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八一(二二一五页)。
出使大臣李凤苞函述与德外部议商援助及中法决裂撤使离法与法外部茹相辞行问答
九月初二日(一○、二○),出使大臣李凤苞函称:
本月初十及十二日与德国代理外部波希晤谈,探其肯否助我攻法、或肯居间调停及两舰如何回华各节。波希切实答复,谓『法素忌德,常思报复;近因越南、埃及两事,尤怀疑忌。其驻德使屡来探问,防我干预;我恐其一有借口,即移祸于德,只能恪守局外之本分。况前夺法国之两省,现将不愿充德兵者立逐出境,以是边界人心汹汹;我德君衰老,不得不保泰持盈,不愿与法有事。惟望中国水陆攻剿,能挫法人之凶锋,能扫北圻之巢穴,则法人即不敢添兵益饷;勿再因循坐误,及致互有损伤。法人气沮,自易调停。惟调停者不宜请美国,因系民主,且欧洲各国不喜其干预也;亦不宜请我德国,因法人忌我,我虽秉公,仍疑有私,实与中国无益有损也。其两舰如何回华,须请公法律师查核再复』云云。凡与谈两次,皆不外此。凤苞知波希为毕相亲信之人,今毕相在乡养痾,诸事由波希代理;乃其言如此,可知德恐人移祸报复,只守局外之分。昨午奉电传十三日谕旨,饬凤苞商令德君设法助我,自当钦遵。俟订见波希商晤毕相后,再以电呈复。然揆诸公法、时局,皆无肯助之理。因我向无相助之约,德可助我,俄、倭亦可助法;且德国垂涎台湾,巴兰德又求内地通商,万一肯助我而索谢餍,是直以暴易暴耳。乞钧裁深思而熟虑之!今法只大小二十艘、一千余人,而闽江一役,毁我船厂及各船、各炮台,出入自如;仅死伤五十一人。此不但我炮台、水雷之未合法,亦因弁兵未经熟练之故。律、粤两口,或不至如此。然北圻炎郁,法兵多病,米酋遣回;此正可乘之隙。应令滇、粤军及时进剿,毁其城邑,使法人修缮安集,二十年内不得贸易之利;庶几议院交怨,执政可以早日就款。此外,更无长策也。想钧署必已早筹及之。
凤苞于十三日赴北海,督同验试第三舰「济远」;驶行三小时,全力匀计,速率十五海里有余。旋又带同海部所派司炮都司沙克等演放大小各炮,亦均合式。详查各件,均无弊病。验收事毕,凤苞即回柏林。其「定远」、「镇远」两舰,雇齐人役,两月有余;每月计耗辛工等万金。今电商合肥相,但留船主等官弁,将舵水人役一概裁撤;照例给发两月辛工,计共一万二千金。谨以附闻。
又,前期法公司船寄去九十七号肃函恐有浮沉;再录附呈。
专肃,敬叩钧安。
照录清折
敬肃者:本月朔后,巴黎喧传谢署使出京,且订于初三日攻船政。凤苞不能再留,遂于初三离法,初四夕回柏林。奉钧署嘱合肥相转传电示,饬再详告外部。适已闻闽省船政被毁,七船俱被击沉,彼仅死六人;如此横暴滋事,不但万万无议款之理,即彼亦益复轻视,欲壑难餍,不得巨款决不肯和。且使馆已撤,亦无可再告;惟有坚定主战,速催边疆陆军进攻越南。一面明告各国,以法先开衅,我不得不应之;或竟不宣告,而彼既已非礼相加,我亦以非礼报之。无论驱逐教人、拆毁教堂、击毁兵船,均可为之。因彼先毁我官民之物产而我报之,亦公法所许也;惟万不可妨碍他国物产耳。凤苞近日与合肥相往来电商,遵旨密催德国兵官。今已雇得防守海岸之三等水师提督并雷炮台堡官弁共十员名,偕同前翻译官博郎今日起程到奥国南海,十二日开轮赴津。该员等皆朴诚可靠,谋勇兼全;情愿改易姓名,不报领事,只听北洋大臣调遣,临阵杀敌不顾身命。此外又密借德国将军毛尔凯兵机院之提督一员并官弁数员,专司调度陆军;俟订定后,即令慎密东渡。至于「定远」、「镇远」两舰,于五月间电商合肥相,借现任船主、备齐人役,全付保费,购全粮食、煤斤于闰月初二日开往溪耳,拟闰月初八日展轮回华。忽有谅山之役,奉合肥相电令缓开;是以稽候溪耳,已两月有余,耗费不赀。今既与法彼此撤使,则不但途间有局外国可以扣留、有法国可以劫夺,即德国亦碍于公法,不便放洋。盖德甚愿相助,而决不肯显违公法也。昨又电商合肥相,准将两舰之员弁人役遣撤,以节耗费;自是正办。此两舰迟开,并无有意延宕之实情也。伏乞钧裁洞察。
七月初二日接李相电
宋。总署初一来电:『本日奉旨:「着李鸿章速即选雇德兵官五十人赴天津,由李鸿章调遣酌用;川资等项,在出使经费项下支给。到津后,每人薪俸若干,由李鸿章酌定。前购两铁鉴,需用孔亟;着李鸿章设法与德国妥商,赶紧驾驶来华,毋得再延。钦此」。希转电丹崖』云。据德璀琳拟募洋弁合同,来华一年,豫发两月薪俸,不另给川资;到后月给一半,俟期满补全。阵亡病故,一年薪俸付家眷属。如不遵令,给两月薪俸撤回。一年后留用,仍照章。惟所拟薪俸数稍多,鄙见无须五十人;如有曾经战事闲退兵官,或精大小炮及枪法或精炮台水电造药各法,密为延聘一、二十人,妥立合同,电示大略。铁舰能否照前订雇开驶?并祈商办。
初四日亥刻陈季同来电
黎明得津电内开:『江。顷总署来电:二十九午电悉。谢已下旗出京,显与中国失和。今既有此电信,应与外部言明:法十六尚来照会,十五已攻基隆、福州内港,兵船未退;是以中国亦进兵越南,并将刘永福收为我用。圣意坚定,即欲明宣谕旨,布告天下,一力主战。适得洋电,今日再乞圣恩,暂缓明发。法如欲仍议今约,中国亦不为已甚;可由法国派人来津,与李中堂详议定。再,撤越南兵弁,可令刘永福不再动兵;赔偿本无此理,华不应予,法不应取。况既有基隆之役,我兵士伤亡甚多;即以■〈血阝〉款论,彼此可以相抵,应作罢谕。法如照办,法船不扰口岸,云、粤兵亦不再进;即可保全和局。否与阁下速电复!如此信未复以前,孤拔等或肆行滋扰,中国惟有尽力攻击而已。并望详告外部,即转丹崖』云云。祈密办速复等因。
初六日午刻陈季同电
总署来电:『密。阳景泰瓶盆八件,传旨赠德君。初四面奏,奉旨允准』。希即遵办。支。
初九日亥刻致钧署电
佳。奉电,饬告外部勿接济法人。查中国所购军火,未运到者甚多。若一揭明,恐先自碍。况法不藉他国军火,基隆煤已足用;似暂不告而剿逐法人,进攻越南为要。乞钧裁!
