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谕内阁、兵部会吏部议将萨彬图革职哈丰阿降调一摺。此事萨彬图从前面奏时。朕以其言不足取。即经详晰开谕、萨彬图如果稍知政体。略能领悟。不敢复有渎陈。朕亦不加之责备。乃伊固执己见。必欲实其所言。又具摺奏请独讯此案。并将使女之名开列进呈。殊失大员入告之体。及审无实据。彼更何辞置辩。是其意在言利。卑鄙谬妄。即照部议革职。实属咎所应得。姑念其究系言事。若竟予罢斥。则此后人怀顾忌。遇有应奏之事。又将缄默不言矣。萨彬图。著加恩赏给七品笔帖式衔。前往万年吉地工程处。自备资斧。随同盛住、明德、效力行走。余依议。
○又谕、伊桑阿奏、拏获在逃年久凶犯、审明请旨即行正法一摺。向来新疆办理案件。如系寻常斗殴命案。自应按律定拟。请旨遵行。若审有谋故重情。则有恭请王命之例在。此案阿布都尔满。系谋财害命之犯。伊桑阿审讯明确。祇专引本律请旨。该犯系在新疆犯事。若不按新疆事例办理。又安用王命旗牌为耶。嗣后新疆各处审议谋故重案。乃照旧例恭请王命办理。此案阿布都尔满。著即处斩。
○又谕、前因铁保、恒杰、参奏司员。并非为贻误公务。祇以私忿小节。辄行奏请严议。殊属粗率任性。是以交部议处。亦仅将伊二人由侍郎降补内阁学士。以示薄惩。但各部院尚书侍郎。于所属司员。原有堂司之别。傥因有前旨。而司员中或有少年高兴者。即从中把持。甚或挟私告讦。其风亦不可长。且各部院堂官。常经召对。其人皆朕所深知。而司员则在部院中办事。无从知其才具扰劣。岂能一一加之察核。朕岂有不信任大臣。转信司员之理。嗣后各部院大臣。于所属司员。固不得因小有疏节。率行逞私劾奏、如有实系因公应行参处者。仍当秉公据实举劾。不可意存拘泥。致启阘冗废弛之渐。
○免湖北被贼滋扰之孝感、钟祥、京山、安陆、应城、随、应山、江陵、枝江、宜都、襄阳、枣阳、宜城、南漳、均、光化、谷城、郧、郧西、房、保康、竹山、竹溪、东湖、归、兴山、长阳、巴东、鹤峰、长乐、恩施、宣恩、来凤、咸丰、利川、建始、荆门、当阳、远安、三十九州县、武昌、武左、黄州、德安、荆州、荆左、荆右、襄阳、八卫所、新旧额赋、并缓徵蒲圻、崇阳、黄陂、黄安、咸宁、通城、江夏、嘉鱼、汉川、沔阳、潜江、天门、公安、石首、监利、松滋、十六州县、新旧额赋。
○乙丑。谕内阁、工部奏、四川夔州府渝关短少木税银三千三百余两。请著落前任知府张至軨家属名下照数赔缴。固属照例办理。但夔州府所属地方。前因贼匪滋扰。商民等未免闻风不前。关税短缺。尚属有因。若令赔交一半。于家属名下追缴。不过一千余两。为数虽属无多。惟念张至軨在军营积劳身故。情殊可悯。所有张至軨短缺渝关税银三千三百余两。著加恩全行宽免。
○以翰林院侍讲学士陈琪。为詹事府詹事。
○以故镇国将军永瑸子绵命。降等袭封。
○旌表守正被戕山东掖县民赵步青女赵氏。
○上以加上孝诚仁皇后孝昭仁皇后孝懿仁皇后孝恭仁皇后世宗宪皇帝孝敬宪皇后孝圣宪皇后尊谥。致祭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丙寅。谕内阁、徵瑞奏、两淮商众。恳请将前次未经赏收银一百万两。仍准捐输一摺。在该商众等、因两准盐务。叠荷恩施。复行呈恳。固属出于感激悃忱。但前此请输银两。业经酌量赏收。徵瑞自应遵照晓谕商众。又何必复行渎请。借商力以自为见好地步。况现在川陕贼匪。以次殄平。大功不日可竣。即暂开筹备川楚善后事例。现已停止。更何须重烦商力耶。所有此项减免银一百万两。著仍遵前旨毋庸交纳。
○旌表守正被戕山西神池县世吴茂祥妻杨氏。
○丁卯。谕内阁、工部尚书那彦成之母那拉氏、乃原任笔帖式阿思达之妻。阿思达故时。那彦成年甫三岁。抚孤守志三十余载。贞节可嘉。因系大学士阿桂子媳。举家受恩深重。不敢援例请旌。但世阀中有此贞媛。自应绰楔旌闾。以彰节操。那彦成之母那拉氏。著加恩旌表。该部察例具奏。
○兵部奏嗣后承袭恩骑尉。请令督抚验看具题。不必送部。俟五年期满。再行送部引见。以示体恤。从之。
○以翰林院侍讲学士亮保、侍讲王坦修、张运暹、右春坊右中允吴省兰、充日讲起居注官。检讨张绶、赵未彤、署日讲起居注官。
○戊辰。上以加上尊谥。前期。遣官告祭天地。太庙后殿。社稷。高宗纯皇帝几筵。至日。亲诣太庙致祭。行加上孝诚仁皇后孝昭仁皇后孝懿仁皇后孝恭仁后后世宗宪皇帝孝敬宪皇后孝圣宪皇后尊谥礼。礼成。诣奉先殿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长麟奏、萨木萨克逃赴布噶尔地方。并绘图贴说进呈。殊属多事无谓。已详悉批饬矣。萨木萨克久在边外逃窜之犯。本可置之不问。乃长麟到喀什噶尔后。意图见好邀功。遣人招致。谓萨木萨克情愿内投。及至该犯远扬。长麟意不自安。遂思回护前非。屡以萨木萨克窜匿情形奏报、为掩饰匡救之计。此时萨木萨克既经远匿。在天朝体制。当置之不管。况边疆重务。该处大臣惟应持以镇静。岂可轻举妄动。自生事端。长麟此时惟在严守卡伦。傥该犯有犯边情事。即缉拏惩治。方为正办。若仍不知自悔。希图见长。或致妄挑边衅。长麟自问能当此重罪乎。将此谕令知之。
○己巳。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勒保奏查军营病废人员。请令回籍一摺。兴汉镇总兵艾如文。因打仗受伤。已成废疾。著加恩赏还花翎。以原品休致回籍。在家食俸。建昌镇总兵刘君辅。定边协副将白守忠。现俱衰病。亦均著原品休致。即令回籍。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湖北委员将胡齐仑朱谟解到。当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讯。供词闪烁。不肯吐露实情。此案胡齐仑擅杀难民。侵欺公帑二事。最关紧要。胡齐仑经手荆襄安郧四府军需银四百一十九万余两。为数甚多。一人在私衙独办。岂无染指之处。乃景安、祖之望、查办胡齐仑经手未完各件。并未将支发底帐豫行封提。转藉行查领项各员为名。耽延数月。且令胡齐仑自行核对卷宗。为弥缝抽改地步。是景安。祖之望。有心徇隐。并未彻底查究。必有同胡齐仑通同取巧之处。显而易见。此时送到各册。自已无瑕可摘。必须在楚严密清查。始能得有根据。倭什布甫由豫抚特恩升授湖广总督。从前胡齐仑经手军需。并非伊任内之事。无所庸其回护。著传谕倭什布。即将胡齐仑侵贪捏报之处。逐一查出实据。毋任丝毫掩饰。惟楚省官员。久已串通一气。若委员查核。仍恐扶同左袒。不能得其毙实。该督应另派自豫带来亲信佐杂。或幕友家人。密行体访。庶不至为属员欺蔽。一得实情。即行据实密奏。若查出景安、祖之望、实有听情贿嘱同侵帑项。及恐带累多员化大为小诸情毙。亦即一并劾参。再胡齐仑在夹河洲擅杀降民一节。是否实系余匪潜谋勾结。抑系就抚难民。致被妄杀。此时汪新、马瑀、虽已身故。尚有候补知县萧应登、守备衔武举王德洋等、现在湖北。著倭什布将萧应登等、密传至军营面讯。据实奏闻。以上各情节。系密交倭什布专办。务当严切根查。以期水落石出。毋得稍有徇庇。傥此次仍复颟顸了事。别经发觉。惟倭什布是问。该督不值代人受过也。
○又谕、前次勒保奏、川省各股贼匪。俱已驱归一处。在开县东乡边境。机会甚好。正可聚而歼旃。乃本日奏到徐添德、龚建、樊人杰、包正洪、张子聪等股。又经官兵剿散。纷纷四窜。额勒登保、德楞泰等。复分投追剿。兵力见单。勒保不趁贼匪聚集之时。为一鼓歼擒之计。又致稽延月日。咎实难辞。著传旨申余。广西兵丁。已据勒保奏明留交楚省防堵。其抽换之贵州兵丁。计近日已可到川。若尚不敷分派。自当酌量情形。再行添调。又据奏现在新饷将到。请于饷银二百五十万两。拨出五十万两。为赈济之用。川东川北。难民甚多。自应随时抚恤。将此谕令知之。
○庚午。上命皇次子旻宁祭关帝庙。
○以兵部左侍郎初彭龄、为云南巡抚。转兵部右侍郎曹城、为左侍郎。以云南巡抚江兰、为兵部右侍郎。
○以候补内阁学士邹炳泰、署内阁学士。
○旌表守正被戕四川纳溪县民段友禄妻蒲氏。
○辛未。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秦承恩自教匪滋事以来。漫无调度。玩误机宜。以致陕匪日久未能扑灭。业经革职拏问。解交刑部审讯。今已讯明。并据恒瑞转据台斐音查询覆奏、虽无关闭城门。安坐衙署。致难民触城投河之事。但秦承恩身为巡抚。不能尽心办贼。玩误稽延。实有应得之罪。著军机会同刑部。即行按律定拟具奏。
○又谕、成德年逾七旬。著加恩在紫禁城内骑马。因思成德精力渐衰。现办万年吉地工程。往来照料究多未便。且伊系列部尚书。现在正届办理秋审事件。亦难兼顾。江兰年力尚壮。且曾经办过工程事务。所有万年吉地工程。著江兰接办。成德不必管理。
○又谕、蒋兆奎奏、江西袁州帮旗丁易梁李、邓宾和、潘王二、漕船三只、行至黄河中溜、遭风沉溺、漂失米三千三百十二石、淹毙水手三名等语。易梁李等漕船渡黄。猝遇风暴。人力难施。并非抢救不力。所有漂失米石。著加恩全行豁免。其淹毙水手等、并著照例恤赏。因思重运漕船北上。虽应迅速趱行。然催趱过急。即遇风狂浪急之时。亦皆冒险开行。殊非慎重之道。本年江南帮船到通。屡据户部奏报、较上年早到四十日至三十日不等、可见重运船只。趱行俱未免过速。似此每年因有比较。总早数十日。则将何所底止。且旗丁等各有例带货物。沿途原准售卖。若昼夜趱行。竟无销货之暇。于旗丁生计亦有关碍。嗣后各帮漕船。固不可任其脱帮停泊。而遇有险要河道。务须察看风色行走。与其因欲速致有漂失之患。何如略为停待以昭慎重。所有渡黄及到通日期。祇须较例限早数日交粮回次。已无误冬兑冬开之限。不必过为催趱也。
○又谕、据孙曰秉奏、河道工程。请专派河员办理一摺。河工省分。各设厅汛员弁。专管修防。若派州县代办。不但本任地方公事旷废。兼至赔累难堪。前经降旨通行饬禁。今孙曰秉条奏。所见尚是。著再通谕直隶、江南、山东、河南、各督抚。及河道总督。嗣后遇有挑筑工程购料雇夫等事。附近沿途地方。亦祇准派委丞倅佐杂帮办。不得调用州县。至距河千余里及数百里之处。即地方丞倅佐杂亦不准其派往。再该藩司所请。每年岁修各工。于工竣之后。知会各该府州县会同勘验一节。亦为慎重工程起见。即著照所奏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白号贼匪。由谭家河窜出白马关。恒瑞先派观祥赶赴略阳一带截击。即亲带官兵由白马关追剿。两面邀遮。逼回川北。所见甚是。贼匪向在川北川东。往来焚掠。惟川西地方。贼踪未到。白马关。为陕甘四川三省交界之地。若贼匪出关后。向西南奔窜。即可直趋白水坝一路。恒瑞当紧蹑贼踪。将贼逼回川北。以便与川兵夹击。断不可使完善地方。又被贼匪蹂躏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太常寺卿赓音布、为通政使司通政使。詹事府少詹事英和、为詹事。
○旌表逼嫁捐躯湖北天门县民邹鸣妻王氏。
○户部议准、陕甘总督宜绵疏报、伏羌县、开垦地二顷八十亩。照例升科。从之。
○壬申。谕内阁、原任大学士公阿桂、前在新疆。著有劳绩。曾赏给骑都尉世职。嗣因征剿缅甸。获罪革职。遂将世职注销。兹据该旗查明具奏。加恩将此世职。著阿桂之三房孙那彦宝承袭。以示朕优眷勋旧子孙之至意。
○以降调户部左侍郎蒋赐棨、为光禄寺卿。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五月。癸酉。谕内阁、据颜检参奏、原任工部主事魏若虚、因进京乏费。嘱托颜检出差通查牙行。以便各差役资送盘费等语。并将催办原札进呈。魏若虚以差查扰累之事。干请本省藩司。希图从中获利。颜检拒其所请。复敢以私书催促。实属卑鄙不堪。魏若虚著革职。交张诚基秉公审讯。如已自江西起程来京。该抚即行知沿途截回。提省究办。魏若虚在藉。既如此不安本分。恐此外尚有谋利营求之事。并著张诚基严审定拟具奏。
○上以夏至。祭地于方泽。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甲戌。军机王大臣议覆、奇丰额等奏、办理叶尔羌和阗贩卖玉石。请照旧例一摺。查叶尔羌和阗等处出产玉石。向听民闲自行售买。并无例禁。后经高朴奏请。闲年一次官为开采。名为严禁偷漏。实阴便其营私肥槖之必。应如该大臣所奏、嗣后回子得有玉石。准其自行卖与民人。无庸官为经手。致滋纷扰。惟民人起票进关时。仍应照向例。于票内注明。造册移付嘉峪关。以凭查核。再乾隆四十三年禁止私玉之后。于密尔岱巴尔楚克地方、各添设卡伦一处。原以防私采及夹带之事。今业奉恩旨。新疆玉石。无论己未成器者。概免治罪。是民闲玉料既准流通。该处卡伦即成虚设。亦应如所请。一并裁汰。报可。
○以前任江南苏松镇总兵官马玉魁、为广东右翼镇总兵官。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震泽县民朱士方妻张氏。河南正阳县民黄自绍女黄氏。
○乙亥。颁发太学、阙里文庙、及各直省府州县学宫、御书扁额、曰、圣集大成。
○以副都统衔富明阿、为喀什噶尔帮办大臣。调和阗办事大臣徐绩、为乌什办事大臣。和阗帮办大臣恩长、为和阗办事大臣。以副都统衔额勒金布、为帮办大臣。
○命头等侍卫一等海澄公黄嘉谟、在散秩大臣上行走。
○丙子。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诣雍和宫行礼。
