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笺】僧秪。佛在王舍城。帝释石窟前经行。见稻田畦畔分明。语阿难曰。过去诸佛衣相如是。从今依此。制作衣相。
增辉记。田畦贮水。生长嘉苗。以养形命。法衣之田。润以四利之水。增其三善之苗。以养法身之慧命也。
着袈裟衣。当愿众生。心无所染。具大仙道。
【笺】华严。着僧伽者。舍离三毒○袈裟贵不正色者。谓不住於色。住色即非正色。亦云染色。表色染於法。要无所染。方曰染。然二乘之染。非真染。必心染大乘。名真染。真染。即大仙道也。为於正法。除其结使。方为究竟寂灭。披此衣者。名出家。即解脱之服。
五条衣。
【笺】名义。无田相者。三衣俱通缦。佛法至此一百八十年。出家未识割截。秪着缦衣。在家优婆塞。优婆夷戒。佛制不听许披割截福田衣。令着礼忏衣。礼忏诵经。即缦衣也。在家二众。佛令自己随力供养三宝。不听受他人四事。既非众生福田。故不许着割截福田衣。纵是受出家菩萨戒。令住畜三衣。钵。锡杖。奉供佛前。遇有出家僧尼。缺其衣具者。及年满欲受具者。乏其衣钵。随乞施彼。更造奉供。自身听着缦衣一顶。礼拜持诵。不听城邑聚落披着往来。若入寺。方着。所以在家离衣。若恒披。则犯制。出家不听离衣。若离衣。则犯制。
百一羯磨。求寂之徒。缦条是服。而又輙披五条者。深为罪滥。律沙弥披五条衣。律所未许。今受沙弥戒。必令具三衣。若力不能具。即不与受戒。是妄作制法。障人受戒。罪恶之大。孰过於此 律中三衣。有名有体。有色有量。乃至造法等微细事。惟愿担荷。禅律者。详阅。开导后学。不至斯法断灭也。
梵语安陀会。此云中宿衣。亦云下衣。亦云杂作衣。凡寺中执劳服役。路途出入往还。当着此衣。
善哉解脱服。无上福田衣。我今顶戴受。世世不舍离。
唵。悉陀耶娑婆诃
【笺】善哉。赞美之辞。去粘曰解。去缚曰脱。言此衣为解粘去缚。无垢之服也。世间美服。多属蚕口。惟吾释衣。虽粗疎麻布。乃佛佛祖祖相传。出世证道之衣。天上人间。无有胜於此衣也。福田者。大意借田说法。如世间之田。生长苗稼。以养世人形命。而此福田之衣。能与沙门。生长智慧。滋培五分法身也。顶之於首曰顶。戴之於身曰戴。奉重之义也。西域五条衣。不离於体。若置则舍。若间则离。不置不间。故曰不舍。
七条衣 梵语郁多罗僧。此云上着衣。亦云入众衣。凡礼佛。修忏。诵经。坐禅。赴斋。听讲。布萨。自恣。当着此衣。
搭衣偈 善哉解脱服。无上福田衣。我今顶戴受。世世常得披。
唵。度波度波娑婆诃
【笺】三句。义同上。第四句。但易常相二字者。以明披搭有时。不相混杂也。时者。谓礼佛等时也。既披置有时。当恒近左右。不使远离。故曰常得。
二十五条衣 梵语僧伽黎。此云合。亦云重。亦云杂碎衣。凡入王宫。升座说法。聚落乞食。当着此衣。又此衣。九品。下品。九条。十一条。十三条。中品。十五条。十七条。十九条。上品。二十一条。二十三条。二十五条。
【笺】石窟福田衣式。在无易之前。而预合有易之理。易曰。天数五。地数五。天数者。一三五七九也。地数者。二四六八十也。二十五者。天数之至也。谓出世之人。当会心於无极之先。故用奇。不用偶。有志之士。幸再辨之。
搭衣偈 善哉解脱服。无相福田衣。我今顶戴受。广度诸群迷。
唵。摩诃迦波波咤悉帝娑婆诃