十四日辰刻接钧署电
密。阳奉旨:『德国向与法仇,此次德领事在闽,以法人违背公约宣示于众,与我睦谊显然。着李凤苞告诸德主,请设法助我,彼此有益。不准接济一层缓告外部,所见亦是;着随时酌办。并电告曾纪泽、郑藻如一律办理。钦此』。元。
七月初一日与外部茹相辞行问答
未正一刻,赴外部。茹相请入公事房,坐定。李大臣曰:『本大臣今早得总署电,谓谢署使已请护照于今日出京;巴黎使馆亦应即撤云云。故本大臣特来辞行,并请发护照于本大臣并随使各员。本大臣深惜两国数十年和好,因银钱小事,竟至无可商议;尤可惜者,数月以来,本大臣屡劝贵部和平,不能见听,遂至决裂耳。本大臣兼署法国以来,方竭力设法以联络邦交,永固友谊;不料终不相谅,竟有今日之事也』。
茹相曰:『最抱歉者,无如本部当越事未了之时,本部甚望早与中国议和,同归于好,故福禄呢抵津说有端绪,即以全权授之;乃津约初立,墨渖未干,中国议者环而攻之,遂有谅山之事。倘当时总署即一面行查严究、一面和平道歉,法国亦断不勒索偿款;乃毫无一语及此,反言华兵实系奉谕不撤,此实有意失和。故法不得不动兵追诘,并索巨款。迨传旨撤兵之时,倘仍道歉,并请巴得诺来津会议商约并约外之事,法国亦莫不允。而中国不为,忽派曾制军来沪,先言仅议商约,复言亦有全权议约外之事。本国深知未甚分明,然仍装聋作哑,以期议有成效,不致决裂。及沪议数日,曾制军始允■〈血阝〉偿五十万两。然一面坚称法不应索此,显视我为乞丐,姑妄予之;法故不允也。乃无何,并此五十万两亦奉严旨申饬。是中国始终执一,虽法国有愿商之忱,亦终底于无成。今日之事,是中国逼成,非法国初意也』。
李大臣曰:『贵国所说,似是而非;盖不揣其本而齐其末也。中国道歉不道歉、允偿不允偿,须查谅山事是否中国之咎;此为现在龃龉之根本也。津约虽定,疆界未分,中国即饬华军退札谅山,不许前进;岂先料法军冲来,特蓄此失和悔约之机心。中国之不欲与法国生事,亦可见矣。迨法军前攻,华军请准五、六天撤退;是无失和之心,更可见矣。法军不允所请,突然冲入,遂致交锋,互有伤损;是谁之咎耶?中国即明告系华军,亦光明正大,不必隐讳;未虑法国竟以此藉端也。本大臣曾将详细情形,剖辩在案。贵部并不于议院宣告之,仅执一面之词以欺朦议院;虽一面与本大臣妥商,而一面仍饬巴公使专事恫喝。贵部与巴使之言屡次不符,以致本大臣不能取信于中国,颇受中国之累。查贵部函告不索巨款,但请略给■〈血阝〉费偿费;乃其后数日,巴犹在沪索二百十五兆佛郎。又贵部已允本大臣仅需五十兆佛郎,乃至今巴犹索八十兆佛郎。本大臣所告中国者仅有电报,巴使所告中国者则有公文;中国见本大臣述贵部之言与巴使等之文两面不符,不疑贵部不诚,实即疑电报有舛错。故以后本大臣凡述贵部之意,中国不甚信;岂非因贵部而有两歧之误耶?今言亦无益,谢署使既已出京,本大臣亦应回德;然甚愿贵部体贴中国,如能临崖勒马,大局或尚有转机也』。
茹相曰:『本部之政并无两歧,巴使因中国丝毫不允,故坚索巨款;倘中国肯允,则诚实说出矣。今谢虽出京,然谢从巴使到华后,仅仅系参赞、非署使;今之出京赴沪,仍可以商,非决裂也』。
李大臣曰:『总署来电,屡言谢系署使,因谢照会亦自冒称为署使也。今既下旗挈员出京,尚非失和而何』?
茹相曰:『谢称署使者不止一回,本部已知之。然现巴、谢均在上海,大约不日仍可商量;大约系静候中国允偿,或令孤拔再夺数地作索偿之质以望中国肯允耳』。
李大臣作色曰:『仍言夺地,太觉轻视中国矣』!
茹曰:『实因中国不易商量,出于无奈』。
李大臣又历叙中国愿商量而法国不肯商量及巴使在沪仍不肯到津,中国又曲全友谊,派曾制军就议;而法国仍占夺基隆、仍勒索巨款,一味蛮横,又不肯请他国排解,试思更有何国有此办法、更有何国再能容忍!
茹半晌答曰:『中国先有错处,即观两月前总署告谢参赞云「北圻官兵不可让」一语,已可为背约之证。然今姑不论前事,今总望巴使在沪尚有商量耳』。
李大臣曰:『倘贵部必欲商量,不可在海口妄动;恐炮声一震,津约废矣,无可商也』。
茹相笑而不答,形迹奸诡可恶。
李大臣曰:『望即发护照,以便启行』!
茹相曰:『明日送来』。
李大臣曰:『今日倘能送来,庶明早可以启行』。
茹相曰:『可以今日送去;然如不及明早动身,可请从缓束装。我法民非生番可比,虽中国无出使权利,断无人滋事也』。
李大臣起,辞曰:『烦致意总统,不及辞行为歉』!