○谕内阁据恒瑞奏剿贼情形一摺。此次恒瑞驰抵白马关。剿办南窜贼匪。分派将弁义首绕道前进。复自行带兵翻山绕出贼前。杀毙贼匪四百余名。擒获四十余名。并将被裹难民。给资回籍。妥为安抚。恒瑞于交卸督篆后。即日踹探贼踪。值炎蒸之际。闲道遄行。冒雨截击贼匪。擒斩多名。保障川西。不致被贼蹂躏。实属出力可嘉。恒瑞著交部议叙。其在事奋勇出力之将领员弁。并著恒瑞查明一并咨部甄叙。以示奖励。
○丁丑。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秦承恩身任陕西巡抚。于贼匪住来兴汉商州地方。不能认真堵御。抚恤难民。以致贼匪日久未能扑灭。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将秦承恩照玩误军机律。定拟斩监候。固属按律办理。但念秦承恩本系书生。未娴军旅。若以未能堵剿窜匪。定拟重辟。则满洲大臣中。若惠龄、景安、宜绵、又当如何。且陕西之贼。皆从川楚窜往。并非起自陕境。秦承恩之不善防堵。较之惠龄任湖北巡抚时。聂杰人即在本境起事者。尤属有闲。今惠龄尚未知以严惩。仍准在家守制。若独将秦承恩治罪。转似朕宽待满洲而苛责汉人。同罪异罚。非所以示平允。前此降旨将秦承恩革职拏问。查抄家产者。因有人参秦承恩关闭城门。安生衙署。不纳难民。以致数万百姓触城投河而死。若果属实。则秦承恩以封疆大吏。纵贼殃民。罔恤人命。审明后。即当立置重典。监候尚不足蔽辜。嗣陆有仁到京。曾面加询问。据称实无其事。并以秦承恩久任陕西。于防堵贼匪路径尚为熟悉。彼时朕方以陆有仁一人之言。未可为据。及秦承恩解到后。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秦承恩所供节次剿贼。及三月初一日进城安抚难民。初二日出城赶赴军营。并无关闭城门致难民触城投河之事。历历可证。但系秦承恩一面之词。亦未可信。因降旨询问恒瑞、永保、王文雄、柯藩、台斐音。今据伊等先后奏到。众口一词。与秦承恩所供月日。俱属符合。是前此参奏秦承恩者所言不实。未免过赏矣。而秦承恩之咎。止于不能办贼。三年以来。非独伊一人为然。尚可量从末减。秦承恩业经革职。著加恩释放。令其回籍守制。闭门思过。俟服阕后。由本籍督臣咨送吏部带领引见。候朕另行简用。所有查抄秦承恩房产田地。另有旨谕费淳即行赏还。
○又昨。昨据姜晟奏、审拟郑源璹加扣平余。定拟斩监候一案。已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核议具奏矣。朕阅郑源璹供词内称。署中有能唱戏之人。喜庆客。与外闲戏班一同演唱等语。民闲扮演献剧。原以藉谋生计。地方方偶遇年节。雇觅外闲戏班演唱。原所不禁。若署内自养戏班。则习俗攸关。奢靡妄费。并恐启旷废公事之渐。况朕闻近年各省督抚两司署内教演优人。及宴会酒食之费。并不自出己资。多系首县承办。首县复敛之于各州县。率皆朘小民之脂膏。供大吏之娱乐。辗转苛派。受害仍在吾民。湖南地方虽尚未激变。而川楚教匪。藉词滋事。未必不由于此。现当遏密之时。天下停止宴会。即二十七月后。京城内开设戏馆。亦令永远禁止。嗣后各省督抚司道署内。俱不许自养戏班。以肃官箴而维风化。再郑源璹供内。有眷属人口几及三百人之语。伊系一藩司。而署内食指如此其众。用度浩繁。其侵贪数逾八万两。亦势所必至。督抚中如书麟。朱圭。操守廉洁。署内不过数十人。所得廉俸。未尝不敷日用。此朕所素知者。地方大吏。惟当俭以养廉。不可从事奢华。以致簠簋不饬也。至藩司于收发库项。加增平余。任意克扣。恐不独郑源璹一人为然。州县等因藩司捉平过多。徵收钱粮时。亦必多取于民。闾阎深受其累。所关甚重。并著通谕各直省藩司。务当洗心涤虑。悛改积习。勉为廉吏。毋负朕谆谆训诲至意。
○戊寅。谕内阁、据德勒克扎布奏本年既不巡幸热河。请将未放给该处行宫等处当差官兵银二千余两。赏给操演兵等、以为饭食银两等语。此项孳生银两。原系皇考每岁巡幸热河。因彼处官兵差务较繁。加恩赏赉。本年朕不巡幸热河。若将此项银两赏给操演兵丁。嗣后朕巡幸热河时。又如何赏给。兵丁操演。系其分内之事。今若赏给热河操演兵丁饭食银两。京城及各处操演兵丁。岂能全行加给。况赏赐兵丁。自应出自朕恩。大员中往往任意代为属员格外祈恩。实为恶习。是惟知沽名钓誉。独不思恩威大权。不可下移取。德勒克扎布著严行申余外。其摺著毋庸议。
○转礼部右侍郎钱樾、为左侍郎。以署内阁学士邹炳泰、为礼部右侍郎。
○以奉宸苑卿明德、为西陵总管内务府大臣。范建丰专管泰宁镇总兵官事。
○命右春坊右中允吴省兰、提督湖南学政。
○己卯。以刑部左侍郎瑚图礼、为盛京兵部侍郎。转刑部右侍郎禄康、为左侍郎。调盛京刑部侍郎德瑛、为刑部右侍郎。盛京兵部侍郎铁保、为盛京刑部侍郎。兼管奉天府府尹事。
○庚辰。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据琳宁奏、盛京夏园行宫。现已曹□少旧。请捐廉修理等语。夏园地方。向来并无行宫。乾隆四十七年。皇考诣成京谒陵。彼时侍郎德福。始于该处添建行宫一所。皇考赏银一千两。以为修建之费。仰窥圣意。即以该侍郎添建为非。特因成事不说耳。盖满洲旧俗。遇巡幸行围驻跸之处。向俱携带氊庐帐房。随处支立行营。从无建盖行宫之事。所以习劳勚而崇淳朴也。况盛京为根本之地。原因恭谒陵寝。用展思慕。非临幸江浙等省可比。尤应式遵前典。永守家风。今夏园一处。添建行宫。复因年久加之修葺。则将来踵事增华。凡跸路经临之处。势必概增行殿。开奢靡之渐。妄勤俭之遗。劳民伤财。于风俗殊有关系。朕甚不取。所有夏园行宫。既经曹□少旧。著即彻卸。其木料甎瓦等项。即留为盛京宫殿修理工程之用。朕将来诣盛京谒陵时。该处宫殿。亦祇须略为整理。毋得彩饰见新。致增华费。并不许呈进贡件。该将军等当共体朕意。
○又谕、原任兵部侍郎奉宽为朕启蒙师傅。前奉皇考敕旨。特追赠太师。并加礼部尚书衔。其时未经议及易名之典。奉宽。著加恩追谥。以奖旧学。至原任左都御史观保。礼部尚书德保。俱在上书房行走有年。学问优长。亦著一体加恩追谥所有应得谥法。著该衙门察例具奏。寻议上、赐奉宽谥文勤。观保、谥文恭。德保、谥文庄。
○追封孝淑皇后曾祖父原任员外郎爱星阿、祖父拜唐阿常安、三等公。曾祖母王佳氏、祖母李佳氏、为公妻一品夫人。祭一次。建碑修坟如例。
○兵部尚书富锐、以病乞休。允之。赏内大臣衔。
○转都察院左都御史傅森、为兵部尚书。以兵部右侍郎阿迪斯、为左都御史。内阁学士文宁、为兵部右侍郎。詹事府詹事英和、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以户部尚书布彦达赉、兼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兵部尚书傅森、兼镶蓝旗蒙古都统。参领定柱、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署镶黄旗满洲副都统长龄、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贝勒德麟、为銮仪卫銮仪使。
○辛巳。谕内阁、户部会同八旗内务府议驳、緼布条奏添设养育兵。先动正项给饷。再于直隶旗租内归款一摺。所驳甚是。已依议行矣。国家定立八旗内务府兵制。经费有常。原不得意为增益。前经緼布条奏、朕即以为事属难行。是以饬交核议。今据奏驳各条。如直隶旗租。每年解不足数。正项垫支。无可归款。又马甲缺出。先尽此项幼弱者挑补。则成丁者岂不转致壅滞。又各旗额兵。年终普赏。行之有年。今祇以余剩银两匀给。较向例减去大半。穷兵无以卒岁。种种窒碍。已属难行。而緼布所请增添兵数一节。满洲蒙古汉军共二十四旗。共添兵八千名。每旗祇三百余名。内务府三旗。转请添兵三千名。较外旗多至倍蓰。尤为错谬。緼布本系内务府人。伊具摺时尚未出旗。显系意存偏袒。徇私市惠。且緼布于具奏后。并不静候核议。辄于他事召对时。两次奏称部臣等欲行议驳。恳请降旨特准。以伊奏陈之事。私探部议。敢于朕前渎奏、必欲即行其言。緼布视朕为何如主。而敢以此等伎俩。于朕前尝试乎。若所言果当。朕于披览时即可允准、何必交议。纵使交议后部臣议驳。朕亦可特俞所请。在部臣等原不得操准驳之权。又岂有伊面恳之理乎。緼布见朕自亲政以来。如酌减税额。宽免代赔等事。恩施屡沛。而于臣工条奏。即有未协。无不曲示优容。伊遂将例外乞恩事件。妄行渎奏、以国家经费之需。为一己沽名之地。此风断不可长。緼布著交部议处。
○又谕据和硕仪亲王永璇等奏、昨日皇后出神武门。克勤郡王恒谨、并不回避。竟自迎面前行。请将恒谨革去王爵等语。凡遇主位出入。臣下例应回避。恒谨身为郡王。乃遇皇后出宫。太监等拦阻。置若罔闻。并不回避。竟自乘轿冲突。殊属不晓体制。大失人臣之道。恒谨著即照王大臣等所奏、革去王爵。降为闲散宗室。不准戴宗室顶带。著好自备资斧。前往西陵。交弘<曰融>差遣。效力赎罪。以示惩儆。其所遗王爵。著交宗人府照例带领引见承袭。至昨日跟随恒谨之包衣官员护卫等、前未劝阻。亦属非是。并著交宗人府查明咨部。俱著革职。该护军营步军营章京官员等、并不管阻。任听恒谨前行。咎亦难辞。并著交绵恩晋昌查明咨部斥革。所有护军步甲等俱著责革。绵恩晋昌。俱有管辖之责。亦属疏忽。绵恩晋昌著交部严加议处。
○命停止和阗产玉之哈拉哈什、桑欲树、雅哈琅、圭塔克、四处开采。
○以通政使司副使戴璐、为太仆寺卿。
○壬午。谕内阁据那奇泰奏于嫩江捞获用斧砍毙家主脱逃之为奴人犯张妙福尸身。当已磔戮等语原摺已批准行矣。似此减等发遣为奴人犯。理宜严加约束役使。此内如有不服管束者。与其令伊家主折磨役使。激成事端。则不如禀明该将军大臣等办理为当。著交那奇泰等晓谕该管官员。嗣后务将为奴人犯俱各严加约束。傥不服管教。即禀明将军大臣等、从重办理。毋致激成事端。
○调镶白旗蒙古副都统长龄、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镶白旗汉军副都统花尚阿、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癸未。谕军机大臣等、闻川西川南地方。有嘉陵白水二江贼匪往来奔窜。总在二江之东北一带。未能越过。曾经屡次抢渡。皆被乡勇截回是此二江实为紧要渡口昨恒瑞奏到兜截逸出白马关贼匪。不令阑入川西。亦在此路扼其南窜。是以降旨将恒瑞议叙。看来贼匪在川东川北滋扰日久。无可掳掠。因龙安潼川等处。俱系殷富之区。意欲渡江窥伺。该处仅有乡勇。并无官兵。守备未免空虚。著勒保于调到黔粤等兵后。酌量派拨。今妥员带往嘉陵白水二江紧要渡口。严密防堵。断不可令完善之地。又被蹂躏也。
○户部议准、直隶总督胡季堂疏报、三河、武清、香河、宛平、卢龙、迁安、天津、静海、滦平、九县、开垦地八十一顷九十二亩。照例升科从之
○甲申。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命服阕大学士董诰、为大学士仍兼署刑部尚书。
○以散秩大臣都尔哈、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调镶白旗满洲副都统恒杰、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书敬、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
○赏喀什噶尔帮办大臣富明阿、和阗帮办大臣额勒金布、花翎。命嗣后西北两路换班大臣。俱照此例。
○乙酉。谕内阁、湖北布政使祖之望审办胡齐仑一案。迟延多日。意存掩饰。非寻常怠玩可比。祖之望著解任来京候旨。
○谕军机大臣等、倭什布奏、安设楚省各边界卡座。操练兵勇。所办俱好。惟所称由川陕两省受抚来归。年力精壮者。拨令工作。或分拨各站。充当站夫。虽。为分散难民起见。但令在工所力役则可。而置之各站则不可。此等从贼营投出之人。终不可信。傥故智复萌与贼党暗相勾结。或将粮运文报阻滞。销有不虞。所关非细。此事断不可行著倭什布另筹安插。
○调安徽布政使孙玉庭、为湖北布政使。以云南按察使孙藩、为安徽布政使。陕西督粮道张端城、为云南按察使。
○旌恤遇贼捐躯湖北保康县典史萧水清妻林氏、子其馨、其芳、媳韩氏、侄祚超、妻弟林良凤、如例。
○丙戌谕军机大臣等、台布奏、代进安南国王阮光缵、请进例贡表文一摺。夹片内称、该国王于三月二十八日。奉到太上皇帝遗诰。现在缮撰表文。恭遣亲臣赴京进香等语。安南国王阮光缵。自袭爵后。叠荷恩施。今因接奉遗诰。欲遣使臣赴京进香。自属出于感激悃忱。但思高宗纯皇帝梓宫。于九月内奉移山陵。若该国王遣使进香。计其到京时。已在永远奉安之后。徒劳远涉。著台布行文该国王。令其不必遣使赴京进香。至此次豫进庚申年例贡。若今该国使臣即行赍送到京。现系二十七月之内。不受朝贺。并停止宴赉。自未便令其来京。所有此次豫进庚申年例贡。著同上次应行并进例贡。俱于壬戌年应进例贡时。一并呈进。以示体恤远藩至意。
○以禁城旷班。革内阁学士副都统恒杰职。
