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九。
二十五日(戊戌),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台、浙两省防务紧要,抚臣均难胜任」一折,据称「台湾现署抚臣唐景崧,与邵友濂素不相能;甫接署任,即欲将邵友濂所派各军统领全行更换。倘与杨岐珍、刘永福不能和衷,安能制敌!至浙江巡抚廖寿丰,当海防吃紧,乃以全省军务委之提督张其光,以营务处委之一候补知县,恐有疏虞。请饬认真办理」等语。台湾、浙江两省防务,为东南全局所关。前因台湾巡抚一时难得其人,令唐景崧暂行权篆;倘举动任性,必误事机。廖寿丰末谙军务,筹办一切是否合宜?朝廷均深廑系。着谭锺麟确切查明该署抚等能否胜任,据实具奏;不准稍有瞻徇。原折着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寻奏:『目前台、浙防务,唐景崧、廖寿丰办理尚无不合』。报闻。
二十六日(己亥),福建陆路提督黄少春奏:『筹办厦门防务,率带所部各营分别布置扼扎。查厦门开设「南」字靖海勇练四营,先经提臣杨岐珍悉拔赴台。此次仅有楚军「达」字三营,旋由台调回靖海中营一营,尚形单薄;现拨派兵轮二艘来厦助守,并将险要处所逐一履勘,严密设防』。报闻。
二十八日(辛丑),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本日据宋庆电报「日军渡江猛扑,力御不退,伤亡甚多;亟盼接应,情形万分紧急」。前已饬蒋尚钧、刘世俊所部九营三哨由营口驰赴奉省,归宋庆调遣,谅已在途;着李鸿章迅即催令星夜前进,赴九连城一带助剿,切勿刻延』。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
冬十月初六日(己酉),予积劳病故台湾统领沪尾防军提督衔总兵王芝生照军营立功后病故例优恤。
初九日(壬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现在敌逼金州,旅防万分危急。其登岸处在皮子窝,必有日舰湾泊及来往接济;着李鸿章即饬丁汝昌、刘步蟾等统率海军各舰前往游弋截击,阻其后路。至旅顺后路无炮台,闻尚间有山险;其平坦处所,亟应用地营、土炮台之法设险以守。着传谕该防营诸将乘敌踪未至,赶将此项台垒星夜兴筑并密布地雷,以资守御。此仓猝中设防要着,诸将不得轻视,致令长驱径进,无可措手也』。
十三日(丙辰),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据电奏「购办枪炮,请饬部立案」等语。嗣后凡非紧要事件,仍应照例具折陈奏;不得以长篇累幅、琐屑数目率行电奏』。
十四日(丁巳),以福建水师提督彭楚汉署长江水师提督。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一。
十八日(辛酉),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宋庆电奏已悉。刻下金州已陷,旅顺情形万紧;该提督已抵盖平,着即前赴复州一带相机布置,以掣敌势。刘盛休当敌兵渡江时,未经出战;程之伟行军迟滞,闻敌先退:此两军万不可恃。着宋庆严加察看;如不能得力,即行传旨撤退,另派营官管带整顿,统归宋庆调遣。李永芳五营,前经刘树棠派令入卫,业已启程;现在该提督兵力不敷,着李鸿章饬催李永芳所部迅赴宋庆军营,以资厚集。即日海口封冻,津防稍松;自应先其所急,并着李鸿章于李光久、潘万才诸军酌量派拨,传谕唐仁廉统带,并会同吴凤柱一军赴奉,以为宋庆后路接应。以上各军粮饟、军火,均着李鸿章饬令粮台源源接济。宋庆有此兵力,即可将金州一路之敌迅筹截阻,以解旅顺之危。聂士成营中炮少,着李鸿章电知周馥设法解济为要』。
十九日(壬戌),谕军机大臣等:『电寄裕禄:据奏「安东县凤凰厅地方相继失守,请将文武各员惩处」一折,奉天东边道宜麟、凤凰城守尉佑善、营口厅同知署凤凰厅同知章樾、铁岭县知县署安东县知县荣禧,着一并革职审办,按律治罪。裕禄身膺疆寄,防范未能周密;着交部议处』。
二十二日(乙丑),调闽浙总督谭锺麟为四川总督,以前河南巡抚边宝泉为闽浙总督。
二十四日(丁卯),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据电奏旅顺连日接仗情形,姜桂题等冲锋迎敌,迭有斩获;该将士奋勇出力,深堪嘉尚。着赏银一万两,由李鸿章拨解该营散放,以示奖励。日兵锐气已挫,姜贵题等即可乘此军威,激励将士奋勇进攻;不可株守待援,致落后着。需要粮械,仍着李鸿章设法源源接济,勿令缺乏。宋庆已距金州不远,着李鸿章将旅顺获胜待援情形迅即知照,令其相机攻战,以分敌势。现在章高元一军,已由营口前进;并令唐仁廉带兵继进,以为宋军后路援应。并着饬令各军迅速遄行,期将金州一路之敌合力夹击,俾难前进。前谕李鸿章拨兵防守母猪河,曾否筹办?着即日覆奏。魏光焘所部到津后,着李鸿章饬令赴山海关一带驻扎,归吴大澄节制;毋庸来京陛见』。
二十七日(庚午),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据电旅顺失守,览奏曷胜愤懑!该大臣调度乖方、救援不力,深堪痛恨!着革职留任,并摘去顶戴,以示薄惩而观后效。刻下敌谋益炽,各海口处处吃紧;着李鸿章迅即亲赴大沽、北塘等处周历巡阅、严密布置,不准再事迁延,致干严谴。宋庆一军刻距金州不远,本为救援旅顺;现在旅顺已失,该提督亟应回顾海盖、辽阳等处,杜其侵入西北之路,并会同唐仁廉、吴凤柱、章高元等军择要分扎,相机堵御,力遏敌氛。至旅顺失守情形,仍着李鸿章迅即查明覆奏』。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二。
