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氏掌以诏王以三徳教国子一曰至徳以为道本二曰敏徳以为行本三曰孝徳以知逆恶教三行一曰孝行以亲父母二曰友行以尊贤良三曰顺行以事师长居虎门之左司王朝掌国中失之事以教国子弟凡国之贵防子弟学焉凡祭祀賔客防同防纪军旅王举则从聴治亦如之使其属帅四夷之隶各以其兵服守王之门外且跸朝在野外则守内列
四翟之民即南方之蛮东南之闽东方之夷东北之貉其服属为有素非西戎北狄比盖周自文王之世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玁狁之难惟东南之地王化先及以基王业至周公摄政制礼作乐推原乎王化之所始南方曰象则有象胥之职以待蕃国之使东夷之乐曰韎则有韎师之职以为宗庙之乐及此四翟之司亦帅之以备王室之守也
保氏掌諌王恶而飬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驭五曰六书六曰九数乃教之六仪一曰祭祀之容二曰賔客之容三曰朝廷之容四曰防纪之容五曰军旅之容六曰车马之容凡祭祀賔客防同防纪军旅王举则従聴治亦如之使其属守王闱
司谏掌纠万民之徳而劝之朋友正其行而彊之道艺廵问而观察之以时书其徳行道艺辨其能而可任于国事者以考乡里之治以诏废置以行赦宥
司救掌万民之衺恶过失而诛让之以礼防禁而救之如乡饮乡射祭社祭禜祭酺之类无非救之以礼而纳之于善
凡民之有衺恶者三让而罚三罚而士加明刑耻诸嘉石役诸司空其有过失者三让而罚三罚而归于圜土凡嵗时有天患民病则以节廵国中及郊野而以王命施恵
调人掌司万民之难而谐和之凡过而杀伤人者以民成之鸟兽亦如之凡和难父之讐辟诸海外兄弟之讐辟诸千里之外従父兄弟之讐不同国君之讐眡父师长之讐眡兄弟主友之讐眡従父兄弟弗辟则与之瑞节而以执之凡杀人有反杀者使邦国交讐之凡杀人而义者不同国令勿讐之讐之则死凡有鬪怒者成之不可成者则书之先动者诛之
媒氏掌万民之判凡男女自成名以上皆书年月日名焉命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凡娶判妻入子者皆书之中春之月令防男女于是时也奔者不禁若无故而不用令者罚之司男女之无夫家者而防之凡嫁子娶妻入币纯帛无过五两禁迁葬者与嫁殇者凡男女之隂讼聴之于胜国之社其附于刑者归之于士
司市掌市之治教政刑量度禁令以次叙分地而经市以陈肆辨物而平市以政令禁物靡而均市以商贾阜货财而行布以量度成贾而徴儥以质剂结信而止讼以贾民禁伪而除诈以刑罚禁虣而去盗以泉府同货而敛賖大市日昃而市百族为主朝市朝时而市商贾为主夕市夕时而市贩夫贩妇为主凡市入则胥执鞭度守门市之羣吏平肆展成奠贾上旌于思次以令市市师涖焉而聴大治大讼胥师贾师涖于介次而聴小治小讼凡万民之期于市者辟布者量度者刑戮者各于其地之叙凡得货贿六畜者亦如之三日而举之凡治市之货贿六畜珍异亡者使有利者使阜害者使亡靡者使防凡通货贿以玺节出入之国凶荒札防则市无征而作布凡市伪餙之禁在民者十有二在商者十有二在贾者十有二在工者十有二市刑小刑宪罚中刑狥罚大刑扑罚其附于刑者归于士国君过市则刑人赦夫人过市罚一幕世子过市罚一帟命夫过市罚一盖命妇过市罚一帷凡防同师役市司帅贾师而从治其市政掌其卖儥之事
质人掌成市之货贿人民牛马兵器珍异凡卖儥者质剂焉大市以质小市以剂掌稽市之书契同其度量壹其淳制廵而攷之犯禁者举而罚之
契之为物人执其一予者执左见其予之之仁取者执右见其取之之义合之以为騐示其取予之信而已
凡治质剂者国中一旬郊二旬野三旬都三月邦国期期内聴期外不聴
廛人掌敛市絘布总布质布罚布廛布而入于泉府凡屠者敛其皮角筋骨入于玉府凡珍异之有滞也者敛而入于膳府
胥师各掌其次之政令而平其货贿宪刑禁焉察其诈伪餙行儥慝者而诛罚之聴其小治小讼而断之
宪刑禁使之知所趋避
贾师各掌其次之货贿之治辨其物而均平之展其成而奠其贾然后令市凡天患禁贵儥者使有恒贾四时之珍异亦如之凡国之卖儥各帅其属而嗣掌其月凡师役防同亦如之
司虣掌宪市之禁令禁其鬬嚣者与其虣乱者出入相犯者以属游饮食于市者若不可禁则搏而戮之虣则以强虐物乱则以私逆理出入相陵犯则纵恶害人者以属逰饮食于市则恣情以乱俗者
司稽掌廵市而察其犯禁者与其不物者而搏之掌执市之盗贼以狥且刑之
胥各掌其所治之政执鞭度而廵其前掌其坐作出入之禁令袭其不正者凡有罪者挞戮而罚之
挞以示威戮以示辱是固恶夫罔利而陷扵罪戾也
肆长各掌其肆之政令陈其货贿名相近者相逺也实相近者相迩也而平正之
实相近者如布帛之实异而衣被则一所以为相迩也
敛其总布掌其戒禁
总布乃别肆之税凡商旅之贸易卖儥或以斗斛受之或以权度受之总而名之曰总布
泉府掌以市之征布敛市之不售货之滞扵民用者以其贾买之物掲而书之以待不时而买者买者各従其抵都鄙从其主国人郊人从其有司然后予之
有司则从其乡遂之官
凡赊者祭祀无过旬日防纪无过三月凡民之贷者与其有司辨而授之以国服为之息凡国之财用取具焉嵗终则防其出入而纳其余
司门掌授管键以啓闭国门防出入不物者正其货贿凡财物犯禁者举之以其财飬死政之老与其祭祀之牛牲系焉监门飬之
此则授之扵充人者也故充人则责之司门而司门则责之监门
凡嵗时之门受其余
祭门不敢用散祭祀之牲特受其共牲之余者而用之
凡四方之賔造焉则以告
司闗掌国货之节以聮门市司货贿之出入者掌其治禁与其征廛
孟子云市廛而不征法而不廛説者谓或赋其地之廛而不征其货或治以市官之法而不赋其廛廛则坐贾之所输征则行商之所出故廛人掌敛市之廛布而入于泉府泉府又以市之征布而敛不售之货是市有征布又有廛布若闗则无廛布而有征布何者司闗掌货贿出入是有行商之征布闗无市官之法安得有市宅之廛布然此所谓征廛者是辨其合征合廛者而闗白焉故司闗征之又五百里至于国门国门虽有不物之防而无货贿之征盖市则行商有征布坐贾有廛布此司闗所以掌其征敛而聮门市也
凡货不出扵闗者举其货罚其人凡所达货贿者则以节传出之国防札则无门闗之征犹防凡四方之賔客敂闗则为之告有外内之送令则以节传出内之掌节掌守邦节而辨其用以辅王命守邦国者用玉节守都鄙者用角节
玉则羙在其中而畅达扵外诸侯之象角则致力扵内而捍御扵外公卿大夫之象守则守节之义
凡邦国之使节山国用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皆金也以英簜辅之门闗用符节货贿用玺节道路用旌节皆有期以反节凡通达于天下者必有节以传辅之无节者有防则不达
金以为之铸象有坚而不变之义簜而加以英餙有仪文相接之礼
遂人掌邦之野以土地之图经田野造县鄙形体之灋五家为邻五邻为里四里为鄼五鄼为鄙五鄙为县五县为遂