○调镶蓝旗汉军副都统盛住、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以署镶黄旗满洲副都统扎拉芬、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丁亥。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据蕴端多尔济等奏、俄罗斯边界卡伦。请旨派员不时巡逻等语。俄罗斯前在恰克图地方。交易通好已久。非额鲁特哈萨克等可比。安设卡伦时。并未特派侍卫巡查。殊有深意。况从前拉旺多尔济等以豫备库伦要差。奏派台吉额璘沁喇布坦等四员陆续出缺。亦未补派。今值太上皇帝大事。朕躬亲政。乃于俄罗斯卡伦。派委多员。纷纷巡查。不特滋其疑惧。甚至疑朕于该地方或有所利。更属不成事体。蕴端多尔济等岂未见及此耶。著于所拟八员内。遴派体面晓事者四员。以备差委。倘所派之员滋生事端。惟蕴端多尔济等是问。又据奏、驻卡扎萨克台吉等、请赏花翎。以示奖励一节。亦不可行。从前蒙古所得花翎、黄马褂、皆以扈从皇考进哨。射猎奋勉。始蒙恩赉。若以巡卡等差请赏花翎。则凡驻劄大臣。概得以操练官兵加赏乎。且行赏加恩。应出自上。岂有该管大臣任意市恩代为吁恳之理。如该驻卡台吉等果皆勤奋。蕴端多尔济等、可令其随同喀尔喀等一体轮班进哨。候朕校阅加恩。其市恩陋习。务须力改。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永琨在将军任内。声名平常。朕在藩邸时。素所深知。故将永琨补授都统。令其回京。原以永琨身系近支宗室。乌里雅苏台将军、职任紧要。永琨在彼傥有劣迹。碍难办理。是以曲加保全也。前据永琨等所奏偷窃马匹驼只二摺。当经一面批交部议。一面即行发回。永琨并不计及此事该部议覆与否。率用日行八百里咨文。驰递理藩院。徒劳驿站。据理藩院将永琨、萨木丕勒多尔济、那敏泰参奏、现已交部议处。永琨糊涂不晓事体。若仍留都统之任。恐将来又获罪戾。转非朕保全之意。永琨即著革去都统。赏给奉恩将军。前往东陵当差。那敏泰、亦著革去副都统。赏给骁骑校。萨木丕勒多尔济、著交理藩院照例议处。
○调工部右侍郎盛住、为户部右侍郎。以奉宸苑卿明安、为工部右侍郎。
○以都察院左都御史阿迪斯、兼正红旗蒙古都统。
○以正白旗蒙古副都统果勒敏色、为镶蓝旗护军统领。伊犁领队大臣春宁、为正红旗护军统领。正蓝旗护军统领扎郎阿、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散秩大臣恒宁、为正蓝旗护军统领。内阁学士成书、兼正蓝旗汉军副都统。
○是月。密谕费淳知。朕思安民首在任贤。移毙必先去贪。汝之操守虽优。察吏之才过宽。若以此为积阴功。则大谬矣。去一贪吏。万姓蒙福。进一贤臣。一方受惠。所积阴功。孰大于是。汝其照朕所。列贤否各员。留心徐访。据实陆续奏闻。慎勿迎合朕意。颠倒是非。密之。蒋兆奎、认真办事。不收馈送。确否。康基田、操守尚好。性情微觉刚复自用。开通微山湖闸一事。颇觉不妥。述德、办事糊涂。婪赃舞毙。南河漫工用至三百余万。伊系专管之员。难保无侵蚀浮冒。王秉韬、老成历练。有守有为。方昂、任江宁时。甚得民心。许兆椿、洁己奉公。严明听讼。谭大经、廉洁爱民。声望素著。张永浙、一切贪婪骄侈狂纵。此皆得自风闻。汝应细心访问。优者即保。劣者即参。特谕。寻覆奏、举直错枉。察吏安民。乃督抚之先务。若姑容贪吏。冀积阴功。则一家哭。何如一路哭。其为获咎更重。得旨、能知此。何患事不办。从来宽猛相济不可有偏。水弱民狎。所损更甚矣。又奏、蒋兆奎等各员贤否。批、览奏俱悉。总宜虚公延访。切勿过宽。亦不可过严。但执中无我。事必有成。勉之。
○安徽巡抚陈用敷奏、考阅行伍情形。得旨、江南行伍技艺。不及川黔远甚。应勤加训练。俾成劲旅。兵可百年不用。不可一日无备。莫谓老生常谈。实经邦之要政。
○山东布政使岳起奏报接任日期。得旨、以实办理而莫过急。大凡弥补之事。缓则民安。急则民病。捐上益下。在民即同在官。益上损下。悖入终须悖出。此乃一定不易之理。须看得透。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四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六月。戊子朔。谕内阁、本日步军统领衙门奏、籍隶湖南之从九品谭学庠。有条奏事宜一摺。并将原摺进呈。随令军机大臣将原摺封套是否黏口之处。面向绵恩及递摺之谭学庠询问。俱称本未黏口。并经查看原摺封套相符。夫封章言事。原以兼听并观。理宜直达朕前。用资采纳。如前此户部衙门。有人在大堂供奉斋戒牌案上。庋置包封事件。该部堂官即将原封进呈。如此方是。若先经拆阅。安知封内非有关系要事。或即告讦本人。亦未可定。如系本人被讦。即可私行压搁。不为呈递。或系告讦督抚。而遇有素相交好者。亦可代为隐匿。似此扶同蒙蔽。岂不又为和珅之续乎。著传谕各部院衙门。嗣后遇有呈控事件。如系本人喊禀。及露章投递者。自不妨先行阅看。傥系本人自行缄封。即应将原封呈览。不许私自拆阅。即所递封章内或有违悖词语。亦与转奏之人无涉。以杜壅蔽而昭慎密。
○以故琉球国王尚穆孙温、袭爵。命翰林院修撰赵文楷、为正使。内阁中书李鼎元、为副使。往封。
○己丑。增设京营总兵。谕内阁、兵部议处步军统领定亲王绵恩、护军统领公晋昌、不能实力稽察该营员等严加管束。以致恒谨于皇后出神武门时。并不敬谨回避。冲突直行。请将绵恩晋昌降三级调用。毋庸查抵一摺。因思步军统领。从前原系二品。嗣因职任较重。于一品大员中派令管理。亦未有亲王兼摄此职者。况步军统领有夜闲巡查堆拨之事。于亲王体统。实非所宜。绵恩著不必兼管。其步军统领事务。著布彦达赉管理。凡遇巡幸。毋庸伊扈跸随往。以专职守。至朕出入禁城。前锋统领例应在门前带刀侍立。绵恩系属亲王。亦于体制未协。所有伊前锋统领员缺。著贝勒绵懿补授。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员缺。著成亲王永瑆补授。布彦达赉所管事务较多。其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员缺。著丹巴多尔济补授。丹巴多尔济不必兼管护军统领。其缺俟朕另行简放。至步军统领为九门筦钥。统辖京营。总司缉捕。一人独理。不特事权过重。兼恐稽察难周。自应另设佐理之员。以资分任。即如八旗设立都统。驻防设立将军。俱有副都统。绿营设立提督。即有总兵。今步军统领衙门。亦当照此设左右翼总兵各一员。候朕于八旗副都统内拣员充补。不必再兼副都统本任。遇有一切公务。步军统领与总兵同堂坐办。既可杜一人专擅之渐。而于巡察诸事。亦更为周密。嗣后本衙门官员引见。即令步军统领与总兵同带。无须步军翼尉带领。著兵部载入条例。永远遵行。晋昌疏于管辖。实属咎所应得。现在恒谨已革去王爵。晋昌所管镶黄旗护军统领。亦著开缺另简。兵部摺内请将绵恩晋昌职任降调之处。俱毋庸议。
○又谕、台费荫于锦州庄头许。五德将官地送给和珅一事。听情迎合。朦混咨部。前令明白回奏、未据奏出实情。复于召见时面加开导。乃伊坚不承认。且自称伊系阿桂保举。并非和珅所汲引。冀掩其阿附之迹。其实台费荫素藉和珅粤援。幸登卿贰。朕所深知。和珅曾于朕前奏明。台费荫系其保荐。并誉伊为有用之才。若谓非和珅私人。其谁信之。朕方以办理和珅一案。不欲株连。凡有附势之人。悉予以自新之路。台费荫若早将此事原委陈明。祇不过交吏部严议。予以革职而止。讵有心捏饰。不吐实情。昨日传旨质讯时。犹复始终抵赖。是伊平日趋奉权要。遇事逢迎。及见势败伏辜。转欲貌为正人。希图避罪。其居心巧诈卑鄙。实不可问。因将台费荫拏交刑部严审。今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明。将人证卷宗四面质对。始据将前后情节。亲笔供认不讳。台费荫昨已革职。著加恩宽免治罪。今其自备资斧。前往伊犁效力赎罪。台费荫稍有才具。著保宁留心察看。傥再高兴多事。即行据实严参。若果自知改悔。安静效力。于一二年后奏闻。候朕再降谕旨。
○又谕、户部奏、湖广四川二省。原任各员子孙代赔未完银两一摺。毕沅前在湖广总督任内。声名本属平常。聂杰人等、即系于彼时起事。楚省各股教匪滋扰。亦多由毕沅酿成。不将伊家产查抄。已属格外施恩。不为己甚。今此项应赔银两。即系失察邪教之款。岂能再邀恩免。所有毕沅名下未完银二万两。仍著落伊家属如数赔交。至原任四川夔州府知府张至軨。前在军营积劳病故。业经加恩赏给道衔。并将渝关赔项宽免。此项罚赔夔关缺额税银三万四千一百余两。事同一例。著再加恩全行豁免。
○谕军机大臣等、吉庆奏称、米艇舱面宽大。可放大炮。粤省追捕盗匪。护送盐船。皆用此项船只。而运盐各商。亦以米艇出运。贼匪贪图米艇便捷。运盐者闲被抢夺。查有麻辣船只。船身较小。不能安放炮位。匪徒无所贪图。已借项将运盐米艇。改造麻辣船一百只等语。所奏非是。米艇较他船宽阔。有大炮可以御贼。尚不能禁贼匪之抢夺。今改造麻辣小船。既无防御火器。设遇洋盗。岂不更易劫掠。且吉庆之意。以小船不安炮位。使匪徒无可贪图。殊不知贼匪遇船即劫。有何拣择。若如该督所议。未能清盗劫之源。先自失御盗之具。著传谕吉庆。所有此项麻辣船只。除业经借项改造者准其搀用外。其余均停止打造。仍旧用米艇运盐。以照慎重。
○以正红旗蒙古副都统弘丰、为镶黄旗护军统领。正黄旗满洲副都统绵志、为镶红旗护军统领。镶红旗满洲副都统恭阿拉、为京营左翼总兵。镶白旗汉军副都统长龄、为右翼总兵。
○甘肃按察使广厚奏报、追剿贼匪。赏都司陈五辑、花翎。州判纵司燖、蓝翎。并升叙有差。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辉县民田景全妻贺氏。云南会泽县民谭智雀女谭氏。
○庚寅。上诣观德殿几筵前。行月祭礼。
○谕内阁、昨已降旨将步军统领衙门添设左右翼总兵二员。并简员补授矣。今思该衙门既经添设大员。有正副之分。其品级官阶。及应得养廉。并管辖营制。升转开列。均应定立章程。以示区别而专职守。向来步军统领系正二品。今照各省提督之例。改为从一品。其左右二翼总兵。俱定为正二品。每年各给该总兵养廉银八百两。以资办公。至八旗步军。向系提督专管。今著两翼总兵一同管理。其巡捕五营事务。著将中营作为提标。副将作为提督中军。仍令管理圆明园一带五汛。其余参将四员。分管之南北左右四营。共十八汛。南左二营参将等官。并所辖之十汛。归左翼总兵管。北右二营参将等官。并所辖之八汛。归右翼总兵管。再嗣后八旗都统及各省提督缺出。俱准将两翼总兵开刑。如两翼总兵缺出。即将八旗副都统及京营副将开列。候朕简用。著即将此旨载入兵部则例。
○谕军机大臣等、朕闻从前湖北教匪窜赴孝感时。经过各处。多被焚掠。独随州一处未被贼扰。因该处民人于贼匪未来之先。豫掘深沟。堆叠士山。贼既不能踰越沟濠扰害村庄。而该民人据占土山。足资捍卫。是村庄守御既严。贼匪亦无由肆掠。复有官兵追蹑其后。未有不穷蹙溃败者。此亦保护地方之良策。行之已有成效。若川陕河南等省各处村堡。俱能照此豫为防范。何至任贼恣意蹂躏乎。著苗保、松筠、吴熊光等、饬令所属地方。晓谕居民。相度地形。或可仿照办理。令乡勇人等加意防护。坚壁清野。以期贼踪敛戢。不敢肆行侵扰。于堵剿机宜。自为有益。
○调正蓝旗蒙古副都统春宁、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以署镶黄旗蒙古副都统监察御史托津、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调正黄旗满洲副都统众神保、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
○辛卯。谕内阁、户部议驳吴璥等奏请、摊徵河工秸料运费银两一摺。部驳甚是。著依议行。河工需用物料价值。例有正项开销。岂容轻议加增。况自睢汛大工合龙稳固后。并无抢险之事。不过岁修常办工程。乃该督等率以筹备帮价为词。于地粮内按年摊徵银十四五万两。使豫省群黎均受其累。为民上者岂忍出此。虽所称酌添运费。每秸一斤祇系五毫。而一经州县吏胥之手。则层层加派。所徵必不止于此数。且议加之后。不能复减。非暂时借资民力。竟永远累及闾阎矣。在吴璥等之意为病官起见。而不知病民实甚。乾隆五十七年。穆和蔺曾为此奏、彼时钦奉皇考谕旨。以每年常办之工。率议增添。年复一年。伊于何底。朘小民之脂膏。为不肖官吏影射侵渔地步。特将穆和蔺及前任初议踵行各巡抚。一并严加议处。圣谕煌煌。至为明切。豫省岂无档案可稽。而竟敢踵为此奏乎。朕向闻河工积毙。有滥用不能开销之款。往往借他项弥缝。该督之奏请加增运费。大约不出乎此。倭什布系首倡此议。吴璥前在藩司任内。曾经会议会详。吴熊光甫经抵任。不加详察。与吴璥联衔具奏。均有应得之咎。著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松筠奏设法剿堵情形。所办俱合机宜。各路贼匪。本无长技。不过恃行走趫捷。到处狂奔。其各股贼首。亦无一定名目。不过指称一人为首。虚张声势。现在白号一股。经恒瑞击败后。奔窜西河礼县一带。已有广厚、吉兰泰等、带兵堵剿。蓝号一股。由米仓山南窜。未致阑入川西。贼势已就穷蹙。惟在带兵各员。相机办理。堵剿并用。断不可徒事尾追。疲劳兵力。至富成怯懦无能。实有应得之咎。但各路剿贼。皆蹈尾追之毙。纵使富成能抄出贼前。而贼匪一遇官兵。折回旁窜。又成尾追之势。不得以此独罪富成一人。其不能约束兵勇一节。据伊供明。因乡勇抢夺强买。节次正法三人。割耳插箭捆打者尤多。尚非富成全不管束。惟伊带领一路官兵剿贼。仅以具报经略为词。数月之中。全不自行陈奏。实属糊涂已极。经略与带兵大员。均在一路。或同在一营。自应归经略一人奏事。今富成与勒保。不但各为一路。且在隔省地方。若将军情报知经略转奏、岂不更为迂远。伊系将军大员。竟不仰体朕盼捷殷怀。实不可解。伊在甘省剿贼。或不知四川军营随时奏事。而恒瑞、明亮、广厚等、各路具摺。伊岂毫无闻见。富成以此昏愦。断难胜大员之任。伊之获咎。即在乎此。现在松筠已将富成解交刑部治罪。想伊到京。所供亦不过如是。富成年力就衰。且曾经受伤。近日尚能劝励兵丁在蒋家山打仗。截回蓝号贼匪。不使窜入川西。即此一端。尚可加之宽贷。况伊带兵日久。究系军营熟手。富成著免其治罪。作为披甲。留营带兵。将此传谕知之。
