦此」。相应抄录原奏、恭录谕旨,由五百里飞札粤海关监督遵照可也』。粘单内开:『粤海关六成洋税项下拨给银二万两,暂拨一次,以济要需』等因到关。除照数筹拨纹银二万两,内除汇费银六百二十两一钱五分五厘,实解银一万九千三百七十九两八钱四分五厘,备具文批,发交西商志成信银号汇兑,解赴钦差大臣左(宗棠)行辕投纳以期妥速,并咨请出其实收发交该号商一并赍带回关以便送部核销外,理合呈明。
为此合呈总理衙门,仰请察照施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三五(二七四○页)。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南洋「开济」等三船在镇海口抵御法船迭次鏖战情形折稿
二月十四日(三、三○),南洋大臣曾国荃文称:
窃照「南洋「开济」、「南琛」、「南瑞」三船在镇海口随同浙省防营抵御法船,迭次鏖战各情形」一折,经本爵大臣于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九日由驿具奏。所有折稿,相应咨送。为此咨呈贵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
照录奏稿
奏为南洋「开济」、「南琛」、「南瑞」三船在镇海口随同浙省防营抵御法船迭次鏖战各情形,恭折驰奏,仰祈圣鉴事。
窃查总兵吴安康统带五船赴闽,于十二月二十九日在洋面突遇法船九艘,适风雾大作,「澄庆」、「驭远」二船不知所往,「开济」、「南琛」、「南瑞」三船驶入宁波口各情形,经臣于正月初一日电请总理衙门代奏在案。嗣据电报:「澄庆」、「驭远」二船势不能支,已于初一日在石浦被沉;「开济」、「南琛」、「南瑞」三船在镇海口被困。浙江抚臣刘秉璋来电,催令速回吴淞;杨岳斌泉州来电,以该船既难入闽,应回南洋以保长江门户。正月初九夜,奉到电寄谕旨:『即饬各管驾相机妥慎驶回,毋稍大意』;朝廷保全该船之德意,三军闻之,皆如挟纩。查五船开行以后,江防较为空虚;今仅存其三,若能安稳驶回,于江防原有裨益。徒以法船耽耽环伺,意在欲得甘心,诚未敢稍有疏失。臣饬令邵友濂、龚照瑗等商雇「威利」、「华安」洋船,确探沿途有无阻碍;一面电催吴安康督率三船可回则回,无稍大意。
据报:十三夜驶出镇口二十余里,即有法船;是以仍回镇口,严备以待。十五日,法船四艘在镇口外环而迫之。探称孤拔即在该四船之内,该酋以我船仅存三号,其势更孤,意在尽力轰毁;先用一小轮破浪而来,为镇海北岸炮台开炮击退。旋有大黑舰一号,率三兵船鼓轮而入,势甚凶猛;炮弹如雨,黑烟迷人。经浙江提臣欧阳利见率吴安康分别布置,合力还炮御之;相持三时之久。「南瑞」炮击断一船头桅,「南琛」炮掠船面而过,该船尚猛冲如前;嗣经「开济」一弹击中孤拔坐船,各船乃相率退出,在于游山下抛锚。是役也,据探称击毙法兵十余名。欧阳利见、吴安康防该酋复于晚间来犯,于是分途戒备;吴安康派丁华容带舢舨三号、格林炮三尊,在口外彻夜巡逻,以防鱼雷。十六日,该酋将击伤之船拖往东洋修理,而镇口外尚泊三船。是日夜间,该酋两次放鱼雷船进口,均经我军分别击退。十七日,该酋又相率来犯,一船当先。经炮台、轮船合力开炮轰击,一炮击穿当先一船之烟筒,倒轮而退;一炮中其后艄。十八日大雨,无战事。