茹相曰:『总统在乡,可转致之。渠当与本部同心,极愿再见贵使也』。遂握别送至门外,犹曰:『不久再见』(陈季同述)!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八四(二二一八页)。
同文馆译报法兵在台情形等事
九月初四日(一○、二二),同文馆译新报:
照录新报
八月二十五日英文字林新报:
(略)
又,前于二十二日晚接得电音,言台湾府之统领华兵者以佯败之计得胜法兵,因而杀死法人数百名,获得火枪千余杆。现在法国兵船雇人泅水毁断电线云。
今日厦门来电,言法水师前于二十日泊于淡水;现被逐出口外云(张德彝谨译)。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九四(二二三五页)。
总税务司赫德函告法水师提督定自九月初五日起封禁台湾各口
九月初七日(一○、二五),总税务司赫德函称:
现接到厦门关税务司初六日电报,内称:『法国水师提督出有告示,自初五日起将台湾从北至南偏西之海滨并沿海各口封禁,使众咸知断截各项来往』云云。总税务司既得此信,不得不为之转达。缘法国兵艘在台湾沿海各处作事,不但海疆各路不克与刘军门往来接应,即台湾各官员文信亦不得通,致在彼不能得所需,即此亦不得知其情形。事至如此,若不立即设一办法,恐不日即有全台之虑矣。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九七(二二三六页)。
同文馆译报法已定议封堵台湾各海口
九月十一日(一○、二九),同文馆译洋文新报称:
九月初二日,上海新报云及法国公使刻接电报,知法廷定议封堵台湾全岛各海口,业已饬令水师提督孤拔遵行矣。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二(二二四七页)。
军机处交出上谕命沿海疆吏力筹闽台军务饷项
九月十一日(一○、二九),军机处交出奉上谕:
徐承祖奏「谨陈全台要务」一折,所奏不为无见。法人攻占基隆,必须迅速驱除,勿任久踞为患;本日已有旨将刘铭传补授福建巡抚,仍驻台湾督办防务,更属责无旁贷。着即极力筹办,以副委任。台北富绅林姓,迭谕刘铭传晓以大义,令其集团助剿;着即查明该绅职名具奏。徐承祖所请饬令该绅总办借饷团练事宜,如事属可行,即着奏明办理。台湾军火缺乏,着李鸿章、曾国荃、杨昌浚、张之洞、倪文蔚设法接济。法人有封海之说,全台口岸甚多,必有以运送之处。前据刘铭传电称可由新竹登岸,着该大臣等遴派精细员弁妥为运解。或由外国商船受雇包运,给予重价;并着妥为筹办,毋稍膜视。台郡土匪蠢动,着刘铭传督饬地方官弹压解散,速靖内患。原折均着抄给阅看。
据杨昌浚电称:台湾饷绌,已饬司设法接济;具见力顾大局。即着迅筹解往。吴鸿源所募两营,着该督饬令设法渡台助剿,毋稍迟延。彭楚汉现拟雇渔船渡新竹、鹿港,藉通文报;并着传知该提督妥为办理。闻马江之战,「扬武」轮船击中法船,炮子并未炸;闻经洋人剖视,有炭无药。此必有人从中作奸,致有此事。嗣后统兵大臣等于所用军火,务当遴派妥员经管,随时详加检点,以资利用;勿稍疏忽。
此旨着李鸿章先行分别摘要电知各处,以期迅速。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五(二二四九页)。
同文馆译报虎(沪)尾战况
九月十二日(一○、三○),同文馆译新报称:
八月二十九日,英文字林新报前日伦敦来电云:『法国会堂复开,有多官呈请该堂向民间筹措一千零八十万佛郎,以备东京兵费之用云。又现在法之兵船八只泊于虎尾、五只泊于基隆,土民蜂起,高筑炮台;且云愿死而不愿受法人之辱。前于二十日法兵力攻虎尾,该处提督孙开华等极力抵御,以力杀死法兵二十五名、轰死二三百名;华兵伤亡者百余名。中国兵官陆地札营半月有余,殊觉乏倦焉』。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八(二二五二页)
南臣大臣曾国荃咨报恪靖诸营援闽筹饷协济并遣军填札遗防
九月十二日(一○、三○),南洋大臣曾国荃文称:
准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大学士左(宗棠)咨:『为照本爵阁大臣奉命督办福建军务,现在该省情形吃紧,亟须成军开拔赴闽;谨遵旨调拨恪靖七营前往防守。惟兵力尚单,幸贵爵督部堂在于江南各军营内复添拨督辕亲军后营,共成八营;并允给该各营口粮,俾入闽随同征剿。相应咨请查照,并希催饬各营迅速办理启程』等因。本爵部堂准此,查督辕亲兵后营系左步云管带,即系恪靖亲军右营;本驻江宁城内,即可就近启行,随同大帅入闽。至于恪靖七营有三营驻吴淞口,郝长庆带先锋营、贺兴隆带副中营、刘春庭带正后营,即应料理启行;应派淮扬镇章军门率「合」字四营接守吴淞口汛地,以重防务。其四营驻江阴者喻先知带卫队营、易上休带良营、刘见荣带威营、叶少休带礼营,均应迅速分批随行;应派刘藩司添调「南」字选锋三营接守江阴汛地,以厚兵力。其「合」字四营所驻高厂庙地段,应由陈臬司派提督陈美仙率四新营填札,以资策应。所有各营需用轮船载送湖口,应由长江李军门届时派兵轮船分作三批装送,以利遄行;并咨会江西潘抚部院预备民船,在湖口接送河口。至于该八营所需月饷,应由金陵支应局会同陈道鸣志查照前次奏定之案,由陈道携带三个月满饷,亲随大帅偕行支放;以后月饷,议定由江宁、江苏司局仍应多方筹备,到处设法挪凑,源源接济。
除咨复钦差大臣左侯相查照并分别咨行照饬立刻遵办外,相应咨呈。为此咨贵衙门,请查照施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九(二二五二页)。
总税务司赫德面递节略缕述沪尾中法战况
九月十三日(一○、三一),总税务司赫德面递节略称:
照录节略
淡水新关税务司法来格呈
总税务司宪:前于十月十五日(即中国八月二十七日),由东北来之半年不息风业起海面,波浪翻滚,非小艇所能当。因而法船有停战情形,俱开往他处;惟余有水师提督坐船并名为「杜盖都音」二小烟囱之战船。是时中国官员调集兵勇极多,约足八千之数;观其情状,大有遇敌必遁势。惟孙提督操练之二、三千人,决不至避敌逃遁;观其战争之式,设与法兵之数相等者列队互击,无不可以抵御。纵继此复有胜法兵事,我毫不为意外也。法国曾派载兵船三艘向西贡迎取接应兵,可得来若干名,即载来若干。斯时于应回本口岸之日,已逾三朝;据我观之,殆因波浪滔天,驾驶不易,应由基隆陆路行来也。本口岸炮台,斯时华人重新修补,甚形葱忙;我相度情事,法船必将二次攻击炮台矣。岸居乡民,至今仍无妄生事端,不守规矩。复有告示数张,附于函内并呈。
