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尼母論云。一相應法者。二人共住。一人死。在者應取彼衣物。當心念口言)。

此(某甲)亡比丘衣物。應屬我。

(作此三說已。手執物故。後來比丘不得分。此但略記儀式。廣如分衣揵度中詳明)。

○第四與覆藏行篇(二種)

初與但覆藏羯磨(十五法)

一露罪方便法

(如律所明。若比丘犯僧殘罪已。或覆。不覆。應當具慙愧心。向清淨比丘。或知事人前說罪。其知事人。然後引犯者至羯磨寮。請羯磨師出。知事人云)。

展具 作禮羯磨師三拜 問訊 長跪 合掌。

(其羯磨師。從初篇問起。乃至第五。逐一問竟。犯者如實答已。一拜而起。其知事人。同羯磨師。引彼到方丈門外立。羯磨師在公位前立。知事人入室請和尚出。登座已。羯磨師合掌。作如是言)。

有(某)大德。犯僧殘罪發露。頂禮和尚。

(說已。一拜。問訊。左側立。知事人亦禮一拜。右側立。然後教犯者進門。呼云)。

問訊展大具 脫鞋 至誠頂禮和尚三拜 問訊 長跪 合掌。

和尚問云。你是那一年的戒。既受戒已。受了檀越信施。云何不持戒。以何因緣而犯此事。直說。莫要打枝遶。(犯者如實答云)我(某甲)是(某)年(某)期戒。一時業障心起。不能制伏。故犯此戒。求和尚慈悲懺悔。(又問云)初篇四根本有犯否。(犯者如實答已。知事人呼云)起立 禮謝和尚三拜起具 問訊。

(其羯磨師。與知事人。如前禮辭而退。和尚入室已。犯者禮謝羯磨師畢。然後到堂中禮謝知事人。請文熟讀。其知事人。再細問犯者。是某年某月某日。而犯此罪。或一或二。及與眾多。有覆。無覆不論年月。唯算日數。有日算日。不得狥情。總算日數有幾千。幾百。幾十日已。再詳問。彼故妄無知。五品小罪。具與不具。一一如上稱量定已。令彼暫司。其寫文式。先寫乞羯磨文。次寫請懺悔主。及四品從生根本小罪。并故妄。無知。波逸提法。後寫白行行法。如上斟酌寫清楚已。方授與欲。令其熟背)。

二鳴椎集眾法

(犯者背熟文已。徃堂中。禮白知事人。其知事人。先令彼背遇。語詞不謬者。然後通白和尚。引彼頂禮。及徃各堂。眾寮。禮請大眾師畢。再到方丈請問何時作法。如時定已。先應差人索欲。時至打揵椎。如懺摩法打鼓。五十四下。大眾聞之。各整威儀至作法處。眾齊集已。知事人應先觀察眾中。有未受具戒者遣出。方去知會侍司。請出和尚至作法處。知事人云)。

大眾頂禮和尚。(尚云)免禮(知事人呼犯者向上)。展大具 脫鞋 先頂禮和尚三拜。(尚云)普禮僧足。大眾齊合掌(拜已。知事人云) 問訊 長跪 合掌。

三呈白犯緣法

和尚云。說你犯戒的因緣(犯者即高聲實情對眾云)。

我(某甲)。從(某)年求戒以來。至(某)年。(某)月。(某)日。一時愚癡。業障心起。不能制伏。故犯此戒。今求和尚大眾師傅慈悲。

四乞允羯磨法

和尚云。大眾知道了。先乞羯磨法(大眾合掌。犯者三乞)。

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我(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隨覆藏(若干)日。今從僧乞覆藏羯磨。願僧與我(某甲)比丘。隨覆藏(若干)日羯磨。慈愍故(一叩)。

和尚開示畢。(知事。人云)起立 頂禮和尚三拜 起具問訊(側身立於班前)。

五問答所成法

作前方便(答)與(某)僧殘罪覆藏羯磨。

六考察從生法

和尚云。羯磨者。先當審懺從生罪已。然後作法。

(作法者。禮儀如上。其知事人。呼犯者向上一拜已。問訊。長跪。合掌。羯磨者問云)。

汝犯此罪之後。可曾向人發露否 半月。半月。布薩之時。可曾於如法。如律。誦者高座。聽者下座。聽過戒否。誦戒之時。誦到此一條。能憶持戒相否。布薩之時。有緣不能身往。可曾與過清淨欲否。(犯者如上逐一答已。復語彼〔或〕)汝犯此僧殘罪之後。即應向清淨比丘。發露懺悔。因不發露。經過一夜。從此僧殘罪中。生出一品經夜覆藏突吉羅罪。第二日就該發露。又不發露。復有一品隨夜展轉覆藏突吉羅罪。如是一夜兩夜。至百千夜。雖名一品。實有(若干)突吉羅罪。故名隨夜展轉覆藏。此是覆藏僧殘兩品小罪。

半月。半月。聽僧說戒。誦到此一條戒。乃至三問清淨時。即應發露。以不發露故。又得一品經僧說戒默妄語根本突吉羅罪。此罪就該發露。又不發露。復得經夜覆。隨夜覆。兩品從生小罪。誦戒之時。應當一心。攝耳聽法。到此一戒。發露懺悔。汝不用心念攝耳聽法。又犯無知波逸提罪。此波逸提罪又不發露。復得經夜覆。隨夜覆。兩品從生小罪。

自不清淨。與清淨欲。又犯故妄語波逸提罪。此罪又不發露。復得經夜覆。隨夜覆。兩品小罪。

共有九品小罪。兩品波逸提罪。汝今一拜起具。隨我往屏處去。先懺小罪已。再來作法(一叩起具。隨師而去)。

七屏除小罪法(三)

先懺從生

(到屏處。如離衣篇中。先三請突吉羅懺悔主已。然後對師。如是說悔)。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經夜覆藏。隨夜展轉覆藏。不一心攝耳聽法。犯無知波逸提罪。經夜覆藏。隨夜展轉覆藏。自不清淨。與清淨欲。犯故妄語波逸提罪。經夜覆藏。隨夜展轉覆藏。及經僧說戒默妄語。犯突吉羅罪。經夜覆藏。隨夜展轉覆藏。並犯突吉羅罪。各不憶數。今向大德。發露懺悔。更不敢作。願大德憶我。(一說。受懺者言)自責汝心生厭離。(答)爾(一叩)。

次懺根本小罪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經僧說戒默妄語。犯突吉羅罪。不憶數。今向大德發露懺悔。更不敢作。願大德憶我。(一說。受懺者言)自責汝心生厭離。(答)爾。

(其故妄。無知。有無不定。隨犯方言不可妄指。若無。一叩而起。有。則如後披陳)。

後懺故妄無知二墮

(如上先三請波逸提懺悔主已。次方對師。說悔其罪)。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犯故妄語及無知波逸提罪。各不憶數。今向大德。發露懺悔。不敢覆藏。懺悔則安樂。不懺悔不安樂。憶念犯發露。知而不敢覆藏。願大德憶我清淨。戒身具足。清淨布薩。(三說。受懺者言)自責汝心生厭離。(答)爾(一叩而起)。

(犯者至作法處。側立於後。其受懺者。居中向上。合掌復云)。

我(某甲)。為(某甲)比丘。懺悔九品小罪。及故妄。無知。二波逸提竟。(尚云)善。(答)爾(一拜歸位)。

(其五品。二品。隨犯方言。非唯一定。知事人呼犯者。居中向上。作如是言)。

頂禮三拜 起具 問訊(令在班尾前立)。

八僧與羯磨法

和尚云。至誠合掌。耳聽羯磨(作法者合掌。當如是白)。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隨覆藏(若干)日。今從僧乞覆藏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與(某甲)比丘隨覆藏(若干)日羯磨。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隨覆藏(若干)日。今從僧乞覆藏羯磨。僧與(某甲)比丘。隨覆藏(若干)日羯磨。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比丘。隨覆藏(若干)日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忍。與(某甲)比丘。隨覆藏(若干)日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九奪五七事法

佛言。得羯磨已。奪三十五事。在僧下行。供給眾僧。盡覆藏日行之。(其知事人。呼犯者居中向上云)展具 脫鞋。

至誠頂禮三拜 問訊 長跪 合掌。

和尚復開示已。(或自奪。或云)奪他三十五事。

(作法者。即至別住人前。合掌側立。如是奪云)。

此時遵律制憑眾僧前。奪汝三十五事。汝當諦聽。一一守持。盡覆藏日行之。不可違犯。若犯一事。得一突吉羅罪。

第一不得授人具足戒  第二不得與人作依止  第三不得畜沙彌  第四若差教誡比丘尼。不得受  第五設差不應往教誡  第六不應為僧說戒  第七不應在僧中問答毗尼  第八不應受僧差使。作知事人  第九不應受僧差。別處評斷事  第十不應受僧差使命  第十一不得早入聚落。逼暮還  第十二當親近比丘  第十三不得親近外道白衣  第十四當順從比丘法  第十五不得說餘俗語  第十六不得眾中誦律。若無能者聽  第十七不得更犯此罪餘亦不應犯  第十八若相似亦不應犯  第十九若從此生亦不應犯  第二十若重於此者不應犯  第二十一不得非僧羯磨及作羯磨者  第二十二不得受清淨比丘敷具  第二十三不得受清淨比丘洗足水  第二十四不得受清淨比丘拭革屣  第二十五不得受清淨比丘揩摩身  第二十六不得受清淨比丘禮拜  第二十七不得受清淨比丘迎來送去  第二十八不得受清淨比丘問訊  第二十九不得受清淨比丘捉衣鉢  第三十不得舉清淨比丘為作憶念  第三十一不得令清淨比丘作自言治  第三十二不得證正人事  第三十三不得遮清淨比丘說戒  第三十四不得遮清淨比丘自恣  第三十五不得與清淨比丘共諍

此是如來嚴制之法。汝當一一恭敬遵守。信受奉行。不得違慢(奪已。作法者歸位。別住人起立。頂禮三拜。問訊 長跪 合掌)。

十白僧行行法

和尚復語彼言。今為汝作法已竟。汝既得法已。當行別住行。汝從何日行起。(若彼答云。今日就行者。復語彼言)既欲就行。當先白大眾已。一一如法行(別住人當如是白)。

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我(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隨覆藏(若干)日。已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與我(某甲)比丘。隨覆藏(若干)日羯磨。我今行覆藏法。願僧憶持(如是三說。一叩)。

和尚云。更有八事失夜。一一為彼宣說。

十一論防八事法

(作法者復出眾。如前奪事。合掌而立。再語彼言)。

更有八種事。為汝宣說。汝當一一諦聽。若有一事不白。得一突吉羅罪。彼一夜行不算。

第一往餘寺。應白。  第二有客比丘來。應白。  第三若有因緣自出界。應白。  第四寺內徐行比丘。應白。  第五若有病。應遣信白。  第六二三人共一屋宿。應白。  第七在無比丘處住。應白。  第八半月說戒時。應白。

是為八事失夜。所言夜者。西域國法。但論夜。故不言日。此方但論日。所以不言夜。六夜即是七日。今遵律制。以順西言。故所言夜。若八事之中。一事有違者。此日所行之行不算。為失一夜故。更得一突吉羅罪。是故不應違犯。自取其罪。當頂戴奉行(作法者復位)。

和尚再為誡勅行行法已(知事人云)。

起立 禮謝三拜 起具 問訊(復云)。

大眾向上頂禮和尚。(尚云)免禮(各次序散)。

(其知事人。引別住者仍往方丈頂禮和尚。及各堂。並眾寮。禮謝大眾師畢。巡照送彼徃圊房安單。其圊房中。若先有二人。或三人行行者。應先來白和尚。及內外大眾知)。

十二布薩白僧法

(佛言。至布薩時。眾集問和畢。彼行波利婆沙者入堂。具修威儀。禮僧足已。長跪。合掌。如是白云)。

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我(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隨覆藏(若干)日。已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與我(某甲)比丘。隨覆藏(若干)日羯磨。我(某甲)比丘。已行(若干)日。未行(若干)日。白大德僧令知我行覆藏。

(如是三說。誦成者誡勅云)。

眾僧已知。如法行持。(答)爾。

(一叩而起。問訊。於眾僧後序坐聽戒。此法若遇因緣須白時。隨現前所對之人更易。僧聽。憶念。稱呼不定。餘文准上無異。若對首白時。除末後句僧字)。

十三白僧停行法

(佛言。若大眾難集。若不欲行。若彼人輕弱。多有羞愧。或聞有闘諍者。及無慚懈怠之類欲至。應對一清淨比丘。捨其行法。具修威儀。如是白言)。

大德上座。我(某甲)比丘。今日捨教勅不作。(三說。所對之人應言) 隨意。(答)爾(一叩而起)。

十四代白停行法

(作云。若別住人病。應遣信白。其受囑者。應至上座所。具儀作禮。長跪。合掌。白云)。

大德上座。彼(某甲)比丘。偶患重病。不能行行。從今日止。白大德知。待病愈續行。(上座云)善。(答)爾(一叩而起)。

(若本人病輕。自往白者。其文如前無異。唯牒入病緣耳)。

十五白僧起行法

(佛言。若欲行時。應至一清淨比丘所。作禮一拜。問訊。長跪。合掌。白云)。

大德上座。我(某甲)比丘。今日隨所教勅當作。(三說。上座應云)當如法行。(答)爾。

(一拜而起。如前行法。一一行之。五分律云。若欲遠行。應捨已方去。若不捨而去。見比丘便應白。若捨已。到餘處。應求彼僧更有此行。彼僧應聽)。

二與覆藏本日治羯磨(二)

初有覆本日治法

(佛言。若彼比丘行覆藏時。更重犯者。聽僧為彼作本日治白四羯磨。其露罪。集僧等儀式。皆如上行。和尚先應呵責誡勉彼人已。然後令犯者。如是乞法)。

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我(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隨覆藏(若干)日。已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與我(某甲)比丘。隨覆藏(若干)日羯磨。我(某甲)比丘。行覆藏時。中間更重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今從僧乞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及覆藏本日治羯磨。願僧與我(某甲)比丘。前犯中間重犯。覆藏(若干)日。及覆藏本日治羯磨。慈愍故(三乞。一叩)。

作前方便(答)與覆藏本日治羯磨(堪能作法者。當如是白)。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隨覆藏(若干)日。已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與此(某甲)比丘。隨覆藏(若干)日羯磨。此(某甲)比丘行覆藏時。中間更重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今從僧乞前犯中間重犯覆藏(若干)日。及覆藏本日治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與(某甲)比丘。前犯中間重犯。覆藏(若干)日。及覆藏本日治羯磨。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隨覆藏(若干)日。已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與此(某甲)比丘隨覆藏(若干)日羯磨。此(某甲)比丘行覆藏時。中間更重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今從僧乞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及覆藏本日治羯磨。僧與(某甲)比丘。前犯中間重犯覆藏(若干)日。及覆藏本日治羯磨。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比丘前犯中間重犯。覆藏(若干)日。及覆藏本日治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忍。與(某甲)比丘前犯中間重犯。覆藏(若干)日。及覆藏本日治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二無覆本日治法(儀式如前)

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我(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隨覆藏(若干)日。已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與我(某甲)比丘。隨覆藏(若干)日羯磨。我(某甲)比丘行覆藏時。中間更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今從僧乞覆藏本日治羯磨。願僧與我(某甲)比丘。覆藏本日治羯磨。慈愍故(三乞。一叩)。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隨覆藏(若干)日。已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與此(某甲)比丘隨覆藏(若干)日羯磨。此(某甲)比丘行覆藏時。中間更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今從僧乞覆藏本日治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與(某甲)比丘覆藏本日治羯磨。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隨覆藏(若干)日。已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與此(某甲)比丘。隨覆藏(若干)日羯磨。此(某甲)比丘行覆藏時。中間更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今從僧乞覆藏本日治羯磨。僧與(某甲)比丘覆藏本日治羯磨。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比丘覆藏本日治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忍。與(某甲)比丘覆藏本日治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序散同前)。

○第五與摩那埵篇(四種)

初與無覆摩那埵羯磨

(佛言。若比丘犯僧殘罪不覆藏者。聽僧與六夜摩那埵白四羯磨。其發露。集僧。及禮請等儀。盡如前作。彼比丘應至僧中。具修威儀。如是乞言)。

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不覆藏。今從僧乞六夜摩那埵。願僧與我(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慈愍故(三乞。一叩)。

作前方便(答)與六夜摩那埵羯磨(作法者。當如是白)。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不覆藏。今從僧乞六夜摩那埵。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與(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不覆藏。今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與(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忍。與(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與羯磨已。奪五七事。并白行法。及序散等儀。皆如前作)。

二與有覆摩那埵羯磨(五法)

初先白行滿法

(別住比丘。行覆藏竟。應先請文熟背已。然後白知事人。鳴椎。集眾。其禮請等儀。亦如前作。眾僧集已。呼彼出眾。脫履。展大具。頂禮三拜。問訊。長跪。合掌。如是白云)。

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我(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隨覆藏(若干)日。已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與我(某甲)比丘。隨覆藏(若干)日羯磨。我今行覆藏竟。願僧憶持(三說一叩)。

二正乞意喜法

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我(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隨覆藏(若干)日。已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與我(某甲)比丘。隨覆藏(若干)日羯磨。我(某甲)比丘行覆藏竟。今從僧乞六夜摩那埵。願僧與我(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慈愍故(三乞。知事人云)。

起立 頂禮三拜 起具 問訊(側立於傍)。

和尚開示已。作前方便(答法如上)。

三當與羯磨法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隨覆藏(若干)日。已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與此(某甲)比丘隨覆藏(若干)日羯磨。此(某甲)比丘行覆藏竟。今從僧乞六夜摩那埵。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與(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隨覆藏(若干)日。已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與此(某甲)比丘。隨覆藏(若干)日羯磨。此(某甲)比丘行覆藏竟。今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與(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忍。與(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羯磨已。知事人呼彼出眾。頂禮三拜。問訊。長跪。合掌)。

和尚復語彼言。今為汝作法已竟。汝既得法。即當奉行。從何日起。(若彼答言就行起者。應語彼言)既欲就行。應當先白大眾已。然後一一如法行。

四白僧行行法

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我(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隨覆藏(若干)日。已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與我(某甲)比丘隨覆藏(若干)日羯磨。我(某甲)比丘行覆藏竟。已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已與我(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我今行摩那埵法。願僧憶持(三乞一叩)。

和尚誡勅云。此摩那埵行。當如覆藏法。一一行之。應在僧中宿。應日日白僧。其餘諸行。仍如常行。唯是八事失夜中。不得二三人同屋宿一法。今不遮汝了。當移單眾中共宿。起來禮謝大眾。如教奉行(序散儀式同前)。

五日日白僧法

(佛言。若白時。應在大食。小食上。或眾僧集會之時。具儀至僧中。先作禮三拜。長跪。合掌。如是白言)。

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我(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隨覆藏(若干)日。已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與我(某甲)比丘。隨覆藏(若干)日羯磨。我(某甲)比丘行覆藏竟。已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已與我(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我(某甲)比丘行摩那埵。已行(若干)日。未行(若干)日。白大德僧令知我行摩那埵(三白已。眾中首者云)。

眾僧已知。當如律行。(答)爾(一叩而起。若經僧說戒。及經餘寺等。白法同上)。

三與摩那埵本日治羯磨

(佛言。若比丘行摩那埵時。中間更重犯者。聽僧與摩那埵本日治白四羯磨。彼比丘應至僧中。具儀作禮。如是乞言)。

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不覆藏。已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已與我(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我(某甲)比丘行摩那埵時。中間更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今從僧乞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六夜摩那埵。及摩那埵本日治羯磨。願僧與我(某甲)比丘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六夜摩那埵。及摩那埵本日治羯磨。慈愍故(三乞一叩。起立於傍)。

作前方便(答)與摩那埵本日治羯磨(作法者當如是白)。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不覆藏。已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已與此(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此(某甲)比丘行摩那埵時。中間更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今從僧乞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六夜摩那埵。及摩那埵本日治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與(某甲)比丘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六夜摩那埵。及摩那埵本日治羯磨。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不覆藏。已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已與此(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此(某甲)比丘行摩那埵時。中間更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今從僧乞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六夜摩那埵。及摩那埵本日治羯磨。僧與(某甲)比丘。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六夜摩那埵。及摩那埵本日治羯磨。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比丘。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六夜摩那埵及摩那埵本日治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忍。與(某甲)比丘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六夜摩那埵。及摩那埵本日治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得羯磨已白行等法皆同於上。

四與壞覆藏及壞摩那埵本日治羯磨(儀式如前)

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我(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隨覆藏(若干)日。已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與我(某甲)比丘隨覆藏(若干)日羯磨。我(某甲)比丘行覆藏時。中間更重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亦從僧乞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及覆藏本日治羯磨。僧亦與我(某甲)比丘。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及覆藏本日治羯磨。我(某甲)比丘行前犯中間重犯。覆藏(若干)日。及覆藏本日治羯磨竟。已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已與我(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我(某甲)比丘行摩那埵時。中間更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此中且據重犯不覆藏者作法。下皆准此。若重犯有覆者。廣如作持中明)。今從僧乞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六夜摩那埵。及摩那埵本日治羯磨。願僧與我(某甲)比丘。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六夜摩那埵及摩那埵本日治羯磨。慈愍故(三乞。一叩)。

和尚開示已。僧應與法。

作前方便。(答)與壞覆藏。及壞。摩那埵本日治羯磨。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隨覆藏(若干)日。已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與此(某甲)比丘。隨覆藏(若干)日羯磨。此(某甲)比丘行覆藏時。中間更重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亦從僧乞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及覆藏本日治羯磨。僧亦與此(某甲)比丘。前犯中間重犯覆藏(若干)日。及覆藏本日治羯磨。此(某甲)比丘。行前犯中間重犯覆藏(若干)日。及覆藏本日治羯磨竟。已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已與此(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此(某甲)比丘行摩那埵時。中間更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今從僧乞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六夜摩那埵。及摩那埵本日治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與(某甲)比丘。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六夜摩那埵。及摩那埵本日治羯磨。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隨覆藏(若干)日。已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與此(某甲)比丘。隨覆藏(若干)日羯磨。此(某甲)比丘行覆藏時。中間更重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亦從僧乞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及覆藏本日治羯磨。僧亦與此(某甲)比丘前犯中間重犯覆藏(若干)日。及覆藏本日治羯磨。此(某甲)比丘。行前犯中間重犯覆藏(若干)日。及覆藏本日治羯磨竟。已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已與此(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此(某甲)比丘行摩那埵時。中間更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今從僧乞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六夜摩那埵。及摩那埵本日治羯磨。僧與(某甲)比丘。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六夜摩那埵。及摩那埵本日治羯磨。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比丘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六夜摩那埵。及摩那埵本日治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忍。與(某甲)比丘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六夜摩那埵。及摩那埵本日治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其白行等法。及禮謝大眾。并序散威儀。皆如前作)。

○第六行滿出罪篇(五種)

初與但行摩那埵出罪羯磨(五法)

佛言。犯僧殘比丘行摩那埵竟。聽僧與出罪羯磨。必須清淨比丘二十眾。若過二十。如少一人。作法不成。罪不得出(文)。此出罪羯磨。有其二種。一者。無覆出罪羯磨(謂犯罪之人。即時發露。既無覆藏心。律制但與摩那埵法。行滿僧與出罪)。二者。有覆出罪羯磨。復該四種。隨犯而治。一。不壞覆藏。不壞摩〔那埵〕出罪羯磨(謂犯罪之人。先不發露。既覆其心。律制與法。盡覆藏日行之。以治其心。行覆藏。行滿。乞摩那埵。行摩那埵已。方與出罪)。二。壞覆藏。壞摩那埵出罪羯磨(謂行別住比丘。信力不堅。更犯此罪。律制與本日治法。從本日重起。行本日治竟。與摩那埵。復有行摩那埵比丘。煩惱熾盛。不能制伏。中間重犯此罪。佛言。若有覆者。重與覆藏羯磨。行覆藏竟。重與摩那埵法。如無覆者。即與摩那埵本日治羯磨。行本日治已。僧與出罪)。三。壞覆藏。不壞摩那埵出罪羯磨。四。不壞覆藏。壞摩那埵出罪羯磨。所謂或三增四五。或二。復加三也。

初如律集僧法

(其禮請和尚。大眾。及集僧等儀。盡如前作〔如〕事人應先請問作法日期。和尚定已。先選夏臘長者十九人寫一號單。令知事人徃各處知會諸師過。然後鳴椎。集眾。其十九師到作法處。左右分班。序臘而立。應離大眾班次二尺許。知事人請和尚至。作如是言)。

大眾頂禮和尚。(尚云)免禮。

(十九師向上排班。頂禮三拜。或一禮。仍如前立。於中或上座多者。應免。知事人呼彼比丘言)。

向上展大具 脫履 至誠頂禮三拜(但中間三十師合掌) 問訊 長跪 合掌。

二呈白行滿法

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不覆藏。已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已與我(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我今行摩那埵竟。願僧憶持。(三說。知事人云)起立 至誠頂禮三拜 問訊 長跪 合掌。

三求僧與法法

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不覆藏。已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已與我(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我(某甲)比丘行摩那埵竟。今從僧乞出罪羯磨。願僧與我(某甲)比丘出罪羯磨。慈愍故(三乞一叩)。

和尚開導已。(知事人云)起立 頂禮三拜 起具 問訊。

作前方便。(答)與出罪羯磨(儀式如上)。

四羯磨拔罪法

和尚云。汝在下至誠合掌。耳聽羯磨。(彼比丘在最下班前。合掌諦聽)。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不覆藏。已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已與此(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此(某甲)比丘行摩那埵竟。今從僧乞出罪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與(某甲)比丘出罪。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不覆藏。已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已與此(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此(某甲)比丘行摩那埵竟。今從僧乞出罪羯磨。僧與(某甲)比丘出罪。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比丘出罪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忍。與(某甲)比丘出罪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五開導守持法

(羯磨已竟。知事人教彼比丘出眾。仍展大具。脫鞋。向上頂禮三拜。問訊。長跪。合掌。和尚復開示彼比丘謹慎修持已。知事人呼云)。

起立 禮謝三拜 起具 問訊(復云)。

大眾頂禮和尚。(尚云)免禮。

(大眾各散。知事人引彼比丘徃方丈禮謝和尚。及各處大眾師已。彼應至知事人所。禮謝過方回)。

二與不壞覆藏不壞摩那埵出罪羯磨

先白行滿法已。然後作如是乞(禮儀如上)。

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我(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隨覆藏(若干)日。已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與我(某甲)比丘。隨覆藏(若干)日羯磨。我(某甲)比丘行覆藏竟。已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已與我(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白行滿法。文同於上。〔能〕加云。我今行摩那埵竟。願僧憶持)。我(某甲)比丘行摩那埵竟。今從僧乞出罪羯磨。願僧與我(某甲)比丘出罪羯磨。慈愍故(三乞。一叩)。

作前方便。(答)與出罪羯磨。

羯磨與法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隨覆藏(若干)日。已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與此(某甲)比丘隨覆藏(若干)日羯磨。此(某甲)比丘行覆藏竟。已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已與此(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此(某甲)比丘行摩那埵竟。今從僧乞出罪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與(某甲)比丘出罪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隨覆藏(若干)日。已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與此(某甲)比丘隨覆藏(若干)日羯磨。此(某甲)比丘行覆藏竟。已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已與此(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此(某甲)比丘行摩那埵竟。今從僧乞出罪羯磨。僧與(某甲)比丘出罪。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比丘出罪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忍。與(某甲)比丘出罪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三與壞覆藏及壞摩那埵出罪羯磨

佛言。彼比丘行摩那埵本日治羯磨竟。應至僧中。具修威儀。白行滿已。然後作如是乞。

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我(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隨覆藏(若干)日。已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與我(某甲)比丘。隨覆藏(若干)日羯磨。我(某甲)比丘行覆藏時。中間更重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亦從僧乞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及覆藏本日治羯磨。僧亦與我(某甲)比丘。前犯中間重犯覆藏(若干)日。及覆藏本日治羯磨。我(某甲)比丘。行前犯中間重犯覆藏(若干)日。及覆藏本日治羯磨竟。已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已與我(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我(某甲)比丘行摩那埵時。中間更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亦從僧乞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六夜摩那埵。及摩那埵本日治羯磨。僧亦與我(某甲)比丘。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六夜摩那埵。及摩那埵本日治羯磨。我(某甲)比丘。行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六夜摩那埵。及摩那埵本日治羯磨竟(其白行滿法。文同於上。惟後加願僧憶持一句。即是。故不重例)。今從僧乞出罪羯磨。願僧與我(某甲)比丘出罪羯磨。慈愍故(三乞。作法禮儀皆同於上)。

作前方便。(答)與壞覆藏。及壞摩那埵出罪羯磨。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隨覆藏(若干)日。已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與此(某甲)比丘。隨覆藏(若干)日羯磨。此(某甲)比丘行覆藏時。中間更重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亦從僧乞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及覆藏本日治羯磨。僧亦與此(某甲)比丘。前犯中間重犯。覆藏(若干)日。及覆藏本日治羯磨。此(某甲)比丘。行前犯中間重犯覆藏(若干)日。及覆藏本日治羯磨竟。已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已與此(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此(某甲)比丘行摩那埵時。中間更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亦從僧乞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六夜摩那埵。及摩那埵本日治羯磨。僧亦與此(某甲)比丘。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六夜摩那埵。及摩那埵本日治羯磨。此(某甲)比丘。行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六夜摩那埵。及摩那埵本日治羯磨竟。今從僧乞出罪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與(某甲)比丘出罪。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此(某甲)比丘犯(某)僧殘罪。隨覆藏(若干)日。已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與此(某甲)比丘。隨覆藏(若干)日羯磨。此(某甲)比丘行覆藏時。中間更重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亦從僧乞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覆藏(若干)日。及覆藏本日治羯磨。僧亦與此(某甲)比丘。前犯中間重犯覆藏(若干)日。及覆藏本日治羯磨。此(某甲)比丘。行前犯中間重犯覆藏(若干)日。及覆藏本日治羯磨竟。已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已與此(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此(某甲)比丘行摩那埵時。中間更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亦從僧乞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六夜摩那埵。及摩那埵本日治羯磨。僧亦與此(某甲)比丘。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六夜摩那埵。及摩那埵本日治羯磨。此(某甲)比丘。行前犯中間重犯(某)僧殘罪。不覆藏六夜摩那埵。及摩那埵本日治羯磨竟。今從僧乞出罪羯磨。僧與(某甲)比丘出罪。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比丘出罪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忍。與(某甲)比丘出罪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四與壞覆藏不壞摩那埵出罪羯磨

(其行滿白法。及與乞詞。並同於上。文中惟除行摩那埵時中間重犯一節不用。但云。我今行摩那埵竟。羯磨亦爾。餘法如前)。

五與不壞覆藏壞摩那埵出罪羯磨

(答法如題。餘詞同上。文中惟除行覆藏時。重犯一段不用。但云。行覆藏竟。已從僧乞六夜摩那埵。云云。此二法若有者。隨事更文。臨時牒人。其事在清楚。理無容恕。有則當加。懺悔憑律。序散如常)。

○第七懺偷蘭遮篇(三品)

初上品僧中懺(九法)

一露罪集僧法

佛言。若犯初篇生。重。並上品獨頭者。應在一切僧中懺。

(犯〔倫〕蘭遮比丘。發露方法。並禮諸大眾。鳴椎集僧等儀。及和尚到作法處。一一皆如與覆藏法無異。其知事人。呼犯者出眾云)。

向上展大具 脫鞋 至誠頂禮三拜 問訊 長跪 合掌。

和尚云。說汝犯戒的因緣(犯首高聲。作如是言)。

我(某甲)。業心深重。不能制伏。故犯此罪。今求和尚。大眾師傳。慈悲懺悔。

(和尚。為彼分別罪名兩種。輕重三品。從何篇生。同懺不可懺。說已。然後呼彼僧中乞懺悔)。

二從僧乞懺法(大眾合掌。犯者乞言)

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犯(某)偷蘭遮罪。今從僧乞懺悔。願僧聽我(某甲)比丘懺悔。慈愍故(三乞。一叩)。

和尚應語彼言。汝今僧中三乞。眾既默然允許。此罪當除。隨汝意於眾中請一人為懺悔主。為汝懺悔。

三請師懺悔法

(彼即隨意至一比丘前。作禮一拜。問訊。長跪。合掌。如是請言)。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犯(某)偷蘭遮罪。今請大德為懺悔主。願大德。為我作懺悔主。慈愍故(三說。受懺者。語彼言)待我白僧忍可。為汝懺悔。(答)爾(一叩復位)。

四答問所成法

作前方便。(答)受(某)偷蘭遮懺悔羯磨。

五白僧忍可法(禮儀如上)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犯(某)偷蘭遮罪。今從僧乞懺悔。若僧時到。僧忍聽。我比丘(某甲)。受(某甲)比丘懺悔。白如是。(大眾合掌齊答)可爾。

(作白已。僧既許可。其懺悔主。即當出眾。令犯者對面一拜。長跪。合掌。逐一詳問)。

六檢校八品法

汝犯此罪到今。過多少時了。可曾向清淨比丘發露否。(若答即發露者。則無覆藏罪。若言未發露者。則有覆藏罪。答已。再問云)汝犯此罪之後。半月。半月。布薩之時。可曾在如法如律。誦者高座。聽者下座。聽過戒否。(若言聽者。應語彼言)汝初犯此罪。即應向清淨比丘。發露懺悔。因不發露。經過一夜。從此偷蘭遮罪中。生出一品覆藏突吉羅罪。次日就該發露。又不發露。復生出一品隨夜展轉覆藏突吉羅罪。汝犯罪既然覆藏。不肯發露。則身非清淨。不應聽戒。汝復聽戒。又犯一品聽僧說戒根本突吉羅罪。此罪又不發露。復得經夜覆。隨夜覆。兩品從生突吉羅罪。又座上說至此戒。三問清淨時。即應起座發露。若恐閙亂眾僧。即當向比座者說。或心中念言。待說戒畢。我即發露。說戒既竟。即應發露。因不發露。又得一品默妄語根本突吉羅罪。從此罪中。復生出一品經夜覆。隨夜覆。兩品突吉羅罪。

(〔某〕餘一切問法。俱如僧殘懺法中說。一一問已。酌量有無。隨答多少。應語彼言。有若干從生罪。有若干根本小罪。如若再無犯者。即據所說。應語彼言)。

據汝所說。共有八品小罪。一品是聽戒突吉羅。一品是默妄語突吉羅。此二品罪。各有經夜。隨夜覆藏罪。及覆藏根本偷蘭遮兩品。故云。共有八品小罪。汝先請的。是偷蘭遮懺悔主。此時隨我到屏處去。另請突吉羅懺悔主。先懺小罪已。再到僧中懺根本罪。

(犯者一拜而起。即徃屏處。如前請懺悔主已。次方說罪懺悔)。

七屏除小罪法(二則)

先懺從生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犯(某)偷蘭遮罪。經夜覆藏。隨夜展轉覆藏。並聽僧說戒。及默妄語犯突吉羅罪。經夜覆藏。隨夜展轉覆藏。並犯突吉羅罪不憶數。今向大德發露懺悔。更不敢作。願大德憶我(一說。受懺者語彼言)自責汝心生厭離。(答)爾。

(此文唯出聽僧說戒。及默妄語。二種從生。餘有所犯。例此填入)。

次懺根本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犯聽僧說戒。及默妄語突吉羅罪(若更有〔除〕小罪。亦入此懺)。不憶數(若但一次。不〔德〕數一句。不必用。但云)今向大德發露懺悔。更不敢作。願大德憶我(一說。懺主當語彼言)。

自責汝心生厭離。(答)爾(一叩而起。懺主至僧中。合掌報言)。

八懺主回復法

我(某甲)。為(某甲)比丘。懺悔八品小罪已竟(答禮如常)。

九正懺偷蘭法

(回復竟。犯者至僧中。對受懺者作禮一拜。問訊。長跪。合掌。如是說言)。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犯(某)偷蘭遮罪。今向大德發露懺悔。不敢覆藏。懺悔則安樂。不懺悔不安樂。憶念犯發露。知而不敢覆藏。願大德憶我清淨。戒身具足。清淨布薩。(三說。受懺者言)自責汝心生厭離。(答)爾。

(一叩而起。懺主歸位。犯者居中向上。頂禮一拜。問訊。長跪。合掌。諦聽教勅)。

和尚復語彼言。今日為汝集清淨大眾。遵如來聖制。作法懺竟。但恐汝發心不誡。不能淨盡無餘。仍須自備香燭。竭誠頂禮千佛洪名(若干)持呪(若干。)仗禮誦功德。前罪氷消。後罪不生。必須立願。寧捨身命。不復更作。當禮謝大眾。依教奉行(餘儀如常)。

二中品向四比丘懺(二法)

佛言。若犯初篇生輕。二篇生重。並中品獨頭者。界內差四清淨知法比丘。應將犯者出界外懺悔。

(所言界外四比丘中懺者。一則界內僧多。不得別眾於一界內另作法故。二者四人中。除一懺悔主。則不足四人僧數。不白羯磨。得於不結界處作法故。三者此中品罪。不應於僧中懺。應向四人。或三。二人懺故。若界內止有四人者。則不必出界。即於界內懺亦可。人多則不得。其求懺者。亦應先禮請過。待四比丘到已。當作禮三拜。一一備說所犯因緣。其主法者。分別罪名。示誨捨〔遇〕。及乞懺等法。皆如僧中所說。乞已。即於眾中請一人為懺悔主。白云)。

初禮請懺主法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今請大德。為偷蘭遮懺悔主。願大德。為我作偷蘭遮懺悔主。慈愍故(二請一叩)。

(其受懺者。不得即許。亦不得問僧集。和合。及用單白羯磨。應更單白羯磨中語句。問三比丘言)。

次懺主白眾法

若三長老。聽我受(某甲)比丘懺悔者。我當受。(彼三人合掌齊答)可爾。

(其審覆藏。及聽戒。默妄語等。一切懺法。或有或無。臨時隨事增減。俱如僧法中說。若同居眾滿四人者。不得別眾作。若不滿者。或三人。二人。皆可受懺。不必已定四人。若三人作法者。唯白詞中改三字為二字。若二人作法者。應除去二字。文中單稱大德。乞白二詞。皆不應用)。

三下品對一比丘懺

佛言。若犯二篇生輕。並下品獨頭者。應至一清淨知法比丘前悔。

(其請懺悔主。並說犯緣。及懺罪等儀。俱如上作。唯除白詞。然託處不局。有人聽別)。

○第八懺波逸提篇(二種)

先懺畜長離衣二捨墮(十六法)

初乞求露罪法

(大凡畜長。及離衣比丘。好心發露者。應先到知事人所。其儀作禮。呈白犯戒因緣。知事人然後引至羯磨寮。作禮三拜。長跪。合掌。羯磨師從初篇問起乃至第五。一一問過。犯者如實答已。再同羯磨師往方丈公座前立。知事人通會侍司。請出和尚到公位坐已。羯磨師。合掌。作如是言)。

有(某)大德犯離(或云畜長)衣罪。發露。頂禮和尚。

(說已。頂禮一拜。問訊。左側立。次知事人亦頂禮一拜。問訊。右側立然後呼犯者云)。

向上展大具 脫鞋 至誠頂禮和尚三拜 問訊 長跪 合掌。

和尚問云。儞是那裏人。那裏戒。是那一年的。以何因緣。就犯此戒了。直說。(犯者當如實答)我(某甲)。是(某)處人。是(某)處戒(或云是本山戒)。是(某)年。(某)一期的。因有(某)事故離了衣。(或云。未曾說淨)求和尚慈悲懺悔。(尚復問云)初篇四根本戒有犯否。二篇十三僧殘戒有犯否。(犯者如實答已。知事人呼云)起立禮謝和尚三拜 起具 問訊(傍立)。

(其羯磨師。與知事人。亦如前次第禮辭而退。若免即止。犯者隨處禮謝羯磨師已。復同知事人回〔掌〕。禮拜請文熟讀。其知事人。再細問他人品小罪。或具。不具。斟酌定已。然後寫〔女〕與彼)。

二知時集眾法

(犯者熟背文已。到堂中白知事人。其知事人。引彼徃各堂。及眾寮禮請大眾師畢。然後到方丈請問和尚在何時作法。若時定已。先差人索欲。若有戒場作法。則不必說欲。時至教打揵椎。如懺摩法打鼓。大眾聞之。各整威儀。至作法處。眾齊集已。知事人應先瞻察眾中。有未受具戒者遣出。次徃方丈知會侍司。入室請和尚到作法處。知事人云)。

大眾頂禮和尚。(尚云)免禮(知事人呼犯者居中向上)。

先頂禮和尚三拜。(尚云)普禮僧足。大眾齊合掌。(拜已。復呼云) 問訊 長跪 合掌。

三呈白犯緣法

和尚應語彼言。說儞離(或云畜長)衣的因緣。(犯者自高聲說云)我(某甲)。從(某)年得戒以來。至(某)年(某)月。因有(某)事出門。故離了衣鉢(或云畜了長衣)。今求和尚大眾師傅。慈悲懺悔。和尚云。知道了。捨儞所(長離)之衣(若所離之衣不在者。則不必捨)。

四捨本犯財法(二)

初定捨法

(定捨者。謂所畜長衣故。三衣總離故。犯者即雙手捧衣。高聲如是捨言)。

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故離三衣宿(或云。故畜眾多長衣)。犯捨墮。我今捨與僧(一說。僧中應差一人。接彼所捨之衣。如但離二衣。或一衣者。牒衣名面捨)。

次不定捨法

(不定捨者。若所離之衣。或一頂不在。或兩頂不在者則不必捨。故云不定。由衣不定。則文亦不定。由文不定。故復類之可曉。若僧伽黎已無者。應如是捨)。

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故離三衣宿。犯捨墮。僧伽黎已無。此二衣我今捨與僧(一說)。

(其鬱多羅僧。及安陀會已無。亦如是捨。若二衣已無者。則云。此僧伽黎。我今捨與僧。或云。此鬱多羅僧。或云。此安陀會。我今捨與僧。若但離二衣。又有一頂不在者。則云故離二衣宿。犯捨墮。某衣已無。此某衣我今捨與僧。若故畜長衣。及長衣財。亦如是牒。其眾多二字。有無不定)。

五從僧乞懺法

和尚云。捨衣已。乞懺(大眾齊合掌。犯者高聲。如是乞言)。

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故離三衣宿。犯捨墮。是衣已捨與僧(若所離之衣不全者。則云某衣已無。二衣已捨與僧。或云二衣已無。某衣已捨與僧。若但離二衣宿。有一衣者。則云某衣已無。某衣已捨與僧。或云故畜長衣。及眾多長衣財。犯捨墮。是衣已捨與僧)。有(三。二。一。或云眾多)波逸提罪。今從僧乞懺悔。願僧聽我(某甲)比丘懺悔。慈愍故(三說)。

和尚云。隨汝僧中請。(知事人云)一拜而起 問訊。

(求懺者。即隨意至一人前。作禮一拜。長跪。合掌。如是請云)。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今請大德為波逸提懺悔主。願大德。為我作波逸提懺悔主。慈愍故(二說。受請者言)。

待我白僧忍可。為汝懺悔。(答)爾(一叩而起。轉下側立)。

六集僧作辨法

和尚開示。已作前方便。(答)懺離(或云畜長)衣捨墮羯磨。

七受請白僧法

(受請者。應出眾。居中〔問〕上。頂禮和尚一拜。或免即止歸位白云)。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故離三衣宿(或云故畜眾多長衣)。犯捨墮。是衣已捨與僧。有(三。二。一。或云眾多)波逸提罪。今從僧乞懺悔。若僧時到。僧忍聽。我(某甲)比丘。受(某甲)比丘懺悔。白如是。(大眾合掌齊答)可爾。(其所離之衣。或一。或二。在與不在。皆如前乞詞中聲)。

八考察從生法

(受請者出班。令犯者向上頂禮一拜。問訊。長跪。合掌。懺主語言)。

律云。單白羯磨。眾僧忍可已。其受懺者。應當憑眾考察犯緣。分別八品小罪。然後懺悔。(問云)汝此罪犯來。經多少時了。(答已。復問)犯後。可曾向人發露否 犯後。可曾著用此三衣否 半月。半月。布薩之時。可曾於如法如律。誦者高座。聽者下座。聽遇戒否。(犯者一一〔知〕上答已。則知八品小罪或具不具。聽戒。著用。覆與不覆。有無。不定。臨文易之。若八品全具者。如後分別。再語彼言)汝犯此(長離)衣罪之後。即應向清淨比丘。發露懺悔。因不發露經過一夜。從此波逸提罪中。生出一品經夜覆藏突吉羅罪。次日就該發露。又不發露。又有一品隨夜展轉覆藏突吉羅罪。如是一夜。兩夜。至百千夜覆藏。雖名一品。實有若干突吉羅罪。故名隨夜展轉覆藏。此是覆藏根本波逸提兩品小罪。

此所離之衣。體是不淨的。應當作法捨已。懺悔過。方得著用。善見律云。犯捨墮衣。不捨而著。隨著得突吉羅罪。汝既就著用。又得一品著用不淨衣根本突吉羅罪。此罪即應向人發露。因不發露。從此突吉羅罪中。又生出一品經夜覆藏突吉羅罪。次日就該發露。又不發露。復得一品隨夜展轉覆藏突吉羅罪。此是著用不淨衣不發露的三品小罪。

律本云。僧說戒時。乃至三問。憶念有罪而不發露者。突吉羅。半月。半月。聽僧說戒。誦到此一條離衣戒。乃至三問清淨時。即應發露。以不發露故。又得一品經僧說戒默妄語根本突吉羅罪。此罪就該發露。又不發露。復得經夜覆藏。隨夜展轉覆藏。兩品從生罪。此是經僧說戒默妄語不發露的三品小罪。

共有八品。二品覆藏根本波逸提。二品覆藏著用不淨衣突吉羅。二品覆藏經僧說戒默妄語突吉羅。二品根本。六品從生。此總是離衣罪。

更有離鉢犯突吉羅罪。亦有經夜覆。隨夜覆。二品從生罪。犯罪如人穿衣一般。先穿內衣。次穿外衣。此時懺悔。如人脫衣相似。先解外衣。次脫內衣。又云懺罪如人伐樹相似。先刳其枝葉。次方伐其根本。先請的是波逸提懺悔主。要在僧中懺。此突吉羅。要在屏處懺。一拜而起隨我去。

九屏除小罪法(三)

先請突吉羅懺悔主(儀式如前)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今請大德。為突吉羅懺悔主。願大德。為我作突吉羅懺悔主。慈愍故。(三說。受請者言)善。(答)爾(一叩)。

次懺從生罪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故(離三衣宿。犯三畜長衣。犯眾多)波逸提罪。經夜覆藏。隨夜展轉覆藏。並著用犯捨衣突吉羅罪。經夜覆藏。隨夜展轉覆藏。及經僧說戒默妄語犯突吉羅罪。經夜覆藏。隨夜展轉覆藏。故離鉢多羅宿犯突吉羅罪。經夜覆藏。隨夜展轉覆藏。並犯突吉羅罪不憶數。今向大德。發露懺悔。更不敢作。願大德憶我。(一說。受懺者言)自責汝心生厭離。(答)爾(一叩)。

後懺三根本小罪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犯著用不淨衣。及經僧說戒默妄語。故離鉢多羅宿。並犯突吉羅罪。各不憶數。今向大德。發露懺悔。更不敢作。願大德憶我(一說。受懺者言)自責汝心生厭離。(答)爾(一叩而起)。