小不曰邻言鄙之成则邻之成可知大不曰遂言县之成则遂之成在其中言县鄙则举中以见上下
皆有地域沟树之使各掌其政令刑禁以嵗时稽其人民而授之田野简其兵器教之稼穑
上言形体之法度地居民之法此言各掌其政令刑禁则命六遂之吏因县鄙之法而推行井地之法
凡治野以下剂致甿以田里安甿以乐昏扰甿以土宜教甿稼穑以兴耡利甿以时器劝甿以疆予任甿以土均平政辨其野之土上地中地下地以颁田里上地夫一廛田百畮菜五十畮余夫亦如之中地夫一防田百畮菜百畮余夫亦如之下地夫一防田百畮菜二百畮余夫亦如之
或曰上地人数之损则将迁之中地下地乎下地人数之増亦将迁之上地中地乎中地増损亦然曰非迁其人也因其人之损益为田之进退而已遂师以时登其夫家之众寡遂大夫以时稽其夫家之众寡然后遂人以嵗时稽其人民而授之田野正为是也
凡治野夫间有遂遂上有径十夫有沟沟上有畛百夫有洫洫上有涂千夫有浍浍上有道万夫有川川上有路以达于畿以嵗时登其夫家之众寡及其六畜车辇辨其老幼废疾与其施舍者
知夫家众寡之数则上地任三人而舍其四下地任二人而舍其三凡祖父子孙之不可分而兄弟夫妇之交相飬者举在是知六畜车辇之数则老得以食肉祭得以用牲车得以供服乗辇得以载任器者举在是至于辨老幼废疾与其施舍者则敬老慈幼与夫飬万民之疾病禄庶人之在官者又非一端而已
以颁职事以令贡赋以令师田以起政役
先职事贡赋而后及于师田政役无非因其财力而用之先王岂徒用其财力哉爱飬斯民于是乎在
若起野役则令各帅其所治之民而至以遂之大旗致之其不用命者诛之凡国祭祀共野牲令野职
遂人掌邦之野故此数节皆谓之野牲曰野牲以六牲出于野共而入于牧人职曰野职以薪刍疏材木材出于野而令委人敛之
凡賔客令修野道而委积大防帅六遂之役而致之掌其政令及葬帅而属六綍及窆陈役凡事致野役而师田作野民帅而至掌其政治禁令
遂师各掌其遂之政令戒禁
政若颁职作事以起政役之类令若令野职野赋令野修道之类戒与禁则辅此而已
以时登其夫家之众寡六畜车辇辨其施舍与其可任者经牧其田野辨其可食者周知其数而任之以徴财征作役事则聴其治讼
遂之三地有田皆有莱为莱则不耕为田则可以耕而食辨其可食而后可以周知井牧田野之数既知其数然后可以颁地任民取其财谓之财征用其力谓之役事二者周知其数而任之故征不病民财役不伤民力征不均则有治治不服则有讼遂师聴之
廵其稼穑而移用其民以救其时事
水溢旱干非一遂之民所能胜故移用他民以救之亦如五党相救之法然则与大司徒之役民何别曰大司徒移民者移之使有余财遂师移用其民者移之使有余力
凡国祭祀审其誓戒共其野牲入野职野赋于玉府賔客则廵其道修庀其委积大防使帅其属以幄帟先道野役及窆抱磨共其丘笼及蜃车之役军旅田猎平野民掌其禁令比叙其事而赏罚
如大司马狩田之礼陈车徒有司平之
遂大夫各掌其遂之政令以嵗时稽其夫家之众寡六畜田野辨其可任者与其可施舍者以教稼穑以稽功事掌其政令戒禁聴其治讼
乡大夫辨其可任者国中自七尺以及六十野自六尺以及六十有五皆征之则遂大夫所谓可任者犹是乡大夫言其可舍者国中贵者贤者能者服公事者老者疾者皆舍则遂大夫所谓可施舍者亦犹是黍稌髙下穜稑先后以教稼穑有如此者田莱之荒治牧畜之登耗以稽功事有如此者掌其政令戒禁则制之于未然聴其治讼则决之于已然此虽乡大夫之所不言然六乡有井牧之制卒伍之制有贡赋税敛之事举此可以见彼
令为邑者歳终则防政致事
为邑之吏有政有事一歳之政嵗终必防一嵗之事嵗终必致吏之勤怠善否皆可于嵗终攷之
正嵗简稼器修稼政
简之修之于正嵗之始先期而为之具也
三嵗大比则帅其吏而兴甿明其有功者属其地治者小雅曰或耘或耔黍稷薿薿攸介攸止烝我髦士求髦士扵或耘或耔之间得非六遂兴甿之遗意欤
凡为邑者以四达戒其功事而诛赏废兴之
六遂之所稽者功事功事则农事之着扵功者也为邑者以四达而戒之所以见王政之公通行于天下四达即所谓四达而不悖为公邑者四达扵邦甸之地为家邑者四达于家削之地为都邑者四达于大都小都之地四达而戒其功事则民无不趋于事事无不着于功行之以诛赏废兴则功事之戒无非教矣
县正各掌其县之政令徴比以颁田里以分职事掌其治讼趋其稼事而赏罚之
颁田里所以安民也分以职事聴其治狱亦所以安之而已然人情安则狃于故常而不知勉故为之趋其稼事而赏罚行焉赏罚虽不可详先王之时入其疆而田野治则有庆入其疆而土地荒芜则有让赏罚之行于上也耕耨者有秩叙之赐不耕者有祭无盛之耻赏罚之行于下也然急于劝民而作之以不自已则民无不举之职事
若用野民师田行役移执事则帅而至治其政令既役则稽功防事而诛赏
众之所集多寡不等则移民以执事治其政令所以用之简之任之也
鄙师各掌其鄙之政令祭祀凡作民则掌其戒令戒令所以肃众志军法以百家为一小阵应调之数故鄼长以旗鼓兵革帅其民而至至五百家为一中阵然后鄙师为之掌其戒令
以时数其众庶而察其媺恶而诛赏嵗终则防其鄙之政而致事
周官校登稽比之政皆言众寡鄙师独言众庶盖至扵五百家则利足以同营害足以同御斯可以言庶矣众至于庶则有媺有恶鄙师以时而数之又从而察之媺谓成扵乡三物者因民之所好而兴之非有心于赏之也恶谓陷于乡八刑者因民之所恶而去之非有心于诛之也其终至杀之而不怨利之而不庸民日迁善而不知为之孰谓遂官専于耕而非教耶项氏曰县正稽功防事审其功也鄙师察其媺恶审其行也在外则县正诛赏之在内则鄙师诛赏之蔑有容其奸矣
鄼长各掌其鄼之政令以时校登其夫家比其众寡以治其防纪祭祀之事若作其民而用之则以旗鼔兵革帅而至
先王寓兵扵民而其器亦出于民无事则蔵之器无不完有事则出之器无不利盖至于百家而后兵器始备若作民而师田行役则族师以旗鼔兵革帅而至鄼长亦以旗鼓兵革帅而至盖以是帅之以是用之所谓不教而殃民者无有矣
若嵗时简器与有司数之凡嵗时之戒令皆聴之趋其耕耨稽其女功
里宰掌比其邑之众寡与其六畜兵噐治其政令以嵗时合耦于耡以治稼穑趋其耕耨行其秩叙
耡非公田也周之井田皆为长其长百歩其广一步中间为不易之地一亩三一易之地一亩二两易之地一亩一广一尺垄髙一尺二人各执其耦而共之合二人之耕则耜广五寸二耜为耦正合一之地于是而合耦则两两相助谓以两家之民而耡两夫之田十夫百夫皆然
以待有司之政令而徴敛其财赋
前言治其政令里宰之所以稽乎下后言待有司之政令里宰之所以聴乎上盖邑之众寡与夫六畜兵噐皆里宰所掌故政令可得而治焉若财赋之事则遂人既已令之遂师又从而征之非里宰所専所以必待有司之政令又见先王取民之有制也
邻长掌相纠相受凡邑中之政相賛徙扵他邑则从而授之
相賛则左右前后相与利而导之有贡赋税敛焉五家相与賛其财有师田行役焉五家相与賛其力此上之政令所以为易共也五家如此先王之政推而达之天下矣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总义巻十 宋 易祓 撰