【笺】无相福田者。实相无相也。谓如来之意。假世间之田而作衣式。实非田也。而能滋培道种。长养灵苗也。前二偈顶戴者。秪为自利。而此顶戴。专为利他。故曰广度。直下担荷佛祖之慧命也。言群迷者。自四圣已下。皆是执情蔽障。起诸烦乱。於是菩萨。随其颠倒。破其迷云。揭其障雾。使其直见如来慧日大光明也。
着僧伽黎。当愿众生。入第一位。得不动法。
【笺】疏。前已辨袈裟。故此直云。僧伽黎者。义云和合。新者二重。故者四重。要以重成。故云和合。即是三衣中第一衣故 此衣表传法之信也。故妄与不得。妄受不得。会佛法者不得。不会佛法者不得。昔世尊以实相无相之宗。传於迦叶。即此衣也。以修多罗藏。传於阿难。亦此衣也。以摩诃律藏。传於优婆离。亦此衣也。虽三宗所付是一。而法脉条贯。传至今日。未常溷乱。信使然也。
五灯。五祖付法能大师曰。昔达磨初至。人未至信。故传衣以明得法。今信心已熟。衣乃争端。止於汝身。不复传也。且当远隐。俟时行化。祖辞南行。至大庾岭。僧慧明本将军。同数百人。欲夺衣钵。明先趁及。祖置衣钵於石。曰。此衣表信。可力争耶。明举衣钵不能动。乃曰。我为法来。不为衣来。祖曰。汝既为法来。可屏息诸缘。勿生一念。我为汝说。明良久。祖曰。不思善。不思恶。正恁么时。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明言下大悟 颂。大庾岭头提不起。秪为偷心未肯死。直饶善恶不思量。浑身卧在青田里。
梵语钵多罗。此云应量器。谓体色量三。俱应法故。体用铁瓦二物。色以药烟熏治。量则分上中下。
【笺】名佛本行集经。北天竺有二商主。一名帝利富婆。二名跋利迦。奉世尊麨酪蜜。揣世尊。思惟往昔诸佛。悉皆受持钵器。我今当以何器受商主食。时四天王。共持四金钵奉上。世尊不受。以世家人不合蓄。四天王。复以银钵。琉璃钵。赤珠钵。玛瑙钵。玻璃钵[王*车]璖钵。奉上悉不受。时北方毗沙门天王。告三天王言。我念往昔。青色诸天。将四石器来奉。我等可受用之。时别有一天子。名毗卢遮那。曰言仁等。慎勿以此石器受用。但供养如塔。当有如来。号释迦佛出世。宜将此四石钵。奉彼如来。时四天王共将四石钵奉佛。佛念四天王。以信净心奉我四钵。若我受於一人。余各有恨。我今总受四钵。持作一钵。次第相重。安置左手。右手安下。合成一钵。外有四唇。而说偈曰。我昔功德诸果满。以发哀悯清净心。是故今四大天王。清净牢固施我钵。
僧祗律。佛在孙婆白土村。时孙婆天神白佛言。过去诸佛。皆受用此处瓦钵。佛听诸比丘受瓦钵。因往法豫瓦师所。命作瓦钵。以药烟熏作三色。一。如孔雀咽。二。如迦陵伽鸟色。三。如鸽色。因比丘[病-丙+又]手随破。有云。比丘枕手钵堕破。故听用铁钵。有云。佛自作钵坏。以为法式。
善见。瓦钵二熏堪用。铁钵五熏堪用。
笔餐。明州育王山。怀琏大觉。持律严甚。仁庙尝赐之龙脑钵。师对使焚之曰。吾法以坏色衣。以瓦钵食。此钵非法。仁庙益嘉叹。
梵语键[金*咨]。母论译为浅钵。
【笺】十诵。钵半大键。小键。
四分。键[金*咨]入小钵。小钵入次钵。次钵入大钵。据键。四钵中之最小者也。今称鐼子。比丘多有不畜。盖此方瓷器既广。不畜无害。然古佛遗制。不可不知。往见老比丘乞食时。常佩用之。俨然如见古佛。
梵尼尼师坛。此云坐具。亦云随足衣。
