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日(戊戌),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台湾各属秋收减色,请将现收丈费抵完新粮,就款划拨。从之。
命太常寺卿林维源帮办台湾开垦、抚番事务。
二十三日(庚子),调福州副都统容山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正蓝旗汉军副都统富森布为福州副都统。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三。
●光绪十五年(一八八九、己丑)春正月二十二月(戊辰),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皇太后懿旨〕:『各省封疆大吏,均为国家倚任之臣。其久历戎旃、熟谙韬略者,懋建殊勋,贤劳尤着;现任提、镇诸臣,期皆起自行间,洊膺专阃。各该文武大员为国宣勤,历久不懈;现在归政伊迩,允宜分别施恩。……陕廿总督杨昌浚、……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均着赏加太子少保衔。……福建水师提督彭楚汉、福建陆路提督孙开华……,均着赏加二级。……前陕甘总督杨岳斌、……,均着交部议叙。此外现任曾历军营之文武一、二品大员,着吏部、兵部分晰查明,均赏加一级』。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五。
二月初三日(己卯),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皇太后归政。
十二日(戊子),闽浙总督卞宝第等奏:拟添改台湾教职、佐杂各员,以资训迪而佐治理。下部议。
予台湾军营积劳病故总兵廖世霖、举人王守诚等二十三员名暨阵亡蓝翎把总易贵山、伤亡副将酆炳南等三员、在差积劳病故台湾府南路同知欧阳骏等五员分别优恤。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六。
三月初五日(庚戌),以台番归化逆首就擒,予出力人员副将林福喜以总兵记名简放,都司郑有勤、刘朝带免补参将、游击以副将补用并赏巴图鲁名号,千总林胜标、绅士郎中蔡占鳌等升叙、加衔、开复有差。
以筹饟出力,开复福建布政使张梦元革职留任处分。
初九日(甲寅),予捐助宾兴前福建台湾宜兰县知县马桂芳、捐置义学布政司理问职衔房榕、捐助赈银河南补用知府朱泽长各为其父母建坊。
二十四日(己巳),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福建取中二十名、台湾取中二名』。
三十日(乙亥),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前办抚番大员沈葆桢、吴赞诚功绩在台,请于台湾建立专祠。下部议。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八。
夏四月十七日(壬辰),以获匪出力,予台湾在藉主事徐德钦奖叙。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九。
五月十七日(壬戌),予故两江总督沈葆桢于台湾地方建立专祠,以故署福建巡抚吴赞诚附祀;从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请也。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
六月初三日(丁丑),以福建台湾布政使邵友濂为湖南巡抚。
调湖北布政使蒯德标为福建台湾布政使,以云南按察使邓华熙为湖北布政使、福建盐法道岑毓宝为云南按察使。
初七日(辛巳),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澎湖一岛为闽、台咽喉,形势散漫;现经勘定于码宫地方凭海筑城,联络炮台,以资捍卫』。下兵部知之。
以监造台湾大炮出力,予知府李经方奖叙。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一。
秋七月十二日(丙辰),命台湾布政使蒯德标、云南按察使岑毓宝来京陛见。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二。
八月初七日(庚辰),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户部会奏「议驳刘铭传奏基隆煤矿及新竹煤油拟令英商承办」一折,已依议行矣。该衙门所奏台湾煤矿如合同内所载定立年限、指定界限,不准华民开挖,加征土煤厘捐各节,有妨本地民生及洋商承办后种种流弊,立论极为切当。此事开办十余年,未着成效,实由承办之人经理不善;该抚思欲补救,不于所用官商实力讲求,辄与英商订拟合同,虽可作为罢论,究属多此一举,办事殊属粗率。着传旨申饬。该抚接奉此旨后,即着按照该衙门所奏,慎选贤员、破除积习,将煤矿各事宜认真核实,妥为经理;总在用人得宜,自可渐收成效。如产煤日绌、亏折太多,亦应酌量情形,另筹办法;毋再草率从事,致滋后患。慎之!将此谕令知之』。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三。
冬十月初六日(戊寅),以前福建布政使王德榜为贵州布政使。
十七日(己丑),以福建按察使奎俊为山西布政使。
二十日(壬辰),谕军机大臣等:『刘铭传奏「副将进山开路中伏阵亡,恳恩优恤」一折,据称「九月初间,副将刘朝带因番社抚定,进山开路,猝遇凶番伏路戕害」等语。全台生番,前据该抚奏称一律归化,何以宜兰各社辄复逞其凶狡,设伏戕害?当时办抚未能尽善,已可概见。此次戕害官弁二百余人之多,若不大加惩创,恐受抚各社闻风效尤,后患更不胜言。着刘铭传督饬现派之员查明叛番确系何社?严行剿办,以儆凶顽。所有已抚未叛各社应如何通路镇抚之处?尤宜妥慎筹办,切勿轻率从事;是为至要。副将刘朝带,着照总兵阵亡例从优议恤。参将黄德昌、都司曾友成、李胜锺、孙得胜、守备滕国顺、千总陈嗣锦、刘如意、曾民立、张云祥、把总任承恩、刘学疆、王维诚、许海龙、陈新华、林汉卿、丁元泰、张言诚、外委黄品芳、张德坤、王占魁暨勇丁、通事等二百七十三名,均着分别从优议恤。游击王廷楷、副将顾金魁救应不力,着一并革职,留营效力。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予台湾军营病故总兵石玉成等二十一员优恤。
以从军瘴殁,予福建闽县从九品何湛优恤;妻林氏服毒殉夫,旌表如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五。
●光绪十六年(一八九○、庚寅)春正月初八日(己酉),谕军机大臣等:『兵部奏「驿站擅拆夹板,请旨饬查究办」一折,据称「本年正月初四日,接到裴荫森于上年十二月十三日拜发夹板一副,奏折公文均已无存。前于光绪十四年九月十一日间,杨昌浚两次奏报折件,均经拆毁盗去;该部奏明饬查,仅据浙江咨报并无拆动情形,福建省迄今一年之久,并未查明报部。且他省奏报并无似此情形,独福建省驿站屡屡擅拆,实属目无法纪;请饬查参」等语。昨据刘铭传咨报兵部发回夹板,仅有大婚恩诏满、汉文各一纸,并无批折;当令该部详查,并着该抚确切查办。兹据该部所奏复有此等情事,殊堪诧异。驿站递送折报,胆敢屡次擅拆夹板、盗换折件,若不确切查明从严惩办,何以肃邮政而儆效尤!着卞宝第、刘铭传饬属认真挨站严查,究系何处私拆更换?限四个月覆奏,毋许延宕。裴荫森此次所奏折件,并着该京卿迅速补奏。兵部原折均着钞给阅看。将此各谕令知之』。寻刘铭传奏:查明台北文报局并无拆动夹板情形。下部知之。