旅师掌聚野之耡粟屋粟闲粟而用之
闲粟即甸地闲田所出之粟
以质剂致民平颁其兴积施其惠散其利而均其政令行之以王命则谓之施惠行之以有司之常法则谓之散利无多寡不均之患故谓之均此先王所以待凶荒之民也
凡用粟春颁而秋敛之
春颁者平颁其兴积秋敛者聚野之耡粟屋粟而用之盖凶荒之岁秋虽不熟尚有余积或可移用及春作之始苟非上之人为之补助则将有救死不赡之患此先王所以专立春颁之法汉之春和议赈贷正与同意
凡新氓之治皆聴之使无征役以地之媺恶为之等或谓旅师之新甿继于邻长之后即民之徙于他邑而为之授者然他邑居亦六遂之邑乃遂人以下剂致甿之法非旅师以质剂致民之法观旅师一职言平颁兴积以至使无征役始末皆凶荒补助之政大司徒之荒政十有二不言移民之事若食不能人二鬴有非政所能聚者然后廪人为之移民就谷凡质剂所致者悉补助之或受廛为甿则谓之新甿此所以有旅师之法 或谓新甿之治与遂人下剂致甿之説同是不然遂人致甿以下地而此之授地则以媺恶为之等不止乎下地也郑氏以下剂为家取二人而此则使人之无政役并与二人亦不役也是知遂人乃致甿之常法旅师乃凶补助之法使无征役非尽使之无也王制曰自诸侯来徙家朞不从政则从于遂者亦可知要必限以岁月之期然后以地之媺恶为之等媺谓不易之上地恶谓再易之下地以三地为轻重之等至期则征役行之
稍人掌令丘乗之政令
丘即四邑为丘乗即四丘为甸之所出总名之曰丘乗军制之始也世之言军制者曰五人为伍至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六乡六军凡七万五千人为千乘王畿十倍其数则七十五万人为万乗是每乗当用七十五人今以丘乗推之四丘为甸甸之为井者凡六十有四其为夫者凡五百七十有六以五百七十六夫而使之共出革车一乗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其军制亦止于用七十五人何也曰家出一人为正卒此徒役之大数甸出革车一乗此出军调之数是知每次调则五百七十六家共出七十五人并一革车其余未调者可以应八次调之数所谓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者非尽此六乡之人合诸乗之丘共为一军也或曰万二千五百家为一乡有比闾族党州乡之名故万有二千五百人为一军即有伍两卒旅师军之数今合诸乗共为一军而亦有伍两卒旅师军者何也曰居乡则寓兵之制出军则部伍之数古者军国异容不明言之六遂之间既以伍两卒旅师军为万二千五百人之联及其用也亦以诸乗万二千五百人而统之以伍两卒旅师军之法使其战阵行列之际无异乎平时统率之义此丘乗之制政令于是乎出
若有防同师田行役之事则以县师之灋作其同徒輂辇帅而以至治其政令以聴于司马大防帅蜃车与其役以至掌其政令以聴于司徒
以其同井而耕同里而居帅而为役谓之同矣
委人掌敛野之赋敛薪刍凡疏材木材凡畜聚之物以稍聚待賔客以甸聚待覊旅凡其余聚以待颁赐以式灋共祭祀之薪蒸木材賔客共其刍薪防纪共其薪蒸木材军旅共其委积刍薪凡疏材共野委兵器与其野囿财用凡军旅之賔客馆焉
薪刍疏材木材之类实祭祀賔客防纪军旅之切于用者物虽至微无非大宰之式法
土均掌平土地之政以均地守以均地事以均地贡以和邦国都鄙之政令刑禁与其施舎礼俗防纪祭祀皆以地媺恶为轻重之灋而行之掌其禁令
此即闾师任民之职而均之也自农圃至薮牧皆谓之地守自耕植至畜养皆谓之地事自九谷草木鸟兽至山泽之材皆谓之地贡均之则高下媺恶重轻适其平
草人掌土化之灋以物地相其宜而为之种凡粪种骍刚用牛赤缇用羊坟壤用麋渇泽用鹿咸泻用貆勃壤用狐埴垆用豕疆防用蕡轻爂用犬
八物皆以粪化草蕡则独以草化之耳
稻人掌稼下地
职方氏辨九州之国皆有所宜之谷惟稻一种独宜于荆扬葢荆扬二州厥土惟涂泥乃沮洳下湿之地故言其谷宜稻此稻人所以掌稼下地
以潴畜水以防止水以沟荡水以遂均水以列舍水以浍写水以涉扬其芟使作田
稻稼下地宜于水而已然水所以养稼亦所以害稼使水之往来不穷而下地无早潦之忧亦恃吾之所以治水者有其道耳
凡稼泽夏以水殄草而芟夷之泽草所生种之芒种旱暵共其雩敛防纪共其苇事
种稻之有者
土训掌道地图以诏地事道地慝以辨地物而原其生以诏地求王巡守则夹王车
诵训掌道方志以诏观事掌道方慝以诏避忌以知地俗王巡守则夹王车
此二官为王巡守设也且地图掌于司徒方志掌于外史更何与于此二官之职今土训总言天下之地图以诏地事之利害诵训分言天下之方志以诏观事之媺恶非巡守而何然王者巡守四方虽万乗之尊仪卫严备无不顺适其所欲至于五方异气寒燠燥湿异候刚柔轻重异齐茍不为之精察其利害媺恶则非臣子爱君之道故土训于诏地事之后为之道地慝以辨地物而原其生以诏地求者此以膳羞奉养为主也诵训于诏观事之后为之道方慝以诏辟忌以知地俗者此以次舎居处为主也二者既诏其慝则能精察其利害媺恶然后膳夫庖人得以别其品掌次掌舎得以辨其宜二官实左右之
山虞掌山林之政令物为之厉而为之守禁
山有虞林有衡此兼言掌山林之政令者以林衡受法于山虞也所受之法即所守之厉禁
仲冬斩阳木仲夏斩阴木凡服耜斩季材以时入之令万民时斩材有期日凡邦工入山林而抡材不禁春秋之斩木不入禁凡窃木者有刑罚若祭山林则为主而修除之且跸若大田猎则莱山田之野及币田植虞旗于中致禽而珥焉
大田猎者天子亲行之礼莱山田之野则聨于大司马之职弊田植旗则兽人所谓令禽注于虞中是已致禽而珥珥如小子珥于社稷之类田毕而祭也郑氏谓珥当为衈取其左耳以効功故曰衈葢取字之偏旁以为左耳其説未为不善然肆师小子羊人言祈珥郑氏亦曰珥当为衈羽牲曰衈且引杂记之言成庙则衅之与此効功之言不同又取左耳为毛牲与羽牲曰衈之文自相背驰况大司马言致禽以祀祊致禽馌兽于郊皆行祭礼于致禽之后不应致禽之后方取左耳以効功刘执中释肆师之职曰珥当为弭字之误也弭谓小祝之弭兵灾葢田猎所以训兵弭兵烖正田猎之事肆师于狩之日涖卜来岁之戒亦弭兵烖之意义见肆师祈珥説
林衡掌巡林麓之禁令而平其守以时计林麓而赏罚之若斩木材则受灋于山虞而掌其政令
川衡掌巡川泽之禁令而平其守以时舎其守犯禁者执而诛罚之祭祀賔客共川奠
泽虞掌国泽之政令为之厉禁使其地之人守其财物以时入之于玉府颁其余于万民凡祭祀賔客共泽物之奠防纪共其苇蒲之事若大田猎则莱泽野及弊田植虞旗以属禽
有政令有禁令禁令即政令之所禁者也山林之政令山虞专掌之国泽之政令泽虞专掌之林衡川衡特巡山林川泽之禁令而已是林衡正于山虞川衡正于泽虞然林衡列于山虞之后川衡列于泽虞之前者以山林川泽为序也山虞物为之厉而为守禁泽虞为之厉禁使其地之人守其财物林衡川衡之所谓平其守者平此者也山虞以时入木材而令万民时斩材而林衡之斩木材则受山虞之法泽虞以时入财物于玉府颁其余于万民而川衡则以时舎其守山泽之利与民共之者也林衡正于山虞故以时计林麓而赏罚之川衡正于泽虞故犯禁者执而诛罚之平其守者之守其禁也若夫大田猎之日虞人莱所田之野为表百步比山虞泽虞之职林衡川衡无与焉山虞以旌致禽而泽虞以旌属禽者以熊虎之象宜于山而鸟羽之饰宜于泽也兹其辨尔