一千八百十四年十月十九日,由淡水新关具。
再者,兹套内所封有之告示数张,近日俱已收回。缘吾等详言于官,似此示文恐贻患于局外之泰西人不浅。盖欧地人民,服食起居皆同,故其面目须发无少差别;如我之首,即甚无异法人之首。官即因我辈之言,将此示文俱收回也。战地遗存之法尸二十具,皆为人割裂,极其惨目。闻之法人言,其由战地舆回之尸亦有二十具。今其船内皆满载诸受伤法兵;而法兵统帅胸间亦受一来复枪弹,死伤未定,恐难获痊。此间孙军门,则时以「长胜孙」三字自诩。
观法兵开炮,实多奇异;凡见有华式衣冠者,不问为何如人,即以巴贝德炮向之轰击,而总不得一中。其炮弹则常穿入西人房舍;我辈西人,惟以身不预诸战事,法兵必无加害之心以自慰。然视法人开炮向击之式,实无时不可使我西人中其炮弹也。
刘爵帅往日英名,今已全失;曾令淡水、基隆二处督兵人退兵,皆抗而不遵。又有自回台湾府之意,乃为乡民所禁,不得出衙。
本月二十日,又申。
淡水新关税务司法来格呈
总税务司宪:前一千八百八十四年十月初一日(即中国八月十三日)早七点钟时,本关见有法国大战舰三只驶来。停轮于本口铁板沙外一艘名「加利孙乜」,乃法国副水师提督李士卑斯所管带;一艘名「德伦凡得彼」,一艘名「杜盖都音」。该水师提督升旗传信音,次日十点钟时要向本口炮台开炮。我随即预备将紧要文件收拾装束起,妥置快船内;将银钱、财物等,置于「戈戈乍佛」船内。旋即雇一驳船,遍告知本关在事之中国人众:可于次日八点钟在本海关齐集,在此处下船。窃思如是措置,为极妥矣。至晚,我就枕偃卧;以为安睡终夜无事,直至明日十点钟前不至别有他变矣。不意次日六点钟三刻,闻炮声一次;顷之,又连响一次。立闻若许炮声,似由各船面发来者。我现已整妥衣冠,思欲朝食,不忆及有何危险。惟炮声过烈,几至令人耳聋;疾行出至街心,见人皆避至身可保安之地。是时,耳闻空中有诸多弹过声响;遂执一来复枪走至领事官红色炮台处,于此可详观战事,他处莫能与匹。
徐为访之,知是役为中国先向法船放二、三炮,法船立即开炮还击;不俟十点钟也。斯时中国海滩中炮台,已设许多沙袋围护,备有新式克虏伯炮五尊;并于其上面高处所尚未修葺完竣之炮台,备有一尊从前膛装药之大炮。伊等炮声间断时刻不少,直至十点钟方歇。炮台发出炮弹,可命中击打法船,将法国「维伯」战船头桅打成两截,复于其船旁击一大洞。是只「维伯」战船,为前数日开来本口者。而法国船发出之炮弹,甚不得利,均击中于事无济之他物,独不能打炮台。是时,其炮台之完固,与未开仗之先,差无几也。法船炮声,至下午二点钟乃止。嗣后踰多时分,复一继一之发炮,直至晚九点钟炮声方息。中国人之死伤者,约五十人。居本口岸之外国人,幸无一人受伤;惟住居之屋宇,受害匪轻。我住之室,有炸炮中之一段物,由房屋穿入;服役人之室,打进完全炸弹一具,炸裂毁灭对象不堪。公所中亦受毁伤;钤字手查验外班人等之住室院,亦遭炮弹击坏。今日,法国兵船每踰十五分顷,仍发炮一次。余等在此守候不妥,因向炮台击来之炮弹过高,每一俱由余等头上飞过。今朝有「塞非勒」船驶来,与「戈戈乍佛」船互相升旗传信,继乃出口开向基隆矣。
初一日(即八月十三日),法国人复于基隆地开炮攻击;兵士登岸,遂取基隆全地。中国带兵总兵,阵亡二员;刘爵帅向台北府败退。彼意以为在彼背城一战,继可退入台湾之南地也。余等于本口岸遥揣,法兵必自基隆行陆路至此,与彼之兵船会合。隐窥夫伊等之意,不外乎台湾地北半尽归其掌握耳。
于斯时也,我见有多兵在海滩丛林后埋伏;俟法兵登岸,乘便截击。孙总兵乃举动自若,有胆量、有勇气;身当敌锋,毫无惧色。
本关在事之诸人员今俱无恙,急欲见是事之结局若何。而鲍琅乐尚在厦门未回。
一千八百八十四年公历十月初三日(即中国八月十五日),由淡水新关具。
淡水新关税务使法来格呈
总税务司宪:前今法兵尚未登岸,亦未曾据有基隆,战事实多奇异。按法往攻基隆,派有一队中国之天主教民首先登岸,为中国曹总镇击败。而刘爵帅令曹总镇退兵,随法之中国天主教民乘势攻取基隆;散居居舍,行同野兽。当本月初五日,其中有一教民获该地一十五岁幼女,强行奸污。该地人大怒,群起同仇,杀戮随法之中国天主教民约二、三百人;余皆逃回法船。
刘爵帅退至板加地方,该地人民怒而围之;捉爵帅发,由轿中拽出肆殴,且诟之为汉奸、为懦夫。爵帅惟曰:『好!好!尔辈欲我战乎?我今即回基隆去。但尔辈谁为愿随我去者』?言甫毕,计挺身前立愿随爵帅去者约有千五百人。爵帅即以火鎗、银钱分给此众,帅之而行。闻沿途添收乐从人民,已计有七千之多。
刘爵帅先令孙总镇退回扈卫地方,孙不遵;回言『吾今誓死于吾汛地内矣』!按孙镇部兵三千,军械甚精、军容甚整;进退步伐,皆有可观。加以其兵久经训练,钱粮按月支领无亏,士饱马腾;且皆爱戴孙镇。而孙镇立营之地,又多高下起伏不平,地利得矣;似无难敌退登岸之二千法兵也。兹我亦急欲见此战胜负之所在。
今法兵炮舰在淡水者七,在基隆者八。法兵在基隆登岸时,告于海关,启门入查器物毕,仍付钥匙于海关人而出。惟将海关之轮借去,以备孤拔乘。今在淡水之法水军提督李士卑斯,凡商船上下货物,一无所禁阻。凡为海关存银之诸银号,其人皆逃;所有征进税银,皆我自行收贮。
遇此时艰,凡公所之事一切随时竭力办理。除银钱出入数目清折外,此三月内诸多公件,业经缮就清单呈关。凡我处之中国人,皆不辞劳瘁,助我理事;深堪奖誉!倘嗣此我处有戒心者,必反在诸西人也。近此间炮声无不闻,然法兵施炮之技较胜于前;故罹其误中之害者少。兹札哥君所居之室,较距炮路甚远;亦尚按时来海关办事。包公已回至淡水,惟少染有热病;今已渐好。来札有「升之进省」之说,包公闻之,自应无须服药而自愈矣。他日包公自必有亲函来,兹我先为致谢。
再者,近日传闻少不相符合。有言刘爵帅未回基隆,仍驻于板加地方;终日不出衙署,心身皆无所用。惟曹总镇在基隆,尽力办事。
一千八百八十四年十月初七日(即中国八月十七日)巳正,由淡水新关具。
公历一千八百八十四年十月二十二日淡水新关税务司法来格呈