二十五日(丙寅),福建布政使张梦元因病解职,以浙江按察使廖寿丰为福建布政使。
二十六日(丁卯),谕〔内阁〕:『本年朕二旬庆辰,恩施迭沛;因念各省文武大臣有卓著勋劳、久膺重寄者,允宜优加奖叙。……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着赏加兵部尚书衔。……用示朕庆赏酬庸、优眷勋勤至意』。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
二月十七日(丁亥),调福建布政使廖寿丰为河南布政使、河南布政使刘瑞祺为福建布政使。
二十一日(辛卯),以习气太深,降台湾协游击翁曦为都司。
二十二日(壬辰),谕军机大臣等:『刘铭传奏「剿办台北内山番社情形」一折,上年九月间宜兰凶番戕害官弁,经刘铭传派总兵吴宏洛等督队进剿,于十二月间迭毁白阿歪等社,各番恐怖,将为首凶番有敏阿歪等捆送求抚,讯明正法;所有加九岸叛番,据称此次剿办,暂知敛迹。该抚仍当妥为镇抚,毋稍大意。其南澳各凶社现经该抚亲往督剿,即着严饬各将领详审地势番情,大加惩创,以儆凶顽;仍将剿办情形,随时奏闻。另片奏「带兵官侵冒饟银、故违军令,并营务处委员怂恿为奸」等语。游击郑有勋、守备张安珍均着革职,即行正法。江苏候补知县徐石麒,着革职永不叙用。已革县丞凌云,俟拿获到案,讯明惩办。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降三级调用台湾镇总兵吴光亮从前打仗奋勇,功过足以相抵;请给咨送部引见』。从之。
以习气贪滑,革福建游击汤仁贵职。
以才识平庸,降台湾协副将林福喜为游击。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一。
闰二月初九日(己酉),以福建布政使刘瑞祺为山西巡抚,以江苏按察使刘树堂为福建布政使。
二十五日(乙丑),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历剿叛番并彰化土匪并案请奖之总兵苏得胜等三百三十五员委属异常劳绩,恳照原保奖叙;并请嗣后剿办番务,拟照异常核奖』。并下部议。
二十六月(丙寅),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全台田亩清丈完竣,年额征银五十一万二千九百六十九两零,随征补水平余银一十二万八千二百四十二两零,加官庄租额银二万八千余两,全年共银六十七万余两;比较旧额,溢出银四十八万八千余两零,应请作为定额。至新设台湾、云林、苗栗三县,征额另咨。遇有坍、涨,随时分别升除。澎湖一厅,孤悬荒岛,地粮银一百三两零仍循其旧』。下部知之。
又奏:『全台官庄田园,现查丈共计一万五千三百五十二两零,较旧额有嬴;复位租额,一律征谷。统计台湾、彰化、安平、凤山、嘉义五县年共征谷五万六千零九十五石余,折银三万三千六百五十七两余;较旧额多征银五千余两』。下部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二。
三月初二日(辛未),谕内阁:『朕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皇太后懿旨: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着帮办海军事务』。
十七日(丙戌),谕〔内阁〕:『刘铭传奏「剿平南澳番社,请将在事将领分别赏罚」一折,台湾南澳各番负嵎抗拒,经刘铭传派兵往剿,先后攻破番社;现在该番穷蹙乞抚,即着刘铭传督饬各员将开山招垦各事宜妥筹办理,毋稍草率。所有出力之记名提督总兵吴宏洛,着交部从优议叙;总兵窦如田,着以提督记名简放;游击赵有才、郑运泰均着以参将尽先补用,并赏加副将衔;千总柯壬贵、陈德馨均着以守备补用,并赏戴花翎。阵亡之副将傅德柯,着照总兵例从优议恤;参将李晴峰、刘秀颜、守备熊文标,均着交部从优议恤。提督李定明,狡猾虚诈,临事逗遛不进;着即行革职,并褫去黄马褂、撤销勇号。副将龙斌概,习气油滑,不堪任使;着即行革职』。
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台湾府、县请定文武学额,并台南、台北各府厅县学额分别循旧增改。又奏:请将凤山县训导移设云林县、台南府训导移设苗栗县。均下部议。
予阵亡台湾宜兰防军统带副将刘朝带、傅德柯在宜兰县合建专祠。
二十二日(辛卯),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福建取中二十名、台湾取中二名』。
二十三日(壬辰),改台湾彰化县猫雾拣巡检为台湾县拣东巡检,移驻葫芦墩;从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请也。
二十七日(丙申),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台湾新设郡县,请筹拨款项兴办城垣、衙署工程。从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三。
夏四月初七日(丙午),调福建台湾布政使蒯德标为广东布政使,以前云南布政使于荫霖为福建台湾布政使。
十一日(庚戌),命孙开华来京陛见,以闽浙总督卞宾第兼署福建陆路提督。
十四日(癸丑)以直隶大顺广道许钤身为福建按察使。
予福建按察使徐文达政绩宣付国史馆立传。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四。
六月初七日(乙巳),予清赋积劳病故福建参将萧文高等优恤。
二十日(戊午),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基隆煤矿官办无效,洋人承办又经部驳,现招富商承办,较为妥协』。下户部议。
福建台湾布政使于荫霖因病解职,以前贵州布政使沈应奎为福建台湾布政使。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六。
秋七月初八日(丙子),闽浙总督卞宝第奏:闽防拟设水雷营,请饬拨款。下所司议。
十一月(己卯),吏部奏:『会议福建台湾巡抚奏,凤山县训导移设云林县、台南府训导移设苗栗县』。依议行。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七。