十一月癸酉朔,署福建台湾巡抚唐景崧奏:续布台防完备;又奏:委在籍主事邱逢甲招集义勇,以备择调。并报闻。
初二日(甲戌),调署湖南巡抚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谢恩请觐。得旨:『着即赴署任,毋庸来见』。
初五日(丁丑),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张之洞:闻日人攻陷旅顺后,其第三队兵已乘轮南行,尚未知其所向。现在北洋海口将冻,恐其扰及南洋;着张之洞严饬吴淞各口加意防守,并分电闽、浙、台湾各督、抚一律严防,勿稍松劲』。
十四日(丙戌),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宋庆:据电奏「日军北犯,复州失守,现在整备御敌」等语。敌占金、旅,其合力北进自在意中。此次迎战机宜,关系重要。宋庆当懔遵前旨重赏严罚;力战者破格奖赉、畏缩者立正军法,不可稍涉迟疑瞻顾,贻误戎机,自干咎戾;尤须先期会合章高元及所部将领,定前敌后应、更番迭进、分合包抄之策,谋定后动,戮力同心,务期指日早除敌氛,共膺懋赏。勉之!慎之!宋庆所募新勇,现已到几营?李永芳五营闻已到津,着电知李鸿章迅催到防,仍即电覆』。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三。
十九日(辛卯),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宋庆:本日据宋庆、裕禄电奏「日军由岫岩分道肆扰,已及海城东界;海城军情吃紧,辽阳交界亦有日军」。着长顺迅调所部各军加意严防,相机堵遏,杜其北侵之路;毋得稍涉疏纵』。
二十日(壬辰),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宋庆:李鸿章奏「据周馥电报,海城失守,辽沈电线又为敌断」;览奏殊深愤懑。现在岫岩之敌绕出宋庆之后,铭、毅各军两面受敌,军情危急;日军向以包抄夹击为得计,宋庆当会合诸军严密防范,相机堵御。章高元现驻盖平御金、复之敌,宋庆相去不远;应彼此声势联络,以杜他往,是为至要』。
二十四日(丙申),赏户部左侍郎张荫桓尚书衔。
二十五日(丁酉),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宋庆:李鸿章电奏「迭据善联、袁世凯营口局各电:宋庆二十四日接仗不利,退守牛庄;其本日战况及宋得胜受伤情形,尚未据宋庆电报」。殊深焦灼。现在敌氛正恶,宋庆兵力不敌,惟有联合前敌各部及章高元等坚守牛庄兼顾营口,严杜西进之路;是为至要』。
又谕:『电寄李鸿章:据电奏「威海防务万紧,一时难易生手」等语。丁汝昌既经拿问,海军提督即着刘步蟾暂行署理;仍着李鸿章遴员保奏,候旨擢用。丁汝昌俟经手事件交替清楚后,速即起解』。
二十七日(戊戌),谕内阁:『电寄宋庆:李鸿章、宋庆电奏均悉。连日海城接战,伤亡甚众,宋庆率队回扎田庄台;并据袁世凯报牛庄已失;览奏殊深愤懑。刻下敌踪已至牛庄,营口甚为紧要;宋庆一军现扎田庄台,亟应整顿队伍、激励将士,力遏西进之路。章高元、徐邦道等扼守盖平,已为敌兵所隔;能否调令截击牛庄一股,与宋庆两面合攻?着即妥为调度。姜桂题、程允和、张光前等已明降谕旨革职留营,仍责令带罪图功,以观后效。现据长顺电奏,辽阳亦甚危急;陈湜一军现已出关,即着宋庆知照该臬司径赴沈阳,与长顺商同防御,毋稍疏虞』。
留办台湾团防、帮办垦抚事务太仆寺卿林维源奏:台湾团防就绪,并报效土勇二营自备粮饟,择要驻扎。报闻。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四。
十二月初三日(乙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宋庆:据奏「日军千余已入熊岳,旋向海城;其大队向东北前进」等语。该军自攻陷海城后,时已半月,尚无动静;恐其暂时休息,又将蓄锐前进。着宋庆随时戒备;如该军以千百人分道前来窥伺,即应派队猛进并设法抄击,以孤敌势。若待其零星凑集、合成大军,以全力拒我,届时转难得手。该提督当稳慎图维,相机因应;总期立于不败之地,挫其精锐、杜其它越,是为至要』。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五。
十七日(己未),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等:现闻盖平被陷,前敌军情吃紧,宋庆所部兵力恐难分布;亟须添兵接应。潘万才为宋庆旧部,派令前往,可资臂助。着李鸿章即饬潘万才带领所部星驰出关,听候调遣。其秦皇岛地方,亦关紧要;着吴大澄即派吴元恺一军填扎该处,认真防守』。
署福建台湾巡抚唐景崧奏:请将硫磺、樟脑各公司赢余银两归入台防善后案内,列册造报。下部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六。
二十三日(乙丑),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张荫桓等:前据电奏业已抵沪,谅已与邵友濂会商一切。即着该侍郎等克日出洋,毋庸另候谕旨;并将启程日期电覆』。
二十六日(戊辰),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等:二十五日各电均悉。日军蓄意谋攻威海,大队兵船已在荣成开炮,并有日兵上岸,电线不通;情形极为危急。其洋划登岸之兵究有若干?着李鸿章、李秉衡各饬防军飞速驰击,勿任深入蔓延。海军战舰,必须设法保全。前据李鸿章电奏,议筹水陆相依之法,尚属详细;现当临敌之时,应如何相机合力出击之处,即饬该将领等迅速筹办,毋得束手坐待,致为所困』。
又谕:『电寄张荫桓等:电奏已悉。着即定于正月初三日启行,勿迟』!