总税务司宪:前本月初八日(即中国之八月二十日),法兵登岸约在六百名、八百名之间,连战四点钟之久。时孙总镇率兵一千三百名并土勇二百名,力将法兵御退。按此战之详细情形,惟时法有大铁甲战船二(即「加利孙也」与「德轮凡得」)带有铁甲之次等木战船二(一名「杜盖都音」、一名「德拉革」)、铁甲大炮船一(名「沙多伦挪」)、铁甲炮艇一(名「维伯」),外此又有一大载兵之木战船,于初八日早八点半时,法兵始下大战船,分上诸小船;迨九点钟,以上法船皆由旁开炮轰击。时法兵登岸,分为三队:一顺沙滩整队南行,直扑华军炮台;一整队北行,一整队向内地行。孙总镇督军而出,亦分为三,与法兵对。每一军,以一总镇统之;皆列阵于沙堤高下崎岖之处,其军为丛密小树遮蔽者殆半。法兵进至枪弹可及华军处施放枪弹,旋即退去;一任华兵冲出。法军如是布置,其自遗之患实非鲜浅。缘时华军张两翼而进,胆力坚定,步武整齐,不少退缩;以来复枪夹攻法兵,连施不绝。法兵竭力抵敌,志在前进;初不料华军俨然不动,概无少退。法兵皆持来复枪,并多带有轮旋施放之新式炮;加以法船皆开炮相助。乃力战四点钟之久,法兵终不获已而退。此时尚皆竭力携扶死伤回至诸小船内;华军尾追至岸时,法船向华军开炮,反自毙法兵数名,并自击沉二小法艇。至过午之一钟半时,战事皆毕;岸上遗有二十法兵尸。惟时华军毫无仁心,竟与野人相似,将法兵之尸施虐多端;斩取其首,标于枪上,欢呼入城。各以一法兵之首,依诸赏格,请洋百元。闻此战华民大有踊跃兴起之势,我海关诸人深恐为所侵害;惟恃孙总镇之军令严明,得保无恙。
是次开炮击口岸时,乃我防不及防之二次不幸也。我由吉司迪君家向领事官署行去,路见炸弹纷纷向街坠落,头上炸弹压声响。遇同事人等在红色炮台时,有炸弹由足下穿过,深入于牢墙中;及弹炸开,震动势甚大,使我与同事人等无一不实跌地面。我之右臂似曾受物击,幸我未尝受伤;同人等均未被伤。第一切住室,经弹击毁,较初次尤烈也。
初九日,法国兵船未开炮,旗悬半杆间,似有志哀埋死尸状。载兵之大战船开行,殆欲调兵来援。我用以来往基隆送信人,是时回言:『基隆全地为法人取而坚守;水师提督孤拔寓于基隆新关帮办室中』。送信人手持之伞,法兵欲恃强取去;且云『如不予即斩其首』。伊呈出我给之法文护照,法兵乃不取其伞而放之行。
领事官令一应泰西妇女、幼童等离本口岸,今日伊等俱乘名「福建」之轮船离此地去矣。
我初心欲亲赴基隆,奈水陆俱不便去;必俟法人或离去此地、或取得此口岸,方可也。
支业世君极愿离此,我未发予文凭。是时已接到宪台末次行来札文,益不易发予文凭矣。伊心恒怀宪台将其更调一益可安身获益口岸之念。鲍琅乐之热病,伊视可期速愈。在事人,俱各无故。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一三(二二五六页)。
总税务司赫德函劝中国于越事务求退让
九月十四日(一一、一),总税务司赫德函称:
窃中、法一事,现拟办之法第四条「应由法国将基隆煤窑、淡水海关管理若干年。如中国复不愿如此办理,则可公请他国从中调停」一节,倘准由法国管理若干年,以利而论,与法国实无大益而与中国国体尚不致有所谓妨损之处。据闻法国亦有下台之难处在;若不少为推让,则法国亦即难于自止。且局外者皆谓法之欲息事,不能复有仅止于此者矣。以致出有一公论,谓法既已肯于如此,实已出于众料之未及。但法虽仅止于此而中国若允,亦即可以言和。凡国与国交涉往来,一如街市人步于途中,难免彼此有撞碰之事。而彼此若于奔走时设意退让一步,或左、或右少为逊避,不但不致有损伤,且可自保无虞,亦系当然之事;逾时,仍可自行其路。故天下事,凡为众愤者祗在强人,并非愤在被强之人。譬如家遇盗劫,若家长能舍其囊中物使盗遂意去,则其家人大小依然可保无恙。此次法之扰中国,各处俱愤然敌忾,已足为中国壮色;此乃各国现在之共见、共知者。纵令此后偶有角力之事,自必另有一番加意;断不致犹前之轻视也。惟目下在法国之势已皆备齐之时,中国则仍在设备之时;以是较之,则不若乘此以息事,实为得计。但日内京官莫不抗论此事,而求其有灼见真知者甚少;大半执偏见而率行入奏者实多。今日事若以主战为是,则鄙人别无他说;祗求将凡属以战言于朝廷者集于一处,使之俱行前往台湾办理防务。其欲抵台之难处,不日便知;其抵台后任事之难,更勿烦言也。人多则意见多,而此事则国脉攸关,所系匪浅;宜朝廷自立权衡,独断独行,众当肃然惟命是听为是。既有请他国调停之议,则战而后和,即无所为辱。刻在九秋,果得息事,则承平指日将见;人民登衽席,共庆寿域于阳春时也。
鄙意如是;即此布泐数行,并希转达是幸。即候升祉。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一六(二二六五页)。
督办台湾事务刘铭传函请转上醇亲王禀
九月十五日(一一、二),督办台湾事务刘铭传函称:
窃查台北本月十三日战状,历经电陈并具疏驰奏,谅邀鉴察。兹有上醇王爷要禀一件,谨附驿递呈钧署,伏求代为转呈,是所叩企。专肃,敬请钧安。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一九(二二六八页)。
同文馆译报法决专取台湾作赔款之质
九月十五日(一一、二),同文馆译洋文新报称:
九月初二日,上海新报录香港日报译法国新报所论,具见宰臣费理授意该报,以专取台湾全岛为主;俟全台既得,即以该岛作质,以便向中国索偿。其计甚狡,而其心亦昭然若揭矣。据该报云:『现在情形,惟以台湾归法人掌握,实为第一要着。否则,徒奋全力,究归无益;且令将来新得越南之地,立于岌岌可危之势。盖占据全台,其与政治所关者大,即与法国所系者重;此诚胜算,足以增荣于费理矣』。又据法国官报云:『占台之举,凡法国上下议院与夫心存爱国之人,无不抚掌称善焉』。又据法国某日报述议院首领孛立森之言云:『目下法国与中朝更无须在上海、天津等处议约,应令巴公使至北京与总理衙门商办;且须预行酌度条目、厘订定章,务令逐款不致更有驳辩更改之处,方臻妥洽。想法国政府必将定画边界以及通商事宜各要义预备,并于通商条款内声明在中国某省开通口岸;至索偿军费一节,大抵中国非赔八十兆佛郎克不可。盖法国此次向中朝索偿数目游移不定,误莫大焉。兹在北京总署商办,当迅速按照天津条约;且令中国赔偿法国军费八十兆佛郎克,并先取台湾及海南二处为质。一俟赔款清理,再行交还。至基隆一地,应让与法国,以为法国水师在中国海面屯踞之处。以上各节,凡法国应与中国预定条目之大旨,不外是已』。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二○(二二六九页)。
江苏知府鲁伯阳禀缕陈集兵船增陆师筹助饷三策
九月十六日(一一、三),淮军后路江苏知府鲁伯阳禀称:
窃查法国渝盟构兵,专事诡谲,避实击虚;亟宜另筹大枝水师沿海策应,用以制敌,免为敌制。不过略就变通,无须另筹巨款也。