八月十五日(壬子),谕军机大臣等:『户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会奏「台湾煤矿招商承办章程种种纰缪,请饬停办」一折,前以基隆煤矿刘铭传与英商订拟合同、办理粗率,当经降旨申饬,并谕令慎选贤员另筹办法;该抚宜如何认真核实,妥为经理。乃此次所奏,仅称访招富商同官合办;迨章程送部后,经该衙门会同查核,其办法种种纰缪,所称可疑者三、必不可行者五,实属抉摘隐微,确中情弊。此事既经官商合办,自应官为主持;何以一切事宜,悉授权于商人,官竟不能过问?照章程既称各股皆系华人,何以总管矿务转用洋人?显有冒充影射情事。其开穵河道、自撤藩篱一节,更于海防大有关系。况以特旨饬令另议之件,该抚并不奏明请旨,辄即议立章程,擅行开办;尤非寻常轻率可比。刘铭传,着交部议处。该抚接奉此旨,即将现办之局赶紧停止,不准迁延回护。从来创办重大事件,必应虑及久远,慎之于始;不可胶执己见,亦不可轻信人言。基隆煤矿久无成效,该抚务当熟思审虑,筹一妥善办法,明晰具奏,候旨定夺;勿再率意径行,致干重咎!户部会奏折,着钞给阅看。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寻吏部奏:遵议福建巡抚刘铭传应得革职处分。得旨:『加恩改为革职留任』。寻刘铭传覆奏:『今商人退办,官若另开新矿,不独巨款难筹,以后逐年亏折之费亦难为继;惟有暂仍其旧,督令妥员格外撙节、认真经理,以济船政及官轮之需』。下所司议。
二十九日(丙寅),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台湾各属遭风被水情形,委员确查会勘。得旨:『着即查勘赈抚,毋任灾黎失所』。
予积劳病故台湾参将王化祥等四十四员名分别优恤。
予故提督林文察台湾专祠列入祀典;从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请也。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八。
九月二十八日(乙未),谕内阁:『刘铭传奏「假期届满,病势增剧,请开缺调理」;复称「如不得请,恳赏假内渡就医」各折片,率意渎陈,殊属非是!刘铭传,着传旨申饬;仍着赏假三月在任调理,毋庸开缺』。
予剿抚生番积劳病故福建台湾副将刘仁柏等议恤。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九。
冬十月丁酉朔,以剿办台湾番社迭着战功,予记名提督张兆连军机处存记。
予故福建建宁镇总兵苏得胜照提督军营积劳病故例议恤,入祀原籍及立功地方昭忠祠,并于台北府城建立专祠,战绩宣付史馆立传,妻徐氏绝食殉节,旌表如例;从巡抚刘铭传请也。
以功在桑梓,予故提督林文察于本籍台湾省城建立专祠。
初二日(戊戌),谕内阁:『敬信、汪鸣銮奏「查办事件遵旨覆奏」一折,前据都察院奏「福建台湾布政使于荫霖以办粜启衅、奸商朋谋、构陷大吏、覆奏不实等词,赴该衙门呈诉」,当经谕令敬信、汪鸣銮驰驿前往吉林查办;兹据查明覆奏,此案伯都讷厅于光绪十四年秋收歉薄,该厅乡民呈报灾状,已在十月;将军长顺借拨公款,俾作赈需。且吉林因灾蠲缓赈济各节,曾经先后陈奏六次;伯都讷厅即在其内,并非讳灾不奏。该厅货捐一项,向系奏定尽征尽解;自光绪九年以后由绅士代收代解,帐目出入弊窦甚多。于荫霖所呈,本属包厘;以余款津贴书院各费,并无其事。学田一项,归入于荫霖家所设天德裕号经管,显有侵占欺隐情弊。于荫霖所呈,天德裕与书院另有交涉等语,均系虚饰之词。抹兑凭帖一项,贫民受累甚多;于荫霖家各铺所出凭帖,积弊尤甚。上年四月,该将军谕禁后,并不遵办。于荫霖复有素服出入衙署、条陈钱法、假公济私情事;其运货车辆辄用官衔旗号,虽无漏税确据,殊属不知远嫌。以上各节,均经敬信等提集卷宗、人证确切查明。已革编修于锺霖既查有干豫公事与民争利情事,业经革职,应毋庸议。已革贡生萧德馨、中书衔谷兰芳、贡生张朝翰、举人王文珊、增生杨光黼、附生于芳怀、陈文俊、附贡生杨振声、候选同知衣佩璋,查与长顺原参相符,业经斥革,亦毋庸议。萧德馨等挪用公款、衣佩璋私借款项,均着勒限完交,照例办理。前福建台湾布政使于荫霖兄弟亲族干预公事,罔利营私,平日不能戒阻,厘捐、学田、抹兑等事情弊显然;辄于奉旨惩办之后,捏辞申辩,希图蒙混,实属咎无可辞。于荫霖着交部议处。吉林将军长顺于饬查事件,虽尚认真办理,惟于于荫霖倡办平粜、结怨商民,未能据实查奏,意在联络官绅,公事每多迁就,亦有应得之咎;着交部议处。前署伯都讷厅同知孙逢源虽无匿灾情事,惟于属境歉收并不覆查详报,亦属不合;并着交部议处。委员府经历黄燨查无勾串朋谋各情,幕友秋桐豫、朱鋆亦无擅权纳贿怂恿串通证据,均着毋庸置议』。寻议上,于荫霖应革职,长顺、孙逢源应降一级留任,不准抵销。从之。
初三日(己亥),谕军机大臣等:『本年……台湾、台北等府属被风、被水,……均经该将军督、抚等查勘抚恤,小民谅可不致失所。惟念来春青黄不接之时民力未免拮据,着传谕该将军、督、抚等体察情形,如有应行接济之处,即明据实覆奏;务于封印以前奏到,候朕于新正降旨加恩』。
二十三日(己未),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基隆煤矿,遵谕饬商退办。惟势难停歇,现拟委员仍就旧井开采。如果出产日绌、亏折日多,即遵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原议停止;俟筹有巨款,再于产煤丰旺之区另开新矿』。下部议。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
十二月二十三日(戊午),谕内阁:『刘铭传奏「假期届满病仍末痊,吁恳开缺」一折,刘铭传着再赏假三个月,毋庸开缺;所有台湾科试事宜,着派唐景崧暂行代办』。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二。
●光绪十七年(一八九一、辛卯)春正月初四日(己巳),以上年万寿庆典,锡类推恩;……赏福建水师提督彭楚汉之母黄氏扁额曰「凯歌洽庆」、福建台湾澎湖镇总兵吴宏洛之母孔氏扁额曰「虎节增荣」。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三。
三月二十七日(辛卯),谕内阁:『刘铭传奏「病仍未痊,恳请开缺」一折,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着准其开缺,并开去帮办海军事务差使』。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五。
夏四月初二日(乙未),调湖南巡抚邵友濂为福建台湾巡抚。
十二日(乙巳),谕军机大臣等:『张曜奏「台湾为东南重地,情殷效力」一折,览奏具见悃忱;福建台湾巡抚已简放邵友濂矣。张曜自任山东巡抚以来,于地方事宜均能实心办理;现在山东黄河关系紧要,该抚修防认真,深资倚畀;务当仰体朝廷廑念海防之意,悉心区画,毋负委任。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六。
五月十六日(己卯),以协助顺直水灾赈款,予福建台湾府知府方祖荫……各为其父母建坊。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七。
六月十一日(癸卯),护理福建台湾巡抚沈应奎奏:『准吏部咨:台湾清赋保案,应加删汰;前保官绅均系实在出力,恳特恩准奖,以昭信赏』。得旨:『所请开复各员,着该部议奏;余均如所请奖励』。
二十二日(甲寅),调福建布政使刘树堂为浙江布政使,以山西按察使潘俊为福建布政使。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八。
秋七月初七日(己巳),闽浙总督卞宝第等奏:『北洋协台枪炮价值无力筹还,请作正开销』。下所司议。寻奏:『请在出使经费项下开销』。依议行。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九。