二十七日(己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等:日兵登岸,荣成失守;览奏殊深愤懑。东省兵力较单,致有疏失;李秉衡自请议处,着加恩宽免。丁槐一军,准其留于山东调遣;该营需用枪械,着李秉衡电商李鸿章于南省解来枪内经过东省时,酌拨应用。刻下敌已登岸,必将猛攻威海;着李秉衡厚集援军迅往遏截,并激励将士如能奋勇破敌者,立予重赏。威防戴宗骞等军守御尚能出力,现在敌踪逼近,仍着李鸿章饬令在防各军固结兵心,并力截击;不得临敌畏却,致误大局。闻敌人载兵皆系商船,而以兵船护之;若将「定远」等船齐出冲击,必可毁其多船,断其退路。此亦救急之一策,着李鸿章速筹调度为要。本日据吴大澄电奏:「魏光焘营内枪械甚少,请于天津新到德枪内借拨一千杆;该抚所购洋枪,正月中旬亦可到津,如数拨还」等语。现在魏光焘出关需用甚急,着李鸿章即行拨给勿误』。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七。
●光绪二十一年(一八九五、乙未)春正月初四日(丙子),山东巡抚李秉衡奏:荣城失守,力筹堵御情形。得旨:『着查明各官下落,再行具奏』。
初六日(戊寅),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等:迭据电奏「倭攻威海南岸龙庙嘴等处,炮台俱失;虽经击沈敌船二只、雷艇一只,而南岸改为敌踞,情势实为危急」。该处布置防守为日已久,何以敌至竟不能固守!刘超佩先行走入刘公岛,显系临敌退缩;并此外弃营逃走各员,着李鸿章、李秉衡即行查明拿获正法。现在水师各舰在刘公岛与陆军依护堵击,着即饬令奋力冲击,如能多毁敌船,尚可力支危局;切勿再失事机,致以战舰资敌。刻下东省急待援兵,所有丁槐、李占椿、万本华、张国林等,着张之洞、李秉衡分别催令前进,勿任延缓』。
初七日(己卯),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电奏均悉。日队全向西行,戴宗骞往守北岸三台,兵少势孤,危在呼吸;现惟有严饬孙万林、李楹赶紧驰赴北岸,协同戴宗骞等尽力防守。水路各舰,着丁汝昌督率,在刘公岛及北岸各台与陆军依护堵击。孙万林等倘再有退避,即按军法从事。至雷艇管带王登云攻毁赵北嘴台炮药,丁汝昌遽为请奖,殊属非是。南岸全台俱失,水陆各营皆有应得之罪;现在力保北台,王登云倘能奋勉立功,再行核实保奖。此次所请,着毋庸议。昨据奏称高场营炮台打沈日船二只,又刘公岛打沈一只;出力将弁,着查明奖叙』。
初十日(壬午),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秉衡:两电均悉。威海北岸炮台又失,兵舰失所依恃,能否冲击出险,尚不可知;仍着探明电覆。孙万林等,已有旨交部严议;李秉衡改为议处矣。所请添拨大枝劲旅,现在冰泮伊迩,畿疆防务关系尤重,实无余兵可以调拨。惟昨据宋庆电称:请饬章高元带所部八营回援东省,因程途较远,是以未允所请;着李秉衡酌度情形,如需此军调回,即行奏明办理。其李占椿等军,仍着催令速进,以资援应。该抚拟移扼莱州并责成夏辛酉等分防登州等处,均着照所请行』。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八。
十四日(丙戌),谕〔军机大臣等〕:『御史张仲炘奏:「上海接济日军米石,有奸商叶成忠、何瑞棠两人所售,不下数十万石;或以台湾采办,或以小船绕川沙出口。税务司查出两起、委员拿获一起,均有奥援解脱;今仍照常售运。请饬查拿严禁」等语。运粮赍敌,大干法纪;着张之洞确切查明,严拿惩办』。
十五日(丁亥),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据电奏海军各舰被击覆没情形,览奏曷胜愤懑。北洋创办海军,殚尽十年财力;一旦悉毁于敌,堕防纵敌,震动畿疆。李鸿章专任此事,自问当得何罪?惟现值海防益急,若立予罢黜,转得置身事外;兹特剀切申谕,李鸿章当日念获咎之重、朝廷曲宥之恩,激发天良,力图补救。瞬届各海口冰泮,敌船猛进,处处可危;设彼乘间登岸,必须齐力抵御。此时游击策应之师,较之专防一口尤为吃重。李鸿章既称徐邦道不可独当一面,着仍遵前旨速调聂士成带所部星夜进关。现在畿辅之防更急于关外,北路诸军不得再行请留;即着李鸿章分电关外各统帅一体知悉』。
十七日(己丑),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张荫桓等:张荫桓、邵友濂着即日先回上海』。
十九日(辛卯),谕军机大臣等:『李鸿章着赏还翎顶、开复革留处分,并赏还黄马褂,作为全权大臣与日本商定和约。直隶总督北洋大臣,着王文韶署理;李鸿章着迅速来京请谕』。
两广总督李瀚章奏:南澳镇总兵刘永福奉调入都,请以参将英顺暂署。得旨:『刘永福现在台湾带兵,南澳镇总兵即着英顺暂署』。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九。
二十二日(甲午),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电奏据德国兵船传言,丁汝昌、刘步蟾、张文宣皆殉难;是否确实着查明电覆』。
