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八年已酉乡试:黄胤采 郑士熊 常乐里人。

康熙十一年壬子乡试:李廷彪 张殿政

胪荣

明

封赠

正德中:詹 琎 敦仁之后。以子源,赠监察御史。

陈克熙 以子谦,赠副兵马指挥。

嘉靖中:林 昭 以子瑒,赠永靖右卫经历。

林 敏 以子珪,赠镇南卫经历。

隆庆中:詹 赐 以子彬,赠户部员外。

万历中:詹 文 以子启东,累赠知府。

黄 鷟 以子大本,赠鸿胪寺序班。

李 澍 以子道先,赠桂林府推官。

李云霄 以子懋桧,封陆安州知州。

唐尧衷 以子时兴,赠乐平县知县。

唐尧文 以子时熙,封崇义知县。

李一瑞 以子椿,赠光禄寺监事。

李 澜 通判。以子栻,赠刑部主事。

黄大任 以子金墀,赠登仕郎。

唐尧徽 以子景龙,赠承德郎。

黄鷟,字德夫,邑诸生。数奇,入资为藩王府典膳,待次益府。襟韵闲旷,行谊谨敕,府中人皆异之。益世子贤有文,引与为礼,别于他僚。次远未可待,请告。府中人不欲其去,词恳得请。世子为饯赠,手篆大书赐之。岁时聚会,敦睦族人。细民耕鷟田者,不敢役畜之,征租常缓期,有负已之。毕赋税外,不一措足县门。其卒也,王慎中志其墓。

崇祯中:廖 杰 以子鹏举,封南安府知府。

皇清

封赠

康熙中:李兆庆 贡生,以子光地,封翰林庶吉士。

明

荫录

万历中:詹洪鼎 以父仰庇荫,入监读书。

詹洪鼎,字廷卿,仰庇长子。袭荫授南京国子监典簿,有清望,大司成特荐,升北京都察院都事,兼侍朝班。凡司礼监、内阁、五府、六部等纸扎,俱系管理。升南京工部主事,未任而故。子祯林,南京中式。孙龙,列邑廪。

明

椽 曹

林 廷 新溪里人,巡检。

张 明 仓大使。

陈禹元 巡检。

(俱崇信里人)

张 海 龙涓里人,巡检。

黄 杰 崇信里人,巡检。

林 童 光德里人,顺德典史。

林 瑒 永清卫经历。

林 珪 镇南卫经历。

(俱新康里人)

吴 献 始兴典史,署县考校。崇祀名宦。

江 沂 东乡巡检。

(俱在坊人)

林 襄 新康里人,密云典史。

吴主宽 在坊人,东莞巡检。

孙志孚 在坊人,省祭。

邵文福 在坊人,省祭。

黄愿善 长泰里人,衡州卫知事。

谢天然 永安里人,余于典史。

吴天庆 在坊人,进贤典史。

柯复材 在坊人,奉化典史。

陈泗幸 新康里人,温州仓官。

周 庆 在坊人,澄迈典史。

詹廷寀 崇信里人。

李春生 龙涓里人,乳源典史。

陈其道 在坊人,铜陵典史。

潘东暘 崇信里人,德州州判。

吴 渊 在坊人,婺源典史。

林象春 新康里人,抚州巡检。

陈 储 依仁里人,九江税课。

邵 良 在坊人,大使。

林 德 永安里人,省祭。

翁长宗 依仁里人,省祭。

白 琪 依仁里人,省祭。

杨天爵 来苏里人,建德典史。

林挺秀 新康里人,福州仓大使。

林 云 新溪里人,卫经历。

黄金墀 长泰里人,神电卫经历。

黄钟绎 长泰里人,腾骧卫经历。

谢知吉 永安里人,典史。

翁长祉 依仁里人,和平典史。

林 治 兴二里人,京卫经历。

梁 绅 光德里人,柴洋驿丞。

黄若金 兴二里人,费县典史。

陈华盛 永安里人,崇明典史。

林瑞春 新康里人,省祭。彦俊子。

林光宸 新康里人,候选主簿。

张 彝 还一里人,四川巴县县丞。

张 亮 还一里人,苏州吴县典史。

(《安溪县志》卷之七终)

●卷之八 风俗人物之五

《安溪县志》卷之八

风俗人物 之五

阐潜

五代

刘 乙  詹 琲  周 朴

刘 乙 字子真。寓贤也,仕闽为凤阁舍人,与吴中处士周朴、本县令詹敦仁友善。敦仁赠乙诗,有“音问相忘二十秋,天教我辈到南州。”乙诗有“扫石云随帚,耕山鸟傍人。”世传佳句。詹琲,敦仁子也。敦仁遣琲访乙,赠以诗,有“石崖壁立题诗处,知是当年凤阁人。”乙之风概可想已。明郡人何乔远曰:“余读欧阳修《五代史》:‘晋天福二年,闽王昶遣使朝贡,高祖遣散骑常侍卢损入闽封昶为闽王,赐之赭袍,并其子继恭为临海郡王。昶曰:“吾已袭为帝矣。”损至,称疾不见,使继恭主之。遣中书舍人刘乙劳损于馆。乙衣冠伟然,驺僮甚盛。他日遇诸途,布衣芒屩而已。损使诮之曰:“凤阁舍人,何逼下甚也?”乙羞愧掩面走。昶闻怒损,稍侵辱之。损还,昶无所答,继恭遣其佐郑元弼随损贡方物。高祖怒,暴昶罪,归其贡。’予谓乙故高士,闽王遣劳晋使,盖欲借以为重。成礼伟盛,遂事芒布,此高士之为也。若羞愧掩走,岂得言高?盖损恶昶托疾侵辱,归言其主文致之词,而欧阳公仍之,要亦未知乙平生耳。抑损以上国使入闽,何得无驺从前呼,乙必待其至前方见而反走?史失之诬,殆其然欤!”

詹 琲 隐凤山之下,号凤山山人。“深窅袤长,虚静广莫。”数语其序文也。琲奇才旷达,议论慷慨,与陈洪进故有姻雅,劝洪进纳土于宋,洪进从之。今《宋史》所载陈洪进《纳土表》,是琲撰也。洪进既归宋,欲荐琲于宋太祖,琲追和秦系《辞张建封》诗以献,洪进不之强。琲既老,人称为年德居士。

周 朴 字太朴,吴人。与李颖、方干友善,吟诗写景,搜奇抉思,苟得一联一句,则忻然自快。初隐产坑山之下,后徙居福州乌石山,与侯官令薛逄、寺僧灵观为禅悦之交。黄巢至福州,求得朴,问曰:“能从我乎?”朴曰:“我尚不仕天子,安能从贼?”巢怒杀之,涌白乳尺五寸。后人立庙于乌石山,额曰“刚显”。

宋

郑思永  林德秀  陈与桂

郑思永 字景修。家贫,笃行博学。晋江蔡和讲文公之学,号为温陵截派者也,爱思永纯朴,妻以女,俾从学终身。所著有《易说》。

林德秀 字实之。家贫苦学,有诗歌杂著行于世。

陈与桂 字弥芳,晋江人。领咸淳乡荐,不仕。义行高古,邑人矜式,隐水竹村。

明

谢 弘  高凤仑  郑 升

吴 煜  林鸿儒  李 楫

谢 弘 高凤仑 受学于蔡文庄。文庄字弘曰“汝器”,字凤仑曰“瑞周”。必其向学之士,惜其不名于时。

郑 升 成化时,在坊人。少业儒,失父,善事母,友诸弟,虽一钱、尺帛,必归母,不敢私。母病,供汤药不懈。居丧尽礼,庐于墓侧,提学佥事周孟中赠之诗。

吴 煜 字时昭,在坊人。正德时,隐凤坂之麓。赋性严毅,微醺,辄诵古诗以自娱。

林鸿儒 字允德,新康里人,祖光,有隐德;父密,孝事父母,以严持家。鸿儒诸生也,体羸善病,喜读书,亦善事父母。入试不偶,年四十余,临贡卒。

鸿儒治《尚书》,专其经。所著有《尚书日录》,治《书》者宗其说。所作有《奇货可居论》,王慎中大奇之,以通于毘陵唐顺之,唐亦大惊异,与定交。其论曰:“甚哉商之害道也!先王务农焉。人农则童,童则机事寡而重流徙;人农则朴,朴则死其处而无异虑。商也者,所以斫天下之童朴者也。其始也,计有无;其既也,计多寡;及其既也,计千万,而天下之道尽矣。散千金之资,以牟天子之赢,谓君可暂立而即弃也,谓妻可偶致而复取也,谓子可此种而彼获也。间有以物商矣,未闻以人商也。波之所渐,至以五伦为贸迁。赵尧货如意而薄惠储,江充货弗陵而薄卫据,魏征货秦王而忍建成,赵普货太昌而背太祖,昌龄货元佐而背真宗,推而至士大夫、君子进退辞受之间,见得而忘义,广解而恬祸,莫不胥为,商者可畏也。”

其《日录序》曰:“道有显微无精粗,心有体用无内外。事具于心之谓体,道则隐而未显;心应乎事之谓用,道则显而非隐。二帝无敬而无乎不敬者也,其心与事圣焉;三王敬而无乎不敬者也,其心与事反焉;太甲、成王,敬而无失者也,其心与事困焉;夏桀、商纣,以敬为不足行者也,其心与事狂焉。五十一篇之中,或论事,或论心,圣狂所以不相袭,存亡所以不相沿者,敬与不敬之异也。”此其言之有合于道者也。

李 楫 感化里人。森世孙,性孝友,父病,楫奉事粥药,至自得病。闻父嗽声,辄为心剜。出赘于外,闻其兄讣,即脱所服新衣为兄殓。初为诸生,后弃去。入资为蜀府典膳。归隐一室,与物无竞,烹茗灌花,琴啸之外漠如也。年九十。万历戊午,孙凤鸣举于乡。