八月十六日(丁未),护理福建台湾巡抚沈应奎奏:台湾新设各学文武生员查明辖籍、分拨归管,并议廪粮起住日期。下部知之。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
九月初九日(庚午),闽浙总督卞宝第等奏:台湾新案交代仿照山东新章办理。下部知之。
十八日(己卯),命护理福建台湾巡抚布政使沈应奎来京陛见。
二十一日(壬午),以监造台湾炮台训练得力,赏洋员巴恩古宝星。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一。
冬十一月十六月(丙子),以擅收规费,革台湾沪尾守备康长庆职。
二十四日(甲申),以福建台湾道兼按察使衔唐景崧为福建台湾布政使。
以捐资助赈,予记名提督刘维桢优叙。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四。
十二月十八日(戊申),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大科崁内山社番滋事,调兵剿办。报闻。
二十日(庚戌),命闽浙总督兼理船政大臣卞宝第来京陛见,以福州将军希元兼署闽浙总督、兼理船政大臣。
二十八日(戊午),江苏巡抚刚毅奏:厘务、洋务需人,请将奉旨发往台湾差遣之江苏直隶州知州胡传、知县汪瑞曾仍留江苏。得旨:『台湾差遣需人,胡传等着仍遵前旨发往』。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六。
●光绪十八年(一八九二、壬辰)春正月二十二日(壬午),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台湾用人、拨款及劳绩保奖,均请变通办理。允之。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七。
二月十三日(壬寅),谕内阁:『邵友濂奏「特参庸劣不职各员」等语。福建台湾云林县知县李联珪,貌似有才,行为贪暴;办理三角涌抚垦委员候选县丞刘殿英,改名蒙保,声名狼藉,舞弊营私;办理大嵙崁抚垦委员补用知府贵州候补同知沈启濴、驻防大嵙崁营官已革提督高登玉,玩误事机,致开番衅。李联珪、刘殿英、沈启濴均着即行革职;刘殿英、沈启濴并着俟经手事件查办完竣,驱逐回籍;高登玉着发往军台效力赎罪,以示惩儆』。
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遵查台湾用款支绌,无可腾挪解部。下部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八。
三月十七日(乙亥),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基隆试办金砂,设局抽厘。下部知之。
二十日(戊寅),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福建取中二十名、台湾取中二名」。
二十四日(壬午),福州将军兼署闽浙总督希元奏:奉驳台湾海防各款,分别增删。下部议。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九。
夏四月十三日(辛丑),以剿平台湾大嵙崁番社,予道员林朝栋以道员简放,出力员弁升叙、加衔有差;阵亡游击杨春海、都司赖长春、把总简玉发、五品军功林秀川、张拱福、蒋宏标等优恤。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十。
五月二十八日(乙酉),闽浙总督卞宝第因病解职,以吏部左侍郎谭锺麟为闽浙总督。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十一。
六月初三日(己丑),以看管官犯逃脱,革福建台湾补用游击龚希珍、都司潘德良职,并讯办。
二十五日(辛亥),以卓负将才,予福建台湾营员赵怀业、张兆连、孙显寅军机处存记。
以擅押毙命,革福建台湾斗六营都司凌定国职。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十二。
秋七月初二日(丁亥),以浙江海门镇总兵杨岐珍为福建水师提督。
十九日(甲辰),以拿获巨匪,予福建台湾都司郑超英以游击补用。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十四。
八月初六日(辛酉),予福建剿平大嵙崁山番社阵亡守备李桂林等优恤。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十五。
九月二十五日(庚戌),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续假期满,病仍未痊,吁请开缺。得旨:『着赏假两个月,毋庸开缺』。
又奏:恒春县社番滋事,派兵剿办。得旨:『着即饬万国本等迅速会剿,以清余孽』。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十六。
十月初三日(丁巳),谕军机大臣等:『本年……台湾、台南等府属被风、被水,均经该督、抚等委员查勘,即着迅速办理;并将来春应否接济之处一并查明,于封印前奏到,……候旨施恩。将此各谕令知之』。
初六日(庚申),命福建水师提督杨岐珍来京陛见。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十七。
十一月初六日(庚寅),吏部奏:会议福建台湾南投社县丞,移设彰化县之鹿港。从之。
初八日(壬辰),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六月间台湾各属暴雨,七、八月复遭风雨,房屋坍塌、人口压溺。得旨:『即着饬属妥为抚恤,毋任失所』。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十八。
二月初七日(辛酉),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请恢拓制造枪子、火药两厂,添购机器。下所司知之。
十二日(丙寅),换铸福建台湾凤山县印信;从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请也。
十三月(丁卯),以剿平福建台湾恒春县滋事番社,总兵万国本、提督张兆连等赏换勇号;余升叙有差。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十九。
●光绪十九年(一八九三、癸巳)春正月初六日(庚寅),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台湾铁路经费不足,拟修至新竹县即行截止。报闻。
以救护海洋失事英国商轮,予署福建澎湖镇总兵王芝生仍以总兵记名、遇缺请简。
二十四日(戊申),谕内阁:『邵友濂奏「考察属员贤否」一折,据称「台湾请补嘉义县知县邓嘉缜明体达用,沈毅有为;署凤山县事淡水县知县李淦心精力果,守洁才长:堪备循良之选」。均着传旨嘉奖;仍饬令该员等益加奋勉,毋得始勤终怠。福建候补通判王培莆罔利营私,肆无忌惮;选用直隶州知州陈长庆诪张为幻,物议沸腾。均着革职,以肃官方』。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