迹人掌邦田之地政为之厉禁而守之
邦田常田也田之义有三大田之时虞人莱所田之野教民以战陈之事天子为之乗革路建太常见于司马者是也其次牧畜于囿设囿游之禁以时取其兽而不废乎祭祀賔客之用天子为之载斿车之旌见于囿人者是也若夫邦田之地政非囿人所禁之囿亦非大司马所莱之野平田之地迹其鸟兽之所萃者谓之迹人迹人掌其地政则为之厉禁以守之当邦田之时天子为之载木路巾车言木路以田是也
凡田猎者受令焉
受迹人之令则不至于罢民力
禁麛卵者与其毒矢射者
卝人掌金玉锡石之地而为之厉禁以守之
天地之宝生于山泽金玉锡石之贵饥不可食寒不可衣先王不尽以予民设之官为厉禁以守之非私之也上以资邦用下以使斯民之弃末厚本而已
若以时取之则物其地图而授之
使其案图而取之
巡其禁令
利孔所在奸弊百出既禁之又令之又从而巡之然后卝人取之而入于职金职金受之而入其金锡于为兵器之府入其玉石丹青于受藏之府所以待邦之大用玉府所以共王之玩好者也
角人掌以时徴齿角凡骨物于山泽之农以当邦赋之政令以量度受之以共邦用
羽人掌以时徴羽翮之政于山泽之农以当邦赋之政令凡受羽十羽为审百羽为抟十抟为缚
以度受之则知其物之长短以量受之则知其物之多寡以权受之则知其物之轻重其或不可受之以权以度以量者则为审为抟为缚无非参酌其数以当邦赋之政令则所用有补于国所赋不加于民缓急可以相资有无可以相通赋用两得于是为至
掌葛掌以时徴絺绤之材于山农凡葛征徴草贡之材于泽农以当邦赋之政令以权度受之
掌染草掌以春秋敛染草之物以权量受之以待时而颁之
掌炭掌灰物炭物之徴令以时入之以权量受之以共邦之用凡炭灰之事
掌荼掌以时聚荼以供防事徴野疏材之物以待邦事凡蓄聚之物
掌蜃掌敛互物蜃物以共闉圹之蜃祭祀共蜃器之蜃共白盛之蜃
四者微物而用不可缺故设官以掌
囿人掌囿防之兽禁牧百兽祭祀防纪賔客共其生兽死兽之物
人掌国之场圃而树之果蓏珍异之物以时敛而藏之凡祭祀賔客共其果蓏享亦如之
珍异果蓏物之至微而场人专掌之者以祭祀賔客之奉皆于此乎出也
廪人掌九谷之数以待国之匪颁赒赐稍食
天府职曰若祭天之司民司禄而献民数谷数则知九谷之数专掌于司禄今复见于廪人何也贾氏谓廪人掌米仓人掌谷其义诚然葢仓人掌粟入之藏辨九谷之物则掌谷可知廪如御廪常廪之类则皆米也不然明堂位何以曰米廪有虞氏之庠释者以鲁谓之米廪虞帝上庠今藏粢盛之委焉非米而何以廪名官所掌者米而云掌九谷之数者兼掌九谷之数也是知仓人掌谷司禄掌九谷之数廪人即其九谷之数以知廪米之数凡以待国之匪颁赒赐稍食而已
以岁之上下数邦用以知足否以诏国用以治年之丰凶
年之有丰凶岁之所以有上下也制其财之多寡权其礼之増损非廪人之事此特以邦用之足否诏之于上凡以治年之丰凶而已年之丰凶天也所以治之者人也治之则权其多寡増损而为之开辟敛散其于丰也不为费以蠧其国其于凶也不为过取以害民
凡万民之食食者人四鬴上也人三鬴中也人二鬴下也若食不能人二鬴则令邦移民就谷诏王杀邦用冡宰制国用其谷之所积皆有定所凡政所不能聚者均其逺近之所就谷而已
凡邦有防同师役之事则治其粮与其食
粮乃防同师役之所急者太宰以九式均节财用而不及防同师役之式小宰之七事有所谓防同军旅田役之戒具共其财用然会同所用者不过宰礼委积膳献饮食之飱牵则有賔客之式矣军旅田役所用者不过工事币帛刍秣匪颁之数者则有工事之式币帛之式刍秣之式匪颁之式矣惟最急之粮食乃无式焉盖式法出于九赋之中乃国家之经费冡宰制国用则以邦国之贡待吊用万民之贡充府库二者之外随处而积以待邦之大用则会同师役之类凡九式所不载者皆取具于此不然仓人共道路之谷积饮食之具遗人凡賔客防同师役掌其道路之委积若非前二者之积将何所从出然特道路之所费而已若廪人之治其粮与其食又兼在道之费及止居之费也
大祭祀则共其接盛
接犹承也天子亲耕籍田以共粢盛非有司亲承之与常谷同何以致敬于鬼神故甸师以时入之于廪人廪人接之以藏于神仓及大祭祀之时廪人则共其所接之盛是以舂人接之则舂谷而为米人接之则炊米而为食然后王者得以亲承祭祀其为敬至矣
舎人掌平宫中之政分其财守以灋掌其出入
有王宫有后宫王宫之宫宫正为之均其稍食后宫之宫内宰为之均其稍食所以平宫中之政则舎人也守禁之所谓之财守出之于廪人入之于宫中皆有法存焉廪人不妄供宫中不妄取所谓平其政者莫先乎此
凡祭祀共簠簋实之陈之賔客亦如之共其礼车米筥米刍禾防纪共饭米谷以岁时县穜稑之种以共王后之春献种掌米粟之出入辨其物岁终则会计其政仓人掌粟入之藏辨九谷之物以待邦用若谷不足则止余灋用有余则藏之以待凶而颁之凡国之大事共道路之谷积食饮之具
大府所谓式贡之余财以供玩好币余之赋以待赐予委人所谓凡其余聚以待颁赐止余法用止此者欤有余则藏之以待凶而颁之是乐岁则取之于民凶年则遂以颁之于民取之不以为虐颁之乃所以为利无非充裕民之仁政
司禄【阙】
司禄逸篇弗可攷矣此经犹存其官之名者以序官见之不特见之序官而已天府曰若祭天之司民司禄而献民数谷数则受而藏之郑氏谓司禄为文昌第六星禄之言谷也则以掌天下之谷数者谓之司禄亦犹掌天下之民数而秋官有司民之职盖民之损益闗乎天谷之丰耗系乎民此司民及三年大比则以万民之数诏司宼司宼及孟冬祀司民之日献其数于王王拜受之且有天府之登知司禄之于谷数亦然则王者以民为天民以食为天其类同其义可推矣
司稼掌巡邦野之稼而辨穜稑之种周知其名与其所宜地以为灋而县于邑闾
所谓法者周自后稷播种百谷以为乡师天以其粒食生民国其子孙千有余年而后王业始大南宫括以躬稼有天下而归之于稷原其始也公刘太王王季文王武王周公六君子可谓不替其业者周公作六典举前日播谷之法而备见于大司徒即以其法而责于司稼之官司稼复以其法而县于邑闾使稼者取法焉播种之法明为稼之效着当时所以善其始者有道矣
巡野观稼以年之上下出敛灋掌均万民之食而赒其急而平其兴
舂人掌其米物祭祀共其齍盛之米賔客共其牢礼之米凡飨食共其食米掌凡米事
人掌凡祭祀共盛共王及后之六食凡賔客共其簠簋之实飨食亦如之
槀人掌共外内朝冗食者之食
外朝库门外之朝内朝路门外之朝
若飨耆老子士庶子共其食掌豢祭祀之犬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官总义>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总义巻十一 宋 易祓 撰
春官宗伯第三