(南山律祖云。其長途謹誦。多有繁濫。檢過則無。不可妄指。藏罪。著用。隨犯方言。希故削除。有。則如前作法。若無。即懺根本)。

十僧中捨墮法

(到僧中。犯者側立下傍。受懺者居中向上。合掌。如是復言)。

我(某甲)。為(某甲)比丘。懺悔(二五八)品小罪已竟。(尚云)善。(答)爾。

(一拜而起。問訊。犯者然後往中間。向懺主作。禮一拜問訊。長跪。彼此合掌。至誠捨罪)。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故離三衣宿(或云故畜眾多長衣)。犯捨墮(若離二衣。或一衣者。隨事更文)。是衣已捨與僧。有(三。二。一。或云眾。多)波逸提罪。今向大德。發露懺悔。不敢覆藏。懺悔則安樂。不懺悔不安樂。憶念犯發露。知而不敢覆藏。願大德憶我清淨。戒身具足。清淨布薩。(三說。受懺者言)自責汝心生厭離。(答)爾(一叩。餘捨墮法。皆准此例)。

十一開導責心法

懺悔主云。文中說懺悔則安樂者。此有三義。一者。是因安樂。調持戒知非。律名智人。以身居有漏。心等凡流。宿習既深。現熏易發。而能具慙說露。誠意洗愆。猶浣故衣。垢盡仍潔。毗尼作法。亦復如是。不為眾遠。不雜於眾。故得安樂。二者。華報安樂。謂五篇已淨。三增未強。不歷惡途。權受天福。故得安樂。三者。果報安樂。謂無漏三學為因。有餘涅槃是果。得證涅槃。永離諸患。不受後有。故云懺悔則安樂也。

不懺悔不安樂者。若犯罪覆藏。則二報無由。三途必往。故云不懺悔不安樂也。

憶念犯發露。知而不敢覆藏者。正顯自言治法。非他所舉之義也。願大德憶我清淨。戒身具足者。是乞懇前人。為己作證之語。戒身。即戒體。謂無染。無缺名曰具足。即是清淨義。由清淨具足。故得同僧羯磨。同僧布薩也。此自責汝心生厭離一句。是呵責之言。汝答云爾之一字。是立誓之語。雖然是我指示汝呵責立誓。全要自己心境相應。自責汝心者。責何等心。律攝云。凡犯戒者。有五種心。發起因緣。一者。無差耻心。二者。無敬教心。三者。情懷放逸心。四者。稟性癡鈍心。五者。忘失正念心。今正令汝自責如是等心。

當生厭離者。慎勿復起如是心。違犯如來禁戒也。汝自答云爾之一字。如泰山之重。此乃是深慙立誓。痛責之言。今既蒙和尚慈悲。清淨大眾。如法。如律。懺悔已。縱遇喪身失命因緣。寧死。誓不要更犯如來禁戒。故云立誓也(說已。一叩而起。問訊。復位)。

十二即座還衣法

和尚再開示還衣法竟。乃至云作法還衣與他。

(若有二人同懺者。所離之衣相同。并持手中。一番作白。如或不然各秉羯磨。懺悔主雙手持衣。白云)。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故離三衣宿。犯捨墮。此衣已捨與僧(所離之衣。或有不在者。如前牒名而還)。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持此衣還(某甲)比丘。白如是。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故離三衣宿。犯捨墮。此衣已捨與僧。僧今持此衣還(某甲)比丘。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還(某甲)比丘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還(某甲)比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白已。求懺者居中向上一拜。問訊。長跪。合掌。懺悔主以衣還彼手中。而作是言)。

此衣。憑眾僧前作法還你。似同新得。再莫要離了。

(彼接衣已。仍如前令一人。為彼持之于傍立。和尚復當警策守持。勿令輕易。知事人呼云)。

起立。至誠禮謝和尚三拜。(尚云)普禮僧足。兩邊齊合掌。

(拜已。問訊。傍立。知事人復云)。

大眾頂禮和尚。(尚云)免禮。

(大眾各次序散。其懺悔者。持三衣隨懺悔主徃屏處。如上卷第九篇中儀文。受已。以衣送回。知事人引彼到方丈再禮謝和尚已。然後徃各處禮謝大眾畢。復拜過知事人。方回)。

十三有緣轉付法

佛言。若眾僧多難集。此比丘有因緣事欲遠行者。應問言。汝此衣物與誰。隨彼說便與。是中有一月衣。急施衣。過後畜。長鉢。殘藥長衣。此五長戒。依此法還之。作法者。當如是白。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故畜(眾多若干)長衣。犯捨墮。此衣已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持是衣與(某甲)比丘。(某甲)比丘當還此比丘。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故畜(眾多若干)長衣。犯捨墮。此衣已捨與僧。僧今持此衣。與(某甲)比丘。(某甲)比丘當還此比丘。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與(某甲)比丘。(某甲)比丘當還此比丘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持此衣與(某甲)比丘。(某甲)比丘當還(某甲)比丘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如未成衣。應言。長衣財)。

十四經宿還衣法

作前方便(答)還長衣羯磨。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故畜(眾多)長衣。犯捨墮。此衣已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持是衣還(某甲)比丘。白如是。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故畜(眾多)長衣。犯捨墮。此衣。已捨與僧。僧今持此衣還(某甲)比丘。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還(某甲)比丘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還(某甲)比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十五四三人懺法

(佛言。若向四人懺者。捨財文同於上。懺罪須口和。三人不得用單白。還財得作直付羯磨。如上白法。若欲在三比丘前懺悔者。應至三清淨比丘所。如前懺法。〔其〕修威儀。如是捨言)。

諸大德聽。我(某甲)比丘。故離三衣宿(或云。故畜眾多長衣)。犯捨墮。我今捨與諸大德(一說)。

(作是捨已。乞懺畢。主法者隨意指示罪。初名種。先請懺悔主。其請詞。及檢過。從生八品有無。并發露禮僧等儀式。皆如前僧中無異。其懺悔主應問餘二比丘言)。

二長老。若長老聽我受(某甲)比丘懺悔者。我當受。

(二比丘答云)可爾(答已。懺悔竟。還衣當如是白)。

二長老聽。(某甲)比丘。故離三衣宿(或云。故畜眾多長衣)。犯捨墮。此衣已捨與我等。若二長老忍者。今持此衣還(某甲)比丘。(二比丘答言)可爾(對二人懺法亦爾。惟除二字為異)。

十六對首懺衣法

(佛言。若在一比丘前懺悔者。至一清淨比丘所。應如法懺。今時行事。對首懺多。故須明立定式。使披尋者易為照練)。

捨衣法

(應將一比丘。至自然界中。或戒場上。將所犯財。並束一處。〔其〕修威儀。如是捨言)。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故離三衣宿(或云故畜眾多長衣)。犯捨墮。今捨與大德(一說)。

(餘詞如上。懺悔主應為分別罪名種相。名。謂六聚差別。種。為畜長。離衣。三十事異。相。謂一多不同。故律云。一名多種。住別異也)。

後懺故妄語非時食二單墮(三法)

先懺從生法

(儀式文詞。盡如前作。此唯是對首悔過。不同僧法為別。如求懺者。具修威儀。當作是說)。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故非時食。犯眾多波逸提罪。經夜覆藏。隨夜展轉覆藏。經僧說戒默妄語。犯突吉羅罪。經夜覆藏。隨夜展轉覆藏。並犯突吉羅罪不憶數。今向大德發露懺悔。更不敢作。願大德憶我(一說)(受懺者云)自責汝心生厭離。(答)爾(一叩)。

次悔默妄語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經僧說戒默妄語。犯突吉羅罪。今向大德。發露懺悔。更不敢作。願大德憶我(一說)(受懺者言)自責汝心生厭離。(答)爾(一叩。若未聽戒。則無此罪。及二品從生)。

後捨本墮法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故非時食。犯眾多波逸提罪。今向大德。發露懺悔。不敢覆藏。懺悔則安樂。不懺悔不安樂。憶念犯發露。知而不敢覆藏。願大德憶我清淨。戒身具足。清淨布薩。(三說。受懺者言)自責汝心生厭離。(答)爾(一叩而起。其故妄語罪。如覆藏篇中懺。餘單墮法。例此可曉)。

○第九懺可呵法篇(二法)

初分別罪體法

可呵法者。謂比丘在村巷中。從非親里尼。自手受食食。或食尼指授食。或受學家食。或阿蘭若比丘在僧伽藍內自手受食食。而成罪也。此四法之中。如受尼指示食者。若無約勅止語。食則成罪。凡同受食諸比丘。一一皆須向彼說悔。罪方得除。若餘三法中有犯者。但問無病。食即成罪。只向一比丘前說悔。罪便得滅。諸律令請一人為懺悔主。說罪名種。一說便止。

次請師悔過法

(其請法與波逸提同。唯更罪名為異。於中小罪。檢察有無。事非一定。有則先懺。若無。即悔本罪)。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食比丘尼指授食。犯波羅提提舍尼罪不憶數。大德。我犯可呵法。所不應為。今向大德悔過。(僧祗律云。前人應問言)汝見罪否。(答言)見。(應呵責言)慎莫更作。(答)頂戴受持(一叩而起)。

○第十懺突吉羅篇(二法)

初除故作法

佛言若故作者。犯應懺突吉羅。又犯非威儀突吉羅。律本具明故悞二心。唱言爾罪條別。

(其請懺主等儀同上。從生。根本。名須爾識。種相多少並委審詳。有覆則如前先懺。若無。但悔根本)。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故不齊整著僧伽黎(餘有准加)。犯突吉羅罪。今向大德。發露懺悔。更不敢作。願大德憶我。(一說。受懺者言)自責汝心生厭離。(答)爾(一叩而起)。

(此但准一百法中初戒而言。餘有所犯。懺法同上。唯更罪名為異。若誦戒錯落。或羯磨差脫者。則云錯落毗尼。犯突吉羅罪 若羯磨文中多字而作。或少白字者。則云增減毗尼。犯突吉羅罪 若自作羯磨。羯磨作白。或牒事不清。說欲錯者。則云顛倒毗尼。犯突吉羅罪 若破安居者。則云故破安居。犯突吉羅罪。今向大德。云云)。

次除悞作法

應具修威儀。心生慚愧。口作是言。

我(某甲)比丘。悞不齊整著僧伽黎。犯突吉羅罪。我今自責心悔過(一說)。

十誦毗尼序云。若賊捕得。若病人。雖相應罪。聽心念口言。懺後從清淨比丘懺悔。後聽受彼。

(所言相應罪者。同犯此一罪也。謂平居之時。不得向同犯者懺悔。同犯者。亦不得受他懺悔。今在難中。故令不病之人。不被賊捕之人。先作意曰。我今此罪。後更當從清淨比丘懺悔。作此意已。即得受彼病人。賊捕得人懺悔。使彼死後。不墮落也)。

根本雜事云。具五種法。應作懺摩。一者有信心。二者發精進。三者生恭敬。四者口出美言。五者近善知識。

毗尼母論云。上座於下座前懺悔者。應具四法。一者褊袒右肩。二者脫革屣。三者合掌。四者說所犯罪。下座向上座懺悔者。應立五法。四法如前。加胡跪一法。本律云。上座向下座懺悔者。但除禮足。亦須胡跪。

(此上座不約九夏。二十夏。外論也。但先受持具足戒而言。乃至須臾頃者。即名上座。梵語悉替那。此云上座。亦名上士。具自利利他行者。為上士。單自利者。為中士。無一利行者。名下士。故須跪也。然懺者受者。善須珍重)。

羯磨儀式卷下(終)

跋

本師先老和尚之中興止作也。乃苦心閱律。深究開遮。竭力躬行。方還佛制。所以律風扇於宇內。稱為古佛再來。非謂逞性而行。妄齊先哲者也。故世尊滅後。迦葉尊者。語阿難言。供養舍利。乃人天所為。非我等事。宜當結集如來法藏。(玉)行解踈缺。辜負師門。不能高竪法幢。僅將羯磨儀式。記錄於此。以益時機。倘有同志競行。庶可報佛祖深恩於萬一也。

戊寅佛成道日書玉閣筆題

音釋

戒場

場者。地也。眾僧作法。結地為場。於中受戒。故曰戒場。律云。有須四人。十人。二十人。羯磨事起。眾僧集會疲極。佛言。聽結戒場。

檀越

檀。是梵音。此云施。越是此方之言。謂人能行施。即得超越貧窮苦海故。

常住

古今不變為常。依處不移為住。

盛衣貯器

文具。箱。籠。之類。

四方僧物

或云十方。四方唯凡。十方通聖。如供僧常食。體徧十方。唯局本處故。

現前僧物

此有二種。一。如檀越所施之物。唯施此處現前僧故。二。如亡五眾輕物。未秉羯磨。通於十方。白羯磨已。唯局本處。

波利婆沙

四分律云。覆藏行。律攝云。覆有兩種。一覆夜。二覆心。若作覆藏心。至過明相出。是名一夜覆藏。根本律云。徧住行。律攝云。別住行。

摩那埵

漢言折伏貢高。亦言下意。謂承事眾僧故。秦言意喜。目意歡喜。亦使眾僧歡喜也。

出罪

梵語阿浮訶那。漢言喚入。亦云拔罪。即出罪也。謂布薩。羯磨。自恣。說戒。一切法事。皆得共同故。母論中。名清淨戒生。謂於此戒中清淨無犯善持起去故。

偷蘭遮

善見律云。偷蘭名大。遮言障。謂障善道。後墮惡道。體是鄙穢。從不善以立名也。

獨頭

亦名自性偷蘭。乃別自犯故。謂本發心破羯磨轉法輪僧。或發心盜四錢以下等。若遂所欲。是名獨頭。

長衣

長者餘也。若有多餘衣財。長一尺六寸。濶八寸。即名長衣。應當說淨。

有漏

謂不修出世善法。漏落三界生死故。

無漏

謂修出世善法。證得無餘涅槃故。

三學

戒。定。慧也。

三增

增戒。增心。增慧。

有餘涅槃

涅言不生。槃言不滅。不生不滅。故言涅槃。秦言無為。或翻圓寂。或言泥洹。有翻安樂。謂已離煩惱結賊。故有餘苦。謂子縛已斷。果縛猶存故。

氍氀

音渠呂。毛席也。又曰毛布。即氈[毯-炎+辱]之類。

二報

華報。果報。

三途

地獄。餓鬼。畜生。

自然界

未曾作法故。

阿蘭若

或名阿練若。多論翻為閑靜處。天台云。不作眾事名閑。無憒閙故名靜。或翻無諍。謂所居不與世諍。即離聚落五里處也。

須臾頃

梵名摩睺羅。毗曇論翻為須臾。一日一夜有三十須臾。言極少時也

續藏經 芝園遺編

宋 元照錄 道詢集

芝苑遺編目錄

上卷

戒體章  持犯體章  持犯句法章  律宗要  大小乘論  始終戒要

中卷

授大乘菩薩戒儀  剃髮儀式  受戒方便  建明州開元寺戒壇誓文(并鄭丞相跋)  誡沙彌文

下卷

為蔣樞密開講要義(請簡詩附)  為高麗僧統義天開講要義  上樝菴法師書  南山律宗祖承圖錄  南山律師撰長錄(并跋)

目錄(終)

芝苑遺編卷之上

餘航郡沙門 元照

戒體章

熈寧三年。後安居日。釋元照於南山祖師羯磨疏錄出戒體章。顧眄先賢後進。議論遞作。得失互見故。直敘大略云。

夫戒體者。律部之樞要。持犯之基本。返流之源始。發行之先導。但由諸教沈隱。道理淵邃。是以九代傳教。間出英賢。雖各逞異途。而未聞旨決。逮于有唐。獨我祖師。窮幽盡性。反覆前古。貶黜浮偽。剖判宗旨。斟酌義理。鼎示三宗。誠所謂會一化之教源。發羣迷之慧日者也。然而聖師既往。文存理隱。故使任意私說殆六七家。各謂指南。寧知所適。既無是處。不益後來。例皆不引。此時子隆亦出章門。言依業疏三宗出體。甞考始末。得在破他。失於自解。今須破者。由名字相濫。諸宗義學。所惑當時故。略責四過。使是非區別。一大小混濫。二圓義偏乖。三妄分兩體。四輙隱聖文。初.大小混濫者。彼謂四分假宗種子為體(增暉亦然。但取種子上功能為別)。且種子者。尚非經論權淺所談。何況小乘律部耶。又。若謂假宗體是種子者。非色非心。又是何物耶。又。假宗既言種子。後立圓教。戒體何為耶。如此妄言。顛亂教旨。不可輕恕。二圓義偏乖者。圓者。融通貫攝。非異非偏義也。彼說圓教戒體。乃云。因作業種。熏本藏識。永為種子。此即戒體。不同假宗。外立種子也(假宗何曾言種子為體。又種子唯一。何言不同)。既曰不同。何名圓義。又云。自淺至深。三宗迭廢。既容相廢。可謂圓乎。今釋圓義。與彼天別。如下可見。三妄分兩體者。彼將圓教中文。自意強分作.無作二體。其妄又甚。且圓不分者。由融會假實。指破前二。即前之體是圓之體。故不可別分。彼不知此意。故多妄說。又自知不曉。乃云。然此戒體亦多議論。可以意通。不煩敘矣。用語驗心。心亦可見。四輙隱聖文者。祖師疏文之立宗詮體。文義廢立。靡不周備。而彼竊疏名目。少參自語。題為己立。匿聖之咎。何可勝言。其間妄說更多。且略提小耳。嗟呼。時變人浮。勤名惰學。欲其發暉教宗。規範來裔。百代無古者。吾不得見也。故使祖師遺訓。戒體極談。幾于熄矣。猶賴垂文不墜。明若星日。貞如金玉。故幸得而聞也。是以專依疏本錄出別行。猶痛未詳故。略言其大要。初.多宗。作.無作體二。俱是名可知。二成宗。作戒色心為體。亦可知。無作以非色非心為體者。然非色非心止是攝法之聚名。實非體狀。遂令歷世妄說非一。今依疏文。即名考體。直是密談善種。但以小宗未即徑示。故外立名非色非心也。故疏云。考其業體。本由心生。還熏本心。有能有用。乃至云不知何目。強號非二。細詳此文。未即言善種。而曰熏心有用。密談之意。灼然可見。應知此即考出非色非心之體耳。子隆不知。便言四分種子為體。紊亂宗緒。深為不可。

問。此既密談。顯在何處。

答。如下圓教。豈非顯也。

問。有人言四分戒體探入大乘。其義何耶。

答。教宗既曰分通談體。何名探入。故知非也。三圓教者。略分四段。初.明圓義。謂融會前宗。的指實義。前宗兩體。即善種子(攬本從末)。此善種子。即前二體(攝末歸本)。是則約此圓談。任名無在。故疏云。於此一法。三宗分別。故知分別有三。體實不二。餘如下說。

問。若言體唯是一。分別有三者。則前二宗中但有虗名。竟無實體耶。

答。宗雖各計。體豈乖殊。由彼謂異。強搆他名。應知多宗計種為色。成宗計種為非色心。但後圓教指出前二耳。故疏云。愚人謂異。就之起著等。更以喻陳。如世美玉。或人無知。謂玉為石。或名非石。未能顯體。後人得實。指破前二。若無玉體。何有不識。喻今三宗相似法也。二正名者。已往諸師。或名思種。或名熏種。然思熏屬作。種是無作。今召無作。何得相濫。或名種子者。種通善惡。是亦不然。今正此名。善種為體。故疏云。成善種子。此戒體也(言善則簡惡。不言思熏則無濫也)。

問。何因緣故名為善種。

答。善則是法體。種是譬喻。謂塵沙戒法納本藏識。續起隨行。行能牽來果。猶如穀子投入田中。芽生苗長。結實成穗。相對無差。故得名也。三大小同異者。

問。此與菩薩戒體為同.為異。

答。體同緣異。言緣異者。大則三歸.四弘.請師.問遮.三番羯磨.諸餘法式。與今小宗兩途逈別。言體同者。以緣為旁助。心是正因。緣疎因親。體從因發。前既心發上品。故知今體即大乘。故涅槃中白四所受持。息世譏嫌。與性重無別。即同此意。

若爾。經論所說菩薩戒。心性為體。此則善種。何言體同。

答。彼經論中自分二體。一當體體。即是戒體。與今善種不殊。二所依體。如上所引。心性是也。然則心性但是戒體所依。實非戒體。故今不立也。

問。體若同者。持犯立懺諸餘行相。如何分別。

答。體雖約圓。行必依受。既受從當教。故行相無差。如疏云。出家菩薩形位同諸聲聞。又。釋迦佛無菩薩僧。諸大菩薩入聲聞僧。依夏次第。即其意也。

若爾。持犯既依教限。出體何必約圓。

答。體既多途。故須圓會。律儀不異。故得就宗。又。依教奉持。則受隨相應。約圓開解。使域心於處。既開顯大解。依小律儀即成大行。豈須棄捨。方曰大乎。故疏云。常思此行。即攝律儀等。深有意旨。不能繁述。

問。此與天台圓教。為同為異。

答。理同說異。何名理同。以下疏中。引法華文。用法華意。立此圓體。但彼教統攝。此局一事。將此入彼。即彼玅行之中戒聖行也。何名說異。今此為明戒體。直取佛意。融前二宗。自得此談。非謂取彼。但名相濫。是故異也。四立圓教本意者。多.成談體。并諸論師。各據教限。互計不同。考實求深。終非了義。然大聖示迹。專為一事。出家所懷。唯脩出離。若不了斯戒體。縱令持護瑩若明珠。不免輪迴。還沒生死。事既深大。是以吾祖大師。推佛本懷。窮出家意。跨入大乘位。立此圓教。直顯實體。極接時機。欲使懷道者。識知本體。發起大行。不論凡小。徑蹈大途。大慈深祕。於茲見矣。故下疏中。廣有勉勵。是故行人常思此行。即三聚戒。展轉修顯。果獲三佛等。又云。今識前緣。終歸大乘。故須域心於處矣。又云。何得不思。致虧發足。廣如下說。上來括下大要。序冠于首。俾智者觀序。則文無壅滯矣。存道同志。深須留意。誠謂出世要術。修行徑道。平生大事。此何自輕。自非吾祖聖智。誰能顯彰。而況祖師舉唱之後。漸流于今。滅絕斯致。故使學戒律者。罔然無所適。甚可悲痛。是則隳摧昔妄。重揚聖言。實用益於後來。匪規名於當世。知吾祖之道者。或一二人。則其心有所寄也。深願勇志研精。同謀荷贊。極深聖意。勿妄宣傳。

戒體章(終)

持犯體章

將說所持犯體。大分為二。初敘昔傳。次伸格義。所以然者。南山云。若不敘昔非。則不敘後說。理固然也。就初分三。一增輝二教。二後悟無作。三會正萬境。初中又二。一因破體狀兩分。二正論所持犯體。且初.增輝云。能持犯以心為體。身口是狀。所持犯以制聽二教為體。事法是狀。是則體狀各別。名義乖矣。夫體者。物本之通名。狀者。即體之相貌。非狀無以彰其體。是故體狀兩標。名相雙顯。所顯之物。本實無異。即體是狀。即狀是體。譬如人身。四肢為體。雖知其名。不委四肢相狀如何。故知必應以兩肱.兩股。骨.血.皮.肉是其相狀。是知體狀是一。不可離也。要而言之。謂此中所明持犯體之相狀。何必攻異。輙自區分。頗乖聖意。不足依也。

問。縱分體狀。理有何失。

答。有二失也。一暗文。二迷義。何謂暗文。如鈔文云。身口是具。又云。所對事法。何甞有言。此謂體狀。又戒疏中言。體則不言狀。言狀則不言體。既文互舉。則知體狀不殊。此暗文也。云何迷義。且如彼云。小乘單心。不犯罪也。然則律雖不制單心。而不形身口。結遠方便。大鈔則身口業思。戒疏則重緣向念。若言能持犯以心為體。身口是狀者。則遠方便罪。體犯而狀非犯矣。以非身口故。又懺吉羅。故犯對首。悞犯責心。若言以心為體。身口是狀者。則悞犯吉羅。狀犯而體非犯矣。以非心故。是知體狀互闕。持犯義乖。此迷義也。近世學流。相沿未省。都無悛革。封懷守株。何可窮也。二正論所持犯體者。增輝云。若不約教。持犯難明。故以心為能。以教為所。

又自問曰。凡言所持犯境。一切皆是以受時起心徧於法界。受後森然萬境。何事非持。今約二教為體。豈非局狹。

答。對境雖多。不離二教。攝之皆盡。以行人隨中所對之境。不簡情與非情.善惡事法。若非制作制止境。即是聽作聽止境。是知持犯不能自分。約其制聽。方知分齊。二教既收萬境。故以制聽二教為體也(文竟)今詳上義。因而誤解。亦有所由。以見鈔云。所持犯體。對制.聽二教以明。而不知此標能攝之教。失究以明二字。故有斯立。今破云。且能所二字。乃詮顯文義。區分彼此。使其易明故也。若云。萬境雖多。不離二教。攝之皆盡。是則境為所攝。教為能攝。明知二教全乖所義。如何立為所持犯體邪。或曰。持心對教。以分能所。借令此說。且二教所詮。通該心想。如諸戒末。並明境想。想即是心。如一殺戒。心亦多種。或想差.心闕.疑心.息心等。並教所明。又如掘.壞等戒。故心明犯。制教所攝。悞開不犯。聽教所攝。二教既攝。持犯之心。則可以制.聽二教。為所持犯體邪。如上所責。略知非相。不煩引也。二明後悟無作。就中又二。初.辨定。二正斥。且初。世有章文傳云。增輝後悟。所持犯體。約文據理。諒非增輝真筆。葢後人出於自見。妄託增輝之名。欲誑後人信奉。世所謂狐假虎威之儀。誠其然也。二正斥。彼云。所持犯以四行無作為體。即是隨中無作。與前無作戒體不別。亦屬非色非心也(文竟)噫。吾祖去世將五百載。真味澆訛。有至斯甚者。固非先聖化緣不洽。葢後昆宿業所迷。競規述作之名。罔著釣深之績。致使寡知新學。取捨無從。或有滯理封文望風附勢者。則曰。增輝僧錄後悟。斷無失矣。如斯頗眾。何足與言。今略敘彼非。無宜固執。若如上引。以四行無作為體。與前戒體不別者。且四行之中。二持無作與受體無作俱是善法。縱汝所說。猶可為同。若兩犯無作。體是不善。與彼受體。善惡歷然。受體是善。兩犯不善。云何妄云。四行無作。與受體無作不別邪。止用此求。不攻自破(會正云。後悟以四行為體。因有錯破貴耳故也)。三會正萬境者。此師立境為體。亦出增輝之義。故增輝云。萬境雖多。不離二教。攝之皆盡。斯可知矣。

問。萬境為體。於理如何。

答。萬境為言。通及能所。如鈔序云。持犯之境。境通內外。內謂行心之結業。外謂情事之順違。內即能持。外即所持也。既云境通內外。是則能持亦得名境。故知境為所持犯體。名有濫於能持犯體也。又復鈔文.戒疏明二種體都無萬境之言。出自喉心。未足依據。更有諸濫。如下問答中對辨也。大科第二。伸格義。中分二。初.正明體狀。二問答除疑。初中。今準祖師大鈔.戒疏。始終詳勘。定以二教所詮一切事法。為所持犯體。此正義也。言事.法者。各具善惡二種。一言善事者。即衣鉢體量。善法者。即一切教行。良以凡情蕩逸。不樂進修。是以大聖制令遵行。故令行者勤學奉持。名為順教。即作持也。懈怠不為。是名違教。即止犯也。於此善事.善法。有順.有違。故作持.止犯由之生也。二言惡事者。即婬.盜.殺.妄。言惡法者。即五邪.七非。良以凡心計著。障道之本。是故大聖制令不為。故令行者對治禁禦。名為順教。即止持也。恣情造境。是名違教。即作犯也。於此惡事.惡法。有順.有違。故止持.作犯由之生也(此略舉要。其餘制聽止作。鈔.疏備矣)。今謂於上善惡事法。心起順違。故有二持.兩犯生焉。違順之心。即能持犯體。善惡事法。即所持犯體。持犯既因事法而生。故今以一切事法為所持犯體。豈不然乎。然則世迷來久。信解難生。必憑聖言。可得依據。今試引之。戒疏.大鈔皆約制.聽二教。對明止作事法。為所持犯體。故鈔云。所持犯者。對制.聽二教以明。下云。所對事法。懈怠不學。既前云對二教以明。下云所對事法。是則約二教。對顯一切事法。為所持犯體。斷無惑矣。又鈔序云。持犯之境。境通內外。內謂行心之結業(能持犯體)。外謂情事之順違(所持犯體)。彼云情事。此云事法。文雖少異。理實大同。又戒疏云。持犯之生。皆從法起。違順教相。故有犯持。據房為言。事法分二等。單言法者。文之略耳。故下接云。事法分二也。此諸明據。事法之體顯矣。違順之義彰矣。若謂不然。且持犯一篇七門詮解。何故獨於體狀門中。論止作事法邪。以此驗諸。正義彌顯。二問答中。

問。向斥諸師皆言無據。今立事法為體。疏.鈔亦無的指之文。如何彈彼立此邪。

答。教旨極明。人情自昧。且如鈔云。言所持犯者。對制.聽二教以明。下云所對事法。又云對二教中事法兩種。則知上標二教。即能對能明之教。下云所對事法。即所對所顯之體也。由事法兩種。二教統收。罄無不盡。若非二教。齊限莫分。是故先標二教而對顯事法。故下文云。今分二教。攝法分齊也。上既云所持犯者。對二教以明。對明之物既是事法。是則事法為體。文理顯然。云何妄云文無的指。

問。事法與境。尅性為言。若為同.異。

答。彼立萬境。謂婬則三道。盜則四主。觸目現前。人心對望。名為境也。事法不爾。未必境現。但是二教所詮。若止若作。一切事法即是其體。莫非於此心起違順。持犯斯作故。今立體與彼懸殊。可更思議。

問。縱云萬境。理有何失。

答。舉戒以說。境或有無。良難定指。自有無境而成犯者。如忽起婬心。犯重吉羅。若據此罪。但是心犯。不待境現。或有對境不成犯者。如諸戒開通中。或有緣故。雖對前境。不名為犯。如掘.壞等戒。可以類通。或有一犯緣多境。義互闕者。如大妄語。為前人是境。為口說是境。若云所說聖法是境。且身造口業。不假口言。得大重罪。則言非境也。若云前人是境。屏處說聖。亦得重吉。則人非境也。媒.房等戒。境亦難定。略提二三。趣知而已。具此諸異。境不可立。

問。若如上釋。如諸戒後皆明境想。云何而言境不可立。

答。律教詮相。各有所明。豈得混然。雷同一用。由諸戒後。將心對論。假名作境。顯持犯相。既約心對論。則知必待起心對治前境。始可名持。起心陵犯前境。始得名犯。應知心對境時。可名為境。故諸戒末。心境對談。事法不爾。未持未犯居二教中。自名為體。猶慮未了。敢以喻陳。如世俗刑條在編冊。但名刑法。其間不無假事顯相(如今之事法是也)。必有民犯。隨彼所對。約科治法(如上境義)。於此又知事法體通。萬境局狹。何以故。由對境則體具。不對則體滅。可以明也。

問。萬境為言。觸途皆是。云何上云境是局狹。

答。為體是局。望時甚通。時由通故。又不可立。何謂時通。如佛未出世。雖有萬境。未有持犯。故出世已。最初行非。不名犯戒。是知萬境持犯不生。由佛制後。事法顯彰。方有持犯。又作持中。一切善法。佛未制前。無違教過。亦由制後。持犯始生。豈非萬境通漫邪。是則事法為所持犯體。於茲又明。

或救會正者問曰。會正萬境。與今事法。體無有異。但將境名。召事法耳。

答。祖師明指事法。何得輙自改張。況事法萬境。名體天別。如上分析。安可濫同。彼又曰。境召事法。正符鈔文。事法為體。義亦無爽。答。會正記中。科判已乖。若作此救。揚其醜耳。彼將體狀一門。大分為二。一彼言能持下。直至攝生義足以來。科云明能所二種體狀。二從今分二教下。直至末文。科云辨二種相攝分齊。明知彼認攝生義足已前。立二種體狀已。竟與下相攝分齊一科。都不相涉。且今分二教下。正明事法。則合科於所持犯體中。彼即科絕。驗知會正不認下科事法是體也。據此以求。不可迂救。

問。若以事法為體者。既涉二教。與彼增輝若為取別。

答。制聽即能攝之教。事法即所攝之體。然增輝認能為體。與今令異。故彼文云。所持犯以制聽二教為體也。然此二教非即是體。具如上斥。今則不爾。以二教中所攝事法。為所持犯體。能所區別。寧復致疑。

持犯體章(終)

持犯句法章

夫一大律藏所論。其持犯二字云耳。苟不精之。其猶網不得其綱。裘不得其領也。吾祖南山澄照大師。其提綱振領者也。於是刪補事鈔次十五篇。委辨二持二犯。伸張大義。駿略古非。意在彰律學之淵沖。楷後昆之衢術。故題云持犯方軌是也。但文高而理淵。言簡而義博。雖後來者章記之廣。解釋之異。而未能備如也。止如二九句法。可學九句。歷代相遵。不可學九句。互彰異說。元照始惑之也。一日上請於師所。云。不循諸記之說。直示南山之文。予雖聞之。患不聞諸朋友。遂考其流鈔。兼諸舊解。是非交明。冀識者之取捨耳(但破二記。其餘可知)。增輝則曰。此後九句。約解處生迷。學人疑.不識處並是迷心。皆須放罪。中間止心不學人。於先解處。迷心即放。若未解處即明白。可學中收也。若由來不學人。明白心中尚自不會。即無迷忘。須在前九句中辨也(當如亦不放根本也)。又云。一切心境。皆是可學。學知已後。忽起迷心。方是不可學也(已上彼文)。予曰。未可也。若云不放不學者。且可學中是愚於事犯(如不曉初識是人.返疑夷是殘等)。不可學是迷於事犯(如迷人為杌木.迷夷為殘等)。愚迷既別。安可混之。假如有人生乎不學。心想迷忘。將人作杌木想。殺。若就彼說。莫不犯夷邪。莫不更結不學無知邪。鈔云。一切心境。皆是可學。但迷非學了。故佛一切開。律云。備具三種業。當審觀其意。又母論云。犯必託境。關心成業。此諸明文。何止放學人乎。若云須待學知方有迷者。假如有人發心始學。學之未通故。將人作杌木想。殺。若就彼說。莫不犯夷邪。莫不更結不學無知邪。況初學人。明白心中緣而不了。尚自不結不學無知。豈得迷忘而結乎。鈔云。若作心學未知。不結無知罪。斯明證也。厥後會正解文。雖盈數紙。而始末相反。殊無所歸。且如彼云。此後九句。上品三夷。中品三蘭。下品或蘭.或吉。餘二十四枝條。準今師。約迷則開。文云。今師以迷心望之。則於事犯根條俱放。豈有事開犯結乎。又云。學人疑.不識處。事上開放六根本。及餘二十四枝條。不學人準境想亦開。故立後九句也(準此三節。即不論學.不學人。但約迷忘。根本.枝條俱放也)。彼又問云。不學。本自不識。何有迷忘。答。雖是不學。必有想迷者。豈彼不開。前云。但迷非學了。故佛一切開。豈簡學人.不學人乎。今所以分者。為結枝條有無耳(若據此文。似不學人迷忘中。唯放根本。不放二十四枝條罪。故曰。今所分者。為結枝條有無耳)。以斯差異故。後人各計不同。或有說云學.不學人俱放者。或云不學人唯放根本。不放枝條者。然雖紛紜。俱乖正理。借令彼云俱放者。且鈔中不學人結十二犯上枝條罪。文云。由不學。故不識。是則明示犯結。安可俱放乎。抑又本為結表易明。故立二九句法。若云俱放。止可獨用明白一九耳。其迷忘九句全無用也(二持中。全不用餘二門。但用上半三句。以有根本.方便罪故。下半三句。亦非用也)。鈔云。便結罪易明。故分二九句。何得獨用一九邪。復次。作犯門中。料簡句法。徵問答釋。其文將及兩紙。若云俱放。則說不通。往往有人指為順古(增輝如此)。謬之甚矣。況下文云。極為分別。不知鏡否。豈徒為哉。又若云。不學人唯開根本。無妨結二十四枝條者。何故鈔中但云十二。不言二十四邪。彼之徒則曰。以犯例事亦有十二。共二十四也。此乃不關教典。出任脣心。但知黨扇於師。不覺反張其醜。如斯之輩。何足筭哉。上且略為對辨。其餘破于下文。或問予。何謂也。曰。予讀南山文。從南山見。為之說也。何哉。夫南山立迷忘九句。學人疑及不識事犯俱放。故鈔云。受戒以來。勤學三藏。於境迷忘。遇緣而造者。隨相境想具之。豈非通放學人乎。不學人事上有疑.不識。放六根本及十二枝條。犯上疑及不識。結十二枝條不學無知罪故。鈔云。此三三句。各下二句。疑及不識句別。各有不學.無知二罪。合十二罪。釋云。由不學故不識。豈非局結不學人乎。然則大師於不學人事放犯結。大有意也。以事是迷心故開。犯由愚教故結。如迷人為杌木。得不開乎。疏.鈔並云。事是可學。想疑忽生。雖緣不了。聖不制犯。又業疏云。若元不緣境。非學之功。亦同前免(即同學人放也)。是則事開之意明矣。如平生不學人。事雖迷忘。犯實無知。得不結乎。鈔云。罪是可學。以不學故不識。佛言。不以無知故得脫。更重增無知罪。戒疏云。罪是可學。若有迷者。皆結其罪。又云。論後九句。三品各三。由不識事。境非可學。不妨於犯。是可學故。致列其相。事總而罪別。是則結犯之義彰矣。噫。南山之文。雖徧天下。而天下絕聞其義。非一日矣。昔諸記之不曉。遂輙判為古義。甚之惑也。又使後學從而惑之。乃相傳云。釋相頭。持犯尾。迷殺律師不用鬼。予愍斯道者久矣。固不得已。復為引之註而伸之。庶乎讀南山之正文。知餘說之無謂也。鈔文止持門中。列不可學九句。訖乃云。此三三句中。各下二句。疑及不識句別。各有不學.無知二罪。合十二罪。亦望不犯根本。名為止持(此正明不學人犯結也。為不學人迷事愚犯。故犯上結十二不學無知罪。此十二罪望不至根本。得名止持。諸記指為古承也)。但事是可學。以想疑忽生。雖緣不了。聖不制犯(此決難應先難云。犯既結罪。事何開邪。將文答之。謂事是對境起迷。緣而不了故。事上根條俱放。故曰聖不制罪也。若據戒疏接云。罪是可學。若有迷者。皆結其罪。當知今但出事放所以也)。問。如殺.盜等。人。非人想。有主。無主想。律結無罪。亦有制犯者何。答。或緣罪境。人非人故。便結心犯。緣非罪境。無主物故。然彼迷心。不結正罪。莫非緣罪。故有無不同(此問上想疑二字。意謂若云。想疑忘生事上根條俱放者。何故律中境想有犯.不犯邪。答。緣罪有無故也)。又不同前段。以法事俱識。故是可學。有疑.不識皆制罪也(此亦遮疑。應先難云。此中疑及不識事放犯結。如何前九句疑及不識事犯皆制罪。以文答之。謂前明白可學故結。此是迷忘不可學故開。故不同也)。若爾。後緣法中。亦有想轉。如不處分。處分想。及疑。亦是不犯重。何為制罪(若爾。領上辭。謂若云。不可學人緣事不了放根條者。後作持門中緣法亦有想轉。亦不犯殘。後既同此。亦合事故。根條犯上結十二罪。未知至後作持中。若為制邪。徵意如此。宜細詳之。此徵凡有二意。一雖論作持。意在决通後三門也。故下。並指如前段後九句是也。二暗破古義。以古人作持不通不可學。故此徵之。答中指後。後復指前。貴在作持有不可學。異於古人之義也)。答。此且據止持中。約事為言。必如所引。對法有二九句。後作持中。更為辨也(謂此約事論法如後說。故曰。更為辨也。二記指作順古答。已上是今所解。若準二記解釋今非。如下節為六段辨之也)。一謂此三三句下。是古義也。並云。且順古結。如下問破也。予曰。若如此說。且吾祖大師立理破古。不無其致。如云。廢昔義。如昔解。有人云。今解不然.不爾等。苟鈔文簡約。則彰乎戒.業二疏。云何至此而不標邪。是知諸記一無所據。擅遏為古。迷晦後人。失之大也。二謂但事下。今師以事例犯破古。結罪之非也。會正云。事既無罪。例犯亦放(應知作今師義解也)。又疏中但事是可學直至聖不制犯。一同鈔文。下接云。罪是可學。若有疑者。皆結其罪。彼見接文。不能通會。使於發揮。指為順古。此又自言相戾甚也。而況疏.鈔文義一同。云何而言鈔中是今。疏中是古邪。決無此理。三謂問答因而生也。增輝云。今師本意。要在事開犯結。而問答中却論事者。猶同善陣而解堅圍。欲取東南而看西北。迂巧之說。不足取也。且夫問答徵難。各有所由。問必防於後疑。答乃決通前義。其或答辭求備。方假徵通。此事不深。兒童尚解。豈有前問境想。後徵犯結乎。孟子云。所惡於智者。為其鑿也。增輝之謂焉。四謂若爾下。今師以法徵古結犯也。並云疑法不識。法既問例。今犯法亦須放也。若此解文。一何孤起。豈獨孤起。抑又於理全疎。且作持門中處分.說淨等。以律中羯磨辭句。故得法名。若以心境相對。必竟是事。此例於犯者。屈南山為不善立理者也。五謂律句順古也。會正云。且順古。答今若師以迷心望之。犯則根條俱放。豈有事開犯結乎。若然者。豈南山自徵復為古師。通義有之乎。且大師所遺文字二百餘卷。若此道理。實未有也。六謂上文結罪。且順古人。今師所徵者。為放學人也(今師確執。不足語也)。噫。甚矣。今為陳之。首疏釋止持二九句。云。且事是不可學。雖疑.不識。聖不制禁(學.不學人俱放。彼以惡事不可學作故也)。罪是可學法。故有疑.不識。悉皆制罪(不學結學人放也。已上彼文)。若謂徵放學人者。且古師何嘗結學人乎。此又誣罔古人也。上且略辨。若破判為古義。凡有十餘科。不能繁錄。但依今解。詳而讀之。靜而思之。則一篇持犯。猶反諸掌。何古義之有乎。予細詳諸記。不亦有由也。以見戒疏有犯結一問。遂執問辭。用為正義。而不識南山。自於迷忘中。事開犯結之理也。況迷.明二心句法。出自吾祖大師之獨見。與古片無所涉。焉可混亂乎。是故由之一訛直至于今。不復省也。南山云。持犯之相寔深。斯言信矣。問。今利根之人。生雖不學。自達犯相。若於事犯有迷。云何結邪。答。此同學人俱放也。例如可學初句。雖云不學。不結無知。以生知故。問。前引母論云。犯必託境。關心成業。云何不學人迷忘不開。犯上十二罪邪。答。既素不學。知即是愚教。故非迷也。若爾。事法亦不曾學。何得開邪。答。事法境現。心對境迷。故須開也。迷人為杌。本斯可知矣。抑又不學無知。但便違犯。冥然而結。故鈔序云。不問事情虗實。並名犯也。餘如前述。

持犯句法章(終)

律鈔宗要略為十門

餘杭沙門元照述

初明撰述來意

通別為二。就初通意。略有四焉。一者。弘闡聖教。酬佛恩故。二者。副本悲願。成就自利故。三者。拯拔諸有。脫苦向道故。四者。維持三寶。安住久遠故。華梵兩土。四依賢聖。凡興述作。莫不由此。故云通也。次明別意。略亦有四。一者。律藏浩博。卒難尋了故。教興中云。攝誘弘濟。軌用實多。貴在得其本詮。誠難覈其條緒。尼鈔序云。恐大本難通。勞而寡効。又戒疏序云。本律廣而難求等。並符此意。二者。歷代傳述。繁闕未馴故。鈔興意云。諸師所存。情見繁廣。今並刪略等。下文云。故即補闕。返光九代是也。三者。為令辭簡事要。直備行用故。序云。庶令臨機有用。即事即行。又云。載舒載覽。隨事隨依等是也。四者。被及來蒙。省功無惑故。序云。用濟新學之費功焉。又下文云。鈔者本為新學。不廣義章等。餘不備錄。舉要如上。總斯多意。故有斯文生焉。

二明教主差別

通約經論。佛有三身。大小兩異。大如他述。小在今論。一者。軌持聖道。是為法身。復有二種。一二乘所證滅理涅槃。名理法身。二三祇修行五分果圓。名事法身。二者。積因所感。是為報身。亦號生身。即王宮誕育。丈六金軀。三十成道。八十唱滅者是。三者。變化應機。是名化身。亦號應身。始於鹿苑。化諸外道。變化非一。任機不同。故先德所引瞿師羅長者見三尺之身。五百婆羅門覩灰塵之相是也。今據律部。乃於化相報身之佛以為教主。然佛之為體。理非離隔。雖曰報身。必兼法.化。若據大乘。別明尊勝之報。王宮丈六。乃是劣應之身。此中欲辯教源。須明說教之主。教既大小有別。主亦勝劣不同。故略敘身相。粗分衢術。至於委論同異。非今所宗。故略而不述。

三明說教時分

佛初成道。始說三歸.五戒.善來.八敬.三語羯磨等受。自宣略教。以誨時眾。及乎漏生。次第隨制。徹至涅槃。徧乎一化。不可定約。但佛滅後。以類結之。故有前後。是以古德判律為通始終教者。不其然乎。義鈔云。始於鹿苑。終至鶴林。隨根制戒。乃有萬差。斯為明證。然就化相大約為言。且據鹿苑初來小乘。所攝至論。隨機立教。不局斯時。

四明三藏所攝

佛所遺教。集結為文。聖賢判釋。所立各異。或為三藏.四藏.五藏.八藏。統而論之。無越三藏。名含大小。故須揀之。一曰修多羅藏。大如華嚴.涅槃。小即四含.遺教等。二曰阿毗曇藏。大如中.智.地.攝。小即成實.婆娑等。三曰毗尼藏。大如善戒.梵網。小即二部.五部等。問。三藏所詮。若為取別。答。彼明理體。戒疏曰。餘藏明理。理在虗通是也。律詮事相。鈔題行事。可不明乎。又。彼為化教。化該道俗。此是制教。制局出家。如序第七門。明之可解。又復。彼明定慧。治五住心惑。此明戒學。禁七支業非。又。彼多導解。則現通說法以通收。律唯制行。故憶念攝修而總攝。且舉諸例。粗識教源。然今學宗。即當小乘毗尼藏也。又五部之一。非餘他部。至於鈔文上下。通用三藏。攬為一宗。隨律之經。斯之謂矣。