二月初九日(壬戌),兵部右侍郎福建学政沈源深因病出缺,命右春坊右中允王锡蕃提督福建学政。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缓三百二十一。
三月十六日(戊戌),以浙江按察使黄毓恩为福建布政使。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二。
夏四月初四日(丙辰),以台湾淡水防营文武弁勇历年阵亡瘴故,准于大嵙崁地方捐建昭忠祠,列入祀典;从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请也。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三。
五月初五日(丙戌),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恳加拨台湾恩广中额一名。下礼部议驳。
十二日(癸巳),以内阁学士龙湛霖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林本崇为副考官。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四。
六月初七日(丁巳),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已革署嘉义县知县罗建祥垫挪官庄银谷,请将参追之案先行饬部注销。允之。
十九日(己巳),以挟私互讦,降福建台湾艋舺营参将陈友定为游击、嘉义营守备何永忠为把总。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五。
秋七月十三日(癸巳),调福建澎湖镇总兵张其光为浙江温州镇总兵官、温州镇总兵周振邦为福建澎湖镇总兵官。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六。
八月初七日(丙辰),以管修台湾水陆电线出力,赏洋员韩生宝星。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七。
冬十月二十九日(丁丑),以捐田赡族,赏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扁额曰「旧德先畴」。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九。
●光绪二十年(一八九四、甲午)春正月己卯朔,〔谕内阁〕:『朕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皇太后懿旨:「本年予六旬庆辰,在廷臣工业经降旨加恩;因念各省文武大臣有久膺重寄、卓著勋劳者,允宜同膺懋赏。……闽浙总督谭锺麟,着赏加太子少保衔。……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着交部从优议叙。……福建水师提督杨岐珍,着赏加尚书衔。福建陆路提督黄少春,着赏加太子少保衔。……澎湖镇总兵周振邦、台湾镇总兵万国本,着赏给用宝「福」字一方、小卷八丝缎二件。前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着开复革职留任处分」』。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二。
二月三十日(丁丑),闽浙总督谭锺麟奏:台湾省会要区,地利不宜;拟请移设台北府城以定规模。下部议。
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台湾铁路工程告竣,所有借垫支给银数恳饬令部准销。下部议。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五。
三月二十三日(庚子),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福建取中二十名、台湾取中二名』。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七。
夏四月初三日(己酉),抚恤台湾澎湖厅属被雨灾民。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八。
十九日(乙丑),谕〔内阁〕:『邵友濂奏:「火药厂失事,伤毙工匠,轰毁房屋、机器;请将该管委员等分别惩处」等语。台湾火药局失事,委员经历衔监生萧殿芬未能先事防范,着即行斥革;局员福建盐大使苏绍良有兼辖之责,着交部按照奏定章程议处』。
--见「大清德宗景实录」卷三百三十九。
五月十二日(戊子),以内阁学士文治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编修邹福保为副考官。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
二十一日(丁酉),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请添设云林县林圯埔分防县丞一员。下部议行。
二十二日(戊戌),谕内阁:『上年十二月间,兵部奏请饬催各省营制册籍,以凭纂辑「会典」;当经降旨令浙江、云南、福建、台湾等省各督抚转饬各提镇即行照部颁款式,统限于文到三个月内一律造齐报部。现在已逾期限,各该省是否造齐报部?着该部查明;如有尚未造报者,即行咨催。倘再迟延,着该部照例奏参。其各省土司册籍,并着该部遵照前旨查明,一律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李鸿章迭次电信,均经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呈览。现在日本以兵胁议,唆使朝鲜恇怯惶惑,受其愚弄;据现在情形看去,口舌争辩已属无济于事。前李鸿章不欲多派兵队,原以衅自我开,难于收束。现敌已多兵赴汉,势甚危迫;设胁议已成,权归于彼,再图挽救,更落后着。此时事机吃紧,应如何及时措置?李鸿章身膺重任,熟悉日、韩情势;着即妥筹办法,迅速具奏。前派去剿匪之兵,现应如何调度移扎以备缓急之处?并着详酌办理。俄使喀希呢留津商办,究竟彼国有无助我收场之策抑另有觊觎别谋?李鸿章当沈几审察,勿致堕其术中;是为至要。将此由四百里密谕知之』。
二十八日(甲辰),谕军机大臣等:李鸿章本月二十七、八等日电信,均经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呈览。前经迭谕李鸿章酌量添调兵丁并妥筹办法,均未覆奏。现在敌焰愈炽,朝鲜受其迫胁,势甚岌岌;他国劝阻,亦徒托空言,将有决裂之势。李鸿章督练海军业已有年,审量日、韩情势,应如何先事图维,熟筹措置。倘韩竟被逼携贰,自不得不声罪致讨;彼时日兵起而相抗,亦在意计之中。我战守之兵及粮饟军火必须事事筹备,确有把握,方不致临时诸形掣肘,贻误事机。李鸿章老于兵事,久着勋劳;即详细筹划,迅速覆奏,以慰廑系。南洋各海口,均关紧要;台湾孤悬海外,日兵曾至番境,尤所垂涎。并着密电各督、抚不动声色,豫为筹备,勿稍大意。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二十九日(乙巳),谕〔军机大臣等〕:『李鸿章奏「酌度倭、韩情势,议筹办理」一折,据称「日人乘机构衅,遽以重兵胁韩;倘至无可收场,必须豫筹战备。请饬户部先行筹备的饟二、三百万两,以备随时指拨」等语。日人迫胁朝鲜,其焰方张,势将决裂;外援内防,自宜先事豫筹。惟该督练办海军有年,前据陈奏校阅操演情形,俱臻精密,自已足备缓急。兹据奏称北洋铁快各舰堪备海战者,祗有八艘;究竟海军训练之兵共有若干?此外北洋分扎沿海防军若干及直隶练营兵丁可备战守者若干?着即逐一详细覆奏。所请筹备饟需银两,俟覆奏到日,再降谕旨。原折片均着留中。将此由五百里密谕知之』。