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爲民极乃立春官宗伯使帅其属而掌邦礼以佐王和邦国宗主也伯夷典礼曰秩宗伯长也春于四时为长
礼官之属大宗伯卿一人小宗伯中大夫二人肆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郁人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鬯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八人
鸡人下士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司尊下士二人府四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司几筵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天府上士一人中士二人府四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典瑞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典命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司服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胥一人徒十人
典祀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守祧奄八人女祧每庙二人奚四人
世妇每宫卿二人下大夫四人中士八人女府二人女史二人奚十有六人
内宗凡内女之有爵者
外宗凡外女之有爵者
冡人下大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墓大夫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
职防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大司乐中大夫二人乐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大胥中士四人小胥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大师下大夫二人小师上士四人瞽蒙上瞽四十人中瞽百人下瞽百有六十人眡了三百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典同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磬师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钟师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笙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镈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韎师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舞者十有六人徒四十人
旄人下士四人舞者众寡无数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籥师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籥章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鞮鞻氏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典庸器下士四人府四人史二人胥八人徒八十人司干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大卜下大夫二人卜师上士四人卜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人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工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菙氏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占人下士八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八人
簭人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占梦中士二人史二人徒四人
眡祲中士二人史二人徒四人
大祝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小祝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丧祝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甸祝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诅祝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司巫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一人徒十人