又谕:『电寄李鸿章:本日据张荫桓等电奏「已于二十一日到沪,将往来问答、敕谕底稿钞录呈览」;并云「再派重臣,可不必到广岛,伊滕等可来旅顺就近商办。至停战之议,初次派使时美使即向日言及;日覆电须俟两国大臣聚会时,方能将如何议和停战言明。昨接李鸿章电奏,复饬总署与田贝商酌;田谓日必不改前说,碍难再商,惟盼李鸿章速与会面定议。此时事机至迫,连日电询李鸿章启程日期,殊深焦盼。该大臣务须即日布置成行;所有随带人员,并着拣派妥协,迅速具奏』。
又谕:『电寄杨儒:据奏英、俄联结助我等语;西国有局外之例,杨儒所奏是否西人有此议论,抑系出自己意,着即详细电覆』。
二十三日(乙未),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张荫桓等:运日电奏均悉。张荫桓着即回京,邵友濂着即赴署任。此次日本不允开议,非该侍郎等之咎,其自请罢斥之处着毋庸议』。
二十九日(辛丑),谕〔军机大臣等〕:『电寄谭锺麟:昨闻澎湖见有日船;台湾水线已断,业经电令谭锺麟传谕唐景崧严备。台湾孤悬海中,饟需不继,关系匪轻;户部所拨银一百万,设台湾不能兑,祗能汇到福建。应如何设法运解?着谭锺麟妥筹办理。刻下敌情如何?着即电覆』。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
二月初六日(戊申),大学士李鸿章奏:驰赴日本议约,议筹大略情形。得旨:『暂存』。
初七日(己酉),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电奏已悉。台湾为外人垂涎,近闻日人有调集兵船聚泊琉球之说;恐将就近图攻台湾,情殊叵测。战守事宜,亟须豫为筹备;着唐景崧督饬各营严密布置,毋稍大意』。
初十日(壬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美使接日本覆电云:「敕书底稿均已妥协,须于中历二月二十一、二日行抵长门,再订晤期」等语。李鸿章所雇商轮,计即可到;着早日放洋,总以二十以前到彼为要。行期定后,即电奏』。
十一日(癸丑),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张之洞:前据电奏「以台湾作押,借用洋款,藉资保卫」一节,经总理衙门询之总税务司,据称各国均守局外,势不能行。该督所奏,究竟有无确实办法?着详细电覆』。
福建台湾巡抚唐景崧电奏:请饬太仆寺卿林维源筹借百万,暂补防费。下户部速议。
十四日(丙辰),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户部奏「遵议唐景崧奏请饬太仆寺卿林维源筹借银一百万两,暂补防费」一折,着照所请,即饬该京卿如数筹借;由户部指拨各省关实银分三年归清,不得稍有延欠。其借人之款,着仿照借华款办法,酌给利息;俟缴足百万之数,仍由该部奏请将该京卿破格奖叙』。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一。
二十五日(丁卯),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电奏已悉。日人图犯台湾,自在意中。澎湖所停法船,是否假冒?此外所见兵轮多只,旗帜未明;如果系他国之船,在台领事当必知之。着唐景崧就近询之各国领事,令其随时告明;并告以如有日船前来,局外之船即应远避,免致误击。一面已由总理衙门照知各国使臣矣』。
二十六日(戊辰),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前经户部覆奏「请派林维源借银一百万以资军饟」,业经依议行矣。现在台湾军情紧急,需饟甚殷;着唐景崧传知林维源先行筹措现银四十万两,以济要需。该京卿受国厚恩,谊关桑梓,谅不至膜视推诿也』。
二十七日(己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电奏已悉。恒春有日轮十余艘游弋港口,该处并无炮台,仅有防军三营,恐其伺隙登岸;着唐景崧速饬刘永福拨营策应,力筹堵御。澎湖西岭复见日轮五艘,敌之图攻台、澎,声东击西,阴谋叵测。该署抚务当督饬各营时刻严防,勿稍疏懈』。
二十八日(庚午),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电奏已悉。日军进攻澎湖,经炮台击沈二船、又坏二船,尚未远遁;恐其复来猛攻,或抄袭炮台之后。着唐景崧激励防军,时刻严防;测准炮力可及,即行轰击。如能毁其多船,立颁重赏,以资鼓励。昨据电奏恒春有日轮游弋港口,有无动静?仍着饬刘永福妥筹兼顾。此外台湾各口,一律严加整备,以杜窥伺』。
二十九日(辛未),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刘坤一:本日据李鸿章电奏「日人所欲甚奢,恐难就范。伊藤面称现要攻取台湾,日新报云兵船二十只在大沽北塘海面游弋,查察商船;日廷添小弁亲王赴旅顺督师」等语。连日据唐景崧电称:敌攻澎湖,已由文良港登岸,台湾恒春亦有日船停泊;是其欲攻台湾之说已确。津、沽南北口外,有无日船来往?着刘坤一随时碓探,加意严防。昨据王文韶电称:体察聂士成、曹克忠等军,战守颇有把握;但期临敌果能逐渐得胜,扫荡敌军,军事方有转机。该大臣等其熟筹调度,以纾宵旰之忧;是为至要』。