命前福建巡抚刘铭传来京陛见。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一。
六月初五日(庚戌),谕军机大臣等:『电寄邵友濂等:据邵友濂电奏:「请饬南洋调派兵轮三、四艘赴台协助,并饬聂缉规驻沪办理后路转运」等语。即着刘坤一酌派兵轮前赴台湾备用。聂缉规着暂缓来京陛见』。
初八日(癸丑),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等:前因邵友濂请调南洋兵轮三、四艘赴台协助,当令刘坤一酌派备用。兹据电奏:「南洋兵轮不敷分拨,拟调「南琛」兵轮及「威靖」运船两号前往台防,恐难得力;请于北洋、广东再调数号赴台」等语。着李鸿章电商李瀚章酌量派拨』。
十二日(丁巳),谕〔军机大臣等〕:『日人以重兵胁制朝鲜,虽与商议撤兵,久未就绪,和议恐不足恃;亟应速筹战备,以杜阴谋。前经迭谕李鸿章先事议筹,毋致落人后着;现在事机紧迫,着李鸿章速为筹备,先派一军由陆路前往边境驻扎,以待进发。宋庆所部素称得力,东三省练军及左宝贵所带兵勇亦皆可用,应如何抽拨之处?着分别咨商,速筹调派。水路叶志超一军兵力尚单,须有继进之军以资接应。沿海各口如旅大连湾、威海等处,皆关重要,如何布置?均应逐一妥筹。其军火、器械、粮饟一切均应克日办齐、先期给发,方不至仓猝误事。该督奉到此次密谕,立即妥筹赶办。水陆各口,现拟派何人前往?统带几营?驻扎何处?及一切办理情形,迅即详细覆奏。慎勿诿卸迁延,致干咎戾。将此由四百里密谕知之』。
又谕:『电寄李鸿章等:叶志超电已悉。所筹派轮赴牙山将我军撤回一节,彼顿兵不动、我先行撤退,既嫌示弱;且将来进战,徒劳往返,殊属非计。现在和商之议迄无成说,恐大举出师,即在指顾。着李鸿章体察情形,如牙山地势不宜,即传谕叶志超先择进退两便之地扼要移扎,以期迅赴戎机,毋致延误』。
十三日(戊午),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奕劻面奏:「朝鲜之事,关系重大;亟须集思广益,请简派老成练达之大臣数员会商」等语。着派翁同龢、李鸿藻与军机大臣、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会同详议;将如何办理之处,妥筹具奏』。寻翁同龢等奏:『日兵驻韩日久,和议未成,自当速筹战事。据李鸿章来电:现派卫汝贵、左宝贵、叶志超统兵进平壤,马玉昆进义州;所筹尚属周密。应请饬各军迅速前进,暂以护商为名,不明言与日失和,藉观动静。现在各国皆愿调停,英人尤为着力;盖英最忌俄,恐中、日开衅,俄将从中取利也。此时大兵既与相持,彼如仍请派员与议,亦不必催令撤兵;所请如有不妥,我可议驳。倘有裨政务,亦可饬行;既收保护利权,亦不失上国体制。届时再当请旨遵行。倘仍要求必不可行之事或竟先逞兵锋,我亦惟有兴师,各国当亦晓然共谕矣』。报闻。
十五日(庚申),谕军机大臣等:『日本近以重兵胁朝鲜,经各国迭催撤兵,迄无成说;现饬李鸿章亟筹战备,调集诸军。吉林与朝鲜北道接壤,亦应光期整备;着长顺将边防严密筹办,不得徒事张惶。所探俄兵船八只在摩口崵开操;摩口地属何处?此项船只是否虚张声势?抑另图进扎,别有趋向?仍着密探电闻。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侍郎志锐奏:「日人谋占朝鲜,事机危急。直隶提督叶志超、海军提督丁汝昌意存观望,均不可恃」等语。现当议定进兵之际,该二员是否勇往可靠,抑竟有畏葸情形?着李鸿章随时留心体察,毋得稍有疏忽,致误事机。另片奏,「总兵姜桂题、贾起胜等久立战功,谋勇素着;北洋统将郑崇义、卫汝成等年力富强,素饶胆略:请饬量为任用」等语。并着李鸿章酌量调派,总期于军事有裨。原折片均着钞给阅看。将此密谕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二。
十六日(辛酉),谕军机大臣等:『日、韩之事,关系重大;特派尚书翁同龢、李鸿藻与军机大臣、总理各国事务大臣会同详议,妥筹具奏。兹据该大臣等会议覆奏:「倭人以重兵驻韩,日久未撤,和局迄无成议,不得不速筹战事。李鸿章现派卫汝贵等分统盛军、毅军前往平壤等处,并调叶志超一军移扎平壤」。着李鸿章即饬派出各军迅速前进,勿稍延迟。其左宝贵马步八营,并着咨行裕禄速急派往,以资厚集。各军到后,进止机宜,即由该督妥筹调度,用慰廑系。原折钞给阅看。将此密谕知之』。
十八日(癸亥),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请于台北府属大嵙崁地方设南雅分防同知,以理捕盗。下部议行。
又奏:台南打狗口收税海关请移驻安平。下所司知之。
以办理台湾铁路工程出力,赏洋员玛体孙宝星。
二十一日(丙寅),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日人非但无撤兵之意,近复添兵往韩;察其举动,势难理喻。前李鸿章电称:「叶志超牙山一军,船移甚险;由陆扼要相机移扎,较有把握,且梗日军汉、釜相通南路。现调津军二千余,合叶军共五千人,可当一面」等语。今日使致朝鲜文内欲令我军退出境外,并有「延不议覆,自有决意从事」之语。彼如开衅,必先向叶军决战。该处地势是否相宜并如何策应之处?务宜及早筹备。倘日兵逼近,已露交仗之迹;则衅开自彼,立即整军奋击,不可坐失机宜。平壤各军,约计何时可以到齐?若南路一有战事,则北路各军即应前往夹击;使彼两面牵制,较易得手。此外如何调度?着李鸿章悉心筹议,随时具奏』。
二十二日(丁卯),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瀚章等:广东南澳镇总兵刘永福,着李瀚章传知该员酌带兵勇,迅速前赴台湾随同邵友濂办理防守事宜;并谕邵友濂知之』。
又谕:『电寄谭锺麟等:日人要挟太甚,恐难就范;台湾重地,亟须议筹战备。福建水师提督杨岐珍,着谭锺麟传知该员酌带兵勇迅速渡台,会商邵友濂妥筹布置;并谕邵友濂知之』。
二十四日(己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谭锺麟:南澳镇总兵刘永福,着谭锺麟饬令酌带兵勇前往台湾,随同邵友濂办理防务』。
二十七日(壬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日本击我兵输,业已绝好开衅;出使日本大臣汪凤藻,应即撤令回国』。
又谕:『电寄李鸿章等:邵友濂奏「台湾孤悬,饟械支绌;请分饬协济」等语。着南北洋大臣、闽浙总督先事议筹、设法援应,免致临时贻误』。
又谕:『电寄李鸿章:叶志超一军兵力本单,经李鸿章添兵接应,忽被日人击沈一船,闻伤人不少;究竟登岸之兵若干?现在牙山海口运船阻隔,又无电信可通;我军处此危地,粮饟、军火如何接济?近日有无日兵与叶接仗?如何探听确信?着李鸿章速筹办理,以慰廑系。其前驻义州、平壤各军如何调度情形?一并覆奏』。
又谕:『电寄邵友濂:电奏已悉。林维源着准其留办台湾国防事务』。