【笺】律云。尼师但娜即敷具。或云随坐衣。佛言。为身为衣。为卧具。故制畜之。
十诵。新者重。故者四重。不应受单者。离宿突吉罗。
四分。佛在僧伽蓝。徧行诸房。见故坐具狼籍。因教诸比丘。当取故者纵广一搩手。贴新者上。用坏色故。不则犯舍堕。
开具偈咒 卧具尼师坛。长养心苗性。展开登圣地。奉行如来命。
唵。檀波檀波娑婆诃
【笺】第一句。华梵双彰。显密互用。即此一句。可见全体之用。下三句乃见全用之体。究竟体不离用。用不离体也。心苗者。菩提种子发生之苗也。展开者。如布种之法也。展开之时。如种子之得地。圣地者。千圣共游之地。即尼师坛之别名也。言一切凡夫不登此地。何由得证圣位。一切种子不布此地。何由长养心苗。如者。法身之理也。来者。应身之用也。法化冥一。故曰如来。奉行者。遵佛之制。而行无持无犯之法也。无持无犯之法。即是培植心苗之法也。培植心苗之法。即是奉行如来慧命也。
六祖檀经。祖谓陈亚仙曰。贫道乞檀越一坐具地亚仙许之。祖开具一展不知其几许里。亚仙欣然惠施。便成曹溪法席。后人凡称佛地。为一坐具地。
五灯。大觉。参临济。济举起拂子。觉敷坐具。济掷下拂子。觉收坐具。参堂去。僧众曰。此僧莫是和尚亲。不礼拜。又不吃棒。济闻。令唤觉至。济曰。大众道汝不礼拜。又不吃棒。莫是长老亲故。觉乃珍重下去。
锡杖偈咒 手执锡杖。当愿众生。设大施会。示如实道。
唵那喍[口*替]那栗咤钵底那[口*栗]帝娜钵儜吽癹咤
【笺】梵语隙弃罗。此云锡杖。由振时锡锡作声故。十诵。名声杖。锡杖经。名智杖。亦名德杖。彰智行功德故。乃圣人之标帜。贤士之明记也。律中论持锡有多事。谓能作声惊恶兽毒虫等。二钴六镮。是迦叶佛制。四钴十二镮。是释迦佛制。若名若义。广如锡杖经。并持锡杖法中。与杂事异 执字。当作举字看。亦作运义。若执之终日。略不展舒。反为窒碍。若放之经年。竟勿顾拭。尘[土*孛]积滞。不堪拈出。故锡之为用。出与入对。震与静对。行与住对。苟能於十二时中。以此四句迭作一句。看得执字透彻。便是活祖师禅。行愿无不具足。当体即是道场。随处示真实道也。
五灯。麻谷。持锡杖到章敬。绕禅床三匝。振锡一下。卓然而立。敬云是是。谷又到南泉。亦绕禅床三匝。振锡一下。卓然而立。泉云。不是不是。谷云。章敬道是。和尚为甚么道不是。泉云。章敬即是是。汝不是。此是风力所转。终成败坏。
雪窦颂。此错彼错。切忌拈却。四海浪平。百川潮落。古策风高十二时。门门有路空萧索。非萧索。作者好求无病点。据法昌公断章敬道是。是个甚么。恰恰有头无尾。南泉道不是。不是个甚么。恰恰有尾无头。殊不知头尾。总在麻谷手里。秪为他用处不换机。犹遭雪窦简药。下者两错。善则尽善。犹未尽美。法昌忍俊不禁。乃於雪窦两错下。更添一错。要使来者。与这一队祖师相见。
颂。标帜巍巍振古今。飞声锡锡影沉沉。风高十二琼楼现。一一琼楼观世音。
五灯。华林善觉。常持锡杖。夜出林麓间。七步一振锡。一称观音圣号。夹山问。远闻和尚念观音是否。师曰。然。山曰。骑却头时如何。师曰。出头。即从汝骑。不出头。骑甚么。山无对。
净瓶偈咒 手执净瓶。当愿众生。内外无垢。悉令光洁。
唵势伽噜。迦叱[羊*含]叱莎诃 唵嚩则啰施伽卢叱漫叱莎诃
【笺】西域记。裙稚迦。即澡瓶也。寄归传。军持有二。瓷者。净用。铜铁者。触用。佛制比丘。不净洗漱。不得礼拜诵经。故净瓶漱口。触瓶洗秽。令则洗漱不行。二瓶失制。虽复礼诵。恶得无罪。