目下海疆水陆扼守,而法船专注基隆、淡水,台军屡挫强敌;惟水师未备,故法船盘踞海口久持不退,将士望洋而叹,运道难于接济:是援应台湾,尤为当务之急。盖台湾孤悬海外,地大物博;且与外洋一水相通,转运甚便。法人垂涎已久,一旦占据,收税以备饷需,采煤以供船用;迨至兵力厚集,分军四扰,不特闽垣岌岌可危,即南、北两洋亦均为震动:是彼以全力注我、我不能以全力应彼,先自受困也。为今之计,救弊捍御之法,莫若每省抽拔兵船三、四只,共成二十艘,以备各口援应;择以威望素着、熟谙海疆之大员统之,游巡洋面,南北往来,专探敌船踪迹而尾之。即或觌面,且勿与斗;待彼攻我口门或将登岸,水师则自其后袭击而分其势,掣彼之肘、救我之弊。倘彼反攻我船,则水军不妨远之;但求大局有裨,不必较胜于一时。兵法瞬息千变,又在将领得人,临时运用之妙耳。每省抽拔数船,尚不致遽形单弱;而成此劲旅,何处有警、救应何处,并可回顾根本。值此台防兵单饷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似宜不分此疆彼界,由各省通力合作,设法接济以全大局。上海为台湾后路,转输尤须得人而理。此时装运勇械,在在均关紧要;藉此师船护运,尚易为力。
卑府即就现在情形,一曰筹兵船、二曰增陆师、三曰速助饷,诚为目前要着。是否有当?伏候钧裁核训示遵,实为公便。
敬请崇安!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二三(二二七一页)。
总税务司赫德函另拟中法议和条款
九月十七日(一一、四),总税务司赫德函称:
若不准照四条之办法了事,可否照后开之两条商办?一、一面由法国饬在华各水军不再进扰,一面由两国将津约案照原意另行妥议办理。一、一面由中国将新约各节办妥,并将北圻各兵调回边界内;一面由法国将基隆、淡水各兵调回。至法国可否允从照办,自难预言。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二五(二二七三页)。
同文馆译报台湾战况及法国对和议之愿望
九月十八日(一一、五),同文馆译洋文新报称:
九月初六日上海新报录八月二十日厦门来信云:『「海龙」轮船现抵厦门,据云法兵船在淡水并无登岸之意』云。
又云:『前据申报及他报曾载法宰臣费理电咨李爵相云:「中国赔偿军费一节,可作罢论;惟应准法国在中国建造铁路、开矿以及在淡水设关收税」等语,悉属误传,非实有其事也』。
又云:『中国克复基隆之说,系属子虚。闻刘爵帅现在带兵六千名屯驻台北府之朋加地方,法兵则仍踞基隆之某处各山。该处至台北府约四小时可抵,至于基隆不过两小时而已』。
(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二七(二二七五页)。
出使日本大臣黎庶昌函陈与日议停止接济法船事
九月十八日(一一、五),节录出使日本大臣黎庶昌函称:
日商接济法人煤斤、器械,势所不免;然其形迹不尽在长崎。八月二十一日,接奉傅相来函属令长崎理事加意。二十六日,余理事来电:『闻西电又有「孤拔从基隆乘兵舰来崎装煤北上」之说,请向日本政府图维』!因遣梁翻译往告外务,外务书记官直答以『中、法俱未明示开战,不能即认中立。现时香港地方,亦不禁修船等事。如我接济法人者,亦可接济中国』等语。近来大阪鎗炮局、东京火药局皆增人增费,汲汲赶造以为海军需用;彼族实有乘危观变之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二八(二二七六页)。
同文馆译报法船封禁台湾等事
九月二十日(一一、七),同文馆译洋文新报称:
九月初十日,上海新报录九月初七日英京电信云:『法廷定议在东京及台湾增添重兵』云。
九月十一日,又录英京九月初九电信云:『据巴德诺脱知照本报馆嘱告知各国云:孤拔已宣示封堵台湾,由南海角至苏澳湾直抵西北云。按苏澳海湾,在台湾之东境云』。
(略)
(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三三(二二八三页)。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遵旨拨营赴闽并派营接守要隘折稿
九月二十一日(一一、八),南洋大臣曾国荃文称:
窃照遵旨拨营赴闽并派营接守要隘缘由,经本爵部堂于光绪十年九月初三日恭折由译驰奏。除分咨行外,相应抄折咨呈。为此咨呈贵衙门,谨请查照备案。
照录奏稿
奏为遵旨拨营赴闽,并派营接守要隘;恭折驰陈,仰祈圣鉴事。
窃照大学士左宗棠奉命督办福建军务,于八月二十六日行抵江宁,深以该省情形吃紧,兵力单簿,不敷分布为虑,急图拔队前进,调拨恪靖旧部以利遄行;并恭录七月十九日谕旨:『江南防务,现经曾国荃布置,尚为周密。福建兵力尚单,情形吃紧;本日已授左宗棠为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杨昌浚现在招募勇营,克日起程;会同该省官兵力筹备御,期于制敌决胜。左宗棠着于浙江、福建交界地方督兵驻札,以备策应,毋庸亲赴前敌;福建办防疏懈,该大臣当会商穆图善、杨昌浚等实力整顿,务使战守确有可恃。除前调北来七营及拨给杨昌浚恪靖四营归左宗棠节制调遣外,其余江南防军不得再行请调,以免顾此失彼。钦此』。钦遵咨会前来,并指调江宁省城之督辕亲兵后营。臣查该营乃左步云管带,即系恪靖亲军右营。其余恪靖七营,系郝长庆、贺兴隆、刘春庭、喻先知、易玉林、刘见荣、叶少林等管带,初议北上通州;今在左宗棠既亲往前敌,自应钦遵谕旨率之入闽。所需该八营月饷,由江南先行凑发三个月满饷,交营务处江苏候补道陈鸣志携之随行,转发支放。已由长江水师提臣李成谋派拨兵轮船,于九月初旬分批次第送到湖口;并咨会江西抚臣潘霨饬属预备民船,在于湖口接送,向河口一路进发,以资迅速。左宗棠订于近日启行。
臣查所调恪靖七营,内有三营驻防吴淞口、四营驻防江阴;今各该营拔队入闽,所遗汛地,臣饬令淮扬镇总兵章合才率「合」字四营移驻吴淞口以防要隘,并派记名布政使刘连捷添调「南」字选锋三营接守江阴以厚兵力。其章合才原驻高厂庙地段,即饬陈湜派拨陈美仙带领新募四营填札,以重沪防。又现驻镇江象山端山关之统领新湘等营记名提督刘端冕,经左宗棠奏调赴闽督带恪靖礼营;所遗新湘三营,亟应委员代统以专责成。臣查头品顶戴记名提督易致中驻札镇江象山、焦山一带,情形最为熟习,善战善守;委令就近代统,兼顾端山关、都天庙一带,足保镇江门户。一俟川北镇陈济清到宁,即可接统,益资得力。
至于此次入关恪靖八营月饷,查左宗棠率师入闽,孤忠耿耿,独任其难;臣与抚臣卫荣光既在江南同办一事,饷源虽极枯涸,亦不忍不竭力并筹兼顾。已札饬梁肇煌、谭钧培会商各局,以后多方设法源源接济,俾左宗棠无虞后顾;以期少纾闽省之患,即以仰慰朝廷睠念岩疆之至意。
所有遵旨拨营入闽并派营接守要隘各缘由,理合恭折由驿驰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三四(二二八三页)。