五明乘有通局

復分為二。初明兩宗。二明五乘。初中。一代聖教。不過大小。人理教行。一一不同。然須略識淺深之相。且就一家。約本受體。則分三位。一者。十誦多宗。名當分小乘教也。二者。四分成實。正小兼大。名過分小乘教。經部分通即其義也。三者。圓教。全是大乘。今鈔正依成實。旁用多宗。終歸圓教。葢取涅槃顯性談常重扶之意。是以序中正存第六持律標宗所引華嚴.涅槃諸大乘經論。廣明持毀。發心受戒。為成三聚。出家學本。志求解脫。懺六聚罪。事理雙明。凡此諸例。若非圓意。焉可用之。學者臨文。無宜混濫。良由以小望大則大小懸殊。以大攝小則小無不大。故下引勝鬘經.智度論。並以聲聞毗尼。即大乘學。又戒疏所引大集經中五部雖異。不妨諸佛法界涅槃。又引無量義經云。法水一也。江.河.井.池分其異耳。今宗准此諸意。並以圓意用通律乘。如昔光師直以四分判屬大乘。大為浮漫。近世相承。以為至說。此全不曉大小分齊。今應問曰。四分是大。孰為之小。又問。為求四果。為調三毒令盡。制增戒學。開結淨地。魚肉正食。此等文意如何通之。又鈔云。此教宗是何乘。業疏云。律是小乘等。何不思邪。或有不許分通。專判為小。此又不了假.實兩宗教之優劣。且分通之義出彼部計。豈容人情輙爾抑塞。過猶不及。此之謂也。次明五乘者。世謂戒律人天教也。今謂不然。戒通多種。非止人天。且約下文以明多別。一者。內實腐爛。外現完淨。謟媚邪求。勝他名利等。此名賊分齊也。下云。違則障道。不免三塗。此雖號持。與犯不異。二者。畏墮三塗。不樂為罪。此名罪分齊。約義以求。但障惡道。報止人天。或執為道。以謂尊勝。此戒見二取利使所收。三者。猒離下趣。求生天樂。此名福分齊。若但奉持。還至欲有。由是事亂。體非靜業。色無色有。尚非其分。如何一槩判在人天。四者。三乘聖賢。斷證雖殊。建修之始。莫不由戒。此名道分齊。故律云。除結無罣礙。縛著由此解。又經云。戒為無上菩提本。所據明矣。良以法王垂化。意存破有。若為世福。則與輪.梵.凡王不分優降。是以一代名教。至於三歸微善。悉為入道之門。矧乃具足律儀。豈專以人天為語乎。今明戒學。直是伏業方便。滅惑遠因。統論則為三聖之前驅。剋意則同三聚之圓行。略提如此。餘在二疏廣之。若爾。不立餘二。應無五果。而序云。五乘軌導。又戒經序云。欲得生天上。若生人中者。其意何邪。答。五乘者。凡聖合論。言三乘者。唯在聖道。戒疏所謂鈍者引以世報。利者以惠資成。斯並隨機設化。當尋本據。如序云。戒淨有智慧。便得第一道。當尊重正法。又云。欲求於佛道。若執彼語。此復何通。故知報有利鈍。致使教有淺深。不體此意。則後學無歸。一家宗乘觸途成滯。今人不學。但言。律是小乘。人天教爾。故特詮敘。永袪謬濫。

六辨定宗旨

西土傳教流派非一。此方所弘空有偏盛。機執既異。教旨須分。言有部者。即十誦律主薩婆多師所計三世等法。悉有實性。故名一切有部。又號實法宗。即婆娑.俱舍.雜心.婆多等同其流也。言空宗者。即四分律主曇無德師所計五陰諸法從眾緣生。無有實性。故號空宗。但有名字。號假名宗。不專小典。兼通方等。故名經部。亦即分通成實.善見。是其類矣。今略引二宗法相。對明差別。一果人通局異。彼稱釋師子。唯在一佛。此明諸佛。文指三世。義該十方。各如戒本。二觀法異。彼計人空法實。折破留一隣虗塵。此則人法俱假。所指其唯空寂。三境界異。彼則約根對境。此則識別諸塵。四起業異。彼約界繫。用判諸法。身口善惡。欲色兩界。大種所成。並歸色聚。此宗雖通三業。必審觀意善惡所起。並指心成。故云離心。無思無身口業是也。五戒分多少異。彼五.八.十唯發四支。比丘方具。此宗七眾七支齊禁。六重非重異。彼宗戒不重受。亦不重發。夷不重犯。此部反之。七導俗異。彼局時數。此無不可。八秉宣異。彼則開增制減。此則增減俱非。九捨懺異。彼須永棄。此則還用。十受隨異。如後二門。上且略引諸條。粗知彼此。自餘緩急輕重。事用兩立。備在隨文。此不具敘。今宗四分。正當假宗。雖用實法。不隨彼計。討論之士。臨文詳而審之。

七明所受法體

依羯磨疏三宗分別。一者多宗。作.無作戒二體俱色。身口方便。相續善色聲。作戒體也。非對非礙。法入假色。無作體也。今師究體。乃謂善惡業性。天眼所見。歷然可分。與中陰同。微細難知。異彼肉眼所見麤色。故云細色。二者成宗。作與無作二體則異。身口業思。能造身心。作戒體也。非色非心。五義互求。了不可得。無作體也。祖師考體。即心造業。熏習有用。能起後習。心不可狀。假色以顯。所發業量。異前作戒。與心與色兩不相應。強名二非。以為戒體。三約圓教宗明體。但以兩宗各隨所計。義說動靜。終非究竟。故跨取大乘圓成實義。點示彼體。乃是梨耶藏識。隨緣流變。造成業種。能造六識。即是具戒作成之業。梨耶所持。即號無作。所蘊業因。名善種子。業雖心造。一成已後。與餘識俱。性非對礙。復是四大所造。體有損益。天眼所見。善惡可分。是以如來隨機赴物。或說非色非心。或說為色。小機未達。計為色者。不許空宗。執非色非心者。斥他有部。如涅槃中皆由不解我意。故使諍計殊途。然今所宗。並以涅槃終窮之說。統會異端。使歸一致。可謂體一化始終。裂後昆疑網。故業疏云。終歸大乘。故須域心於處。如斯明訓。廣在彼文。今人所受正當成實假宗。非色非心是其法體。約圓以通即善種也。然此所述。略知端緒。至於業理極為深細。自非積學。良恐茫然模象。紛紜於今眾矣。

八明隨行限分

即持犯也。然持犯義廣且明。三業成就處所。即為三別。初.多宗結犯。不約心論。鼓動身口。始成持犯。由彼所計。謂是小機。非力分故。若制心犯。無由得脫。但防身口。麤現業非耳。二者。成宗犯由心起。藉身口成。論其制限。據戒疏中重緣向念。可得思覺。即入犯科。不制心業。據單意耳。三者。大乘獨頭心念。即判持犯。問。若為取別。答。大乘初念。成宗次念。故號重緣。多宗身口。動心非業。若爾。成宗既約意犯。即通十業。與大何殊。答。業疏云。四分發心。相同十業。但約瞥爾重緣。以分深淺。今宗限分。可不明乎。

九就文科判

自古章記。互立不同。例取彌天古式。分為三分。初.序為序分。序緣起故(彼云兩序。如下引破)。二三十篇為正宗分。正陳三行故。三批文為流通分。批誌囑付故。然比附經。稍非其類。又有例准業疏。以標宗為序分。雜行為流通分。中間二十八篇為正宗分。此亦微有可取。上且遵古。今就正宗約義以求。復有多別。初判三卷者。初.案下序文自約三行。用分三卷。如後廣之。二者。上下兩卷。既明眾別。羯磨即作持行。中卷釋通戒本。即止持行。止.作二行。實律藏之二輪焉。三者。中卷遵仰戒體。即是受體也。上下兩卷眾別要行。即隨行也。受.隨二戒。即毗尼之宏綱耳。次判諸篇者。初.案雜行篇中前二十六篇名由途相攝(古科但據下卷前十一篇。如後所破)。末後三篇。為別類統收。中間一篇。即諸雜要行。二者。初一篇標宗勸學。集僧已下。廣張行事。故知標宗。文局上卷。義通一部。三者。前二十九篇。雖包羅三藏。統歸本宗。最後一篇。雖對簡本宗。正出他部。四者。餘篇。雖兼下眾。正在大僧。沙彌及尼局收彼眾。五者。諸篇通被。道眾導俗。化彼在家。六者。釋相。則條理隨相。為前後之所依。諸篇則散指刑科。實宗歸於釋相。上且略分。餘在臨文。更自陶練。

十明宗簡濫

自昔諸師章記。並以小論名相隨文結釋劫數.涅槃.四果等。廣列章門。碎分端緒。連文累紙。長引浮辭。非唯不善宗途。抑又翳於文理。嘗原斯致。自唐三藏慈恩等師。以百法.因明.婆沙.俱舍盛振于時。播流宇內。迨于近世。江浙之間。其風未墜。宗師未達。輙將彼學濫釋己宗。天台.賢首例為參亂。世莫知之。彼弘經者。漸已刪除。獨斯律宗。玉石未辨。故諸古記。凡立義章。大乘則用唯識.瑜伽。小論則取婆沙.俱舍。其引用也則先列頌文。次伸廣解。其釋義也則率遵三藏。盡取慈恩。先達未窮。後昆寧曉。於彼律相。曾不討尋。聞彼名言。飜矜玄玅。師資傳授。習以成風。焉知紊亂宗乘。翳昏後學。每一思及。不覺潸然。故此曲而論之。諸賢一為詳鑑。且夫就師請業。必有所承。今時學律。莫不皆謂宗仰南山。率稱裔葉。且南山遺訓二百餘軸。曾無結釋辨惑之文。果後世增加。亦奚足為准。故其所不可一也。其次。俱舍等論出彼有部。今傳四分。乃是空宗。安得以有部名言釋空宗教義。業疏所謂。宗骨顛倒。理味差僻。摘揣過濫。何可勝言。此其所不可二也。又斯鈔所興。意存省約。仰觀聖智。懸鑑未萌。先示箴規。預杜斯謬。故其序云。猶恐後代加諸不急之務。增益其中。使真宗蕪穢。行者致迷。鳥鼠之喻。復存於茲日矣。故諸廣記。可不然乎。此其所不可三也。又經教宏博。從學有宗。三藏所詮。鼎然自異。經.律.論師由來自別。若乃詮教理之淺深。辨行果之階漸。既屬餘藏。盡讓他宗。今學戒律。軄歸行事。辨定持犯。裁量輕重。擊誘初學。匡持像運。清身口之業非。撿威儀之遺失。此為本矣。自餘名教。不得已而用之。非敢私言。祖師明訓。人所未見。故曲示之。戒疏大妄戒中。斥古云。有人依解。廣竪義章。動經他日。意所異也。舉宗以明。持犯為正。自餘隨律之經。略知名相而已。諸經論師自分宗體。彼尚不解律刑。此豈橫知他學。縱有前聞。亦不得述。費時損日。徒張無益。自宗猶困於未聞。況餘經論何由道盡。可謂不識分量也。須臾死去莫浪多事等。請考斯文。無事冰執。聞義不徙。吾寧不憂。此其所不可四也。若爾。俱是聖教。那不許學。況復疏.鈔時復引之。何事輕言。輙見排毀。答。野哉斯問。是何言歟。但為混於教宗。豈是抑令不學。南山所謂縱有前聞。亦不得述。可不明乎。諸文撮要助釋今宗。豈比後人別開戶牖。前所謂隨律之經。略知名相而已。又何得不明乎。

大小乘論

律師臨終口授

門弟子守傾執筆

大小二乘。半滿兩教。佛法關鍵。修行大途。世多不曉。故曲辨之。有謂。學律為小乘。聽教為大乘。參禪為最上乘。經云。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豈有多岐哉。又復。世人見講經論者謂之小乘。見參禪者謂之大乘。斯皆寡學無稽之論。夫大乘者。謂發菩提心。行菩薩行。忘己利物。歷劫不捨。小乘者。猒苦求樂。樂出三界。獨善一身。唯求脫離。略示大途。今為細辨。大分五門。一曰正名。二曰示體。三曰辨行。四曰明功。五曰簡異。初.正名者。梵云摩訶衍。摩訶翻大。衍即翻乘。入此乘者。謂發菩提心人。即經所謂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阿耨多羅。此翻無上。三藐三菩提。此翻正等正覺。此即如來果上之號。諸經或曰。發無上道心.發大乘意.發無上心。皆略言耳。誠能發此心者。即是佛心。即下佛種。眾生界中。若有一人。能發此心。則三寶住持。佛法光顯。羣生依賴。三界導師。今人但言發菩提心。不知發心之理。口雖云發心。實未發也。徒有其名。而無其實。二示體者。欲發此心。須知發處。未識此心。依何而發。今依二經。略明其相。金剛般若云。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所有一切眾生之類。若卵生.若胎生.若濕生.若化生。若有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若非有想.若非無想。我當令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如是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實無眾生得滅度者。此則明示菩提心體。普賢行願第九願云。言常順眾生者。謂盡法界.虗空界。十方剎海所有眾生。種種差別。所謂卵生.胎生.濕生.化生。或有依於地.水.火.風而生住者。或有依空及諸卉木而生住者。種種生類.種種色身.種種形狀.種種相貌.種種壽量.種種族類.種種名號.種種心性.種種知見.種種欲樂.種種意行.種種威儀.種種衣服.種種飲食。處於種種村營.聚落.城邑.宮殿。乃至一切天龍八部.人.非人等。無足.二足.四足.多足。有色.無色。有想.無想.非有想.非無想。此普賢菩薩明示菩薩心體。如華嚴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廣說。乃至法界眾生。即是諸佛菩薩菩提心體。更非他法。一切諸佛萬行莊嚴。河沙果德。皆從此生。若無眾生。定無生處。是以發此心者。誓入五濁惡世。垂手提耳。種種方便。成熟眾生。雖證涅槃。而不離生死。種種方便。勸化調伏。皆是成就無上菩提無有邊餘。經云。如一眾生不成佛。終不於此取泥洹。又經云。我觀十方一切諸佛。無有終窮入涅槃者。唯除方便示現耳。又經云。無有涅槃佛。亦無佛涅槃。何以故。眾生無盡。惡業無盡。煩惱無盡故也。三明行者。既知眾生是菩提本。即當運廣大心。起無礙行。於如是等一一眾生。種種承事。種種供養。如欽父母。如奉師長及阿羅漢。乃至如來等無有異。於諸病苦。為作良醫。於失道者。示其正路。於夜暗中。為作光明。於貧窮者。令得伏藏。菩薩如是平等饒益一切眾生。何以故。菩薩若能隨順眾生。則為隨順供養諸佛。若於眾生尊重承事。則為尊重承事如來。若令眾生生歡喜者。則令一切如來歡喜。何以故。諸佛如來以大悲心而為體故。因於眾生而起大悲。因於大悲生菩提心。因菩提心成等正覺。譬如曠野沙磧之中有大木王。若根得水。枝葉華果悉皆繁茂。生死曠野菩提木王。亦復如是。一切眾生而為木根。諸佛菩提而為華果。以大悲水饒益眾生。則能成就諸佛菩薩智慧華果。何以故。若諸菩薩以大悲水饒益眾生。則能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是故菩提屬於眾生。若無眾生。一切菩薩終不能成無上正覺。此即普賢明示大乘行也。四明功者。既發此心。能行是行。則於世間得大饒益。依經略說十種利益。一者。順道益。經云。若諸菩薩於此大願。隨順趣入。則能成熟一切眾生。則能隨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二者。獲福益。經云。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以滿十方無量無邊不可說不可說佛剎極微塵數一切世界上玅七寶。及諸人天最勝安樂。布施爾所一切世界所有眾生。供養爾所一切世界諸佛菩薩。經爾所佛剎極微塵數劫。相續不斷。所得功德。若復有人聞此願王。一經於耳。所有功德。比前功德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乃至優波尼沙陀分亦不及一。三者。破障益。經云。或復有人。以深信心。於此大願受持讀誦。乃至書寫一四句偈。速能除滅五無間業。所有世間身心等病.種種苦惱。乃至佛剎極微塵數一切惡業。皆得消除。四者。摧邪益。經云。一切魔軍.夜叉.羅剎。若鳩槃茶.若毗舍闍.若部多等。飲血取肉諸惡鬼神。皆悉遠離。或時發心親近守護。五者。自在快樂益。經云。是故若人誦此願者。行於世間。無有障礙。如空中月出於雲翳。諸佛菩薩之所稱讚。一切人天皆應欽禮。一切眾生悉應供養。六者。獲果益。經云。此善男子。善得人身。圓滿普賢所有功德。不久當如普賢菩薩。速得成就微妙色身。具三十二大丈夫相。七者。離過益。經云。若生人天。所在之處。常居勝族。悉能破壞一切惡趣。悉能遠離一切惡友。悉能制伏一切外道。悉能解脫一切煩惱。如師子王摧伏羣獸。堪受一切眾生供養。八者。不失善根益。經云。又復是人臨命終時。最後剎那。一切諸根悉皆散壞。一切親屬悉皆捨離。一切威勢悉皆退失。輔相大臣。宮城內外。象馬車乘。珍寶伏藏。如是一切無復相隨。唯此願王不相捨離。於一切時引導其前。九者。往生淨土益。經云。一剎那中。得即往生極樂世界。到已即見阿彌陀佛.文殊師利菩薩.普賢菩薩.觀自在菩薩.彌勒菩薩等。此諸菩薩色相端嚴。功德具足。所共圍繞。十者。生彼獲記益。經云。其人自見生蓮華中。蒙佛授記。得授記已。經於無數百千萬億那由他劫。普於十方不可說不可說世界。以智慧力隨眾生心而為利益。不久當坐菩提道場。降伏魔軍。成等正覺。轉妙法輪。能令佛剎極微塵數世界眾生發菩提心。隨其根性。教化成熟。乃至盡於未來劫海。廣能利益一切眾生。五簡異者。一者。發心異。小乘發心。專期脫苦。畏炎炎火宅。如鬼虎龍蛇。求寂滅涅槃。自在解脫。大乘發心。非謂脫苦。愍念三界受苦眾生。誓入五濁惡世。三界六道。拔濟羣生。令其出離。眾生未盡。不離三界。二者。境量異。小乘發心。斷惡修善。不出三千大千世界。大千界外曠無一物。即是所證涅槃之處。所謂二乘出三界也。大乘發心。修菩薩行。盡十方法界。通如華嚴不可說不可說極微塵數剎佛剎微塵數世界。盡是菩薩所期境量也。三者。教主異。小乘之人。華葉內百億釋迦中。一世界一釋迦也。一世界外更無佛土。一釋迦外更無他佛。小教所談限齊至此。大乘則以十方世界一切諸佛法報應身以為教主。若自.若他同一佛性。四.稟戒異。小乘則以五戒.八戒.十戒.具戒。俱名別解脫戒。發得禪定。名定共戒。發得無漏慧。名道共戒。破三界見思。證四果羅漢。大乘則以十重.四十八輕.八萬威儀。戒善戒經.瓔珞經所述不同。無非發菩提心。行菩薩行。名為大乘戒。五.趣向異。小乘之人。一向求出三界火宅。自安其身。大乘之人。一向趣入五濁惡世。三途八難。垂形五道。調熟眾生。六.造行異。小乘之人。隨所動用。無非利己。不能利他。大乘之人。動必利他。無非救攝三有眾生。護持三寶。令法久住。七.趣果異。小乘之人。修因證果。初果.二果。乃至四果。證真空涅槃。趣寂滅樂。大乘菩薩。從初發心。直至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覺.妙覺。斷盡無明。三惑永盡。二死俱忘。證大涅槃.常樂我淨四德之樂。雖證涅槃。不捨生死。十方剎土。隨機應物。如水中月。隨類說法。如谷答響。盡未來際無有窮盡。上來略辨大小二乘教門差別。餘如經論。不可具書。已上五科。略舉梗槩。餘如華嚴及諸大乘經。廣演分別。此乃諸佛出世之大事。群生獲遇之妙緣。若不曉此。徒稱傳教。謾說參禪。予觀向上宗師。雖云出世利人。祇是光榮一己。雖十方諸佛。三世如來。四辨八音。百千方便。更有多說。無出吾言。各請細詳。如說而發。如說而行。展轉流通。佛種不斷。

始終戒要

夫三聚者。圓修之戒德也。律儀聚者。攝一切止也。善法聚者。攝一切作也。饒益聚者。攝一切慈也。舉一即三。非前後也。含生所無。必造作之所得也。悲夫。識藏不顯。葢三妄之所覆也。故惡染翳乎清淨。愚癡蔽乎智慧。愛憎阻乎慈悲。然茲三妄乃無始之故業也。於是大師憮然歎曰。一識體內絕虗妄之因緣。塵沙境中蘊無邊之聖法。但眾生迷倒。不念受持。莫之能護。由是立乎三誓。淨乎三戒。翻乎三妄。成乎三行。趣乎三脫。證乎三佛。止誓者斷一切惡。受攝律儀戒。翻惡染業。成清淨行。趣無願解脫門。證法身佛。作誓者修一切善。受善法戒。翻愚癡業。成智慧行。趣空解脫門。證報身佛。慈誓者度一切眾生。受饒益戒。翻愛憎業。成慈悲行。趣無相解脫門。證應身佛。然茲三誓.三戒.三行.三脫.三佛。非各別也。非異時也。本受無作具諸德故。然此三聚修之必爾。迷茲三聚。轉縈三妄。妄返藉于三誓。誓立發乎三戒。戒發起乎三行。行起成乎三脫。脫成證乎三佛。從因至果非漸修也。說之次第。行非次第。大綱如此。網目可尋。

芝苑遺編卷之上

芝苑遺編卷之中

六世法孫 道詢 集

授大乘菩薩戒儀

大覺世尊一代時教。大小兩乘戒有五種。一者。五戒。二者。八戒。三者。十戒。四者。具戒。五者。菩薩戒。前二即被在家士女。次二即攝出家五眾。上之四戒。隨心廣狹。通大小乘。皆為方便。五.菩薩戒。純一大乘成佛之法。十方諸佛示生唱滅。種種方便。為令眾生自省己靈。本來清淨無諸垢染。本來平等無有高下。本來自在無諸罣礙。無始迷倒。枉受輪迴。因佛開示。始悟眾生與佛同等。既自悟已。立丈夫志。發菩提心。受菩薩戒。修菩薩行。究竟成就無上菩提。證大涅槃。安住秘藏。是謂諸佛出世大事因緣。然菩薩戒凡有兩宗。一者。華嚴部。二者。法華部。梵網經云。若受菩薩戒者。國王.百官.比丘.比丘尼。乃至庶民.黃門.非人.畜生。但解法師語。盡得受戒。此即華嚴部。通漸頓受也。善戒經云。欲受菩薩戒。先受優婆塞五戒。次受沙彌十戒。次受比丘具戒。後受菩薩戒。譬如重樓四級。不由初級而至二級無有是處。不由二級而至三級無有是處。不由三級而至四級無有是處。此即法華部。唯從漸受也。今在家士女受者。則專依梵網。出家僧尼受者。則通稟二經。今且依梵網通攝道俗。世所盛行。廣明受法。略有四種。一曰戒法。二曰戒體。三曰戒行。四曰戒相。初.戒法者。天台疏云。最初妙海王子從盧舍那佛受菩薩戒。即為法身大士。制十重四十八輕。乃是心地一品耳。據梵網大本。一百十二卷六十一品戒文下指八萬威儀品等。即知制法量等塵沙。由制心地。動心違理。徧眾生界。心無量故。制亦無量。眾生無盡。戒亦無盡。除十重已外。一切皆結輕垢罪。即知輕垢不可限量。遠古諸佛。同一楷模。佛佛相承。傳至今日。非獨寂場舍那始制。或云。佛立一切戒。戒我一切心。我無一切心。何須一切戒。故知但能對境。一切無心。何必受戒。答曰。若的無心。可容無戒。汝自審量。果無心不。且位階等覺。尚有無明。亦未無心。逮至妙覺。妄念永盡。具身口意三種不護。故知唯佛無一切心。而眾生界未盡。尚有大慈悲心。豈同木石。頑然無知。謂無心哉。是故諸佛果上起用。說法利生。悲智方便。善巧提誘。未始暫息。良由以無心。故無所不心。安有恣放作惡。不奉戒律。謂之無心哉。故戒經偈云。如過去諸佛。及以未來者。現在諸世尊。皆共尊敬戒。則知三世界人證此戒已。尚皆尊敬。而具縛下凡自言無心不須戒者。昧心逐語。不知分量。若此之甚。是可憫也。或曰。了心即佛。豈假他求。本淨無瑕。何勞受戒。答。佛有三世。不可混同。遠古諸佛。過去佛也。十方剎土。現在佛也。法界眾生。當來佛也。故戒本偈舍那佛云。我是已成佛。汝是當成佛。又下云。常須自知我是未成之佛。諸佛是已成之佛。言佛是同。已成.未成則異。若謂凡夫即同果佛。頓廢進修。便生上慢。未得謂得。是大妄語。自陷陷他。為過不淺。涅槃云。眾生佛性。如雜血乳。豈比醍醐。又圓覺中眾生覺性。如金在鑛。豈比精金。祇由心本是佛。故可發意勤求。祇由心本清淨。故須立誓受戒。當知菩薩戒者。直是識心達本。成佛菩提之要術。此謂戒法也。二明戒體。有三。初.能受心。即得戒之本。二所緣境。即發戒之處。三所發業。即無作之體。初.能受心者。即大菩提心。慈悲誓願。所謂斷惡.修善.度生三誓。攝一切願。無不具足。如普賢十大願.勝鬘十大受.藥師十二願.彌陀四十八願。皆即本時戒體矣。行願經云。諸佛如來以大悲心為體故。觀經云。佛心者。大慈悲是。若無誓願。即不發戒。則無體也。二所緣境。即法界眾生依正等法。戒依境制。體從境發。境既無量。體亦無邊。行願經云。因於眾生。得成阿耨菩提。是故菩提屬於眾生。若無眾生。一切菩薩終不能成無上正覺。淨行品云。若諸菩薩善用其心。即獲一切勝玅功德。經中自問。云何用心。乃列一百四十一種當願眾生。即知一切眾生是諸菩薩因行果德所出生處。若非生境。戒則不發。何有體邪。三所發業。由菩提心。緣眾生境。起大誓願。剋志要期。攬法歸心。心與法合。發生無作。成善功德。為佛種子。由種熏心。有大力用。能起後習。直至成佛。究竟果滿。百福莊嚴。威神妙用。由茲為始。經云。知法常無性。佛種從緣起。論云。三十二相無差別因。皆由持戒而得。即斯謂也。故南山云。以此要期之心。與彼妙法相應。於彼法上有緣起之義。領納有心。名為戒體是也。或云。眾生本有佛性。即菩薩戒體。今謂不然。本有之性。蝡動翾飛一切皆具。菩薩戒體。受者方有。不受則無。此則因緣構造。修起之法。性雖本有。非修不發。如摩尼珠具足眾寶。不假緣求。終不出現。天台疏云。不起而已。起則性無作假色。南山云。熏本藏識。成善種子。此為戒體。天台性之一字。即能起因。無作假色。即所發體。南山藏識。即所依處。善種子。即能依體。能起.所依是本有之性。所發.能依即今受之體。若此出體。文據極明。能所歷然。體性不濫。則受納無疑。修持有託。此謂戒體也。三明戒行。既發此體。當起隨行。專精保守。如護明珠。一切時中不令忘失。恒憶.恒持.恒防一心三用。念念圓修。遠離諸惡。攝律儀戒也。修習諸善。攝善法戒也。將護眾生。饒益有情戒也。始發三誓。次行三戒。終獲三果。即法.報.應三佛身也。願行相副。目足更資。如車二輪。如鳥兩翅。此謂戒行也。四者戒相。此有二種。既奉圓戒。三業動止。莫非利物。自行化他。美德彰顯。香聞十方。眾生喜見。隨所化導。如風偃艸。無不伏從。經云。行於世間。無有障礙。如空中月出於雲翳。此即約行為相也。梵網戒本十重四十八輕。名種條別。一一條中復有多相。皆須誦持。依師求學。體究持犯。方名清淨。故戒本中囑令善學。此即以法為相也。二皆可別。故總名相。此謂戒相也。凡欲受者。先須明曉。心境無昧。則奉持久固。若所受不明。此猶可恕。必能授暗託。受定不成。即戒本云。是自欺誑。亦欺誑他人。一一不解一切法。而為他人作師授戒者。犯輕垢罪。制法若此。凡為師授可不誡乎。今準天台所列六家儀式。并古今諸文參詳去取。且列十科。以備時用。

第一.求師授法  第二.請聖證明  第三.歸佛求加  第四.策導勸信  第五.露過求悔  第六.請師乞戒  第七.立誓問遮  第八.加法納體  第九.說於示誡  第十.歎德發願

第一.求師授法

準梵網經應請二師。一和尚。二阿闍梨。今但請闍梨授戒師耳。經云。若千里內無能授戒師。得佛菩薩像前自誓受戒。而要見好相便得戒。準知。戒師不為多得。戒疏云。必是出家菩薩具足五德。一持戒清淨。二滿足十臘。三善解律藏。四深通禪思。五慧藏窮玄。地持云。必須戒德嚴明。善解三藏。堪發彼敬心。方可從受。不爾得罪。今依菩薩戒羯磨文請之。教者云。

夫欲受菩薩戒。必先請師。策導開解。令於一切境上起慈憫心。若非此人。戒無從發。今為汝請此某人。作授菩薩戒師。故須專秉一心。恭陳三請。大德憶念。我某甲於大德所。乞受一切菩薩淨戒。惟願須臾不辭勞倦。哀憫聽受(三請)戒師答云。可授汝菩薩戒。當攝心諦受。不得浮散。

第二.請聖證明

戒師先為請三寶諸天。同來作證。由佛出世建立戒法。當須志誠運想。隨師召請云。

弟子某甲。稽首歸命。一心虔請盡虗空界極微塵剎常住三寶。清淨法身毗盧遮那佛.圓滿報身盧舍那佛.千百億化身釋迦牟尼佛.當來補處彌勒尊佛.極樂世界阿彌陀佛.過去七佛.賢劫千佛.十方三世一切諸佛。大小兩乘毗尼戒法.十二分經甚深法藏。文殊師利菩薩.普賢菩薩.觀世音菩薩.大勢至菩薩.十方三世諸大菩薩.最初得戒玅海王子.西天此土傳法祖師.四依菩薩.緣覺.聲聞三乘賢聖。惟願慈悲聞我奉請。顯現道場。證明受戒。

弟子某甲。一心虔請護法諸天.大梵天王.帝釋天王.護世四王.天龍八部.三界萬靈.五星六曜.今年歲分賞善罸惡一切天神.大宋國內五嶽四瀆名山大川江河潭洞主執龍神.當州地分城隍社廟屬內神祇.諸處寺院護伽藍神守正法者。惟願聰明聞我召請。同賜降臨。悉來守護。

弟子某甲。一心虔請十方法界六道四生一切含識.現前受戒合道場人無量劫來生身父母先亡後逝上代宗親亡歿已後未解脫者。願乘三寶威神力故。俱到道場。同沾戒善。

第三.歸佛求加

凡欲受戒。先須歸依。由無始來。背捨三寶隨逐邪魔。沒溺生死無所依歸。故於今日。翻邪歸正。立重誓願。畢此一生。盡未來際。歸投三寶。乞求加護。直至成佛。承事供養。不相捨離。十方法界已成正覺一切如來是為佛寶。十方法界諸佛所說十二部經是為法寶。十方法界三乘賢聖是為僧寶。仍了自心一體三寶。與彼境界無二無別。普賢行法經但云。今依大乘甚深妙義。歸依佛等。今依天台戒疏引什師所傳梵本。受三歸法。應須合掌互跪。隨師語云。

我某甲從於今身直至佛身。於其中間歸依常住佛.歸依常住法.歸依常住僧(三說)三結並同上。但云歸依佛竟等(三結已。云)。哀憫覆護我。令法種增長。此世及後世。願佛常攝受(此出勝鬘經。說已稱三寶名釋迦佛云云)。

第四.策導勸信

諸佛子。此菩薩戒是三世十方諸佛成佛菩提基本。諸大菩薩修行模範。若不受此戒。欲脫生死苦。無有是處。欲破業障。無有是處。欲入菩薩位。無有是處。欲成佛果。無有是處。華嚴云。戒是無上菩提本。應當具足持淨戒。若能堅持於禁戒。是則如來所讚歎。涅槃云。欲見佛性。證大乘涅槃。必須深心修持淨戒。梵網經云。眾生受佛戒。即入諸佛位。又云。若不受此戒。名為外道邪見人輩。畜生無異。木頭無異。薩遮尼揵經云。如來功德之身。以受戒為本。以持戒為始。故知不受菩薩戒者。縱學佛法。勤苦修行。經千萬劫。祇名眾生。欲脫輪迴。終無得理。是以西竺國王受位.百官上位。皆先受此戒。葢欲饒益境邑人民。寧可受已破。不可不受。若受已破。是佛弟子。若不受者。是名外道。經云。薝蔔華雖萎。猶勝一切花。破戒諸比丘。猶勝諸外道。諸佛子。六道之中。無量眾生。受三途苦。不聞佛法。縱得為人。生處邊夷不遇佛法。或遭亂世不遇佛法。荒迷聲色不遇佛法。愚癡邪見不遇佛法。今既生值明時。遭遇佛法。諸根明利。識知善惡。佛法僧寶處處興隆。可謂萬劫難逢千生一遇。若不自省自策。自立自修。諸佛威神。無為汝處。無常迅速。生死無期。一旦橫骸。識神無主。欲受佛戒。何由可得。還沈惡道。長劫受苦。未有出期。如來說為可憐愍者。丈夫剛猛得不自思邪。如是種種。隨機策勸。令發勝心。

第五.露過求悔

凡欲受戒。思念無始已來。三業六根。所造諸惡。無量無邊。說不可盡。若不發露。障戒不發。障淨土門。障菩提路。追過自責。仰對三寶。求哀懺悔。護國戒經云。佛言。若諸佛子。欲得成就阿耨菩提。若欲善能知自心者。若有欲以大慈悲手。於生死泥拔眾生者。應先發起大慈悲心。普為眾生歸依三寶。受菩薩戒。發菩提心。至誠懺悔。當隨師教。作如是言。

惟願十方一切諸佛及與地住得金剛智諸大菩薩。當證知我。當憶念我。我某甲等。發菩提心。未住妙道。今將身命。歸依十方一切三寶。惟願諸佛諸大菩薩。起慈悲心。哀愍攝受。我某甲等。自從無始流轉已來。處在三界生死輪中。沈溺惡趣。入苦籠檻。顛墜諸惡。無明羅剎。有大力勢。諸煩惱冤。長夜逼迫。無主無救。無歸無依。無有所趣。無有教導。住於邪見.險惡道中。趣向生死。背捨涅槃。入三惡道。不能自出。墮於險惡廣大深坑。追逐惡友。隨順惡教。遠離一切諸善知識。都不覺知何者為損。何者為益。何者是善。何者是惡。為不善法。繫著不捨。棄背一切三乘聖人。長夜常為生老病死.憂悲苦惱。種種業惑之所羅網。憂迫恐怖。恒失本心自性寂靜。遠離種種三摩地門.陀羅尼門.諸地諸忍波羅蜜多甚深住處。亦復遠離慈悲喜捨諸菩薩戒.四無礙智.六通.十力.四無所畏.無忘失法.無住涅槃。一切隨眠我身具足。一切功德我身空無。七菩提分.八聖道分如是等法百千萬種。悉皆遠離。無數苦惱。障礙留難。恒所惱害。惟願諸佛諸大菩薩起大慈悲。哀愍護念為我.為主.為救.為歸.為依.為趣。願令我等。速得圓滿大菩提道。及為無量菩薩眷屬。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十八不共.四攝.三昧.解脫.總持.六通.諸度.福德.智慧。如是一切諸功德海。願令我等皆得具足(次當說罪求悔)。

至心懺悔弟子某甲。自念此身。無量劫來。於諸眾生無慈悲心。故相殺害。互相食噉。不念眾生皆惜身命。不念眾生具有佛性。不知眾生是我先世父母六親。縱恣口腹。貪嗜滋味。與諸眾生。作大冤結。以是因緣。墮落生死。流轉三界。不生淨土。不得成佛。從今受戒。誓斷殺害。常行慈憫。不食眾生身分血肉。以此淨業。普與眾生。莊嚴淨土。誓求作佛。

弟子某甲。自念此身。無始時來。於諸眾生無饒益心。故相侵奪。不念眾生護惜財物。與己無異。斗秤欺誑。虧刻於人。侵損常住.現前僧物。貪他悋己。不知厭足。以是因緣。墮落生死。流轉三界。不生淨土。不得成佛。從今受戒。誓斷偷盜。常行饒益。救濟貧苦。不生慳悋。以此淨業。普與眾生。莊嚴淨土。誓求作佛。

弟子某甲。自念此身。無始至今。於諸男女躭染婬色。不擇親疎。不思觸淨。趣向前境。作非梵行。毀犯佛戒。不畏惡道。無有慚耻。以是因緣。世世生處。墮在胞胎。受穢汙身。不生淨土。不得成佛。從今受戒。誓斷婬欲。修清淨行。以此淨業。普與眾生。莊嚴淨土。誓求作佛。弟子某甲。自念此身。於諸眾生多行諂誑。欺罔於人。妄語.綺語.惡口.兩舌。破滅佛法。毀罵僧尼。譏刺善人。黨護不義。見言不見.不見言見。覆障己非。推求他過。以是因緣。千生萬劫。受虗妄報。遠離真實。不生淨土。不得成佛。從今受戒。誓斷妄語。說如實語。說如法語。以此淨業。普與眾生。莊嚴淨土。誓求作佛。

弟子某甲。自念此身。從無始來。貪飲藥酒。昏迷神性。亂動諸根。不辨尊卑。不知善惡。增長愚癡。覆沒智慧。以是因緣。墮落生死。受愚癡報。不生淨土。不得成佛。從今受戒。誓斷飲酒。收攝諸根。常修正念。以此淨業。普與眾生。莊嚴淨土。誓求作佛。

如是五種極重惡業。當知即是生死根本。眾苦之源。障淨土門。礙菩提路。如是惡業。未受已前。充塞虗空。徧周法界。若不懺悔。若不誓斷。死生無路。出離無門。從今受戒。誓斷五種極重惡業。翻成五種清淨戒根。若後再犯。即是欺誑三寶諸天。見生之中諸惡集身。招不如意。死入地獄。受無量苦。無解脫期。若實不虗。仰願三寶.護法諸天。常加護念。令我罪根皆得消滅。令我行願悉得滿足(同聲念佛。或懺違逆父母.師長。其文如後)。

第六.請師乞戒

大小乘戒。皆從師授。受聲聞戒。壇上十僧為師。受菩薩戒。諸佛菩薩為師。或請彌陀為和尚。觀音為羯磨。勢至為教授。近時道俗。皆修淨業。彌陀緣熟。故多請之。況法身體一。三世道同。隨機之教。義無不可。人多惑耳。不免從眾。依行法經。次請五師。或請六師。則加普賢為懺悔主。今以悔罪在前。不復請也。

我某甲。一心奉請釋迦牟尼佛為戒和尚。我依我佛故。得受菩薩戒。慈愍故(三請。或一請。觀時延促。下同)。

我某甲。一心奉請文殊菩薩為羯磨阿闍梨。我依菩薩故。得受菩薩戒。慈愍故。

我某甲。一心奉請彌勒菩薩為教授阿闍梨。我依菩薩故。得受菩薩戒。慈愍故。

我某甲。一心奉請十方諸佛為尊證阿闍梨。我依諸佛故。得受菩薩戒。慈愍故。

我某甲。一心奉請十方諸大菩薩為同學法侶。我依諸菩薩故。得受菩薩戒。慈愍故。

惟願釋迦本師.十方諸佛.諸大菩薩。他心道眼。無礙見聞。鑒我虔誠。受我奉請。不違本誓。憐念眾生。慈悲攝受。方便拔濟。盡未來時。為作依怙(既請師已。即須從師乞戒。乞云)。仰白十方盡虗空徧法界一切諸佛.大地菩薩僧。此大宋國某州某處佛菩薩像前。諸佛子等。今從諸佛菩薩乞受一切菩薩淨戒。是諸佛子已是真實能生深信。發菩提心。行菩薩道。惟願諸佛菩薩布施諸佛子等三聚淨戒(三乞)。

諸佛子。三聚戒者。聚以包攝為義。一切戒法三種攝盡。一者。攝律儀聚。律儀禁惡。無惡不斷。所謂殺.盜.婬.妄等。乃至煩惱無明永盡。成法身佛。名為斷德。二者。攝善法聚。無善不修。所謂發起智慧。修習世出世間一切善法。六度萬行。不取不捨。習行方便。自利利他。成報身佛。名為智德。三者。攝眾生聚。無生不度。所謂六道四生。含靈抱識。方便導引。同歸佛道。成應身佛。名為恩德。諸佛子。當知三聚戒體。即是三佛因種。經云。眾生受佛戒。即入諸佛位。此之謂也。

第七.立誓問遮

立誓要期。是得戒本。帶遮輙受。障戒不生。當須審問。隨問而答。先立十誓。果能行者。當須答能。諸佛子。汝從今身已去。能常念佛。親近善知識否(答。能)。汝從今身已去。能捨離一切惡知識否(答。能)。汝從今身已去。若見一切眾生苦惱。能隨力救護否(答。能)。汝從今身已去。能盡形壽隨力供養三寶否(答。能)。汝從今身已去。能捨諸懈怠。發起精進。勤求佛道否(答。能)。汝從今身已去。能孝養父母敬事師長否(答。能)。汝從今身已去。於五塵境煩惱生時。能制伏心否(答。能)。汝從今身已去。能於無上菩提生信心否(答。能)。已立十誓。次問七遮。

諸佛子。受佛淨戒。必須身器清淨。梵網經云。若具七遮。即身不得戒。無七遮者。得受。良由七種逆業能障淨戒。故並名遮。有即言有。無即言無。當如實答。一汝非出佛身血否(答。無)。二汝非殺父否(答。無)。三汝非殺母否(答。無)。四非殺得戒和尚否(答。無)。五汝非殺得戒阿闍梨否(答。無)。六汝非破羯磨轉法輪僧否(答。無)。七汝非殺阿羅漢否(答。無)。諸佛子。汝今身無遮難。甚是淨器。戒可得受。眾聖同慶。須臾之間。入諸佛位。

第八.秉法授戒

諸本羯磨。各出不同。或有止用三歸受者。今依藏中菩薩羯磨文。乃玄弉三藏翻出。凡羯磨法須準佛言。不可妄自加減。應先告云。

諸佛子。將作羯磨。授汝戒法。此戒法者。即是十方三世諸佛菩薩積劫熏修。無量功德。諸佛已證。菩薩今修。假彼羯磨聖法。動彼法界無量功德。注入身心。永作菩提。成佛種子。此身有謝。彼法不失。將來生佛淨土。蓮華中身以至成佛果。上百福莊嚴威神妙用。即是今日所受戒體。汝當攝心承仰。不得昏散。

汝佛子聽。汝等今者欲於我所。受諸菩薩一切學處。受諸菩薩一切淨戒。所謂攝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如是學處。如是淨戒。過去一切菩薩已具。未來一切菩薩當具。普於十方現在一切菩薩今具。於是學處。於是淨戒。過去一切菩薩已學。未來一切菩薩當學。現在一切菩薩今學。告云。汝能受否(答。能)。

諸佛子。此是第一羯磨。今法界善法由心業力。翻惡為善。悉皆動轉。次作第二羯磨已。告言。今法界善法聚集空中。如雲如葢。次作第三羯磨已。告言。今法界善法從空中下。從頂門注入身心。充滿正報。當知汝身。即是無邊功德善法之聚。當須護持。勿令毀犯。

第九.說相示誡

諸佛子。已為汝授戒竟。次當說相。菩薩戒相。有境皆是。且依梵網經說十波羅夷。其餘四十八輕垢.八萬威儀等。當依師學。識達相貌則無毀犯。

第一.不得殺。下至有命者。不得故殺。凡為菩薩。當起慈悲心。方便救護。而快意殺生。得波羅夷罪。汝能持否(答。能)。第二.不得盜。下至一鍼一艸。不得故盜。凡為菩薩。常助一切人生福生樂。而反更盜人物。得波羅夷罪。汝能持否(答。能)。第三.不得婬。若男.若女。乃至非人.畜生。不得故婬。凡為菩薩。當救度眾生。淨法與人。而反更起一切人婬。得波羅夷罪。汝能持否(答。能)。第四.不得妄語。欺誑於人。下至身心妄語。凡為菩薩。應常生正語。而反生眾生邪語邪見業。得波羅夷罪。汝能持否(答。能)。第五.不得酤酒。一切酒不得酤。凡為菩薩。應生眾生明達之慧。而反生眾生顛倒心。得波羅夷罪。汝能持否(答。能)。第六.不得說在家出家人罪過。凡為菩薩。常生悲心。教化一切人。令生大乘善信。而反更自說佛法中罪過。得波羅夷罪。汝能持否(答。能)。第七.不得口自讚毀他。凡為菩薩。應代一切人受加毀辱。惡事自向己。好事與他人。若自揚己德。隱他人好事。令他受毀。得波羅夷罪。汝能持否(答。能)。第八.不得慳財慳法。凡為菩薩。見一切貧窮人來乞。當須給與。有求法者當為說法。若不爾者。得波羅夷罪。汝能持否(答。能)。第九.不得起嗔心。凡為菩薩。應生一切眾生善根無諍之事。而反生嗔恨。惡口罵辱。手打刀杖。得波羅夷罪。汝能持否(答。能)。第十.不得謗三寶。凡為菩薩。見外道惡人。謗佛音聲。如三百矛刺心。況口自謗。得波羅夷罪。汝能持否(答。能)。已說十波羅夷竟。四十八輕中略說三戒。

第一.不得飲酒。而酒生過失無量。若故自飲.教人飲。犯輕垢罪。汝能持否(答。能)。第二.不得食一切眾生肉。食肉得無量罪。若故食者。犯輕垢罪。汝能持否(答。能)。第三.不得食五辛。大蒜.革葱.韮葱.蘭葱.興渠。一切食中不得食。若故食者。犯輕垢罪。汝能持否(答。能)。自餘不復一一別問。當尋戒本讀誦受持。識相守護。勿令有犯。

經云。是十波羅提木叉。於中不應一一犯如微塵許。何況具足犯十戒。若有犯者。不得見身發菩提心。乃至佛性常住妙果。一切皆失。墮三惡道中。二劫.三劫不聞父母.三寶名字等。故知受已。當護如命。如帶浮囊。欲渡大海。若有犯者。當須懺悔。今依梵網出懺悔法。經云。若犯十戒者。在佛菩薩像前。日日六時誦十重四十八輕戒。苦到禮三世千佛。得見好相。便得罪滅。若無好相。雖懺無益。若犯四十八輕者。對首懺悔。不同七遮。言對首者。二人相對。口陳紛犯。即得罪滅。

第十.歎德發願

諸佛子。受菩薩戒者。功德難量。高於須彌。深於巨海。諸佛稱讚。徧在諸經。略說八種殊勝功德。第一.趣道勝。受菩薩戒。如大鵬鳥一舉翅。能至十萬九千餘里。菩薩趣道。亦復如是。法華經云。乘此寶乘。直至道場。又華嚴經云。以少方便。疾至菩提。是此謂也。第二.發心勝。受菩薩戒。直是發菩提心。當念成佛。因果同時。如好堅樹。纔出地面。已高羣木。如頻伽鳥。[穀-禾+卵]裏出聲。能勝餘音。所以。菩薩在凡夫無明內煩惱[穀-禾+卵]中。能發此心。已超聲聞之極果。第三.福田勝。假使供養滿閻浮提阿羅漢僧。不如供養一大鵬鳥。所以者何。由此鳥先曾受菩薩戒故。第四.功德勝。受菩薩戒。喻如日光。受聲聞戒。猶如螢火。第五.滅罪勝。受菩薩戒。出家犯四重諸篇。在家犯十惡五逆。準行法經罪皆除滅。縱墮惡道受苦輕微。以戒力故。一切所生之處。皆得為王。第六.處胎勝。受菩薩戒。人處胎時。常為天龍八部諸善神王之所守護。不令侵損。第七.神通勝。大乘菩薩能變大地為七寶.變大海為酥酪。能超百佛世界。能日度百千眾生。小乘羅漢祇具三明.六通.八解脫耳。第八.果報勝。菩薩果報萬善周圓。湛然常住。終無遷滅。念念趣入薩婆若海。一一成就無上菩提。小乘聲聞但破見思。成無學果。未為究竟。即法華云。但離虗妄。名為解脫。而實未得一切解脫。汝等既得戒已。當須常發大乘度生誓願。行大乘六念。應云。我某甲。今於佛菩薩前發四弘誓願。