○参赞大臣明亮等奏报官弁追剿贼匪张汉潮功。赏协领秦巴图、游击应元宽、巴图鲁名号。参将杨奎猷、游击张元麒、游栋云、守备陈应彪、花翎。骁骑校杜博尔等、蓝翎。
○予陕西甘肃军营阵亡兵丁索明才等八十五名、四川伤亡兵丁王之泌等二千一百六十八名、赏恤如例。
○壬辰。谕军机大臣等、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明庄头许五德、因控告同主家人霍三德、托王府护卫恒德转求和珅照应、送给地亩银两一案、分别定议一摺。此案庄头许五德、因呈控同主家人。辄嘱恒德转托和珅照应。许送地亩银两。系乾隆五十八年之事。彼时和珅已以伯爵官大学士。身列崇班。乃竟贪得谢仪。听受嘱托。实属卑鄙不堪。辄将家奴呈控之案。高下其手。任意武断。将许五德一户。径行从贝子永泽名下彻出。令恒德向其索谢不要地亩。指索银一万两。经许五德先后送给银六千两。下短银四千两。和珅复时向催讨。并令恒德差家人前往索取。因许五德措银不出。送缴地亩。又复逼立红契。令伊侄出名管业。巧为掩饰。而台费阴亦遂承其意指。为之主张营办。此等因事索财。在地方末吏稍知自爱者犹不为。而和珅身居显秩。既已贪贿听情。又复叠索尾欠。是其贪鄙无耻。藐玩自专。即此已可概见。此项入官地亩。从前实属枉断。且启家奴讦告之风。著仍赏还贝子永泽。听其另拣庄头承种当差。其案内人犯、除台费荫业经降旨发往伊犁效力赎罪。余即照所拟完结。
○癸巳。上诣大高殿行礼。时应宫拈香。
○予湖北阵亡参将刘景龄、把总蔡国栋、伤亡参将傅成明、祭葬加等、世职如例。
○甲午。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玉德奏、杭城行宫及圣因寺两处。所供高宗纯皇帝龙牌。于六月十五六日。可以恭造完竣。请敕下钦天监敬选供奉吉期等语。兹据钦天监选择七月初八日甲子。系属吉日。宜用卯时。供奉龙牌。著传谕玉德敬谨遵照。并发藏香十炷。交该抚率同该省文武绅士等、虔诚供奉。以慰阖省臣民爱戴之忱。永承福祐。
○吏部以大学士董诰、应定何殿阁请。得旨、著为文华殿大学士。
○予广西阵亡土兵猺勇黄昌等三十九名、赏恤如例。
○乙未。谕内阁、前因那敏泰与永琨行理藩院咨文。限日行八百里。徒营驿站。已将那敏泰革去副都统。赏给骁骑校。今念那敏泰年老。并未历任外省。其咨部文书。例应如何限定里数。自不谙悉。况伊系副都统。凡事俱随同永琨。不能自立主见。又系初到乌里雅苏台地方。在任未久。著加恩将那敏泰世管佐领。仍令承袭。其所袭一等轻车都尉。著交该旗查明那敏泰如有子嗣。即将那敏秦之子拟正带领引见。若无子嗣。即于其弟兄诸侄内。楝选带领引见承袭。
○旌表守正捐躯湖南嘉禾县民郭孔详妻周氏。
○丙申。谕内阁、据爱星阿奏、现在患病。艰于乘骑步履。恳请开缺回京调摄等语。爱星阿平日办事谨慎。行走有年。今积劳成疾。不忍遽令开缺。且一时不得其人。爱星阿著加恩准其解任来京。安心调养。俟痊愈后仍可回任。敬襄山陵护送事宜。所有直隶提督印务。著阿迪斯即往暂署。其正红旗蒙古都统。著怡亲王永琅暂行兼署。达椿著以侍郎暂署都察院左都御史。并佩带印钥。
○谕军机大臣等、福宁等奏筹运粮饷情形。额勒登保一路军营。祇解过银二万两。伊所带兵数。不减于德楞泰。且亦有吉林黑龙江官兵在内。而供支银数。如是之少。则德楞泰之浮冒。更无从置辩矣。至所称藩司林俊、用印票在省城各铺户借凑银六万两解送达州一节。此系权时济用则可。究非良法。昨据永保奏、饷银已全数入川。计此时可陆续前抵达州。所有前借铺商之项。即应还给。仍须派令妥员。按各铺户照数清偿。毋任经手吏胥从中毙混。至各处贼匪。踪迹靡常。令野无可掠。更欲窥伺官项。冀图劫夺。不可不倍加慎重。福宁等务须严饬各该运员。小心护解。勿稍疏虞。此时各路军营。虽不敢如从前之任意滥用。但一切支发。总宜核实撙节。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此时甘境已无贼匪。但贼踪往来无定。而兰州省城。现有杨拨。蔡廷衡在彼。足资弹压。广厚、吉兰泰、仍当在甘省边界一带。驻劄防堵。设有败窜贼匪。仍行折回。广厚等即可迎头截击。但亦不必越境追剿。惟当严防本境。不使贼匪复行阑入。以期绥靖地方。至撒拉尔回兵。此次摺内未将伊等是否出力之处提及。该回兵等从前告请来营。原资剿捕之用。今甘境已就肃清。自不必令伊等一同在彼闲住。但既已远来。如有出力者。亦应量加奖赏。著广厚查明此项兵内。若有实在奋勇出力之人。即行奏明。赏给顶带。以示鼓励。并著广厚察看情形。如该回兵己无需用之处。即厚加赏赉。遣归本处。傥蓝白二号贼匪。尚有窥伺甘境折回之意。势须多兵剿捕。即将该回兵等仍暂留营应用。亦无不可。将此传谕知之。
○广厚奏、官兵逼剿白号贼匪已出甘境。得旨嘉奖。广厚、吉兰泰、下部议叙。
○以福建漳州镇总兵官颜鸣汉、为陆路提督。督标中军副将胡天格、为漳州镇总兵官。
○丁酉。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本日据陈大文奏、伊江阿前在山东巡抚任内、定拟免死发遣之强盗王二一案。复加审明。实系王二起意行窃。临时威吓事主。后至茌平县被获。伊江阿有意援引投首之例定拟等语。伊江阿前在巡抚任内。接见属员。尝身坐蒲团。手打问汛。彼此谈论。朕所深知。第念尚无废弛公务。即持斋拜佛。亦无关紧要。是以未经明降谕旨。今强盗王二。窥见伊江阿好行善事。捏供自行投首。伊江阿竟堕其术中。冀积阴德。将应斩重犯。胆敢枉法轻纵。此乃妇人之仁。实属有玷巡抚之任。傥人人俱如伊江阿。竟可令僧人为官耶。若使罪人幸逃法网。其被害者又复何辜。此非作福。实为作孽。伊江阿著革去蓝翎侍卫。并所袭轻车都尉。发往伊犁效力赎罪。除将轻车都尉世职。交该旗照例拣选人员承袭外。所有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员缺。著赏给台费荫蓝翎侍卫职衔。自备资斧前往。
○戊戌。谕内阁、前日朕召见富森布、看其人甚平庸。即欲令其回本营当差。但念永琅保举。姑令其暂署副都统事务。今日阅看富森布条奏各款。甚属悖谬。即如伊摺内所称。外省地方官员。酷虐闾阎。勒索钱财。以致小民被迫而滋事。请将河州甘肃台湾湖南湖北等处贻误各员。无论大小。全行抄没等语。是诚何言。地方官如果骚扰闾阎。酿成事端。自必有人参劾。按法办理。今富森布并不能指出某省某官实据。辄为此捕风捉影之言。殊属非是。且事属已往。岂有日后追论概行查抄之理。又奏请嗣后各省地方官。遇有应审案件。于外省驻防满洲人员内。拣派干员。在旁监视。此事断不可行。于吏治甚属不合。现在京城副都统内。尚有似伊糊涂无知之员。况外省驻防满洲官员。其能通晓吏治者。尤属无多。又称京城官员兵丁生计拮据。日形穷苦。非惟不能学习技艺。并日用之物亦无力置买。以致贸易小民。糊口无资。恐起盗劫之端。于事实属有碍。所奏尤属荒诞谬妄。京师为首善之地。商民辐凑。今富森布乃捏造惑人之言。冒渎陈奏。实属肆口妄谈。富森布系由健锐营前锋参领保举副都统。自必不晓旗务。稍有错谬。尚属可原。乃无故任意编造妄言渎奏。殊属不堪。实出情理之外。富森布、著解任。交军机大臣等讯伊如此条奏究系何意。严审定拟具奏。永琅并非管理健锐营事务之员。因和珅每年随往避暑山庄。其健锐营事务。令伊暂行署理。伊系留京办事。又兼管内务府大臣事务。亦无暇前往健锐营。不过富森布进城回事时。随加称许。将其保举。其实何尝深知。富森布果堪保举。则管理健锐营之拉旺多尔济。岂有转不保举之理。永琅并未详细查看。辄将富森布率行保举。殊属非是。永琅著交部议处。
○又谕、顷因副都统衔富森布、以京师各官兵颇形拮据。致废操演技艺。应请施恩鼓励。摭拾惑人之言妄行渎恳。是以令军机大臣等审拟具奏、今军机大臣等奏请将富森布革职。以为妄行条奏者戒。富森布本应即行革职。但念其前曾出师西路金川等处。打仗百有余次。杀贼十四名。尚属奋勉。即如今春以来。大臣中并无劳绩。而较伊稍有知识。沽名取巧条奏者。尚复不少。因其究有奏事之责。故曲加恩贷。革职留任。富森布究系行伍出身。糊涂不晓事体。即沽名见长之见。亦非其意想所及。今念其从前尚有微劳。著加恩赏给健锐营前锋校。交该管大臣等严加约束。遇应升之处。不必列名。俟多过数年。如果安静当差。已改好事性情。朕降旨询问时。再行奏闻。惟念满洲官兵。皆系定鼎时从龙世仆。朕岂不垂念。试思官员按季有俸银俸米。兵丁每月有月饷米石。足敷当差居家之用。且遇出行即有路费。年底又有各项赏赉。所以抚恤官兵者。不为不周矣。夫国家经费有常。而赏不可滥施。岂有无故屡赏兵丁之理。况加恩赏赉。恩出自朕。臣下原不应沽名市惠。富森布如此妄行渎奏、致使旗人妄生希冀恩赉之心。于风俗人心。大有关系。此风断不可长。八旗王大臣等、嗣后似此难行之事。断不可入奏、将此通谕知之。毋谓教之不豫也。
○予故河东河道总督司马騊祭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富顺县民晏时春妻黄氏。
○户部议准、署江西巡抚布政使万宁疏报、丰城、上高、新昌、建昌、四县。开垦山地三十四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己亥。谕内阁、朕惟治天下之道。莫要于去壅蔽。自古帝王达聪明目。兼听并观。是以庶绩咸熙。下情无不上达。朕自亲政以来。首下求言之诏。虚己咨询。冀裨国是。其时和珅。福长安。首被参劾。朕即执法惩办。其后复有参奏外吏如郑源璹、胡齐仑、常丹葵者。亦皆严拏究讯。设非诸臣应诏直陈。则贪劣之员。岂能即时败露。数月以来。凡诸臣之敷陈得当。皆已见诸施行。而其闲妄抒臆见荒唐可笑者。若律以妄言之条。原难曲贷。但朕既今人尽言。又复以言罪人。岂非诱之言而陷之罪乎。是以留中未经宣示之摺。虽军机大臣、亦不使与闻者甚多。惟萨彬图、以副都统而干与查抄和珅之事。并欲审讯使女。寻掘金银。恒杰、因误穿服色。妄参司员。富森布、以京师商贾不行。请普赏八旗。以资市易货物。此三人无知渎奏、尤出情理之外。不得已予以罢斥。傥无识之徒。谓伊等因言获罪。而不谅朕之苦衷。则失之远矣。又富森布昨奏摺内。伊曾经出师福建甘肃等省。见地方官率皆贪酷。俱应查抄家产。所言尤为乖谬。富森布之意。因和珅福长安现被查抄。故尔心存迎合。殊不知和珅获罪甚大。例应藉没。并非利其赀财。若有所利。何以不用萨彬图之言。反加之罪乎。此外如惠龄、宜绵、景安、贻误军务。查抄亦所应得。朕尚格外从宽。即秦承恩拏问时。虽曾抄伊家产。旋因讯明实情。仍复赏还。岂有将无劣款可指之各州县。概予籍没之理。设果以赀财为重。则惠龄之家产。虽不及和珅福长安。岂并郑源璹之不若哉。此尤事之显而易见者也。近来言事诸臣。往往不为国计民生起见。揆厥本衷。大约不出乎名利之两途。其沽名者。如议添八旗内务府甲缺。加增廉俸。赏赉兵弁等事。其意以为若蒙允准、则可以市惠于人。不准、则又以归怨于上。似此居心。其巧诈尚可问乎。其牟利者。如永来之请于圆明园明善堂。开浚河道。緼布等之请修南苑寺庙。皆系不急之务。现在工程。如恭修太庙。及昭陵石牌楼。裕陵地宫。并万年吉地。俱系事关大典。不容或己。自当敬谨营缮。至圆明园现未临幸。南苑大阅。须俟二十七月后始择吉举行。在彼驻跸不过数日。此时为期尚远。何必与要工同时并举。伊等此奏、特为官役人等图沾余润耳。至若请将局钱易银之事。所言尤不足道。以朝廷与小民竞利。更复成何政体耶。况在官言官。各有职守。迩日并日现任封疆大臣。将他省之事越俎陈奏、或干与京师政务。是欲自见其长。而妄其为出位之思矣。夫以总督统辖两三省。幅员广阔。其任内应行整理。及兴利除毙之事。不知凡几。即殚精竭虑。尚恐未能周到。何暇舍己田而芸人之田乎。朕非以诸臣陈奏过繁。倦于披览。特以人臣事君之义。全在涤除私念。方可冀其进献嘉谟。若先有沽名牟利之见存于中。是举念即已涉私。尚安望其忠言入告耶。嗣后王公及内外大小臣工等、当善体朕意。于关系政治、纠劾贪污要务。原当随时具奏。若怀挟私见。不出为名为利二者。断难逃朕洞鉴。不得不治以妄言之罪。今朕特降此旨。杜莠言。正所以来谠论。并非欲诸臣安于缄默。切勿错会朕求正言之意也。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明亮系素谙军旅之人。从前随同阿桂屡次出兵。且曾独当一面。今剿办张汉潮一股贼匪。并非大敌。日久总未成擒。本日所奏打仗情形。仍系敷衍塞责。其筹画分布要路各事宜。于南路北路西路。及东北各紧要处所。四面堵截。明亮与庆成。再各领官兵。分两路从中夹击。布置尚为妥协。若将来贼匪于何路逸出。即惟该处领兵大员是问。其官兵防堵之地。必须择人烟稠密处所屯劄。俾贼匪所过。不过穷山僻壤。无可掠食。自必日久疲敝。即欲向村镇抢掠。官兵以逸待劳。贼来即击。更可事半功倍。至所称调派张文奇、田永秱、至商州分驻一节。断不可行。朕节次降旨。谕令各省督抚。俱于本省边界防堵。不得越境剿贼。且明亮摺内。亦称张汉潮欲诱官兵入山。乘闲由豫省冲过。逃回湖北。今乃欲将豫兵移驻陕境。岂不虑贼匪侦知豫省边备空虚。又复乘闲东窜。吴熊光现无兵力。何以御贼。即使明亮与张文奇、田永秱、跟踪追蹑。已在贼匪之后。岂非驱贼入豫。令其回襄阳本籍耶。且张添伦、高均德、尚在陕楚边境游奕。此二贼之意。亦刻思由豫逃回楚境。设闻知豫省无备。向彼窜逸。更将何以御之。况豫省本境。即有土贼潜匿。今见防兵远出。乘闲窃发。尤属可虑。明亮之意。祇欲以多兵剿办张汉潮一股。全不为豫省计。殊不知陕豫均关紧要。不可顾此遗彼。明亮久历戎行。何愦愦若此。至所称山东新兵不如陈兵之语。尤属非是。明亮等所带陈兵。往来剿贼。不无疲乏。岂有生力新兵。转致不如疲乏陈兵之理。前此明亮往往以兵力单薄藉口。及至添调多兵。又以不能得力为词。设或因山东兵力可以剿贼得胜。明亮恐其分功。故为此语。则居心尤为鄙陋。本朝开国之初。不过以一旅之师。入关定鼎。康熙年闲。吴逆等构乱阻兵。七省为之震动。其时国家财力。岂能如今日之充裕。惟赖我满洲劲旅。以寡敌众。次第削平。今剿捕教匪已逾三载。调集数省官兵。糜帑至数千万两。尚未悉行扑灭。至张汉潮已老病无能。乘坐竹兜。穷蹙奔逃。且据明亮所奏、贼众祇有二千余名。明亮各路分布官兵有一万三千之多。即此内有疲乏者。计其得力之兵。不下万余。较之贼众。已及五倍。若各兵齐集后。再不能一鼓歼擒。则明亮何颜复行奏报。著传旨严行申饬。伊接奉此旨。当倍加愧励。务将张逆一股。于两月内迅速歼擒。肃清陕境。不得再有稽延干咎。