同文馆译报基隆战况并英国出面调停之意
九月二十一日(一一、八),同文馆译新报:
照录新报
九月十三日,上海新报录英京九月十一日电报云:『曾有人向英国外务大臣询及中、法一事;答云:「法国封堵台湾各口,按例是有权可行」云』。
又云:『日报内载有一节,谓中、法之事,英国意欲出为调处云』(学生左庚译)。
九月十四日,上海新报云:『昨早「阿拉温」轮船已抵本埠,据云:「九月初五日由基隆开来。当该船在基隆时,仅可记者,惟法员只领法兵六百名,即将煤矿夺据;并未大开战征,华兵已被驱逐出境。且该处积煤甚多,足供法水师之用。惟华兵于未出境时,已有浇灌煤油而焚之者」』(斌衡译)。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三九(二二九四页)。
福州将军穆图善咨报刊用钦差帮办大臣关防
九月二十二日(一一、九),福州将军穆图善文称:
本将军于本年八月十三日在长门营次准兵部咨开:『光绪十年七月二十日,内阁抄出十八日奉上谕:「大学士左〔宗棠〕,着授为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福州将军穆〔图善〕、漕运总督杨〔昌浚〕,均着帮办军务;三品卿衔翰林院侍讲学士张〔佩纶〕,着以会办大臣兼署船政大臣」等因,钦此』。当即钦遵刊用木质关防一颗,文曰「钦差帮办福建军务福州将军行营关防」,于八月二十五日敬谨开用,相应咨呈。为此备文咨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谨请察照施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四一(二二九六页)。
福州将军穆图善咨报闽海关拨解内帑赏银
九月二十二日(一一、九),福州将军穆图善文称:
窃本将军于光绪十年七月初四日,承准总署电寄:『钦奉皇太后懿旨,发内帑银三千两,赏给刘铭传营出力兵勇;希于闽海关应解户部款内,如数划出库平银三千两,迅解刘营。一面密复本署转咨户部划抵』等因。本将军谨即钦遵办理。伏查省港未有便轮渡台,厦门尚有商轮来往;随于七月初九日备具文批,发交厦门口委员协领得泉饬令就于该口拨出库平银三千两,克日随同文批移交兴泉永道孙钦昂即速派委妥员解赴台湾呈交刘铭传兑收,遵照赏给。兹准督办台湾事务刘铭传咨复:七月二十日准本将军拨解银三千两,饬交兴泉永道孙钦昂委员赍批护解到台;除将前项银两照数弹收、遵旨赏给并批回掣复外,咨复查照。并据兴泉永道孙钦昂呈报委员水提前营把总林锡金、五品顶戴外委苏次良赍解赴台投纳,奉到回照呈缴前来。应将奉拨前项赏银,遵于续解户部京饷项下划抵归款。
除恭折具奏外,相应咨呈。为此咨呈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四三(二二九七页)。
户部知照两江总督曾国荃援闽各营议定取道江西渡台原奏及谕旨
九月二十三日(一一、一○),户部文称:
江南司案呈军机处交出两江总督曾(国荃)奏「援闽各营拟雇英轮航海,均各宽给〔饷〕需、一面派营填札要隘以重防务」一折,光绪十年七月二十六日军机大臣奉旨:『览奏已悉。该督筹办各节,均属妥协。该部知道。钦此』。钦遵交出到部。相应抄录原奏、恭录谕旨,知照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查照可也。
照录粘单
太子少保、署两江总督、一等威毅伯臣曾国荃跪奏,为援闽各营议定取道江西、渡台各营拟雇英轮航海,均各宽给饷需;一面派营填札要隘,以重防务。恭折由驿驰陈,仰祈圣鉴事。
窃臣钦奉电寄谕旨:派营渡台咨会漕臣杨昌浚援闽;臣均电复钦遵办理,并于七月十三日驰奏在案。嗣准杨昌浚电信:援闽之勇,拟拨恪靖四营。臣查恪靖营之在江西境内者,除左宗棠、善庆奏调七营北上通州及山东抚臣陈士杰函商拟调道员李光久所带一营赴东助防外,仅存何绍彩、王紫田、锺紫云四营,自应悉数拨归杨昌浚带赴闽省。臣即电饬陈湜飞示何绍彩、王紫田、锺紫云遵照,并电致李成谋即于近日派兵轮船装载送至九江湖口县,换坐民船取道南昌,由建昌登陆,至光泽县再由水路顺流而下,直达福州;又咨江西抚臣潘霨转饬所属雇船预备。湖北提臣程文炳所带鄂军六营,臣亦电致署两湖督臣卞宝第咨会程文炳钦遵前奉谕旨,由江西陆路赴闽,以厚杨昌浚援闽之兵力。查何绍彩原札上海、锺紫云原札焦山都天庙、王紫田移札扬州,均属紧要之地;必须立刻拨营接防,方免贻误。臣饬易致中于象山防兵内拨二营移札焦山都天庙,守护炮台炮位;其所遗象山汛地,即派刘连捷新勇二营前往驻札;何绍彩所遗上海汛地,即派陈湜新勇一营驻札;王紫田所遗扬州汛地,则派谭碧理所招王载驷新营接防。因念恪靖四营远道援闽,亟应宽筹饷需;臣已电饬上海道支应所并谕金陵防营支应局准其在于续借出使经费项下发足七月分之饷,再加发八、九、十三个月饷银:此恪靖四营援闽发饷、坐船之大概规模也。
至于议定渡台之铭武四营驻札江阴,现系张景春统领;前因无船装载,不能渡台。昨接李鸿章电信称:有英商轮船尚肯装运,且由江阴登舟不着形迹;并称可载千六百人。臣即电致上海道邵友濂、机器局龚照瑗、招商局马建忠迅速妥雇英船,或〔一〕次运送三营,或分两起载送四营;总期早日到台,方可以应刘铭传基隆之急。又念铭武淮勇四营交刘朝祜统带赴台,亦宜宽给饷需;臣又电饬邵友濂、袭照瑗在于上海续借出使经费项下发清七月分之饷,另再加发八、九、十三个月饷银,以慰兵勇远行之心,俾刘铭传不至因饷掣肘。惟该四营所遗江阴汛地,极关紧要;臣饬刘连捷率新勇四营会同张景春实力防守:此铭武四营渡台发饷、坐船之大概规模也。
至于左宗棠、善庆所调七营现守吴淞、江阴两处,一俟北道水势消涸、江南各统领所招新营中秋到防,该七营即可于八月内启行,亦应宽给饷需。臣已电饬陈湜、邵友濂在于上海续借出使经费项下清厘七营八月分之饷;一俟启行北上,即刻加发九、十、十一三个月饷银,俾得迅抵通州:此恪靖七营奉调北上发饷、陆行之大概规模也。