吴安康以鱼雷之乘我最为不测,恐舢舨不足以制之;复购备船网密布口内,使之无隙可乘。并以镇口潮势甚急,又购三千五百磅大锚三门,连扣下沉;俾潮退时鹢首仍前对敌船,以收船头大炮轰击之利。十九夜,法船舢舨登南岸,我军击沉之。二十一日早间,复以小轮船前来尝试;亦经击退。自是至二十五日,该船来去无定,日在口门探水掳掠。二十六日,法又添船三号,并前船均泊七里屿外:此兵船三号驶泊镇海口后,随同该处防营与法船迭次抵御对击之大略情形也。
浙江抚臣刘秉璋迭催三船回江,无非为保全三船起见;嗣法舰迫近,其势万难开行。该抚臣力顾大局,饬令在防各军协同该三船合力御侮;提臣欧阳利见在镇海口布置,井井有条。此番击退法船,浙江防军,厥功尤伟。欧阳利见致臣书云:『三船在此,利害相关。此次誓与吴安康遇事相商,同心御敌;顾全客军,不遗余力。宁绍台道薛福成遇事关心,不分畛域。此次法船屡犯镇口,支持将近一月;幸能迭次击退,未尝少挫,实惟文武、主客和衷共济之力,足以上慰圣怀』。臣以该三船正在并力御敌,所需粮饷、子药、煤炭各项已饬令邵友濂、龚照瑗、汤寿铭、郭道直、孙传越等在沪、在宁多方采济,俾各将士一心战守;其受伤及中敌者,经吴安康查明分别安慰给赏,以鼓其气。至于浙中防军接仗情形,应由刘秉璋具奏。惟「澄庆」、「驭远」二船被沉,臣已派道员胡家桢前往确查,并督同该管驾蒋超英、金荣等料理绞船捞炮;应俟事定后,方可办理就绪,再行据实具奏。
所有南洋「开济」、「南琛」、「南瑞」三船在镇海口随同浙省防营抵御法船迭次鏖战各情形,理台恭折由驿驰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三六(二七四一页)。
【台湾文献丛刊第 种】《法军侵台档》 下 系据「中法越南交涉档」选辑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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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法船在台湾洋面残暴情况
二月十四日(三、三○),闽浙总督杨昌浚文称:
光绪十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接台湾道刘璈十二月初五日所发禀称:『法船自十月底开去后,安、旗二口约二十余日不见法人踪迹。讵上月二十日,又有法船驶至安平口外停泊;时向旗后暨南路一带游弋,撞遇民船,肆行轰击焚掳,惨酷万分。并据三郊团练绅商苏万利等佥禀法船在洋焚掳民船、无辜屠戮等情。职道目击耳闻,苦无只船救御,愤懑徒深。合将自上月二十日起、至本月初一日止各属禀报法船停泊、游弋暨上月初旬起残虐情形,开具清折二份,恭呈宪鉴。再,职道接到驻台英国施领事照会,并据施领事与通商委员面称:「法人在台如此残虐,实与公法不合;照请将法人自鹅銮鼻起至大甲溪止洋面实有兵轮若干,足以见其是否实力封堵并残虐是何情形?一并知会」。职道亦照具清折二份,送交施领事查核,以便转呈各国外务大臣、英国驻京公使察阅,以持公论。是否有当?伏候示遵』!并呈清折。又于十一年正月初二日、接刘道十二月十五日所发禀称:『接驻英国施领事来函,伊国兵轮由北路回郡,克日内渡;请将各处续报残虐情形,再为列折送来,以便译报等由。除由职道照具一份照送汇译外,合将本月初二日起、至初十日止续据各处禀报法船残虐各情开具清折,禀报察核』。并呈清折各到本部堂。据此,查法船在各洋面轰掠商民等船,如此残虐,实属神人共愤;该道既已开具清折送交领事转达外部核议,自应照录咨呈办理。除禀批示外,相应抄折咨呈。为此咨呈总理衙门,谨请察照施行。