林复春 李却砮 黄时清 刘 柳 林 兴

李 炳 林 昌 黄大任 詹仰宪 梁大磐

林复春 赤岭人。永乐时,其兄坐累,复春累诉于官,不得;走京师,击登闻鼓讼冤,得白。

正统末,邓茂七寇平,金方伯檄复春抚陷寇新民。复春至新溪,从垦田者三百人,遂即其地与建立屋庐为久计。其明年为景泰元年,署邑事者欲诬新民为寇,没入其资产。复春走白署事者,署事者难之。复春正色曰:“公所奉檄,将安反侧子耶?抑棼而乱之也?天道神明,民为公用也。”署事者从其言,所存活三百家。

天顺二年,岁大饥,出粟八百斛赈民,郡守以闻,荣以七品冠带。

李却砮 字俊德。旌义森之弟。干练不如兄,而曲谨特甚。不事博士家言,惟猎涉星数自娱。善积雄赀。森挥斥,常遭乏;有故人急,欲贷五百金不能应,长吁辍食。却砮侦知,为其如数,劝加餐,森大喜。人曰:“非独李长者也,弟何减兄?”孝友豪侠,与旌义洵称伯仲。

黄时清 参山人,孝友乐义,治兄丘及预治己丘,俱旁祖父圹。参政庄用宾铭曰:“率古遗风,一真可尚。欲父侍以子,祖侍以孙,幽明弗间,时清忠孝志也。”

刘 柳 字才泽,春之兄。好施济,活全多人,邑令为请授义官。令有难折之狱,送柳谕解之,民称其平。

林 兴 字廷让。出粟赈饥,官府荣之冠带为义民,而兴以逸斋自号。晋江陈琛铭其墓曰:“翁语我逸。潘尼正悦松泉之便,陆鲁望任江湖之散,亦若得之,未见其清也。其人境无车马之喧,见南山有悠然之适,斯深于逸矣。间有语及求田问舍事,翁艴然曰:‘我真田舍翁耶!既知我逸,何混我俗!’”

李 炳 感化里人。赋性刚毅,乐善好施,造桥,立义冢。年九十二。

林 昌 赤岭人。不习书史,而肮脏有机智。所居地,旧多患寇。寇至,则举族逃窜山谷中。昌出资财,筑楼十仞,基墙高厚,中列正楼,外楼四绕,仓囷、井臼、爨甑、床凳之属皆具。急则男女入楼,正楼居女,外楼居男。正楼制度如家室,外楼具穿窗孔,可以开弓发铳炮,外沟三丈许。度蔺石,渠答所宜。嘉靖中,白叶坂寇至,其酋环楼觑望,不得施攻,大服昌所为,使人谓昌曰:“林公豪侠长者,吾愿见之。”昌与隔水相见,各出馈饷、酒食相遗。酋语昌曰:“公楼甚坚,吾以火箭远射,则奈何?”昌曰:“吾堡中沟水穿通,车戽提灌不乏人,立扑之矣。”酋叹息去。

末年,倭寇猖獗,延烧永春及于本县,人皆来楼中避寇。倭声言攻楼甚急,楼中人尽束包走,昌课僮耕作若无事,独令人买弓矢火药,募战手。寇至攻楼,连二月,昌率众抵御之,死其四十余人,而楼中人中寇矢者一人而已。久之,毙其酋一人,寇各领营闭不出。昌曰:“恨我少人,不然,可反攻也。”夜出金募战手,寇已引去矣。人名其楼曰“磬宗楼”。昌年九十余乃卒。

黄大任 字弘叔。三岁而孤,后虽以次出继,而能孝其嫡母、生母,恭其兄;终身未尝列坐并行。好义举。

嘉靖辛酉,贼寇诸乡,大任倡造寨堡,教民练武,县因请统乡兵,守大深、来苏等隘,众赖以安。有司上功抚院,授把总。大任辞曰:“吾不忍乡井罹盗苦耳,何以此区区为?”竟弃去。里有参林山,故樵牧所,或献之势家,大任鸠族清还,乡人至今德之。令建县治,协力营之。其他桥梁、岭亭,多所修筑,里

詹仰宪 少司寇,仰庇弟也。敏智算,善擘画,轻财喜费,而耻自封。郡邑大夫有兴作之事,辄求仰宪主治。仰宪于凡木植、砖瓴、漆髹、涂墁,踊贱窳良,心计目审,不失尺寸。工匠执技以从,如部曲之隶将帅,手足并赴,不督自趋。官役仰公帑,或不时给,仰宪出橐中装先之。畚锸小人,尤乐从事。所作治具可坚久,而家资为损减。郡邑大夫善仰宪佐公家急,亲礼过当。仰宪又交游诸公,欢洽无间,时时解纷持平于亲友间,所以赈饥济贫,惟力是视。窭子饥人,天且父之。

仰宪所为郡邑治工作,不可胜数。其大者,在新文庙,缮泉城,修洛阳桥,作岳神祠,塔溜石之湾以绾泉城风气。仰宪死,他日郡城崩,学舍圮,桥梁颓,泉人叹曰:“无詹公矣!”

梁大磐 光德里人,克家世孙也。幼失怙恃,长而慷慨,乐义好施,孝弟天性,论文不倦,与黄质中、廖杰二封君为莫逆交。凡亲朋有难,竭力排解;贫穷不能丧葬,出资与之。邑令屡举乡宾,不受。郡人会、状庄际昌有赞云:“诚德不漓,希文是企,忠孝家传,我翁绳志。”年八十三。子华第、图河、耀第,俱庠生,诸孙等多列学校。

皇清

李先春  陈九府  周思彦

张有胜  王中夏  李梦植

李先春 字克建。号念次,少聪明倜傥,善通达古人事。父尝以非辜淹圄,先春年十二,诣问官哀诉,郡守奇其对,破械出之。稍长,治什一,慷慨重然诺。性喜书,且爱儒者,不靳解推。值山海煽虐,所在劫质,每倾囊营赎,全活甚众,拜恩去都不廉谁里人。有南安洪氏女陷贼,先春以重赂赎回,女父陷他贼,先春季子又以计脱之。父子生还,各言所自,乃知父活女命,子脱父生,殆世行其德者。故海派叠至,而近乡争投求拯,以丽乎生地。

所居邻界漳平,兵燹后大饥,先春立赈法,施糜与米,远近为差,“李太公生我。”今犹传之不衰。至其捍御寇盗,家为部署。贼千百过境内,垂戟雁行,枌社数十里,蔬草独青。贼张六角尝率众围寨,先春请兵邑令。令曰“必报章。”先春曰:“报章下,休矣!愿假库中钱,出约市人并民壮,可行也。”令许之。先春遂将向贼。贼设伏,先春谍知,张两翼,夹击之。贼奔乱流渡,因纵击,淹死者十之三,负金完师报绩于令,令大悦。自是安邑兵为诸县冠。值夏熟,贼又纠八千人入里大刈,先春选壮士五百余,定为吉赏、凶赏,冒夜撼营,斩获无算,贼遁去,乡人德之。

先春豁达大度,善积善散,终其身不作一亩之宫。其至性侠烈有过人者。子日燝,贡生、通判;兆庆,贡士。貤封。兆庆子光地庚戌成进士,读中秘书,人谓式榖之极云。

先春,朴庵五世孙也。豪迈施济,真不愧乃祖风。

陈九府 崇善里人也,性孝友而敦诗书,训儿孙,以六行笃亲恤茕,言足重,行足钦,为善于乡,足迹不履公庭。年七十有五。邑令每举乡宾,不受。子士云、曾孙命锡等,列于庠。

周思彦 龙兴人,性慷慨而兼朴笃。晚学济人术,尝施药,活人甚多。邑令林得兰、学官郑楚勋,额匾以赠。嗣后邑令屡重焉。

张有胜 新康里大坪人,圣行之裔孙。赋性孝友,年七十余,淳朴儒风。通学举乡宾者三,避名固辞,惟林泉是适。邑令关弘异高其行,署扁云“德重乡闾”。子光猷、嗣琨均游泮。

王中夏 长泰里人。审知二十六世孙,邑庠儒之胞弟也。幼而颖异、笃学,屈于数奇,设教授徒。以孝友立身,以忠信诲人。淳雅足风,重于闾里。屡举乡宾不受,寿九十一。子团观亦淳厚尚古,良医济人。今康熙十二年春,举乡宾。邑侯谢宸荃赠扁曰“江左清标”。

李梦植 感化里人。太史光龙之犹子也。四岁失怙,有至性,见母洪氏冰檗孤贞,辄哀怆动人。稍长,与伯、仲及季怡怡奉母,咸谓苦节之报。

梦植颇积腴,轻财好施,追祖旌义森懿迹。辛丑,海澨播迁,继甲辰潦灾,比岁大祲,流寓多茕瘁,梦植分给举火,如是者数年。死不能葬者,施棺木以百计,且籍具姓名,追荐冥福,生死沾恩,岂望报哉。至若砌石梁大、小十余首,民不病涉。筑仄路以便行旅,蠲荒租以苏贫佃,而更盖祠庑,赎祀业,建觉亭、葺颓刹,尊祖敬神,尤种种播诸口碑。耆民佥举善人,前令杨贞旌庐示奖。今令谢宸荃锡宾筵,赠扁曰“仙源硕望”舆论所推,鄙薄者或闻风而兴乎。

徽闺

明

林玉修  何观奴  詹 氏  李纯香

林 氏  李玉真嫡媵 蒋 氏 黄大娘

林谢双节暨许宗恬  黄氏二人 林 氏

黄爱玉  亡名氏一人 陈大娘 李 氏

叶坤随  王氏二人  谢添娘 钟 氏

徐 氏  谢 氏

林玉修 庠生詹琎妻也,琎卒,子清在襁褓,源方娠五月,琎父母怜玉修贫苦,谕使再醮,哀恸不已,曰:“有二度媳妇耶?”源后登第,事闻旌表。

何观奴 陆大妻。十六,归大。未几,大卒,矢志持家,事姑教子。

詹 氏 杨魁杰妻,崇信里人。魁杰以溺死,詹年二十三,哭三日,得尸归,葬如礼。姑怜其少,讽之重行,坚志不改,孀居五十余年终。

李纯香 感化里人,晋江林泗妻。年十九,泗来赘其家,甫五旬,因归省病剧,信至,纯香徬徨终夜。明日,驰夫家,泗死矣,伏尸傍哭不绝声,绝水浆者七日。姑强之,进少许。及卒哭,夜昏梳沐,更衣自缢。嘉靖十八年旌表。