○以直隶马兰镇总兵官特清额、为提督。吏部左侍郎成林、为马兰镇总兵官。转吏部右侍郎英善、为左侍郎。调礼部右侍郎达椿、为吏部右侍郎。兵部右侍郎文宁、为礼部右侍郎。降理藩院尚书惠龄、为兵部右侍郎。以归化城将军乌尔图纳逊、为理藩院尚书。兼镶白旗蒙古都统。调正红旗汉军副都统禄康、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以刑部右侍郎德瑛、兼正红旗汉军副都统。
○辛丑。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土默特贝子朋素克琳沁缘事革退。以其子玛呢巴达喇、袭爵。
○予湖北阵亡巡检金廷勋、祭葬世职如例。
○壬寅。谕军机大臣等、白号贼匪。由徽县一带直奔陕省。逼近栈道。经松筠、永保、在褒城略阳。分路堵截。贼匪即向东南奔窜。直趋川省南江。现在永保所带兵丁祇有一千名。而松筠亦仅有一千六百名。其富成原带乡勇。又多疲乏。不谙纪律。看来伊二人兵力实单。现已降旨。令勒保作速酌派官兵。堵御要隘。此时富成原带之兵。自己陆续到齐。而松筠又将何家岩派拨之四川兵。委员带领追蹑。惟当相机截击。使贼不致深入南江。仍逼回陕省。方为妥协。至所奏广厚、吉兰泰、并未跟踪前来。此事广厚、吉兰泰二人。并无不是。白号贼匪阑入甘境。广厚等督兵截剿。已将贼匪驱逐入陕。自应陕省官兵悉力奋击。广厚等系守土之臣。本宜以各守本境为重。非若松筠之身任陕甘总督。必须兼顾两省者可比。前因明亮奏调豫省带兵之张文奇、田永秱等、移驻商州。祇知顾陕而不知顾豫。曾即传旨申饬。今松筠等以广厚、吉兰泰、未曾跟踪追蹑为非。岂不又如明亮之欲调豫兵驻陕耶。松筠等惟当就现在陕省之兵丁。先行设法剿办。不得檄令广厚、吉兰泰、出甘入陕。以致顾此失彼。若陕省兵力实单。即行奏闻候旨。再庆成、前经勒保札令带兵前赴明亮一路。协剿张汉潮。又据明亮奏于石泉镇安商雒等处。四面派兵堵截。而明亮则与庆成带兵从中分击。今松筠等、又欲令庆成在栈道东西剿贼。庆成以一人而数处咨调。又将何所适从。朕意此时张汉潮一股。最为紧要。自应令庆成竟赴明亮一路。协同击剿。速将张汉潮扑灭。再行察看别股贼情。择要会剿。较为得力。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现在川省张子聪龙绍周等、七股贼匪。俱经勒保酌派各将领、带兵专蹑。此时南江一路。急须拨兵堵截。著勒保于云南广东新到兵丁内。酌量抽拨。速派勇干将弁带领。即日前赴南江。使白号贼匪。不敢乘虚滋扰。勒保身为经略。于川陕等处一切剿办事宜。皆应通盘筹画调度。不得稍分畛域。意存歧视。况栈道疏通。于川省军营一应来往文移。亦大有裨益也。
○以光禄寺卿阿隆阿、为太常寺卿。
○以大学士董诰、为国史馆总裁官。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六月。癸卯。谕内阁、宜兴等奏、审拟吴县劣生马照等、因该县生员吴三新负欠徽州民人杨敦厚钱债米还。该县甄辅廷即将吴三新擅责二十板。众心不服。纠众喧闹。现已审明分别办理。请将甄辅廷交部议处等语。生员吴三新。负欠杨敦厚钱债未还被控。系属寻常事件。该县讯明欠债属实祇须勒限追还。何至辄行责打。即使生员中有恃符抗粮。及把持地方等事。必应严惩者。亦应详明斥革后。再行办理。其有未经详革而擅责者。应将地方官交部议处。今因负欠细故。未褫先责。设遇拖欠官项。又将如何重办乎。是马照等之心怀不甘。率众喧闹。皆由该县处置乖谬所致。且杨敦厚系徽州富商。在苏放债。恐该县竟有受贿偏听情毙。不可不严行究讯。该抚仅请将该县交部议处完结。殊属宽纵。甄辅廷著革职。交费淳提集犯证。详悉研鞫。如果有受贿情事。即定拟治罪奏闻。
○谕军机大臣等、胡季堂奏、直省悬欠各项。请酌赏限期。分别归补。其现任直隶各员。应提集省城。按限追缴。至升迁外省。并已回旗籍者。应行文各原籍、及该管现任督抚。将欠项各员。提至省城管押等语。胡季堂此奏、祇为追缴库项悬款起见。而不顾事理之难行。且于各省吏治。均有关系。断不可行。直隶各州县。皆有地方之责。若因立限追完欠项。俱提至保定省城。则本衙门应办刑名钱谷词讼诸事。势必交佐贰及委员经理。不特旷废职守。兼恐百毙丛生。至回籍各员。亦令本省督抚提集省城管押。则各员在会垣株守。更无从设法措交。官项仍致日久悬宕。于事何益。若升迁外省之员。或有才具明干。身任繁剧。为上司所任用。或有经手紧要事件。该督抚焉肯调驻省城。置之空闲。为他省代追官项之理。必致纷纷奏请仍回本任。其事亦属难行。况胡季堂既欲将升迁外省亏短直隶公项之员。提至各省城拘管勒追。其有亏短他省公项升迁直隶之员。则各督抚亦必思仿照此奏、行文胡季堂。将各该员拘集省城。是亏欠本省及他省官项各员。皆须提集保定。则直隶地方官之在本邑者寥寥矣。若各省皆从而效尤。则天下凡有应缴亏项各州县。必致一举而空之。试问国家曾有此政体乎。即据单内所开。不特州县。如巡抚冯光熊。亦有摊赔之款。岂欲将伊调至云南省城。令富纲追缴耶。封疆大吏。当以吏治民生为重。而财赋次之。胡季堂何不知大体若此。直隶未完各款。已悬宕三十余载。既须次第清厘。何必亟亟。现在各省悬项。分别子孙代赔、及前任、现任、三款。已交户部陆续查办。此单亦著户部核明具奏。候朕降旨定夺。至此时已提至保定各员。仍著回任办事。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达庆等奏、各省漕粮率多搀杂潮嫩、请敕下有漕省分认真监兑、并令押运等官勤加风晾等语。徵收漕粮。例须乾圆洁净。方可久贮。前经蒋兆奎奏漕米霉变。兹又据达庆刘秉恬奏、米麦各色未能一律纯洁。可见有漕省分。只知加派漕规。全不以漕务为重。任意毙混。于仓储大有关系。漕米搀杂。皆由于经徵监兑各员。通同营私牟利。并不查验米色。率行兑收。而巡抚粮道等官。坐享漕规。置漕毙于不问。积习相因。已非一日。朕闻有漕各州县。无不浮收。而江浙地方为尤甚。有每石加至七八斗者。有私行折收钱文者。掊克小民。无所不至。朕素知此毙。必当执法严惩。特此时尚未办及耳。著传谕各该抚。通饬经徵监兑各员。力除积毙。认真办漕。如敢仍前浮收。转致正供米色搀杂者。惟各该抚及粮道是问。至于漕米潮润发变。固属押运官弁不知慎重。亦由沿途催趱过急。无暇开舱风晾。多加气筒所致。即如本年漕船。据户部奏报、较上年早到四十余日。行走实属太速。嗣后催漕官员。务须酌量缓急。期于不误回空兑漕而止。不必过事催迫。俾得于途中从容行走。随时风晾。若再有潮润霉变之处。即将押运官弁严参究办。将此传谕有漕各省巡抚。并谕蒋兆奎知之。
○又谕、额勒登保随时察看贼势。到处拦剿。使冉添元等归并一处。实为出力可嘉。德楞泰永差强人意。朱射斗剿办包正洪一股。亦有斩获。勒保饬令该镇尽力穷追。所办甚是。惟兵丁李廷刚。能将包正德立砍下马。并将贼目汪正拔一并杀死。此等奋勇出力兵丁。勒保身为经略。自应一面赏给把总外委顶带。一面奏闻。何以摺内并未奏请奖赏。著即具奏。候朕加恩。卜三聘经七十五堵剿。不使阑入楚境。所办亦好。至齐王氏久经歼戮。何以尚有齐家营之称。可见从前办理。未绝根株。又冉添元系冉文俦之侄。上年惠龄剿办时。祇知拏获首逆邀功。实置余贼于不问。以致冉添元得以从容前往西乡。别有勾结。勒保与各路带兵大员。断不可复染积习。再勒保奏目下贼势渐穷。毋庸再请添兵。且具陈选将筹饷。及各省营伍情形。所见已有把握。若能于三两月内。兵不增而功速蒇。以仰慰皇考在天之灵。纾朕宵旰焦劳之意。此诚日夜所盼望者。勒保系经略大臣。各路军营。皆所统辖。务于七八月间。将川省各股贼首。全行擒获。其余窜逸匪众。仍应予数月期限。逐一搜捕无遗。方可谓之告厥成功。又据密陈明亮办贼松懈等情。所言自系公论。前因明亮剿办张汉潮一股。日久任其往来奔窜。并未即行擒获。已降旨严饬。此奏适与朕意相合。至所请训练健锐火器两营兵丁一节。朕自当饬令管理之员。实力整顿也。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此次用兵以来。各路领兵大臣。惟额勒登保每遇打仗。必奋勇争先。督兵冒险进击。故所向克捷。朕必实深欣慰。但伊前任领队侍卫时。先登陷阵。奋不顾身。固所当然。今职司参赞。乃国家倚重之大臣。所关紧要。嗣后凡遇击贼。宜加慎重爱身。惟当相机指示。不可仍前争先冒险。此为至要。将此传谕知之。
○甲辰。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今日朕诣观德殿。回至北上门。面询御前侍卫兼奏事处行走之扎克塔尔、以各衙门有无引见官员。据奏有宗人府引见官八员。其时管理宗人府之睿亲王淳颖、随侍轿旁。朕意欲询彼系何项人员。而未经降旨。淳颖亦无一言。及至回宫。问之奏事太监。则称今日并无引见。因令军机大臣查询。旋经军机大臣遵旨查奏、面询扎克塔尔、据称本日宗人府递有引见官八员奏摺。系伊亲自接收。后求如何彻去。扎官塔尔并不知道。复询问管理宗人府王等、据淳颖称本日宗人府本递有引见官八员。系淳颖彻去。询问其故。则称因别处并无引见。是以将奏摺彻出。又询问奏事太监。据称此项引见奏摺。系奏事处行走之员外郎景文彻去各等语。此事殊有关系。前此朕特经降旨。各衙门引见人员。如遇朕诣观德殿日期。应照常带领。不得因此延搁。其平时引见人员。无论数员至数十百员。总应随时带领。淳颖岂不知之。从前和珅揽权专政。将各省奏报、及在京各衙门奏摺。任意压搁。最为伊罪之大者。盖由和珅以军机大臣。兼御前大臣。事权过重。内外官员。畏其声势。不敢违拗。是以朕亲政以来。军机大臣。及御前大臣。彼此不令相兼。所以杜专擅而防壅蔽。今淳颖辄将已递之摺复行彻去。是竟欲首先尝试。复和珅之故智矣。况宗人府衙门。并非淳颖一人居首办事。何得专擅彻出。如外省州县衙门。遇有官行文书。一经投入。即成案据。尚不能轻易彻回。何况朝廷之乾清门。章疏既经呈递。岂有公然擅彻。出入自由之理。若似此陋习相仍。设遇有封口奉章。或参劾大臣章疏。亦可任其徇私托人。代为彻下。相为壅蔽。使下情不得上达乎。即淳颖之意。以朕自观德殿回宫。正值天气暑热。为朕节劳起见。殊不知朕日理万几。年甫四旬。从不以此为劳。而八员之引见。本亦不足为劳。况伊即因别处并无引见人员。不欲以该衙门八员特行带领。又何妨豫行商定。另日带领。何得将已递之摺。径行彻回。殊属胆大。此事扎克塔尔。于朕询问时。因宗人府奏摺系伊接递。即据实回奏。所奏人数。亦无错误。与伊并无不合。非因伊系番人。故宽其罚。而已递复彻。实系淳颖一人之咎。淳颖、著交宗人府严加议处。其奏事员外郎景文、因淳颖令彻。即将奏摺彻出。尚系沿从前畏惧和珅之积习。卑鄙无耻之风。竟未悛改。可恨之至。朕必力加整顿。断不姑容。著交内务府议处。至奏事太监等、平日管束綦严。伊等因淳颖欲彻奏摺。不敢从中阻止。尚属可原。应免置议。但此事因系初犯。是以从宽办理。嗣后内外衙门凡有陈奏事件。一经接受。皆应直达朕前。听朕批示。毋得捺搁擅彻。傥有仍蹈前辙者。一经察出。必当从重治罪。决不宽贷也。
○又谕、江苏监生周砎具摺言事。胪列数十款。朕详加披阅。所言大抵难行。其稍有可采者。皆业经施行之事。复命军机大臣等悉心核议。兹据按款议驳具奏。周砎以诸生而妄言国政。指陈利毙。多系空谈。甚且欲变乱旧章。以峻法绳人。以操切为政。本当治以应得之罪。特因广开言路之时。不欲以言语罪人。若加之罪。是自蔽耳目。杜言路。小民之疾苦。何由得知。臣工之贤愚。从何考察。但周砎身居卑贱。逞臆渎陈。而又不切时要。著即将该监生送至费淳处。交地方官约束。毋许出外滋事。沿途送往时。著从宽不必照递籍之例押解。