照录清折
谨将台湾道开送法船游弋焚击各船情形清折,录呈钧鉴。计开:
十一月初五日,有法船一只停泊新竹油车港,并拖带商船一只。又见商船一只,已被法船开炮轰坏,搁在浅水之中;船上血迹淋漓,并有青菜、酒缸等物。嗣据泅逃水手蔡连升供称:该船名「陈合发」,载运木板等物由福州来台,在红毛港被法船轰毁,焚毁殆尽,人尽死亡;仅存船底而已(新竹县徐令锡祉禀报。新竹团练林绅士汝梅禀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三七(二七四四页)。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呈七至十二月分电旨电奏并来往电信清折(闽台布置与应援并基隆沪尾战况)
二月十四日(三、三○),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文称:
光绪十年十二月十五日,准贵衙门咨开:『光绪十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准军机处交出两广总督张之洞奏「补陈历次电奏,汇缮清单」一折,本日奉旨:「即着该衙门咨行沿海沿江将军、督、抚、统兵大臣一体照办;余依议。钦此」。相应恭录谕旨、抄录原折原片,咨行贵大臣钦遵办理』等因。准此,除专折奏明另录咨会外,所有自七月起、至十二月底止历奉旨、电奏暨与贵衙门来往电信,相应汇录咨明贵衙门,请烦查照。
照录清折
谨将光绪十年七月起、至十二月底止钦奉电旨二十四道,汇缮清折,寄请查核。
一件、七月十九日奉旨:『李鸿章前调周盛波募勇赴津,兹据刘铭传奏「台南防务紧要,请饬该提督赴台」;着曾国荃即传知周盛波迅带所募勇营,克日前往统办台南防务。李鸿章如尚须添勇,着另行调募。周盛波驭军严整,操防认真;该大臣当加以奖勉,令其奋力图报,不得因人言退阻。江苏候补道龚照瑗,着饬赴台湾,交刘铭传差遣委用。周盛波、龚照瑗到台后,刘铭传迅即奏闻。嗣后各省电信,凡有事关紧要者,除电奏外,仍令具折驿递。着李鸿章传电各大臣、将军、督、抚一体遵照。钦此』。
一件、同日奉旨:『闻彭玉麟拟誓守沙角炮台,固属勇往;惟重臣宜顾全局,不株守一台。况敌长水战、华长陆战,如基隆、马尾台毁而陆兵仍胜,是其明证。该尚书务当加意慎重,以副朝廷倚畀。钦此』。
一件、同日奉旨:『闽口外尚有法船七艘,当严防再犯;自以扼守门户为要着。长门、金牌炮台,应赶紧修筑;附省要路,节节严防。穆图善等懔遵迭谕,和衷熟筹,妥为布置;一面详晰电奏。南台法领事即令回国,不准逗遛。穆图善电称粤新解水雷,请饬北洋派熟悉艺徒数人乘轮来闽;着李鸿章迅速派往。钦此』。
一件、八月二十三日,扬州电局来电:『顷奉南洋大臣曾转电:「廿三日奉廿二日电旨:法兵现占基隆,台北府城万紧;着派杨岳斌帮办左宗棠军务,即带湖南现招八营迅赴福建驻扎漳、泉一带,联络该处绅士、土勇设计渡台,暗结台民速图逐法之策。此旨着分寄左宗棠、穆图善、杨昌浚等知悉。钦此」』。
