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节 天教辟邪,允合韩文公意

“邪说詖行,惧其日滋,不有圣人,何能止息。孟子之距杨墨,恶其充塞仁义也。天主之教,岂特充塞仁义哉?禹平水土,功在万世。先儒谓孟子之功,不在禹下,以其距杨墨也。兹欲距耶稣,息邪教,正人心,塞乱源,不能不仰望于主持道之圣人云。韩愈有云:‘人其人,火其书。庐其居。’吾于耶稣之教亦然。”

辩曰:孟子之距杨墨,诚恶其充塞仁义也。若天主之教,仁义超越,有感激赞叹,不能尽言者。何则?盖自元祖犯命,毒流子孙。(原罪之由,已解前篇)至哉!慈悯天主。若有罪不赦,是谓不仁,不仁非主心也。若有罪竟赦,是谓不义,不义非主心也。故天主第二位子,(天主三位一体之义略解前篇)降生为人,受苦受难,代为救赎,始见仁义兼至,引人自新,开人升天之路,洵为感激赞叹所不能尽。自是奉天主教者,必不敢得罪于君,以得罪于造物大君,则非为我之无君;不敢得罪于父,以得罪于降衷大父,则非兼爱之无父。斯真得仁义大原,有何克塞仁义哉?使孟子而在今日,当必曰,天主之仁,如此其至也,奉教者,乌得不仁?天主之义,如此其严也,奉教者,乌得不义?胥天下而处仁迁义,此心此理皆同,岂不大慰孟子正人心之望。今乃指之为邪说,诬之为詖行,是真塞绝仁义之大原。则蛇龙猛兽之毒,有不甚于若人之口哉。若而人者,不独为天主之罪人,亦为孟子之罪人矣。且孟子之后,则推泰山比斗,唐朝韩文公一人。文公所云:“人其人,火其书,盧其居。”为辟佛老而言也。天教辟佛甚严,亦甚精晰。倘使文公而在今日,方且引为知己,引为同道,引为敬天辟佛老之一心。今观杨光先之论,显为天主加戈矛,实隐为佛氏作干城,此心已与文公大谬不相合。乃以其辟佛老之言,即以加辟佛老之教,则若而人者,又不特为孟子之罪人,且为韩文公之罪人矣。今天教之书具在,世有明理君子,取而览焉。则公道在人,孰是孰非,孰邪孰正,洞若观火。有不辩自明者,似觉余辩之为赘。然自昔佛法盛行,邪言感众,胡致堂取其言之不经者,详细条答,作《崇正辩》一书,凡二百九十余,大破群迷,可与日月争光。则余之作《崇正必辩》也,虑世俗之人,易惑其邪说,崇正人者,必为正言,亦犹致堂之意也夫。

崇正必辩后集中卷

辩杨光先论一十三条

虞山何世贞公介著

汪之泰子来、刘聿昭骏声阅

耶稣会文献汇编 · 第 355 / 902 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