煩惱無數誓願斷  法門無量誓願學  眾生無邊誓願度  佛道無上誓願成  願我臨欲命終時  盡除一切諸障礙  面見彼佛阿彌陀  即得往生安樂國  我既往生彼國已  現前成就此大願  一切圓滿盡無餘  利樂一切眾生界  彼佛眾生會咸淨  我時於勝蓮華生  親覩如來無量光  現前授我菩提記  蒙彼如來授記已  化身無數百俱胝  智力廣大徧十方  普利一切眾生界  乃至虗空世界盡  眾生及業煩惱盡  如是一切無盡時  我願究竟恒無盡  念佛救世大慈父  念法出離解脫門  念僧諸有良福田  念戒無上菩提本  念施具足波羅蜜  念天護法利羣生

上來受戒所有功德。祝獻護法諸天。報答四恩三有。利樂法界眾生。懺滌罪根。莊嚴淨報。仰願諸天八部。增長威神。常來護持。我此國土。風祥雨順。穀果豐成。聖帝仁王。慈臨無際。羣臣官屬。常守尊榮。萬姓四民。永安富樂。佛法檀越.父母師僧.歷世冤親.法界含識。咸生正信。發菩提心。六度齊修。二嚴等備。伏願我等。眾聖冥加。常值大乘。及善知識。開我佛慧。願行現前。荷負流通三世佛法。誘化一切。然無盡燈。普會眾生。同歸秘藏。

授大乘菩薩戒儀

大宋政和元年歲在辛卯安居中為眾僧錄出

懺違逆父母

(如為出家五眾受戒。當用此文)。

現前一眾諸比丘僧。無量劫來皆是父母生育此身。受大苦惱。今生父母自小愛憐。捨我出家。令我學道。脫離遮俗。削髮毀容。為佛弟子。四事成現。學法修行。一生閑曠。皆是父母。捨我之恩。碎身粉骨。云何可報。而我等輩。內無高志。外逐世緣。懶惰懈怠。於佛法中。不勤修習。或因學法。出外游方。父母在堂闕於侍養。懸懸憶念。日夜憂煎。或成疾病。或致死亡。不歸省覲。或有亡過墮在惡趣。受諸苦惱。必望我等。功德拔濟。而我忘恩。偷安自處。不思救度。當知即是五逆罪人。天地不容。多遭橫逆。如是重罪。不通懺悔。今將父母骨肉之身。受菩薩戒。畢世堅持。隨力修行。救拔父母。速脫輪迴。早生淨土。盡未來時。修菩提道。直至成佛。誓効如來。先度二親。誓効目連。先救亡母。從今已往。等視眾生。皆同父母。不起憎愛。無有親疎。起孝順心。起慈悲心。常行敬順。無有違逆。諸佛會中。常相值遇。修菩提道。同成正覺。

懺違逆師長

現前一眾諸比丘僧。少小出家。長大入道。莫不皆有受度和尚.三師.七證.依止闍梨.諸善知識。慈悲攝誘。善巧提擕。罔極深恩。碎身難報。教法開解。衣食供須。軟語教詔。苦言調伏。生我慧命。育我法身。父母七生。師僧累劫。究竟度脫。直至菩提。而我愚癡。不思恩德。反生輕慢。多端誹毀。傳經授法。曾不遵依。法語善言。但多違逆。忘恩背義。竊法謗師。當知即是五逆罪人。故於現生多遭惡疾.夭壽.橫死。沈溺苦海。無有休息。今始覺知。深生慚耻。不敢覆藏。仰對三寶彌陀世尊。發露罪根。求哀懺悔。從今改過。盡未來時。在在處處。與師俱生。諸佛會中。互為主伴。徧微塵剎。教化眾生。盡出輪迴。同生淨土。

懺身計

(依金光明經.淨名經錄出)。

又復我等無始劫來。背捨本性。真實法身。隨虗妄緣。起虗妄念。造虗妄業。受虗妄苦。妄認四大。為自身相。六塵緣影。為自心相。不知此身。四大假合。從本不實。和合而有。無明羅剎。止住其中。從昔已來。受生死苦。常棄是身。都無所為。亦常愛護。處之屋宅。隨時供給衣服.飲食.臥具.醫藥。令無所乏。而不知恩。反生怨害。然復不免無常敗壞。是身不堅。無所利益。可惡如賊。猶若行廁。我於今月。當使此身。作無上業。於生死海作大橋梁。若捨此身。則捨無量[病-丙+維]疽.瘭疾.百千怖畏。是身唯有大小便利。是身不堅如水上沫。是身不淨多諸蟲戶。是身可惡筋纏血塗。皮骨髓腦。共相連持。是故。我今應當捨離。以求寂滅無上涅槃。永離憂患.無常變異。生死休息。無諸塵累。無量禪定智慧功德具足。成就微妙法身。百福莊嚴。諸佛所讚。證成如是無上法身。與諸眾生無量法樂。

又復思念。是身無常。速朽之法。為苦為惱。眾病所集。身如聚沫。不可撮摩。身如芭蕉。中無堅實。是身如幻。從顛倒起。是身如夢。為虗妄見。是身如影。從業緣生。是身如響。屬諸因緣。身如浮雲。須臾變滅。是身如電。念念不住。是身如空。離我我所。是身無知。如艸木石。是身無作。風力所轉。是身不淨。穢惡充滿。是身虗偽。必歸磨滅。當知有身。猶如毒蛇。亦如惡賊。亦如空聚。陰界諸入所共合成。是可厭患。當樂佛身。當知佛身即是法身。從於無量功德智慧之所出生。從戒.定.慧.解脫.知見。慈.悲.喜.捨。布施.持戒.忍辱.柔和.精進.禪定.解脫.三昧諸波羅蜜之所出生。從方便生。從六通生。從三明生。從道品生。從止觀生。從於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諸功德生。如是無量清淨法生如來之身。欲得佛身。斷眾生病。當發無上菩提之心。

剃髮儀式

(次第十科。其間策導教誡引用因緣。當隨機利鈍開解為先。至於臨事不必一定。今且作一途出法)。

一.選處設座

律令於露地香水灑之。周帀七尺四角懸旛。今時多在大殿。或在別堂。事無不可。若在大殿。二師之座。當須相對。或面向佛。今多背像。大乖尊敬。世王為況。其過可知。若在法堂.眾堂。當須設像於中。自餘花.旛.香.燭.嚴飾隨時。眾僧床座隨處鋪設。其行者應令洗浴。內著淨衣。頂鬢留少髮。

二.集僧作梵

令淨人打鐘集僧。坐訖。二師燒香。即登二座。其出家者安置近處已。令維那鳴一下槌聲。德者作優波離梵。梵聲絕。便打槌一下。同聲說偈云。

戒香定香解脫香  光明雲臺徧法界  供養十方無量佛  見聞普熏證寂滅

(有至梵音義字即誦。非也。梵音本為止息喧亂故)。

三.白眾召入

(凡白眾之語。直述其事。今時四六偶對。或祝贊皇風。或褒揚王道。有同伶倫俳說無異。致令聽者。都無所曉。弊風久矣。宜須革之)。

良久。闍梨云。敬白大眾。今有某寺院行者某甲(當處即云當寺.當院)。厭世出家。歸心三寶。昨因選試。獲中科名(進納應云。克勤給侍。悅可眾心)。今奉帝恩。許容披剃。將從和尚乞求剃髮。若準律文。必須單白羯磨和告眾僧。或復循房語令知委。然此行者出家日久。眾所同聞。羯磨之辭。不煩宣秉。直令教授座主引入道場。與其披剃某甲。謹白(若準律中例須單白。今時乍投出家。或有作者。故為出之。當如上敘白。至乞求剃髮已。接云)。準律文。因諸比丘輙度人。故為俗譏訶。由是佛制。凡伽藍中有剃髮者。必須單白和僧。意令合界通委。內無專輒。外絕譏訶。故當稟律科儀。先作羯磨。僧集否(答云。僧已集)。和合否(答云。和合)。未受具戒者出(答云。此眾無未受具戒者)。不來諸比丘說欲及清淨(答云。此無說欲及清淨者)。僧今和合何所作為(答云。剃髮和僧單白羯磨。白云)。

大德僧聽。彼某甲(牒行者名)欲求某甲比丘剃髮(牒和尚名)。若僧時到。僧忍聽。與某甲剃髮。白如是(問云)。作法成否(答。成)。作法既成。請教授座主引入道場。云云如上(教授座主。今時謂之引請人。即從座起。至眾前合掌揖僧竟。即出眾去)。

四.入眾請師

引請師前引。行者後隨。直至佛前。教禮三寶已。引至和尚前設禮已。互跪(引請者云)。

夫以儒敦事父。唯重於成身。釋制依師。務存於學道。庶使四儀軌度藉此以琢磨。五分三身因茲而成立。理須竭誠事奉。克志陳詞。恐汝未能。我今教汝(請詞云)。大德一心念。我某甲今請大德為和尚。願大德為我作和尚。我依大德故。得剃髮出家。慈愍故(連唱三徧。亦不須云再請。慇勤三請等。出自流俗)。和尚告云。可為汝作剃髮和尚。次又引至闍梨所。如上作禮。互跪訖(引請者云)。

夫以厭處凡流。忻參寶位。將欲剪除於俗態。理宜警策於蒙心。矧在中人。必由名匠。今為汝請某人為汝作剃髮阿闍梨。而況此師誨人無倦。接物有方。故須專秉一心。恭陳三請(詞云)。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今請大德為剃髮阿闍梨。願大德為我作剃髮阿闍梨。我依大德故。得剃髮出家。慈愍故(三請)闍梨云。汝既陳請我為汝作剃髮闍梨。所有教示。當須諦聽。

五.辭親脫素

闍梨云。出家之人。高超俗表。為世福田。君不得而臣。父不得而子。應受人天恭敬供養。是故剃髮著袈裟已。至於君父尚無設禮之義。況餘人乎。然父母生汝。養育恩深。國王度汝。其恩亦大。當往顯處。拜辭國王大臣及父母生緣竟。卻入道場。為汝落髮。言訖即起。引請者引出堦庭之下。燒香互跪。說辭親偈(引請者教行者逐句隨聲唱之。偈云)。

流轉三界中  恩愛不能脫  棄恩入無為  真實報恩者

偈訖即起。先望北拜國王(亦不須呼萬歲)。次拜父母親眷(律中但辭父母。今時先拜國王。義須依準)。拜已。即除巾冠.素服。著僧裙褊衫。再引入眾。直至闍梨所。互跪。

六.策導禮佛

闍梨即為說出家功德。令生忻踊。應云。善男子諦聽。六道之中。人身難得。人倫之中。出家者難。汝今生處人道。值佛出家。自非宿植所深。何由至此。當須建出家心。立丈夫志。誓勤學道。以求解脫。南山律師云。真誠出家者。怖四怨之多苦。厭三界之無常。辭六親之至愛。捨五欲之深著。故知一切眾生。繫屬於四怨。戀著於三界。情纏於六親。心耽於五欲。由是流轉生死。經百千劫。捨身受身。無由解脫。汝當捨諸虗妄。回向真實。持戒修定習慧。行六度萬行。學無量法門。於末世中。建立法幢。續佛壽命。令三寶不斷。使眾生獲益。若能如是。是名真出家。可以為六道福田。作三乘因種。堪受信施。不負四恩。是以佛言。若人以四事供養四天下滿中羅漢。盡於百年。不如有人一日一夜發心出家功德。又云。若人起七寶塔。高三十三天。亦不如出家功德最勝。廣在大藏。不復繁引。既知己身如此尊勝。彌生珍敬。勿得自轉(如是隨機勸誘。臨時自述。不必誦語)。即取香湯為彼灌頂(以指滴少許於頂上)。說偈贊云。

善哉大丈夫  能了世無常  捨俗趣泥洹  希有難思議

(此偈闍梨直聲自說。有令引請者說。或行者隨和皆非)。

偈訖。告云。汝當往佛前。禮拜十方佛。說歸依偈。行者即起。引至佛前。教云。

歸依大世尊  能受三有苦  亦願諸眾生  普入無為樂(亦逐句隨聲說)

七.落髮披衣

引請者復引至闍梨所。近前互跪。以淨巾圍肩頃。闍梨語云。剃除鬚髮。為捨憍慢。著壞色衣。為除貪愛。少選之間。即與三乘賢儀相無別。當自忻慶。即為剃四邊髮。留頂上少許。正剃髮時。引請人即誦出家唄云。

毀形守志節  割愛無所親  棄家弘聖道  願度一切人(有令合眾同誦亦得)

又引至和尚所。如前互跪。和尚云。今為汝去頂髮。行者答云。爾。便為剃之(或再誦出家唄亦得)。剃已除去淨巾。和尚取袈裟授與行者。便頂戴受已。復還和尚。如是三反已。和尚親為著之。說偈云。

大哉解脫服  無相福田衣  披奉如戒行  廣度諸眾生(此偈和尚自說。不須隨和)

八.授歸教誡

(律鈔至披袈裟已。即令說偈禮散。今多為授翻邪三皈。隨為出之)。

復至闍梨所。告云。準毗尼母論。剃髮著袈裟已。然後受三歸。五戒.十戒各登壇時。當自受之。今且為受翻邪三歸。翻無始邪心。歸三寶正覺。應示三寶境界。創入道門。未諳法義。且示住持三寶。令寄心有所。應云。雕塑靈儀是佛寶。琅凾玉軸是法寶。剃染稟戒為僧寶。汝當志誠歸向。從今已後。盡此形命。誓依佛為師。誓學法藏。誓同僧海(如是種種。隨機開導已。云)。

我某甲。盡形壽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三說已。又加三結。云)。我某甲。盡形壽歸依佛已.歸依法已.歸依僧已。授三歸已。告云。汝既出家。當依出家法。修出家行。不得懶惰懈怠。悠悠度日。從今已後。先須遠離諸惡。且說六種。言六種者。一婬。二盜。三殺。四妄。五飲酒。六食肉。是六種惡。障道之源。輪迴之本。深須遠離。慎勿為之。當須咨白本師。置辦三衣一鉢。用擬受戒。此衣鉢者。乃是三世諸佛正儀。賢聖沙門標誌。九十六種外道尚不知名字。唯佛出世。示此未曾有法。若不自辦。或臨時假借。準律明判。定不得戒。由無戒故。一生虗受信施。將來墮墜惡道。長劫輪迴。無由解脫。此非小事。宜切用心。又須預擇明師。咨問受戒方便儀式。策發開導。令心明了。濁世凡夫。善根微弱。恐臨受戒。魔障忽生。從今已去。即須除去雜務。日夜誦持。志誠祈禱。乞聖加被。及至受戒之後。或依師學律。或復聽經。或參尋知識。或誦經課佛。或營事作福。荷護佛法。利益羣生。不應作惡無懈。求名逐利。濫汙僧倫。覆滅正法。翻種苦業。轉增生死。是則出家無所利益。常記此語。以自策勤。無為空死。後致有悔(云云)。

九.自慶禮謝

復引至佛前。三禮互跪。教說自慶。偈云。

遇哉值佛者  何人誰不喜  福願與時會  我今獲法利(逐句隨說)

說已。復禮大眾及二師已。令有眾僧下。坐受六親拜賀。悅其道意(或恐事繁。且待眾散拜賀亦得)。

十.祝贊迴向

(律無此科。今時所行)。

或和尚或闍梨或引請人或有寺院常用表白皆得。應執手爐。上香。維那打一下槌已。云。上來行法所有功德。奉祝梵釋四王.天龍八部.伽藍真宰.土地靈聰。各軫威神。安神護法。今上皇帝。聖化無窮。文武官僚。長居祿位。師僧父母.善惡知識.十方信施.法界眾生。承此善根。俱登彼岸。念釋迦牟尼佛號。隨位打槌。念誦訖。作處世界唄已。便散作賀等(或誦。尊常開請奉福上界天龍八部等文。此出智者法華懺儀。其可準用。今時亦多念對偶文章。全非迴向祝贊之意。今並改正。莫同浮俗)。

受戒方便

沙門(元照)元豐三年為諸沙彌出

薩婆多論云。凡欲受戒。先與說法。引導開解。令於一切境上起慈愍心。便得增上戒。故知必須智解明白。方可進受。今為六位。次第明之。

第一.明所受法體

(標心期受。須識何法)。

今欲受戒。為受何戒。戒作何相。謂佛出世制立戒法。禁防身口。調伏心行。戒有多種。五戒.十戒先須受之。今此受者。即大比丘具足戒也。且約戒本則二百五十。略說則八萬四千。廣則無量無邊。十方諸佛三乘賢聖並同修故。名為聖法。今者發心誓稟此法。然須實壇頂上十師座前作法而受。因緣和集。心境相冥。發生無作。領納在心。名為戒體。得此法已。終身持奉。如護明珠。號良福田。是真僧寶。紹隆佛種。興建法幢。故知受時彌須用意。一生大事不可自輕。

第二.明受者具緣

(已知戒法。受必藉緣)。

一是人道。諸天.修羅.地獄.餓鬼.畜生不受得故。二須諸根具足。顛狂.瘂聾.身相不具。亦不得受。三須身器清淨。曾破佛戒.造重惡業亦不得受。四出家相具。須剃髮。著袈裟。若著外道俗服。不名受具。五得少分法。謂須先受沙彌十戒。又早辦三衣一鉢。不得假借。年歲滿足。先請三師七證。然後從僧乞戒。一緣有缺。法則不成。

第三.明發戒境量

(諸緣雖具。須明境徧)。

緣境雖多。不出有二。一者。情境。即十方三世恒沙諸佛。及諸菩薩.緣覺.聲聞.諸天.世人.修羅.地獄.餓鬼.畜生。下至蚊.虻.[癸-天+虫].蝨.微細蠢動。六趣之外。中陰眾生。如是等類。皆徧十方。並通三世。無量無邊不可稱數。皆發得戒。二者。非情境。謂一切世間微塵國土.山河大地.艸木花果。乃至一花.一葉.一物.一塵。隨其數量。亦皆發戒。至於空有二諦.滅理涅槃.聖教經卷.形像塔廟.地水火風虗空識等。要而言之。總大千界依正二報。無非戒境。所以者何。由未受前。隨心造過。惡徧法界。今欲進受。翻前惡境。並起善心。故戒發所因。還徧法界。所納戒體。亦復無邊。如是知之。

第四.明依境發心

(律鈔明三品心。中下二品得戒非勝。今須直求上品。故委示之)。

既知境量。當知發心。作如是言。我某甲。自念無始時來。迷失本性。隨塵動念。造眾惡業。受生死苦。沈流長劫。無解脫期。賴有宿緣。生處人道。值佛出家。將受淨戒。今者發心。以立三誓。我從今日。盡此報形。誓斷一切惡。誓修一切善。誓度一切眾生。為欲成就三聚戒故。為欲趣向三解脫門。正為求大涅槃無上佛果。又以此法。引導眾生。令至涅槃。令法久住(言略事廣。下為略釋)。

解云。一切惡者。殺.盜.婬.妄。貪.嗔.邪見。身口動作一切非違。乃至三界煩惱無明結使等。一切善者。世間人天凡福行。及出世間三乘聖道佛果證行。一切眾生者。未成道果。善趣惡趣。總說萬斷諸有情眾。三聚戒者。菩薩法也(一攝律儀戒。二攝善法戒。三攝眾生戒)。三解脫門者。入道觀智也(一空解脫門。二無相解脫門。三無作解脫門)。涅槃果者。三身佛果也(一法身。二報身。三應身)。引導眾生者。利他行也(上總列名。下別配釋)。

一者。律儀禁惡。由斷惡故。即攝律儀戒。又觀諸惡唯心所變。性相平等。無作無受。則能趣向無作解脫門。妄情既息。真心體顯。名法身佛。成斷德也。二者。以修善故。福智雙運。即攝善法戒。又觀諸善從眾緣生。於中求實。皆不可得。則能趣向空解脫門。了法無相。歷劫勤行。功德圓備。名報身佛。成智德也。三者。以度生故。慈悲攝物。即攝眾生戒。又徧歷塵剎。無數方便。教化眾生。而了知化相如幻如夢。則能趣向無相解脫門。隨緣赴感。拔苦與樂。如水中月。任機大小。名應身佛。成恩德也。上來三聚.三脫.三佛.三德。由前三誓而得成就。故知三誓。即三身因種。然此三身。即我心本。無始迷覆。妄動成業。故受輪轉。不了諸業。元自我心。隨緣流變。今知虗妄。迴向真實。故受淨戒。誓志堅持。即是求佛菩提。發足之始。此名上品勝心。決定感發上品戒也。故華嚴云。戒為無上菩提本。應當具足持淨戒。又律偈云。如是諸佛子。勤求禁戒本。終不面邪流。沒溺生死海。斯明證也。

第五.明用心承仰

(心境相應。納體正要)。

未至壇上。於佛像前。如上發心。及至登壇。倍生欣慶。不知宿何善本。遇此勝緣。心想于師同十方佛。我今此身。因他得度。清淨戒法。從他得受。法身慧命。假他得成。正羯磨時冥心運想。徧緣如上情.非情境。由境廣故。心亦隨徧。念念現前。不得浮散。當想己身總虗空界。容受法界塵沙戒法。當此之際深須用意。莫緣他事。差之毫微。則徒染法流。一生虗喪。可不慎哉。

第六.問重難輕遮

(律鈔云。應沙彌時。教令列名。顯數識相誦之。若不明識。受戒不成)。

第一.汝不犯邊罪否(答云。無。謂曾受佛戒已。犯於四重。即是佛海邊收之人。從喻為名)。第二.汝不白衣時汙淨戒比丘尼否(答。無)。第三.汝不白衣.沙彌時。盜聽他說戒.羯磨。詐作比丘否(答。無。謂白衣.沙彌時。盜聽大僧說戒.羯磨法也)。第四.汝非曾作外道。來投受戒後還作外道。今復來否(答。無。謂先捨外道來受佛戒後。復歸邪。令重來受也)。第五.汝非五種黃門否(答。無。一天生。二揵作。即刀去陰根者。三因見他婬。妬心婬起。四忽然變作。五半月能婬。半月不能婬)。第六.汝非殺父否(答。無。次至第十。即五逆也)。第七.汝非殺母否(答。無)。第八.汝非殺阿羅漢否(答。無)。第九.汝非破僧否(答。無。謂立邪三寶。破佛正法。令僧異見。不得道益)。第十.汝非惡心出佛身血否(答。無。上二難。佛世則有。末代所無)。第十一.汝非天子.阿修羅子。名為非人。變為人形。而來受戒否(答。無)。第十二.汝非諸龍畜等能變化者。變為人形。而來受戒否(答。無)。第十三.汝今身中不帶佩男女二形否(答。無。謂身挾二根。僧尼不攝故)。

上是十三難。次問十六遮(衣鉢.父母各二。并五病。成十六。今合為十)。

汝今名誰(稱己名云。某甲)。和尚名誰(稱壇上和尚兩字名云。某甲)。年滿二十否(答云。已滿)。衣鉢具足否(答云。具足)。父母聽汝否(父母存。則答云。聽。父母亡。則答云。無父母)。汝不負債否(答。無。準鈔縱有。亦不遮受)。汝非他賤人。佛不許度。不是奴否(答。無)。汝非官人否(答。無)。汝是丈夫否(答云。是。謂年二十。能耐寒.熱.飢.渴.風.雨.毒蟲.能忍惡言.能一食.持戒等。是丈夫相)。丈夫有如是病。一癩。二癰疽。三白癩。四乾痟。五顛狂。汝無如此諸病否(答。無。鈔云。上四應得。狂中若全不覺好惡。不得)。

近見新受戒人。下壇已後多不誦戒。既迷戒相。遂多毀犯。若準諸律。五夏不誦。盡形不離依止。五百問云。十夏不誦。飲水食飯.坐臥床席。日日犯盜。故知為僧不可不誦。縱無音曲。但須直誦。縱不陞座。亦常受持。佛言。我不滅度。半月一來。又云。若我在世。無異此也。願遵聖制。無怠奉持。

建明州開元寺戒壇誓文

釋迦遺法。比丘(元照)恭於娑婆世界南瞻部州大宋國明州開元寺。建築戒壇。敬造護法神王。立於壇上。我聞神王有大弘誓。於末法中。護持塔像。住持佛法。利樂群生。我今建此壇場。直欲報答佛恩。令戒律興隆.三寶住世。仰願同軫威神。常來擁護。若有毀戒作惡之人。為求名利。妄居師首。秉實聖法。誤彼來蒙。即請驅逐令退。勿使登壇。或將腥酒觸汙此處。即時誅罸令知畏敬。將有水.火.風.劫盜等難。願同力捍護。不令毀壞。且使此壇在世久固。令無量人登上受戒。發大道心。行菩提行。展轉授受。佛種不斷。盡未來際興佛事。

紹聖五年二月十五日 沙門(元照)謹誓

鄭丞相跋

佛.人.我。一性也。戒.定.慧。一法也。因法入性。三無差別。萬法錯陳。戒為樞戶。是故佛祖由此門入。一切眾生能持戒心.履戒行。漸次成就。不失本心。不墮惡道。由此精進。定慧現前。三明六通。何遠之有。鈍根劣想。始勤終懈。中道而盡。與不戒同。此末法之世。所以。大善知識以戒為大寶珠。一切眾生以戒為菩薩道。簡而易見。要而易守。不斷佛種。入佛知見者。其唯戒乎。今觀照律師作大誓願。建立戒壇。其言深切。其意勤懇。示後學。勸來世者至矣。四明號為佛國而照公之真蹟具存。可寶也已。湖心龍律師得之以示余。因書此紙以歸之。

嘉熈己亥季秋 初吉安脫居士鄭(清之)。

誡沙彌辦衣鉢文

戒從心發。法假緣成。律制沙彌須辦三衣一鉢。資緣既備。戒品方生。問難之時。須當審實。羯磨詞內。牒以告僧。近世浮訛。卛多慢易。或從他借得。或臨時稅來。欺誑聖賢。妄云己有。且比試者極受難苦。進納者稍廢資財。及至受緣。反同兒戱。非唯慢律.慢法。實乃帶禍招殃。律制作法不成。定是一生無戒。虗消信施。濫在福田。四事難消。三途定入。喪佛門入道之本。虧國家祝度之恩。在理既乖。為過非小。今遍行告示。仰各知委。宜準律科。早須營辦。

芝苑遺編卷之中

芝苑遺編卷之下

六世法孫 道詢 集

為判府蔣樞密開講要義(請簡.謝詩附)

之奇頓首。即日想惟戒體安隱。為大導師。幸甚。幸甚之奇旬休。欲携蒙。詣講席。願聞略講戒律大意。并佛法名。以滌家悋。敢輙先稟聞。幸希道炤之奇頓首。

判府樞密三月初十日。與令嗣提宮寺丞壻發勾陳奉議同羣夫人。俱預法筵。焚香拜請。講曰。如來為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唯以佛之知見。示悟眾生。欲令眾生入佛智慧。是以種種方便。為一切眾生作成佛之由也。經云。凡有心者。皆當作佛。所以。常不輕菩薩每將十三字教化於人。但言。我不敢輕於汝等。汝等皆當作佛。於是八十年在世。五十餘年說法。其意無他。只欲教化眾生作佛耳。如來於十二年中。但說略教一偈。云。善護於口言。自淨其志意。身莫作諸惡。此三業道淨。能得如是行。是大仙人道。善護口言。即口業也。淨志意。即心業也。莫作諸惡。即身業也。三業道淨。即是佛行也。大仙.金仙皆召於佛。世間神仙皆小仙也。即此謂之教授木叉。但由眾生無始結惑。三障所纏。過境而動。而妙清淨體。墮生死海中。故華嚴座上現千尺盧舍那。身坐蓮華臺。周匝千華。一一葉中。釋迦化佛。皆來聽誦佛戒。初結波羅提木叉。即梵網經菩薩戒也。梵語盧舍那。此云淨滿。即報身佛也。是中十重戒。謂波羅夷。四十八條。謂輕垢罪。大抵止人為惡。有人懼以戒禁。多不敢受。經云。若國王.王子.大臣.百官.比丘.比丘尼.庶人.乃至四趣眾生。但解法師語者。皆可得受。故云。寧受後破。不可不受。何以如此。以受心境徧。功德深也。破戒則別別所犯也。涅槃經云。欲見佛性。證大涅槃。必須深心修持淨戒。又華嚴經云。戒為無上菩提本。應當具足持淨戒。若能堅持於淨戒。是則如來所讚歎。諸經論中廣有讚戒功德。此即約大乘戒如是說也。其有機緣不等。故華嚴會上法所不被者。如來即現應身。乃降生示跡誕質王宮。厭世無常。棄榮入道。現丈六身。作比丘相。普度一切。廣誘世間。隨機設戒。種種調攝。然此戒律不唯釋迦如來所制。乃至十方三世如來所傳。佛佛道同如是也。故戒本云。如過去諸佛。及以未來者。現在諸世尊。能勝一切憂。皆共尊敬戒。此是諸佛法。當時人法兩勝。機感相投。始於鹿園度五拘隣。故世尊一呼。善來。鬚髮自落。袈裟被體。即時納戒。以善根夙利。自然冥合故也。續以機性差劣。不可以善來得度。即以三語受戒。所謂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於此言下。便得具體。又復人性澆薄。機緣轉疎。不可以三語。乃以白四羯磨納戒。一白之詞三番羯磨也。羯磨。梵言。此翻為業。亦翻辦事。以能辦僧中止作二業一切法事也。大率以此方呪法。能以心業同力秉之。可使革凡成聖也。仍置壇場。立十僧行法。壇上敷設佛像。布列天神.星像。皆有所表。今則我等比丘所受者。即聲聞二百五十戒也。其間五篇七聚罪相輕重。與世官法典刑不殊。如俗五刑。古謂墨.劓.剕.宮.大辟。今謂笞.杖.徒.流.死。以佛教推之。則三皇五帝周孔訓籍。制立條法。皆大權示化。非凡智所能為。抑亦過去古佛流及。世世相循也。今此佛法戒律。即釋門中家訓也。如來誡諸弟子。有過失者。當如法治之。律中乃有七九治罰。條而結之。是以比丘非律勿視.非律勿聽.非律勿言.非律勿行。故國無禮刑。莫治天下。僧無戒律。莫以御眾。由昔迦葉問佛。云。佛法幾時當滅。答曰。隨說戒律滅處則滅也。又論云。毗尼藏者。佛法壽命。又曰。我實不滅。半月一來。以戒法常在故。是知住持佛法。綱紀僧宗。功在斯也。今此戒經。初篇四重謂波羅夷者。此翻為棄。以犯此罪。永棄佛法海外。不得預清淨僧中法食之數也。此四者即婬.盜.殺.妄。譬之四樹。以為根本。下去諸篇。皆枝葉也。罪喻斷頭。不復有佛法壽命。故永絕道分也。教中亦許伏首行懺。但入眾時在僧末坐。位同沙彌也。次篇十三條僧伽婆尸沙者。此云殘。謂犯此篇罪。覆一日即治一日。覆一月即治一月。所謂僧前與覆藏法。後與出罪羯磨。用二十僧行法。乃至全淨。有殘之罪。由僧除滅也。第三篇一百二十條波逸提者。義翻為墮。以此篇多因財事。生貪染心。飲居戲劇。人多喜犯。後墮燒煑覆障地獄。第四篇波羅提提舍尼者。此翻向彼悔。以對人說所作罪也。亦云此罪應發露也。不者墮泥犁中三億六十千歲。第五篇一百條眾學。名突吉羅。此云惡作。乃是檢學僧倫威儀之要行也。有犯即對首懺之。此乃五篇之名。就中離出偷蘭遮。并惡說罪。遂名七聚。今現前比丘登壇稟受者。即此具戒也。諸篇所列。葢是所止二百五十件過惡。以至三千威儀.八萬律行。於一一行中。斷其過惡。又何止於此。乃至微塵數威儀行相。而比丘盡當謹而護之。何也。山河大地。艸木藂林。胎卵濕化。有情無情。一一根塵。發得無作戒體。智論云。略則八萬四千。廣則塵沙無盡。然制法雖多。不出現前三業。所謂身處木叉.口處木叉.意處木叉。當知此三。即是毗尼藏也。所謂篇聚。總而謂之威德木叉。木叉即持戒之果號。由是始於鹿苑。終至鶴林。而囑累云。於我滅後。當尊重珍敬等。此毗尼藏。佛滅度後。結集之時。有窟內窟外。謂之根本二部。後復分為五部。今南山律師所宗四分。部主曇無德師。即五部中之一也。且夫持戒要在圓融。識達其體。況戒學屬於事相。心法存乎理智。自非戒律制約三業。策勤四儀。則過患奚以防禦也。但眾生在惑業苦三道之中。妄想顛倒。不能守持。多尚虗頭。疎蕩放逸。若然者。須達其緣。生法理也。即此時持戒。業性本空。罪亦何有。唯是從緣流變。善惡隨彰。持犯互見。若了得緣生。方不滯於偏執。不著於有無。即此以為中道義也。故龍樹云。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亦名為假名。亦名中道義。只此一偈。下三句亦是助言。要之不出因緣二字。即此空.假.中三觀。廣如天台教中所辨也。若兀爾持戒。不了觀慧。此即人天福報。亦乃聲聞自調之謂。則不名究竟解脫。又淨名云。佛法不有亦不無。以因緣故諸法生。無我.無造.無受者。善惡之業亦不忘舉。要言之。由因緣故。即有諸法。是則持戒者。能達法空。是名持戒。即六度中尸波羅蜜也。則不住二乘。直趣菩提之果也。又經云。無有定法如來可說。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亦云。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等。大論云。或云即心是戒。何假他受。未敢取焉。何也。以一切眾生。下至蠕動.蜎飛。皆有佛性。亦具佛禮。以無戒善。不斷諸惡。輪迴生死。受報無窮。無由解脫。所以。十方諸佛三世聖人。乃至彌陀淨土。依正二報。並由願心取證。非誓不立。亦須全藉信願行力之所莊嚴也。恐煩久坐。不敢廣述。茲者伏承台斾。寵臨講席久坐。證明元照學問荒淺。言理疎野。不勝皇懼之至。判府樞密伏願成化千里。鎮撫萬樞。長為聖世之忠謀。永作教門之外護。我皇庶境。同集玅因。能說所聞。俱霑利益。

講罷樞密上詩以謝

心淨佛土淨。境空無一毫。風柯響林薄。華雨積庭皐。說法龍象遶。放生鱗羽逃。知師精戒律。功行不唐勞。

為義天僧統開講要義

高麗王子弘真祐世廣智僧統義天。同弟子壽良。航海求法。首登師門。元豐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偕館伴主客學士楊傑就寺。請師陞座。發揚細要。義天矍然避席。作禮。請所著書。歸遼東。摹板流通。

講曰。現講四分律刪補羯磨疏。正當第三卷。明無作戒體。今日更不進文。略敘律宗綱要。自古禪講。凡欲說法。先說一道理。以通言路。以謂一切諸法。離相寂滅。非言語文字所能詮。非思量分別所能及。故經云。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宣。又云。若如來有所說法。則為謗佛。不能解我所說義。又云。始於得道夜。終至涅槃夜。於是二中間。未甞說一字。又云。生生不可說。生不生不可說。不生生不可說等。世人聞此。便謂佛法離言絕相。都無所說。然不知有因緣故。於無說中不妨作種種說。無說而說。說無窮盡。今日幸遇主客學士僧統國師。同請陞座。有此因緣。故不免東道西說。且酬來命耳。經云。凡有心者。皆當作佛。乃知一切眾生。本具常住真精妙性。其體清淨。其用自在。其相平等。不分而分。強說三義。聖凡一體。依正不二。聖人得之而無所得。眾生失之而未甞失。然此妙性。不離諸人現前一念覺知之心。推之於心則為心。推之於物則為物。則知世出世間諸所有法。同一真性。等無差別。故云。一切諸法。無非佛法。此之謂也。但其法體不守自性。感物而動。隨緣而變。故諸眾生虗妄顛倒。於清淨中而生染著。故為煩惑。於自在中而起纏縛。故為漏業。於平等中而起分別。故為苦報。翻彼三義而為三障。流轉生死。經百千劫。受無量苦。不自覺知。真可憐愍。是以如來出興於世。為令眾生復本真性。以方便力種種開示一代時教。無非皆為趣一佛乘。故云。為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所謂開示悟入佛之知見。即令眾生了知自心。無始煩惑當體清淨。無量結業當體自在。無窮苦報當體平等。一法既爾。法法咸然。華嚴直爾而說。法華作方便說。不唯釋迦。過去諸佛已說。未來諸佛當說。現在諸佛今說。故云。十方一切諸佛。法亦如是。西天二十四祖.此方藂林禪德棒喝言句.天台賢首開拓法門.南山祖師闡揚律藏。方便提誘。皆為此事。但由眾生宜樂不同。致使宗途有異。佛法不貴多說多誦。說則是人能說。未審以何方便而能造趣。又復修何等行。而得作佛。學者至此。多或遲疑。往往世間學佛之人。止以口說。便為了當。豈知生死道中一無所濟。病苦臨身。精神罔措。此時方悔。悔何及邪。是故楞嚴經中。阿難尊者蒙佛開悟。身心明了。方能咨請修證法門。云。我今猶如旅泊之人。忽蒙天王賜與華屋。雖獲大宅。要因門入。故知口說。但自空解。欲入聖道。須修實行。修行之門。必先以戒而為基本。是故如來始於摩竭提國菩提樹下成無上正覺。初結菩薩波羅提木叉。即十重四十八輕。禁防心念。為心地法門。圓頓妙戒。此即大乘以戒為先也。大教門中廣大包攝。以至比丘.比丘尼.國王.太子.天人.鬼.畜。但解法師語者。皆得受戒。是故西天國王登位.大臣受軄皆先求受。故戒經云。欲受國王位時.受轉輪王位時.百官受位時。應先受菩薩戒。一切鬼神救護王身.百官之身。諸佛歡喜等。是知凡學佛者。無論道俗。皆須受戒也。然此大戒。但被彼菩薩大根眾生。二乘小機即應絕分。是故如來現生王宮。入山修道。六年苦行。成等正覺。始於鹿園。先受三歸五戒。次制出家受具足戒等。此即小乘以戒為先也。以至雙林告滅。遺教其徒。首云。於我滅後。當尊重珍敬波羅提木叉。乃知戒是截苦海之舟航。趣涅槃之梯隥。故經云。若無此戒。諸善功德。皆不得生。是以當知戒為第一安穩功德住處。又涅槃云。欲見佛性。證大涅槃。必須深心修持淨戒。又華嚴云。戒為無上菩提本。應當具足持淨戒。若能堅持於淨戒。是則如來所讚歎。諸經論中廣有讚戒之文。不能盡舉。出家之人。若禪.若教。以至房居。所習雖殊。未有不登壇受戒者也。多偏學。見學律者。薄為小乘。見持戒者。斥為執相。而不觀己身削髮染衣。復不思自心登壇納具。且受而不持。雖受何益。況眾生之心。習惡日久。如猿猴.野馬。難可禁制。經曰。心之可畏。甚於毒蛇.惡獸.怨賊。學道之人。不可自欺。敢問諸佛子。一切時中對諸塵境。如何用心。如何調伏。既云出家。為求解脫。若不奉戒。解脫無因。將何以為比丘之體。將何以受人天供養。將何以報四恩。將何以入聖道。將何以為世福田。以何為自行。以何為化他。以何軌範僧徒。以何住持佛法。且如國家設禮樂。以備君子。立典刑。以防小人。此亦不異僧門所制戒律。國無禮刑。則何以治天下。何以齊萬民。僧無戒律。則何以住持佛法。何以攝誘徒眾。故華嚴云。具足受持威儀教法。行六和敬。善御大眾。心無憂悔。去來今佛。所說正法。不違其教。是故能令三寶不斷。法得久住。又論云。毗尼藏者。佛法壽命。毗尼住世。佛法方住。又戒經云。如過去諸佛。及以未來者。現在諸世尊。皆共尊敬戒。是知戒律住持功大。此並如來金口親宣。固非黨助己宗。作如是說。即今在座諸佛子。莫不皆登壇受戒。或一夏.多夏。為比丘僧。未審當時所受為發何心。具何等緣。為納何戒。戒作何相。請試思之。出家之人。一生大事。宜切留心。於此不明。徒生徒死。且現前色心。無量劫來.今生之中造生死業。不可窮數。惡心徧布。充塞法界。經云。若有體相。盡虗空界。不能容受。若得戒者。則翻無量惡業。悉為清淨戒體。為善種子。作成佛本基。南山祖師云。未受已前。惡徧法界。今欲進受。翻前惡境。並起善心。故戒發所因。還徧法界。又云。當知出家僧尼。真是善法功德之聚。位尊人天。良由於此。然佛世利機。不假多制。故如來於十二年中。常說一偈云。善護於口言。自淨其志意。身莫作諸惡。此三業道淨。能得如是行。是大仙人道。諸有聞者。即能奉持。生定發慧。破惑顯理。以此一偈度人無量。中下根機不能堅奉。方與廣制。故有二百五十.三千.八萬.無量律儀。當知即是諸佛子等現前三業所造惡業。業無量故戒亦無量。業無盡故戒亦無盡。如是無邊律儀不出二百五十。二百五十不出四根本。四根本不出三業。三業起於一心。是知即我自心流變而為諸業。今翻諸業。以為淨戒。當知此戒。還即自心。更無他法。此乃戒律之元宗。奉持之要術也。恐煩久坐。不敢盡言。

元照學行寡薄。於此一宗忝曾留意。初心狂簡獵涉。多知三百。年來自覺衰病。諸無所堪。唯於淨土頗甞研究。每以兩端開誘來學。一者。入道頓有始。二者。期心必有終。言其始者。即須受戒。專志奉持。令於一切時中。對諸塵境。常憶受體。著衣.喫飯。行住坐臥。語默動靜。不可暫忘也。言其終者。謂歸心淨土。決誓往生也。以五濁惡世末法之時。惑業深纏。慣習難斷。自無道力。何由修證。故釋迦出世五十餘年。說無量法。應可度者皆悉已度。其未度者皆亦已作得度因緣。因緣雖多。難為造入。唯淨土法門是修行徑路。故諸經論偏贊淨土。佛法滅盡。唯無量壽佛經百年在世。十方勸贊。信不徒然。修行此行。須具三法。一曰信。二曰願。三曰行。信以入之。願以導之。行以成之。非信不入。非願不行。非行不至。故須發深信心。立大誓願。修種種行。決定得生。更何疑惑。末世眾生。惑業深重。自疑自障。不生深信。或以理難事。或將凡擬聖。遲疑而不決。聞說而不信。葢不知此門全假他力。彌陀世尊本誓願力。積劫熏修功德之力。威神光明攝取之力。故經中造眾惡業。火輪相現。遇善知識。教稱十念。尚得往生。何況畢世修行淨業。復何疑乎。常持此說。以示於人。往往其間或未深信。每嗟同道。鮮有知音。近自嘉禾還。有以主客學士所着決疑集.十疑論二序為示。觀其援據該博。理論明坦。與愚所知。多有符契。不覺驚歎。自詣門下。一見便蒙垂念。有逾舊分。乃知宿緣所追。今復會耳。況外護三寶。助揚佛法。人所同知。真所謂現宰官身而作佛事。已是知心。不在莊贊。但期同獲上品上生。得佛授記。却來娑婆。教化眾生。皆生安養耳。僧統國師。躡如來跡。捨國王位。為比丘僧。効善財行。不遠江山。志求佛法。當時如來入山修道。於中途間以珍御服易麤布僧伽梨。剃髮從道。六年苦行。爾乃成佛。故知出家本為捨富貴.割親愛。少欲無為。專崇道業。近聞僧統已製布三衣。乃諸佛標識。出家正式。願將來還歸本國。以戒律住持。興隆三寶。令合國僧徒奉持衣鉢。稟戒律範。則佛日重曜。法輪再轉矣。甞聞有詩云。滿眼有誰知我意。沈吟却憶善財童。又聞自號求法沙門。此見平生出家本志矣。輙以求法二字而為頌曰。

僧統號求法  乃見出家心  未審以何求  為求便等法  了知求即法  無復更他求  將求求佛法  何不自求求

上樝菴法師論十六觀經所用觀法書

元照頃年過台州。謁見于赤城。此時詢及淨土事。晚蒙示及。惑對其間二三疑處。摘以請益。而不蒙見答。過往同人。傳其言。意如見訝。所以。此際數相會。並不敢措一詞元照仰慕。吾丈學行。非一日矣。雖蒙以同輩待之。然且衷心不敢輒易。所以欲論及淨土。愛師過耳。凡鄉里講員未曾與之語。碧泉累次見聞此人。強戾自負。非學道之器。亦對之唯唯而已。今亦欲師之相知。略舉一端。可否請試裁之。大抵諸師章記。並以十六妙觀。混同止觀觀法。故有觀心.觀佛之諍。約心觀佛之漫耳。甞考諸大乘觀法。能觀心雖一。而所觀境隨機不同。且說二種。一以心為所觀。如天台止觀.賢首法界觀.還源觀.南山淨心觀。以至少林壁觀等。並指現前覺心體性為淨土。如淨名。心淨土淨。圓覺地獄.天宮皆為淨土。誌公.六祖等皆云。即心是淨土。不須求西方等。此指理體為土。唯佛一人居之。眾生雖不離。而未能顯圓覺。楞嚴.占察等諸大乘經所詮觀法。皆是此方破惑.入道.無生理觀。二以諸佛菩薩修成功德依正色像為所觀。如觀佛相海經.普賢行法經.觀彌勒上生經.觀無量壽佛經等。題中標定能所分明。此又三別。一者。觀佛相海經即觀釋迦。普賢行法經即觀普賢。皆不離此界而觀。亦為破障滅罪。助成理觀。非求生也。二者。上生經。即以心想天界彌勒內院。求生彼天(此二者不出娑婆)。三者。觀無量壽佛經十六種觀。並以送想西方十萬億剎之外。彌陀依正莊嚴。求生淨土。是故。初落日觀指其路頭。至第三地想成已。除疑破障。葢心念已達彼方矣。天台疏序云。落日懸皷。用標送想之方。豈非明據。今人說十六觀。反令觀心。乃是攝想。豈名送想耶。故知地觀纔成。身雖未死。心已往生。修淨業人。蓮池中已有華生。良由於此。諸師反以十六觀為陰境。故云。是心作佛.是心是佛等。且彌陀願力積劫修成清淨境界。豈得反同眾生生死陰邪。又云。攬彼依正。歸心觀之。此由不辨兩土觀法各異。但見本宗多贊唯心。遂一混釋之。嗚呼。誤却多少人邪。每一思及。不覺潸然。自諸師章鈔行世。學教者多不生淨土。鄉中諸老講員。講却多少彌陀觀經。臨終只在人家託生。是為苦事。却是行翁行婆不知教相。直信而生者多矣。若爾。十六觀應非理觀。疏中何以用三觀釋邪。答。非謂理觀只是觀心。若達理。則佛法.眾生法.心法皆是理也。故曰。一切諸法無非佛法。觀一切法空如實相等。當知能觀心.所觀境。修成淨業。蓮胎淨報。皆是因緣生法。緣生無生。即空假中。何妨理觀。但此方觀心。理觀唯上根達理者可修。若十六觀。達者則為理觀。不達者則為事想。不妨皆生淨土。但悟有遲速。位有淺深耳。而宗師見天台多用觀心。遂將一代觀法作觀心解耳。若不信者。請以十疑論證之。彼云。智者熾然求生淨土。達生體不可得。此乃真無生(熾然者。猛盛也。求生。即能觀心。淨土。即所觀依正。皆緣生法。此則能所俱空。即為無生也)。愚者為生所縛。聞生作生解。聞無生作無生解。不知生即無生。無生即生(彼文第二疑甚詳。請細看之)。今人乃云。能所俱泯。取捨皆亡。方成圓觀。若存能所。即是偏邪。嗚呼。豈不與祖師相反乎。又云。以心想佛。此是取捨生死心。何能生淨土。故談淨土者不取言能所取捨往來之義。而不知能所取捨等皆緣生法。緣生無生。故泯能所取捨。無生而生。故不妨能所取捨。不出法性。故能所取捨無非自心。若爾。以心取境。則非唯心義邪。答。祖師云。凡欲修觀。先了方法。唯心但是了達諸法。非謂唯心。頑然不動。都無心念。故攝論云。唯識義不失。亦不無能取所取。當知終日想彼淨土。取彼淨業。若能若所無非自心。皆非他法。乃至捨此生彼。雖過十萬億剎。未始出於心外。只由淨穢唯心。故使往來無礙。譬如江南江北。雖彼此往來。而不出大宋天下。非謂唯心。守心不動。非謂理觀。凝然寂住。若謂守心。亡能絕所為理觀者。祖師那云。用標送想之方邪。豈非送心往於彼方。方名淨土觀法。但了此能想所往皆緣生法。即理觀也。更有釋疑通妨。不能細舉。信筆寫去不成次緒。望為留心思擇。俯照志心。如更不信。請觀十疑論第二答。并十六觀經.大無量壽佛經等。竊觀往古。飛錫壽禪師等諸公。雖苦勸往生。亦為事理所礙。縱令分辨。終成混漫。況餘人乎。世謂先德文字一信其說。況容情黨於其間。遂不考是非。遲疑不決。又凡學人。多以舊見為礙。他人之言。難為入耳。儻令有取。密知而已。不敢外揚。此皆人情。非實心為生死者。幸無以人廢言。或狂[狁-儿+月]有所不到。專聽慈誨。幸勿見外。寫此書時。不勝傾淚。若或見悉。彌陀會中。願為法侶(元照再白)。