一件、八月二十六日,天津来电:『密。总署廿五日来电:「本日奉旨:据曾国荃等电报官军十七日复基隆,毙法兵五百余,溺毙无数,投诚者数百等语。闻法人借雇工为名,诱土人以利,到船则逼之剪发易衣,驱为前敌;此次基隆杀者、降者多此辈。着沿海各将军、督、抚剀切晓谕居民,引以为戒,勿为敌诱。潮州、温州均有抢掳教堂之事,波及他国;现在筹办军事,不可别生事端,尤当联络各国以孤敌势。着各将军、督、抚饬属妥筹保护,随时弹压;是为至要。钦此」』。
一件、九月初七日,奉初六日上谕:『曾国荃转电刘铭传电称:「军士苦守,望救甚急」等语。法攻沪尾等处,复有封口之说;凶狡已极!台防关系东南大局,必须从速拯援。南、北洋兵轮尚多,即着李鸿章、曾国荃选拨得力快碰并铁胁等船各六、七艘,多带兵勇、器械,会齐连樯并进;或由新竹、或另由他口登岸,务期兵械足敷台防之用。船多势盛,如中途闻警,尚可相机策应;倘兵力相敌,仍当一律前进,勿稍退缩。此次专主运送兵械,与闽口助战不同;该大臣不得拘狃于成见,坐视不救。刘铭传一面督军固守,并就地取材,出奇制胜,建不世之勋,受不次之赏;勿徒焦灼,转损锐气。泉州之蚶江,对渡即系鹿港;穆图善等亦可由此路设法运济,并着赶紧筹办。钦此』。即转电刘。鱼。
一件、九月初八日,奉初六日寄谕:『据曾国荃电称:崇明无须屯扎重兵;程文炳一军如已入闽境,即着迅赴台湾援剿。周盛波新募各营,改赴天津北塘一带助防。如程文炳所带各营离闽尚远、折回较易,着即统带北来,归李鸿章节制调遣;周盛波仍赴台湾。该督即电知曾国荃遵照办理。钦此』。程文炳如入江境,似宜仍令赴闽;周盛波新募各营已到津,法已封台湾各口,无轮船可雇装运,应仍留津助防。请酌遵办!鸿。
一件、九月初九日来电:『上谕:「有人奏:「华安」船尚可运济台防军火;着曾国荃设法运送,以应急需。粤省离闽较近,如兵勇一时难往,张之洞等务须接济军械,刘铭传所募台勇庶不致徒手从事。钦此」』。
一件、九月初十日,奉旨:『台防紧急,迭饬南、北洋拨船援救;李鸿章等均因船少未能拨往。现在事机更迫,岂能坐视不救!南、北洋所有轮船,除保护炮台至要之处准其酌留外,着李鸿章、曾国荃商定统带得力之员,督率多船前往闽省洋面;如有可乘之机,并力进攻,以解台湾之危。此次拨船赴闽,与马尾各船群聚一处不同,以散击整;临敌决胜,全在统带官出奇应变,迅赴戎机。本日据张之洞电称:「法封全台口,禁华人及书信不能登岸;请饬力商各国商船,谋探信之策」等语。台湾近日确情,务即设法侦探电闻。钦此』(十一日子刻到)。
一件、九月二十日,九江电报:『两江曾十八奉电旨:「李鸿章电称:援闽兵轮,北洋止有二船、南洋亦实止三船等语。前据左宗棠已与曾国荃商派南洋五船赴援,何以又称止有三船?台湾信息不通,情形万紧;犹敢意存膜视,不遵谕旨,可恨已极!曾国荃,着交部严加议处;即着多派兵轮,与李鸿章派出二船在上海会齐,驶往福建交杨昌浚调遣,速解台湾之危。该大臣等若再迟延观望,致误戎机,自问当得何罪!左宗棠在江宁发折,尚未奏报起程;着即迅速赴闽调度。杨岳斌现已行抵何处?并着曾国荃电知该前督速由汉口乘轮赴沪带营援闽,毋稍迟延。钦此」』。