林 氏 感化里人,李仲良妾。仲良妻无出,林生子则成,仲良及妻即继殁。林无所依,姑携幼子与仲良女婿郑存忠同居。时年方少,因自割其鼻以全节。后则成洪武初荐举人才。

李玉真 者李森女,晋江庠生王桓妻,而洪氏,玉真之媵也。桓卒,玉真年二十,所生二子燫、熺皆幼。未几,燫复殇,玉真母讽之改志,玉真引刀自刎,洪氏趋前抱持之,遂从玉真守节抚孤,其后各年六十余卒。熺为学官,好礼淳厚,有名学士间,而二节久不得闻。乡人为李氏易名曰“冰介”,洪氏曰“节介”。至万历二十三年得旌表。

蒋 氏 南安人,长泰里黄鷟妻。鷟家世单弱,蒋年二十二,未子,则荐妾于鷟以广嗣续。佐鷟为义,施行于人,树功于冥。亡何,生子大本,而妾亦生子大任,蒋均哺啜之。亡何,鷟殁,蒋又均教育之,遣大本入莆从林兆恩学,归而问之,而并有悟为学之旨;而大任使习武事,卒从军有功。其卒也,大本、大任欲以其节闻,辄抑之,有司亦莫之闻也。

黄大娘 黄鷟女也。妻詹凤翔,年十八。翔善病,大娘事之甚谨。不五载,翔殁,娘年二十三,遗孕七月,对夫灵自矢曰:“所不死者冀一脉尔!”已,生男,贞静抚孤。兄弟六人同居,绝不闻其声,即妯娌罕觏面者。后子麟为邑庠,辄召诲之曰:“吾不死为汝,善自爱也。”

林 氏 黄代妻。适代未子,为置妾龚,生子琮而代卒,林时方二十有七。琮娶妇谢,生二子,琮又卒。谢氏遇劫贼,被执死之,时年二十有六。林抚孙睦族,捍卫外侮,有丈夫风。后其曾孙愿孝为邑庠生,又早卒。愿孝妇谢氏育其四岁男,又值嘉靖兵荒之季,拮据抚孤,冰檗终世,年八十余。人称黄门三节。至曾孙龙标,娶许宗恬,标多病,宗恬妙年,即劝夫置妾林,生子师曾,甫三岁,标殁。亡何,林又殁。宗恬励节秉家,爱师曾而教之,能不愧三节家声者也。

黄 氏 晋江人,詹仰贤妻。年二十四,贤死,子洪岳方在襁褓,辄泣曰:“吾念殉夫,而忍弃孤?”勤俭操作,使其孤不陨先业而严课督之。入其门,内外昆曹以及臧获,无有譁佚偷惰者。年八十余卒。洪岳亦有慈孝之行。

林氏妙青 永春大家女,感化里庠生李镗妻也。笄归百两,弃华珥,椎髻薄饰,与镗篝灯上读下剌,不逾内阈。宗党妇女咸钦之。年二十八,寇掠湖市,林氏惊遁,至溪畔,忽忆被中阿女,忙归返走,至故处遇贼,以钗簪贿其魁,释之,又喊至,林氏绐曰:“我家穴藏财宝,容回取赂。”贼听之。林氏过黄石潭,深十仞余,奋跃沉死。三日出其尸水中,倚石僵立,手持钥控如故。里人奇之。邑令上其事,以待题旌。郡人黄东崖、庄任公诸荐绅传赞,详家乘。氏四世孙日燝、兆庆以明经显,五世孙光地现擢翰林编修。

黄爱玉 南安人,儒士林超南妻。年二十三,超南以赴省路没,舆尸至,氏奔哭哀恸,亲为栉殓。时值倭警,举家夜遁,氏对柩泣曰:“寇来,吾死柩前矣。”号哭达旦。卒哭,自缢房中;启视,浑身布素包裹甚密。亦自设座焚香,委白袗布裙其上,预嘱婢春莺莫令男子近身。其就义合礼也如此。南安会元傅夏器挽诗,有“昭哉妻道大,年少汝独膺。节义山岳重,躯命草芥轻。丈夫负名教,女子见精诚”之语。

亡名氏女 嘉靖四十一年,倭入安海大掠,男女被获,故老云:“中有一妇,姿容甚盛,手牵一女,背负一儿。贼欲迫之,不从;恐之刃,不动也。贼怒,欲斩之,引颈受刃,骂不绝口。被掳之人,莫不叹伤,惜乎不知何氏名也。”

陈大娘 永安人,谢弘子监生志礼之妻。陈无子,娶赵氏,育子怀邦。五月赵卒,大娘抚长之。志礼卒,陈年二十八,霜凛金坚,资糊口,庇风雨,莫敢睥睨者。令俞仲章有匾曰“光前裕后”,以寿终。子怀邦邑庠,举乡宾。令夏建寅匾曰“表正乡闾”。孙有三,应鹏选贡,尚鹏、汉鹏俱入黉宫。闺训义方,缉缉绳绳,宁特教子而已哉!殆节而贤者也。

叶坤随 邑穷山女也。嫁许志超,年十九,为夫妇七月耳,志超病死。坤随坐卧柩侧不离次。越三日,焚香请告,剪发誓死,绝饮食者五日,姑劝而强之,饮米汤而已。或劝之曰:“妇诚自苦,顾我等居穷山中,幽遐僻昧,孰知而推扬之者?”随曰:“尽吾心耳矣。”三七之旬,悉分簪珥于诸娣姒为永诀,诸娣姒悲不自胜,坤随颜色如常,拜舅姑及夫之弟,自缢死。万历二十一年也,事闻旌表。

李 氏 感化里太史光龙胞姐,邑庠张问行妻。嫁一载,问行卒。氏哭恸骨立,五旬缢而从之。有旌表。

王 氏 儒士吴鸣明妻。年十六于归,六载明卒,仅有遗孤锺玉,甫四岁。矢志柏舟,操励斧臂,守玉孤苦,节赛冰霜。后玉事王,克尽子职,内外咸称。万历四十四年事闻,匾曰“贞孝足风”。古田训导吴洪俊,即其孙也。

王 氏 南安人,依仁里陈耀聪妻。聪殁,氏年二十二,遗腹育一孤,矢志靡他。与伯氏吉宇共事翁姑,菽水益恭。伯亦念无异志,视侄犹子。翁甘泉寿九十,氏子肇昌与伯氏子庭桂并列邑庠。孙男有八,卧龙登武科,毓恺等游泮者三,一门团和,敦尚诗书,皆氏节孝之报。

谢添娘 永安里人,儒士谢弼卿妹,适教谕詹缙翰男庠生詹鹿鸣。夫死不欲生,念舅姑在堂,家产薄,双亲暮年无依,忍死守一子。子复死,守一孙。茹荼拮据,尽妇道以事舅姑。迨二老亡,经营襄葬,复葬其夫及子。祖宗忌祭,俱赖血食。邑令桂攀奖以匾额。年七十卒,殆节而贤者欤!

徐 氏 南安人,在坊林彬野之妻。野殁,徐年二十二,育一遗孤,纺绩拮据。后孤殇,氏茕守终身不渝,里老呈详明,摄篆令冯文伯匾其额云“竖伦培节。”

钟 氏 在坊人,万历乙卯科孝廉林鸣盛之妻。自于归克尽妇道。鸣盛登贤书,而氏勤俭不渝。未几,夫殁哀毁,无子守节,且营积葬祭,以终其身。

谢 氏 永安里人,崇祯已卯科龚贞妻,邑廪生谢国守侄女。夫殁,尽丧礼,蔬水茹苦。至卒哭,从容就死,面不改色。邑侯施酬素率学博、县尉躬奠,匾曰“夫贤妇节”。经详两院。郡人比部秦锺震挽诗云:“玉楼君趣辔,魂梦案眉齐。粟璧灰生恋,贞冰破死迷。何悲黄鹄寡?休恨杜鹃啼!明诏方褒节,并垂青史题”。

皇清

洪 氏  殷 氏  黄 氏  吴 氏  连 氏

洪 氏 南安翁山人,感化里李蜚碧之妻。蜚碧性豪宕,承先产余不为家,饔飧悉洪氏办治。姑耄而病,日必索冥楮蔬炙荐户灶,氏勉供无怠。年二十余而寡,四雏一姑与身为六口,虚无斗储,氏卒瘏取诸十指。织屦辟纑担薪舁水,凡苦作一十五年,四雏始伟然释母之忧。上世有挂逋仓粟,诛负者无宁岁,忍饥节缩,或倾筐授之。伍伯感其诚,不复至。平居诏诸子曰:“吾不能致汝等于学,景行祖德,乌在不可勉也?”今四子崭然树立,仲梦开能杀贼障乡里,叔梦植,好行德布施,郡邑所重,上官争礼之。宗人以洪氏为母师。

殷 氏 永安里人,在坊儒士柯仲之妻。嫁未逾年,仲殁。越七日,殷自缢,姑泣救之。邑乱,有材官朱姓者,强委禽,殷乃蓬跣衰服,号哭于县庭。令徐腾鲸悯其贞,取橐金偿解之。数日,遂经死。年二十有一。县旌匾曰“柏舟再咏”。

黄 氏 在坊人,庠生彭元化弟元上之妻。年十九于归,二十一岁孀居冰玉,事老姑能孝,处家人能敬。侄兆阆复殇,节守益励,勤苦薄积,买地葬夫,通衢翕然共称焉。

吴 氏 在坊人,廪生华缃侄女。嫁崇善里郡庠傅嘉祚,生一子三岁而祚殁。祚有老母,氏年十九,矢志谓人曰:“佘殉夫易耳,奈姑与子何?”乃妇姑子母相依为命,虽遭寇乱,而事老姑,营舅坟,葬祭无废。教子作楫列邑庠,内外咸称孝节云。

连 氏 新溪里人,翁懿宗妻,教谕日新侄女,年三十寡,守一子肇基,娶妇施五娘,二十八岁又寡,遗腹生一孙,长娶黄氏,生一曾孙,既而孙及曾孙继殒,立嗣,三寡相守,葬四世坟,赖以血食。连氏六十九卒,施氏年七十余,里人叹而悲之。

(《安溪县志》卷之八终)

●卷之九 风俗人物之六

《安溪县志》卷之九

风俗人物 之六

问礼

圣节庆贺

前期一日,县官率僚属、生员、吏典人等,具龙亭仪仗鼓乐习仪龙津观毕,设龙亭香案于公厅,列仪仗于露台上,设鼓乐于露台下,各东西向。是日清晨,官员人等序列露台下,行四拜礼,班首官升自东阶,诣香案前致辞。祝赞毕,复位四拜,然后搢绅舞蹈山呼,又四拜而退,致辞云:“福建泉州府安溪县某官臣某等,荷国厚恩,叨享禄位,皆赖天生我君,保民致治,今兹圣诞,圣寿益增,臣等下情,无任欣跃、感戴之至!”