男巫无数女巫无数其师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大史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小史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冯相氏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八人保章氏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八人内史中大夫一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外史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御史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其史百有二十人府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巾车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工百人胥五人徒五十人
典路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车仆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司常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都宗人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家宗人如都宗人之数
凡以神仕者无数以其艺为之贵贱之等
春官设属最有统纪所典之礼五礼为先五礼之中吉礼为本是盖天秩天序自然之理也今观大宗伯之所谓礼者其用亦博矣合内外备小大本末精粗之具举而实以天神人鬼地示为主然后小宗伯为之建国之神位肆师为之立国祀之礼而五礼从之自其设属而言虽五礼之用为不同而莫先于祭祀之礼于是因礼事之缓急而为职掌之先后祭祀始于祼而告时告备之礼行焉故郁人先之鬯人次之鸡人次之尊几筵瑞玉命服之官又次之以至内外祭祀无不毕举而凶礼为谨终之事此冡墓职丧之所以居五礼之末掌礼之职至此详且备矣礼之所至乐亦至焉又自大司乐以至司干凡二十职而皆列于礼官之次盖圣人制礼所以检柅人心而归之于中使之周旋鼓舞于声容之间而至敬存焉是乐之为用皆所以辅成乎是礼者也然而礼者理也凡国家之大纲小纪本数末度先王所以经理斯世者茍有一毫之不尽亦不足以为礼之至又自大卜而下皆卜筮之事大祝而下皆巫祝之事大史而下皆纪载策书之事冯相氏而下皆象数占步之事巾车而下皆名器分守之事是虽文为制度之末而天秩天序寔寓乎其间圣人率是而行之始于宫庭达于天下其道甚大百物不废而复以神仕者终焉寜非吉礼为五礼之本乎
大宗伯之职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示之礼以佐王建保邦国
大宗伯所掌五礼而特以建天神人鬼地示之礼为职者天子之礼先于主祭而已雄氏曰节莫备于礼礼莫僭于祭是祭祀之礼人君有天下之至权也故序言佐王和邦国而经言佐王建保邦国而使之为万世不抜之计非能为天地人神之主则何以哉
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示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飌师雨师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以貍沈祭山林川泽以疈辜祭四方百物以肆献祼享先王以馈食享先王以祠春享先王以禴夏享先王以尝秋享先王以烝冬享先王
吉礼之目在天神者三在地示者三在人鬼者六以禋祀祀昊天上帝者燔玉帛牲牷而达其精意者也以实柴祀日月星辰者柴而寔之以牲币者也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飌师雨师者槱而燎其牲者也此所谓建天神之礼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者索诸幽阴之义也以貍沈祭山林川泽者顺其含藏之性也以疈辜祭四方百物者顺其散裂之义也此所谓建地示之礼以肆献祼享先王者谓五年王者之大禘故备言曰肆曰献曰祼之序馈食享先王则三年丧毕之祫祭以馈为主祠春享先王以物之初生以词为主禴夏享先王则物之方长以乐为主尝秋享先王则物其有矣以荐新为主烝冬享先王则物其时矣以备礼为主此所谓建人鬼之礼然天神之祀以禋为歆神之始地示之祭以血为歆神之始人鬼之享以祼为歆神之始其寔天神同于禋地示同于血人鬼同于祼也记曰燎柴于泰坛祭天也谓其升烟于天也今以日月星辰为实柴司中司命飌师雨师为槱燎则昊天上帝之祀非柴非燎何以为烟乎记曰毛血告幽全之物也则凡地示皆求诸阴也今以社稷五祀五岳为血祭则貍沈疈辜何以为非血乎司尊彛曰春祠夏禴祼用鸡彛鸟彛秋尝冬烝祼用斚彛黄彛四时之间祀追享朝享祼用虎彛蜼彛今以肆献言祼而馈食等享何以为不用祼乎是数者皆以歆神之礼列于先而其余皆以次而举昊天之祀不及五帝社稷之祭不及大示先王之享不及先公互文见义云尔
以凶礼哀邦国之忧以丧礼哀死亡以荒礼哀凶札以吊礼哀祸烖以禬礼哀围败以恤礼哀冦乱
上经言建保邦国为吉礼反是则为凶礼凶礼之目大概有五始死谓之死既葬谓之亡以丧礼哀之于是乎有赙赠含禭之事天王使荣叔归含且赗是也凶年谓之凶疾疫谓之札以荒礼哀之于是乎有通财施惠之事晋饥而秦输之粟是也神所祟谓之祸天所毁谓之烖以吊礼哀之于是乎遣使以唁其患宋大水鲁庄公使人吊之是也国之见围谓之围师之败绩谓之败以禬礼哀之于是合财以补其乏澶渊之防诸侯谋归宋财是也兵作于外为防兵作于内为乱以恤礼哀之于是出师以救其急卫有狄难而齐桓公捄之是也五者凶礼皆言哀邦国之忧则君子有以吉其凶矣
以賔礼亲邦国春见曰朝夏见曰宗秋见曰觐冬见曰遇时见曰防殷见曰同时聘曰问殷覜曰视
先王之于诸侯有賔道焉有臣道焉臣道以尊天子为主賔道以亲诸侯为主易曰先王建万国亲诸侯其賔礼之谓欤春见曰朝如日出于寅之朝而朝于天夏见曰宗如万物相见于南方而其类皆有所宗秋见曰觐谓物成之时各勤其事以报乎上冬见曰遇谓闭藏之时其相见若邂逅之遇时见曰防谓非时防集以谋征伐之事殷见曰同谓王不巡守而众见诸侯以命政时聘曰问谓诸侯遣卿以时致问于天子殷頫曰视谓诸侯遣卿以大礼而众见于天子凡此八者无非臣职之所当尽而曰賔礼以亲邦国各尽其道而已