一件、十月二十二日,金陵来电:『十月廿一日,接廿日电旨:「南、北洋援台兵轮克日进发,法人必图抵御,不能专顾封口;正可乘此机会,另雇商船运载兵械,伺隙抵台。着曾国荃、彭玉麟、张之洞速即电商,各拨得力数营,雇定洋轮于七船赴闽之时,相机潜渡登岸。此次兵轮前进,首在牵制敌船以松台危;沪、粤两处及时设法雇船运助,实为救台第一要策。该督等务当速办,与左宗棠等互通消息以应事机。长沙现有八营备调,南洋如能酌拨刘铭传旧部援台,即速调湘中八营填补厄札。马祖澳法船二艘倘能设法扫荡,可挫敌氛;并着酌量办理。刘铭传亦当激励兵勇,迅复基隆;不得懦怯株守,致敌滋蔓。钦此」等因。查北洋七艘在沪,俟式百龄修理齐全,操演旗语;须式百龄定期开驶,此间无从催促。江南末批赴台之勇械,日来经邵道、龚道等不惜重价,百计雇觅英商轮,亦未允装;焦急万分。各处奉旨后如何布置?祈密示!荃叩』。
一件、北洋大臣转电:『总署十一月初五日来电:「本日奉旨:前据杨昌浚电奏,将存厦饷项悉数汇兑台湾;已到若干?迅即电闻。台北需饷至急,仍应随时续筹济应。台湾文报公栈,业经委员经理;现在信息,是否常通?法人久踞基隆,着刘铭传懔遵迭谕,迅图攻复;不得迁延株守。钦此」。鸿转电』。
一件、十一月初七日,北京来电:『本日奉旨:「台事万紧,着派孙开华帮办台湾军务。该提督沪尾一战,声威颇着;刘铭传务当同心协力,共济艰难。吴鸿源一营已由厦渡台,台北兵力尚单;程文炳一军由江入闽,着杨昌浚催令速进,到闽后即令照吴鸿源渡台之路迅往台北助剿,速复基隆。钦此」。即转咨闽抚刘』。
一件、十一月初五日,将军穆送来:『本日奉旨:「据彭玉麟等电陈调营援台、分筹饷项等语,所筹甚是。援台是第一急务,着穆图善等密饬方恭以「回粤」为名,统带潮勇五营速赴南澳、汕头一带,设法渡台。其饷项,闽发两月、粤发三月,足备五月之用;粤饷不继,张之洞等即向港商筹借,仍与前次借款一并奏明,由部核办。此旨并由闽密咨刘铭传知悉。钦此」。江』。
一件、十九日子时,北京来电:『本日奉旨:「据左宗棠等电称:拟抽调恪靖数营设法渡台,并盼南洋兵轮迅来进分法势等语;所筹甚合机宜。着左宗棠、杨昌浚迅为设法,俾各营于密地渡台助剿。曾国荃务当速饬吴安康等统带兵船即日赴闽,听候左宗棠等调度,以作声援。钦此』。
一件、二十一日,北京来电:『本日奉旨:「法添舰装多兵赴基隆,狡谋叵测;着左宗棠、杨昌浚等饬恪靖各营及程文炳军克日渡台。吴鸿源计已抵台,饬速会合土勇进剿。南洋五船,曾国荃饬即赴闽作声援,以分法势。杨岳斌现抵何处?左宗棠转电速进赴台,不得逗留闽省。云者士枪弹,曾国荃速运厦转解吴鸿源营;并着左宗棠等将台军饷械源源接济。基隆久被法踞,着刘铭传迅即进兵,乘彼添兵甫到,力图攻拔;毋再迁延株守,致敌根深蒂固,自干咎戾。钦此」。即转闽抚刘铭传。号』。
一件、二十八日午刻,北京来电:『本日奉旨:「据刘铭传电陈法船聚泊基、沪,日内添兵将到,急盼援兵等语。台防关系大局,迭饬杨岳斌、程文炳带营驰援,尚恐缓不济急;恪靖三营、方恭五营赴台较近,着左宗棠、张之洞加紧饬催,觅船潜渡。吴鸿源募勇,杨昌浚催令速到。李鸿章所挑壮勇,并着克日遄行。安平、旗后、卑南等处,均可登岸;着报明酌办。南洋五船,曾国荃务饬起椗前进,以助声势。朝廷于援台一事,宵旰焦劳;该督、抚固当同心仰体,刘铭传亦应奋勉图功,以纾廑系。闽省汇台之银、南洋所解云者士枪弹,何日到齐?杨岳斌、程文炳两军迅速趱程,现在行抵何处?并即电闻。钦此」。碟』。