又谕:『电寄唐景崧:二十七、八日电奏俱悉。敌攻澎湖,由文良港登岸,电线已断,情形如何,仍着确探奏闻。日人意在攻取台湾,必有大队兵船前来攻击。从前法人犯台,曾经官军击败;唐景崧惟当激励将士,严为戒备,相机堵御。其凤山一带,并着饬令刘永福妥筹布置;如有日军登岸,务须迅速驰击,勿任蔓延。该署抚拟借洋商镑银三百万两,着照所请,准其借用。元丰顺系何国洋行?是否开设上海?着即电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以凭办理』。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二。
三月壬申朔,谕〔军机大臣等〕:『电寄谭锺麟等:电奏均悉。澎湖电断无信,又无兵轮接应;将士被困,殊堪悯念!能否募渔船往探情形?着谭锺麟、唐景崧酌量办理。澎如不守,必将攻台;该省布置能否周密?如兵力不敷,或就地添募、或由闽省添派设法渡往助战之处,并着该督等妥商筹办』。
初二日(癸酉),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张之洞等:谭锺麟、唐景崧电奏「敌攻澎湖,经我军击伤百余人,逐□下船,在防将士勇敢善战」;甚属可嘉。惟孤立无援,军火易罄,恐难久支,实深廑念。应如何暗渡接济之处?着谭锺麟、唐景崧密筹办理;并着张之洞一并设法筹办,以救眉急。元丰顺借款,已由户部、总理衙门饬办,并由户部先拨汇丰洋行借款五十万交沪局委员赖鹤年转解矣』。
初三日(甲戌),谕〔军机大臣等〕:『电寄谭锺麟等:电奏均悉。据探澎湖日船已尽他去,受创自必不轻;守澎将士,甚为得力。着该督等速即确探,如倭船果已远遁,即应亟趁此时设法多解子药,以资接济;不可稍有延误。厦门口外之兵轮,何以先挂黑旗、又挂法旗?是否实系法船?可询明领事,以防假冒。此外七轮,又系何国之船?并着随时确探,严防为要』。
初四日(乙亥),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电奏已悉。日军进攻澎湖,我军力战三日,竟至不守;实深愤懑!文武各官下落,着唐景崧查明具奏。该处系属孤岛,无船接应;唐景崧自请严议之处,着加恩宽免。澎湖既失,台湾更形紧急;该署抚布置防务历时已久,勇营亦颇不少,临敌调度,必先胸有成算。上年据奏召集万四千人听调,是否足资得力?杨岐珍现扎何处?其余将领何分布?着即电闻。该署抚务当与统兵各将领互相联络,竭力抵御;敌如分路来攻或乘隙登岸,必当有游击之师接应截阻,方不至猝为所乘,深入滋扰』。
初五日(丙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电奏已悉。据探二十八、九日敌攻澎湖、将士交战情形,甚为可悯。总兵周振邦等力竭身死,着饬查确实请恤。台湾各口,现在有无日船游弋窥伺?敌之惯技,必先声东击西,继以大队猛攻一处;仍着唐景崧懔遵昨日谕旨,与统兵各将领时刻严防,力筹抵御』。
初八日(己卯),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电奏四件均悉。向来两国议和,先言停战日期;和议不成,仍即开战。此次议定停战,自初五至二十六亦祗二十一日。其不允台、澎,李鸿章按公法与之力争,而彼坚执如故。此节权自彼操,凡在臣民,皆当共喻。况停战并无多日,彼兵之在奉天与游弋津、沽各海口者依然不减,并非他处尽撤而以全力攻台也。朝廷注念该处孤悬海外,援应维艰,宵旰忧廑;自去岁至今,无时少释。然自开战以来,屡为该处备兵增饟,不遗余力;亦正虑有今日。该署抚应将以上所谕剀切宣示,激励将士、开导绅民,敌忾同仇,力图捍御。其有捐资济饟、杀敌立功者,定必优加奖擢,不次酬庸;慎毋惑于愚论,借口向隅,致守备有疏,自贻伊戚。该署抚所请由广东拨济枪弹、子药,已饬李瀚章照办,并谕知张之洞、谭锺麟酌量协济。至调用兵输一事,北洋无船;南洋各舰,前令协助北洋,因张之洞声称船旧行迟,不能出海,遂止不调。本日曾谕张之洞、李瀚章酌筹办理,第恐未能应手耳』。
又谕:『电寄李瀚章等:现在奉天、直隶、山东,日允停战二十一日;而彼方图攻台湾,不在停战之列。该处孤悬海外,如被敌困,无法救援;尤虑军火缺乏,难资战守。本日据唐景崧电奏:请饬粤省拨可用后膛枪五千枝、配足弹子,另发毛瑟弹三百万粒、火药十万磅,交知州唐镜沅设法运台。着李瀚章速即拨解,以应急需;并着张之洞、谭锺麟一并酌量筹拨;或用渔船暗渡、或雇洋轮保险,分起运往;趁此敌兵未集之时,赶紧办理,俾资接济。至唐景崧请调兵轮赴台听用,并着张之洞、李瀚章酌量调派』。
初九日(庚辰),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杨岐珍:电奏已悉。现在日人图攻台湾,情势日紧。基、沪两口,均经该提督与各统领布置防守;仍着激励诸军互相策应,相机堵御,力遏敌锋。台南一路,着唐景崧传知刘永福勤加侦探,严密扼守;毋令乘虚猝犯为要』。
初十日(辛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刘坤一等:电奏均悉。敌允北路暂时停战,而声言将攻台湾,情殊叵测。昨据李鸿章电称:「日人交出条款,所索过奢,恐难结局。倘限满和议难成,仍将开战」。自应豫为戒备。宋庆拟留铭、嵩两军分驻石山站、闾阳驿以固辽渖运道,自率毅军移扎大凌河西岸,自为豫筹赴援起见;即照所请办理。宋庆请调编修张孝谦赴营,该员前经李鸿章奏调出洋,因病未往;所请着毋庸议』。