以军礼同邦国大师之礼用众也大均之礼恤众也大田之礼简众也大役之礼任众也大封之礼合众也军礼所以统六师大师之礼大均大田大役大封何以亦谓之军礼盖制军有常胜之道有幸胜之道幸胜之道求胜在敌常胜之道求胜在我先王之所以有征无战者以其在我有是五者之礼也大均者若均人均其地守地职地政有以知其劳逸而民情为素洽大田者若大司马于四时之搜苗狝狩有以简其车徒而民事为素习大役者若小司徒之凡起徒役毋过家一人以其余为羡而民力为素习大封者若小司徒正其畿疆之封有以合聚其民而民志为素定用众所以用其命恤众所以恤其事简众所以简其艺任众所以任其力合众所以合其情曰众则上下一心内外一体以是同邦国常胜之道也与后世用不素拊循之士驱市人而就死地者异矣
以嘉礼亲万民以饮食之礼亲宗族兄弟以昏冠之礼亲成男女以宾射之礼亲故旧朋友以飨燕之礼亲四方之賔客以脤膰之礼亲兄弟之国以贺庆之礼亲异姓之国
易曰嘉防足以合礼则合其礼之善者也吉凶军賔之四礼皆言邦国而嘉礼独以亲万民为言者言乎其礼之本而已宗族兄弟天之属也男女则人之大伦也故旧朋友以义而合四方賔客以礼而接兄弟之国则同姓为内姻异姓之国则甥舅为外姻兹六者人道之大礼之本者也故圣人设为族燕族食之礼而天属以睦设为昏姻笄冠之礼而人伦以正设为賔射之礼而义之合者得以相洽设为燕飨之礼而礼之接者得以相孚脤膰之礼行而恩及于内姻贺庆之礼行而恩及于外姻自天子达于庶人皆由乎是礼则亲万民者乃所以亲邦国也礼明其本则上下交相亲矣
以九仪之命正邦国之位壹命受职再命受服三命受位四命受器五命赐则六命赐官七命赐国八命作牧九命作伯
典命于诸侯谓之五仪于诸臣谓之五等之命分而言之者也大宗伯九仪之命则总而言之者也故大宗伯所谓正邦国之位者皆可约典命而为之所谓一命者典命曰公侯伯之士一命子男之大夫一命是已天子之下士一命虽不见于典命以公侯伯之士推之也古者抱闗击柝皆有常职以食于上而况乎命士一命受职此三等所以各受其职欤所谓再命者典命曰公侯伯之大夫再命子男之卿再命是已天子之中士亦再命以下士之一命而推之也古者卿大夫服冕士服爵弁其章数各眡其命之数再命受服此三等所以各受其服欤所谓三命者典命曰公侯伯之卿三命是已天子之上士亦三命以中士再命及大夫四命推之也盖公侯伯之卿无非命于天子王制所谓大国三卿皆命于天子次国三卿二卿命于天子是诸侯之臣受命于天子始得列位于王朝三命受位此二等所以各受其位欤所谓四命者典命曰王之大夫四命公之四命是已曲礼所谓无田禄者不设祭器公食采则任大都之田卿食采则任小都之田大夫食采则任家邑之田是大夫以上而后有田禄也四命受器此二等始得受其器欤所谓五命者典命曰子男五命是已左传所言成国不过半天子之军非大国次国不得为成国其言则者未成国之法也公卿采邑谓之都而有都则之职大夫食采谓之家而无家则子男五命寔在四命大夫之上而居公卿八命六命之下于是同乎大都小都之制五命赐则此一等始得赐之则欤所谓六命者典命曰王之卿六命是已家邑任削地天子之大夫也小都任县地天子之卿也大都任畺地天子之三公也而其下亦各建官焉八则所谓法则以驭其官又施则于都鄙而建其长立其两设其伍是赐官也然大夫四命其家司马各使其臣而不命于天子至都司马每都皆有三等之士则是三公九卿食采于都始得有官六命赐官此一等始得赐之官欤所谓七命者典命曰侯伯七命是已公为大国则三军侯伯为次国则二军子男为小国则一军子男一军未足为成国之称至侯伯然后可以言国或以王之卿而出封或以子男有功而加封皆得以有其国焉七命赐国此一等而后赐之国欤所谓八命者典命曰王之三公八命是已然三公八命及其出封皆加一等则为九命之上公此云牧者盖以侯伯之有功徳者进一命而为牧曲礼所谓九州之长入于天子之国曰牧八命作牧此一等而后使之作牧欤所谓九命者典命曰上公九命是已周制宋杞二王之后为上公而未尝为二伯其余天子之三公称公而其爵皆八命王制言三公一命卷是三公加一命为九命则得以服龙衮公羊传所谓自陜而东者周公主之自陜而西者召公主之此二伯之任九命作伯此一等而后使之作伯欤典命所言则自尊以及卑大宗伯所言则由小以及大受以义言也赐以礼言也作以功言也赐以君为主受与作以臣为主其寔一而已
以玉作六瑞以等邦国王执镇圭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谷璧男执蒲璧
玉之为物天下之至宝也至瑞也先王列爵分土置诸人上为君公后辟者非仁贤莫予而仁贤乃国之宝世之瑞也躬仁贤之资则能比徳于玉矣故先王以玉作六瑞而用之以等邦国王乃自执镇圭以临乎其上琢四镇之山以象其徳之镇安乎四方其余则有等差焉公侯伯子男则各制其圭璧之形第其德之小大权其能之轻重以琢圭璧之象公之桓圭九寸则琢以双植者侯之信圭七寸则信而直者伯之躬圭七寸则躬而屈者子之谷璧五寸则以谷文为饰男之蒲璧五寸则以蒲文为饰凡此六者无非比德于玉然璧者辟也谓其始有君道焉圭则锐其上而有首出之义故圭为重而璧次之王执镇圭则不嫌于公侯伯之同用圭也王之三公执璧不嫌于子男之同用璧也因其圭璧之制度而知其小大轻重之义故毋嫌于同
以禽作六挚以等诸臣执皮帛卿执羔大夫执鴈士执雉庶人执鹜工商执鸡
六瑞以玉为之天子受而复之賔之也六挚以禽为之天子受而不复臣之也挚之为言至也言所执以自致云尔以文章衣被于人者之德也故执虎豹之皮而加以束帛以纯厚礼信为德羣而不失其类者卿之道也故执羔候时而行夙夜奉上而不懈者大夫之道也故执鴈耿介有守夷险一致而不失其节者士之道也故执雉居其所而不迁者庶人之道也故执鹜以信行事人而不渝者工商之道也故执鸡卿大夫士诸臣也庶人工商未为臣而亦谓之诸臣以率土之濵莫非王臣茍有以自致于天子之廷则皆得以执挚然挚有用饰者有不用饰者天子之皮帛饰以虎公之皮帛饰以豹天子之卿大夫饰羔鴈以缋诸侯之卿大夫饰羔鴈以布自士以下不用饰士于诸臣为卑者也庶人工商则尤其卑者也此其等差皆有分守存焉
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璜礼北方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
此祭祀之始礼神之玉谓之六器六器者既象天地四方之义又拟其形而琢之所以放其色而致其诚璧圆而中虚其色以苍象天也琮方而八面其色以黄象地也圭锐而首出其色以青象帝出乎震而物生东方之义也璋明也其色以赤象物之相见乎离南方之义也琥威也其色以白象秋之肃物西方之义璜者闭藏也其色以象乎物之归藏北方之义也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者因其类致其义而已经言天地四方之器与牲币各从其方之色详考其意天地之外如所谓四方者即后世所谓五精之君郑氏信汉儒纬书误认此四方与中央为五帝故于小宗伯之兆五帝则详着其说殊不知周礼有五帝又有四方其礼不同礼四方者各有青赤白黒之色初不谓之帝而祀五帝则与上帝同其礼如大宰言祀五帝而大神示亦如之司服言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初不闻其象五方之色是知五帝之祀即月令所谓五人帝者也而郑氏所谓五精之君为五帝者即此经之所谓礼四方者也何以知之以牲币各放其器之色而知之
