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墨之所以为异端者,以其持理之偏,而不轨于中正,故为圣贤之所距。矧其人其学,不敢望杨墨之万一。而怪僻妄诞,莫与比论;谋为不轨,以死于法。乃妄自谓冒覆宇宙之圣人,而欲以道教化于天下万国,不有所以迸之。愚民易惑于邪,则遗祸将来,定非渺小。此主持世道者,有他日之忧也。故不惮繁冗,据其说以辟之。”
辩曰:杨墨之为异端,穷其弊,则至于无父无君。孟子比之禽兽,尚有理之可言耶。今谓其持理之偏,犹以理视杨墨,则其谓杨墨异端者,亦祗拾人唾余耳。匪直不明异端之所以为异端,亦实不明理之所以为理。惟不明理,则事之是非邪正无由辩。虽以至仁慈、至义正、杀身成仁、舍生取义之事,遂诋以怪僻妄诞之名而无忌。不知有一事,即有一理,实实体勘,细细寻绎,以圣人当之,至常也,至正也,至真实也。况乎出自天主,尤至常也,至正也,至真实也。世果遵行斯教,将见芥视世福人尽敦本,而不遗其亲;饴视世苦,人可致命,而不后其君。此诚充塞仁义之杨墨,所不敢望其万一,有何遗祸将来耶?且夫天教之由来也远矣,历我中国几百年,其间正人学士,主持世道者凡几,曾未有訾其失、议其非,乃烦一昧理之人,作杞人忧耶?多见其肆为毁辞,而不知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