○又谕、据勒保奏称、派往军营之健锐营火器营兵丁。俱技艺平常。不耐劳苦。惟额勒登保所带之兵。甚为精壮得力。即有疲乏者。一入其营。皆互相鼓励。奋勉打仗等语。可见无不可用之兵。祇在平素操演何如耳。我朝国初用兵。视如手足。是以所向无前。克期奏功。其精锐骁勇。回超前古。是时惟知各怀诚荩。奋勇争先。初未设有健锐等营也。今满洲兵丁。不但远逊当年。且不及绿营。以致人皆不愿带领。至健锐火器营兵。素称勇健。尚且如是。何况护军前锋营乎。此辈是否自知愧赧。朕言及此。实为愧之。富森布顷有代兵请赏之奏。尤属恣意妄陈。国家恤赏兵丁。不可胜数。即如每月钱粮。需银三十二万余两。岁暮复赏皮衣地租等银。红白事件。又给恩赏银两。此皆格外赏赐。则爱养兵丁之恩。不为不至矣。岂有无故屡行加赏之理。再朕闻此次健锐火器二营。派往兵丁二千名。并非选其汉仗技艺。惟以名帖求该管大臣章京等出派。尤堪诧异。满洲臣仆情愿出师。原为报效国家。今念不及此。惟知往返途中向驿站并地方官索取钱文。及抵军营。又惟坐食军饷。是未起程以前。即居心卑鄙。临阵尚可望其实力用命乎。著交该管大臣等、限二三年内、各将该管兵丁、实心实力。不时操练。务使弓马技艺。俱臻精熟。以复满洲旧习。朕过二十七月后。无论何时何处。偶传一营一处兵丁阅试。若仍似此软弱无用。各顶技艺生疏。必将该管大臣等从重治罪。决不宽贷。勉之。
○旌表守正捐躯江南铜山县民冯得妻曹氏。
○乙巳。户部议准、安徽巡抚陈用敷疏报、南陵县开垦滩地三十九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丙午。谕内阁、祖之望奏汉水上游陡涨。荆门潜江等处民堤间有漫淹等语。楚省邪氛甫敛。民困稍苏。今又因汉江上游水势涨发。荆门潜江等处间被冲淹。深为可悯。著该抚等督饬所属。速行查明被淹户口。实力抚恤。并将各堤缺口上紧抢筑。积水设法疏消。俾得补种。以期有秋。勿使一夫失所。
○丁未。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以故克勤郡王雅郎阿孙四品宗室尚格、袭爵。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德文、詹事府少詹事潘世恩、为詹事府詹事。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太谷县民杨秀普妻冯氏。湖南临武县民曹道廊妾王氏。
○戊申。署陕甘总督恒瑞奏报、截剿甘省蓝号贼匪。得旨嘉奖。赏花翎。赏佐领图敏、游击李天林、巴图鲁名号。协领额尔起、副将德忠、花翎。骁骑校德楞额等、蓝翎。湖北义民首贡生易万里、五品顶带。以通判选用。余升赏有差。
○己酉。谕内阁、朕前闻江苏有匿名首告胡观澜一事。谕令费淳查奏。兹据查明江阴县有广福寺年久倾圮。县民高柏林系盐政徵瑞长随。禀知徵瑞捐银五千两。交知府胡观澜兴修。胡观澜因公费不敷。复令该县杨世绶在城乡劝募。出差催缴。民怨沸腾。因令该员等先后告病解任。今请将胡观澜杨世绶革职永不叙用等语。胡观澜系知府大员。不知体恤民情。勒派出资修寺。扰累闾阎。且迎合盐政长随。为之派捐催缴。尤为卑鄙无耻。胡观澜、即著照该督所奏。与杨世绶一并革职。永不叙用。现据该督查明胡观澜平日于所属仓库。尚知留心。自无侵亏情毙。前此告病时。应已交代清楚。就此一事而论。革职已足蔽辜。毋庸再行治罪。徵瑞系属盐政。自行捐资修理寺宇。尚属情理所有。惟高柏林系下贱长随。倡议修寺。以致派累士民。实非安分之徒。虽查无与胡观澜交通情毙。亦当交伊原籍地方官严加管束。毋许出外滋事。至费淳前任苏州巡抚。距江阴甚近。于胡观澜派累之事。岂无闻见。况知有匿名碑记。并拆出假名禀帖。怨讟繁兴。即应严查究办。虽律载匿名告言人罪者不坐。然既访有确据。亦当据实奏闻。乃费淳直待朕指出情节询问。始行补参。本有应得之咎。姑念其平日操守廉洁。声名尚好。此事一经传询。即行彻底查明参奏。并不徇隐。尚属可宽。若因此加之严谴。转恐外省督抚于本属之事。回护不举。于吏治均有关系。费淳著免其交部议处。该督惟当倍加感愧。整饬官方。以副朕诫谕矜全至意。
○又谕、前于乾隆二十二年。高宗纯皇帝曾经降旨。通饬各直省驻防将军。副都统及提镇各员。以武职大员。理应训练兵丁。勤习操演。如有自耽安逸。辄行乘轿者。必严加惩治。圣谕至为明切。乃近年以来。日渐废弛。朕闻各省不但将军提镇等、公然坐轿。即副参以下。多有乘轿出入者。现据阿迪斯奏、直隶提督衙门兵马档册内。开有轿夫十八名。俱系战兵充役。而凉州副都统和星额。亦以该处城守尉乌灵阿。擅行坐轿参奏。可见外省大小武职。相习偷安。违例乘轿。竟同一辙。朕自莅政以来。屡次训饬八旗官兵。务须娴习骑射。熟练技勇。而于各省陈奏营伍情形。批答时总以实心操练为勖今阅阿迪斯和星额所奏。是身任武职者。竟惟知自图安逸。又安望其为各营表率。况武职官员。即自行雇夫台轿。已属违例。乃竟以战兵充役。此风尤不可长。著再行通谕各直省驻防将军、副都统、及提镇各员。嗣后如再有违例乘轿者。或经参奏、或经方闻。必治以应得之罪。如驻防城守尉以下。绿营副参以下有犯。尤当从重治罪。决不姑贷。
○庚戌。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遣官祭火神庙。
○予陕西湖广河南云南贵州阵亡总兵官保兴、把总康世俊、祭葬加等。世职如例。把总张尔重、杨烈、外委李登云、梁国章、候补千总武举李公肃、祭葬世职。福建浙江出洋捕盗淹毙副将庄锡舍、外委曾国宝、王大泰、祭葬恤荫如例。
○辛亥。谕内阁、户部奏、郑亲王乌尔恭阿等、代扣伊祖父未完议罚王公俸银。与本身议罚应行开复者不同。奏明请旨定夺。并开列罚俸案由进呈。朕思前降恩诏。开复王公处分。系指现在袭爵者而言。其代扣祖父罚俸银两。原不在此例。今朕格外施恩。一体准其减免。因将单内案由。详加披阅。分别重轻。所有果郡王永瑹、未完银三万四百七十余两。著加恩全行宽免。简亲王丰讷亨、未完银六万三千六百一十余两。諴郡王弘畅、未完银一万五千两。恒郡王永晧、未完银六千二百五十两。辅国公嵩椿、未完银八千八百八十余两。俱著加恩宽免一半。其余银两。均于伊等子孙俸银内坐扣。其所以分别减免之故。兹特详悉宣谕、丰讷亨各案内。有辱骂喀喇沁王喇特纳锡第一案。宗室诸王。待人接物。倍宜谦谨。在朝之大臣官员侍卫。尚不应辱骂。况喇特纳锡第亦系王爵。岂可肆行无礼。且朝廷抚御蒙古外藩。至为优厚。丰讷亨辄敢任性辱詈。大非我国家怀柔藩部之意。弘畅管理旗务。声名甚属平常。朕在藩邸。素所深知。永晧令吏部笔帖式褚维宬告退。充当王府库丁。褚维宬祇系永晧属下。并非王府包衣可比。入仕后复令告退。改充王府差使。是王府与朝廷争用人之柄。实属胆大放恣。嵩椿身为将军。因护送家口。今官兵攒凑帮银。亦属有玷宗室颜面。以上四人。案情较重。是以仅免一半。不如此无以示儆。嗣后王公务行谦约恭谨。若管理事务。力崇廉洁。以此四人为戒。至若永瑹罚俸各案。祇站班先散。陪祀先回。及私游昆明湖等事。不过少年好游偷安习气。非干犯法纪者比。其过尚轻。是以全数宽免。此朕酌核各案。务协其平。虽多至三万余两。概予豁除。少至数千两。亦未便悉行免扣。原情度理。初不从银数多寡起见。诸王公等、其毋负朕笃念天潢、随时教诫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恒瑞等奏、现在蓝白二号贼匪。俱已先后窜出甘境。恒瑞拟由褒城前往。会同明亮剿办张汉潮一股。广厚、吉兰泰、俱应在本境防堵。此时截剿蓝白二号。系庆成、松筠、永保、三人之责。若令贼匪南窜川省。或从西北折回甘省。则咎将谁诿。庆成带领直隶兵一千六百名。而富成原带之兵。现归松筠统领。兵力不为不厚。永保处虽觉兵单。兹已与庆成同在一处。况蓝白二号贼数无多。更易设法截击。至庆成初接明亮知会。本拟与明亮居中追击。嗣得松筠永保之信。又带兵驰往汉中。是庆成既不愿与明亮剿办张汉潮一股。而与永保会合后。又不思将蓝白二号之贼。认真剿办。究以何股贼匪为庆成专责。且庆成系成都将军。非松筠永保之身任陕甘督抚可比。傥令蓝白二号贼匪。俱由略阳南入蜀境。滋扰川北地方。庆成更不能辞咎矣。至永保回至凤县宝鸡。不过料理运饷之事。今饬鞘早出陕境。近日亦未见剿办何股贼匪。得一胜仗。前此白号之贼过略阳时。永保尚可藉辞未到。今蓝号之贼又由略阳奔窜。正值永保带兵在彼。岂可又任其南窜。与白号接踵合夥乎。永保当趁势歼擒。不得以驱出陕甘境地。即为了事。将此各谕知之。
○以迎剿蓝号贼匪出力。赏守备李殿魁等、蓝翎。撒拉尔回兵总约韩四个等守备千总衔。
○户部议准、贵州巡抚冯光熊疏报、黄平、湄潭、二州县、开垦地十四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壬子。谕内阁、据宗人府奏称、恒敬郡王永晧之福晋孀居、家中现有太监七名、可否准其留用等语。前因王贝勒等使用太监过多。故降旨定以额数。并未议及薨逝王贝勒等之孀居福晋所使太监额数。第念福晋等平日使惯太监。今若因该王贝勒等薨逝。将太监遽行彻出。止准使用包衣家奴。朕心有所不忍。且于体制未协。嗣后如王贝勒等薨逝。并无子嗣。将别房子孙过继为嗣、承袭王贝勒之爵者。即按所袭之爵。遵照前此所定太监额数使用。傥有绝嗣过继之人无爵。例不应使用太监者。其孀居福晋。即著照薨逝王贝勒之原爵。准其减一等使用。以示体恤宗室之意。即如永晧今若尚在。以伊郡王分例。应有太监三十名。其孀居福晋。应即准其使用太监二十名。
○谕军机大臣等、台布覆奏、广西土司典出地亩、未便即令备价回赎。请开设官当。以济土司缓急。并土境客民另编客籍一摺。所奏殊属非是。前因成林条奏、开垦广西空闲地亩招徕客民耕种一事。将原摺发交台布阅看。即以客民占据土境。相沿已久。多有窒碍难行。台布接奉谕旨后。自应察看该处情形。果事在难办。原不妨据实覆奏、今既查明汉民占种土司田亩。为日已久。如概令备价回赎。则土司疲惫无力。若欲分别查办。悉数追还。则汉民资本全亏。必致失所。是成林所奏。断不可行。朕前交台布查勘之意。本以成林既有此奏。自不得置之不议。并恐台布意存拘泥。特将种种未便之处。详悉谕示。俾其得有主见。乃台布既明知此事难办。又恐全行议驳。近于畏事。复支吾其辞。为开设官典编造客籍之奏、试思客民占种土司地亩。重利准折。尚干禁例。今乃欲官为开设典当。岂非朝廷欲贪土司之利。而为此盘剥之事乎。况据称数年后得有息银。足敷典本。即将本银彻回归款。再有余息。解司报拨充公等语。试思所开典当。如取息甚轻。数年后焉有盈余。足敷典本。傥倍息取偿。则内地民人。尚不准其重利放债。又岂得以地方官吏。为此市井牟利之举。重困土司。且汉土相安已久。即土司疲乏无力。亦祇可听其自为生计。又何必官为过问乎。各省陋习。于地方典当。往往勒索当规。今台布欲于土境开典。自系地方官欲藉此需索典规。因以为利。而台布为其所愚。轻于听信。傥日朘月削。致滋事端。究所由来。竟由于官设典当酿成其事。更复成何政体耶。至编造客籍一事。内地编查保甲。非不立法周详。而地方官日久懈弛。尚且有名无实。视为具文。何况行之土境。觉察难周。更不过徒为吏胥需索之地。有何裨益。前此成林所奏。已属无谓。然犹祇欲招徕客民。开垦荒地。今台布乃欲于土境创设从来未有之官当。种种扰累土民。较之成林所见。尤为纰缪。著传谕严行申饬。
○癸丑。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军机大臣等、福宁奏、川省贼势除旧有贼目徐添德等外。复新添谯城等十名。其黄号蓝号白号黑号零星股匪尚多。较之上年。实属有增无减。朕前屡经降旨。谕令勒保察看情形。将应否添兵之处。据实具奏、据勒保奏称贼势渐穷。尽此兵力剿贼。毋须再请添兵。朕方以勒保已有把握。故为此言。今福宁所奏、匪徒愈剿愈炽。贼众兵单。与勒保前摺大相迳庭。摺内罗列贼目。俱系确指姓名。断无凭空捏造之理。勒保与福宁俱驻达州。若贼股日渐增多。福宁知之。而勒保毫无闻见。则是昏愦糊涂。大负委任。况兵添而贼可速平。饮至郊劳。皆勒保身受荣宠。何以祇图目前粉饰。以功易罪耶。朕授勒保为经略。原赖其调度运筹。不责以冲锋打仗之事。今勒保驻劄达州以来。未见其相机布置。决一胜策。每阅旬日。不过将各路军情奏报一次。藉以塞责。想其意不欲贼匪即平。事权可以久擅。殊不知量能授官。外省总督如不称职。即应更易。而况经略重任。转可稍事姑容。致误军务耶。朕遇事总期核实。从不取吉祥虚语。勒保于行军大事。竟尔粉饰入告。是诚何心。著传旨申饬。此时黄号蓝号白号黑号及各股贼匪。约计究有若干。勒保曾派何人剿办。何时可以克期完竣。又前摺何以并未将此增添贼股奏明。有何把握。辄称贼势渐穷。无须添兵著勒保逐一据实明白覆奏、
○甲寅。谕内阁、御史德新奏请酌增山海关税口盈余一摺。据称山海关新奉减定盈余四万九千四百余两。较历年所解。短至二万五千余两。恐盈余既有定制。未必尽收尽解。徒损国帑而肥吏胥。请将山海关盈余。再增二万。其余各处仿此酌增。余者尽收尽解等语。所奏殊属非是。朕于本年降旨将各处关税盈余。量为酌减。原以加惠商民。俾资宽裕。并非使收税官吏。藉为沾润侵蚀地步。况山海关税务。每年全视海船所到多寡。为徵收赢缩。若遇海船少到年分。即不能多有盈余。此等情形。朕在藩邸时。即知之甚悉。该御史前任山海关监督时。徵解盈余七万五千八百余两。亦系适值收税丰旺年分。岂得援为常例。如司榷务者。果有不肖劣员。因盈余减有定额。任意多徵少报。藉肥私橐者。科道得有风闻。原可指名劾参。而朕一经察出。必将此等贪黩之人。按入己多少之例治罪。然亦不肯因一人一处。有此毙端。即将各处盈余。仍行概增数目。且朝廷政令所出。原示人以公信。今盈余既已减定通行。岂有行之未久。辄因该御史一言、又复纷更之理。德新所奏。近于言利。殊非朕体恤商民之意。著将原摺掷还。但该御史既有此奏、恐该省关税。因更制较宽。不行尽数报解者。亦所不免。著通谕各省管理关务各员。自盈余减定不行比较之后。固不得稍事苛收。傥遇徵收丰旺之时。当核实办理。尽收尽解。亦不得以盈余业经减额。将多收税银。隐匿不报、徒饱官吏私囊。有损国帑。傥有前项情毙。一经科道劾参。及朕有所访闻。必当从重治罪。决不轻恕。