一件、十二月初三日,南京来电:『顷奉本日密皆:「曾国荃奏「兵轮定期出洋」一折,杨岳斌将次抵闽,南洋五船现已启程,着归该前督节制调遣;并着曾国荃饬令吴安康、丁华容等稳慎前进,毋稍大意。钦此」。厚帅抵闽,即乞饬送为叩。南洋五船,刻已开行;并以附陈。荃』。
一件、十二月初七日,天津转总署初六日来电:『本日奉旨:「李鸿章转奏刘铭传上月十九、廿一二日电报已悉。台北急需援师,左宗棠前派恪靖军千人赴台,两营继发;着催令速渡,并再拨劲旅千人。台南现已无法船,新竹等处皆可登岸;克日前往,归刘铭传、孙开华节制。援台各事,左宗棠、杨昌浚力筹,随时电奏;并电知刘铭传以安其心。前据杨昌浚电称:鹿港、泉州设道济公栈,通台湾文报;着督饬妥办,勿任阻滞。刘铭传称:方恭军广勇不得力,请调旧部吴鸿洛;两军更调,尚属相宜。着张之洞酌筹电奏。钦此」。即转电左相、闽督、抚并粤督云云。鸿。虞』。
一件、十二月初九日,接初八日北京来电:『本日奉旨:「左宗棠等电称:各军到齐,统计百五十余营;拟购轮假英、德旗号转运济台。借洋款四百万两,指海关分十年归还等语。着照所议办理。惟现借定洋款,计息或九厘、或七厘半;闽省议息,应以此数为准。不得再如前用胡光墉等劣员经手,致多侵蚀肥己。闽省百五十余营,此后不可再增;并当分援台湾,勿置之无用之地。轮船借用英、德旗号,必须与该国人议明有据,不至反复;方可办理。该大臣等现筹各条尚妥;此后应办事宜,必当先行请旨定夺。钦此」』。
一件、十二月二十六日,北京来电:『本日奉旨:「基隆久被踞,前以刘铭传统兵不多,未加切责;现在兵力已厚,若再迁延观望,必致坐失事机。闻法又以七船泊南干塘,并布告搜船;其计甚狡。着刘铭传趁此劲兵新集、饷械亦足,设计进攻,力图克复;如稍存畏葸,该抚自问当得何罪!杨岳斌、程文炳两军,务即陆续渡台,不准逗留。南干塘逼近闽口,左宗棠、穆图善、杨昌浚等严防勿懈。钦此」。即请转咨闽抚刘』。
一件、十二月二十六夜,北京来电:『本日奉旨:「左宗棠等电称杨岳斌、程文炳到闽,杨部取齐渡台等语。台北虽经添兵,而攻基隆必须援军四集,方易奏功;杨岳斌、程文炳两军,即着左宗棠等饬已到者先行渡台,其余陆续继进,不准逗留。本日据张之洞电:济台军火三批已到二批;台北法新添兵内变等语。粤济军火,第一批是否已到?法兵内变,正可乘机攻剿;着刘铭传懔遵前旨,迅复基隆,勿再延误干咎!钦此」。即转咨刘抚。敬』。
一件、十二月二十八日,北京来电:『本日奉旨:「据张之洞电称:南洋五船到闽,福州、厦门各口无收泊处;战无把握,不战遥泊何益!不如令驶来香港口外,泊汲水门以北;法兵船、煤粮船过,则出截之。大帮船来,则收入虎门与战,永为法梗等语。南洋各船,自以援台为要;张之洞所陈将各船调赴广东,是否相宜?着李鸿章、左宗棠、曾国荃与张之洞妥为商酌,迅速电奏。北洋二船调赴朝鲜,未经赴闽;张之洞尚未知悉。嗣后遇有此等紧要军情,南、北洋大臣随时互相知照,以通消息。钦此」。求』。
又一件、北京来电:『本日奉旨:「左宗棠等电称法七船泊马祖澳,廿三开往北行等语。法船飘忽无常,或截援船、或犯闽港,均未可知。左宗棠等督饬各军严防闽口,仍催援兵渡台,使彼多所顾忌。南洋五船,据电驶至南田,现泊何处?曾国荃与左宗棠等电商,务期稳慎进取,牵制敌势。钦此」。加』。