十一日(壬午),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电奏已悉。台南府知府唐赞衮当军务吃紧之时,辄托故请开缺卸任,实属规避。唐赞衮,着即革职。前谕张之洞酌拨枪弹,并调兵轮赴台;本日据该督电称:枪已竭力拨解,南洋兵轮无多、且船旧行迟,祗可在长江依辅炮台,若出海遇敌,徒供糜碎,有损于江、无益于台。所奏亦系实情,想该督必已电覆矣』。
十二日(癸未),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电奏已悉。日人声言欲攻台湾,而近日海面并无动静,情殊叵测。据奏现在士气颇奋,有愿自备饟械者;甚属可嘉!台北布置地营濠堤,尚属周密。惟台南须待四月底方起涌浪,恐敌人此时即来侵扰;仍应时刻严防,整备堵御,勿稍松劲。粤省船械均无可拨,本日已据李瀚章电覆矣』。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三。
二十二日(癸巳),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福建取中十三名』。
二十三日(甲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代奏:『李鸿章电称:与日本全权大臣伊藤博文等在马关议定和约十一款:一、中国认明朝鲜为独立自主国,废除贡献典礼。二、中国将辽南地方及台湾全岛、澎湖列岛让与日本。三、两国各派官员二名公同画界,限一年竣事。四、中国偿日本军费二万万两,分八次于七年内交清。五、中国所让地方,二年之内准人民变卖产业、迁居境外;但台湾一省,须各派大员于两个月内交接清楚。六、准添开沙市、重庆、苏州、杭州为商埠,由日本添设领事官驻扎;及日本轮船从湖北宜昌至四川重庆、又从上海吴淞江至苏州、杭州载客运货,并日本臣民在中国购买货物或将商货运往内地,得暂租栈房存储;又得在中国通商口岸从事工艺制造。七、日本现驻中国之军队,限三个月内撤回。八、其暂驻威海卫之军队,俟第一、第二两次偿款交清,通商行船约章批准暨确定抵押办法后撤回。九、两国各将俘虏交还,并予免罪。十、本约批准后,按兵息战。十一、本约批准后,定于四月十四日在烟台互换』。从之。
二十七日(戊戌),署闽浙总督两广总督谭锺麟奏:请将刑部主事俞振明、试用道赖鹤年等留于台湾差遣。允之。
二十八日(己亥),钦差大臣大学士李鸿章奏:『中日会议和约已成,照钞画押条约进呈,请早批准,派员互换,以便停战撤兵』。得旨:『闻俄、德、法三国现与日本商改中日新约,将来如有与此约不同之处,仍须随时修改』。
三十日(辛丑),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迭次电奏均悉。本日据电称「乱民抢劫,砍毙中军方元良,枪毙平民十余人」等语。此时尚未撤营,莠民乘机作乱,自应分别抚绥惩办;着唐景崧究明启衅缘由,妥慎办理』。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四。
夏四月初四日(乙巳),谕军机大臣等:『王文韶奏「请饬李鸿章即回本任」一折,李鸿章现因伤病未痊,赏假调理。王文韶亲署督篆,责无旁贷;所有一切应办事宜,仍着悉心经理,毋稍疏懈,以副委任。将此谕令知之』。
初五日(丙午),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连日纷纷章奏,谓台不可弃,几于万口交腾。本日又据唐景崧电称:「绅民呈递血书,内云公法会通第二百八十六章有云割地须商居民能顺从与否;又云民必乐从,方得视为易主」等语。台民誓不从日,百方呼吁;将来交接,万难措手。着李鸿章再行熟察情形,能否于三国阻缓之时与伊藤通此一信,或豫为交接地步;务须体朕苦衷,详筹挽回万一之法,迅速电覆』。
十一日(壬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据龚照瑗电奏「台湾吃紧,法已派轮护商,先遣员晤台抚面商机宜;有兵登岸,请晓谕地方勿惊疑」等语。着唐景崧将法轮系为护商来台,先行出示,免致临时惊扰。法员来时,即与相见』。
十三日(甲寅),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张之洞:电奏已悉。王之春所商一节,已经总署告知法使电其外部,尚无回信;着帮同办理。此事切须审慎,以免别生枝节。龚照瑗着仍回英国,以免两使之疑』。
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因病恳请解职。允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五。
十六日(丁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许景澄:十四日亥时,烟台互换和约。此次争回全辽,三国极为尽力;许景澄即赴外部传旨先行致谢,并饬驻德参赞一律办理。偿费一事系兵费外添出之款,中国力量万难措办;切恳联合法、德始终竭力帮阻,是为至盼。饬驻德参赞向巴兰德谆托,代为力争,切勿松劲』。
又谕:『电寄李鸿章:伍廷芳等电称「日使送还照会三件,未经带去」;着李鸿章即将前二件电知伊藤,以为根据。其后一件,毋庸再电。现惟台事极为棘手,李鸿章前电「伊藤有另行筹商」之语;究竟有何办法,以免内变外衅之虞?着悉心筹划具奏』。