今早接北洋电报:法船意在入江,将欲全毁我水师等语;嘱臣速为戒备。臣飞电李成谋、陈湜等日夜严防;所以不能派船装兵出海送到天津,职是故也。目下张景春、马融和共添募淮北皖勇八营;刘连捷添募四营,陈湜、易致中、吴隆海、谭碧理、陈美仙等共添募十营,各带各统,以归画一;张景春、曹得庆各添募水雷勇一哨。李成谋来咨:前添水勇各兵船尚不敷用;臣已咨覆准其再添。顷据各统领函牍报称,就近招募者已有八营成军;其远处招募者,中秋前后均可到防。惟饷项下十分支绌,前次钦奉谕旨允许臣奏拨部饷每月五万两;此时专盼户部议准,应请从七月分起每月拨济饷五万两,俾得发给新营,乃可以支危局。再钦奉电到谕旨:『周盛波速招十数营驰赴天津,并允从七月起由部拨饷银五万两』。臣已飞咨周盛波钦遵迅速办理。又奉电到谕旨,饬令唐定奎速至江阴统领铭武全军;臣已飞咨,并派小轮船前往三江尖迎接。惟唐定奎来函:『病犹未痊,两足尚难行走,一时未能来营』;是铭武四营,应仍归张景春统领,以专责成而重防守。又据李成谋函称:『六月间已调瓜州镇吴家榜移驻吴淞、江阴,以助水师战守』。吴家榜早已到防,可资得力。本日钦奉电寄谕旨饬令臣由运库提银三万两,发给杨昌浚赴闽;又拨一万两,交李光久率同恪靖毅营并添募二营赴东:均已照办。理合逐条陈明,仰慰圣怀。
所有近日由电报饬办各事件及援闽各营议定取道江西、渡台各营拟雇英轮航海,均各宽给饷需;一面派营填札要隘以重防务并求饬部速允拨给每月饷银五万两,以济新军而资周转各缘由,理合恭折由驿驰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光绪十年七月二十六日,军机大臣奉旨:『览奏已悉。该督筹办各节,均属妥协。该部知道。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四五(二二九八页)。
户部知照两江总督附奏定购外洋各项炮位枪弹价值数目先行立案片及谕旨
九月二十三日(一一、一○),户部文称:
军机处交出两江总督曾附奏「定购外洋各项炮位、枪弹价值数目,先行立案」一片,光绪十年八月十四日军机大臣奉旨:『该部知道。钦此』;钦遵交出到部。相应恭录谕旨,知照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查照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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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荃片
再,臣前次电报总理衙门具奏:雇英商轮至江阴装送刘朝祜营勇渡台,救刘铭传基隆之急。又因吴淞、江阴炮台之炮太小,仅可以击法兵船而不能打厚铁甲船,欲买极大炮八尊,以四尊安吴淞堤上,保苏、松、浦江门户;以四尊安江阴山上,保长江扼要门户。又南洋各项军器、子弹、前后膛枪协济各省均已用罄,不得不豫为购买,以备缓急。钦奉电寄谕旨:『据曾国荃电称英轮装刘朝祜营度台,稍慰廑系。该督拟买大炮八尊分置吴淞、江阴,又欲购前后膛枪,所筹甚是。即着迅速所需价银,如议办理。钦此』。又奉电寄谕旨:『提前赶办,以济急需』等因,钦此。兹据筹防局司道详称:『已向上海地亚士、瑞生两洋行定购十二寸径口、四十三吨重、八百磅子阿母斯脱郎前膛新式大炮八尊,连熟铁炮架并活坐旋路、装弹器具应用各件及常用开花弹一千六百个、硬质铁实心弹八百个、钢炸弹八十个、门火拉火等项。据称此项大炮,外国亦须定铸;必要限十二个月乃可运到上海,势难提前赶办。议定共计规银四十三万二千九百六十两,订立合同,先付规银十一万两』。又申称『与瑞生洋行德商补海师岱定购德国新式刀头马梯呢兵枪二千杆、合膛弹子三百万粒,订价规银六万七千九百八十两;另备皮带七千根,并杂用在内。枪限三个月、弹子限四个月运到,先付规银二万二千六百两。又享迖马梯呢枪弹将次拨竣,亟应添购备用;现在上海地亚士洋行定购二百万颗,共计规银三万六千六百两。限三个月运沪,先付定价规银一万二千两。又一寸半径口哈吃开司炮子弹无多,定购开花弹五千颗,每颗规银一两;质实心弹三千颗,每颗规银一两四钱五分;又葡萄弹二千颗,每颗规银六钱。限三个月运沪,先付定价规银三千两』各等情前来。又准署湖广总督臣卞宝第、湖北巡抚臣彭祖贤遵旨招募勇营需用鎗炮等件,臣设法腾出林明敦后膛枪一千杆,交湖北程文炳来弁领回鄂省。先是,杨昌浚新募亲军赴闽,亦请拨后膛枪及各项应用军器资之以行;比拨付林明敦枪五百杆、子弹五万颗、马梯呢枪一百杆、子弹一万五千颗。又先拨付李光久毅营及新招二营前往山东带林明敦枪三百杆、子十万颗,初三日起行。惟初四日阅闽省来电,始则请拨鎗炮,固已一无可拨;继则电请代订兵枪子弹,乃以出使经费用罄无存,竟无银两可交定价,急切亦难代订。所有上月与洋商订立合同定办外洋前项亟大炮位及各枪子弹,实为防海、防江万不可少之件;不得不竭力定购,将来设法筹款陆续清偿。
除咨部立案外,理合将遵旨定购各项炮位价值数目,先行附片陈明。伏乞圣鉴。谨奏。
光绪十年八月十四日,军机大臣奉旨:『该部知道。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四六(二三○二页)。
福禄诺问答节略中法议定津约条款
九月二十四日(一一、一一),福禄诺问答节略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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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际人心摇惑、事故纷纭,大清国大皇帝、大法民主国切愿两国彼此相安,永敦和好;因即议「简明条款」,以为日后再立详细条约张本。大清国大皇帝特派钦差全权大臣太子太傅、前文华殿大学士、署直隶总督、北洋通商大臣、一等肃毅伯李,大法民主国特派钦差全权大臣「哇尔大」前锋师舰水师总兵、佩带「威显」宝星福,彼此将所有「全权」字样较阅妥善;议定条款,胪列于后:
第一款:中国南界毘连北圻,法国约明:无论遇何机会并或有他人侵犯情事,均应保全助护。
第二款:中国南界既经法国与以实在凭据,不虞有侵占滋扰之事;中国约明:将所驻北圻各防营即行调回边界,并于法、越所有已定与未定各条约均置不理。
第三款:法国既感中国和商之意并敬李大臣力顾大局之诚,情愿不向中国索偿赔费。中国亦宜许以毘连越南北圻之边界,所有法、越与内地货物听凭运销;并约明:日后遣其使臣议定详细商约税则,务须格外和衷,期于法国商务极为有益。
第四款:法国约明:现与越南议改条约之内决不插入伤碍中国威望、体面字样,并将以前与越南所立各条约关涉东京者尽营销废。
第五款:此约既经彼此签押,两国即派全权大臣限三月后悉照以上所定各节会议详细条款。再,此约缮写中、法文各两分,在天津签押、盖印,各执一分为据。应按公法通例,以法文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