○予广西阵亡兵勇张得亮等一百六十六名、伤亡兵勇罗大福等九十七名、赏恤如例。
○上以孟秋时享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乙卯。旌表守正捐躯安徽宿州民曹得重女曹氏。
○丙辰。谕内阁、据陈大文奏、菏泽县知县程良傅、因经徵钱粮未完九分以上。例干参革。经该县士民环吁再三。恳将该令留任。并同城文武各员。共言该令素得民心。因查明该县钱粮。实止未完银三百余两。缘采买河工秸料。拨运赈谷脚价。未经报销。不能赴藩库领回。以致未完九分以上等语。州县经徵钱粮。例有未完处分。今知县程良傅。在任差徭并无扰累。听断不稍稽留。该处文武士民。众口一辞。洵称良吏。且未完经徵之项。亦系因公垫用。将来由藩司核明后。仍可领回归款。并未私挪亏短。其实欠在民之三百余两。因零星小户。未肯出差。致有尾欠。尤见其体恤民隐。此等循吏。素无能名。若工于逢迎上司。巧取殃民之员。安能有此。程良傅。著加恩准其仍留菏泽县本任。此系朕特奖安分循吏。且事属因公。于钱粮实未短缺。是以于例外施恩。各省督抚不得援以为例。致开装开点百姓爱戴情节。破例保留之渐。
○又谕、八旗兵丁。平日更番差操。练习弓马专藉所得钱粮。用资养瞻。户口日增。不免生计维艰。从前朕侍奉皇考高宗纯皇帝时。每以此上萦圣廑。时深轸念。朕亲承慈训。敬志弗忘。原拟明岁恭遇皇考九旬万万寿。举行庆典。自必锡惠旗营。普加恩赉。今朕不获祝嘏承观。以申孝养。而皇考体恤八旗兵丁之意。仍应推广深仁。俾得共沾遗泽。恭查雍正元年、乾隆元年、恩诏。八旗兵丁。曾赏一月钱粮。朕于嘉庆元年登极。亦照前例举行。所有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各兵丁等、今著再行加恩赏给一月钱粮。八旗兵丁。朕屡经降旨饬令勤加训练。熟习技勇。近闻该兵丁等因日用拮据。甚其至弓箭不能整齐。今得此赏项。俾资沾润。并可为补制弓箭之用。现在钱价较贵。若赏给银两。易钱未免亏折。而户部局钱尚属充裕。著按照官例。每银一两。折给制钱一千文。较之市价。该兵丁等更可多得钱文。于生计更为有益。而银价亦可平减。至户部局员发放官钱。或从中折扣。钱数不能足陌。此等毙端。恐所不免。著责成管理钱法堂之王大臣严行督率。实力稽查。务须照数实给。不许短少克扣。傥有前项情毙。经朕察出。或被纠参。惟该管钱法堂之王大臣是问。至户部放钱。已严禁短缺。但各该旗员赴局关支。有需运脚。恐承领之员。又复以运费藉辞。从中克扣。则该兵丁等仍不能普沾实惠。著各旗准其动用房租。各营则动用公费。作为运脚并著该管都统。副都统。及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实心稽察。严行管束。务令将所领恩赏钱文。足数散给各兵。傥既有动支脚费。而承领旗员尚有私行短扣者。即据实严参惩办。若该管大员不行查出。别经发觉。必当重治其罪。仍著步军统领衙门。将此旨刊刻誊黄。张挂通衢。并分行刷给各旗分。及健锐火器等营。一律实贴宣示。俾得家喻户晓。以副朕继志推恩、加惠旗营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陕境奔窜贼匪。惟张汉潮一股。最为狡谲可恶。现在明亮、庆成、两路新添兵力。合之原有之兵。为数已及万余。惟当乘贼势穷蹙之时。相机夹击。务擒张逆。以洩众愤。至所称富成原带四川乡勇一千五百名。河南乡勇五百名。现将老病者汰去一节。此等汰去之乡勇。作何归结。若听其自便。恐去而从贼。或为贼所戕害。松筠亦当留心令有著落方妥。至精壮乡勇一千八百名。交王文雄带领。在西乡堵御。此时王文雄一路兵力较单。而此项乡勇。又未便遽行议彻。自不得不如此办理。但乡勇一项。如在查省地方。保其家口田庐。自为战守。可期得力。若隔省随征。究非入伍食粮者比。未免各怀故土。前此富成带领时。不能管束。致有滋扰。今川豫之人。在陕堵剿贼匪。究竟能否出力。松筠仍当留心查察。至被贼冲散之义勇张奎、徐名扬、吴大章、三名。如查明现尚存沽。即酌加奖赏。若被贼戕害。皆咨部赐恤。傥实无下落。亦应抚其家属。俾急公之民。知所劝励。此时汉中陕省。各路源源接济。俾明亮无匮乏之患。并应加意核实。以重军储。将此传谕知之
○以大常寺卿阿隆阿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旌表守正捐躯广东番禺县民冯祖发妻史氏。
○给福建同安县被水淹毙人口埋葬银。并房屋修费。
○是月。直隶总督胡季堂奏请圣躬顺时颐养。少节劳思。得旨览奏具见诚悃。近日京中又得甘雨。顿解炎蒸。此皆皇考垂恩。易胜感泣。宫中守制臣子中心所安。若避暑园居。不惟不敢。而且不忍。谅卿能悉朕意也。
○又奏、臣因直隶未完各款。县宕三十余年。奏请赏限追缴。仰蒙训示。惶悚尤深。得旨、仓库必须弥补。然须行之以渐。为大吏者。正己率属。大法小廉。徐徐化导。革除陋规。自必渐次清厘。若勒限催追。施之于一二贪吏尚可。通省如此。是令加派小民。徒饱私橐耳。再者激成别事。所费益大矣。缓急轻重。可不详思乎。
○协办大学士闽浙总督书麟奏谢胞侄素纳、蒙思发往陕西。以道员补用得旨卿之一家。兄弟子侄。皆属可用之才。若言天良本性。为国忘家。不及卿远甚。卿当随事化导。能使渐摩。尽归于正。勿染俗习。上可报皇考教养之恩。下可为诸臣之表率。佐朕致治。不亦美与。勉之。
○广东巡抚陆有仁奏粤东系滨海要区。仓储倍关紧要。臣俟司道核覆到日。即亲赴抽盘数处如果与结报相符再行依限核题用昭核实得旨、粤东俗尚奢华。物力涌贵。赖近年督抚得人移风易俗渐臻淳朴。汝初到任当躬行节俭廉以御下。不可踵事增华。作威作福。虽七千里之外朕观之如目前也。一切慎勉为之。毋忽。
○贵州巡抚冯光熊奏、查明司库耗羡银两。均属实贮在库。并无挪移亏短情毙得旨黔省苗民甫定宜严禁土司横徵科敛。并汉民重利盘剥等事。若土司不知体恤穷苗。诛求无已。奸民加利放债。算及锱铢。是上困于本官。下困于汉奸。进退维谷。有不激而生变者乎。此皆朕所深知。汝应留意焉。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四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秋。七月。丁巳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谕内阁、国家设兵卫民。各按地方形势。以定额数多寡。备操防巡缉之用。不可稍有短缺。自剿办教匪以来。各省多有徵调。其在军营打仗出力兵丁。拔擢弁员者甚多。将来凯旋归伍时。自不敷原设兵额。前已谕令各省督抚提镇。召募新兵。除河南、陕西、四川、云南、募兵较多。所缺无几。毋庸议外。其余各省。著再照派出征兵现缺之数。酌量召募。直隶、山东、应先补十分之五。山西、甘肃、广东、应先补十分之四。江西、广西、广先补十分之三。贵州应先补十分之七。务须挑选健壮。实力训练。庶兵额不致久悬。地方亦藉资弹压。
○戊午。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福建布政使李殿图条奏病农毙端一摺。据称骡马为农家要具。乾隆三十年以前。农家必畜骡马三四头。以供耕种。遇有差务。亦可藉得官价。嗣后地方官不察民情。渐多滋扰。或有差而得钱卖放。或无差而假名需索。甚至此站打过下站。此邑协济他邑。以致倒毙过多。于是卖骡马而畜牛驴者。十之八九。地方官遇有差使。又于各里派养骡马。以备调用。甚或设立差局。昂价受雇。仍向民闲浮摊。应请查明革除。俾民闲争畜骡马。于农田官差、两有裨益。又称地方狱讼。必须有司敏速审结。开释无辜。小民始得安业。然良吏绝少。往往债主长随把持左右。本官孤立无助。任听谋差买票。以两造之肥瘠。为票价之厚薄。种种株连扰累小民废时失业。最为积毙。又称各省常平食积久毙生。即无须接济之年。亦以出陈易新。藉词支放。染指分肥。出仓既已短发。还仓又复浮收。良民未受其益。官仓已被其亏。嗣后无灾年分。应请不准出借。以除民累。又称书办衙役本有额设。近则人思寄迹公门。以免徭役。一邑之中。盈千累百。数倍从前。关津税口衙门长随等、亦呼朋引类。所在皆然。应严行禁止等语。所奏皆切中时毙。著通谕直省督抚。一体留心查察。徐加化导。以期崇俭去奢。俾小民务本力农。衣食之源。益臻充裕。
○己未。上诣观德殿几筵前。行月祭礼。
○谕内阁、河南、山东、山西、江西、四省巡抚。例兼提督衔。现在山东巡抚陈大文、江西巡抚张诚基、业经得有花翎。吴熊光、伯麟、亦著加恩赏戴花翎。以肃观瞻。
○又谕、据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奏现将紫禁城内外门堆拨房所设器械损坏者、开单呈览、请交武备院修理等语。紫禁城内外堆拨房。所设弓箭长枪撒袋等项器械。自应修理坚整铦利。以壮观瞻。现虽五年一修恐亦祇系草率塞责。今既据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将应修应补器械数目开单奏请修理。著交武备院查明。现缺者照数酌补可修者见新修理。实已损坏者即修造发给。此次制造。务期坚固锋利。断不可仍前视为具文漫不经心。该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亦当留心查察。勿任所属人等率意弃置致易损坏
○谕军机大臣等、张汉潮一股经明亮跟踪追蹑现向栈道武关马道一带奔逸永保因张映祥窜至徽县。两当势欲奔趋凤县即带兵转往栏截。并未赴明亮一路而庆成前奏亦驰往汉中与永保会合是庆成永保之意俱不愿与明亮剿办张汉潮一股。祇以堵御张映祥为辞。竟置张汉潮于不问。张映祥虽有折回凤县之势。但甘境现有广厚。吉兰泰在边界防堵。而恒瑞亦可就近截击又益以庆成永保则共有四五人至张汉潮一股。祇有明亮一人追蹑。试问军营剿贼机宜有如此多寡不均者乎。即使防守栈道。事关紧要。庆成永保二人。亦当分一人赴明亮军营帮办。断无二人俱赴徽县两当一带之理。庆成、永保、受皇考多年豢养重恩。宁不勉思报效。现在距奉移山陵之日不远。伊等若能激发天良认真剿办将张汉潮等股。匪歼获无遗于未奉移以前。即奏捷音。庶可仰慰皇考在天之灵。成朕之孝。赎汝之罪。朕必加之懋赏。若再心存畛域。不知公忠体国。植党忌功。以致贼匪不能速灭。伊等自思从前尚有和珅为之庇护任其玩误迁延。幸逃重罪。此时尚有何人敢为之缓颊耶。傥经此次训谕之后。尚不知痛加悛改。以军务为重将来执法以绳。断不能曲加宽宥也将此传谕知之。
○庚申。以故喀尔喀土谢图汗扎萨克辅国公齐巴克扎布子散都布多尔济袭爵。
○辛酉。谕军机大臣等、倭什布奏、各股贼匪共有万余人。分路扑卡。经各员弁奋勇迎剿。自游击以至把总。阵亡者共有七员。兵丁伤亡者亦多。可见堵御不为不力。总缘楚省边界兵单。寡不敌众。而川省官兵不能紧蹑追剿。予贼以暇。以致匪众阑入。非倭什布之过。实勒保之咎也。勒保身为经略。川楚陕豫军务。皆应通盘筹画。今贼匪窜出川省。而勒保即置之不顾。如此漫无调度。尚得谓之经略耶。勒保著传旨严行申饬。并著查明奔窜楚省之李树、徐添德、张起贵、宋蹷子、四股。现在究系何人追剿。即令各带原有之兵。速赴竹山竹溪。帮同倭什布奋力截击。若能歼尽此四股贼匪。则该员等纵令川匪入楚之罪。尚可自赎。傥再观望怠玩。必按军律治罪再前据松筠等奏、官兵剿贼。为时已久。衣敝履穿。并有用牛皮裹足者。朕阅之深为怜悯。军需动支款项。有一定则例。原不许额外滥用。但亦不可因例难开销。过事苛刻。今从征者前有锋镝之危。后有饥寒之困。何以使之效命疆场克敌致果耶。军营一切赏需。自应略为宽裕。加之体恤。使士马饱腾。人思敌忾。而发扬蹈厉之气。更可壮军容而寒贼胆。果大功速竣。即有例外动用之项。朕自当酌核情节。特加恩准、将此传谕知之。
○调山西兵三千名、赴湖北剿贼。
○壬戌。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总理丧仪王大臣会同礼部奏称。奉移高宗纯皇帝梓宫。请遵世宗宪皇帝旧制。步送至景山东门等语。此固出于臣下悃忱。但朕受高宗纯皇帝深恩。实从来所未有。将来奉移梓宫。瞻依灵驭。追慕无穷。若遵照旧制。步送至景山东门。不足以展朕攀恋哀情。于心实有所不忍。况从前圣祖仁皇帝梓宫奉移时世宗宪皇帝圣寿四十五岁。今朕甫及四旬。虽积哀之余。自揣精神步履。足可支持。且奉移之期系在九月。非夏令可比。今王大臣等以步送至景山东门为请。著不准行。朕必当躬亲步送至朝阳门藉以稍申哀慕。
○谕军机大臣等、九月内恭送皇考梓宫奉移裕陵后。于永远安奉之前。若每日由隆福寺行宫前往致奠。道途较远。不足以伸依慕。恭查从前世宗宪皇帝恭送孝恭仁皇后安奉景陵时。曾于马兰峪城东设立御营驻跸今宜仿照办理。著传谕绵课等、于景陵之西。裕陵之东。相度地势情形。不碍树木处所。即行绘图进呈。以备将来安设御营即可不必在隆福寺行宫驻跸。庶稍展瞻依追慕之忱。