十七日(戊午),朱谕大学士、六部、九卿、翰詹、科道等:『近日和约定议以后,廷臣交章论奏,谓地不可弃、费不可偿,仍应废约决战,以期维系人心,支撑危局。其言因皆发于忠愤,而于朕办理此事兼权审处、万不获已之苦衷,有未能深悉者。自去岁仓猝开衅,征兵调饟不遗余力,而将少宿选、兵非索练,纷纭召集,不殊乌合;以致水陆交绥,战无一胜。至今日而关内外情势更迫,北则竟逼辽沈、南则直达京畿,皆现前意中之事。陪都为陵寝重地、京师则宗社攸关,况二十年来慈闱颐养,备极尊崇;设一朝徒御有惊,则藐躬何堪自问!加以天心示警,海啸成灾;沿海防营,多被冲没,战守更难措手。用是宵旰彷徨,临朝痛哭;将一和一战,两害熟权,而后幡然定计。此中万分为难情事,乃言者章奏以未详,而天下臣民皆应共谅者也。兹当批准定约,特将前后办理缘由明白宣示。嗣后我君臣上下,惟当坚苦一心、痛除积弊,于练兵、筹饟两大端尽力研求,详筹兴革,勿存懈志、勿惊空名、勿忽远图、勿沿故习,务期事事核实,以收自强之效:朕于中外臣工有厚望焉』。
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据电奏请拨饟银,现在户部无可指拨,已电谕张之洞先行筹拨五十万两,陆续解往应用矣』。
又谕:『电寄张之洞:据电奏「退还克萨借款,改订瑞记借款,经总理衙门、户部议定,借用英金一百万镑」;即着照所请办理,并已由该卫门知照德使矣。本日唐景崧电奏,请饬部拨饟二百万两;现在户部无可指拨,着张之洞先行筹拨银五十万两,陆续解往应用』。
又谕:『电寄边宝泉等:唐景崧奏「澎湖失守,总兵周振邦坐视不救、先行逃避,据实奏参」一折,即着该署抚派员将周振邦押解福建,交边宝泉审明按律定拟具奏』。
署福建台湾巡抚唐景崧奏:知县沈锡藩深资臂助,请送部引见。得旨:『着交吏部带领引见』。
二十一日(壬戌),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张之洞:台湾续拨枪枝,原备战守之用,出自绅民先期购到则可;若官为拨给,殊于和约有碍。此系重笨之物,焉可秘密运往;着张之洞斟酌停止,毋致别生枝节,是为至要』。
二十二日(癸亥),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庆常:据龚照瑗电称「探闻法与他国密议台事,暂不使华与闻,生为枝节」等语。台民汹汹,势难交割;刻下日本派员已将到台,办理殊为棘手。即着庆常密询外部,能否再申护台前议?迅速电覆。再,法使有「外部不愿接见王之春」之语,究竟曾否会晤?着一并电闻』。
二十三日(甲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二十一日电奏已悉。兹据张之洞电奏:「接全台绅民电禀云:台湾属日,万姓不服;既为朝廷弃地,惟有死守,据为岛国」。并据唐景崧称:「台民坚留该署抚与刘永福,不听开导,求死不得」等语。是台湾难交情形,已可概见。该大臣仍当熟筹办法,以期补救万一。伊藤回电如何?即行电覆。张之洞、唐景崧原电,并由总理衙门照录电知』。
二十四日(乙丑),派前出使日本国大臣李经方前往台湾,会同日本派出大臣商办事件。
二十五日(丙寅),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两电俱悉。据称「伊藤覆电,词意决绝;德国又疑中国阴令台民叛拒,恐致构兵」等语。台湾一事,朝廷深为焦虑。作派李经方前往商办,可见中国并无不愿交割之意。现在日使将到,着李鸿章饬令李经方迅速往台,与日使妥为商办;毋稍耽延贻误。一面仍将台民不服开导、竟欲据为岛国情形,再行电告伊藤,免致怀疑借口』。
二十六日(丁卯),谕〔军机大臣等〕:『电寄许景澄:二十三日电奏已悉。俄与三国同议辽事,尚未酌定商议之地;着许景澄随时探问,一有确信,速即电闻。应否中国派员与议?日已派员来台收地,现派李经方前往商办,并令唐景崧开缺来京。惟台民不服,必致生变;其难以交割情形,亦可告知俄廷,免致日人借口』。
又谕:『电寄李鸿章:电奏已悉。李经方随同李鸿章赴日,派为全权大臣同订条约;回津后尚未复命,何以遽行回南?昨派令前往台湾商办事件,又复藉病推诿,殊堪诧异!李鸿章身膺重任,当将此事妥筹全局,岂得置身事外,转为李经方饰词卸责!本日已有旨将唐景崧开缺,令其来京陛见;并令文武各员,陆续内渡。现在日使将次到台,仍着李经方迅速前往,毋得畏难辞避;倘因迁延贻误,惟李经方是问,李鸿章亦不能辞其咎也』。
命署台湾巡抚布政使唐景崧解职来京,并令台省大小文武各员内渡。
二十八日(己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电奏已悉。科士达愿偕李经方赴台并调参赞翻译各员,均照所请办理。台湾文武各员,已有旨饬令内渡,未便再令留台守候。如天津别有可派之员,即由李鸿章就近酌调前往,帮同李经方商办一切』。
二十九日(庚午),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电奏已悉。伊藤所称李经方先赴长崎会同前往,诸多窒碍;着李鸿章覆以彼此定在台湾海口会晤,以免周折。文凭即加「全权」字样』。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六。