谨将九月初六日起、至十二月底止历次电请总署衙门代奏各件,汇缮清折,寄请查核。
一件、九月初六日,江宁府城电。『阅刘铭传各电,台事急,援兵缓不能济;且渡台难,惟有由刘铭传及台湾刘道筹借本地富户之款,重价募生、熟番万人以资守御。请贵衙门代奏候旨!宗棠启』。
一件、九月二十日,江西湖口县电。『总署钧鉴:十九抵湖口,适潘伟如中丞巡阅炮台,棠与晤商兵饷;廿一即取道江西,换船前进。请代奏!宗棠启』。
一件、十月十五日辰刻,延平府电。『总署钧鉴:十四日抵延平,随带各营暂驻齐队;数日后轻骑进省,与将军、督、抚面商一切。各事宜随后详细奏闻。请先代奏!宗棠启』。
一件、十一月初二日,福州电。『总署钧鉴:廿七抵闽省,已于二十九具折奏闻。乞先代奏!宗棠启』。
一件,十一月十七日未刻,福州电。『总署钧鉴:密。台南北近无战事;饷已陆续汇去,尚不缺乏。现拟抽恪靖数营,设法重价雇民船,相机暗渡。惟盼南洋兵船迅来,故作声援,藉分其势;俾我军于密地径渡,免致牵掣。现与粤督筹商,吴鸿源拟加募士勇及军械饷项,容议定再奏。先乞代奏!宗棠、昌浚启』。
一件、十二月初六日,福州电。『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钧鉴:密号。省中派四营、两旗援台,头队千二百人初一日已抵澎湖,后队候船继进;均用重价雇英商船包运。然只肯到澎湖,不肯前进;抵澎湖后,须另雇民船潜渡。方恭五营,前月廿七日抵汕;何时渡台,尚未得信。程提督一军已过崇安,杨厚帅一军有初六日可抵崇安之说。吴安康报初三日起程;刻抵何处,未得信息。请代奏闻!宗棠、昌浚同叩』。
一件、十二月初七日辰刻,福州电。『总署钧鉴:密号。闻法人增兵万二千人,闽防更紧。各援军到齐,统计百五十余营;月需军饷四十余万,实难筹划。江南、江西协饷,不能源源接济;而援台各军,宜济巨饷以资饱腾。转运军装、饷项租洋船奇贵;拟购两号轮船,假英、德旗号以资转运。处处需款甚巨,而课税、厘金亦太减色;拟假洋款四百万两,以备明年一岁之需,指海关分作十年归完。乞代奏,候旨遵行。宗棠、昌浚启』。
一件、十二月初九日辰刻,福州电。『总署钧鉴:密号。初六日电旨领悉。恪靖援台各营次第进发,续派申道发刚营,又于浚部挑一营委朱佩馨带往;已具折呈奏。初五接厦门电:援台前队已抵澎湖。顷接陈鸣志等禀:拟由澎雇渔船乘夜雾入台之布袋嘴,西南风数时即达;惟风色难料,不能克日。后队亦于日内分起潜渡赴澎。法添兵,援军亦应添;复饬陈鸣志就台募土勇两营,统添援台三千余。厚庵宫保已近闽境,程文炳亦到崇安;俟到齐,再会进取。乞代奏!宗棠、昌浚启』。
一件、十二月二十三日辰刻,福州电。『总署钧鉴:密号。杨厚庵、程文炳相继到闽,杨部军在后取齐,方能渡台。近日海警无船,合程部近万人,势难共济。计台添新援军及土勇多营,兵力已厚;杨渡则程留。程饷请鄂济,闽实力不及;请旨饬部指拨。驿奏迟,先电请代奏!棠、浚同启』。
一件、十二月二十六日亥刻,福州电。『总署钧鉴:密号。法兵船七只泊马祖澳,廿三日下午开往北行,大约往截南洋援船。泊马祖澳时,掳诱引港之人,声言欲犯闽港;其声东击西,固在意中。然不可不防,已将水雷、大炮层迭密布,并禁引港人出海。至各国兵、商各船均应暂停,已照会福州各领事并知广东、两江、上海、天津矣。请先代奏!棠、善、浚启』。
谨将光绪十年十二月分致总署电信,录寄查核。