正旦 长至

庆贺盖与圣节同,惟致词易“圣诞”为“正旦”、为“长至”云。

千秋节庆贺

前期习仪及清晨行礼,俱与前同,惟祝赞后不舞蹈,山呼行四拜礼而退。致词云:“兹遇皇太子殿下寿诞之辰,臣某等敬祝千秋寿。”

开 读

凡开读,诏赦将至,具龙亭彩舆、仪仗鼓乐,出郭迎候。朝使既至,下马亲捧诏书置龙亭中,南向,退立于龙亭东。众官具朝服,北向,行五拜三叩头礼。讫,众官及鼓乐前导,朝使上马于龙亭后,行至衙门外下马,随龙亭后由中门入至厅,立于龙亭之东。众官排列,乐作,行四拜礼 ,乐止,使者取诏授开读,礼生跪受,捧诣开读位,宣读。讫,仍捧授朝使置龙亭中,众官四拜,舞蹈山呼,又四拜。班首官诣龙亭前跪问曰:“圣躬万福?”朝使鞠躬答曰:“圣躬万福。”众官乃退易服,就后厅见朝使,行两拜。礼毕,复用鼓乐送诏于官亭。

鞭 春

每岁先期造春牛、芒神于东岳宫。“立春”前一日,各官常服舆迎至县仪门外。土牛南面,芒神在东西向。至日清晨,陈设香烛、酒果。各官具朝服四拜,班首官奠酒者三,复位又四拜。各官执彩仗排立两旁,长官三击鼓毕,偕各官环击土牛者三,遂碎而退。

日食救护

前期设香案于露台上,设金鼓于仪门内,两旁设各官拜位于露台上,俱向日。至期,阴阳官报日初食,各官具朝服,行四拜礼,皆跪,执事者捧鼓,诣班首官击鼓三声。众鼓齐鸣,候报复圆,乃四拜而毕。

月食救护与日食同。

新官到任

凡新官赴任,未到城一舍而止,官属及父老人等,相率出城来会。令洒扫应祀神祗祠宇,预备牲醴、祭仪,以俟谒告。比至城外,斋宿三日。第四日,父老人等导引入城。徧谒诸祠庙,礼房吏陈设牲酒等物,新官与同僚各以班立,行四拜礼。新官诸神位前酌酒行初献礼。执事者读祝云:“维某年某月某日某官奉命来官,务专人事,主典神祭,特与神誓,神率幽冥,阴阳表里,予有政事未备,希神默佑,使我政兴务举,以安黎庶;予傥怠政奸贪,陷害僚属,凌虐下民,神其降殃。谨以牲醴致祭,神其鉴知。尚飨!”读讫,俯伏而兴。亚献、终献,皆如初仪。遂四拜而退,导引至本衙前,具公服,从中道入于露台上,望阙行五拜三叩头。礼毕,乃升厅排衙,报时押公座。毕,易便服而坐。令属人等,自卑而尊,以次参见。次首领官见毕,然后同僚行相见礼,乃谕僚属曰:“朝廷设官置吏,欲行敬神恤民,亲贤远奸,兴利除害。某不敏忝兹重任,尚赖一二僚属及邑中长者,匡其不逮,庶免后艰。其四境之内,利有当兴,弊有当革者,某等当共勉力为之,以安黎庶。”谕毕,署押公文。处置公事讫,将所祭牲醴与官属父老享饮而退。及九年任满,仍具牲醴,率官属父老人等辞庙致祭,就以祭物出郊,饯别而去。

祭先师

释 奠 祭用春秋仲月上丁,以所在长官行三献礼,教官分献。

斋 戒 前期三日,不饮酒,不茹荤,不吊丧问疾、不听音乐、不理刑名。散斋二日,沐浴更衣,宿于别室。致斋一日,宿于祭所,唯理祭事。

祭 器 祝版一,爵一百五十七,镫五,铏二十,簠簋各四十一,笾豆各一百八十四,酒樽五,篚九,牲匣八,酒樽案三,大、小方盘二百二十一,香案十七,香炉四十五,烛台四十五对,供桌四十三,毛血盘八,盥洗盘架各三,帨巾、幂巾各三,酌酒杓三,釜八,涤牲桶八,庭燎随用。

省 牲 羊二、猪一、鹿一、兔十。

陈设祭器 先圣:位设镫一、铏二,两簠簋,八笾豆。实以大羹和羹,黍、稷、稻、粱、榛、菱、芡,鹿脯铏盐,藁鱼枣栗,韭菁芹笋菹醯鹿兔鱼醯。牲,以一羊、一猪,帛一篚,酒三爵。四配:每位设镫一、铏二,簠簋各一,笾豆各六,实以大羹和羹,黍稷栗菱,鹿脯铏盐,藁鱼枣菁,芹笋菹鹿兔鱼醯。牲,其一羊一猪,各拆为四盘,奠帛各一篚,献酒各三爵。十哲:每位设爵一、铏一、簠簋各一、笾豆各四,实以和羹黍稷铏盐枣栗鹿脯菁芹菹,鹿兔醯。牲,以二猪拆为十盘,奠帛东西各一篚,献酒各一爵。两庑各四位,设爵四,簠簋各一,笾豆各四,实以黍稷铏盐、枣栗鹿脯、菁芹菹、鹿兔醯。牲则东庑用一猪,拆为五十四盘,西庑用一猪,拆为五十五盘,奠帛东西各一篚,献酒东西各一爵。舞用六佾。

祝 文 某年岁月日,福建泉州府安溪知县某等,敢昭告于至圣先师!惟至圣先师德配天地,道贯古今,删述六经,垂宪万世,惟兹仲春(秋),谨以牲帛醴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以复圣颜子,宗圣曾子,述圣思子,亚圣孟配。尚飨!

仪 注 迎神四拜;初献奠帛、读祝;亚献、终献,分饮福、受胙,再拜;撤馔、送神,四拜;望瘗,礼毕。

乡 饮

洪武十一年,颁仪令,每岁孟春之望,孟冬之朔,官行于学宫,士庶行于各乡。其学宫行礼,以知县为主,选乡之年高有德、众所推服者一人为宾,其次一人为介,又其次为三宾、为众宾,以本处致仕官德位稍尊者为僎。择一人为司正,今以训导为之。二人通文字者,读律诰。各乡则以里长或粮长为之主焉。前一日,执事者于儒学明伦堂设宾位于西北;主位于东南;介位于西南;僎位于东北;三宾位于宾西南向;众宾六十以上者,位于堂西序东向北上;五十以下者,位于堂西阶下,东南北上;寮属位于堂东序西向北上;司正位于南北向。至期,主人及僚属肃宾于庠门外,宾至相揖而入,至中门又揖而入,至阶又揖,三让而后升堂。主东宾西,相向再拜。各就位,堂上者坐,堂下者立。司正酌酒,诣扬觯位,宾主以下皆起拱立,司正乃举觯揖而言曰:“恭惟朝廷,率由旧章,敦崇礼义,举行乡饮,非为饮食。凡我长幼,各相劝勉,为臣尽忠,为子尽孝,长幼有序,兄友弟恭,内睦宗族,外和乡党,毋或废坠,以忝所生。”乃饮酒授觯,复揖而退。宾主以下皆坐,执事者供酒馔,三行后,诸生鸣钟鼓,歌《鹿鸣》、《四

牡》、《皇华》三诗,主酌酒献宾,再拜而退;宾酌酒酬主,亦再拜而退。执事者由介而下,以次斟酒于席,皆饮讫,供汤三品。毕,撤馔。宾主以下皆起,东西相向再拜,送宾,仍三揖而出。

乡 射

洪武三年八月十八日,节该钦奉圣旨:“今后各府州县儒学训诲生徒,每日讲读文书罢,于学后设一射圃,教学生习射,朔望要试过,其有司官闲暇时,与学官一体习射。若是不肯用心,要罪过。钦此。”本县射礼久废。嘉靖戊子,聂豹令生员习礼于省城养正院,又奉提学副使高贲亨《教条》,尤加意于射礼。

以上载《嘉靖壬子志》,盖虑仪节久疏,一遇行礼,须索案牍,故详记之,亦见前辈周慎之意,今录如旧。

(《安溪县志》卷之九终)

●卷之十 风俗人物之七

《安溪县志》卷之十

风俗人物 之七

征文

记

五代初建安溪县记

詹敦仁(后周始令)

夫万户而置郡,千户而置邑,古制也,泉之为郡古矣。小溪场西距漳、汀,东濒溟海,乃泉之一镇守也。地广二百余里,三峰玉峙,一水环回。黄龙内顾以骧腾,朱凤后翔而飞翥。土之所宜者,桑麻谷粟;地之所产者,獐麈禽鱼。民乐耕蚕,冶有银铁,税有竹木之征,险有溪山之固。两营之兵,额管二千余人,每岁之给,经费六万余贯。地实富饶,是岂不足以置县欤!