南山律宗祖承圖錄

始祖曇無德尊者

毱多弟子。四分律主。南山所宗。

二祖曇摩迦羅尊者

本西竺僧。始依四分。為人受戒。

三祖北臺法聰律師

本學僧祇。因考受體。首傳四分。

四祖雲中道覆律師

聰之弟子。最初撰疑。科釋四分。

五祖大覺慧光律師

從覆受律。撰疏十卷。廣開戶牗。

六祖高齊道雲律師

承稟光師。亦撰鈔疏。判釋廣文。

七祖河北道洪律師

承稟雲師。亦有律疏。未詳卷軸。

八祖弘福智首律師

洪師弟子。疏二十卷。通貫群宗。

九祖南山澄照律師

承稟首師。廣有著撰。見行于世。

律宗祖承。燦然布于群紀。往世宗匠。未深考覈。而卒意取捨。有所異同。從其門者。各親師授。是非異論。不能一揆。致使晚進輩。踟蹰於兩楹間。莫知其所嚮。予病之非一日矣。苟默默無所辨正。而稱其裔葉。能無忝乎。此圖錄於是乎作也。

第一評古得失。普寧律師(法明)。始立五祖。一波離。二法正。三覺明。四智首。五南山。霅溪法師(仁岳)。次立十祖。一波離。二法正。三覺明。四法聰。五道覆。六慧光。七道雲。八道洪。九智首。十南山。又云。若取苗裔。須立十師。若取功德。應立七祖。除光.雲.洪三師。靈源法師(守仁)。次立七祖。一波離。二法正。三覺明。四法聰。五智首。六南山。七增輝記主。天台律師(允堪)。亦立七祖。一波離。二法正。三曇諦。四覺明。五法聰。六智首。七南山(已上引列諸家。自下歷考得失)。霅溪.靈源本經論之師。既非學宗。後絕遵奉。唯普寧.天台二家抗行于世。甞考諸說。俱所未安。故歷辨之。庶無封滯耳。如四師並以波離為始祖。其所不可者三焉。且波離結集誦律。即今僧祇根本部也。四分一宗。雖從彼出。然派分已後。本枝競行。彼此相望。號為異部。序不云乎。曇無德部。鈔者所宗。安有結集彼部之人。而預此宗之祖。此謂非今所宗。一不可也。又波離雖有結集之功。不在傳法之數。況曇無德師本承毱多。毱多已上至于迦葉。師承頗異。安可混同。又案南山內典錄云。波離以律藏付弟子陀寫俱。俱付須俱。須俱付悉伽婆。婆付目揵連子帝須。須付旃陀跋闍。中間不顯名氏。乃至付僧伽跋羅。是則波離別分一枝。專弘上座一律。安得橫以法正繼其後乎。若謂佛世多所疑問者。律中阿難.身子請決尤多。況身子請佛制戒。為發起之端。其功益大。何不為祖。若謂律序初標波離為首者。此乃部主將與集律。祈本眾聖。以為證信。而波離結集當眾之長。故言為首耳。苟泥此文。必立為祖。則餘身證者五百之眾。同是所祈。皆應為祖。豈特波離乎。此謂不係傳襲。二不可也。又歷觀西天付法藏傳此土經論之家。未見取結集者為祖。必如所立。亦應經宗例。以阿難為祖邪。此無此例。三不可也。又諸家並立覺明者。且覺明止是翻譯廣文。亦非傳法。又此附餘宗。亦無此例。況安清.童壽.法顯.玄弉等傳譯功高。亦應彼宗推之為祖。靈源仁師立增輝者。意以天台荊谿為例。然天台筆記前代無聞。自操染成章。一家宗奉。況荊谿之嗣天台。非唯記述。當大唐之世南北性相大振于時。天台之教遏絕墜地。荊谿禪師辭而闢之。贊而述之。其道由是牽復。其教所以中興。後學尊之為祖。不亦宜乎。今增輝者前代五十餘家。後世改作猶將數本。當今學者傳授幾希。矧又律宗南山之後。天下同風。曾無建立興復之功。輙廁宗祀。是可得乎。又天台堪師立曇諦者。謂始翻羯磨即四分。先蠶先農之人。且曇諦之前已有僧鎧。羯磨非諦始翻。況行受戒。功在法時。曇諦但是翻文而已。故法時傳云請胡僧出羯磨耳。既而始翻。由鎧行受。因時先蠶先農。其義安在。況非傳授。復無類例。安足為祖。請觀諸師所立。俱非允當。必欲強祀。所謂非其鬼而祭之。無乃諂乎(已上斥其妄立。自下責其遺漏)。自漢明之世。佛教創傳。至曹魏之初。未聞戒法。及行齋懺。事同祠祀。至嘉平年有西域僧曇摩迦羅。依法正部行千人受戒。改先妄習。始立僧儀。逮今千載之間。天下釋子莫不皆受其賜。論其功不在諸師之下。況祖師事鈔.兩疏.內典錄等。累稱其德。而古今學者一槩遺之。豈非戴天履地。而不知其高厚乎。或曰。事鈔.戒疏並序法時曇諦。為此方戒律之先。今則取時除諦。其故何邪。對曰。凡預祖例。不出兩端。一者本乎相承。二乃尊其功德。時則依宗行受。備具二能。諦則循古翻文。未全一德。然則祖師所敘。名有其由。鈔.疏則昭示教源。故兼明曇諦。業疏則正推本受。而獨美法時。豈敢任情。葢存典據故也。

第二申今去留。夫致必有宗。學必有承。教非宗則其學無所歸。學不承則其教無所自。南山律師宗於四分。承於智首。首承洪。洪承雲。雲承光。光承覆。覆承聰。聰則初傳四分。因考本受。即承於時。時則創行受法。專依四分。即承於正。若乃遠推本始。則法正承毱多。多承和修。修承阿難。難承迦葉。葉承我佛。是則金口祖承一十四世。今以四分開宗為始。斷自法正而下。至于南山。躡跡傳通九人。而聰首南山。覆.光.雲.洪則獨取霅溪。至於推部主為始祖。立法時為二祖。則前代闕如。始見今錄耳。或曰。法時自出僧祇戒心。那為此宗之祖。對曰。今家唯取受體。不論傳譯。又曰。然則受依四分。那出彼宗戒本乎。對曰。大士弘闡非凡。所籌事在濫觴。化存由漸。且如騰蘭至漢。士庶雲從。雖削染成儀。而歸戒不舉。此豈暗於教相。有所不行。直欲示其所遺。推功於後。迦羅翻戒其事例然(已上敘立。自下引證)。儒宗七廟。並以祖考已上。父子相因。以存享祀。其例一也。禪宗六祖第付衣盂。其例二也。天台九祖。相傳心觀。其例三也。以至西竺二十四祖。繼世傳持。師資迭授。其例四也。諸經律論次列七佛。雖取空劫已前三佛足成其數。亦將表示法道相承有由。其例五也。請詳諸例。足為明據。獨此律宗。浪引結集翻傳之師。間絕紊亂。可謂逐流迷源。尋枝忘本。以故出沒互見得失相形。終南已來五百餘年。宗祖差訛。傳持失緒。考其所學。可謂知本乎(已上舉例證。自下引文證)。然祖承之所出。備見南山教部。而非私說。今第而引之。戒疏序云。四分肇興。祖習綿遠。正法初百。便列其宗。斯人博考三機。殷鑒兩典。包括權實。統收名理。集結斯藏。通被時實。據此以法正開宗。尊為始祖明矣。業疏云。此方赤縣曹魏已前。並不受具。至嘉平年。法時沙門依法正部。行羯磨法。十人受戒。又云。神州一統。約受並誦四分之文。據此法時遠承法正。立為第二祖也(行事鈔.戒疏.內典錄文亦同此)續高僧傳論云。四分一律。雖翻在姚秦。而創敷元魏。是由赤髭論主初乃誦傳。未展談授。尋還西域。此方學侶竟絕維持。邇及聰覆。方開學肆等。相傳云。法聰本習僧祇。因考受體。首傳四分。據此聰師遠承法時。故為第三祖也。又論云。自初開律。師號法聰。元魏孝文北臺揚緒。口以傳授。時所榮之沙門道覆。即紹聰緒。纘疏六卷。但是長科。至於義舉。未聞于世。據此覆師親承法聰。即為第四祖也。傳云。慧光從佛陀禪師出家。陀曰。此沙彌非常人。若受大戒。宜先聽律。律是慧基。非智不奉。若初依經論。必輕戒網。邪見滅法。障道之源。由是依覆師。通四分等。據此光師承覆。故為第五祖也。傳云。道雲早依師稟。奉光遺令。專弘律部。造疏九卷。為眾所先。成匠極多。流衍彌遠。加以威容嚴肅。動止有儀。談吐慈和。言行相撿。據此雲師承光。故為第六祖也(附光師傳)。傳云。道洪據相州。紹通雲胤。容止沈正。宣解有儀。學門七百。諸經論士。將欲導世。皆停洪講席。觀其風略。採為軌躅。據此洪師承雲。故為第七祖也(附洪遵傳)。傳云。智首二十有二。方稟大戒。預於古佛塔前。請祈顯證。蒙降佛摩頂。身心安泰。方知感戒。及尋律部。多會其文。明若夙知。後聽道洪律席。同侶七百。鋒頴如林。至於尋文比義。首言逈拔。及玄思厲勇。通冠羣宗。剛正嚴明。莫尚於首矣。據此首師承洪。故為第八祖也(上至聰師。並出續高僧傳。即祖師所撰文。見大藏)。輕重儀云。先所宗承首律師者。孤情絕照。映古奪今。鈔疏山積。學徒雲踊。齊流五部之輝。通開眾見之表。事鈔序云。學有所承。承必知本。據此南山承首。故為第九祖也。厥後文綱已下。師徒傳講至于今多矣。然考其功業。不足亞於前修。故所不論也。上據從本至末。順而列之。故以法正為初。南山繼後。葢俲儒家立廟之式。若約從親至疎。逆而推之。則應南山為始。法正為終。例準戒疏云。至後彌勒佛興。即以尸葉為七祖也。今日從眾。略如上明。或所未安。以俟來哲。

元豐四年九月十五日 餘杭郡沙門元照錄

南山律師撰集錄

宗承律藏部。二十一件。合三十七卷(支開有五十九卷)

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三卷

內典錄題云。行事刪補律儀武德九年製。貞觀四年重修。或云。八年。或為六卷。今分十二卷。並後人支開。然非本數。有云祖師自分者。非也。見行。

四分律拾毗尼義鈔三卷

有本題云。拾毗尼要。貞觀元年製。後流新羅。此方絕本。至大中四年。彼國附還。元有三卷。今始獲上中二卷。未見下卷。近人分中為下。且成上數。失其本矣。今以兩卷。開為四卷。見行。

四分律刪補隨機羯磨二卷

貞觀八年出。二十一年重修。本一卷。後分三卷。見大藏。

四分律刪補隨機羯磨疏四卷

貞觀九年撰。二十二年重修。本二卷。後增為四卷。今分為八卷。見行。

四分律含註戒本二卷

貞觀八年出。永徽二年重修。本一卷。後為二卷。今分三卷。見行。

四分律含註戒本疏四卷

貞觀八年製。永徽二年重修。本三卷。後為四卷。今分八卷。見行。

四分律刪定僧戒本一卷

貞觀二十一年仲冬出。刪定文詞。備世誦習。今時盛行。

四分律比丘尼鈔三卷

諸錄不出。今準後流通。題云。貞觀十九年撰。今分六卷。見行。

四分律註比丘尼戒本二卷

貞觀中出。本一卷。後為二卷。未見。

四分律刪定尼戒本一卷

永徽二年出。見行。

量處輕重儀一卷

有云。處量輕重儀。貞觀十一年製。乾封二年重修。見行。

釋門章服儀一卷

顯慶四年製。此年重修。見行。

護三寶物儀二卷

未見。

律相感通傳一卷

乾封二年製。見行。

教誡新學比丘行護律儀一卷

貞觀八年製。永徽元年重修。見行。

釋門集僧軌度圖經一卷

武德七年製。見行。

關中創立戒壇圖經一卷

乾封二年製。見行。

淨厨誥一卷

乾封二年製。見行。

護僧物制一卷

或但云僧制。顯慶四年製。見行。

淨心誡觀一卷

雖非專律部。然本被學宗。故於此列。見行。

教俗士設齋儀一卷

顯慶四年製。未見。

諸方或立教藏。更寫大律一部六十卷。置於首。

弘贊經論部。七件。合六十四卷。

妙法蓮華經苑三十卷

未見。

妙法蓮華經音義一卷

未見。有經論家。指南山音義是也。

妙法蓮華經弘傳序一卷

見經首。

眾經律論音義敘致一卷

未見。

諸經要集二十卷

今藏中題云。玄惲撰。隨凾音云。道世撰。又云。道集.道譯等。皆誤也。今據卷首。祖師自序云。甞於顯慶中。讀一切經。隨情逐要。人堪行者。善惡業報。條出于此。述篇三十。勒成兩帙。冀道俗依行等。則驗非他撰明矣。見大藏。

大唐內典錄十卷

麟德元年甲子。於西明寺撰。見大藏。

註時非時經一卷

未見。

護法住持部。十五件。合七十六卷。

廣弘明集三十卷

見大藏。

結集正教住持遺法儀六卷

杭州祥符賢聖藏有本。

集古今佛道論衡三卷

開光錄云。前三卷龍朔元年撰。第四卷麟德元年撰。故或為四卷。見大藏。

東夏三寶感通錄三卷

麟德元年六月於清官精舍集。亦云集神州三寶感通錄。見大藏。

釋門護法儀一卷

未見。

護法住持儀一卷

未見。

佛法東漸圖贊二卷

顯慶五年製。或云化佛。未見。

佛教東漸化跡一卷

顯慶五年夏中製。未見。

聖跡見在圖贊一卷

名出內典錄。未見。

住法圖贊一卷

顯慶五年製。後分二卷。見行。

釋迦略譜二卷

麟德二年九月十八日。於西明寺撰。或云釋氏譜。或無略字。或云一卷。見大藏。

釋迦法誌四卷

永徽元年撰。或云二卷。見大藏。

感應圖錄一卷

未見。

感通記十卷

未見。

付囑儀十卷

宋僧傳云。從天人口傳偈頌。號付囑儀。未見。

禮敬行儀部。四件。合六卷。

釋門正行懺悔儀三卷

永徽二年季夏製。未見。有指方等懺者恐是。

六時禮佛懺悔儀一卷

或云六時禮文。顯慶四年製。見行。

集佛經六時行道儀一卷

見行。

釋門歸敬儀一卷

龍朔元年撰。見行。

圖傳雜錄部。十四件合八十四卷。

續高僧傳三十卷

或三十二卷。見大藏。

後集高僧傳十卷

開元錄云。尋本未獲。

高僧傳音義一卷

未見。

高僧傳鈔一卷

一云要錄。或云二卷。未見。

祗桓寺圖二卷

乾封二年製。未見。

圖經一卷

乾封二年製。未見。舊連書於上。故省祗桓二字。

終南山靈感傳二卷

乾封二年。於靈感寺撰。見行。

[褒-保+公]法師別傳一卷

未見。

廬山遠大師文集十一卷

或云十卷。未見。

支道林集十卷

未見。

南山文集十卷

未見。

西明寺錄三卷

顯慶四年製。未見。

初撰西明寺記一卷

顯慶四年製。未見。

終南山化感寺制一卷

乾封二年製。未見。

已上五類。總五十七件。計二百六十七卷。若約小卷。則二百九十卷。又諸家目錄互出不同。內典錄列十八部一百十四卷。開元錄列八部八十一卷。見今藏錄列九部一百四卷。且據見者。如上所錄。餘俟後來續之。

佛教流及此土。自後漢至曹魏僅二百載。從其化者。但剪落殊俗而已。歸戒則未甞稟焉。至嘉平中。曇摩迦羅者至。自西梵闡化京洛。始依法正學宗。立十僧受戒。仍出僧祗戒心。用輔隨行。祖師所謂東夏戒律之先者是也。逮至姚秦。首譯十誦。以夫真教濫觴。源流未辨。攝修之侶於即承用。是則納體從乎四分。戒本誦彼僧祗。隨行宗於十誦。宗部之亂。由茲始矣。爾後四分.僧祗.五分三律繼翻。有以先出戒本。詮相允符。故僧祗一部。獨盛當世。降及元魏。聰師探源究本。尅體辨行。遂輟舊所習。首講四分。道覆而下。章疏出焉。已來傳習之英。遞代不乏。然猶羣部乖競。假實爭驅。化制兩宗。混而未判。首師披釋宗緒。雖分而行事謀猷。亦未甚詳備。逮于。

南山律師出於隋唐間。博究羣宗。獨權戒學。稽極聖之洪範。追法密之遺蹤。顧眄乎舊章。哀矜乎後學。由是著撰興焉。大抵得意在乎行事。故首述事鈔。統四藏.括兩乘。區別異部。搜駮眾說。實維持之宏綱。發趣之夷經也。其次拾義鈔者。拾毗尼之祕要。戒業疏者。展止作之毛目。故得受隨體相。持犯重輕。眾別儀軌。治心理身。日用之行盡矣。故凡預吾門者。其所習雖異。而日蒙其賜。無得而稱。豈非數仞之墻。得其門者寡矣。天時之雨。物無謝於天乎。自是九代諸師之作。蔑如無聞。歿後數百年間。霈然莫禦。非四依大士垂示像季者。其孰能至於此哉。自外鈔.註.傳錄.儀集.圖紀。或發明己宗。或贊述經論。卷帙繁富。不可遽數。但地之相遠。歲之相後。況經會昌之孽。五代之亂。諸宗典籍率為煨燼。故祖師之訓。亡逸過半矣。且夫教者所以辨其道。文者所以持其教。文或墜則教不存。教不存則道不明。故文之於世。是可廢耶。是以在昔尊道輔教之士。患斯文之將喪。甞攬諸名。題集為別錄。使來者得其名而獲其本。其所列亦已博矣。但搜括未詳。時代差誤。布厝紊雜。不足披撿。今以內典.開元等錄及戒疏.後序諸文。批誌看詳對會重纂一本。各從其類。節為五科。以其遠惡清身行根道本者。莫大乎戒律。故有初也。窮神蕩累。莫深乎經論。故有次也。持危禦侮。必在乎弘護。故有三也。克勤自進。必假乎軏度。故有四也。勝迹光遠。必藉乎傳錄。故有五也。至於卷數之開合。年曆之前後。若見行.若遺逸。或編入大藏。或標題不同。悉備見于註。仍不媿蹇陋。輒繫序于後。庶覽者識吾宗之大略焉。

時皇宋元豐改號之歲後安居日餘杭郡沙門釋元照重錄

芝苑遺編卷之下(終)

貞和三年(丁亥)大蔟五日前泉涌老比丘淳朴於竹園軒看讀挍訂之次卒點旁訓云今寬文九年孟秋下旬更挍潤色之以壽梓流世矣欲繼法燈而永照迷闇濟羣生而遠沾妙道忝浴祖恩欽擬報答云。

止止堂老乞士(中)訥翁

續藏經 芝園集

宋 元照作

芝園集目錄

上卷 凡十四條

杭州南屏山神悟法師塔銘  杭州祥符寺通義大師塔銘  秀州華亭超果照法師塔銘  唐蘄州青著法師行業記  湖州東林禪慧大師行業錄  杭州祥符寺久闍棃傳  秀州超果惟湛法師行業記  杭州雷峰廣慈法師行業記  杭州祥符寺瑛法師塔銘  越州餘姚異闍棃塔銘  越州漁浦淨慧大師塔銘  溫州褒法師行業錄序  湖州八聖寺鑒寺主傳  溫州都僧正持正大師行業記

下卷 凡十八條

秀州呂氏靈骨讚  考妣墓誌銘  台州左氏墓銘  新市姚君墓銘  秀州沈君墓銘  崇德呂君墓銘  廣陳馬氏禮經錄  四明孫氏禮佛錄  論增戒書  論慈愍三藏集書  送衣鉢書  讒議  博奕解  四子要言序  高麗李相公樂道集序  送聞伯龍歸大學序  長蘆賾禪師文集序  釋門登科記序

芝園集目錄(終)

芝園集上

杭州南屏山神悟法師塔銘

天台教始盛於陳隋間教主歿至于唐南北性相之宗大行于世異端斯起微言殆絕荊溪禪師辭而闢之遂復興振荊溪既滅逮于我宋又數百年學者鮮得其要是非相攻訛駮滋甚有大導師號神悟者出焉師永嘉人名處謙字終倩少厭俗禮常寧寺尚能為師能即天台十三世之祖師自剔染稟戒四出游學投足於錢唐天竺慈雲之門敏銳超倫美聲外溢先達晚進懾然敬服其次歷扣諸方道不我合卒詣天台東掖山遇神照法師服勤北面遂嗣其居焉自是磨礱所業優柔至理夙植既深豁有所發乃擲去浮末研幾根底統宗會異一其指歸五時之教權衡於法華一家祖乘梗槩於止觀故其所韞不可測其所學不可究其辯論不可窮每一臨座發言有詣舉事炳煥聽者莫不驚耳動目揚聲稱善搢紳先生博雅論士求之講道終夜竟日莫知所詣師虗以待物慈以容眾青青子衿憧憧而奔踵門扣道若大旱之望雲霓嬰兒之慕母乳未足為喻晚年出山闡化于錢唐而東吳禪講頗盛或馳騁文字之學或放蕩身口之事浸以成俗非朝夕矣師獨能奮然整其頹綱摘其餘焰其徒往往捨末務本革謬從正者多矣故有厭棄榮寵者謝絕退藏者禮誦專業者衣盂外飾者齋戒自持者講論兼濟者禪寂內怡者殆不可勝數由是先聖之遺化復存於季運者實斯人之力焉累遷望寺終止南屏報盡緣息示疾奄逝壽六十五臘五十四即熈寧八年四月五日也門人[療-(日/小)+土]全身于山之右立塔以識之銘曰。

天台東掖  奮于聲跡  克志圓乘  妙契皇極  後世有聞  斯人之力

靈山天竺  方朋雲逐  來者虗心  往者實腹  瘠地枯根  靡不沾沃

西湖南屏  石室籌盈  孤蟾奄墜  大野重冥  唯遺清風  布于寰瀛

祥符寺通義大師塔銘

元祐三年十一月十日大師以疾終于所居十九日火葬得青碧舍利數百粒弟子輩以明年正月二十六日葬餘骨于靈隱之西麓預狀平生事業從予請銘以表其塔辭不獲免故為敘曰大師姓阮世為錢唐人少小頴悟不樂塵俗從祥符寺有章脫素遇天禧普恩落髮具戒諱子寧字師靜號全真子初依祖師遇因百法學慈恩經論次從長水子璿法師學賢首教觀尋歸閉戶焚枯折松輪環講貫若楞嚴若法華若圓覺若金剛等無慮五十餘過行有餘力旁涉周孔老莊百氏之書皆通講解善屬文辭頗工筆扎甞撰金剛心經科記略慈恩彌陀疏鈔並各一卷出宋高僧傳音義三卷刪續本寺圖經一卷新修廣韻字錄一卷書疏雜文六卷古律詩總五百餘首其歷學義解如此中年謝去人事閱大藏凡四周四大部一周東京普安長興慶善雲濟數處大藏皆師對校手寫法華等經五十餘軸看華嚴二十部法華楞嚴維摩圓覺各五百部金剛彌陀並五萬卷密言聖號晨夕課念不可悉數其焚修精至如此未終前數日忽謂其徒曰吾報齡非久矣吾沒後舉哀變服挽喪夜會汝輩必不為之然有假手作臨終頌辭世遺書多為識者所誚汝無侚俗貽吾恥也俄而臥疾不起剋時整慮瞑目屈指泊然化去俗齒八十一僧夏六十九度弟子梵倫梵僎梵仁法孫思振思授思拱思總其享壽令終如此昔百法以德業擅名言行動靜為人軌則大師稟奉教言孜孜循踐力勤講課不墜其風又百法平居手植石嵓木于其庭下以為悅目之玩一時名賢皆留篇什大師晚年敞軒裁花繼其所好且欲終身不忘遺訓其尊道重義如此大師天資沉毅動無輕率深居宴晦怡然自得雖衣冠貴族出入其門而未甞枉尺屈道趍附權豪苟其聲利其養志秉節如此大師學問該博德業充富才辯辭翰出於時流然未甞矜能伐善恃己陵物不議人之所短不掩人之所長謙虗退己慎言寡過其深識遠度如此於戲人有卒身不為學者有學而不務修者有修而不存義者有義而不守節者有節而不負識者有備此數德而不得其終者有以見大師為人為道有始有卒豈特擅美於一時亦將垂裕於後世也銘曰。

百法五教  性相支離  旁求兼講  通幽洞微  克嗣遺蹤  聿修厥德  操守有終  動止無忒  空花起滅  水月去來  唯此遺骸  復于浮埃  靈山之西  祖塔之右  壘石勒銘  用昭厥後

華亭超果照法師塔銘

法師諱靈照字了然號希夷子父盧氏本東陽蘭谿建鄴里人法師生而有異不與群童戲劇既失恃怙志願脫俗累啟於兄兄欲止之遂取三藤極麁者示之曰使吾擊汝藤碎可從汝意法師欣然躍入山林間拾藤如束薪負至兄前曰兄果容入道直以束藤擊之俱碎亦無恨矣兄即感涕乃知其志不可奪遂令禮本縣寶慧寺紹賢為師一入僧門誓去枕席香燈禮誦晝夜不息未[其/日]月誦通法華光明二經年過弱冠抱經投試即預科選長吏嘉其敏銳別牓以獎之洎落[髟/采]稟具奉持甚嚴竊自思曰人而不學沒齒無聞君子恥之矧為佛徒唯道是務飽食虗度不知其可乎遂浮杯度江詣錢唐香嚴蘭若依湛法師學天台教服勤數載更欲旁求師訓之曰汝無他往方今淨覺法師闡化吳興實吾宗間世之匠宜就而正焉法師受教負笈而往師資道契針芥相投切問近思夙夜匪懈又數年間一家教觀無不通達淨覺欲觀其器度歷試重任法師隨事裁置皆得眾心洎淨覺歸寂吳興道俗請住吳山解空院次遷景德戒壇院熈寧中香嚴法師居雲間超果力搆教肆纔及完備無何報盡將啟手足囑其眾曰吾竭力盡心建此道場常願得一真傳教人以繼吾後非靈照其他不可道俗依言同謀懇請法師乃率眾而至遐邇嚮風徒侶奔湊禪誦精苦講誨無倦矧乃崇淨土之教慕東林之風自元豐已來結四眾為社專慕彌陀誓期西往每至春首啟淨土法會七晝夜躬事懺摩愈加精至如是二三年間士女預社者二萬餘人獲益感驗不可勝數甞於寢夢見彌陀觀音勢至聖相殊特法師前禮跪而問曰靈照一生誦大乘經學大乘法修大乘行期生安養為果願否觀音指曰淨土不遠有願則生勿復疑矣又甞誦經至於深夜因而倚臥忽夢普賢身相喜而驚寤遂發心造普賢像誓誦法華萬部以嚴淨報餘時讀誦不可具紀元豐五年仲冬月忽臥疾不起謂侍者曰吾於病中見有異事安養之期吾已決矣十六日昧爽間北首西面累足而逝肢體溫煖者三日其徒依西竺法闍維之是日天慘雲愁風悲泉咽衰素盈于四衢號慟震於大野眾以香木積而化之開棺發焰或聞異香煙散身灰盡覩奇瑞舌根不壞柔潤如生舍利迸流赤白相間平居功業於茲見矣世報五十五僧夏三十四登門受道千有餘人親度弟子曰靜仁曰覺圓曰靜智明年仲冬十八日以骨舌[療-(日/小)+土]于院之東南隅立塔以識之其靜仁者累以行狀從予丐文予與法師有舊辭不得已強銘繫曰。

竺風扇于震旦台教盛于東吳克荷斯道寔蕃有徒偉歟法師出為世模拯于弱喪炳于昏衢乘戒兩急言行齊驅集結蓮社兮希風廬阜剋勤禪誦兮接武大蘇道因時而或晦形隨物而云殂舍利騰煙兮粲如珠顆舌根在焰兮赫如紅蕖摧教門之梁棟失後學之津途機山西湖丈室東隅覩此靈墳孰不為之嗚呼。

唐蘄州青著法師行業記

法師名慧普本郡蘄水宋氏之子稟賦踈朗器識超邁既具戒品操守頗嚴元和初甞過廣濟邑北望數里峯岫峭卓鬱如屏障遂有終焉之志乘興曳策趍而登之得一巨巖結廬其下誓誦大涅槃經以為常業歷年滋久一部通徹凡四十二卷或疑其誕妄趣舉品題以試之師應聲連續了無澀滯聞者莫不歎伏而師初不介意躬力耕種用備辰羞卉服布裘以度伏臘居常誦經朝夕匪懈梵音清朗響應空谷山深路僻人跡罕到唯樵叟往還每見一青衣隨侍坐起自是絕粒更無他營議者以為必有幽靈奉供或有扣問師終不言鄉俗稱異乃以青著名其山焉至十年有徒道進糺率檀信開基搆廈剏為伽藍即以山名揭其院額大中十二年十月二十七日怡然無疾澡浴更衣集眾告別加趺收視奄爾長逝弟子輩以香泥纏飾建塔于院之東峯皇朝初第三世孫德明患其居處嶮絕艱於登降乃遷院基于山下徙塔當其前峯熈寧末七世孫智華智潭又慮院塔相遼事奉有間復徙塔于院之西北隅傍溪增築用接廊廡逮今八世幾二百年香火不絕予甞覽三代高僧傳其間誦經一科多敘臨終異事豈非博聞多學未若專業一經寓目妙乘不參世論遊心聖境頓息妄緣是以生則德動神明死乃全身不壞振一時之清望垂千載之令模豈與夫恃爝火之明衒鼯鼠之伎者同日而語哉其孫擇言甞慨先祖之遺美雖傳錄所載而脫略舛誤未足取信於世遠遊江表累造吾廬撿錄事條首命纂緝將謀勒石以永其傳予喜其為人敏銳好學復能念祖尚德故為筆削以塞其請云。

東林禪慧大師行業錄

大師湖州歸安縣東林吳氏之子智印諱也復之字也少厭塵網志慕超拔父母奇之乃聽出家年甫弱冠禮祇園寺宗盛為師未幾經業通利比試得度既而登壇稟戒便欲裹糧負笈四出遊學無何師老且死遂嗣其居弗果先志每以為恨然凡遇知法有道之士欽羨敬服避席請教一有所聞則忻然頂受拳拳不敢忘於是經律論藏戒定慧學皆薄知其梗槩中年聞淨土教觀決能超絕諸有至無退轉自是專勤禮誦凝神繫想日無虗度師天資質直不喜巧言諂容迎合人意歷掌眾事而公白廉慎上下悅伏身無妄為語不輕發道俗往還止以因果死生之理以相警勵由是閭里嚮風率從善誘元符改號暮秋月得疾乃摒去人事不接賓侶扶羸牽強不臥枕席獨於常課愈加精至一日語其徒曰吾此疾不復起也吾平居誓生安養時其至矣宜集寺僧以佛事相助十月二十一日辰時寺眾雲擁聲磬諷阿彌陀經殆至卷末師乃加趺瞑目泊然長逝經夕神色如生鄉俗聞之持香奔赴稽首稱歎不可遽數壽六十九臘四十五弟子曰善欽曰有邦曰思尚皆他適獨思坦者侍疾至終越明年二月十一日依天竺法火葬于近郊收舍利葬于本居之後園立塔以識之予元祐中以結界之命甞至此寺寓大師房數宵因語及淨業師頗以為然自此相別十餘年蹤跡南北殆不知師之在否比坦者至具道先師平生本末袖出行狀請文為記予追感不已故為編緝且欲以始終見證警諸同道庶幾篤志西想無復自疑自障致虧於發足耳。

杭州祥符寺久闍棃傳

釋可久字佚老錢唐錢氏子少厭俗遇天聖覃恩得度甞從霅溪法師學天台教喜為古律詩大抵造於平淡清苦比夫然徹清塞之流未相上下左丞蒲公集錢唐古今詩從師求槀師曰隨得隨去未始留也人亦頗高之晚年杜門絕迹送客指門閾為界內翰蘇公摳密林公一時名賢傾蓋相訪亦未始屈也予初聞之作詩嘲曰拗折牀頭舊杖蔾任教桃李自成蹊如何昔日廬山遠却為陶潛一過溪師笑而不答居室荒陋人不堪憂庭下唯紅蕉數本翠竹數百竿自號蕭蕭堂師居堂上經行宴坐裕如也既病將卒輒語人曰吾死蕉竹亦死擇瑛公亦死是時瑛公尚無恙後皆果其言人亦莫能測臨行口占頌曰生老病死樂在其中已矣乎傳語風花雪月言訖長往壽八十其徒葬骨于北山禪宗蘭若予平時常敬事之每過舊居愴然有所感因提數事以示來者。

秀州超果惟湛法師行業記

法師本東陽義烏宋氏之子惟湛名也子照字也未生之日有神異僧謂其父曰汝當生子六人其第五者慎勿留之宜令出家必弘大教祥符中母陳氏始生法師齠年便懷出俗父母難之因而致疾其父方悟疇昔異僧之言乃從其志遂禮雙林寺慧勤為師寺即梁朝大士所居處也真宗天禧中普度天下僧尼法師乃獲剃染明年即具戒品嚴奉[(雪-雨)/粉/大]範深樂圓乘聞天台之教大振于江左遂投天台東掖山神照法師而求學焉晝探妙義夕奉懺摩三業翹勤寸陰不廢故同學輩以道人稱之復詣四明廣智之門旁求異聞博究精義一坐十載大有所成乃曰大師所得我亦得之遂陞堂請益為眾激揚四方嚮風群學畏服復自思曰大師所授吾不復疑矣若夫圓頓絕待之旨非深造自得吾竊不敢自許乃優而柔之積而思之忽於智者祖師言下廓然自悟渙如冰釋乃與同學先達輩相與講論或稽首伏從者或攘臂拒斥者法師喟然歎曰吾佛之道得之者謂之無諍三昧尚非言思所到寧容戲論乎遂卷衣還鄉捿止舊隱焚栢進月遠繼大蘇之風菜食水齋高慕赤城之節宴晦林野禪誦自適既而思曰吾祖有訓弘法是務莫作最後斷佛種人吾今專門獨善豈其孫謀耶於是負錫來吳闢絳紗于錢唐香嚴蘭若次遷東越後居雲間即超果道場也法師纔至士庶風偃學眾雲集有時啟貝文揮犀柄圓音落落駭于群聽或陞其堂或入其室一雲所雨莫不霑益講習之餘志在興建導誘豪族力營福事雕彌陀聖像敞淨土懺室講堂函丈周遭舍宇所須供事一皆新之自是天台之道淨土之教流于中吳者由師始也山家教觀大小部帙輪環講授不可具錄熈寧六年三月八日建光明懺會與眾同修期滿七日臨將解散召集徒屬遽然告曰吾報緣齊此欲與汝輩訣別宜聽吾言即舉涅槃遺教等文殷勤囑累其詞哀切舉眾垂淚言訖加趺儼然而逝異日火化得舍利數百粒粲然如珠火鍛鐵擊鏗然不壞非戒定慧力曷至于是其徒以餘骨建塔于縣西余山之慧日院春秋六十五僧臘五十三親度弟子曰贄通曰宗永曰宗式曰宗古登門受法者不可勝計海慧圓師實得法之高弟一日狀其行業從予丐文辭不得已因為編敘庶有補於僧史云。

杭州雷峯廣慈法師行業記

師名慧才字曇遠永嘉樂清王氏之子少有奇操樂道厭俗五歲投本邑白鶴寺怡芳為師遇祥符覃恩得剃度十三進具戒聞四明法智大師傳天台宗教法席頗盛遂往聽習而稟賦昏魯罔無所措乃曰吾聞觀音大士弘誓利物有求必應吾將持觀音名課大悲咒庶幾心智明發學通祖教一夕恍若睡夢見一梵僧長數丈輙呼師名因脫所著袈裟與師披掛囑云盡生記吾吾當助汝翌日一臨講會廓然開悟目矚耳聽有如夙習前後所聞無不洞曉朋儔驚異摩肩疊足諮詢扣擊應酬無滯法智乃命為眾點讀凡請益答義學眾環繞法智每於眾前稱其所得從此名流四方前輩推伏後詣錢唐天竺慈雲法師座下服勤北面益有異聞既而解行老成學者蟻慕遂於寶山廣嚴院領徒講授三年遷孤山竹閣又三年遷南山佛慧寺二十餘年度支毛公請住衢州浮石院治平初知府沈公請歸住法慧寶閣太尉盧公奏廣慈之號年老求退杭人惜其去建庵于南山之雷峯壽八十六臘七十三講過經論為眾授戒不可勝數感應事迹避誕不書師平生以大悲呪為憑伎少時甞翹跪一晝後誦之無倦色自後每一跪以百八為期又欲誓生安養翹跪一晝夜課彌陀名其至誠皆類此將終得異夢乃曰吾生淨土決矣遂更衣起坐書偈讚佛偈畢泊然而化實元豐六年五月二十一日也是年閏六月十日其徒奉全身葬于庵之右立塔以識之師性恬貌古少語寡欲舉止沉厚與人慈和天台教門諸家異論師資相戾喧動江浙而師盡己所知循循講訓善否短長未甞形齒高而不介和而不流往來錢唐四十餘年不與俗接所在領眾供事充給公卿仕人望風師敬養高任世凡百不謀而至非福慧兼備曷至于此哉平居大小二食朝晚講誨雖病未甞違眾辭老入庵終身不出雖威權豪勢竟不能屈真一代之高僧也登門授道不計數親度弟子凡十人而法宗者一日條目其事以記文見囑予甞從師稟戒知師頗詳因為編敘以備後世作傳者云。

杭州祥符寺瑛法師骨塔銘

師名擇瑛字韞之桐江俞氏子母王氏嘗夢二日相趂而至并貫于懷因而有娠且疑必孕二子焉逮月滿止誕一男次年復姙娠又產一男始應二日之夢父母異之俱令出家各以經業得剃度然皆明敏好學有志節長子名子欽字希固受業于錢唐淨住院晚出遊學卒於天台山次子即法師也師幼失所恃隨父來杭始脫素于南山之瑞峯後禮壽寧院處邦為師既具戒品首學戒律俊邁之聲已出流輩師以始學頗亦自負熈寧中東掖山神悟法師來止寶覺師往見之一聞講唱慴然媿伏乃曰不意叔世復有斯人此真吾師幾不遇也於是虗心潔己北面師事摳衣請教朝夕匪懈神悟亦頗器之師雖博涉經論獨於法華尤為得意因看不二門金剛錍不寐者數月遂以所得白師師曰法華妙旨歸乎自己宜善護持勿自輕也但恐摩尼至寶投于弊囊非所宜耳自是學行著聞方朋嚮慕如鏡去垢則有像斯分如鐘中虗則隨叩而應其為道也不羈於相不蕩於空其為人也不附於時不滯於物言無委曲行無便侫播遷南北為法忘勞行止隨緣去留在我或領眾住持或寓居講演蘇杭湖秀歷二十餘處中年多病遂居祥符古剎一揮塵柄緇儒雲集洪音迅辯聽者莫不耳聳目貽歎其頴脫元符二年春得疾藥不可療臨行自省曰吾二十年專弘上乘啟悟群庶豈謂嬰茲疾苦力不能制將非所傳未契聖意乎遂以平生著撰對眾火之奮身而起面西凭机命眾誦彌陀經纔及流通奄然息絕實三月二十九日也壽五十五臘三十二後五日闍維於下湖之野是日素幡滿路香木成[卄/積]道俗追送數里間車馬不容火滅得遺骸散于湖中或謂法師有益於世一旦歸寂而遺風餘懿泯然無聞殆非我曹所忍遂使人漉之止得半許立塔葬于靈芝懺室後蓮池之西請予為銘予與師童稚時已相往還以至同試經同學教知師頗詳故不敢辭銘曰。

至聖降靈  唯為一實  鷲嶺開權  鶴林扶律  天台妙悟  章安祖述  不有法師  孰造淵密  區其善否  糾其得失  住有沉空  虎皮羊質  若夫冥乎真者  無動無出  繫乎數者  有始有卒  收種凭机  加趺掩室  香燼有身  塔藏遺骨  荷花開謝  湖光出沒  留示諸徒  仰止奚畢

越州餘姚異闍棃塔銘

釋單異字隱之越州餘姚杜氏子丱角時已有超拔之志脫素于龍泉寺禮清序為師遇皇祐普恩得剃度既具戒品負笈挈囊學天台教於四明贇法師自後徧歷諸方知新溫故天竺明智雷峯廣慈皆登門入室孜孜扣擊餘二十年所業既成遂還舊隱道俗或以住持強之皆確然不就柰何耆舊篤迫事不能已遂於本寺講演圓乘聽眾悅服晚年謝去人事掩關不出嚴治一室專修淨業禮佛誦經不舍晝夜崇寧改元夏制將解忽染微恙至十九日召集徒屬焚香告曰吾生淨土時已到矣當乘金剛臺隨佛西邁願勉力進修可得相見言訖索湯沐浴手結佛印泊然坐滅是月二十五日火化于西郭而灰骨間舌根數珠儼然如故得非誦持之効歟其徒以某年某月葬于當山之西峯壽七十六臘五十二平居誦普賢觀經萬卷法華經五千部彌陀經萬卷佛號不計數一子曰德懋二弟曰覃逸曰覃悅悅見為僧首甞從予學律一日具錄其事求銘以識其塔銘曰。

惟師為學  有而若無  惟師為行  實而若虗  形器化矣  珠舌儼如  白業斯著  青史宜書

越州漁浦淨慧大師塔銘

大師蕭然漁浦章氏子少孤與兄同事母年甫弱冠知兄力能幹家遂白母求脫俗禮淨慧院子蘭為師嘉祐四年得剃度明年具戒諱清沼字澄之自少有膽氣善營眾事好賓客胸中豁如也於是眾推主事凡三十餘年其先院宇卑陋師乃勠力興建除大殿外廊廡堂舍皆鼎新之元豐三年建轉輪藏始則募眾計用不足乃盡輸囊長至於冬無衾襦夏無絺綌而未始有倦色元祐中余過蓀溪次命余結大界講彌陀經受菩薩律儀自是專持齋戒食後雖湯茶不進晚年謝絕人事於院之西北隅搆堂曰忘緣別開懺室看華嚴十六觀經繫念彌陀早晚佛事不輟紹聖二年春得疾聞余赴四明築壇舟次西陵遣弟子道淵召余且欲敘別遂往見之雖已在膏肓而精爽不亂一日呼左右擊磬厲聲稱佛逾於平時其徒乃集眾諷經師自稱普賢懺悔發願迴向三偈已泊然息絕是年十月葬全身于院側楓林下俗壽六十三僧臘三十七度弟子六人法孫希深具狀老師平生事業從予丐銘以表其塔銘曰。

師之存兮漁江之人翕然如歸  師之亡兮漁江之人寂然無依  嗚呼大師之為人也茲焉可知

溫州褒法師行業錄序

法師名契褒字天錫永嘉橫陽徐氏子幼歲厭俗投興業寺壽聖院出家剃髮二十進具戒遂遊學四方至越州天衣山見曇翼禪師生平事業慨然有景慕之志誓發心終身誦經為業俗年七十八至和改元十二月二十七日澡浴易衣已念佛而終其諸大乘經呪佛名或目覽口誦或刺血書寫或逐字敬禮並具錄如右當時文士有過其塔率多留詠略錄其三章則師之功行可見矣。

飛霜飛露寒空寒  夜夜夜半冰欄干  紫皇天眾合指掌  聽誦字字到日上

永嘉周侃。

金猊烟噴空閑堂  經聲松韻和清商  西風月落寒夜長  白芙蓉滿心地香

天台長吉。

應向鷲峰親得記  醍醐香味滿心田  人間劫石終須壞  難壞吾□舌上蓮

不記姓名。

湖州八聖寺鑑寺主傳

師名惟鑑字公照德清嘉育沈氏之子少厭塵俗依寺僧有章脫素年十六試經業剃度既具戒品從長水子璿縉雲仲希學賢首經論又從安吉羅漢長老參問禪理晚歸本居眾推以董寺事師口不沾葷囊無餘積所獲施利畢歸營福言行繩準舉措公正其徒莫不敬服建觀音院啟長堂鑄鐘結界皆勠力為之募萬餘人為社同崇淨業以旃檀木刻西方三聖早暮懺念中宵施食終身不輟閱大藏一周誦法華千部光明萬部如是凡三十餘年孜孜不懈而世鮮有知者噫非僧傳所謂高而不名者歟元祐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微恙不起越三日午時澡浴易衣集眾持諷加趺瞑目屈指為印泊然化去數日方殮體貌儼如俗齒七十九僧夏六十三弟子輩以明年三月十三日闍維之仍錄平生事業請文於余故為編次庶有補於同道云。