一件、十二月二十六日辰刻,福州电。『总暑钧鉴:密号。十二月初十阅电报,香港英督已奉英廷命,不准接济法寇;是中国购军械,亦必不行。顷又接天津电:津、沪英领事均出示云:「法兵船奉法廷命,以后中国各口遇有他国商船,必要从严查验,不准载军器等物」。是英廷已守局外之例,且俯首甘受法查。然果守局外例,亦是公法;何以台湾道十二月初七来禀,犹称探有英轮二只为法人运军械、粮食?中、英素敦睦谊,法人残暴无礼扰坏商务,英应不为接济,方合公法;何以任其商船运济?香港既封,究竟赴台之船系由何处开往?船主何人?应否照公法理论查办?此后如查有轮船接济法人军械、粮食,必与击沉。请照会英公使查办见复!善、棠、浚启』。
一件、十二月二十五日。『总署钧鉴:密号。熄灯一案,似宜与赫德云:「法封台口,无商也。寇来点,则击之。兵不慎,已申令」。左、穆覆』。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三八(二七四五页)。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查覆台湾道刘璈责法人弛封台口事
二月十四日(三、三○),闽浙总督杨昌浚文称:
本年正月初四日,承准总理衙门密电:『本日奉旨:「据刘铭传电称:台南海口法已弛封两月,刘璈忽照会英领事,责其废弛。英据文转法复行封禁,巡查更严等语。殊堪诧异!刘璈此举是何意见?着杨昌浚将照会原文详细查复,不准一字徇隐」』等因,钦此。除由电复奏,将刘璈原详录呈军机处备查外,谨将台湾道刘璈原详二件录折吴送。为此咨呈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
照录清折
按察使衔、二品顶戴福建台湾道、音德本巴图鲁,为详请事。
窃照法人违背公法,虚声封禁台湾口岸,专碍通商;业经职道将请咨各国理论缘由,禀请宪台据情代奏在案。查公法:「封港非密设兵轮以阻之,祗派数船在洋面梭巡而无定所者,不作封堵论。封堵敌国口岸,其势衰而不实力办理,即作为废弛」等语。今法人于台南安平、旗后二口自中历十月二十九日、即公历十二月十五日以后,迄今十余日并无一船巡泊;所谓定所者何在?实力者又何在?法人何得不遵例速告弛封,转自蹈使诈局外之咎!况公法独于封港一款不行禁止,转若允准;殆以被封之国,一经封堵,立见危困,可以力屈求和,不致长出争战:用意最为深厚。今法人腼踞台北,屡败于官军,再挫于民团;封港以后,全台军民安之若素、守御自如,若不知为封港也者:试问凭何围困?此固不能掩各国耳目,何忍久累各国商人!公法既应作为弛封,商船即应通行。若非明白宣告,恐各国内地商轮不知,以为尚在封堵,致仍望洋裹足,令各国在台通商者日受其累。是于中国战事尚无损伤,而于各国商局大有违碍。职道为通商大局起见,故未敢缄默不言也。除照会台南、北领事暨税务司电呈外务、驻京各大臣并总税司核复外,所有台南安、旗二口现无法船,按照公法应作废封照会领事暨税务司缘由,理合详请宪台俯赐分别核办施行,实为公便。
除详钦宪左、杨、钦抚宪刘、军抚宪外,为此备由,伏祈照详施行。须至正详者。
右详钦差帮办福建军务头品顶戴闽浙总督部堂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