敦仁奉命以来,视事之始,既嘉山川雄壮,尤喜人物伙繁,思筑而县之,乃以状请于郡太守。未几而报可之令下,增割南安近地,新揭清溪美名。敬奉以还,大惧弗称。矧新邑发冈自乾、亥而来,转势从辛、兑而入。向丙、己以奉离明之化,流寅、甲以伸震叠之威。左环右接,如抱如怀;前拱后植,若揖若拜。析为四乡一十六里,通计一邑几三千余户,梓列以图,卜契我龟。当三农收敛余暇,适二营番戍休闲。便近之户,役止三日,而民不告劳;筑作之工,计不逾年,而兵不殚用。崇门竖楼,所以严其势;绳廊周宇,所以处其吏。屋不华而加壮,寝仅足以为安。居民鳞次,雍雍然以和;官廨翼如,济济而有辨。由陆而至者,必出其途;自水而运者,会流于下。坐肆列邸,贸通有无;荷畚执筐,各安职业。土沃而人稠,风淳而俗朴。真东南形胜之地,实疆埸冲要之区也。初经营于显德大火之首冬,遂落成于明年小春之下浣。苟完苟美,不至侈矣;曰庶曰富,又何加焉!

其奈地华人质,业儒者寡,是岂教有未及者欤,殆亦习俗有待而化者欤!岂知夫秦奢魏褊,俗若未易以转移;伯清惠和,闻者尚能以兴起;顾在上之人所以作之者如何耳。敦仁不能远引古者之说以为喻,请以乡邦之事而昌言之,可乎?尔闽之初,人未知学;自常公观察以来,有欧阳四门者出。岂曰彼能而我否,孰谓昔有而今无!盖未然者,犹有所待而然;未至者,当有所勉而至。齐变至鲁,鲁变至道。盛事鼎来,以答山川之灵;雄名日起,以续龙虎之号。曰教之,令固不敢不勉;而从令之教,尔邑之人当交相劝勉,以副令之愿望。猗欤休哉!丙辰十月甲辰记。

清 隐 堂 记

詹敦仁

清源之西,逾百余里,有地曰清溪。去邑之西,又逾百余里,有山曰佛耳。峭绝高大,远跨三乡。有田可耕而食,有山水可居而安。予既卜而筑之,爰取清幽之义,榜所居之堂曰“清隐。”

若夫烟收雨霁,云卷天高,山耸髻以轩腾,风梳木而微动。殆若晓妆睹镜,夜籁沉声,寒泉聒耳,戛玉鸣琴。非宫非羽,五音不调而自协;不丝不桐,五弦不抚而自鸣。此其所以为清者也。

然与其适于耳目之外,孰若得之胸襟之内?春而耕,一犁雨足;秋而敛,万顷云黄。饥餐饱适,遇酒狂歌,或咏月以嘲风,或眠云而漱石。是非、名利,荣辱、得丧,皆不足为身心之害,此又所以为真清者也,宜乎斯堂以清目之。

书 丞 厅 壁 记

陈宓(宋令)

亲民莫如令,由汉以来,必置丞以贰之。曰丞者,赞助正救之云耳。令有疑必咨于丞,丞有言必忠于令。事或便民,议而行之;少有不便,止之惟恐或后。可否相济,不立私见,惟是之归。丞苟得人,令亦寡过。然则丞之任不轻矣!

安溪地逾百里,僻远而民贫。令于民事,固当究心;丞于邑事,尤不当坐视而不之告也。然居是职者,往往参而关市之征,曰:“吾能宽民薄税足矣”,至于邑事弗理,则曰:“非我也”。如是而曰“不负丞”,可乎?

书 主 簿 厅 壁 记

陈 宓

安溪为邑几三百年,司簿领者固多贤士,寓处壁记不立,漫莫可考。时传充员逾岁,复廨宇于县治之西,宗学教授陈德一概记其事矣,问先后名氏于耆老,才得二十人。窃谓居是官者,往往卑之,玩岁愒日,不屑以事业自见;况穷山小邑,益不足起其怠。是岂设官之意哉!

勾稽之事于民最切,民之休戚在贰,岁之出入在簿,书吏并缘为奸,特原于此。苟吾爱民之心不至,惮劳好佚,其害有不可胜言者,而以官卑自恕可乎?

按:此文旧志皆载宓作。味“时传充员逾岁”六字恐是主簿赵时传所作。

惠 民 药 局 记

陈 宓

安溪视诸邑为最僻,深山穷谷,距县有阅五六日至者。又气候多燠,春夏之交,雨淖则河鱼腹疾,旱则瘴痞作焉。俗信巫尚鬼,市绝无药,有则低价以贸州之滞腐不售者。贫人利其廉,间服不瘳,则淫巫之说益信。于是有病不药,不夭阏幸矣!诗曰:“蓝水秋来八九月,芒花山瘴一齐发。时人信巫纸多烧,病不求医命自活。”呜呼!兽且有医,而忍吾赤子诞于巫、愚于贾哉!

嘉定庚午冬,为和剂局于中门之内。招明医一人,躬诊视、修制之事;吏一人佐焉,掌凡出入之籍;工一人,供凡役。创惠民局于大门外,一吏掌之,月一易,所以佚其劳、革其奸也;主簿兼督之,所以重其事也。

夫长民使民有疾无医,有而不备,何以为心乎!后之君子,孰无是心!惟以是为民命所系,敬而无忽,务广本朝仁民之德,而不屑屑于计利,则不独人享其福也。天地鬼神,不可欺也,实可畏也。本钱五百缗,岁取赡安养院之余者入焉。

安  养  院  记

陈 宓

古者鳏寡、孤独、疲癃、残疾,皆上所养也。明诏州、县立安济坊、居养院,实三代遗意,州、县奉承,职所当举。

安溪距城百里,计绝一隅,地无重货,商旅不至,惟贫困无聊之民,僦力执事,往来山谷间。地势幽阻,秋冬之交,病作相望,伥伥无所栖。其或得托庐以息,而居人恐其或死累已,驱去之唯恐不速。以故羸困颠顿,往往不免,官无由知。

宓来兹一年,日所伤恻,乃相地于近县西南,立屋十四间,庖湢粗备,名曰“安养院”以待之;择忠厚者二人谨视之;取废寺之粟,岁若干石以粥之;为惠民局于邑东以药之;病愈则裹粮以送之;不幸有故,则棺殓以葬之。尽心所及,尽力所为,庶无负圣天子仁民之意。

呜呼!民,吾同胞;令,又其司命者也。使至于此,罪将安归!宓始不足为,其罪固已多,第勉勉以补过于后;后之君子,至于广其所不及,岂若宓之不勇以致悔哉!于是书之以俟。

宋令黄坚叟重建鼓楼记

余克济(邑人)

方唐之季,是邑仅以场名,至保大中始改为县。时则清隐先生詹君肇基此土,首披荆棘以创县治,虽仿佛古子、男之制,而间关草昧,百度犹阙。

我宋龙兴,版图混一,膺民社之寄者,皆奉天子之命而来。讯之图谍,萧君仁宪而下,增敞旧址。至于吴君在木,以县前地形高仰,乃平而就下,建鼓楼于其上,俾四承之会,顺流而南,自此风气以开,民物丰阜。

近世得人,邑治之中,百废具举。于是公堂有宇,既已鼎新,敕书有楼,又尝再葺。惟鼓楼日两衙,夜五漏,所以宣德而耸观听者在是,历年滋久,东倾西坠。

嘉熙四年冬,三山黄公坚叟来宰兹邑,以为阙典。明年鸠工度材,即冬至之日始事,尽撤朽腐而新之,又明年冬十月毕工。正楼居中,挟楼旁翼,二亭两峙,东为“宣诏”,西以“观民”。材木魁梧,势面雄壮,杰出乎溪山之上。篆县额者,苏潮文瓘也。

宋令钟国秀重修大成殿记

梁椿选(晋江寓贤)

咸淳元年春,上饶锺侯来领县事。仲秋释奠,将彻馔,微闻殿宇騞騞有声,心甚恐;竣事亟往视,则栋桡矣。召诸生告之曰:“礼殿蠹腐如此,无以植教基,奈何?”诸生曰:“姑补葺。”侯不可,命撤之。捐金为倡,授匠指画,僚佐邑属暨职事员秩致助有差,学长苏君巍等分董其役。旧址增高二尺,两庑各广拓如之。栋宇崇宏,像设俨备。始事于是岁之腊,明年夏五月讫工。苏君令诸友请记。

惟我朝以儒立国,重道右文,尊崇先圣先师,秩之祀典,是岂徒循旧比哉!上下四方之宇,往古来今之宙,非此一脉行乎其间,人之类殄久矣!夫子之道,固不以庙兴废为存亡;然示学者之依归,尊正传之宗主,赖有此耳!

今为吏者,惟知汲汲簿书期会之间,上以督责为功,下以取办为能,至有漠然视学校为传舍,圣师之居,颓敝摧压,漫不之恤。风俗日卑,人才日陋,莫有知其故者。锺侯于邑焦熬,不惮撙节,兴此巨役,是则可书也巳。

宋令李著建美报亭记

(即今社稷坛)

钱师尹(县尉)

绍兴丙子之夏,令尹李公来治是邑。既视事,言于僚寀曰:“出治之序,莫先于学校,尤莫重于社稷。是邦凋敝之久,二者圯而弗修,其无乃旷于吏治!”邑尉钱师尹赞之曰:“韩吏部有言:‘天下通得祀者,惟社稷与孔子。’句龙、弃以功,孔子以德。今学校、社稷之未修,上无以称国家崇德报功之意,下无以慰士民之望,二者诚为切务。”公曰:“诺!然是二役也,不可以并作,子为我以次董之。”其冬先葺黉舍,仆者兴,缺者补,释菜鼓箧,訚訚可观。越明年冬,乃致功于社稷。除蓁芜,周峙墉,干二坛,崇新特;因旧址复为三坛于侧。西向南上,风雨雷师位焉,所以省役而便民也。攻位既成,旁列茂松,前植细柳。有亭屹然,以处礼官;檐楹翼之,以待执事。礼行事举,农益知劝,公乃命以“美报”揭亭之额。

夫春祈秋报,祀有常典;丰凶旱溢,岁无常数。今独以报待神,则公之留意斯民,愿其岁享屡丰之乐,盖可见矣。又况蓝溪之阴,凤山之阳,县治居之;而斯亭之作,乃当凤咮之上,岩壑环绕,有以占一方之胜概;而亭之篆额,得公妙笔,雄健奇伟,又有以增一亭之佳致。其赏心快目,殆若神物秘藏,久而不发,以待公之来也。所宜遵仰景贶,年谷顺成,风雨惟时,迅雷不作,载芟之祈,岁无觖望,则美报之意,邑人推其所自,且不专赛于神矣。休哉!