溫州都僧正持正大師行業記

大觀元年九月十五日午未間永嘉都僧正持正律師歸寂于城西之壽聖院前三日命眾僧諷十六觀彌陀等經師亦合掌虔恭隨聲而和將終乃指西向云此吾所歸處也良久奄然息絕至十月二十三日茶毗于西郊發棺投炬膚體如生唇頰如紅蓮火滅得舍利不勝數至明年某月某日葬遺骨于西岑駐旌亭之南郊立塔以識之親度上首曰知孟具狀先師平生行業求文為記予尊僧正實為先達僧正視予不以晚輩抑與師有舊故不敢辭師諱靈玩字占叔本郡宋氏子童年厭世禮開元寺妙明僧正曇可為師二十三試經業得剃度當年納具戒即有志于學聞天台真悟律師闢絳紗于錢唐遂與同友仲卿而就學焉敏銳剋勤寸陰不癈儒老百氏餘力旁求當時卿玩之名藉藉稱于教肆既而還鄉卿迺導誘親族重建戒壇壇成未幾不幸早世其先壇上不立佛像師欲立之而眾議紛挐是否未決師於眾中袖出戒壇經證之眾遂默伏自是壇場製度一稟於師仍立南山祖堂於壇院之左既而學業內充名聞外溢於是眾命住本寺教院法明忠老當代之名匠一日過門正當講次因而就聽講罷執師手曰吾鄉善講唯師一人而已自後凡有登門指令從師先學戒律然後可習經論次住永安常寧律院又遷東安教院復遷杭州普寧寺尋歸本寂禪院後居大雲律省師以不倦誨人來學輻湊舍宇為之不容眾信傾財鼎新蓋造不數載而成因命演法處為毗尼講堂塑律宗祖像列祀于閣置律乘教藏緘于丈室自此人皆號為毗尼師焉郡倅唐公(穀)舉師為僧判次遷副僧正郡守張公(濟)性嚴少交游待師獨厚又遷都僧正給帖令揭額為十方律院郡守楊公(蟠)知師公正凡僧門事盡委處斷仍為親書額字贈毗尼講堂詩見于永嘉百詠大夫吳公(君平)讚師畫像盛稱其美自僧判至都正掌握教門二十餘年略無遺缺數以病辭後方獲免師昔甞臨壇度戒位在第三知郡石公(景立)以為度戒事重宜選德人餘皆黜退獨留師一人仍推為壇長萬口皆謂綱紀壇場得其人矣師少居學地不憚勞苦至於祖師三大部本講十記諸餘卷帙皆親手書之逮本寺遭爇悉為煨燼復出錢唐傳寫以備撿閱師講學外於西方淨業信願甚篤甞命工繪彌陀觀音勢至三聖像隨身奉事至老愈勤凡有少善悉嚴淨域故隨處坐臥面不背西日誦彌陀經四十八徧酷愛飛山往生傳鏤板印施為眾銷釋講行事鈔十五過羯磨疏七過戒本疏八過諸小部帙不可悉數自餘法華光明十六觀普賢行願諸小經呪日別看誦以為常業凡所施物隨得隨散衣盂之外唯教乘數百軸耳登門受道前後往來二千餘人散布諸方分燈傳化俗壽七十六僧臘五十三評曰棄俗為道其要在三一曰行己二曰利他三曰護法竊惟僧正自入道至終稟律奉戒不虧其節不辱其身禮誦焚修日無虗度則其行己不為不勤矣甞患鄉閭律學不振遠涉江山尋師受業晨夕講演訓誘來蒙故使南山宗部遐邇獲聞流演無窮由師為始則其利它不為不博矣四十餘年弘闡律藏播遷南北一志流通魁鎮教門肅清海眾主持壇席糾正軌儀荷法輕生死而後已則其護法不為不篤矣晚年謝事退養幽居建志存誠專期西邁臨終正念奄爾遷神逮至荼毗道俗奔赴眾覩異相追慕哀號斯可謂始卒兩全美善俱盡非存誠荷法孰能至於此哉於戲人有片善猶足可絕況備斯眾德而無述乎故直筆編其始末以俟異日作傳者云。

芝園集上

芝園集下

秀州呂氏靈骨贊

秀州海鹽廣陳鎮普照院釋智圓母喪以遺骨盛於小匣日誦毗盧灌頂呪加持淨土覆于骨上殆至盈尺一日頂骨忽涌於土面初不以為然仍舊覆之翌日復爾眾皆驚駭適會武夷公權鎮作記以廣其事青山安忍子復作贊曰。

噫彼遺形兀如無情既積土而餘尺何自底而還昇為毗盧之本誓為濯頂之勝能為慈母之積德為孝子之克誠考眾緣而罔知所自詰至理而寂爾無名不見所宰孰示斯徵無師上智未足測懸河妙辯無以評唯其莫測莫評兮所以為靈。

吾佛初成正覺即結上乘戒首曰孝順至道之法次命其徒曰我初出家與父母誓若得佛道當先度之逮還本國父王展禮即踊身虗空七多羅樹若有所不敢當也尋昇忉利天為母一夏說法由是二親皆獲果證父喪既殮率難陀阿難羅云共舁棺就葬顧謂眾曰吾恐當來兇暴不知報恩故也其苦勉深誡徧見于大小乘經律論學者共知不復備舉然有晚輩不從師範肆意狂走棄親遠遊殊不念倚門延頸拊膺飲淚積思而成病者往往有之矧復知病而不歸省聞訃而不奔喪臨喪而不展哀履時而不致祭乃引洞山拽殺母玄沙不救父以為方外達人不在是也吁汝謂吾佛方外耶方內耶達耶不達耶何拳拳奉親不違生事死葬之禮乎哀彼二師但肆一時之特異不顧後世之冐濫害傷名教不為不甚且夫辭親割愛者蓋所以平親疎彼我之見息愛惡取舍之情然後生佛等觀怨親無外四生六道孰非吾親服勤侍養未害為達是以睦州供母手自編蒲道紀報親肩常負擔安有辜恩悖德而為達乎若乃尋師訪道夕惕朝勤不棄分陰猶不免過而況任性嬉遊爛眠飽食則無間極苦未足為報甞覽呂氏靈骨記愛其所謂報恩求法兩存而並行有以見武夷簿公不獨知圓師之所存是亦深契吾佛垂訓之意有足警寤於吾曹也因題贊末以廣其致云。

考妣墓誌銘

考君唐姓諱祐世居錢唐祖父皆為公吏遂承其業君仁慈寬厚出於天性公勤廉慎上位多任之凡典廂鎮里巷闘訟止以善言和解至有置酒勉其去甞歉歲差散米濟飢民而公倉出給必有費耗他皆削其升合君乃別籴陰以益之由是在處皆目為佛子君雖吏人坐必儼如行必緩步口不談非議足不履非所公筵餞迓紛華滿眼君獨俛首未甞窺顧輕薄輩以為取笑少孤事兄亮亮性嚴小有忤意輒加敺叱君怡然遜謝沒齒無怨訴凡家貲不入私室盡以付兄聽其裁置或勉與兄析居君曰吾無他親獨一老兄而已骨血離異非吾所忍為也有日族人強之且使草狀君執筆墮淚不忍書遂擲筆而罷於是兄弟聚首終老晚年休退日唯課念元祐四年秋染疾至十月十一日稱佛揑印而終享壽七十五娶郡人竺氏生男四曰簡曰齊曰照從釋氏曰式早世五女皆出適後月十二日葬于北山青枝塢。

先妣竺氏自處室已能篤信佛理洎歸先君執勞敬難如婢事主女工婦事凶喜禮度鄉隣取之為法主家嚴毅慨然有丈夫志與人柔順凡姻戚無表裏無豪賤皆包容矜恤至於婢僕群小低顏輭語若恐有所失奩無餘畜隨有即散于投借貸無不周給造像供僧尤無所惜中年棄生事絕首飾齋戒蔬素專慕淨業辰夕禮誦言音清朗過門者往往駐足傾耳遲遲不去鍼縷澣濯至老不許人兼紹聖二年春得疾六月十日卒於臥寢移時身暖神色不變指結佛印堅不可解壽七十七明年正月十八日拊于先君之塋吁父母生我其恩已為罔極而況遣我脫塵拔俗學佛知道則其恩尚可報耶銘曰。

於戲考妣  積行可紀  後世弗聞  人子所耻  顧茲鞠育  實惟怙恃  厥德罔窮  厥心曷已  孰有為弟  事兄猶父  孰有為婦  事夫猶主  生則偕老  死兮同土  勒銘幽泉  用昭終古

台州左君墓銘

君諱伸字君儀世為臨海人謙恭端直平易安靜行無疾趍語不輕發治家營生不以非義剋人毫髮之利為人所犯未甞形色聞人之過未甞形齒知人有善敬慕如不及性喜佛理見其徒不問賢不肖皆盡誠致禮年未壯從東掖山神照法師求菩薩戒法師對眾稱賞摩頂與記自是嚴奉淨禁凡臨齋日中食之外有形湯藥不復進口適有親族宴會請君預焉雖苦言篤迫終不曲從乃曰吾豈徇人意而欺佛制乎如是四十年至死不易刻西方三聖像不與匠者較其直誦法華三千四百餘過金剛二萬餘過起橋甃路賑給孤寒略無所惜娶大田黃氏柔淑有賢行亦頗向佛生男六曰太微業儒場屋有聲曰良王孝友泛愛不幸早世曰太怡曰完曰較一為釋氏曰淨圓女三皆出適黃氏既逝不復再娶獨居東山之別業禮誦之餘疊足凭机宴居終日申申如也有謂君曰所居無乃寂寥乎君曰按有佛書堂有佛像何寂寥之有一日當經桉處有鷰欲巢其上君曰爾巢于此恐穢吾經少頃鷰徙他所其感物如此紹聖二年秋臥疾不起預命僧朝晚懺念君強起厲聲誦佛不已將啟手足命淨圓發法華首題增菩薩大戒尋夢三偉人顏采瑩潔立于江皐召君登舟瞥然西邁君以為三聖導引之先容自是盡出所愛物分遺長幼急召僧諷彌陀經未徹乃曰吾已有證生淨土必矣侍人曰何所證耶曰我已得佛光矣遂沐浴更衣叱退左右嚴誡勿泣恐亂吾意稱佛揑印泊然而終實其年九月十二日也享壽七十二諸孤卜明年某月某日葬于江南之子方隩禮也予元祐中甞寓台城日與左氏子弟遊淨圓以予知君之詳遂登涉溪山不遠千里而至且欲請銘以表其墓辭不獲免直筆編次若夫考姓氏之所出事文辭之華麗則吾不如老儒矣銘曰。

於戲君儀  資性天成  居敬行簡  閑邪存誠  視其所養  既壽且寧  觀其所終  厥證迺明  夫謀生者  不得其死  而達死者  獨全其生  君其全矣  吾敢不銘

新市姚君墓銘

姚氏之子喪其父已三年一日泣告於予曰先君以元祐元年十月十七夜終于所居享年七十有五娶梅林沈氏有二子即明與弟時也六孫漸沖澂源浹淵卜今年三月二十三日依西方法火葬二十五日[療-(日/小)+土]餘骨于祖母之塋皆先君之志也竊惟父母有善子不能稱之於禮所謂不孝且先君平生為善唯師知之願銘其墓俾無墜焉予哀其有喪又愛其父之為人故為敘曰君諱映世居湖州德清縣新市鎮其先家微而能竭力以事父母謹身節用展大其業以至為豪族父喪奉遺言化之洎母喪哀慕不已乃窆于近舍之園林間搆亭宇終身居之歲時追福以酬罔極凡語及父母輒涕淚不止其純孝如此中年以家事付其子燕居養志閱佛書持佛名六齋五戒至老以為常業崇塔像葺寺宇供聖飯僧不可勝計嚴冬歉歲賑給孤寒以至輿梁義井凡有惠於人者皆率先為之而輸其貲帛若無所惜其樂施如此沈氏既喪誓不復娶而鰥居獨處怡然自得雖親族篤勉之終不能迴其志曰吾豈恣己所私而貽子孫之患耶其清慎如此早暮臨食必三復拳跽媿謝於天又令舉家皆倣之君雖富有常若不給每謂人曰吾家起於微今雖財食苟完然且不敢忘其始晚年宗族既盛而居室尚卑其子乃選材拓其第宇而君終不樂曰於吾甚非分矣其守己如此君為鄉中父老然未甞恃己陵物至於寒賤皆溫顏與語若無高下故居則雖婢僕皆愛之出則雖強很皆畏之隣里或有所爭殆不可已者必求於君君往與一言無不平息其服物如此君未終預數月忽多置槀薦或問其故則曰吾不久逝矣必命浮圖者禮誦用以藉之貴其精潔耳又囑其子曰吾歿後宜修崇以資吾報其他無益事雖古今所尚慎勿為之人初或未信至期果如其言其令終如此夫純孝仁也樂施義也清慎禮也守己智也服物信也所以令終者此也且人有一善猶足稱之矧備此數者而述耶銘曰。

至哉五常  天性本爾  蒸民倥侗  訓諸名理  有一于是  適為君子  矧夫若人  克備斯美  惟形有亡  惟德不死  永錫孫謀  百世可軌

秀州沈君墓銘

君諱延祿世為嘉興人本家于白苧鄉晚徙居郡城未幾別卜他舍施舊第為本覺廨宇君為人長厚少小克嗣家業有如成人其事親以孝其治家以禮其守己無所渝其與人無所競故為鄉人之善者所稱每事必投誠於佛而法華一經尤所駐意命僧讀誦歲時不輟自持大悲消災密言以為常業供聖飯僧不可計數元豐四年十月二十六日得疾終于所居壽七十九始娶周氏先逝晚娶丁氏長男曰文雅次曰文益二女並歸他族孫男曰宗道曰宗且曰宗敏者從釋氏孫女三人尚處室六年三月二十二日將從火葬予以法會因過秀城諸孤具錄其事從之乞銘予哀其有喪辭不獲免銘曰。

以義而富  以仁而壽  厥始有聞  厥終益茂  積善于今  餘慶于後

崇德呂府君墓銘

忠亶君之諱也子厚字也世居義禾錢氏有國時遠祖皆為仕洎納土歸田無復繼者行琛曾祖也仁悰祖也文滉父也君幼孤能治家逮成人而家業大成先娶陳氏生二男曰宗古早世曰宗顏克嗣父業一女適邑人蔣芳孫男五曰京曰亢曰永曰亨其一從釋氏曰慧滋曾孫十有四玄孫一舉家五十餘凡五世而君皆見之晚娶劉氏先逝君稟賦沉厚姿貌落落望之若可畏然與人溫恭而無競中年為疾所苦耳目昏塞遂求悔於浮圖敬持密語未幾輒愈自是謝絕人事杜門不出者僅三十年子孫皆孝敬侍養有常君家雖富豪而謙卑節儉常若不足每臨衣食必擎拳慚謝然後乃進甞訓子孫曰吾家財穀苟足汝宜知幸勿自驕傲而奉養過度此又見君之為人也元祐改元歲首忽自感曰吾宜去矣遂絕葷血而課佛至三月且神色不亂屈指為印奄然謝世享年九十三越明年二月初吉葬于邑之西南隅予甞過是邑而諸孤狀其事號泣叩首求為之銘銘曰。

噫彼君子  聞于鄉里  以直而生  以壽而死  有初有終  盡善盡美  貽厥孫謀  庶乎不已

廣陳馬氏禮經錄

清信女馬氏世居秀州海鹽縣廣陳鎮父諱喜生而柔順長歸鎮人陳世華躬勤婦事協和親族夙植所資篤奉佛教樂善恤物節用好施至有僧道過門孤寒投謁皆能輟己給人所欲年甫三十忽若自悟輒慨女報極為鄙濁深厭勞生無足可樂乃曰年光易去薄命難保苟為躭湎世樂不自策修一旦長往前途何恃全玉雖貴不足延齡骨肉至親豈能相代由是削去塵事掃治淨室誓禮佛經以為常課香燈繼日孜孜弗暇逮于垂暮役奉愈勤所遇經懺無問豐約皆一字一禮歷年滋多遂盈卷帙以字校禮殆不勝數又常奉六齋終身不缺累受五八戒守持頗嚴元豐五年仲夏間微疾不起忽見一沙門合掌而至俄頃失之翌日將午顧謂侍人曰日當午耶又見沙門迎前相命乃整容趺坐屈指為印奄然而化是月十七日也享壽六十六生三男曰惟照次曰惟恭早亡又次曰惟正三女皆已出適明年正月二十一日葬于本邑之華亭鄉諸子號泣以謂慈母積善有足聞者而不能稱之非孝道也遂狀其實從予丐文以識之予曰吾佛之教廣大宏遠無往不利其教之所被無士女無豪賤無老幼無賢愚至有篤信者焉躬行者焉然後於無所得中而無不得由來不為不多矣若馬氏之事佛雖莫知其膚奧考其世善令終亦可謂有得矣儒謂女子小人是為難養吾以為人不可以類取在其志而已且人有倥侗不可教者雖可教而能不自守者於親不能盡其養於君不能盡其忠吝財荒色酣酒嗜音醺醺終日空空卒世彼雖丈夫非丈夫也此雖婦人非婦人也後世覽此尚不能一思齊耶嗚呼。

四明孫氏禮佛錄

四明慈溪清信女孫氏自中年寡居厭塵習去女飾唯篤信佛法蔬素齋戒課念禮誦餘三十年至老不懈常手製衣衾襪履施僧前後不知數凡羞齋設會必親執事以盡其敬遣子從釋氏曰如昪住支山定慧蘭若適因本居起造喧闠乃往昪所寓居幾半載凡僧物至於茶水未始輒啖是時昪方期三年長懺以賽願而親臨撿舉不容縱怠昪頗憚之忽頻夢佛僧愈加精至一日微恙見異人立臥牀前囑曰宜勤持誦不可慢也次夢八僧旋遶懺室自見身掛縵袈裟隨僧行道少頃又見當中有一木龕漆飾明瑩既覺乃知將逝之相遂命僧懺念曰吾當歸淨土矣叱退親屬勿相擾乱索香湯澡浴著淨衣專誦彌陀經於大眾前加趺結印執念珠幡脚誦至一心不亂語昪曰助我誦之氣將盡矣言訖奄然而逝異香天樂近遠皆聞停七日鄉人聚香木化之遺骨葬于某山年七十八平居禮誦經佛皆自紀其數今刻石留于後世使觀者知佛法不可不信既信不可不修既修必有善相隨之則知吉凶禍福因果報應如影響如符節無毫髮之差聞者見者得不自勉哉。

論增戒書

某月日釋元照謹熏滌裁書獻于權府運使門下貧道自齠齓出家冠年比試獲中洎落髮稟戒潛心於佛乘十有六載自度庸昧區區於卷策間雖不能深造聖人之淵蘊然亦粗領萬分之一二今不避狂斐輙敢言於左右夫佛之教大率指萬化而歸一心即一心而見自性且性之為體湛寂虗曠朗徹無礙其高不可踰其廣不可際無生佛焉無依正焉無死生焉無去來焉無愚智焉無物我焉平等一相一相無相是謂法界焉常住焉真如焉實相焉如來藏焉首楞嚴焉般若焉涅槃焉種種異號其實一也聖人覺之謂之菩提眾生昧之謂之煩惱聖人將以其所覺而覺其所昧於是無像而像現百億之容儀無說而說出大千之經卷機分異類說有殊途要其所歸無越三藏所謂經律論也示其所修則有三學所謂戒定慧也戒也者所以軌範於身口也定慧也者所以融冶於性情也然陟遠者未始不自於邇入室者未始不由於戶是故三藏三學必推戒律為首焉伊昔南山律師專以此學為己任操觚著撰大倡其要一家部帙計三百餘軸貧道雖不敏甞從事於此宗矣且知夫戒者截苦海之舟航發萬善之端緒三乘聖賢之所尊敬歷代祖師之所傳通但受之者心有明昧學有精粗而不能一揆故有初受者焉重增者焉故律明發心則有三品一者唯期脫苦專求自利名為下品此二乘心也二者為物解疑自他兼濟名為中品此小菩薩心也三者忘己利生福智雙運了達本性求佛菩提名為上品此大菩薩心也審知初受但發中下佛開重增轉為上品此所謂增戒也桉梁高僧傳宋元嘉十一年有梵僧名僧伽跋摩為祇桓寺慧義等五十許人度蔡州岸駕船江中重增戒法又準戒壇圖經唐乾封二年南山律師於京兆府為諸岳瀆沙門春夏二時再行重受以至四分律成實論師資傳等並明重增之法實佛教之常儀僧徒之本事耳然彼諸師不知所以相與鼓惑闘搆紛紜者蓋亦有說焉貧道熈寧間自溫台遊方還本受業院在祥符寺之東南隅閉戶專業謝去人事乘閑揮麈讚述戒律無何謬為人所知遂有遠方之朋負笈日至而就學焉每患正法下衰人情鄙薄僧綱解紐非一日矣輙不自料頗有意於扶持故夫來者必博之以禪智約之以法律持盂丐食以充其口腹疎布裁衣以蔽其形苦日加朔引夕增勵修出處語默率遵於佛制如是數年間罔敢自怠然將行古道必反常情往往同儔輩以為矯異駭眾而窺伺短失者有矣竊自解曰孔子云事君盡禮人以為諂也予事佛盡誠人以為詐不亦宜乎且孔子聖人也言無口過行無怨惡然猶不免世俗之憎嫉故甞疑於桓魋辱於陽虎畏於匡人困於陳蔡況一末下庸僧學古背俗而不為人之所惡者其可得乎以致彼徒率因行事有所不同夙懷忿慍乃乘是增戒之勢以致闘訟其意無他直欲以無辜之人陷於縲絏之中耳自念與時寡合一無勢援獨力不能加眾厥或枉遭刑戮固無惜於一身但恐遏絕律風使無聞於後世耳恭惟權府運使負伊周之才佐唐虞之主文聲治術卓出于群英仁政德風下臨於庶物願垂明鑒少賜哀矜苟得戒法流通三寶住世則涅槃所謂我滅度後以正法付囑國王大臣斯言殆有所寄也荷法事重繄叩情深冐瀆尊嚴豈勝戰汗不宣。

論慈愍三藏集書

某月日釋元照謹齋沐裁書獻于權府朝奉明公貧道甞聞律佛所制也教佛所說也禪佛所示也是三者皆出於佛曰三學曰六度故為佛者不可滯於一端威儀軌度持犯開遮皆見於律非學無以自明權實偏圓觀行因果皆見於教非學無以自辨識心達本忘筌離相皆見於禪非學無以自悟經曰歸源性無二方便有多門是則律與教與禪同出而異名殊途而一貫所謂同出者出於一心也一貫者會於一性也心性也者一切眾生見前覺知之體也其量虗寂其用亘廣潛于萬化之際見于動用之中四相流而不遷三惑覆而常照柰何漚生覺海雲點大清岸逐舟移花因眚發熾然妄動矒然昏塞紛然馳散非一朝一夕矣吾佛哀之將使復其本也於是制其妄動故謂之律闢其昏塞故謂之教攝其馳散故謂之禪以是觀之律亦心也教亦心也禪亦心也三者皆我自心豈容是非彼此於其間哉不然則心外有法未契佛祖上乘之旨也是以自古知識節行超邁未始不稟於律博涉經論未始不知於教希夷淡泊未始不通於禪歷觀三代高僧傳至有木食草衣孤節苦行卓然風霜不改其操鏗然憂喜未達其心故得振清望於當時垂令模於史籍近世慧林孝本法雲大秀皆釋門之豪傑舉揚宗風激勵修奉天下緇儒雲奔草偃率從其化自是其徒稍知頓悟漸修之門藉教悟宗之理但古今學者自有黨宗蔽曲之淨謂了心見性何假修行認放蕩為通方嗤持守為執相殘毀正教瞖罔來蒙故慈愍三藏文集於是乎作也斯實救一時之訛弊護佛法之紀綱耳而況一破一立或抑或揚乃釋門述作之通規義學討論之常事也西天諸論大小相攻或空有爭馳或性相勍敵二部五部十八五百異執支離于今不絕此方傳教華嚴賢首天台慈恩互相斥奪章疏競行亦猶儒家魯史春秋學開五傳國風雅頌分為四詩孟氏辭闢於楊墨子雲無取於老莊鄭玄王肅師資形矛盾之談劉向劉歆父子有異同之論至如宗門自達磨西來衣鉢相傳迨于五祖而下則南北分宗其後各建門庭而五家派別雲門臨濟當世盛行然各據師承互相嗤笑又如古今語錄謂佛身為屎橛指大藏為故紙薄講學為入海筭沙貶聽習為分別名相徧在禪策不復具舉即應講學之師執為謗己而興於諍訟耶蓋不知古賢為物情深方便苦口使求魚觀月不滯於筌指耳貧道少小辭親冠年從道尋師務學負笈橫經于茲三十一臘矣不料寡薄謬為師首在處養徒晨夕講訓上酬佛祖開悟之恩次報王臣存護之德頃以前任太守王公修撰持遣公符邀命至此俾於南寺重建戒壇方欲糺募豪族發首興工無何諸師見忌異論鋒起以謂慈愍集乃貧道自撰假彼名字排我宗門曾不知此文得於古藏編于舊錄不省寡聞輙懷私忿以至訟于公府干長吏直欲投諸深穽加以大石恐愶督迫幾不能免竊惟古人有言出乎爾者反乎爾者我既無心於物物豈能加於我故唯緘默坐視未始一辭辨之然恐官司未委情實謹賷元得古本文集并敘始末三于左右是否枉直惟明公裁之不宣。

送衣鉢書

某月日比丘元照謹裁書獻于淨慈圓照禪師元照早甞學律知佛制比丘必備三衣一鉢坐具漉囊是為六物上中下根制令遵奉故從其門者不可輙違違之則抵逆上訓非所謂師資之道也三衣者何一曰僧伽棃謂之大衣入聚應供登座說法則著之二曰鬱多羅僧謂之中衣隨眾禮誦入堂受食則著之三曰安陀會謂之下衣道路往來寺中作務則著之是三種衣必以麤疎麻苧為其體青黑木蘭染其色三肘五肘為其量裂碎還縫所以息貪情也條葉分明所以示福田也言其相則三乘聖賢而同式論其名則九十六道所未聞敘其功則人得免凶危之憂龍被逃金翅之難備存諸大藏未可以卒舉也一鉢者具云鉢多羅此云應器鐵瓦二物體如法也烟熏青翠色如法也三斗斗半量如法也蓋是諸佛之標幟而非廊廟之器用矣昔者迦葉如來授我釋迦本師智論所謂十三條麤布僧伽梨是也洎至垂滅遣飲光尊者持之於雞足山以待彌勒有以見佛佛之所尊也祖師西至六代相付表嗣法之有自此又祖祖之所尚也今有講下僧在原奉持制物有年數矣近以病卒將啟手足囑令以衣鉢坐具奉于禪師實以賴其慈廕資其冥路故也恭惟禪師道邁前脩德歸庶物黑白蟻慕遐邇雲奔天下叢林莫如斯盛竊謂事因時舉道假人弘果蒙暫屈高明俯從下意許容納受特為奉持如是則大聖之嚴制可行諸祖之遺風未墜謹遣僧賷衣鉢共五事修書以道其意可否間惟禪師裁之不宣。

讒議

曰讒與謗同耶異耶曰讒必假謗而成蓋有謗而不讒者未見讒而不謗者也夫讒之生也其始因於憎嫉而終成於輕信為之者諂侫小人也古之人有輸忠以輔君者盡孝以事親者抱義以結友者雖君臣之相得父子之相愛朋友之相親一日為人所讒則反目攘臂擯逐離間至於相視如寇讎雖在古聖賢所不能免也然有初不能辯久而後明者有生不能辯死而後明者有至死不能辯終古不能明者不可勝數矣子游曰事君數斯辱矣朋友數斯疏矣此所以誡人遠讒也嗚呼讒與謗不可不察也且經史載之不為不明學者覽之莫不知其非往往身自陷於讒口噎鬱至死不能自明者是必怒受讒者不察為讒者之謟侫也至有群小至其前復讒於他人則又聽之以為然是可謂聰明乎蓋善為讒者巧便鬥搆迎合蒙蔽使其瞢然如為鬼所魅至有終身不能察者孔子曰浸潤之譖膚受之塑言其浸潤之來不使人預覺雖曾參至孝母必疑其殺人市非林藪人必疑其有虎間有不行焉者則謂之明遠君子矣予以愚拙疎懶不喜諂附妄悅於人遂多為人所讒謗予聞之竊自省曰彼言果是歟吾當改過彼則我師也彼言果非歟彼亦徒為耳焉能浼我哉於是耳雖聞之而口未甞辯士君子察不察在彼才識明不明耳吾孰能申其枉直求知於人哉然且不知久而後明耶後世而後明耶終古不明耶文中子曰何以息謗曰無辯吾常事斯語矣。

博奕解

論語云飽食終日無所用心難矣哉不有博奕者乎為之猶賢乎已解曰此孔子勉人之為學非所以使人博奕也凡人所以異於草木土石者以其有識故也所以異於禽畜者以其最靈故也所以異於眾人者以其為學故也所以異於輩流者以其自強不息故也是故為人不可不為學為學不可不自勉豈宜飽食嬉遊而不知為學一混於眾人縱學而無所成業未殊於輩流乎自古聖賢急於為學孜孜矻矻無暇於其他尚恐虗擲其時陰而有所不至而彼罔然無所用心悠悠以終老者不知何以自處而度其永日耶此聖人所以感歎故曰難矣哉也不有博奕者為之猶賢乎已者此舉市井鄙事以較之將使知耻而思為學故也且夫群聚博戲爭先闘勝殆非賢者所宜為然且有所用心雖不肖猶足以為賢以見飽食虗度不務學者尚不逮於博戲小人況君子乎此蓋激勵之深切非所謂稱美博奕使人為之也安有聖人之教誘人於不義哉儒者說曰為其無所據樂善生婬欲故且使之博奕耳此不唯毀滅聖人垂訓之旨陷人於不義之中抑其言復何鄙俚之甚乎每讀至此未甞不為之慨歎也何平叔猶以為諸家之善者黃侃邢昺之徒又不能考其善否相沿舊說無所辨正致使古今儒冠釋服競習博奕以為己能往往廢棄所業忽慢人事竟日徹旦失食忘寢精神耗眊色力疲頓以至成疾猶不知止而卒無成益且仁人君子言行動止必審其損益而後行之何為無益世伎所役獨不思之乎予甞極言以勉之彼拒之曰孔子尚稱為賢子何昧而見罪耶予乃退思先儒之謬妄有誤於來者不為不甚故特為之別解冀負識君子或有取焉。

四子要言序

天道體剛而用柔地道體柔而用剛人生天地間稟天地二氣而為體固當法天地而為行古先聖王能盡天地之理法天之柔所以教人行仁也法地之剛所以教人為義也是故仁主於慈愛義主於果斷此人倫之大本儒教之宗極也孔子祖述堯舜憲章文武豈有他哉故曰吾道一以貫之忠恕而已忠豈非義耶恕豈非仁耶則知孔子言行動靜雖用舍萬異而未始出於仁義矣予甞閱諸子書獨愛荀孟楊王能宗孔子之道知儒教之本故孟子對梁惠王曰何必曰利亦有仁義而已文中子曰仁義其教之本乎荀子曰唯仁之為守唯義之為行楊子曰太玄為仁義而作所以四子之書不混於異端者此也孟子文中皆門人所錄荀子楊子乃秉筆所撰其文富其事繁非博綜於儒業者不可備覽故於其間採摭簡當精要之言有足訓世者總為一集題曰四子要言然在言雖簡而為學為道為人為政君臣父子百行五常之義亦已盡矣學而思之得無補於心術哉。

高麗李相公樂道集序

予昔見海東使臣經從吾鄉名山勝槩率多題詠觀其格致則與夫大國文軌頗同後見僧統所留篇什語句平易思味幽遠復知僧統又知詩之深者比以朝辭迴杭艤舟府亨忽持李相國詩集為示發卷一覽愛其學贍而識遠辭直而理詣大率稽於釋典宗於理性皆超拔物外之論非所謂世俗文筆也處富貴而慕真寂故以樂道命其題居塵染而守清節故以婆塞標其號以夫道無不在故其言觸事而發隨物而應存乎梗槩且錄百篇足以弘贊佛乘啟迪來裔豈與夫雕虫刻篆嘲風詠月者同日而語哉然彼國文士能詩者甚眾而僧統獨愛此集將命鏤板流通於世向所謂僧統知詩之深為不誣矣觀是詩者當體斯意。

送聞伯龍歸太學序

余學佛外甞閱先儒書觀古聖人立言垂法大率使人修己治性立身行道且與夫眾人異焉柰何後世學者資性有淳薄所習有高下雖皆讀書為儒而有修者焉有不修者焉則君子小人見矣孔子謂子夏曰汝為君子儒無為小人儒今之業儒者誦其書不為不多與之議論落落可聽發為文章郁郁可觀然以才俊自負輕浮貢傲嬉遊縱誕無所而不至是故求其為君子儒者或寡矣余素未識聞君已見長者稱其性行時輩服其才業及一見之聽其言觀其行果如余所聞每謂人曰此所謂君子儒也宜乎貴矣適聞促裝將復于大學故直書以勉之庶有所補焉。

長蘆賾禪師文集序

佛教所謂大乘師者蓋有上根利智勇厲丈夫頓了自心旁達諸法緣生無性一切皆如無性緣生廣大悉備安住實際得大總持摩尼寶珠出生無盡大圓鏡智應現無差秉智慧刀被弘誓鎧入生死海遊濁惡世徧微塵剎歷恒沙劫善巧方便化導群生六度四弘三聚四攝如夢如幻無捨無著終日說法無法可說終日度生無生可度眾生無盡悲智願行寧有盡乎業惑無窮身土壽量寧有窮乎發此心者即菩提心行此行者即菩薩行傳此法者號大乘師也然則功高而業廣任重而道遠自非識洞天人之際道超區宇之表孰能荷三寶之重寄為四生之良導乎是以在昔高僧學優才贍節高行苦至有食不耕鋤衣無繒纊忍人之所不忍行人之所不行扶顛持危闢邪禦侮其濟物也視形骸如朽木其護法也輕性命若鴻毛與夫獨善偷安猒誼求寂者日劫相倍未足校其優劣矣賾老禪師河北洛水人少業儒文晚從釋氏志節超邁學問宏博徧歷叢林飽參宗匠天機既洩學眾雲從三處住持六時精苦門墻壁峻規矩霜嚴著述盈編播流寰海傳聞有日尚或持疑比得斯文喟然驚歎不意後世復有大乘師耶觀乎發菩提心要則知修行發足不踐於小道也觀乎自警銘則知篤志在道無暇於世論也觀乎百二十問則知晨夕自檢不容於妄慮也觀乎誡洗麵文則知節儉清苦不以口腹費於僧物也觀乎在家行儀以至公門十勸則知憫物情深不擇於高下也觀乎枯骨頌則知達妄窮真不為世相所動也觀乎蓮華勝會序勸念佛頌則知決了死生靈神有所歸也觀乎坐禪儀則知志尚修習不徒於言句也噫正道難聞知音罕遇方圖欵扣以盡所懷俄聞暮秋奄歸真寂沉吟感槩長[口*干]永日惜乎得非吾道衰替不使真善知識久住世耶古人有言百年影殂千載心在覽斯集者則禪師之心可鑒矣。

釋門登科記序(越州餘姚縣龍泉寺)

三代僧史十科取人讀誦一門功業尤重皇朝著令帝王誕辰天下度僧用延聖祚尊崇吾教宣布真風自古皆然於茲尤盛方今州縣淨侍寔繁每歲選人必量經業開場考試合格精通公牓星羅獎平生之勤苦綸恩露墜許畢世以安閑外被田衣內懷戒寶為法王子作人天師不事耕桑端受信施栖心物外旅泊寰中釋子之榮豈復過此近世出俗多無正因反欲他營不崇本業唯圖進納濫預法流或倚恃宗親或督迫師長至有巡街打化袖疏干求送惠追陪強顏趨謁頻遭毀辱備歷艱辛為者百千成無數十豈有榮身良筞安樂法門斯由當本昧出家心抑亦為人無丈夫志況蓮華妙典鷲嶺極談大事因緣開佛知見是諸佛降靈本致實群生悟入津途無量國中不知名字幸而聞見那不誦持豈獨辜恩誠為忘本奉勉未度者宜加精至早冀變通已達者莫廢溫尋終為道業百金供施實亦能消四輩瞻依諒無慚德幻軀有盡實行不亡故有舌相粲若紅渠身骨碎如珠顆具書傳錄識者備聞況般若有經耳之緣法華校隨喜之福幸依聖訓勿棄時陰近期於削髮為僧遠冀於破魔成佛若能如此夫復何言所患為僧不應於十科事佛徒消於百載古賢深誡寧不動心哉。

芝園集下(終)

續藏經 蓬折直辨

宋 妙蓮撰

蓬折直辨(彼既曲拆故當直辨)

淳祐初余於滄洲方丈忽得終南家業一見名題不勝欣仰豈謂宗中有此寧馨及至展卷臨文披讀首章元是壞家之子破題便謂吾祖弘律以觀妙為本蓋准律中觀念對治常爾一心念除諸蓋等但猶屬小觀故引唯識妙觀而融導之為弘律本未審吾祖為弘律耶為弘觀耶若謂弘律律何無本若謂弘觀何云弘律我謂雙弘在人據行無可既言弘律正是約教教有司在何庸借本料彼為心欲題吾宗非事相之學謂能深究超拔古賢豈知翻為不識心境且文中所論衣食四儀諸戒對治用心之處日用時須曲盡規猷正明戒行彼謂妙觀乃是迷名若其然者不知令於何處持戒而論心境即事而真深位方能至此地位亦何怠戒祖教專弘所被之人本為新學深明慧解的不境緣是約圓宗而成受體善惡事法止作奉持識對五塵不容徵蹤要令博地發趣知歸大小雖殊律儀不異會同三聚圓契一乘所以疏鈔兩文開大乘解緣法界境發上品心納善種體起菩薩行趣涅槃果盡用圓實大教受聲聞小戒不分而分即權取實始終一貫令成究竟業疏圓宗戒體章敘述次第無不明題故云智知境緣本是心作不妄緣境但唯一識隨緣轉變有彼有此(文)此是先示境緣令開大解又云欲了妄情須知妄業故作法受還重妄心(文)此是依解緣境發心受戒又云於本藏識成善種子此戒體也(文)此是正示圓宗所發戒體已上疏文同鈔我今發心受戒一句更司文同未受以前思徧法界今欲進受翻前惡教並起善心故戒發所因還徧法界又云猶有本種熏心故力有常乃至下文成化身佛等(文)此明隨行持犯囑令常思遠期大乘因果同鈔為成三聚戒故趣三解脫求泥洹果等又以此法引導眾生等兩文相照如合符節但於三聚有後受前思之異自非濟緣問答誰識圓宗遠致(即問教有分齊等文)此之二部所明大乘因果皆是三誓而納具戒所發無作業體中具今依修行今文決題故濟緣云今此直以大乘圓義以決前體故羯磨經引薩婆多論為正教量論云凡欲受戒先興說法開導令於一切境上起慈愍心便得增上戒業疏云此之戒法出家本務素非懷大定難容納深有由矣(文)律本家業其實在此若便外求去道轉遠濟緣因釋教源公云教即律藏律由戒生故律為戒本(文)三種理觀隨律之經祖教觀宜用之有處戒觀兩門須分心境戒以防禁為心罪惡為境觀以契會為心寂理為境雖有觀事生滅之句此是事境如智論因緣所生法也非謂諦境若約兩重能所對於諦觀乃屬所破諦觀相冥如器諸淳朴方名妙觀又復須知修觀之法的指一境不容異念如記主觀經新疏通將三法從寬至狹約心約佛的揀所觀尅日成功豈宜通漫便是十六觀門雖本一經亦非交在觀觀之後皆結邪正天台大師約四三昧判攝一代經教所詮明從行觀三大部中止觀屬行其餘二部皆是開解雖亦用觀乃託事所法也及止觀中前之六章猶屬妙解於正明境的指事中一念為所觀境專以三千而作指南依經建立方便正修立定日限破妄顯真猶慮境觀鑽研所發疑誤須明十境以別邪正修觀大約鄭重如此又復三藏分宗經證定學專明三昧律詮戒學唯論持犯論詮慧學開二智明不無交在皆明隨說戒學到家究竟三聚定學到家究竟唯識(且約今宗)皆能至果同成佛慧戒無慧解但是利便觀無慧解乃屬事禪戒是能防業是所防觀是能修定屬所修由智度故若成業若觀若禪無有一法不至果位今部文中戒明解慧及示理境成就圓宗受隨妙戒是以疏鈔戒約聖位淺深戒約根性利鈍三乘三學相決總屬開解為出家本務期成聖道出家之言須約人約行始終論之非約位約戒局初心即行故受篇及沙彌篇言聖道行無始未曾今是人道初步須知趣向要令進學若懺篇中列三種理觀令任智觀緣化制雙行為除業文復滅乃已成罪當須融導成無生懺不同戒行麤未起非恒須防禁不可忘情戒觀兩分當如此知吾祖設教令開大乘解慧專依小乘受隨無不盡善四儀動用嚴切護持明知於唯識理上縱妄成業欲返妄源作法受具所破既深嚴禁愈切是戒勝行何言妙觀故業疏云成善種子此戒體也以凡夫妄念執著妄境若非戒解無由得脫故律序云縛著由此解圓妙理觀佛地未忘今令初心為本持戒如何操趣了妄全真不可不知也無始未曾誠哉是言若便鐵翁曾於戒觀留心誠探終不有此無稽妄誕下文至多臨時指示會元列門諸文觀法題下注字急宜去之恐恒新學以致忌戒正文誦習甚益初機私立標科及諸子註多徇己見未可全依余年老灰懶無心納續加我數年可為紏正推功觀行埋沒律宗祖道全速直是志本吾祖著撰自有準繩然歸敬儀淨心觀等解慧通被行業圓修化制雙弘真俗並運雖許凡學通攝觀機比屬化門無混制教別部流布祖意可知摘彼過濫何可勝言一則律學無本二乃化制不分三三學失次四便後昆越學五攝機不盡六不識所宗七玷辱祖師八全迷戒相九暗託觀門十矯異常途略提此十其失更多因比忤心餘十不忍看歲晚赴壇忽聞祖教特癈善戒受大之說既乖所學甚不入耳下壇歸寺偶得受戒重闕讀至揭倒四重樓閣豁開五義圓門之句不勝傷嘆毀滅大乘謗言祖教若謂今依法華開顯白四頓大善戒漸次故為揭倒既開五義圓門何獨不至四重樓閣不知開顯正為於此敢問法華開顯唯開聲聞菩薩否聲聞多種開何種聲聞而得作佛開顯當機如何破顯開顯之旨功在於何吾祖命家如何建立開顯之後有聲聞法可修學否如上諸事彼皆冥然邪風一皷滿座生疑善戒正無人敢道減法謗祖盲瞽來蒙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便當力破以救祖乘妨彼訓蒙聊作一書具禮設諫問答率略照彼所為故不介意後每相見略無擊節自謂聞義能徙宗中之幸復聞有折蓬之作廣予流行偶得一本初讀之甚令人疑次讀之不令人笑再讀之極令人憂據彼折說何足為破竊慮傳布後昆致成重害未免饒舌聊述所知示將來欲明此意先當定本須知今是依四分律受具足戒但能深用圓實教旨遠取如來本懷緣境契唯識宗乘發心起大慈勝行開明心境融通教門要誓無遺期向遠大所發無作義具三聚所成業體同大乘體故鈔云我今發心受戒為成三聚戒故趣三解脫門正求泥洹果業疏云是故行人常思此行即是三聚良以解心既妙教限莫拘願行相扶域心有處論其名位是聲聞人有大乘聲聞氣分亦可謂新發意菩薩正如普明菩薩經云如剎利王縱與賤通所懷者貴即名王子無上教法縱與眾生賤夫人合生菩提心名真佛子經文眾生之言必談九界所謂人天小善邪見嚴王惡逆調達等咸開作佛今是無上教法與聲聞賤夫人令所發業種成佛有分由圓理含容包攝無外即此小戒當處究竟乃至果成名體不轉若將此體為菩薩體返見聲聞無此圓體所以記主正恐迷此於諸文中節節發問此與菩薩戒體為同為異如有同異當自尋之或謂體同緣異但言其同已是二體況云緣異古德有云所言體同乃據體性若約體相亦所不同圓理具法法法全同法法無濫若混為一何謂具法經云七寶大車其數無量又問既得此體還用受菩薩戒否若不須受約大判持犯耶若云須受無作業重發否若如蓬說既得此體後不須受何不約大準梵網等經依行相奉持却自甘心而犯諸戒蓬云曾釋還看經否若據蓬折妄解祖文無可不可無作量否正愚汝迷瞥爾起心決墮無間具緣受大豈無無作既本圓極約義已具為稟大先容其義在此如投水海中若風中皷槖雖有大聖智亦不能分別至納大時無別三聚自非記主具擇法眼深窮化制誰能曉此折蓬愚執正如經有田舍子見貴人以鹽著食中問云何以故爾貴人答云此鹽能令食美彼即自謂尚美他物自味必多遂滿口食為鹹所苦返責貴人貴人曰癡人調和可也如何純食彼亦如是一味貪圓樂勝不知所以圓勝吾祖聖智若依當分小乘而受隨者猶在半途未為究竟或令初步直造大方依大乘經受菩薩戒時長行遠力量未充大行難行終成退墮所以深鑑機宜用大乘心受聲聞戒非令數寶實便成功進大有由不致中輟漸漸修學成佛有期若非究我祖乘須信投心無地窮理盡性唯在世尊始自鹿野苑中歷於方等般若大機既發開顯是時斷送聲聞入大乘境界却云即此便是更不須受然則既發大心期向深遠既納小戒戒行易成大小相資終成佛道非獨終南聖師亦出法正部主權實二智本起佛心巧設教門曲被我等不窮佛祖妄鑿愚情如此狂迷何稱善解折蓬破題乃至一非文意(依律立法之意)二失圓旨既虧斯二言何所濫又云古今傳習之妄謂善戒而受輙以四樓巧資唇舌甚乖本趣且善戒四熏樓閣乃屬經藏自出佛心通明受戒進趣等級誰謂祖師依彼立法而受具戒誰謂進趣不由斯道下文節云他依經立法受具吾祖所宗自是分準律立法受具足戒何涉彼經云非文意縱傳說者能引彼文證今所受四戒次第有何不可今所受四戒次第一家所行先五次十方堪進具與彼何別若謂今依法華開顯白四頓大何須依文先受三戒豈非次第或言始從五戒終至白四無非圓受第四進大圓受何妨豈非佛意何失圓旨善戒四重伏自往古諸佛至今釋迦世尊唯除華嚴通頓既且鹿苑施小而來終至法華皆漸受次則四戒皆次圓則四戒皆圓通為一乘而作弄引若圓若次皆不可逃四重進趣又復須知圓不礙次次不礙圓若據佛意始終在圓但以機緣未了故以三戒迭為方便令歸大乘所以今家建立最初便令發大慈心其意在此故疏云向不緣慈如何容大意在後也此是佛意經亦如之進趣當然豈容別議法華開顯正緣定性聲聞及退大者保任既重卒難入大如來方便調停到此有可開義故說三周開權顯實總使三乘同入一乘豈唯法華是今所依善戒為今所癈記主自云善戒四重即法華部從漸受也(文)蓬謂今家癈善戒者癈在何文若據濟緣梵網斥二乘為邪見善戒指小法為方便等句自是引據今家立圓宗之意故將二部對挍頓漸善戒漸機受之皆次圓機受之皆圓但不同法華涅槃純圓獨妙大小圓融故引二經為今圓宗用大受小而為所據豈癈彼邪正不出只一乘妙戒濟緣乃云是知如來唯有一乘圓極妙戒華嚴直興鹿苑曲亦三世十方莫不爾若據法華開顯正是開顯正是開此漸機諸大聲聞從鹿苑來非漸而何但由法華以前未曾顯說聲聞作佛有乖圓宗點小即大之義故揀善戒非今所據豈是特癈台宗自謂法華非漸非頓亦不曾云不用受大便為菩薩經中雖汝等所行是菩薩道乃點化保證引進之意經云舍利弗汝於未來世過無量無邊不思議劫奉持正法具足菩薩所行之道當得作佛記家前明法體云於菩薩戒中摘取小分以為五八十具後既開顯盡用付之付之言為在何時又云殺盜已制不復重明重明之說為指何處後結文其意自見若如蓬說唯是白四得受大戒今梵網亦不可用無稽妄說如何可依(梵網斥二乘為邪見亦是要令入大之意)。