五灯。司马头陀。见百丈。谈沩山之胜。宜结集法侣。为大道场。丈因语众。曰。若能对众下得一语出格。当住持。即指净瓶问曰。不得唤作净瓶。汝唤作甚么。时华林觉。为首座。师为典座。林曰。不可唤作木揬也。丈乃问师。师踢倒净瓶。便出去。丈笑曰。第一座轮却山子也。
疎山示众。老僧咸通年已前。会得法身边事。咸通年已后。会得法身向上事。云门问。承闻和尚。咸通年已前。会得法身边事。咸通年已后。会得法身向上事。是否。山云是。门云。如何是法身边事。山云。枯桩。门云。如何是法身向上事。山云。非枯桩。门云。还许学人说道理也无。山云。许你说。门云。枯桩岂不是明法身边事。非枯桩岂不是明法身向二事。山云。是。门云。法身还该一切否。山云。作么生不该。门指净瓶云。法身还该遮固么。山云。阇黎莫向净瓶边会。门便礼拜 尽十方世界是个净瓶。此净瓶不异十方世界。若是作家禅者。才见拈出。便见法身非法身之作用。虽然。不得道此净瓶。即是法身也。殊不知法身之量。同於虚空。秪这净瓶。能容得多少虚空。多少法身。直饶容尽百亿须弥。百亿香水海。究竟容不尽。虚空法身。设有人道香海等。已能容尽。何难容尽虚空法身。我也赏他胆大。且道容尽虚空。法身外底是甚么。
颂。法身非法身。总是法中尘。枯桩非枯桩。系杀多少人。直须趯倒净瓶子。涌出曹源意句新。
沙弥律仪毗尼日用合参卷下(终)
补刊沙弥律仪合参跋
华严梵行品云。知一切法即心自性。成就慧身。不由他悟。良以万法唯心。尽山河大地。形形色色。无非显吾心也。皆心之注脚也。七千余卷之大藏。千七百则之公案。无非明吾心也。亦心之注脚也。然则能悟心者。梵网诸经尚为赘语。何论乎沙弥律。传镫诸录。尚属陈言。更何待以合参。为沙弥律之注脚也哉。然而六祖悟后。犹受戒於智光。况在未悟。况非六祖。迨至华开五叶。镫续千光。而於三业六根。无明积习。要皆炼磨又炼磨。逼拶又逼拶。经数年或数十年。身如槁木。心似死灰。方为真参。方能实悟。此则不戒而戒。不持而持。其光明严净。有较胜於专持戒律。百千万倍者也。假令空论唯心。而不知戒律。漫言悟心。而不净毗尼。上者堕豁达空。狂禅招祸。下者堕大妄语。借法售奸。变醍醐为毒药。失敬信於人天。流弊无穷。佛法之坏。悉由於此。谤法之多。亦悉由於此。非所谓师子身中虫。自食师子肉者耶。故我世尊说法四十九年。最后遗教。犹谆谆切嘱曰。识自心源。解无为法。忆念吾戒。必得道果。不顺吾戒。终不得道。盖心地戒品。是一切佛本源。一切菩萨本源。而沙弥律仪。尤为一切比邱戒菩萨戒之根本。且为一切参话头。破无明之根本。云栖辑为要略。至简至精。石树复为汇笺。条分缕析。博采旁搜。发明律仪日用之妙义。即以发明。成就慧身。不由他悟之一心。诚为法门中至宝也。天培开士拟刊此书。以惠同学。而难其费。走数百里。谒邓尉贯彻通公。出旧板重修之。用力少而成功多。非小缘也。刻既竣。属余一言。余读原序及凡例。已详且尽。安用赘词。第恐读是书者。或羡注中奇特元妙之谈。而反忽於正文。买椟遗珠。所失非细。爰以数十年来。学禅学戒。亲历之甘苦。深知之利弊。述其大略云。
光绪六年岁次庚辰普门示现日传天台教四十世法嗣敏曦和南谨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