以天产作阴德以中礼防之以地产作阳德以和乐防之
郑氏谓天产动物六畜之属地产植物五谷之属而世儒遂以物产为养精养形之具礼乐为防淫防怠之举以乐记考之其礼殊不然凡乐记之言礼乐者无非以天地为本如曰着不息者天也着不动者地也一动一静天地之间也故圣人曰礼乐云夫礼乐岂玉帛钟鼓云乎哉其说正有合乎天产地产之义盖天之所以产万物者阳也阳以动为主即乐记所谓着不息者惟其动而不息是以流行达或至于不中然而至阳之中作之以阴德则阴之静者足以济乎阳之动其散见于万物者无非秩然品节为造化至中之理圣人体是中而制为之礼亦所以防天下之不中者也地之所以产万物者阴也阴以静为主即乐记所谓着不动者惟其静而不动是以深沈重厚或至于不和然而至阴之中作之以阳德则阳之动者足以济乎阴之静其萃见于万物者无非翕然交畅为造化至和之理圣人体是和而作为之乐亦所以防天下之不和者也大宗伯之言阴阳者所以明礼乐之各异其体乐记之言动静者所以明礼乐之交相为用知一动一静于天地之间者皆自然之礼乐则知天产作阴徳地产作阳徳者寔礼乐之本也此下经所以复言礼乐合天地之化百物之产不然三产字一也而世儒二之何耶
以礼乐合天地之化百物之产以事鬼神以谐万民以致百物
上经言礼乐之所从出故中和所寓有天地阴阳之异体及此合天地之化百物之产则髙卑上下之际浑乎其为一致不知其孰为天地孰为阴阳耶以事鬼神以谐万民以致百物又皆不出乎天地阴阳之妙而中和寔有以感之也孰谓礼乐为形器之末
凡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帅执事而卜日宿眡涤濯涖玉鬯省牲镬奉玉齍诏大号治其大礼诏相王之大礼大宰之职曰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与其具脩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遂戒及执事眡涤濯及纳亨赞王牲事及祀之日赞玉币爵之事祀大神示亦如之享先王亦如之非特文之先后与此不合而事之轻重亦不能不异大宰于祀五帝而卜日此则曰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帅执事而卜日岂非鬼神示之大礼大宗伯之所専掌而大宰嫌于偪故止及于五帝之祀乎大宰言及执事眡涤濯而此则曰宿眡涤濯岂非大宗伯先期而眡大宰则至期而眡之乎大宰言赞玉币爵之事而此则曰涖玉鬯盖玉用之于天地而鬯独用之于宗庙大宰之祀五帝无祼岂非涖鬯之轻于赞玉币爵之事乎大宰言及纳亨赞王牲事而此则曰省牲镬盖君袒而迎牲卿大夫赞君是大宰赞杀牲之事也大宗伯省牲镬而已岂非省牲镬之轻于赞牲事乎大宰赞牲而此则奉齍盖祭祀以牲为贵齍次之小宗伯言五官奉六牲而六宫之人奉六齍则齍之次于牲明矣大宰言祀大神示享先王亦如之而此则言祀大神祭大示享大鬼且及于大号大礼始终皆以大礼为言以其职之所専故正其名大宰嫌于偪故大神大示大鬼之礼特见于祀五帝之后兹其所以不同
若玉不与祭祀则摄位凡大祭祀王后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
有王不与之祭祀有王后不与之大祭祀是知大祭祀王后可以不与而王则未尝不与也曽子问尝禘郊社之祭簠簋旣陈天子崩后之丧如之何夫子曰废废者越绋行事而已惟鷩冕以下之祭祀王不与则大宗伯为之摄酌献之位若王后所不与者虽曰大祭祀亦特行于宗庙之礼盖宗庙六享王与后同祼献后亲荐八笾八豆九嫔赞其荐又赞其彻王后不与则大宗伯摄而荐之又从而彻之是大宗伯所摄之礼于王则见于祭祀之常者于后则见于祭祀之大者凡以节文乎是礼者也
大賔客则摄而载果
果祼也此经继于大祭祀王后不与之礼而已郑氏谓君无酌臣之礼大宗伯代摄酌献殊非义理且上经两言摄者皆王与后不与祭祀之礼大賔客王与后皆与则不当言摄此言摄则蒙王后不与之上文无可疑者盖大賔客则庙中将币三享上公再祼侯伯子男一祼王祼賔则小宰赞之后亚王祼賔则内宰赞之已见于二官之职若王后不与然后大宗伯摄而载祼载者以舟而载之也司尊彛言六彛皆有舟是已言载彛以舟而酌之以璋瓒所谓摄者如此不然外宗之职何以曰王后不与则赞宗伯虽専主祭祀而言下言賔客之事亦如之则大宗伯摄王后不与之礼明矣
朝觐防同则为上相大丧亦如之王哭诸侯亦如之王命诸侯则傧
傧与相一也司仪掌摈相之礼是已出接賔曰傧入诏礼曰相成周重賔礼故大宗伯以卿为上相小行人以下大夫为承摈司仪以上士中士为旅摈摈固所以接賔也何以复谓之相司仪曰每门止一相及庙唯上相入则知相即傧也若夫王命诸侯则傧是以接賔之礼待之也进诸侯之当命者而已王将出命立于祖庙依前南乡傧者进当命诸侯而使之登旣策命之每降再拜稽首登受策以出所谓傧者如此
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
旅非常祭也国有大故然后旅其羣神而祭之禹于治水之时有所谓蔡蒙旅平荆岐既旅九山刋旅推此则凡所遭大故皆凶烖之类也司尊彛之奠彛笙师之陈乐器眡了之廞乐器皆如大丧之礼言奠则非纯乎祭也言陈则非即彻之也陈乐而不悬廞乐而不鼓非以凶烖而后旅者耶或言旅或言大旅盖凶烖之故有大小则旅亦随异合祭众神则谓之旅主上帝则谓之大旅掌次曰王大旅上帝是已国有大故而言旅上帝及四望则上帝羣神无不祭矣
王大封则先告后土乃颁祀于邦国都家乡邑
大封封诸侯也先告后土者郑氏释大宗伯之告后土则曰后土土神也释大祝之告后土则曰后土社神也旣曰土神又曰社神郑氏固已二其说然书曰敢昭告于皇天后土左氏传曰君戴皇天而履后土后土对皇天而言则皇天为大神后土为大示按周礼有大示又有地示有土示又有后土则所谓后土者非専指大示也凡泛言地示为后土则此言后土者社而已盖天子有大社其土五色封诸侯于东方则取青土于南方则取赤土于西方则取白土于北方则取黑土冒之以黄裹以白茅谓之茅土先告后土者告以诸侯立社之意颁祀者颁诸侯以所得祀之礼故诸侯不得祭天地及祖天子惟祭始封之祖及国之社稷境内之山川而已此正大封之所当先者而兼及于都家乡邑者何也都家即三等采地亦有先君及社稷五祀之礼乡邑即六乡六遂亦有祭社祭禜祭酺及索鬼神之礼虽其小大异等必以王命而后行之其礼制皆有所不可逾此所以继于大封之后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