重 修 美 报 亭 记

王孝廉(宋令)

《传》曰:“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县有社稷,春秋为民祀,重于神,实重于民也。惟此坛寓,经久弗治,漫漶剥蚀,大惧弗称重神之意。孝廉莅政之初,揆时展事,骇目疚心,愿葺而缮之。独念民政邈未就绪,经营补理,甫二期而民与吏始翕然相安。若是而不致力于神,非阙典欤?

约费废余,乃鸠厥工,官自取办,民不知役。视坛及寓,补罅新旧,级砖盖瓦,如鳞如翼。墙加以饰,门立以表。复于亭右植屋三间,命头陀居之,以司汛扫。纤悉略备,制度得中,俭不至陋,华不至侈,民咸曰宜。仲春基役,涉夏讫工。司计黄勉,实董其事。谓予不敏,盍记岁月,于是乎书。

明邑令王廷佐 龚颖建学门记

史于光(晋江给事)

学校,古也;人才,学校之淑也;学校兴,人才盛矣。安溪有学,始于宋之咸平,更于绍兴,毁于至元,重建于明朝开国之初,至正德辛巳修改,凡五兴废之间,人才升落之机也。辛巳规制尤展,殿堂、斋舍、廪库、经史阁诸亭,惟旧之葺;而学之门、繇道诸坊及福民祠之祀名宦乡贤者,悉改而新焉。学门繇道之地,旧以颓废半入于民居。兹复尔泮宫坊,峙于学门之外;福民祠,翼于棂星门外之东。道出通衢之交,儒林、文苑、腾蛟、起凤之坊表焉。巍峨飞跃,有华观仰,盖由学宫第一关也。士子至是其有不兴乎?迤而之泮宫坊,益竦然跂矣。进而展拜于夫子之庭,执业于明伦之堂,则庙美在望,儒珍满前,能无溢情以媚乎?兴,求之始也;跂,欲之基也;媚,得之舆也。渐之,涵之,依之,游之,士其几矣。

故曰:山有云,泽则通之;林有木,春则茂之;士有学,知本者兴之。士之气在鼓,鼓则通。兴学,所以鼓之也。兴之者,邑令龚侯颖、教谕邹君鲁、训导涂君耿也。邹、涂有经理区画、力赞乐成之功,而谕民还地,鸠工聚财,费以公移,民以逸使,则皆龚之功也。龚治安溪有声,尤崇名教,辟左道,建书院以祀晦庵,修县志以昭文献,皆其节之大者。而生员蒲生香亦是之勤,不避事事,皆可书也。故并书以勒之。

明令殷楘改建名宦祠记

顾珀(晋江,户部侍郎)

天下府、州、县名宦祠皆在治所,惟安溪县名宦附在乡贤祠。揆厥所自,缘时或窘于无财,或惜乎民力,或一时仓卒未暇较量,故混作一祠。且制作卑陋狭小,殊失我朝尊崇之意。

嘉靖十六年冬,殷侯莅任,拜谒其祠,见其制度卑陋狭小,且与乡贤同处,乃愀然不安,欲即改建;莅任未几,连岁欠丰,未敢以轻举也。至十八年孟春,谋诸邑之士夫、耆老,计无所出。至孟秋,乃自捐俸资,鸠工集木,不取官帑,不用乎民力,不俟旬月,竖立于县右之侧,倏然成功。祠大三间,夹以两厦,前中大门,又前小门,周围垣墙,皆焕然一新,诚足以安神妥灵,而可伸尊崇之敬也。工成,邑之庠生詹环祖、蔡志学,耆民刘李、吴标等,诣予请文以记之。

予虽老病林下,耳闻盛美,可无言乎?窃惟守令之职,治民事神而巳。殷侯至安溪,慈祥恺悌,节用爱民,无忝于治民之任;恭敬诚恪,不忽鬼神,无愧于事神之责;允矣当时贤令尹也!今观此祠之建,区画周密,轩豁高爽,排立名宦,神其孔安。春秋奉祭,神无不格。诚陋在昔之制作,而极今日之尊崇,其殆与詹公祠相为永久而并美焉。

然侯之功非止于是,至若城隍庙宇之重建,学校墙宇之修饬,又坛场、牌坊,又司馆、药局,一时悉为之改观,皆旷世之制作矣,故并及之。

侯名楘,字文范,别号叠泉,江西南康府星子县人。由国子生初任南海县丞,升今职。

明令殷 楘重建安溪县城隍庙记

詹源(邑人,副使)

古者开建国邑,必设城隍以为保障,而遂祀其神,为其有捍御功也。故我朝稽古定制,城隍之神,备载祀典,而自京师以旁达四方郡县,莫不庙而祀之无间。安溪城隍在县治东界,相承至今,随时修建,因仍苟且,未有能恢张振作而高大之者。故其木植蠹腐,规制卑隘,日将就圯,殊失崇奉之意。

嘉靖丁酉冬,邑侯叠泉殷公自江右,下车之始,如制告庙行事,睇观恻然,即有志兴作而未遑也。既及期,政通人和,遂与邑尉邹君奇图为重建之计,乃曰:“营缮大事,匪财弗克,顾今公私俱困,无所于取,吾当举议以为众倡。”于是首捐俸金,邹君从而助之。复命耆民省谕民间,听其愿输助成,而不强其所不欲。民之平日尚义者皆感义乐从,争相荐贿。不逾月,银以两计者约二百有奇,而公贮民力俱不输。侯乃白于当道,获报可而遂行之。

召匠抡才,诹月量工,指示经画,务从高大。中为正堂,左右夹之以厦,覆以重檐,周以回廊,前为拜台,后连寝室,东西翼以两庑,外为大门,次为仪门,纵横修广,各中于度。始事于戊戌之孟冬,越明年己亥季秋而落之。易卑隘而就亢爽,更蠹腐而为闳壮,缭以周墙,加以涂墍,饰以丹雘,巍峨绚烂,跨耀云霄。民远近来观者,莫不称叹,谓自有县治以来未之有睹也。邑耆吴标等谒予请记。

予惟昔孔子讥臧文仲之居蔡为不智者,以其不务民义而谄渎鬼神也。今侯之庙城隍,人或以是议侯者,殊不知臧文仲之事,本非人道之所宜,而徒生事媚神徼福,故孔子讥之。若侯城隍之建,则固以其有功于民,合诸祀典,是正民义之所当务,而非有所徼而为之也,谁得以是而议侯哉?且乐因循以自废者,往往忽神民之事于弗理,是固有所慢;喜纷更以自扰者,或至假神民之事以行私,是又不免有所欺。侯能敏于从政,不废是役,又能克治以营公,倡义以集事,而不为私图,则固无所慢,且无所欺于神,而况于民乎?无所慢者,才也;无所欺者,心也;不可以没诸侯也。是故为之记,以俟知侯者考焉。

邹君奇字仲高,别号紫崖,浙之余姚人。

明令王渐造重修学记

庄用宾(晋江,参政)

安溪县有学,自宋咸平始,嗣是沿革不一。逮明朝洪武六年,诏天下郡邑建学立师,安溪如制。正统年修,正德又修,率皆苟简易蚀,倡之有其人,而为或弗力;是固力为之矣,而势或见阻。庙宇不足以妥神栖,游息不足以居士业,士无所劝,而民不知教。树石纪实,建议于博士王国善,弟子蔡志学等奉行之,为邑侯王君叙成绩也。

王君渐造,诚笃君子也,造次不能以辞自达,而内有条理。莅政则首务学校,规模倜傥。前人创为之者,事方大概而制多未备。公议不烦于众,而费不及于民,捐廪俸羡,鸠工聚财,俟以岁月,而成之以渐。文庙翼庑,伦堂斋舍,拓其规也;启圣、文公二祠,养正书院,鼎其新也;乡贤、敬一亭,饬其旧也。是虽穷山僻邑,望之岿如,察之密如,当与上国大都斗盛争侈者矣。

呜呼!事有似缓而实切,理有相反而实以相成,腐儒俗吏皆未之知也。卫灵问陈,孔子曰:“俎豆之事,吾尝闻之矣。”陈亦为国之所不废,若夫子之意,如后世传注所云,则当时国君之不用,岂特其君之过哉?孟子曰:“壮者以暇日,修其孝弟忠信,则可制梃以挞秦楚之坚甲利兵矣。”知孔子者,孟子也。俎豆非所以为军旅,而军旅之精义,必于俎豆乎得之。习为孝悌焉,习为忠信焉,何但骏奔末节之间?惜乎卫灵之不深究其旨,而夫子之意,遂不白于后世。

安溪在郡治之西,而白叶坂一带,又漳寇出没之径,百姓秋收之后,则束包以待走。自余分巡爌剿除以来,闾阎晏然,不闻有干戈之警。一时之兵威,岂直胜数百年之戾气?意者其有资于学校者乎?