五月辛未朔,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电奏已悉。杨岐珍着即回本任』。
初五日(乙亥),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电奏已悉。台民劫制生变,事出意外,无从过问。李经方现经照约派往,若不速行,转令生疑。伊藤电内,既有「出力助护」之说,自应克日前往,相机商办;即使不能排解,彼亦无可借口也』。
又谕:『电寄张之洞:电奏已悉。台事无从过问;饟、械等自不宜再解,免生枝节』。
山东巡抚李秉衡奏,前台湾布政使于荫霖为守兼优,恳恩录用。得旨:『于荫霖着交吏部带领引见』。
初十日(庚辰),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张之洞等:现在和约既定,而台民不服,据为岛国,自已无从过问。惟近据英、德使臣言:上海、广东均有军械解往,并有勇丁由粤往台,疑为中国暗中接济,登之洋报;或系台人自行私运,亦未可知。而此等谣言,实于和约大有妨碍。着张之洞、奎俊、谭锺麟、马丕瑶饬查各海口究竟有无私运军械勇丁之事?设法禁止,免滋口实』。
又谕:『电寄边宝泉:失守澎湖各员,现经唐景崧委员解闽;澎湖镇总兵周振邦、澎湖通判陈步梯,着一并革职,交边宝泉审明按律定拟具奏』。
十一日(辛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前因台民变乱,据为岛国,已令文武各员内渡;此后无从过问。昨又电令南洋、广东禁止私运军火、勇丁赴台,此即自立脚步之意。如日使言及此事,着李鸿章、王文韶切实告以和议既定,中国决无嗾令台民自主之理,勿听洋报谣传,致生疑虑』。
又谕:『电寄依克唐阿:电奏已悉。现在和约已定,台湾自立拒日,无从过问,当不至因此再起波澜。辽地尚未交还,日兵去来,祗可听之。若以鞍山站等处敌兵已去,遽行拨队前往,转恐别生枝节;着依克唐阿仍令各军扼守原扎之处,切勿轻动生事,是为至要。该将军昨请添拨银两,已由户部拨银十万两应用矣』。
十三日(癸未),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刘坤一:刘坤一十一日电、长顺初九日电均悉。现在台湾已经李经方交接清楚,日兵攻台、基隆不守、省城瓦解,无从过问。和局并未决裂,日允归辽,有三国担认,不致翻悔。我军祗宜就原扎处所小心防守,且不可轻信传闻,率行进扎,图占先着,转致启衅,是为至要。此旨着刘坤一知照长顺、依克唐阿及前敌各军一体懔遵』。
又谕:『电寄许景澄:辽东倭兵,前据探称陆续撤退,所存无多。兹又据长顺等电称「现又添兵增炮、筑台挖沟,似不肯归地」等情;洋报又称海参崴俄兵整备行囊,似有与日交绥之意。现在台湾已经李经方交接清楚,台、日交兵,与我无涉;惟归辽之事,三国究竟商议如何?尚无确信。着许景澄即向外部探问,电闻。借款一节,亦宜早与定议为要』。
十四日(甲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等:三电均悉。台事现经李经方与桦山交接清楚,立有文据,此后台湾变乱情形即与中国无涉;应由李鸿章电知伊藤,以为了结此事之据。至海线如何办理?应饬电局豫为筹议,以备随后商定。前派李鸿章、王文韶为全权大臣与日使商办事件,该使有无来津消息?并着探电闻』。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七。
闰五月初九日(己酉),谕〔内阁〕:『唐景崧奏「请假省亲」一折,唐景崧着赏假两个月,准其回籍省亲』。
十一日(辛亥),闽浙总督边宝泉奏:前办台湾防务福建水师提督杨岐珍现率所部营哨陆续内渡,仍回厦防本任。报闻。
十二日(壬子),闽浙总督边宝泉奏:『遵旨审明失守城寨澎湖总兵周振邦、通判陈步梯拟以斩监候罪名;惟通判并无兵柄,似可量予末减』。下刑部议。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九。
六月庚午朔,以前福建澎湖镇总兵吴宏洛为直隶正定镇总兵官。
初五日(甲戌),谕军机大臣等:『电寄边宝泉:台湾文武各员,前已有旨令其内渡;所有大小各员关防印信,着边宝泉查明收存,解交礼部』。
十一日(庚辰),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恩泽:已革台湾布政使于荫霖现由军营告假回籍,着恩泽传知即行启程赴部听候带领引见』。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
冬十月十七日(甲申),闽浙总督边宝泉奏:『台湾文职各官陆续内渡,仕途拥挤。请量予变通:原系在闽禀到调台差遣者,仍归闽候补差委;由台禀到者,可否令该员另指他省或于邻近浙江、江西、广东各省分匀改发,以免趋重一隅』?下部议。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八。
十一月十七日(癸丑),广东南澳镇总兵刘永福开缺回籍,以前福建台湾镇总兵万国本为广东南澳镇总兵官。
二十七日(癸亥),〔直隶总督王文韶〕奏:请调前台湾镇总兵万国本赴北洋差遣。得旨:『万国本业经简放南澳镇总兵,所请着毋庸议』。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