蓬云五六百年教門抑塞乃至又缺溫尋何能釋然且大智律師中興教觀正是間生誰不克伏一出圓宗五義教旨坦然明白代不乏賢至今無昧如竹溪拙庵諸宗匠說妙談玄異宗稱美蓬何輕誚謂缺溫尋蓬云未審曾看羯磨經否彼經依律建立受法為成何事首引多論起慈發心為成何法疏釋此文乃云此之戒法指何戒耶定難容納何時納耶此之四端皆為受具誰不知之料彼曲見即此小受使為納大自謂得意彊設難疑所以下文白四受大無稽橫議混乱教門勝鬘經中三乘初業不愚於法非彼所知平生好學及至而今不究教門不分化制不明受隨不識因果不知圓是理體大是教門却云白四納大大大小混亂記釋鈔中發心受戒謂即今所受比丘戒也又釋記中常思此行謂白四所受聲聞戒也深體教門何曾言大圓實理體化制難分不識義具便為三聚濟緣記中自釋微縱瞥爾制業分之則無有濫資持又問今此所受即為三聚為非三聚若云即者後須更受菩薩戒否又復大小混亂如何分別若云非者戒從心發既發此心那非此戒大見錯解便自求之彼不自求故致錯解何不詳究若云即者以下諸句却執若云非者下之句而成迷誤受是願體隨即行用大乘因果自行化他要誓深遠業體圓具當於隨行常思修顯遠期進受受大乘三聚趣三解脫自行化他同歸究竟受隨交混直成妄執大乘因者諸法實相大乘果者諸法實相受大行大方是真因是以法華授聲聞記令於無量無數不思議劫行菩薩行當得作佛白四言下三聚究竟彼說因果輕易若此因不識此四種之法是故始終顛倒無歸出家本務慕果修因自行化城心有處要在初步因誓發心一時圓具業成無作為善種子如是立誓猶屬妄念故事鈔如此發心尚是邪見想引智論云始學凡夫邪心中語解心既妙能契實理理包容無法不具濟緣得意故會三誓三戒三行三脫三佛三德在乎一念隨舉一法即具一切言有前後理無各別如是心受即發圓體如是心持即成圓行圓頓之義豈過於此華嚴無上菩提本淨名能如是者是名奉持涅槃欲見佛性等皆此意也下文又云故正受持徧緣法界勇發三誓翻昔三障由心業力結成種子自為戒體濟緣恐執此圓義不分大小故乃問云教有分齊何須此示答云為成本宗分通義故乃至扶通深之部意為稟大之先容鈔敘發心為成三聚此明隨行次對三身願行相扶彼此交映彼即期心後受此乃即行前修方見圓宗深有來致蓬云引余已決之文而生詰難未審此蓬為如何決又云為見講學蓬心曲見埋沒祖乘蓬心埋沒正在於汝何推講學蓬之所說都是曲巧妄生穿鑿記云即行前修蓬謂白四納大既已納大如何論即疏曰意在後也若非後受望誰為前是則無聚可成無身可對若謂望果又且無因或云點小即大復自無小可點無小無大如何論即然如此即正是鼠即但開即名不識即義常思此行乃是小行此即有小即是三聚乃是大行此即有大在小思大妙行圓融與大相應然後大正是祖意豈容妄說記云即行前修期言在此下文云當知即是發菩提心修大慈行求無上果此名實道此即大乘(當知即是大乘及諸此字畢竟指誰)漸誘百千方便無量法門種種施設莫不由此。

又問三世如來十方諸佛示生唱滅頓開云三聚三身為同為別答語異義一三身即是三聚三誓心佛無差因果不二能如是者始名圓戒是波羅蜜即究竟本叉是知行人若發此心若獲此體即是三佛之種如上記文若因若果自行化他皆是願體具上諸法如地具桃李雖未出土枝葉婆娑(仍分修性)善種子者即是此義期乃直顯心業圓具之相如何將為已成三聚若便即是究竟三聚亦須即是究竟三佛無量法門皆悉現前是則天然彌勒自然釋迦何故祖師下文修題名法身佛豈以所發戒體為已成因果是以疏家恐忘此體約具明即囑令常思記主云此行即白四所發聲聞戒也由契圓理立誓稟受故此願體能具諸法前發戒緣中云此之戒法出家本務素非懷大定難容納深有由矣又云向不緣慈如何容大意在後也結指云今識前緣終歸大乘城心於處故知祖師一部疏文始終在此約受約隨建立圓宗成就此行正為受大先容欲成三聚妙戒全不能體佛法大意區區只欲白四受大癈善戒四重。

蓬云白四竟時思願滿足暢遂所期三聚究竟豈非上品受大成就之處敢問正白四時用緣慈否若不用緣無作業體從何而發若用緣者祖師疏中何言為向若在此時正為納大祖師何云意在後也今論受戒所立之誓不獨斷惡所發之戒不但律儀所行之行不專為也所成之果不住無學成此圓機故堪受大鈔云為成三聚其意在此豈不須受即便是耶如昔光師全以四分為大乘故資持破云四分是大將何為小即應梵網體行全同菩薩聲聞二戒無別定知不爾是以祖師語意從容義當分通深扶教旨又同上品心者為全是大為分通耶答扶成本宗分通義也今蓬乃云上品受大雖本分通終為教局立圓決教成於分通上品受具何云受大上品教心正是圓義何云雖本分通更立圓決須知上品圓受正是要顯本宗分通是則圓宗上品即是分通若大乘三聚本來自圓亦何須立只緣此大在小故曰分通若便決得成大則亦不用別立故濟緣云既顯分通何須別立答義雖通大教終局小不可濫通故須別立今詳蓬說有三不可一別上品圓受受小非大二乃上品即圓不可分二三正決義通何云決教記云教終局小可不明乎故知上品圓受舒之則包大小捲之則唯四分鈔云我今受戒為戒三聚戒故三聚戒者是何法相出瓔珞經云菩薩三聚攝行期盡攝律儀者律儀斷惡結業煩惱究竟斷故攝善法者世出世間大小修證究竟修故攝眾生者一切含識究竟度故若但因誓發心不曾依經稟納但是虗發解誓不成大戒持犯經令千里求師豈容率易今是凡夫果證未有戒行亦虧雖在一心要須歷進古人所謂解容圓發行局漸修。

問既須漸修恐妨圓義答終日漸修終日圓進若不分者初住圓人尚有四十一品無明未破還須漸斷豈非圓耶佛祖正教坦然明白邪人說之翻為邪法如上記文正意雖顯彼用蓬心曲巧穿鑿恐或後昆未紏正更引疏鈔重加釋顯羯磨經中首引多論凡欲受戒於一切境上起慈悲心得增上戒。

問所引多論乃屬有宗起慈納戒即分通義答記云諸部時有此意但不如四分五義灼然今興助題此是佛意非教意也吾佛世尊不覺漏洩。

問今既約圓發上品心須具三誓為成三戒但云起慈上是度生答濟緣云然雖三戒彼此互具至於修奉恒用攝生則能任運含攝一切豈止餘聚耶論云凡欲受戒既云凡欲必不揀大小非止四分一為三乘初業二乃出家本務疏家得意在下釋文又云此之戒法出家本務素非懷大定難容納深有由矣素非懷大定難容納深有由者釋上之戒法依論起慈乃三乘初業不愚於法又云向不緣慈始何容大意在後也釋上出家本務期向遠大得意在此如折蓬將方便教通不得已而釋此法反責余曰得意何淺疏云如善戒經菩薩戒本即七眾所受者向不緣慈如何容大意在後也。

蓬云疏家即是引證之語何待蓬說但非引證妄說已記主自云準此經意凡為比丘必受菩薩大戒今受小戒向前緣慈為受大戒故云意在後也蓬凡見引便為人他依經立法受具足戒妄云起慈納大有所承據起慈納小何為納大正緣起慈納小為後納大先容是故疏記妄曲釋顯全不曾者若經中無一本字亦可如蓬穿鑿穿若七眾戒即菩薩戒何用立本只消便云菩薩戒七眾所受者是今欲但受七眾戒不受菩薩戒者但有受能之本而無所受之法。

蓬云七眾既許受菩薩戒比丘受具納大具納大何疑除蓬一人誰曾不許七眾受菩薩戒比丘受具納大出自何文此善由不識大是教門圓乃理體理慧既圓所發小體同大乘體記中每云此體此之一字為指於何鈔云我今發心受戒為成三聚戒故趣三解脫門正求泥洹果又以此法引導眾生令至涅槃令法久住發心受戒即發大心為成三聚趣三解脫即行大行求泥洹果即成大果又以此法引導眾生即起大教令至涅槃即歸大處(與天台五略暗合)此皆是三誓中遠期因果(真如愚人作教發心誓注釋)全不曾看資持記中節文解釋自作三行分之云發心受者即今正受比丘戒也為成三聚趣三解脫門遠期大乘三學即因行也求大涅槃即圓果也(以上皆為自行)又以下化他行令法下護法行。

蓬云除此三句引證之文餘無一言關涉善戒想不曾看疏中前明頓漸通局云如善戒經欲求菩薩戒者先當淨心受七眾戒趣菩薩道欲知大戒唯是漸受(文)且不曾言白四頓大也又濟緣云如前云如前善戒受五習十等餘無一言豈非欺誑圓宗癈大文在何處若執不得受大之句而云癈大圓宗者是不曉下文委示。

敢問上伸受緣猶涉權小者若言所依之教所立之法正是權小何云猶涉若據能發之緣能領之心自屬圓大何謂權小經及疏鈔兩處立緣並引多論起慈為正教量聖師發明盡約大乘圓義記主顯釋更有何圓在此之外蓬不曾看却道是我上品之言論中更推說但論心之濃薄不明其相祖師契圓實理教約義而立作圓宗本何云出論蓬說圓宗只知出體之文不了始終一貫文出業疏義說諸文資持約體分教通判一代能詮故云且依業疏說三宗以示一家處判乃示所出文業疏若為然者空有兩宗亦唯出此故濟緣引疏鈔兩文對明受隨三聚三身豈是圓宗唯出業疏。

蓬又云前是依宗出法後即立圓決通依宗出法正為受豈有受已始論次通而前後是何言歟不知前圓約受後得示圓余所謂吾祖得意者得用圓受小是三乘初業出家本務期向遠大之意蓬尚不曉我言出能了此祖意重闘亂道掩耳惡聞來此提撕可見無恥須知三聚大義鈔在發心處說疏於隨行中期明畢竟二部受隨相貫要識大意不可遂文。

蓬又引祖文大小兩乘理無分隔鹿苑雙林大小至益不審蓬意知是何教唱小教大顯大成小豈於大小規矩之外別有教耶緣不識此是大機合從小入小機合從大入此乃果佛三密起機台宗據此立不定秘密兩教唯佛能說如何將此說法悟道證今約緣發戒此文可破蓬之妄執定須修觀方能破惑顯理余所謂圓教章中決前受者自謂前既約圓納體故後說為善種子至此明示故云決顯下疊難意破余所決決大決小決體決儀今家既非依經行受盡是野決非實議論吾祖所立圓宗正為扶成本宗分通義故為成三聚何但上決空有決空有者顯圓融之用濟緣所云捨此二經餘無此義者正示圓宗所據乃明用大受小非謂用小受大大小圓融唯出二經法華開聲聞作佛涅槃扶小律談常蓋由戒禁業非業起心毒四方雖禁未窮其本故準二經圓融之意別立一宗開廣戒學窮理盡性進受三聚究竟到家非是依經受戒白四頓大也圓宗分通義如前說緣蓬不識妄分兩意由不識故堅執為大言圓不局於大言大未必皆圓是故記主正恐迷此特伸問答蓬更曲消轉增欺誑記中自云白四所受聲聞戒也何偷兩字迷惑於人點小即大蓬不識即故將此小即彼大戒不知此小由理圓故全體同大方是即義記云若獲此體此之一字乃對破大戒蓬因不識反執為據若便白四受得大戒正合文意何須問決上品受具正是圓義所言決者顯說上品圓受之義。

蓬云未圓待決方圓若依發心納體已竟至後隨行方為圓戒何有此理若謂後圓決前立法故成圓受祖師排布次第有儀緣境發心依心受戒然後示體始終一貫說有前後理無隔絕豈是至後明體章中方立圓決是何議論況答意中所引善戒三為方便假宗通深自能不住立圓扶成為大先容不識文理妄折記文最為可惡自初至後故前三戒並名方便先敘善戒次受之相假宗知權之下四句之文顯今圓受正答問意故文曰假宗知權不住方便符通深之部意為稟大之先容蓬云假宗知權即於小法便成究竟文中何不直云不用方便而言不住不住正謂在小慕大豈非先容記中四句文理相貫答釋甚明又云稟大先容者立圓為稟具納三聚也據蓬立義立圓在後決前所受受居圓前先容何在況今答意正在隨行取圓受圓隨為稟大先容豈為稟具先容耶又云有何一句為後大先容者濟緣明謂鈔敘發心為成三聚此明隨行次對三身乃受隨相應無非為大若如蓬說何故資持釋為成三聚為遠期大乘戒學遠期豈在今受大乘三學何非後大又云期心後受謂在受具迷倒尤甚此亦是答前用圓之意進釋鈔文為成三聚所以用圓若指受具豈是於後又云前修乃望果為前大智律師太欺我哉誰便不知修行在前證果在後特勞指示如此釋義直如兒戲即行前修者已於具戒能立三誓所發無作義具三聚前修乃由漸之行汝於大乘不知等分一味輕覩諸祖大小雙弘如來權實二智無非化導令從小進大全於此義未曾經懷又云受緣大乘且據分通後立圓宗乃論圓受者是以書中所謂初約圓受受後圓者正難此妄却云我醉立緣何為若便興後圓宗不同受在何時蓬見疏中立圓宗處在後明體章中前所立緣為受戒否若用受戒又且未圓若不用受却成虗設所謂大乘正是言今圓宗受隨大乘多種誰便不知蓬所揀者殊非通論凡言大乘有不同義但在能詮乃有隔歷圓融之異所詮何別故云一切大乘莫不皆以妙理為體此體之外復有何理為大乘耶蓬引祖文所用不同皆屬前事大乘何別今立圓宗正取一實豈於圓受而分兩樣欲彰深究反成穿鑿疏中作法受者正是述前圓受之相若乃至此方是圓宗所謂受戒謂此圓受與前不同。

敢問疏中依論起慈鈔敘上品發心無非皆是用大受小大小相即正是圓義但遂文相不思大意濟緣云雖三聚至具至於修奉恒用攝生任用含攝一切豈三聚含攝一切是圓義否起慈納戒非攝生耶疏鈔兩文一宗論受雖包權實祖意在圓若分兩意却見兩部次第排布皆非了義又云疏中提起小法以圓決顯之處與鈔疏平常引用之文大別此又見蓬曲心穿鑿而無遠致此是祖師用圓之處圓何甞別提與不提但觀文中大小無間即是用圓緣境起慈皆為受具善戒七眾為菩薩本鈔中受小為成三聚法華開顯涅槃重扶無非此意蓬因不見提起決顯便謂天別。

蓬破余曰不見排布受儀便謂圓無受文蓬若不解何出此言料蓬曲見將圓宗出體之文方明圓受不知前論發心唯取上品今明戒體意在圓宗始終相應受隨一貫故至此文究竟敘述前將二部次第融通如合符節其理照然則知蓬欲顯己能指圓宗受文故假外問謗讟古人設有此問亦何須答外學何知蓬欲顯異又是不曉一宗大意故此穿鑿何不自嗟先輩歷陳著撰賺人處多屬令我者欲辨是非付之來哲余云分通屬機教者蓬何能識如來照照有此機設此教由其在小不住於小慕大未歸於大是故設教小中露大大中容小部主知此故立一宗道證無學即是小理終歸實道即是大理記云深有兼淺之能教蘊分通之義豈非此意蓬引事鈔發三種心收三種教詮三種理三種心非機耶三種教非教耶性相二空俱是推折達相不同皆屬機也真空何異只一權理縱是大乘十八空十空等皆從境立空亦無別受具習大佛祖明文却敢斥何言歟若謂破我不曉何不破蓬妄執余云受與不受自屬機者言時人也今或有人雖知大為究竟自識分量不可棄小且守己納未欲進大豈不由他何推妙觀折蓬始末皆是不解文義所以曲巧妄破不思綆短翻恨汲深。

蓬謂濟緣所問菩薩戒同異等文不得詳而自顯爭奈折蓬尚不能何由自顯記主明云必有同異蓬何得言思疑有異佛祖記主皆令後受蓬何斥為不了之師驗蓬出言全無準則余云太圓欠圓是則未是皆是破蓬蓬都不曉却推教法白四受大豈非太也但能圓小不能圓大豈非欠也將圓為大是則未是本謂良馬故不註脚今如此釋駕駱亦曉法華開顯祖師立圓記主三義誰云未是有何欠剩余書云只緣將此大戒推與他家乃至只一待字難消故特將為癈大正為點蓬愚迷却將莊做佛祖蓬凡見書中說他短經處推祖教祖師自謂我今發心受戒為成三聚戒故何曾不受推與他家若云即此便是成今納大資持何云遠期大乘三學遠期之言豈即此耶蓬若不肯受大豈得因蓬不受三聚絕滅他家盛行豈非推與彼。

蓬破余曰必謂不秉三聚羯磨為推與他淺局之見也余曰深也非淺局矣只緣蓬素不識事理圓是理體受是事用聖人有悟中之事理凡夫有迷中之事理迷悟雖殊事理不二理則法法圓融事則一一不濫理不離事事非理外事理一如方稱圓融極台宗乃明事理二造性具緣生究竟為一。

蓬云白四言下尚發三聚是誰亂道引來況釋若使大中跌事則令小內虧圓由蓬殘毀祖乘故斥包羅不盡記云前並小教此是大乘以大決小不待受即圓頓義也此之一字乃指圓體以大決小即小是大故三決也由理圓故故不待受正彰頓義若容不受合言不用受大預先具大故云不待受大後若無待圓頓何成不識字義安妄云分曉莫污祖文庶免苦報癈大甚明言無畏忌特興謗妄可謂無事造罪。

蓬引書云立圓既極大小雙弘乃至可令人笑此一段文半是迷半是欺圓法華開權顯實涅槃扶律談常終窮至極純圓獨妙吾祖依此建立圓宗是圓極否用此圓乘是弘大否專權戒律非弘小耶善戒七眾所受為菩薩本事鈔我今受戒為成三聚此等雙弘何為隔歷經云但念空無相無作於菩薩法心不喜樂初圓佛法遇便信受思惟取證是辨得小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是辨得大般若我待說所因成就阿耨菩提必以大乘而得度脫汝等所行是菩薩道請開顯也雖是戲汝甚有義焉不肯依經受菩薩戒是不辨大直以白四便發三聚是不辨小中間橫識皆是綺語何堪推究。

折蓬云吾祖弘律以妙觀為本事相之學聞斯必驚不足恠也非獨余聞而生驚恠記主見說寧無驚乎若吾祖得知豈不恠也諸大祖師一切世尊亦必恠。

蓬言無公當聖師自云煩惑難消要由方便致設三學用為治元律云為調三毒令盡故制增戒學是知三學為佛法中公器豈得併為一路獨推觀功經中亦云戒為無上菩提本部主乃云三世諸如來皆共尊敬戒律序云如是諸佛子修行禁戒本終不同邪流沒溺生死海戒疏云舉宗以明持犯為正記主云三藏分宗所詮乃異據行雖通麤墮在教各有司在如上所引皆不見以觀為律本便是諸文對破戒論但有勝劣非全無與戒毗尼者乃其義也。

蓬云十方諸佛成目證果本豈越斯且佛以五分為身何獨本於一觀又云三乘賢聖上求下化功惟在此且三乘聖行曾受戒否能施戒乎道非觀而不別淺深且論中何云道品樓觀以戒為柱行之事理昭然可知何假觀分福慧乘戒化制大小盡是通途法相何總歸觀止觀雙游真俗並運吾祖觀學妙盡於此雙弘可也何為律本又云今宗教觀並準開會皆一乘者且教既一乘何須本觀終南妙觀本即一乘何待開會方稱為妙便是戒學亦即如來本有一乘圓極妙戒法華但是開顯而已戒體章中記主深達實異常途拆蓬建意雖欲反常不能合道凡為修觀有法有體有行有相豈將妙觀以為律本也途云弘律以戒為本以持犯為正。

蓬云彼以乳兒通知之語以戒聾瞽使其易信余曰雖是乳兒通知之語爭奈鐵翁不知祖文自云律宗其唯持犯持犯之相實深非夫積學洞微窮幽盡理者則斯義難見也蓬謂易知故多妄解妙觀之義誰不知要用不得處翻成誑妄。

折蓬云吾每見吾宗學者以祖師諸文示觀各有別意乃至五例解中曾辨此一段文正所謂全迷戒相暗託觀門欲明此意先須定境是約圓宗而論受隨須以法界為量仍知事理不同不分而分修觀據理受戒緣事不出只是十界依正雖事理相即而用與不同不可一槩等故事鈔云未受以前惡徧法界今欲進受翻前惡境並起善心故戒發所因還徧法界又復須知圓宗戒限通禁十業意地瞥起盡屬所防總歸制限未涉觀門此是通論大教限量若約戒觀的示用心所依無過衣食四儀語默動靜然而此境自不能成善惡業行但由戒觀依此而行戒學言之森然萬境何事非持日用時頃不出在此是故祖文備立群篇廣引三藏欲令謹守無犯所以深切著明決同大小律儀遠期三聚妙戒推窮過本起自三毒欲絕妄源更深防護故約化制兩門所明觀念對治淫觀不淨殺起慈悲盜懷知足妄思真實上根利智衣則著著則口口房則步常以五觀在心無使臨機異念故律云常爾一心念除諸蓋中下根器通作一觀望上而學漸資後習離犯成持更有業重障深妄情難遣須作假想婬作虵口火聚食作糞屎蟲窠鉢作血塗穢皮熱鐵葉等飲作膿血等想無非為遣妄者著圓成清淨戒行是故疏中囑令常思使城心有處一宗戒學功歸在此所謂假想者大師云即雖未爾想力若成佛怖畏心起能大助道開發正慧豈非持奉之助戒行也末學者皆知唯蓬不聞若彼連引諸文細推盡歸戒學所収妄謂祖師將為妙觀豈得持戒全不用心臥地止持何成持犯又引判教屬憶念輪正當戒學何歸觀行又云常爾一心念除諸蓋是用觀破惑蓋由不識三毒諸蓋通於業惑說戒成觀今既結犯正屬戒宗業疏恒憶恒持乃無作功用一切戒行皆無作所重此諸恒字要人當持微縱結犯未審制誰所謂觀境者亦是戒學所防之處此為事境文云觀事生滅者是然於此境若不用觀何成聖行不論大小須明諦觀所以文云知是無我人善惡性相觀事是心知之一字能觀觀智無之一字所觀諦境唯識觀中觀是能觀心是所觀皆以理觀契於理境方成妙觀故資持云前二性相以空為理後一以心為理我人善惡等事皆屬諦觀所破之法四明法師云須分兩重能所如器諸淳朴若使不以理為境者能觀之觀契合於何我人善惡豈能忘泯但逐事境何曾會理須知祖文明觀之處莫不皆具兩重能所但逐名言不能推究所以論云說智及智處皆名為般若以如如智契如如理又復事理兩觀創心修之皆觀事中一念若觀此心即事之理各為理觀即理之事名為事觀故荊溪云隨緣不變謂之性不變隨緣謂之心生佛依正等境皆可如是論之今宗唯識若總若別亦當依此之二義而論略分戒觀大約如此折蓬矯異不落規繩戒不成戒觀不成觀迷屬於蓬破他何在鐵翁宗師生平自任輕視同途特撰家業為名自欲發揚己見意謂盡理期廣流傳不知罔冒太深翳昏祖教余以長盡公心諫諭似是知非猶負抑鬱何以知之書中所說一依祖教於理照然若不知非何用改他語言埋沒正義廣揚著撰搆架折蓬文飾邪非重為[示*呈]器故於祖文曲巧讚研奈何正理難移轉增私忿邪見大慢一時併發於此文中分明可見故彼文云若不用觀行屬有為戒成凡福遂引祖文若執戒為真道道則戒結所収乃至道在邇求諸遠宜反思之(彼文)然吾祖教觀何所不說之體正是意唯歸四分良由部主愽考三機殷鑒兩曲包絡權實統収名理結集茲藏通被時負記曰深有兼淺之能故傍収有部教有分通之義故終會圓乘聖師得意準法華涅槃建立圓宗扶通之部意為稟大之先容依此受隨咸歸實道所以制作敷之則包羅法界卷之則唯在一律如星拱北似水朝東若也依蓬奪其弘律本歸乎妙觀之宗正如容似主人國人難辨却使一家教典所弘三藏大小戒觀化制兩門觀念對治及諸祖誠言發明解慧皆無所歸咸失主伴至如三種理觀隨律之經既僭為本隨律何在料得鐵翁但濫遂妙觀虗名曾不留心實學彼所弘戒既虧解慧全缺莊嚴豈非任戒集業執則障道耶自佛法東漸諸宗諸祖隨所闡揚建立門庭各在其本何曾交互如此顯異欲自主張妄謂深究祖懷實是埋沒聖教來學易瞞慮成遠害又引四句義凡論四句欲取雙美蓬既劣於戒尊於觀豈兩得乎余云戒行觀行皆能發於定慧者因戒生定因定發慧三藏諸祖莫不常談蓬因能知但由不了戒有勝劣行有麤妙一槩相得定須本觀若欲推於觀生定慧甕裏知見但遂文言曾不思修何能解曉須知創心修觀皆以第六云王數為發觀之始豈得便是定慧智論云始學凡夫邪心中語受戒發心亦屬妄想故事鈔云如是發心尚是邪想戒行成功業非不起方發定慧初心修觀定慧未曾梵語三昧翻調直須以三昧調停進行散則止之昏則照之觀漸熟定慧旋明止觀二法即定慧者此約法體修成言之便是觀成進入後位亦須因觀重發定慧次第進入所謂禪定乃有多途諸天所修世間味禪佛弟子修世間淨禪不出皆是四禪四空諸天修者用六行觀厭下苦麤障攀上勝妙出地居修之發未到定生夜摩等能居於空至於他化發得初禪脫於欲籠得生色界次第進修至非非想皆是六行觀中修發名世間味禪若佛弟子用無漏心修八勝行名世間淨禪若出世間及世間上上十種大禪皆用無漏觀智次第修發故攝論云唯識通四位修所謂慧者歸敬儀云無分別智念念利鈍五十餘階豈非用觀次第修發觀行能發禪定智慧是信不誣矣。

折蓬謂余所弘祖師圓宗一節至於若據諸文戒但止業此文敘戒而云返妄彼之不曉便謂成佛功唯在戒我若不說祖乘何顯今略敘之莫謂顯異當知圓宗言戒即一佛乘一乘妙戒全體離染全體澄凝全體照用三一互融體絕思議乃至考彼前後之文妄意若此(彼文)余竊觀彼一節之文猶如醉醒又若顛狂祖師記主皆約圓宗一乘妙戒始終詮辨蓬乃每云若不用觀行屬有為戒成凡福忽於此中言圓宗戒有許多云妙若非醉醒畢竟是何誑妄自稱我若不說祖乘唯在戒但為見蓬但為不有律宗獨推觀行凡見祖乘所立法門盡用修觀方成道業不知入道通於餘行故曰修觀以戒為緣菩提以戒為本見佛性證涅槃深心持戒如來之身以受戒為本勝鬘智論即大學皆是祖師引證圓戒謂我不識唯蓬知之但執成佛菩提唯在修觀更無餘法此實見取反謗於我謂唯在戒若能識彼無入心之論欲莊人之失此七自墮任運無歸。

蓬破余曰吾祖三觀用之有處(所以如前)只緣蓬迷不識解行盡將解慧而為觀行故謂不局通乎諸文鈔受戒篇三品發心記對三觀蓋是祖乘所論戒觀文義主對解行相當各有三種豈是令修三觀為三品發心記云初祖護命不令得脫即二乘心據小乘中品所修以法開解自他兩利度非究竟即小菩薩雖期佛果行處中間上品引導令至涅槃同歸佛道即大菩薩上釋受戒下乃準顯準沙彌篇三位配之恰然符何顯此詐驚張非狂何耶。

敢問鐵翁此圓宗妙戒為是吾祖所弘為非吾祖所弘若謂吾祖所弘吾祖弘律自以妙觀為本若不用觀行屬有為戒成凡福正屬諸文上業之戒豈是返妄圓宗一乘若也非是吾祖所於今此圓宗是誰建立令誰弘闡若云即此便是律本妙觀文中自云於本藏識成善種子此戒體也何曾言觀或謂當體即是觀者既言當體也能具澄凝照用之德何推妙觀若言唯在業疏明體章中有此妙戒却見疏鈔餘文祖師記主說圓融處盡屬閑話皆是長語是蓬深迷却云說顯所言諸文皆上業戒何故圓宗文中亦云欲了妄情須知妄業餘文止業圓宗返妄又見吾祖戒分兩樣當今行受令受何耶任戒集業執則成障但在機情若據佛祖無非為道誰言成佛獨推戒功誰言戒德非成佛本誰便不知如來出世所設化用三學齊功余何甞言成佛菩提功合學者至此宜須明辨行果分齊學者至此宜須明乃屬發心受戒期向行果淺深要知遠大豈令修觀安居篇中令修觀者九旬之內通明所行無過事理記因釋鈔靜處思微故曰微之一字兼含事理事則憶本受體即戒學也理則達妄冥真即定慧也即沙彌篇三觀二空即空為理唯識即識為理此釋思微一夏用心無宜偏局思微是道既兼事理戒亦見有分乃是安居修觀豈是用觀安居稻粱餘味才士常談取喻祖乘何求所出但恐牧童不曉何疑學子未聞所謂通宵路者資持因釋上品納戒云攬無邊戒法歸無盡識藏成善種子作聖道基翻無始惡緣但為戒善變有漏苦報即成佛身我等云何不自珍敬佛恩深重粉骨難酬苦海導師朽宅慈父得出火宅得離苦海何止通宵可喻其路圓宗言戒既制心毒此貪瞋癡在惑即是見思無明在業則有前七後三故云譬如伐樹始必利枝豈唯種果無依柳便根株漸朽戒禁業非三毒既輕進侵惑累須知圓教三惑一體皆貪嗔癡而為其本惑業分位煩惱重輕只忘由智親疎故便或落前後今圓宗戒會同律儀為稟大先容故纓絡經云律儀禁惡結業煩惱究竟斷故況復三聚任運互具成佛有餘稱美之謂蓬之局執凡見祖文稍涉理慧便作觀解封彼信讟正是折蓬且淨心戒觀序云諸部則以教開斯文乃以觀示終若蓬偏見必言諸部是開解斯文只是示修佛祖教門當求大意片言隻字豈宜妄執觀之不已為觀行之不已為行觀行二字豈易承當記主知難故有斯讓余云沙彌篇大小此決盖蓬不知沙彌建位入道初心出家學本始終期向律觀各立佛祖正宗律觀相須蓬不知處待至下文更與納辨余云懺篇所用亦有意焉乃引祖文顯相須之意。

蓬云乳兒之見意焉乃引祖文謂高了若其然者聖師記主皆乳兒耶資持有人問曰題云懺六聚法那出事理懺乎是故答云不曉化行二教罪懺相須若唯依化懺則制不志若專據制科則業道全在故當化行齊用則業制俱除故鈔云五眾犯罪事理兩緣事則順教無違唯識理則達妄外塵本無又云篇聚依教自滅業道任自靜思此明五眾犯懺不可事理偏用以事懺制以理懺化但緣折蓬不曉無違唯識一句便將此為理觀非獨論懺凡見部文纔涉理慧便自差排以觀受戒及一切法門須用修觀妄源在此事則順教無違唯識鈔中既判事即是依教自滅正屬行懺專據制科下云理則達妄外塵本無即屬業道靜思方是犯懺唯識妙觀若也事懺便用妙觀下立理懺又復何為豈名化行相須不成事理雙用今之懺法既云化行相須其實事理無混方見聖師觀不濫下引攝論證上事理論云唯識義不失不無能取所取上句證上化理下句證下制事所以記主廣斥愚迷彼則妄着邪空以致撥因撥果蓬乃疆執玄妙翻成無別無分須知理則法法圓融事須一一分齊既殊趣向豈合同途是蓬貪深非余學淺既知觀是即事之理何不曉戒為即理之事在戒則戒正觀傍在觀則戒傍觀正隨經之律隨律之經斯之謂也須知今宗論戒定慧齊肩各自當家不曾借本祖師記主句句從容鐵翁間生言言局執想因書諭忽醒驚張仍是太圓不分戒觀信知玄妙不易可談。

余云凡論修觀須其境乘(有十境十乘)又云所引之文皆是理境及以解慧未見疏記而作觀消銕翁太笑余則悲嗟只此斥文連改三字一書之內改轍甚多境乘改作境觀理境改作理觀疏記改作餘記然大丈夫凡有破斥須論實事豈應改他字義且欲成我笑端若便知而故改即是小兒知見不知誤寫無有長書在蓬几案既將開版何不細看以義定之如此草卒知蓬所問亦可見也余云今家所立三觀齊用祖文自云任智疆弱隨事淺深非齊用耶佛祖設化理當如此唯在一乘推佛本懷祖師弘闡故須盡善三種意語蓬但學言不知正是佛祖所用若據吾祖深鑒當機正在隨他意語故淨心戒觀云於汝見行諸部過患教修對治四十二地空宗真理唯可知聞影像麤相力所未及今唯便汝淨除業障客塵曀等推此文意急於戒學專權律範聖意可知余云三諦三觀非祖所立豈妄將傅持鐵翁意言妄自差排諸祖立觀各有所宗豈將一字半句便為今所準承凡蓬立法輕狂若此吾祖三觀諸篇取用真俗並觀即以自行而為化他。

蓬問唯識空假中耶余即答云唯識觀也乃是隨問依名而答豈是傍若無人蓬將修觀能所始終返難問者真傍若無人也余所書中列蓬所立蓬謂理為戒體乃出祖文蓋為不識法界有事理故謂余戒觀各有四意戒中四意是蓬謗言或為迷文觀中四意其理當然請諸學者子細辨明須知祖乘有旨趣有關節所謂旨趣者能詮只是聲聞律儀所詮無非比丘戒行敷之則包含一佛大化収之則唯歸四分假宗所以疏鈔兩文皆引多論凡欲受戒必先請師開導緣慈為正教量是故疏釋發心趣向心趣向云此之戒法出家本務素非懷大定難容納如善戒經菩薩戒本七眾所受者是向不緣慈如何容大意在後也中間示體文云時知境緣本是心作欲了妄情須知妄業故作法受還熏妄心於本藏識成善種子此戒體也後明隨行云常思此行即是三聚大小俱心律儀不異事鈔明受云我今發心受戒為成三聚乃至今至涅槃前論戒體云以此要期之心與彼妙法相應於彼法上有緣起義領納在心名為戒體後示行相云知自身心懷佩聖法下為六道福田上則三乘因種濟緣約六種三法一一互具明白圓體圓體行引華嚴涅槃勝鬘智論證成圓戒資持問分通之義出自何人答如來立教彼此機緣部主深知還符佛意別立成宗是以前後律序法正所安多伸此意豈不明乎又以三種理觀總一切經教所詮三品發心攝三乘行果分齊三宗戒體便兩部受隨持犯此等皆是祖乘旨趣折蓬雖不知大途宗旨亦能提起小法以圓決顯之處與平常引用天別所謂關節者亦不離於旨趣以三體三品三觀文義主對解行相當決判大小化制受隨因果戒觀解行持犯重輕等相合無差互非不昭然故濟緣云前明實宗無一心字次述假宗無一種字始見聖師深體權實自餘凡愚未足擬議此明三宗戒體不濫資持云學者至此宜須明辨三心所期行果分齊但由鐵翁乃以旨趣混於關節故有白四納大小不曉教門觀為律本不分化制善種即三聚不明受隨義具為究竟不識因果上品非圓受分通即大乘立緣異作法上業非返妄圓宗決教妙觀無別於此文中一一隨破更有於微縱討重緣吉羅制業皆大乘所犯盡屬此失宜自細思。

余景迫桑榆唯恨師友凋喪及見後昆為學易盈實自灰心豈期涉世但以造物顛倒不容自閑鐵翁弘闡誰解抑揚為見大義有妨良難緘默雖欲紏正非本所懷念息復興經乎數載今二三同志頻促吾成所謂不直則不見引正義始且直之以塞其命寶祐甲寅元宵後十日於芝苑絕筆云爾。

蓬折直辨(終)

續藏經 蓬折箴

宋 妙蓮撰

蓬折箴

傳曰實行韜光高而不名寡德適時名而不高吾宗有鐵翁者自謂實學好揚名於後世高則不高名品非名鳥鼠之喻可也羊齒右吾之後聞律亦未我先性好攻異評薄前人為先師所惡每謂彼輕狂出言無度有束[竺-二+((ㄇ@人)/戌)]之詣余雖知彼天性且爾品可住其勤使學而知之惜乎曾未經遠勃興慢習初無正傳唯自師心妄生穿鑿戕賊祖教傍若無人規攝愚徒斐然著撰甚多紕繆略不缺疑若較之於祖道未甞染指叨名叨位者彼亦粗有取焉余紹定間退自三山叨濫湖心座司一日忽來相訪袖出所撰文藁一卷口謂求證意意在程伎素知彼不識分量妄作可[女*血]說妙談玄既無尺寸如遠方村民誇於上國醜婦說少時容貌略無羞灑余正若醒人隌於醉漢只不苦較其是非置於案上經乎載後作一書略示幾件太叨濫處而送還之未知此文今亦流傳否淳祐初於滄洲方丈忽得終南家業一見名題不勝忻仰豈謂宗中有此寧馨及至展卷臨之披讀首章元來恰是懷家之子破題便謂吾祖弘律以妙觀為本蓋唯律中觀念對治常爾一心念除諸蓋等但猶屬小觀故引唯識妙觀而導之為弘律本未審吾祖為弘律耶為弘觀耶若謂弘律律何無本若謂弘觀何云弘律謂雙弘在人據行無可不可既言弘律正是約教教有耳在何庸借本斷彼為心欲顯吾宗非事相之學謂能除究超拔苦賢豈知翻為不識心境弄巧成拙文中所論衣食四儀諸戒對治用心之處在日用時須故曲盡規猷正明戒行彼謂妙觀乃是迷名不知於何處持戒而論心境即事而真除位方能至此地位亦何忘戒祖教專弘所被之人本為新學除明觀慧酌示境緣是約圓宗而成受體善惡事法正作奉持識對五塵不容微蹤要令愽地發趣知歸大小雖殊律儀不異會同三聚圓契一乘為道受隨非同世善所以疏鈔兩文開大乘解緣法界境發上品心納善種體起菩薩行趣涅槃果盡用圓實大乘教受聲聞小戒不分兩分即權取實始終一貫令成究竟業疏圓宗戒體章中敘述次第無不明顯故文云智知境緣本是心作不妄緣境但唯一識隨緣轉變有彼有此(文)先示境緣令開大解又云欲了妄情須知妄業故作法受還熏妄心(文)依解緣境發心受戒又云於本藏識成善種子此戒體也(文)正示圓宗所發戒體已上同鈔我今發心受戒一句又用以己要期之心與彼妙法相應於彼法上有緣起之義領納在心名為戒體又用未受戒前惡遍法界今欲進受翻前惡境並起善心故戒發所因還遍法界(文)又云猶有本種量心故力有常乃至下云成化身佛等(文)明隨行持犯囑令常思遠期大乘因果同鈔為成三聚戒故趣三解脫求泥洹果又以此法引導眾生等兩文相照如合符節於但三聚有後受前思之異自非濟緣同答雖識圓宗遠致此之二部所明大乘因果皆是三誓而納具戒所發無作業體中具令依修行今文決顯故濟緣云今此直以大乘圓義以決前體故羯磨經引薩婆多論為正量教論云凡欲受戒先為說法開導令於一切境起慈悲心便得增上戒業疏云此之戒法出家本務素非懷大定難容納除有由矣(文)律本家業甚實在此若使外求去道轉遠濟緣因釋教源云教即律藏律由戒生故戒為律本(文)三種理觀隨律之經祖教觀宜用之有處戒觀兩門須分心境戒以防禁為心罪惡為境觀以契會為心寂理為境雖有觀事生滅之句此是事境如智論因緣所生法也非謂諦境若約兩重能所對拾諦觀乃屬所破諦觀相宜如器諸淳朴方名妙觀又復須知修觀之法的指一境不容異念如記主觀經新疏通將三法從寬至狹約心約佛的揀所觀所觀赴四成功豈宜通慢使見十六觀門雖本一經亦非文至觀觀之後皆結部正天台大約四三昧判攝一代經教所詮明從行觀三大部中心觀屬行其餘二部皆是開解雖只用觀托事附法也及心觀中前之六章猶屬妙解於正明境的指事中一念為所觀境專以三千而作指南依經建立方便正修立定日限破妄顯真慮境觀鑽境觀鑽研所發疑悞須明十境以別邪正修觀大約鄭重如此又復三藏分宗經詮定學專明三昧律詮戒學唯論持犯論詮慧學開二智明不無交至皆名隨說戒學到家究竟三聚定學到家究竟唯識(且約今宗)皆能至果同成佛慧戒無慧解但是利使觀無慧解乃屬事禪戒是能防業是所防觀是能修定屬所修猶智度故若戒若業若觀若禪無有一法不至果位今部文中或明解慧及示理觀成就圓宗受隨妙戒是以疏鈔或約聖位淺深或約根性利鈍三乘三學相比相比相決想屬開解為出家本務期成聖道出家之言須約人約行始修論之非約戒約位局初心即斷故受戒篇及沙彌篇言聖道行元始未曾今是入道初步須知趣向要令進學若懺篇中列三種理觀令任智觀緣化制雙行為除業本又復所滅乃至成罪當須融導成無生懺不同戒行遮未起非恒須防禁不可妄情戒觀兩分當如此知吾祖設教令開大乘解慧專依小乘受隨無不盡善四儀動用嚴切護持明知於唯識理上縱妄成業欲返妄源作法受具所破既除嚴禁愈切是戒勝行何言妙觀故業疏云成善種子此戒體也以凡夫妄念執着妄境若非戒解無由得脫故律序云縛着由此解圓妙理觀佛地未妄今令初心為本持戒如何操趣了妄全真不可不知也元始未曾誠哉是言若使鐵翁曾於戒觀留心試採終不有此元稽妄說不識分量誇憚狂言下文至教臨時指示會源列門諸門觀法題下註字急宜去之恐悞新學以致妄戒正文誦習甚益初機弘立標科及諸子註多順己見未可全依余年老灰懶無心細讀加我數年可為絆正推功觀行埋沒律宗祖道全真妄本吾祖著撰自有準繩然歸敬儀淨心觀等解慧通被行業圓宗化制雙弘真俗並運雖許凡學通攝觀機此屬化門無混制教部流布祖意可知孟浪故來不稱正量摘其過濫何可勝言一則律學無本二乃化制不分三三學失次四使後昆越學五攝機不盡六不識所宗七玷辱祖師八全迷戒相九暗托觀門十矯異常途略提此十其失尚多因此忤心餘不忍看歲晚赴壇忽聞祖教持癈善戒受大之說既乖所學甚不入耳下壇歸寺偶得重圓亂道讀主揭倒四重樓閣豁開其義圓門之句不勝傷嘆毀滅大乘謗讟祖教泥梨苦報略無畏忌若謂法花開顯白四須大善戒漸次故為揭倒既開五義圓門何獨不至四重樓閣不知開顯正為於此。

敢問法花開顯唯開聲聞開菩薩否聲聞多種開何聲聞而得作佛開顯當機如何破顯開顯之旨切在於何吾祖今家如何建立開顯之後有聲聞法可修學否如上諸事彼皆冥然誑謼閭閻巧弄唇舌部風一皷滿座生疑善戒正經無人敢道滅法謗祖盲瞽來蒙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便力破以救祖乘緣彼新學多所艶慕有訪訓蒙但作一書具禮設諫問答享略彼所為故不介意後每相見略無擊節自謂聞義能徙宗中之耄後聞有折蓬之作欲見無由近因所見引之盲修習為徒殊非靜子自無見解任拘牽行廣印流通偶得一家本初讀之甚令人疑次讀之可令人笑再讀之極令人憂據彼折說何足為破明眼人前自為笑具但慮末代新學生知者少因此愚迷不極究源流浸成部種若不指斥漸翳祖乘傳布後昆恐成重害未免饒舌聊述所知以示將來非余所好。

欲明此意先定本須知今是依四分律受具足戒但能除用圓實教旨遠取如來本懷緣境契唯識宗乘發心起大慈勝行開明心境融導發門要誓無遺期向遠大所發無作義具三聚所成業體同大乘體故鈔云我令發心受戒為成三聚戒故趣三解脫門正求泥洹果業疏云是故行人常思此行即是三聚良以解心既妙發限莫物願行相扶域心有處論其名位是聲聞人有大聲聞氣分只可謂新發意菩薩正如普明菩薩經云如剎利王縱與賤通所懷者貴即名王子無上發法縱與眾生賤之人合生菩提心名佛其子(經文)眾生之言說九界所謂人天小善部見嚴王惡逆調達等咸開作佛今是無上發法與賊聲聞夫人合所發業種成佛有分由圓理含容包攝無外即此小戒當處究竟乃至佛果成名體不轉若將此體為菩薩體返見聲聞無此圓體所以說主恐迷此於諸文中節節發問此與菩薩戒體為同為異必有異同學者尋之或云體同緣異但言其同已是二體況云緣異古德云所言體同乃據體性若約體相亦所不同圓理具法法全同法無濫若混為一何為具法經云七寶大車其數無量人問既得此體還用受菩薩戒否若不須受約大判持犯耶答云須受無作業重發否若如汝說既得此體後不須受何不約大准梵網等經依行相奉持却自甘心而犯諸戒汝云曾釋還看經否若據汝所妄解祖文無可不可無作重否正汝愚迷瞥爾起心殃墜無間具緣受大豈無無作既本圓極約義已具只一三聚無二三聚為稟大先容其義在此如投水海中若風中皷囊雖有大聖智只不能分別至納大時無別三聚自非記主具擇法眼深窮化制誰能曉此折蓬愚執正知經中有田舍子見貴人以鹽着食中問云何以故爾貴人答云此鹽能美彼即自謂尚美初自未必多遂滿口食為鹹所苦返責貴人貴人曰癡人調和可也如何純食彼亦如是一味貪圓樂勝不知所以圓勝吾祖聖智若依當分小乘而受隨者猶在半途未為究竟或令初步直造大方依大乘經受菩薩戒時長行遠力量未充大行難行終成退墮所以深鑒機宜用大乘心受聲聞戒非令數寶實使成功進大有由不致中輟漸漸修學成佛有期若非究竟我祖乘願信投無地窮理盡性唯在世尊始自鹿野苑中歷於方等般若大機既發開顯是時斷送聲聞入大人境界却云即此便是更不須受既發大心期向深遠既納小戒戒行易成大小相資終成佛道非獨終南聖師亦出法正部主權實二智本起佛心巧說發門曲被我等不窮佛祖妄鑿愚情如此狂迷何稱善解折蓬破顯乃至一非文意(依律立法之意)二共圓旨既虧斯二言何所憑觀此文意欲自作崖岸令人信重不知返彰醜拙起他輕誚。