二十八日(癸酉),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现与日本业已开仗,必须厚集兵力,广筹后应。李鸿章久历戎行,从前旧部中立功将弁及现在各腹省训练得力兵勇,该督知之必悉;均可奏明调派。至平壤已为日占,毅、盛两军业由义州前进;应如何陆续添兵前往,合力攻守?叶志超,据探接仗得胜,拟赴水原;该军饟械如何接济,俾免缺乏之处?均着迅速酌办』。
以日本干涉朝鲜、首先开衅,备文照会各国公使。
二十九日(甲戌),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前据奏统率需人,请饬刘铭传迅速北上。昨据电奏:因病未能赴召。现在派遣各军,应否另调大臣统率,着迅筹具奏』。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三。
秋七月乙亥朔,谕内阁:『朝鲜为我大清藩属,二百余年岁修职贡,为中外所共知。近十数年来,该国时多内乱,朝廷字小为怀,迭次派兵前往戡乱;并派员驻扎该国都城,随时保护。本年四月间,朝鲜又有土匪变乱,该国请兵援剿,情词迫切;当即谕令李鸿章拨兵赴援,甫抵牙山,匪徒星散。乃日本无故派兵,突入汉城;嗣又增兵万余,迫令朝鲜更改国政:种种要挟,难以理喻。我朝抚绥藩服,其国内政事向令自理。日本与朝鲜立约,系属与国,更无以重兵欺压、强令革政之理。各国公论,皆以日本师出无名、不合情理,劝令撤兵,和平商办;乃竟悍然不顾,迄无成说,反更陆续添兵。朝鲜百姓及中国商民,日加惊扰,是以添兵前往保护。讵行至中途,突有日船多只乘我不备,在牙山口外海面开炮轰击,伤我运船;起衅情形,殊非意料所及。该国不遵条约、不守公法,任意恃强,专行无忌;衅开自彼,公论昭然。用特布告天下,俾晓然于朝廷办理此事,实已仁至义尽;而日人渝盟肇衅,无理已极,势难再予姑容。着李鸿章严饬派出各军迅速进兵,厚集雄师陆续进发,以拯韩民于涂炭。并着沿江、沿海各将军、督、抚及统兵大臣整饬戎行,遇有日人轮船驶入各口,即行尽力进攻;胜败所关,毋得稍有退缩,致干罪戾。将此通谕知之』。
初二日(丙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电奏已悉。叶志超二十五、六两日又连获胜仗,毙日军二千余人;该提督偏师深入,以少击众,克挫敌锋,深堪嘉悦。惟敌调汉城之兵悉往迎敌,叶军势孤可虑。卫汝贵、马玉昆、左宝贵各军日内行抵何处?着李鸿章迅速电催,星夜前进,直抵汉城,与叶志超合力夹击,以期迅奏肤功;勿得稍涉迁延,致滋贻误』。
初六日(庚辰),谕军机大臣等:『李鸿章电奏均悉。叶志超一军以少敌众,致有失挫;战守情势,稍异于前。此时平壤后路,必须陆续添兵援应;饟需军火,尤须源源接济,毋致缺乏。大同江口为平壤军路,关系紧要;应令海军各艘梭巡固守,遇有日船前来,即行奋击;不得稍有疏失。至日人有战胜后窥伺京、津之说,山海关等沿海各口尤应加意严防。至腹地等省兵勇及李鸿章旧部得力将领,应仍遵前旨迅即调派,以资厚集;均着速筹妥办,勿误事机』。
命台湾布政使唐景崧、广东南澳镇总兵刘永福帮同台湾巡抚邵友濂办理防务。
初七日(辛巳),〔两江总督刘坤一〕奏:遵旨酌派兵轮前赴台湾备用;现据报称「南琛」、「威靖」两船业抵台湾,听候邵友濂调遣。报闻。
初九日(癸未),谕〔军机大臣等〕:『电寄谭锺麟:杨岐珍现已渡台,着派黄少春办理厦门防务兼管水师提督衙门事。
十一日(乙酉),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据奏威海接仗情形,各电具悉。李鸿章已电饬丁汝昌回防迎敌,威海为南北要冲、津沽门户,应责成该提督实力严防;其余北洋沿海各口,亦应往来援巡,遇敌即击。至敌情变化百出,飘忽靡定;着李鸿章随时相机调度,朝廷不为遥制。行军纪律,赏罚为先;畏葸者不可姑容,奋勇者亦须奖励。即如管驾「济远」之方伯谦,于牙山接仗时,鏖战甚久,炮伤敌船,尚属得力;着李鸿章传旨嘉奖。至南洋兵输太少,着转电龚照瑷、许景澄分向英、德各厂询明现成可用之快船,即与议价添购两只,迅即来华;款项由户部筹给。李鸿章即电刘坤一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四。
二十日(甲午),以闽浙总督谭锺麟兼署福州将军。
二十五日(己亥)谕〔军机大臣等〕:『现在驻扎平壤各军为数较多,亟须派员总统,以一事权。直隶提督叶志超,战功夙着,坚忍耐劳;即着派为总统,督率诸军相机进攻。所有一切事宜,仍随时电商李鸿章妥筹办理』。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五。
八月乙巳朔,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筹备海防,谨陈全台布置情形;饟械支绌,并恳饬拨的款,一面先向上海洋商筹借银一百五十万两,以应急需。下户部速议。寻奏:『各口戒严,用款日繁、进款骤减;各海关拨款解台,一时实难设筹。至订借洋款,前奉通饬不得轻借;应否准其订借之处,请旨裁定』!得旨:『仍着户部筹拨的饟,毋庸借用洋款』。
初三日(丁未),谕军机大臣等:『电寄邵友濂:电奏已悉。杨岐珍着驻扎台北,总统基、沪诸军,以一事权;刘永福着即赴台南,会同镇、道筹商布置,务臻周密』。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六。
二十日(甲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十九日电奏均悉。海军各舰在大东沟洋面与敌船接仗,击沈彼船三只,我军沈毁四只;彼船以伤重退去,我军十一舰经丁汝昌带回旅坞修理。着李鸿章查明伤亡士卒,请旨优恤;一面饬丁汝昌将各舰赶紧修复,以备再战。敌船数多于我,并图深入内犯;此时,威、旅门户及沿边山海关各口十分吃紧,应饬分防驻守各兵弁昼夜詷察,严密防范,毋令一船近岸。山海关各口后路及畿辅一带应如何增兵驻守之处?并着李鸿章悉心筹划,严密布置,毋稍疏虞;并将筹备情形,即行覆奏。平壤自电线断后,军情隔绝。日兵渐集后路,图窜奉疆;铭军现已登岸,着即暂驻义州,与安州聂士成、定州吕本元先行通信,共筹防御。宋庆一军昨饬进义州,今军情又变,着暂缓赴义;先带所部四营在九连城驻扎,与铭军声息相通,以固沿江一带防守。叶志超等军究竟如何进止?如能回拒顺安、肃州踞敌,便可与后路通气;着设法查探具奏』。
二十一日(乙丑),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电奏十四、十五等日平壤接战情形均悉。左宝贵力战阵亡,深堪悯恻;所有此次应行赐恤、议处各员,着李鸿章专折驰奏,再降谕旨。各军现在暂扎安州之北,军粮子药俱尽;着李鸿章星速运解,源源接济,不得再有缺乏。叶志超现拟调吕本元、刘盛休前往,惟昨因日人有图攻义州之信,特令刘盛休带铭军四千暂驻义州,与聂士成、吕本元共筹防御。敌人现以抄袭后路为得计,平壤大兵既退,敌乘机内侵,尤在意中;叶军因须在前严防,而后路之防更要。刘盛休着仍先驻义州,与叶志超通筹战守事宜,毋得稍有疏失。至叶志超等军现在实存若干名?并着查明覆奏』。
又谕:『电寄邵友濂:据刘坤一电奏「英船连米济敌,已派「开济」船赴台助截」等语。着邵友濂饬令严密巡查,遇有他国商船装运米粮接济日人经过台湾洋面,即行截留,勿任偷渡』。
二十二日(丙寅),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丁汝昌现患伤病,海军提督着刘步蟾暂行代理。丁汝昌赶紧调治,一俟稍痊,仍行接统』。