学校也者,俎豆夫子之地,而师之所教,弟子之所学,非有出于孝悌忠信之外。人人孝悌,变诈之习不作,而和顺之风大同,则盗贼亦人耳,岂不能渐驯其暴气,而默革其非心哉?夫以平日倾毁不治之所,一旦改观易视,过之者犹耸然动其心,况士子之朝夕游咏地,其有不感发兴起者乎?进而相观,退而相训,孝悌忠信之化,吾知其沨沨乎大行于一邑,而夫子在天之灵,必阴干德教于冥冥之中。安溪宁靖之庆,岂区区筑城屯兵之所能专哉?夫子尝曰:“有文事必有武备。”是故不答问陈之意也。

余公,兵宪也,以武备为文事;王公,牧职也,以文事为武备;二者相资,长久之术也。继余公之后,饬武备而不弛,继王公之后,修文事而不废;安溪士民,其永有攸赖矣!

学基在县治之东南,枕凤山而瞰龙津,前峙笔架三峰,最为秀拔,卑陋不修久矣。议新之者,府倅陈公尧典也;主为之者,郡侯程公秀民也;余公爌行部至县,又拓地以广面势;而始终成之者,皆王侯渐造之功也。王侯,广之番禺人也。甲午科举人,乙卯夏,来莅兹邑,字履一,号九石。邑义民如林宏等各以所助金分董其役,而督理则本学训导孙统,是皆有功不可不书者也。

明令陈彩重建学记

傅夏器(南安,吏部郎中)

惟文教关于天下,虽以兵燹之余,剥困之极,不可一日弛。嘉靖末,倭贼煽乱,延蔓陬薄,安邑文庙学舍毁。莅兹土者,循故事,惮兴作,祀位具于颓垣,讲座鞠为茂草,文教罔乎若蒙矣。陈侯彩莅政于兹,仁恕清慎,抉剔兴废,惕然一举而新之。

当此时,寇盗方平,兵甲未解,帅臣开府于闽中,束湿需储,剥胸椎髓,催征不以岁月,诛求且累亿千。有司竭力象上意指,日不暇给,胡所齿喙于他务?安溪邑治又居万山中,巨家名族,率走集郡城,生徒家居、业馆郡城中十而九,不复目击其事,安所乐于赴工?陈侯志决而勤,事炼而简,捐俸出帑,治材鸠众。往者营庙之资,或以千计,侯直糜金百八十余;往者营修期,或以一、二年,侯直数月而卒事。地仍旧址,其貌维初;教缘旧法,其令维新;周旋俎豆,威仪翼翼;抠衣升堂,冠裳楚楚。对扬天人,开辟谟训,岂非太平盛事耶?

列圣道学垂统,先贤讲德立教,地纬天经,映今辉古,无亦惟是一脉以纲纪人心。必惟疮痍之甫定,是曳是掣,而曰焉用文之,奚而不丧也?昔鲁泮修而史克作颂,晋雍启而王冀摛辞。学博诸生,庆兹盛美,同言侯绩。某敢为记以颂侯美,以劝勉邑诸生兴起于圣人之道。

明令陈彩 蔡常毓新造县城记

朱安期(晋江,参议)

安溪,泉岩邑也,与永春、德化两县俱居山谷中,壤地相接,素患寇攘,筑城设险宜亟久矣。明兴二百年来,辄议辄寝,甚至垂成而罢。坊,居里之一,余十六里皆崇冈牙错,垅坂缘亘,贼睨以为巢。若远而感化,迩而长泰,诸数里之民屡受其荼毒;警报至,则弃邑而避,莫为拯援,势使然也。嘉靖间,剧发搜治,粗赖为安。乃当路者谆谆一劳暂费之论,终莫能使上下相孚,以举斯役,则以坊居之民与数里之民,量较利害,彼此相持,忌骚动,惮糜费。为之长者亦每阻于厉谤,落落难合,莫毅然任其责。而又率三四年一迁,或有故以去,孰能操意悉力,措无穷之惠,就难成之功哉?迨庚申七月,倭奴倡乱,由仙游出永春,突至安溪,公私残毁,民始震悔,帖然相率请于当道,奋议城役;当道可之,使德化大尹张公大纲度基定址,自西南及东畔一带,依溪险阻,可以为基,议定而邑侯陈公彩至。时邑治残破,井里萧条,侯不阻其难,程土物,分财用,称畚锸,平板干,命日量工,不愆于素。逾年而城以内工役就绪矣,乃以忧去。

邑人方皇皇焉惧斯役之罔终也,于是蔡侯继至。当城工未毕之际,物力匮竭之日,民之几懈而谤怨将腾;侯乃一意抚绥,说以先民,民益趋事忘劳,思以体上官之意,而民可绩。侯亦得以悉心经画,随宜调度。患外城多圯,则砌以石;患土心易坏,则坚以葺。四门虽完,而门楼未建,串楼未覆,则无壮形势而垂久远;水门未开,泊岸未治,则无便民用而防水患。凡百偕作,自迩及远,自内及外,无不坚致完密,用以垂帡幪之庇于邑人,而建不拔之基于治所者,综有条理,而其功不磨也。城功既完,而邑治未建,堂奥弗尊,出令无所。侯用忧惕,乃复展转区画,庶民趋之,不日成之;而堂阶宅奥,咸焕然一新。侯之功益又大矣!于是邑士大夫、耆庶等思以永侯之功,相与建碑以示勿忘。邑学博汪君世清、卢君学颜以职在庠序,乐观厥成,生员吴主恕承命谒余,以记请。

余惟天下之势,不极不反,天下之事,不激不成;人情不大更变,不通不久。于今日安溪城成,大有慨焉。昔以承平极治之世,垂二百年议之而不足,今以凋瘁残伤之后,不三四年成之而有余。人情岂甚相远哉?否泰相仍,盛衰倚伏之机,大抵然也。天有是时,则人有是事,使非陈侯兴之于始,则无肇斯役之功;非蔡侯得民感孚之深,经略匡济之裕,则何以竣二大役,不费公帑,不动声色,如此成功之速哉?是皆可书也。

是役也,邑人詹彬咨询协谋,预营其始;典史杨明课督诸务;阴阳训术陈可宗专司会计;分董其役,则耆民陈宇、吴主谦等。城成而以报于巡抚军门涂公、巡按察院王公。分巡兴泉道苏公亲临阅视,饬戎练兵,郡守万君庆,二守丁君一中,咸嘉乐成而纪庆绩云。工起于壬戌五月,讫于丙寅腊月。周围约六百六十余丈有奇,城垣连女墙垛子高二丈一尺,阔一丈八尺;门四,水门二,东曰“朝宗”,西曰“阜成”,南曰“迎薰”北曰“拱极”。费出通县丁米融派并税亩等项,计七千四百两有奇;串楼则官给银,每丈六钱,照里班分定界址起盖。戊辰,余为之记。乃今俞侯始至,新饬邑治兴学纪事阅城碑并刻,厥绩懋焉。

侯讳仲章,直隶旌德人。陈侯讳彩,江西庐陵人。蔡侯讳常毓,广东东莞人。

明令蔡常毓重建安溪县碑记

詹彬(户部主事)

君子之简命于上,以其民与事寄之而已。将欲民之安与,则必省工作,薄科敛,日取民情之所以欲逸、欲富、欲寿者,日兢兢焉而后可使之安;将欲事之集与,则必备饩廪,程工力,日取事体之孰利、孰害、孰缓、孰急者,日兢兢焉而后可使之集。是民之与事本不相离,而欲安民与集事亦两不相能也。矧乃兵燹荐臻,输将益棘,民之生日促,事之来蝟兴。求以安民,而事之丛有不容已者;求以成事,而民之窘有甚可哀者。欲得两利而兼济焉,诚难矣!以余观于邑侯蔡前峰有厚感焉。

邑自后周显德中,余始祖敦仁公开先县治,循是迄今,城池未设,非特财力称诎,抑亦以溪山为固,无事于设险也。迩因倭贼煽祸,奸人胁从,邑治被其灾者三焉,官廨民舍,荡无一存。前令彬庵陈侯至,始度地筑堵城之,郛廓仅完,而侯以忧去,内之虚者犹故也。今前峰蔡侯继至,经营造置,聚财鸠工,县堂公宇,楼橹神祠,以次修举,建学之议,亦日以就绪。民不告病,事因以理。邑老稚观者,啧啧称叹复见太平之盛。拟之陈侯,其难易较然也。

盖陈侯之时,民虽疲而适兴事之始,事虽侈而适劳民之初,其财其力,犹可以愤起者。今之时,视之昔为何如也?方张之水,崩崖流石,及其杀也,力不能漂一羽,其势则然。是蔡侯所遭不为异与?使前乎令者得二侯之用心焉,则顺时成功,民恃为安。纵有寇患,当不至是烈也。使继陈侯非如蔡侯之贤能焉,则惮劳避谤,贻患后人,将日圯月颓,其所费当百倍于今,又未可知也。天下之事,谋始者固难,而成终者尤难。往往能善其始矣,而率以不善继者败之何限也。推此,则蔡侯之功孰巨孰细,必有能辨之者。侯亦何修而得此哉?

尝读《诗》,卫遭难,文公徙居楚丘,营治宫室,终之致民富庶。诗人诵之曰:“匪直也人,秉心塞渊。”夫虚浮则无实,浅率则易穷,人能操心诚实而渊深,则何所为而不成?侯悃愊无华,行从其言,所以致此者,有其本矣。又孙子教田忌曰:“取君下驷,与彼上驷;取君上驷,与彼中驷;取君中驷,与彼下驷。是我二胜而一负,彼二负而一胜。”夫马不加多也,一品拟之,而坐得胜算者,诚调度之有方耳。施之治财干事,亦犹是也。观之心以得其本,观之度以得其才,事更有大于此者,尚望我侯为之,况于一邑哉?邑博石轩汪君世清、性所卢君学颜、乡先辈南崖蔡志学、警庵吴焜率庠生彭昊、吴主恕等诣余求文为记。余宜以不文辞也,顾侯之功,犁然有当余心,且席帡幪,又安敢以辞为哉!