蓬云議論非一日矣撿文非不明矣思慮非不細如是留心技止此耳若使議論之不文撿文之不明思慮之不細又復何如彼云古今傳習之妄謂依善戒而受輙以四樓巧資唇舌甚乖本趣且善戒四重樓閣乃屬經藏自出佛心通明受戒進趣等級誰謂祖師依彼立法而受具戒誰謂進趣不由期道莊人之共談己之短下文節節云他依經立法受具吾祖所宗自是四分準建立法受具足戒何涉彼經云非文意縱使說者能引彼文證今而受四戒次第有何不可今家所行先五次十方堪進具與彼何別若謂今依法美開顯白四預大何須依文先受亦戒重非次第或言始從五戒終吾白四無非圓受第四進大圓受何始豈非佛意何失圓旨善戒四重伏自往古諸佛至今釋迦世尊唯除美嚴通漸通頓泊乎鹿苑小而來終至法花皆是倒受次則四戒皆次圓則四戒皆圓通為一乘而作弄引若圓若次皆不可逃四重進趣又復須知圓不礙次次不礙圓若據佛意始終在圓但以機緣未了故以三戒迭為方便令歸大乘只以今家建立家初便令發大慈心其在此故疏云向不緣慈如何容大意在後也此是佛意經亦如之進趣當然豈容別儀法花開顯正緣定性聲聞及退大者保任既重乖難難入大如來方便調停到此有可開義故說三周開權顯實總使三乘同入一乘豈唯法華是今所依善戒為今所癈說主自云善戒四重即法花部從漸受也(文)汝謂今家癈善戒者癈在何文若據濟緣梵網斥二乘為絕見善戒指小法為方便等句自是引據今家立圓宗之意故將二部對挍須漸善戒漸機受之皆次圓機受之皆圓但不同法花涅槃能圓獨妙大小圓融故引二經為今圓宗用大受小而為亦據豈癈彼耶不分只是一乘妙戒濟緣乃云是知如來唯有一乘圓極妙戒華嚴直與鹿苑曲三世十方莫不皆爾若據法華開顯正是開此漸機諸大聲聞從鹿苑來非漸是何但由法花已前未盡顯說聲聞作佛有乖圓宗點小即大之義故揀善戒非今亦據何是持癈台宗自謂法花非漸非頓亦不書云不用受大便為菩薩經中雖云汝等所行是菩薩道乃點化保證引進之意經云舍利弗汝於未來世遇無量無邊不可思議劫奉持正法具足菩薩所行之道當得作佛記家前明法體云於菩薩戒中摘取小分以為五八十具後既開顯盡用付之付之盡在何時又云殺盜已制不復重明重明之言為指何處觀後結文其意自見若如汝說唯是白四得受大戒今梵網經亦不可用無稽妄說如何可依(梵網付為邪見亦是要令入大之意)。

蓬云五六百年發門抑塞乃至又缺涅尋何能釋然且大智律師中興發觀正是間生誰不尅伏彰汝之勝抑彼之長欲使愚徒稽首加嘆子路賢於仲尼欺罔不小若非此意何出此言說主一出圓宗發旨湛然明白代不立賢主今無昧只如竹溪先祖拙菴宗匠較汝淺陋天地懸殊說妙談玄異稱美汝何輕消謂缺溫尋誑妄來蒙敢此逾分只知開口不覺舌頭長。

蓬云余於他文說之頗譯由是知彼說謬傳誑愚人久矣豈止今日又云未審曾看彼經否彼經依經建立受法為戒何事首引多論起慈心為成何法疏釋此文乃云此之戒法者於何戒耶定難容納何時納耶此之四端皆為受具誰不知之料彼曲見即此小受便為納大自謂得意強設難疑所以下文白四受大無稽橫議混亂發門勝[鬘-又+万]經中三乘初業不愚於法非彼所知平年始學及至而今不曉發門不分化制不明受隨不識因果圓是理體大屬發門白四納大大小混亂記釋鈔中發心受戒謂即今所受比丘戒也又釋疏中當思此行謂白四所受聲聞戒也除體發門何曾言大圓實理體化制難分不識義具便為三聚記中因釋徹縱瞥爾制業分之則無有濫資持又問今此所受為即三聚為非三聚若云即者後須更受菩薩戒否又復大小混亂如何分別若云非者戒從心發既發此心那非此戒大見錯解使自求之彼不自求故致錯解何不詳究云即者以下諸句却若云非下之言而成迷悞受是願體即行用大乘因果自行化他要誓深遠業體圓具當於隨行當思修頭遠期進受大乘三聚趣三解脫自行化他同歸究竟受隨交混直成妄執大乘因者諸法實相大乘果者諸法實相受大方是真因是以法花受聲聞記令無量無數不思議劫行菩薩行當得成佛白四言下三聚究竟彼說因果輕易若此因不識此四種之法是故始終顛倒無歸出家本務慕果修圓自行化他城心有處要在初步因誓發心一時圓具業作無作為善種子如是立誓猶屬妄念故事鈔中如此發心尚是部堪引智論云始學凡夫部心中悟解心既妙能契實理實理色容無法不具濟緣得意故會三誓三戒三行三脫三佛三悳在乎一念隨舉一法即具一切言有前後理無各別如是心受即發圓體如是心持即成圓行圓頓之義豈過於此華嚴無上菩提本淨各能如是者是名奉律涅槃欲見佛性證大涅槃必須深心修持淨戒皆此意也下文又云欲正受時遍緣法界留力發三誓翻業三障由心業力結成種子自為戒體濟緣正恐執此圓義不分大小故乃問云發有分齊何須此示答云為成本宗分通義故乃至扶通深之部意為稟大之先容鈔敘發心為成三聚此明隨行次對三身願行相扶彼此交映彼則期心後受此乃即行前修方見圓宗深有來致彼云引余已決之文而生詰難未審此蓬為如何決又云為見講學蓬心曲見埋沒祖乘蓬心埋沒正是等汝何推講學汝之所說都是曲巧妄生穿鑿全非正義記云即行前修汝謂白四納大既已納大如何論即疏曰意在後也若非後受望誰為前是則無聚可成無身可對若謂望果又且無因或云點小即大復自無小可點無小無大如何論即然如之即正是鼠即但聞即名不識即義常思此行即是小行此即有小即是三聚即是大行此則有大在小思大妙行圓融與大相應然後納大正是祖意豈容妄說記云即行前修斯言在此下文之云當知即是發菩提修大慈行求無上果此名實道此即大乘(當知即是此即大乘及諸此字畢竟指誰)三世如來十方諸佛示生唱滅須開漸誘百千方便無量法門種種施為莫不由此。

又問云三聚三身為同為別語異義一三身即是三聚三誓心佛無差因果不二能如此者始名圓戒是波羅蜜即究竟木叉是知行人若發此心若獲此體即是三世佛種如上記文若因若果自行化他皆是願體具上諸法如地具桃李雖未出土枝葉婆娑何分修性善種子者即是此義斯乃直顯心業圓具之相如何將為已成三聚若使即是究竟三聚亦須即是究竟三佛無量法門皆悉現前是則天然彌勒自然釋迦何故祖師下云修顯名法身佛豈以所發戒體為已成因果是以疏家恣妄此體約具明即囑令常思記主云此行即白四所發聲聞戒也由契圓理立誓稟受故此願體能具諸法前發戒緣中云此之戒法出家本務素非懷大定難容納深有由矣又又向不緣慈如何容大意在後也後結指云今識前緣修歸大乘城心於處故知祖師一部文始終在此約受約隨建立圓宗成就此行正為受大先容欲成三聚妙戒全不能體佛法大意過過只欲白四受大癈善戒四重彼云白四竟時思願滿足暢遂所期三聚究竟豈非上品受大成就之處。

問正白四時用緣慈否答不用緣無作業體從何而發若用緣者祖師疏中何言為向若在此時正為納大祖師何云意在後也今論受戒所立之誓不獨新惡所發之戒不但律儀所行之行不專為己所成之果不住無學成此圓機堪受大鈔云為成三聚其意在豈不須受即便是耶如昔先師全以四分為大乘故資持破云四分是大時何為小即應梵網體行全同菩薩聲聞二戒無別定知不爾是以祖師語意從容義當分通深扶發旨。

又問上品心者為全是大為分通耶答扶成本宗分通義耳今彼乃云上品受大雖本分通終為發局立圓決發成於分通上品受小何云受大上品發心是圓義何云雖本分通更立圓決須知上品圓受正是要顯本宗分通是則圓宗上品即是分通三無差別若大乘三聚本來自圓亦何須立只緣此大在小故由分通若使決得成大則亦不用別立故濟緣云既分通何須別立答義雖通大發終局小不可濫通故須別立今詳彼說有三不可一則上品圓受為小非大二乃上品即圓不可分二三正決義通何云決發記云發中局小可不明乎故知上品圓受舒之則包大小捲之則唯四分鈔云我今受戒為成三聚戒故三聚戒者是何法相於瓔珞經云菩薩三聚攝行斯盡攝律儀者律儀禁惡結業煩惱究竟斷故攝善法者世出世間大小修證究竟修故攝眾生者一切含識究竟度故若但因誓發心不曾依經稟細但是虗發解誓不成大戒持犯經令千里求師豈容變易今是凡夫果證未有戒行亦虧雖一心要須力進古人所謂解容圓發行為漸修。

問既須漸修恐妨圓義答終日漸修終日圓進若不爾者初住圓人尚有四十品無明未破還須漸斷豈非圓耶佛祖正發坦然明白邪人說之成邪法如上祖文正意雖顯彼用蓬心曲巧穿鑿恐惑後昆未說斜正更引疏鈔重加釋顯羯磨經中首引多論凡欲受戒於一切境上起慈悲心得增上戒。

問所引多論乃屬有宗起慈納戒即分通義答說云諸部時有此意但不如四分五義的然今與助顯此見佛祖意非發意也吾佛世尊不覺陋池。

問今既約圓發上品須具三誓為戒三戒但云起慈止是度生答濟緣云然雖三戒彼此五具至於修奉恒用攝生則能任用含攝一切豈止餘聚耶論云凡欲受戒既云凡欲必不揀大小非止四分一為三乘初業二乃出家本務疏家得意在下釋文文云此之戒法出家本務素非懷大定難容納深有由者釋上此之戒法依論起慈乃乘初業不愚於法又云向不緣慈如何容大意在後也釋上出家本務期向遠大得在此莫如折蓬將方便發向不得已而釋此法返責余四得意何淺淺在老兄何推於我疏云如善戒經菩薩戒本即七眾所受者是也向不緣慈如何容大意在後也。

蓬云疏家即是引證之語引證之語何待汝說祖非引證汝妄說也記主自云准此經意凡為比丘必受菩薩大戒今受小戒向前緣慈為受大戒故意在後也汝凡見引便謂他人依經立法受具足戒妄云起慈納大有所承據起慈納小何為納大正緣記慈納小為後納大容是故疏記妄曲釋顯全不曾者若經中無一本字亦可如汝穿鑿妄解若七受戒即菩薩戒何用立本只消便云菩薩七眾所受者今受七眾戒不受菩薩戒者但有能受之本而無所受之法。

蓬云七眾既許受菩薩戒比丘受具納大何疑除汝一人誰曾不許七眾受菩薩戒比丘受具納大於白何(文)如瘟病人隼執未退故多亂話謗祖畢竟是誰盖由不識大是發門圓乃理慧既圓所發小體同大乘體記中每云此之體此之一字為拘於何鈔云我今發心受戒為成三聚戒故趣三解脫門正求泥洹果又以此法引導眾生今至涅槃令法久住發心受戒即發大心為成三聚趣三解脫門正求泥洹果又以此法引導眾生令至涅槃令法久住發心受戒即發大心為成三聚趣三解脫即行大行求泥洹果即感大果又以此法引導眾生即起大發令至涅槃即歸大處(與天台五略暗)此是三誓中遠期因果(莫知愚人非發心三誓註釋)余曾看資持中節文解釋自作三行分之云發心受者即今正受比丘戒也為成三聚趣三解脫門遠期大乘三學即因行也求大涅槃即圓果也(已上皆為自行)又以下(化他行)今法下(談法行)汝云除此三句引證之文餘無一言關涉善戒想不曾看疏中前明須漸通局中云如善戒經欲受菩薩戒者先當淨心受七眾戒趣菩薩道欲知大戒唯是漸受(文)且不曾言白四須大也又濟緣云如前善戒受五習十等余無一言豈非欺誑圓宗癈大文在何處此謗截舌猶不可誓若云不待受大之句是汝不曉下文委示。

敢問上伸受緣猶涉權小者若言所依之發所立之法正是權小為今所本何云猶涉若據能發之緣能領之心自屬圓大何謂權小經及疏鈔兩處立緣並引多論立緣起慈為正發重聖行發明盡約大乘圓義記主顯釋更有何圓在此之外汝不曾看却道是我上品之言論中雖說但論心中濃薄不明其相祖師契圓實理發約義而立作圓宗本何云出論汝說圓宗只知出體之文不了始終一貫文出業疏義該諸文資持約體分發通判一代能詮故云且依業三宗以一家處判乃示臨出文在業疏若為然者空有兩宗亦唯出此故濟緣引疏鈔兩文對明受隨三聚三身之後結云方見圓宗深有來致豈是圓宗唯出業疏彼又云前依宗出法後即立圓決通依宗出法正為依受豈有受已始論決通而分前後是言何言欲不知前約圓宗受後得示圓余所謂我祖得意者得用圓受小是三乘初業出家本務期尚遠大之意汝尚不曉我言豈能了此祖意重關亂道掩耳惡關來此提撕可見無耻須知三聚大義鈔在發心處說疏於隨行中明畢竟二部受隨相貫要識大意不可逐文彼又引祖文大小兩業理無分隔鹿苑雙林大小互益不審彼意知是何發唱小發大顯大成小豈於大小規矩之外別有發耶緣不識此是大機令從小入小機合從大入此乃果佛三密赴機台宗據此立不定秘密兩發唯佛能說如何將此說法悟道證今約緣發戒此文可破汝之妄執定須修觀方能破惑顯理余所謂圓發章中決顯前受者自謂前既約圓約體後故得說為善種子也至此明示故云決顯下疊難意破余所決大決小決體決儀今家既非依經受盡是野決非實儀論吾祖師立圓宗正為扶成本宗分通義故為成三聚何是上決空有決空有者顯圓融之用濟緣所云捨此二經餘無此義者正示圓宗師據乃明用大受小非謂用小受大大小圓融唯出二經法花開聲聞作佛涅槃扶小律談常盖由戒禁業非起心毒四分雖禁未窮其本故准二經圓融之意別立一宗開廣戒學窮理盡性進受三聚究竟到家非是依經受戒白四須大也圓宗分通義如前說緣汝不識妄分兩意由不識故堅執為大言圓不局大言大未必皆圓是故記主正恐迷此特伸問答汝更曲消轉增欺誑記中自云白四聲聞戒也何偷兩字迷惑於人點小即大汝不識即故將此小即彼大戒不知此小由理圓故全體同大方是即義記云若獲此體此之一字對彼大戒汝因不識返執為據若使白四受得大戒正合文意何須同決上品受具正是圓義所言決者顯說上品圓受之義汝云未圓待決方圓若依發心納體已竟至後隨行方為圓戒何有此理若謂後圓決前立法故成圓受祖行排布次第有儀緣境發心依心受戒然後示體始終一貫說有前後理攝絕豈是至後明體章中方立圓決是何議論況答意中所引善戒三為方便[侃-口]宗通除自能不住立圓扶成為大先容不識文理妄折記文最為可惡自初至後故前三戒並名方便先敘善戒次受之相假宗知權之下四句之文顯今圓受正答問意故文四假宗知權不住方便符通除之部意為稟大之先容汝云假宗知權即於小法便成究竟文中何不直云不用方便而言不住不住正謂在小慕大豈非先容記中四句文理相貫答釋甚明是何學人為汝胡酒汝謂我迷汝非是迷直是欺誑又云稟大先容者立圓為稟具納三聚也據汝立義立圓在後決前師受受居圓前先容何在況今答意正在隨行取圓受圓隨為稟大先容豈為稟恩先容耶又云有何一句為後大先容當面蹉過濟緣明謂鈔敘發心為成三聚此明隨行次對三身受隨相應無非為大若如汝妄說何故資持釋為成三聚為遠期大乘戒學遠期豈在今受大乘三學何非後大又云期心後受謂在受具此又迷倒猶甚此亦答前用圓之意追釋鈔文為成三聚所以用圓若指受具豈是於後又云前修乃望果為前大智律師太欺我哉誰便不知修行在前證果在後特勞指示如此釋義直如兒戲即行前修者已於具戒能立三誓所發無作義具三聚前修乃由漸之行汝於大乘不知等分一味輕視諸祖大小雙弘如來推實二智無非化導令從小進大全於此義曾未經懷又云受緣大乘且據分通後立圓宗乃論圓受是何說話穿鑿祖乘書中所謂約圓受受後圓者正難此妄却云我醉立緣何為若使與後圓宗不問受在何時汝見疏中立圓宗處在後明體章中前所立緣為受戒否若用受戒又且未圓若不用受却成虗設所謂大乘正是言今圓宗受隨奪多種誰便不知汝所揀者殊非通論凡言大乘有不同義但在能詮乃有隔歷圓融之異所詮何別故云一切大乘莫不皆以妙理為體此體之外復有何理為大乘耶汝引祖文所用不全皆屬前事大乘何別今立圓宗正取一實豈於圓受而分兩樣欲彰深究返成穿鑿疏中作法受者正是迷前緣受之相若乃至此方是圓宗所論受戒謂此圓受與前不同敢問疏中依論起慈鈔敘上而發心無非皆是用大受小大小相即正是圓義但逐文相不思大意濟緣云雖三戒互具至於修奉恒用攝生任運含攝一切豈止三聚含攝一切是圓義否起慈納戒非攝生耶疏鈔兩文一宗論受雖包權實祖意在圓若分兩意却見二部次第排布皆非了義又云疏中提起小法以圓決顯之處與疏鈔乎常引用之文天別此又見汝留心穿鑿而無遠致此是祖師用圓之處圓何甞別提與不提但觀文中大小無間即是用圓緣境起慈皆為受具善戒七眾為菩薩本鈔中受小為戒三聚法花開顯涅槃重扶無非此意汝因不見提起決顯便謂天別朝四暮三小兒見解逐語之徒何見儀道彼破余曰不見排布受儀便語圓無受文彼若不醉何出此言料彼曲見將圓宗於體之文方明圓受不知前論發心唯取上品今明戒體意在圓宗始終相應受隨一貫故致此文究竟敘述前將二部次第融通如合符節其理昭然則知彼欲也能指圓宗受文故假外問謗讟古人設有此問亦何須答外學何知欲顯異又是不曉一宗大意故此穿鑿何不自差先輩歷陳著撰賺人處多囑令我看欲辨是非付之來哲余云分通屬機發者汝何能識如來洞照有此機設此發由其在小不住於小慕大未歸於大是故設發小中露大大中容小部主知此故立一宗道證無學即是小理終歸實道即是大理記云深有兼淺之能發蘊分通之義豈非此意彼引事鈔發三種心收三種發詮三種理三種心非機耶教非發耶性相二空但是推折蓬相不同皆局機也真空何異只一權理縱是大乘十八空二十空等皆從境立空亦無別受具習大佛祖明文却敢斥云是何言教若謂破我不曉何不破妄說余云受與不受自屬機者言時人也今或有人雖知大為究竟自識分量不可奇小且守己納未欲進大豈不由他何權妙覺折蓬始末皆是不解文義所以曲巧妄破不思便矩翻怒汲深汝謂濟緣所問菩薩戒同異等文不待詳而自顯爭奈折蓬不能詳何由自顯記主明云必有同異汝何得言恐疑有異佛祖記主皆令後受汝何斥為不了之師驗汝出言全無準則余云太圓具圓是則未是皆破汝汝都不曉却推教法白四受大豈非太也但能圓小不能圓大豈欠也將圓為大是則未是本謂良馬故不註脚今如此釋駑駘亦曉法花開顯祖師立圓記主三義誰云未是有何欠剩余書云只緣將此大戒推與他家乃至只一待字難消故持將為癈大正為點汝愚迷却將莊做佛祖汝凡見書中說汝短處便祖發祖師謂我今發心受戒為成三聚戒故何曾不受推與他家若云即此便是成今納大資持何云遠期大乘三學遠期之言豈即耶汝若不肯受大豈得因汝不受三聚絕滅他家盛行豈非推與彼。

蓬破余曰必謂不稟三聚羯磨為推與他淺局之見也余四除也非淺局矣汝模不著謂淺局耳只緣汝素不識事理圓是理體受是事用聖人有悟中之事理凡夫有迷中之事理迷悟雖殊事理不二理則法法圓融事乃一一不濫理不誰事事非理外事理一如方稱圓極台宗乃明事理二造性具緣生究竟為一汝云白四言下尚發三聚是誰亂道引來況釋若使大中缺事則令小內虧圓由汝殘毀祖乘故斥包羅不盡記云前並小教此是大乘以大決小不待受大即圓頓義此之一字乃指圓體以大決即小是大故云決也由理圓故故不待受正彰頓義若容不受合言不用妙盡於此雙弘可也何無律本文云今宗教唯開會皆一乘者教既一乘何須本觀終南妙觀本即一乘何待開會方稱為妙便是戒學亦即如來本有一乘圓極妙戒法華但是開顯而已戒體章中記主深達實異常途折蓬達意雖欲返常不能合道凡為修觀有法有體有行有相不知今律以何為本吾佛受戒鹿苑最初一乎善來斷惑一輪道證初果不知幾時修觀而亦證聖諸經結益即座證真未曾修觀便得悟道鹿苑雙林大小互葢想此即是錯修觀道故使大小得益不同十方世界六根六塵皆能入道若不修觀只是世善見取結使封及信讀好自招收無宜推托破余書中以太圓破一乘畫虵破立觀學之不到一恣意言試問識看此是話誰皮裏無血豈是活漢余云弘律以戒為本以持犯為正。

蓬云彼以乳兒通知之語以惑聾盲使其易信余曰雖是乳兒通知之語爭奈鐵翁不知祖文自云律宗其唯持犯之相實深非夫積學洞癈窮幽盡理者則斯義難見汝謂易知故多妄解妙觀之義誰不知要用不得處翻成誑妄。

折蓬云余每見吾宗學者以祖師諸文示觀各有別意乃至五例解中曾辨此一段文所謂全迷戒相暗托觀門欲明此意先須定境是約圓宗而論受隨須以法界為量仍知事理不同不分而分修觀據理受戒緣事不出只是十界依正雖事理相即用與不同不可一槩故事鈔云未受已前惡遍法界今欲進受翻前惡境並起善心故戒發所因還遍法界又復須知圓宗戒限通禁十惡意地瞥起盡屬所防總歸制限未涉觀門此是通論大教限量若約戒觀的示用心所依無過衣食四儀語默動靜然而此境自不能戒善惡業行但由戒觀依此而行戒學言之森然萬境何事非持日用時須不出在此是故祖文備立群篇廣引三藏欲令謹守無犯所以深切著明決同大小律儀遠受大須先具大故云不待受大後若無待圓須何成不識字義妄云分曉莫污祖文庶免苦報癈大甚明言無畏忌持興謗妄可謂無事造罪也。

彼引書云立圓既總大小雙弘乃至可令人笑此一段欠半是愚迷半是欺圓法花開權顯實涅槃扶律談常終窮至極純圓獨妙吾祖依此建立圓宗是圓極否用此圓乘是弘大否專權戒律非專弘小那善戒七眾所受為菩薩本事鈔我今受戒為成三聚此等双弘何為隔歷經云但念空無相無作於菩薩法心不善樂初聞佛法遇便信受思惟取證是辨得小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無二無三是辨得大若我待說所因成就阿耨菩提必以大乘而得度脫汝等所行是菩薩道諸開顯也雖是戲汝甚有義焉不肯依經受菩薩戒是不辨大直以白四便發三聚是不辨小中開橫儀皆是綺語何堪推究却欲笑我何不自笑。

折蓬云吾祖弘律以妙觀為事相之等聞斯心驚不足怪也非獨余聞而生驚怪記主見說寧無驚乎吾祖得知豈不怪也諸大祖師一切世尊亦必怪汝言無公當聖師自云煩惑難消要由方便致設三學用為治元律云為調三毒令盡故制增戒學是知三學皆佛法中公器豈得併為一疏獨推觀功經中亦云戒為無上菩提本部主乃云三世諸如來皆共尊敬戒律序云如是諸佛子修行禁戒本終不問耶疏沒溺生死海戒疏云舉宗以明持犯為正記主云三藏分宗所詮乃異據行雖通兼濟在教各有司在如上所引皆不見以觀為律本便是諸文對破惑論但有勝劣非全無煩惑毗尼者乃其義也。

彼云十方諸佛成因證果本豈越斯佛以五分為身何獨本於一觀又云三乘賢聖上求下化功唯在此三乘聖行曾受戒否能施戒守道非觀而不別淺深論中何云道品樓觀以戒為柱行之事理昭然可知何假觀分福慧乘戒化制小大盡是通途法相何總歸觀止觀雙遊真俗並運吾祖觀學期三聚妙戒推窮過本起自三毒欲絕妄源更深防護故約化制兩門所明觀念對治婬觀不淨煞起慈悲盜懷知足妄思真實上根利智衣則著著食則口口房則出入常以五觀在心無使臨機異念故律云常爾一心念除諸盖中下根器通作一觀望上而學漸資後習離犯成持更有業重障深妄情難遣須作假想婬作虵口大聚食作糞尿虫[亨-了+果]鉢作血塗髑髏衣作血塗穢皮熱鐵葉等飲作膿血等想無非為遣妄著圓成清淨戒行是故疏中囑令常思使域心有處一宗戒學功歸在此所謂假想者大師云即雖未爾想力若成怖畏心起能大助道開發正慧豈非持奉之助戒行乎末學者皆知唯汝不聞若彼連引諸文細推盡歸戒學所収妄謂祖師將為妙觀豈得持戒全不用心臥地止持何成持犯又引判教屬憶念輪正當戒學何歸觀行又云常爾一心念除諸蓋是用觀破惑蓋由不識三毒諸蓋通於業惑該乎戒觀今既結犯正屬戒宗業疏恒憶恒持乃無作功用一切戒行皆無作所薰此三恒字要人常持微縱結犯未審制誰所謂觀境者亦是戒學所防之處此為事境文云觀事生滅者是然於此境若不因觀何成聖行不論大小須明諦觀所以文云知無我人善惡性相觀事是心知之一字能觀觀智無之一字所觀諦境唯識觀中觀是能觀心是所觀皆以理觀契理境方成妙觀故資持云前二性相以空為理後一以心為理我人善惡等事皆屬諦觀所破之法四明法師云須分兩重能所如器諸淳朴若使不以理為境者能觀之觀契合於何我人善惡豈能亡泯但逐事境何能會理須知祖文明觀之處莫不皆具兩重能所逐名言不能推究所以論云說智及智處皆名為般若以如如智契如如理又復事理兩觀創心修之皆觀事中一念若觀此心即事之理名為理觀即理之事名為事觀故荊溪云隨緣不變謂之性不變隨緣謂之心生佛依正等境皆可如是論之今宗唯識若總若別亦當依此二義而論略分戒觀大約如此折蓬矯異不落觀絕戒不成戒觀不成觀自迷在汝破他何堪紩翁宗師生平自任輕視同徒持誓家業為由自欲發揚己見意謂盡理期廣流傳不知罔冐太深翳昏祖教余以長書公心諫諭似是知非猶負抑鬱何以知之書中所說一依祖教於理昭然若不知非何用改他語言理汎正義廣揚着誓搆架折蓬飾邪非重為程器故於祖文曲巧鑽研全何正理難移轉增私分心邪見大慢一時併發於此文中分明可見故彼文云若不用觀行屬有為戒成凡移遂引祖文若執戒為真道道則戒結所收乃至道在邇而求諸遠宜返思之(彼文)然吾祖教觀何所不該文體正意唯歸四分良由部主愽老三機殷鑒兩曲包括權實統収各理結茲藏通被時賓記曰深有兼淺之能故傍収有却教蘊分通之義故終會圓乘聖師得意准法花涅槃建立圓宗扶通深之部意為稟大之先容依此受隨咸歸實道所以制作敷之則包羅法界捲之則唯在一律如星拱北似水朝東若也依汝奪其弘律之本歸乎妙觀之宗正如曾若之宗呼出性澤之門客似主人[閽-氏+由]人難辨却使一家發曲所引三藏大小戒觀化制兩門觀念對治及諸祖戒言發明解慧皆無所歸咸失主伴便是三種理觀隨律之經既僭為本隨律何在料得鐵翁但濫逐妙觀虗名不曾留心實學彼所弘戒既虧解慧全缺莊嚴豈非任戒集業執則障道自合招受無宜相贈自佛法東漸諸宗諸祖隨所闡揚建立門庭各在其本可甞交互如此顯異欲自主張妄謂深究祖懷實是埋沒聖教來學易瞞慮成遠害又引四四句義凡論四句欲取雙美汝既劣於戒尊於觀豈兩得乎余云戒行觀行皆能發於定慧等者因戒生定因定發慧三藏諸祖莫不常談汝固能知但猶不了戒有勝劣行有麤妙一槩相待定須本觀若欲推於觀生定慧甕裏知見但逐文言曾不思修何能曉解須知創心修觀皆以第六王數為發觀之始豈得便是定慧智論云始學凡夫邪心中語受戒發心亦屬妄想故事鈔云如是發心尚是邪想戒行成功業非不起方發定慧初心修觀定慧未曾梵語三昧翻調直定須以三昧調停進行散則止之昏則照之止觀漸熟定慧旋明止觀二法即定慧者此約法體修成言之便是觀成進入後位亦須因觀重發定慧次第進入所謂禪定乃有多途諸天所修世間味禪佛弟子修世間淨禪不出皆是四禪四空諸天修者用六行觀厭下苦麤障攀上勝妙出地修居之發未到定生夜摩等能屈於空至於他化發得初禪脫於欲籠得生色界次第修進至非非想皆是六行觀中修發名世間味禪若佛子用無漏心修八勝行名世間淨禪若出世間及出世間上上十種禪皆用無漏智次第修發故攝論云唯識通四位修所謂慧者歸敬儀云無分別智念念利鈍五十余豈非用觀次第修發觀行能發禪定智慧信不誣矣。

折蓬謂余彼引祖師圓宗一節至於若據諸文戒但止業此文敘戒而云返妄彼之不曉便謂成佛功唯在戒我若不說祖乘何顯今異敘之莫為顯異當知圓宗言戒即一佛乘一乘妙戒全體離染全體證凝全體照用三一互融體絕思議乃至考彼前後之文妄意若此(彼文)余切觀彼一節之文猶如醉醒又若顛狂全無尺寸一味胡來祖師記主皆約圓宗一乘妙戒始終詮辨汝乃每云若不用觀行屬有為戒成凡福忽於此中言圓宗戒有許多玄妙若醉醒畢竟見何誑妄自稱我若不說祖乘何顯此誰驚張非狂何耶。

問鐵翁此圓宗妙戒為是吾祖所以為非吾祖所弘若謂吾祖所弘吾祖弘律以妙觀為本若不用觀行屬有為戒成凡福正屬諸文止業之戒豈是返妄圓宗一乘若也非是吾祖所弘今此圓宗是誰建立令誰弘闡若云即此便是律本妙觀文中自云於本藏識成善種子此戒體也何曾言觀惑謂當體即是觀者既言當體即戒體也能具澄凝照用之德何推妙觀若言唯在業疏明體章中有此妙戒却見疏鈔餘文祖師記主說圓融處盡屬閑話皆是長語是汝深迷却云說顯胡滿矯詐誰能信受所言諸文皆心業戒何故圓宗文中亦云欲了妄情須知妄業餘文心業圓宗返妄又見吾祖戒分兩樣當今行受令受何耶任戒集業執則成障但在機情若據佛祖無非為道誰言成佛獨推戒功誰言戒德非成佛本全不曾究聖師建立一乘戒觀部文用與始終歸趣只欲顯己有過人處返將祖乘矯異穿鑿迷沒正意却言我若不說祖乘何顯顛倒若此實見汝心說玄說妙無規無矩取誚傍觀同受斯耻凡為學者議論發乘無非為開自他迷昧令成正見且如祖師於部文中破古之處皆以慈悲之心真實之言詮辨邪正開示後學豈全折蓬以強勝心陳自制撰聾瞽無知莊彼之失掩己之非蘊慘毒之懷出不遜之語恣我好高之氣緘他不忍之讎便不知如來所化用三學齊功余何甞言成佛菩提功唯在戒但為見汝不有律宗獨推觀行凡見祖乘所立法門盡用修觀方成道業不知入道通於餘行故曰修觀以戒為緣菩提以戒為本見佛性證涅槃深心持戒如來之身以受戒為本勝鬘智論即大乘學皆是祖師引證戒謂我不識唯汝知之但執成佛菩提唯在修觀更無餘法此寶見聚返謗於我謂唯在戒若能識彼無公心之論欲莊人失此七自隨任運無得蓬余曰吾祖三觀用之有處(取以如前)只緣如迷不識解行盡將解慧而為觀行故為不局通乎諸文鈔受戒萹三品發心記對三觀蓋是祖乘所論戒觀文義主對解行相當各有三種豈是令修三觀為三品發心記云初祖護今不令得脫即二乘心正據小果中品所修以法開解自他兩利度非究竟即小菩薩雖期佛果行處中間上品引導令至涅槃同歸佛道即大菩薩上釋受戒下乃准顯准沙彌萹三位配之恰然苻合學者至此宜明辨行果分齊學者至乃囑發心受戒期向行果淺深要知遠大豈令修觀安居萹中令修觀者九旬之內通明所行無過事理記因釋鈔靜處思微故曰微之一字兼合事理則憶本受體即戒學也理則達妄冥真即定慧也即沙彌萹三觀二空即空為理唯識即識為理此釋思微一夏用心無宜偏局思微是道既兼事理戒亦有分乃是安居修觀豈是用觀安居福粮餘味才士常談取唋祖乘何求所出恐牧童不曉何疑學子未聞所謂通宵路者資持因釋上品納戒云攬無邊戒法歸無盡識藏成種子作聖道基翻無始惡緣俱為成善變有漏苦報即成佛身我等云何不自珍敬佛恩深重粉骨難酬苦海導師朽宅慈父得出火宅得誰苦海何止通宵可喻其疏圓宗言戒既制心毒此貪瞋癡在惑即是見思無明在業則有前七後三故文云譬夫伐樹始必利拔豈唯種果無依亦使根株漸朽戒禁業非三毒既輕進侵惑果須知圓發三惑一體皆貪瞋而為其本惑業分位煩惱重輕只由妄智誰疎故使惑落前後今宗圓戒會同律儀為稟大先容故瓔珞經云律儀禁惡結業煩惱究竟斷故況復三聚任運互具成佛有餘稱美之謂汝之局執凡見祖文稍涉理慧使作觀解封後信讀正是老兄且淨心戒觀序云諸部則以發開解斯文乃以觀示修若汝偏見必言諸部只是開解斯文只是示修佛祖發門當求大意片言隻字豈宜妄執觀之不已為觀行之不已為行觀行二字豈易承當記主如難故有斯讓余云沙彌篇大小比決盖汝不知沙彌建立入道初心出家學本始終期向律觀各立佛祖正宗律觀相須汝不知處待至下文更與細辨余云懺篇所用亦有意焉乃引祖文顯相須之意。

彼云乳兒之見意謂高了若其然者聖師記主皆乳兒耶資持有人問曰題云懺六聚法耶出事理懺乎是故答云不曉化行二發罪懺相須唯依化懺則制罪不壬若專據制科則業道全在故當化行齊用則業制俱深故鈔云五眾犯罪事理而緣則順教無違唯識理則達妄外塵本無又云篇聚依教自滅業道任自靜思此明五眾犯懺不可事理偏用以事懺制以理懺化但緣折蓬不曉無違唯識一句便將此為理觀非獨論懺凡見部文才涉理慧便自差排以觀受戒及一切法門須用修觀妄源在此事則順教無違唯識鈔中既判為事即是依發自滅正屬行懺專據制科下云理則達妄外塵本無即屬業道靜思方是化懺唯識妙觀若也事懺便用妙觀下立理懺又復何為豈名化行相須不成事理双用今之懺法既云化行相須其實事理無混方見聖師戒觀不濫下引攝論證上事理論云唯識義不告不無能取所取上句證上化理下句下制事所以記主廣斥遇迷彼則妄著邪空以致撥因撥果汝乃強執玄妙翻成無別無分須知理則法法圓融事須一一分齊既殊趣向豈合用途是汝貪深非全學淺既知觀是即事之理何不曉戒為即理之事在戒則戒正觀傍在觀則戒傍觀正隨經之律隨律之經斯之謂也須知今宗論戒定慧齊肩各自當家不曾借本祖師記主句句從容鐵翁間生言言局執想因書論忽醒張仍是太圓不分戒觀信之玄妙不易可談。

余云凡論修觀須具境乘(有十境十乘)又云所引之旨是理境又解慧未見疏記而作觀誚紩翁大災余則慧差只此斥文連改三字一書之內改轍甚多境乘改作境觀理境改作理觀疏記改作餘記然丈夫凡有破斥須論實事豈應改他字義且欲成我笑端若使使知而故改即是小兒知見不知悞寫元有長書在汝几案既將開版何不細看以義定之如此草章知汝所聞亦可見也余云今家所立三觀齊用祖文自云任智強弱隨事淺深非齊用耶佛祖設化理當如此唯在一乘推佛本懷祖師弘闡故須盡善三種意語汝但學言不知正佛祖所用若據吾祖深鑒當機合用隨他意語故淨心誡觀云於汝見行諸部過患發修對治四十二地空宗真理唯可知開影像麤相力所未及今唯使汝淨除業障客塵脛等推此文意急於戒學專權律範聖意可知余云三諦三觀非祖師所立豈妄傳持鐵翁意言妄自差排諸祖立觀各有所宗豈將一字半句便為今取準承凡汝立法輕狂若此吾祖三觀諸篇取用真俗並觀即以自行而為化他。

蓬問唯識空假中耶余即答云唯識觀也乃隨問依名而答豈是傍若無人汝將修觀能所始終返難問者傍若無人也余前書中列汝所立汝謂理為戒體乃出祖文蓋為不識法界有事理故謂余戒觀各有四意戒中四意是汝傍言惑為迷文觀中四意其理當然請諸學者子細辨明須知祖乘有旨趣有關節所謂旨趣者能詮只是色聞律儀所詮無非比丘戒敷之則包含一佛大化収之則唯歸四分假宗所以疏鈔兩文皆列多論凡欲受戒必先請師開導緣慈為正發量是故疏釋發心趣向云此之戒法出家本務業非懷大定難容納如善戒經菩薩戒本七眾所受者是向不緣慈如何容大意在後也中間示體文云智知境緣本是心作欲了妄情須知妄業故作法受還薰妄心於本藏識成善種子此戒體也後明隨行云常思此行即是三聚大小俱心律儀不異事鈔明受戒云我今發心受戒為成三聚戒故乃至令至涅槃前論戒體云以此要期之與彼妙法相應於彼法上有緣起義領納在心名為戒體後示行相云知自身心懷佩聖法下為六道福田上則三乘因種濟緣約六種三法一一互具明圓體圓行引華嚴涅槃勝鬘智論成圓戒資持問分通之義出何人答如來立發彼此機緣部主深知還符佛意別立成宗是以前後律序法正所安多伸此意豈不明乎又以三種理觀總一切經發所詮三品發心攝三乘行果分齊三宗戒體決兩部受隨持犯此等皆是祖乘旨趣折蓬雖不知大途宗旨亦能云提起小法以圓決顯之處興乎常引用天別所謂關節者亦不離於旨趣以三體三品三觀文義主對解行相當決判大小化制受因果戒觀解行持犯重輕等相各無差互非不昭然故濟緣云清觀前明實宗無一心字次述假宗無一種字始見聖師深體推實自餘凡愚未足擬議此明三宗戒體不濫資持云學者至此宜須明辨三心所期行果分齊但由紩翁乃以旨趣混於關節故有白四納大不曉教門觀以律本不分化制善種即三種聚不明受隨義具為究竟不識因果上品非圓受分通即大乘立緣非作法止業非返妄圓宗決教妙觀無別蓬折箴中一一隨破更有於微縱討重緣吉羅制業皆大乘所犯盡屬此失宜自細思。

余晚景唯恨師友凋喪及見後昆為學易盈實自灰心豈期涉世但以造物顛倒不容自閑鐵翁弘闡誰解抑揚但見大義有妨不容緘默雖欲紏正非本所懷念息復興經乎數載今以二三仝志頻欲催成聊述所知以塞其責今寶祐甲寅元宵後十日於靈芝絕筆云耳。

所謂中國失法求之於四垂者斯言有以本是五天竺國為中東漸至白木條外皆邊方也或此土言中者乃軒轅局談耳 佛法漢朝明帝時來九代傳持獨吾祖南山聖師返光前烈蓋能用大弘小得法正之源本如來權實之用所以土一圓宗圓於四分稱達化妙盡於此後得記主大智律師發揚斯旨人到于今成受其賜近或有逞我能強生穿鑿僭濫無歸全失其本雖謂深究誰能曲從噫一百二十州之大訓兩浙僅在其名可謂中間笑法笑法矣妙蓮下壇時日本芿法師來略得識面惜乎不曾與言後見其所出問答知彼解行可歸嘉定至於淳祐果有學律者來唯忍敬二法師相聚連年與之義論頗得稠密一別再化各處天一涯不知其回國之道況何如今有範法師到來疊衣過我曾出疑難有可答者忽問南山宗旨將蓬折箴與看不數日能述一本將來對證已自詳其略有悞處即與改之嘉其明敏略敘所由書之於後也乙卯十月旦滄洲祖關上翁妙蓮云爾。

蓬折箴(終)

續藏經 衣鉢名義章

宋 允堪述

衣鉢名義章(并序)

沙門釋 允堪 述

浮圖氏之標幟者教有二焉曰壞衣也曰應器也壞衣所以無領者標解脫之服也應器所以無底者表難量之度也畜斯二者上同諸佛下濟群有使夫見者知出世之迹焉比見初機入道多昧名義人或詢之結舌無對實為寒心矣一日有喜事者請為伸之遂於常所著用引教注釋庶乎華梵分而名義詳受捨甄而邪正辨貽諸新學得無益乎。

袈裟

真諦云是外國三衣之都名也增一阿含云如來所著名曰袈裟律鈔云袈裟秦言染也此乃從色得名謂染作袈裟色味有袈裟味也又四分翻為臥具謂同衾被之類也十誦以為敷具謂同氈席之形也又云壞色衣四分當以青黑木蘭三種隨用一壞成如法色章服儀云袈裟通稱法服亦名調伏衣律云結使已調伏乃應披袈裟大集名離染服贒愚號出世服又真諦云或名離塵服由斷六塵故或名消瘦服由割損煩惱故或名蓮華服服者離著故或名間色服以三如法色間成故業疏云世稱福田衣以法畦畔之相世田用畦盛水長嘉苗養形命也法衣之田彌弘四利之益增三善之心養法身之慧命也教誡儀云摺袈裟不得口[銜-金+缶]至三寶前當須偏袒經云比丘對佛及上座通肩披袈裟死入鐵甲地獄僧祇除病當敬三衣如塔想十誦護三衣如自皮大悲經云但使性是沙門汙沙門行形是沙門披着袈裟者於彌勒佛乃至樓至佛所得入涅槃悲華經云如來於寶藏佛所發願成佛時我袈裟有五功德一入我法中或犯重邪見等四眾於一念中敬心尊重必於三乘受記二者天龍人鬼若能恭敬此人袈裟少分得三乘不退三者若有鬼神諸人得袈裟乃至四寸飲食充足四者若眾生共相違反念袈裟力尋生悲心五者若在兵陣持少分恭敬尊重常得勝他若我袈裟無此五力則欺十方諸佛僧祇云僧尼有戒德俗人索破袈裟段欲禳災者得與小者等僧祇龍著袈裟免金翅鳥難必不順教則所被無力矣已上通名下解別名。

縵衣

律鈔云若就通相三衣俱聽縵作此謂得衣財少不容割截及揲葉故開縵也謂不立條相但緣四邊及揲鈎紐處可也業疏云若從人正則沙彌服也又云下眾縵條即此衣也今時新落髮為沙彌便著五條者非法南山云律崩法壞也必無縵衣準業疏云唯加縵法理須反披加受法時五眾自對互跪執衣其辭準十誦云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是縵僧伽梨受持三說餘二衣準改若無本眾相對作心念受但除上大德一心念餘辭同若沙彌自相對時改大德為長老。

安陀會

梵語也慧上菩薩經云五條名中著衣謂在祇支上七條下故又名下衣謂在三衣中最下故從用翻院內道行雜作衣若就條數便云五條四分五條得襵葉作不通割截恐作時塵土入中故五條十隔謂一長一短作也又五七九條等皆取隻而非偶者業疏云以沙門行慈仁育為本同世陽化故數非偶也受辭云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此衣安陀會五條衣受一長一短屈襵衣持或揲葉等隨改。

鬱多羅僧

準慧上經義翻上衣謂在五條上故又名中價衣謂價直在上下二衣之中故從用號入眾衣入法食眾中當被著故四分七條要割截作凡沙門衣有三種賤一刀賤謂割壞故二色賤謂不正色也三體賤謂糞掃世棄者所以須割截者四分不為怨賊所剝十誦為異外道故此用兩長一短作受辭同上但改衣名及云兩長一短為異。

僧伽棃

此云雜碎衣以條數多故從用名入王宮聚落說法衣業疏云是高勝衣或云伏眾衣以僧伽翻眾棃翻為伏梵語倒故今迴文取順曰伏眾衣此衣凡有九品謂下下即九條下中即十一條下上即十三條此三準婆論兩長一短作次中下即十五條中中即十七條中上即十九條此三用三長一短作又次上下即二十一條上中即二十三條上上即二十五條此三用四長一短作今時下下大衣繆用中品橫堤中品用上品者此一生無法衣被體也四分大衣要割截作所以極至二十五條者業疏中欲為二十五有作福田故又增長而不增短者亦以法服敬田為利諸有表聖增而凡減也受辭亦同上但隨品改長短為異若捨故受新準僧祇捨云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此僧伽棃是我三衣數先受持今捨餘二衣同也。

中国撰述诸宗著述部戒律宗 · 第 29 / 30 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