二十四日(戊辰),谕军机大臣等:『李鸿章奏「敌兵猛扑平壤,诸军退至安州,据实奏参并自请严议」一折,据称「八月十四至十八等日敌兵三、四万分扑平壤,我军奋勇迎敌,力战五昼夜,子尽粮绝,总兵左宝贵阵亡;叶志超遂拔队退至安州一带,在博川画江固守」等语。叶志超等督战不力,本有应得之咎;惟念该军深入异地、苦战连日,此次退出平壤实因众寡不敌、伤亡甚多,尚无畏葸情事。除本日明降谕旨将左宝贵赐恤外,叶志超等均着加恩免其议处。李鸿章自请严议,着一并宽免。奉天营官守备杨建胜首先开城脱逃,着即严拿正法;统带「仁」字营记名提督江自康驻守城外北山,先自撤队,着撤销前次保案并摘去顶戴;统带「盛」字左军四川重庆镇总兵孙显寅出险不停,直赴沙河;着即行革职。其余伤亡各将士,准其查明奏请奖恤。李鸿章务当妥筹调度,饬令各军合力防御,勿得再有疏懈,致干咎戾。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电寄李鸿章:李鸿章电奏,查明海军接仗详细情形。本月十八日开战时,自「致远」冲锋击沈后,「济远」管带副将方伯谦首先逃走,致将船伍牵乱,实属临阵退缩;着即行正法。「广甲」管带守备吴敬荣,随「济远」退至中途搁礁;着革职留任,以观后效』。
又谕:『电寄邵友濂:现因北路军情紧要,必须知兵战将协力防剿。台湾防军现已不少,着邵友濂传知刘永福迅即北上,听候调遣。其所部兵勇,酌带几营?应由何路行走,随同北来?并着与该总兵妥商办理,勿稍延缓』。
二十五日(己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邵友濂:邵友濂借款,着照所请办理』。
命已革福建台湾布政使于荫霖赴依克唐阿军营听候差委。
二十六日(庚午),谕〔军机大臣等〕:『电寄邵友濂:电奏已悉。所获枪弹等件,着全数扣留;其船只即行释放』。
二十七日(辛未),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李鸿章电奏「台湾拿获代日运货之英船,其货物似应分别提充」等语。昨据邵友濂电奏,业据税务司所言谕令将枪弹等件充公,其船只即行释放,于英商亦无亏损,办法已属公允;着毋庸再议』。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七。
九月初三日(丙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邵友濂:前准包镑借款,现在是否议定?着迅速电覆』。
初四日(丁丑),谕〔军机大臣等〕:『电寄邵友濂:据奏刘永福请回粤募勇等情,现在防务紧急,刘永福着仍遵前旨酌带现部营勇先行北上;余令派员回粤召募数营赶紧赴防,不得延缓』。
初五日(戊寅),谕〔军机大臣等〕:『电寄谭锺麟:邵友濂电奏「统将需人,请调福建候补总兵廖得胜、海坛协副将余致廷二员赴台」等语。着谭锺麟饬令该二员迅速渡台,俾资臂助』。
初六日(己卯),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前台湾巡抚刘铭传驭军有法,卓著勋劳;六月间因日人肇衅,特旨起用。旋据电覆,因疾未能赴召;现在军事日棘,统帅乏人,该前抚受国厚恩,当此边防危急之时,岂得置身事外?着李鸿章再行传谕刘铭传,于接奉些旨后,即行起程来京陛见。该前抚忠勇素着,谅不至藉词诿卸,视国事如秦、越也。仍将遵旨启程日期,先行电闻』。
初七日(庚辰),谕〔军机大臣等〕:『电寄裕禄:昨据刘盛休电报,敌军已抵义州,江防吃紧;本日已谕令定安、裕禄加意严防。鸭绿江渡船,前有旨饬令撤归西岸;今电云均有船可渡,是否遗漏未撤之船,抑系彼岸朝鲜之船?着一面查覆、一面派兵前往撤尽。前询该省险要,据称金山湾、唐木城、摩天岭各处虽非一夫当关,尚皆有险可守;着裕禄赶紧派兵扼扎,毋令偷越。又,鸭绿江一带口岸有无可以安设水雷、杜敌潜渡之处?着查明一并办理。此时敌踪已至义州,该将军等竟无电奏;岂安坐省城,绝无须侦探耶?着明白回奏』。
初九日(壬午),谕内阁:『前据李鸿章电奏海军各舰在大东沟洋面与敌船接仗情形,当经谕令该大臣查明伤亡将士,请旨优恤。兹据覆奏详细情形:此次海军护送运船突遇敌船,鏖战三时之久;我军以兵舰十艘当敌船十二只,以寡敌众、循环攻击,始终不懈,俾陆军得以登岸。我船被沈四只,击沈敌船三只,余船多受重伤。各将士效死用命,深堪嘉悯!提督衔记名总兵邓世昌、升用总兵林永升,均着照提督例从优议恤。邓世昌首先冲阵,攻毁敌船,被溺后遇救出水,义不独生,奋掷自毁,忠勇性成,死事尤烈;并着加恩予谥。升用游击金揆,着照总兵例从优议恤,以慰忠魂。另片奏:「遵查阵亡总兵左宝贵子嗣覆奏」等语。左宝贵之子左国楫、左国栋、左国樟均着俟及岁时带领引见』。寻予邓世昌祭葬,谥「壮节」。
初十日(癸未),谕〔军机大臣等〕:『电寄邵友濂:据李鸿章电报「日船八只,初八日在成山洋面游弋;至夜直向南去,恐往南洋」等语。台湾为日人垂涎,敌谋莫测;着邵友濂督饬台南、北守口各将弁勤加侦探,严密防范』。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八。
十二日(乙酉),谕军机大臣等:『据台湾布政使唐景崧电奏:「北边军务吃紧,谨陈御敌之策」等语。所陈掘地营、立炮队各条,不无可采。即着依克唐阿、宋庆体察地势敌情,妥筹布置;总期相机制胜,力挫敌锋。原电均着摘钞给与阅看。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电寄邵友濂:唐景崧电奏已悉。据称「以杨岐珍总统基、沪各军,以刘永福径赴台南,现调总兵廖得胜、副将余致廷,抚臣于事前皆不使知」等语。前有旨派唐景崧帮办台湾防务,凡邵友濂一切布置,自应与该司和衷商办;岂有不使与闻之理?唐景崧此电,语多不平;究竟所指各事,该抚曾否告知?着邵友濂据实覆奏』。
又谕:『电寄邵友濂:据电奏刘永福沥陈带勇北上一切为难情形,尚非饰词;刘永福着即毋庸北上,仍在台湾帮办防务』。
十三日(丙戌),谕〔军机大臣等〕:『电寄谭锺麟:据唐景崧电奏「杨岐珍总统基隆各军,以刘永福径赴台南,现调总兵廖得胜、副将余致廷,抚臣于事前皆不使知」;又称「南洋惟澎湖可泊数十艘,澎不失则敌轮无处停顿;镇臣周振邦请增四营,抚臣只准两营实未完密。抚臣于军务缓急,定见毫无,事多反复」等语。现当防务吃紧之时,抚、藩同办一事,唐景崧语多激切,显与邵友濂意见不合,恐致误事;即着谭锺麟将该藩司所陈各节,据实查明,迅速覆奏,毋稍偏徇。台湾孤悬海外,久为日人注意;防守各军,亟关紧要。究竟邵友濂、唐景崧二人筹办台事,孰能得力?并着谭锺麟就近秉公察度,一并具奏』。
十四日(丁亥),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前令再行传输刘铭传即行来京陛见,究竟何日启程?现尚未据覆奏。仍着李鸿章传旨催询,并将启程日期先行电闻』。
十五日(戊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本日已明降谕旨,邵友濂调署湖南巡抚,唐景崧署理福建台湾巡抚。台湾防务极关紧要,唐景崧既经署理巡抚,责任綦重;一切事宜即责成该署抚妥为筹划,并着与杨岐珍、刘永福会商布置,不得意气用事,自以为是。倘与僚属动辄龃龉,以致贻误事机,恐该署抚不能当此重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