是举也,耆民王淋、彭恕等呈请,侯遂以状白于抚院涂公、巡院胡公、分守杨公、守巡何公,郡守万公,佥报可。其年冬十二月始事,越明年丙寅夏五月告成功。公堂扁曰“忠爱”,堂后耳房曰“架阁库”,后穿亭扁曰“公廉”。又后堂扁曰“退思”,堂之东曰“赞政厅”,西曰“土地祠”;甬道中曰“戒石亭”,两旁各五间,为房科书办卷宗。前为仪门,门外东西二亭,曰“申明”、“旌善”。外为谯楼,楼之东曰“南北预备仓”。堂之东畔数步许,为典史衙。规制如旧,而宏壮伟丽,视昔焕然百倍矣。计费金五百有奇,咸出于侯之赎金俸资。士民感侯之义,各致助有差,故成功迅速如此也。

董其役,典史杨明、乡官晴溪詹洧(余叔)也,若把总官黄大任、阴阳官吴主信、耆民陈恩、吴主谦分督其役,皆有功于县治,例得兼书,庶来者尚有劝也。侯讳常毓,字需成,领已酉科乡荐,历今官,广东东莞人,前峰其别号也。是为记。

明嘉靖间平寇兴学记

王慎中(晋江,河南参政)

国家承平久矣,而康阜之盛,莫如今日。虽岭限海带,越在边徼,如吾泉州之为郡,亦且生齿蕃殷,地力竭作,谷深山阻,崎岖而曲折,皆有保聚之民,垦辟之壤;而玩忽涵养之过,巨奸大憝,往往伏其间,如果蓏大熟,则蠹藏焉。

安溪,故名邑也。其治境穷处为白叶堡,交乎漳、汀诸州,牙犬相入,箐簿溪涧,缭绕回复;既去治所远,而势险可凭。民桀黠暴悍者穴而据之,为四远逋逃之薮,时出抄旁近村落。吏漫不省,以为细故。日增月长,所聚既多,旁近所抄,不足满贪嗜,则出剽旁邑南安、永春间,而同安之剽尤剧,至曳兵行城市闾巷中,若践无人之地,俘民男女以为质,而邀赎赂。兵革久弛,不逞之警,起于非意,游徼虞候之将卒,掉眩相目,视其得意去而已。

柏坡余公,新以按察佥事来巡此郡,慨然叹曰:“是非民之不逞,惟吏不戒以养衅萌而滋悖蘖。”乃察文武吏之惰滥不恭者惩之,而选其可用,使各募壮勇从,公率以往,迫贼所穴而舍焉。自贼凭险为穴,无一兵敢迩峒窃睍,不虞公至,急不择死,纠党与将吏斗,而公授策探穴,林栉壑薙,不失一贼。行视穴处,度所以绝其源而图久安,置垒设戍,增守御之兵,而安溪与旁近诸邑之民,不复忧盗。可谓功伟而虑周,犹不慊于意,曰:“是徒致武,民未知义,维诗书弦歌驯习其口、耳,以善其心,庶其鼓动变化。”乃投戈休马,即学宫进子弟,考得失,加劝董焉,而教以为父子兄弟者,使归相告语,谕勉于从善以相收养,而无狎于不义。

顾惟教之所出,必在于学。适有议改创,而工久不就,公核其媮冒,旬月而诸役皆起。又为拓地以广面势,而学完以美。民莫不于于来观,其秀者,思游其中以讲学进德;其凡者,亦欢喜夸说见所未有。安溪之民幸脱于锋镝桴鼓之警,而且得讲诵游歌之乐,谓公实有大造于我也。父兄以戒子弟:“公德我如是,其何以报?”子弟以告其官司,相与谋曰:“唯得世之能言者,论其事而载之,庶乎其可。”

夫世未尝无事,而常待夫济事之才。方同安之警,忧者固未敢处其势之所终,公独以身任责,为民去患。不数年,不诛逋寇靖于一旦。使当时少惮劳险,不自深入,则不可以得吏士死力;徒奋一入而无决胜之机,戒令二三,赏罚淆杂,则使士虽致死而不可以成功;功成矣,而无分别安辑之略,则贼虽得,而不免玉与石焚之惨。人徒见公成功之敏,而不知其所以致之者,盖其才有以待事之变而然也。

才之兼者,可以制事功,未可以兴化教。公用意复出于是,究其施,将使文教昭明,礼义兴起,以为畜众销萌之机,而向者卓然之劳烈,可以永措而不复设,又非独其才之过人而已。是可记也。

公本以名进士起家为行人,拜给事中,以抗直忤权力,谪为邑令、郡丞,皆有廉操惠政,宜其过人如此。

明佥宪余公平寇碑记

张岳(惠安,兵部侍郎)

安溪县之西南崇信里白叶坂、九龙岗、大尖、小尖诸山,绵跨泉、漳、汀之交百数十里,重冈复岭,箐林蒙密,奸民保聚其中,各有名字。聚多者至数百人,时出劫掠。去年冬出劫安溪,径抵同安郭外,劫数大家,质其男女以求赎,屯二十里外弗去。

佥宪余公适分巡泉境,闻之,调官民兵遣文武将吏分部追贼,贼回安溪,复保险旅拒。公驰入安溪,合诸兵,选其锋锐,亲将之,进逼白叶坂口,斩首数十级,兵势大振。休兵甄赏,效力死战者得上赏,人人争奋。遂进逼诸险,搏斗数十合,相持几一月。以其间探询巢穴远近险易,分兵掩击,贼之渠魁陈日晖与其党悉就擒,遂空其巢。建议设营屯兵于白叶坂口,弹压奸民,俾后不敢保聚。

是时泉中承饥馑之后,物力消耗;海寇番舶,警报日闻,方萃兵为防海之计,而安溪山寇又作,人情惶骇。官吏畏懦者为之闭城门,息行旅,幸其出境与不入境则已,所恃于兵将器械以为御者,则茫乎其不足恃也。使非余公决机之敏,以身先之,安能使众心翕聚,奋发成功如此之速哉?

古人有言曰:“精神折冲。”今御盗未尝无法也,所患仕者因循观望,无切于为民之心,是以精神骫靡,不足以立事动人,养其患以至滋甚尔。当公闻警之初,投袂而起也,一念之烈,如干将出匣,精光所射,群心竦然,孰能当其锋者?加以谋虑审,赏罚信必,其所设置于一时者,又皆足以弭后患而垂永久远。君之精神,初试即如此;推之天下,何事功不可立哉?

夫消息、盈虚之变,恒推迁于无穷,而贤监司又不可必遇。有公之心,则寇虽作,不能为深患。万一他日复有警报如安溪,而遇因循观望无是心者以尸于上,人将何所托命哉?此安溪士民所以梦寐感公,饮食祝公,愿永公德于无穷也。

启之郡守方侯克与知县汪瑀,以教谕李钥录实,遣生员林存望来乞文,故为记之,俾刻于石,庶来者尚有劝也。

公讳爌,字德明,领辛卯乡荐,登乙未进士,前礼科左给事中,今升福建按察司佥事,系江西乐平人,柏坡其别号也。

筑 白 叶 坂 城 堡 记

陈达(三山,都御史)

嘉靖丙午岁,泉属邑安溪西南崇信、龙涓、佛天、白叶坂诸处,盗据其险,时出剽掠漳之龙溪、长泰诸邑,骚然匪宁。按察佥事余公爌与郡守程公秀民协谋画策,阅兵治粮。余公身先捣巢,鼓舞士卒,士虽素不受饩于公者,亦裹饷相从。用间谍,携党与,探归路,伏兵袭之,擒厥渠魁。奏凯还,留兵镇之,一时伟绩也。余公曰:“持久野居,非所以为谋。”议白叶堡为贼往来之会,必塞其源,庶杜后觊。相地之宜,质于巡台及藩臬大僚,复请于朝,筑为城堡,戍以泉州卫官军二百人,移源口渡巡司添额兵共压之。量将贼田分给备御,且屯且守。命下,适邑侯汪君瑀初任,悉以其事寄之。余公旋以制归,佥宪汪公垍继之。考其未备,复檄汪侯凿井置庙,凡堡所宜者赫然毕举。按图审究,感德、桃州尤贼要道,复设巡司分番更直,首尾相应。郡守方公克同心赞画,而防守之戒备矣。

是堡也,计度周围一百四十丈,垒石为址,畚土为墙。中为分司,西为武所,东为巡司。旋为营房,上盖窝铺凡百余间。财取驿传之余,力委能干之民。始于已酉八月,逾年告竣,实汪侯经画赞成之功也。

夫白叶,偏乡也,非有国之险;堡,小城也,无百雉之制;宜无俟表扬。然不有定守,则亡命者易啸聚,屯戍者靡栖止。是虽目前之图,而有经久之虑;一乡之近,而保泉南之安;可以非大兴作而忽诸?是不得以不记也。

明令俞仲章修建学记

黄光升(晋江,刑部尚书)

余尝诵《鲁泮水》之诗,而玩鲁人颂祷之词,不徒为“既饮旨酒,永锡难老”而已,尤以“敬明德、慎威仪,允文允武,维民之则”为勉。至其所化多士,亦唯在于“克广德心”。于是而知古人建学之意,皆以道德相成,原非苟为文具尔也。

我朝内自国子监,外达府、州、县学,咸祀孔子。盖孔子道高德厚,万世帝王、公、卿、大夫、士、庶人宗师。故春秋而祭,朔望而谒,时时瞻而望之,欲其时时效而法之也。

孔子之论为政曰:“居之无倦,行之以忠。”忠者,诚也,诚则不息矣。其论学曰:“主忠信,徙义崇德也。”又曰:“国有道,不变塞焉;国无道,至死不变。”凡以忠信为德者,未有穷达而变者也。孟子舍诸子愿学孔子,其论学曰:“人有不为也,而后可以有为。”有不为者,羞恶之心在我,一切不仁不义之事,不忍屑为之也;夫然后能当仁而不让,见义而必为,自为士以至为官,庶几皆道德中人也。

明令冯时鸣作泮池棂星门外记

安溪县志 · 第 24 / 35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