○礼部奏请、高宗纯皇帝大事二十七月内停止万寿圣节、元旦、长至令节庆贺表文从之。
○调甘肃河州镇总兵官柯藩、为陕西兴汉镇总兵官。以四川维州协副将扎勒杭阿、为河州镇总兵官。广东三江协副将许文谟、为四川建昌镇总兵官。
○命副都统额勒亨额、率盛京兵二千名。赴四川剿贼。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永济县民张正兴妻箫氏。
○癸亥。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勒保奏报、总兵官朱射斗歼毙贼首包正洪。得旨嘉奖。赏朱谢斗、骑都尉世职兵丁一月钱粮。
○以副都统衔多善、为叶尔羌帮办大臣。
○甲子。谕内阁、哈当阿等奏、戍兵不服审断。纠夥持械。伤毙民命一摺。此案戍兵王良盛。因碰倒民人糖水担。损破磁捥等物。经该管把总李长宁断令赔偿。本为平允。乃兵丁廖林、辄以该把总不加庇护。锁辱兵丁。不服审断。即纠同戍兵蓝飞雄等、执持军器。逞威寻衅。并施放鸟枪。伤及本管把总。及过路民人实属不法已极。似此凶悍兵丁。自应于审明后一面具奏。一面恭请王命。立正典刑。俾营伍知所炯戒。乃哈当阿等祇分别定拟斩决绞候。奏请敕部议覆。是竟拘泥前此奉有各按本律治罪。不准用虽但抑扬字面之谕旨。即不同案情轻重。一律请旨遵行。殊为失当。试思台湾远隔重洋。风信靡常。奏摺往还。迟速难定。傥因风阻滞。不能如期奉到批回部覆。致凶犯久稽显戮。且该处戍兵似此骄悍。或见首从各犯日久羁禁囹圄。甚至心生叵测。纠夥劫狱。更复成何事体。如此等重案。尚不恭请王命。又安用王命为耶。此案原拟斩决之廖林。陈洪亮。俱著即行处斩枭示。其为从之王良盛、蓝飞雄、胆敢刀砍伤人。实为同恶相济。仅拟绞候。亦为轻纵。俱著即行绞决。余著照所议办理。
○乙丑。谕内阁、三法司衙门具题。浙江省民人汪应凤、殴伤胞兄汪应陇身死。并声明救母情切一案。经内阁票拟斩决、及斩候、双签请旨。固皆系按例办理。今朕详阅案情。汪应陇因伊母袒护幼子。将应出养赡食谷。不给其母。并出言顶撞。经朱氏嚷骂扭结。汪应陇辄敢将其母推跌压住。用手揿按胸衣。经汪应凤往拉。仍不放手。汪应凤见其母面胀气塞。喊不出声。情急用拳向殴。汪应陇移时殒命。是汪应陇之蔑伦肆逆。殊为凶横可恶。汪应凤往拉不放。见其母面胀气塞。事在危急。用拳向殴。实属出于迫切。以情急救母之人。毙忤逆不孝之犯。固不得以寻常殴死胞兄论。即改拟斩候。亦尚觉情节可悯。汪应凤、著免死改为满流。定地发配。且阅案内。伊母朱氏尚有二子。亦不致侍养乏人。如此准情酌办。庶足以昭平允而示矜恤。
○改山东曹单同知、为曹河同知。专管曹汛堤工。曹州府管粮通判。为粮河通判。管辖曹下汛、及单汛堤工。裁河南修武县丞、设山东曹单管河县丞。其原管小丹河工段。归并河内县丞管理。裁河南考城汛千总、设曹单协办守备。其原管旧堤。归于考城主簿、并添设之分防外委管理。增设额外外委一员。从署河东河道总督吴璥等请也。
○以故喀喇沁辅国公温都尔瑚子吹扎布朗新、袭爵。
○丙寅。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以通政使司副使穆克登额、为光禄寺卿。
○丁卯。谕军机大臣等、张汉潮一股入山东窜。明亮抄道驰往商州截击昨有旨谕令庆成、永保、与明亮并力合剿。本日据恒瑞奏、已由城固洋县山内赶赴明亮军营。是张汉潮一股。前此明亮尚可藉口一人独办。今恒瑞、庆成、永保、三人帮伊剿办。声威壮盛。明亮等若能趁此机会。将张汉潮擒获。朕必加之懋赏。伊等断不可心存畛域。互相猜忌。致干疏纵之咎。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宜兴前放巡抚时。并非有人保荐因一时乏人。特加简用。今有人参奏该抚各款实属辜负朕恩。已降旨将宜兴解任质审矣宜兴陛辞时。经朕面谕以伊系宗室。待人接物。尤当谨慎谦和。属员进见。须恪遵会典仪注。不可稍涉傲慢。又于伊奏事之便。谆谆以此诫谕、今宜兴自以宗室体尊。南面正坐。道府皆令侍立。并令各属称之为爷。如此任性骄矜。实属故违朕训。又宜兴荒湛于酒。任听家人等需索门包使费。每一州县计银三四百两。若该抚有通同染指情毙。必应按法严惩。即使审明祇系家人索诈。宜兴并不知情然以封疆大吏。日在醉乡。不能约束奴隶。任其勒索属员。亦有应得之罪。又宜兴论及苏州街道窄狭。乘轿难行。行方官遂欲令铺户拆毁门面。不从者予以枷责。怨讟繁兴。是该抚之逞意妄为。属员之迎合意指。即此可见。至革令甄辅廷擅责生员。致诸生喧闹一案。前据宜兴奏到时。朕即以该员必有受贿偏听情毙。该抚仅请议处。办理未免宽纵。因将甄辅廷革职。今阅劾奏宜兴摺内。此案经宜兴委同知李焜拏究。李焜滥拏诸生一百数十名。另制小号刑具。酷刑拷掠诸生。等于治贼。而学政平怒。未敢一言禁止。惟问受刑生员按名斥革。交地方官收禁。此等情节。宜兴前摺隐匿不叙。显系有心回护。除甄辅廷业经革职外。总捕同知李焜、即著革职。平恕有玷职任。亦即解任归案审办。以上各款。即著玉德会同新任巡抚岳起。秉公查审。此外宜兴有何劣迹。并著据实参奏。如案内生员有屈抑者。即先行开复衣顶。以昭公允。至胡观澜交接盐政长随高柏林修寺派累一案。并著玉德查讯。平日有无夤缘舞毙情节。一并据实具奏、所有甄辅廷一案。毋庸费淳审办将此各传谕知之。
○以山东布政使岳起、为江苏巡抚。直隶按察使全保、为山东布政使。河南督粮道完颜岱、为直隶按察使。
○命礼部左侍郎钱樾、提督江苏学政。左春坊左赞善温汝适、在上书房行走。
○奉天府府尹西成、以年老。留京候补三品京堂。以安徽庐凤道王秉韬、为奉天府府尹。
○拨安徽江西藩库银各五十万两。解往湖北。以备军需。
○戊辰。谕内阁、据保宁奏、土尔扈特家奴三济、强奸伊家主之妻孀妇伯克木库不从、三济即将伯克木库颈骨拧折、以致毙命、当将三济按律即行凌迟处死等语。土尔扈特家奴三济欲行强奸伊家主之妻孀妇伯克木库因其不从。胆敢起意将颈骨拧折毙命烧房逃走实属目无法纪。淫凶已极保宁审明后即将三济凌迟处死。所办甚是内地旗民人等遇有拒奸尽节捐躯者例应奏明旌表。伯克木库系索伦妇人。乃知大义。舍死拒奸。甚属可嘉。自应旌表。从前新疆各部落遇有此等事件有无旌表。保宁并未声叙。若向有此例。何以遗漏未据附奏。如无此例亦应照内地一律酌定旌表。以敦风化而慰贞魂伯克木库著即照例旌表。
○谕军机大臣等保宁在伊犁将军任内多年朕甚廑念自简任大学士以来即欲令其回京因一时不得其人故未换回昨据奏称。蒙恩用至大学士愿在伊犁多驻数年、勉力办事等语具见诚荩体国甚属可嘉著密谕保宁于新疆各城办事参赞领队大臣内。详加斟酌可胜伊犁将军之任者出具切实考语密行保奏不可商之于人朕亦留心物色也
○以户部左侍郎阮元署礼部左侍郎。
○己巳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以中元观德殿致祭前期命皇次子旻宁祭孝淑皇后殡宫
○以候补三品京堂西成、为太常寺卿。
○庚午。谕内阁、恭阿拉、著仍支侯爵俸禄。长龄著照满洲副都统之例支给俸禄该员等既经各给养廉所有随甲分例毋庸给与著为令
○吏部议准、仓场侍郎达庆等奏查仓科道与该仓监督同旗同省者毋庸回避。从之。
○辛未中元节。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诣观德殿几筵前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内阁、宜兴具奏学政幕友摺内称。平怒严肃关防。拔取公允等语。所言显有与平恕比周见好之意。平恕于同知李焜。滥拏生员酷刑拷掠一事。未敢一言禁止。惟问受刑诸生按名斥革。交地方官收禁。以致士论沸腾。被人参劾似此软懦无能有玷职守之学政。而宜兴犹复谓之公允乎即此可见此等循例具奏学政声名。及延请幕友之摺。多有不实。即年终具奏司道考语。各督抚亦不过视为具文。并不逐加详核。不知司道之贤否。朕何能一一悉其底里。多有凭督抚所出考语。留中披览。以备随时考验。若稍不确实。则人品混淆。举错安能尽当。著通谕各督抚嗣后密陈司道等考语及学政声名。务当详核政绩。秉公据实开单具奏。毋得复蹈故习。以循例一奏了事。
○又谕、吉庆陆有仁参奏、审理案件滥行羁押致毙多命之英德县知县陈寅一摺。陈寅于审办案件。并不随时完结。以致数年之内。在押病毙人犯共有数十余名怠玩已极陈寅即著革职。交该督抚提同案内犯证。严审按律定拟具奏、外省州县。遇有自理词讼案件有意迟延。上司不加查察。任其悬宕。吏治废弛。已非一日。此不独广东一省为然。推其迟延之故。皆由地方官欲藉案件索赃。多方搜剔。或以一人而牵连众人。或以一案而旁及他案。辗转株求。公差四出。而胥役等每至一村。索诈使费。有钱则正犯纵令他逸。无钱则旁人亦被牵连。买票佥差。拘提两造。得至州县公堂。已非易易。而州县又将听审日期时时更改。以待说合过手之人。必至贿赂已通。欲壑已满。始肯审结一案。而由县详府。由府详司详院。各衙门书役。又思从中染指。驳诘稽延。不过一杖责可完之案。而百姓之身家已破。甚至久禁囹圄。长途解送。因此拖毙人命。如粤省所参之案。谅复不少。从前台湾贼首林爽文。昨年四川贼首王三槐、曾经州县查拏监禁。百端需索。酿成事端。是州县积压审案。于地方大有关系。且有托词人证未齐。正犯不到。终任未及审讯。移交后任。而后任又复出票拘人。竟有迟至十数年未经办结者。殊不知人证未齐。正犯未到。原有就现在人犯先行结案之例。该管上司。当随时饬催。何得任其藉口延挨。致启上下通同一气之毙。此等恶习朕所素知今因粤东一案明白宣示。嗣后封疆大吏。先正己心。顾惜廉耻仍当严加约束。凡遇各州县审案。饬令按限完结。如有迟延。立即参奏。傥意存徇庇。经他人纠劾。必将该督抚一并严处。决不稍贷。至此案陈寅在任玩误。已有四年。陆有仁甫经到任。即能查出。据实会参。尚属留心公事。而吉庆久任两广。何以并未参奏。且不自请处分殊属不合前此吉庆于不干己分之事。屡次越俎代谋。朕即虑其不能专心职守。已降旨训饬今观此案。益信吉庆之舍其田而芸人之田矣。吉庆。著传旨申饬。同历任各上司一并交部议处。将此通谕知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七月。壬申。谕内阁、据王大臣等合词奏称、奉移高宗纯皇帝梓宫时。请朕勉循旧制。仍步送至景山东门一摺。固属臣下悃忱。但朕受皇考教育之恩。至为深重。将来奉移梓宫时。惟有躬亲步送。庶几稍申哀慕之诚。且自念精力方强。不但步送至朝阳门。即于途闲梓宫每次换班时。朕下马跪候。亦力所能任。今王大臣等请朕祇送至景山东门而止。于心实有所不忍。惟念从前世宗宪皇帝高宗纯皇帝两次恭送梓宫。俱有旧制。朕亦不敢过礼。而仅送至景山东门。实不足以展朕哀情。此次奉移皇考梓宫。朕当步行出皇城。至东安门外阶下跪送。以尽追慕。无穷之意。王大臣等不得再行渎请。如必欲恳朕祇送至景山东门。则是王大臣等不能曲体朕心。仍当坚执初志。步送至朝阳门也。
○谕军机大臣等、勒保自任经略以来。已及半载。于剿办贼匪机宜。总未通盘筹画。惟知安坐达州。毫无调度。仅将各路军营所报情形。敷衍入奏、前据倭什布奏、川省贼匪阑入楚省边界。系前月二十四日拜发。至今已二十余日。并未据勒保奏及此事。兹又据倭什布奏、李淑等股贼匪。屯聚竹山、竹溪、房县、交界处所。倭什布督率将弁。悉力堵御。贼匪直扑副将孙清元营盘。意欲北趋襄阳一带。经倭什布派兵堵截。贼匪又复折回。乘夜围扑倭什布营盘。被官兵击退始向西南奔窜。而李淑后股贼匪尚屯泉河一带。又有罗半年一股。亦接踵入楚。为数不下二万。现经倭什布飞咨勒保。速派官兵。赴楚协剿。可见楚省并无川省派往之兵。勒保于事先既未能豫为防范。纵令群贼扰及楚境。迨贼已入楚。又不星速派兵前往会击。并未将如何筹办。派何人前往会剿之处。先行驰奏。竟置楚省之贼于不问。又安用此经略为耶。且现在蓝号白号贼匪。俱已窜入川北地界。亦未闻勒保派兵堵截。是勒保竟系择一无贼处所。扎营株守直与木偶无异。不料勒保辜负委任。一至于此。前因官军剿捕日久。恐致疲乏。节经询问勒保。应否添调官兵。勒保以无庸添兵覆奏。复经降旨详悉开导。谕以不可回护前奏。致误事机。勒保仍坚执前说。不必添兵。朕早料其不足倚仗。已豫调山西兵三千盛京兵二千前往接济。今楚省之贼多至二万而倭什布一路官兵不过三千有余。则勒保节次所奏不必添兵之说是诚何心。种种玩误。上负皇考及朕简用之恩此而不加惩治。军纪安在勒保著革职拏问。所有经略事务著明亮接办。并授为正红旗汉军都统其四川总督员缺。著魁伦署理。并派乾清门侍卫春宁、安福色玉慎、传升一同驰驿。前赴明亮军营著魁伦亲赍此旨前往宣读明亮接奉此旨。将剿办张汉潮事务。交付庆成。永保即同魁伦前赴达州军营传旨将勒保革职拏问即将以上指出各情节。严讯勒保。定拟具奏并查明由大宁阑入楚境之贼。本系何人追剿。何以并不上紧赶截。纵令入楚。一经查实。即将此路带兵之员革职拏问。不可稍有瞻徇。将此各谕知之。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台布奏安南国王遣使具表进香。遵旨即令贡使赍回仪物。将表文二封进呈。所办是。朕披阅该国王表文。情词哀切具见悃忱。兹发去安南国王敕谕一道。著该抚派员赍至镇南关。交镇目转递该国王祇领。将此谕令知之。
○命大学士庆桂、署吏部尚书。无庸总理刑部。
○以礼部右侍郎文宁、兼镶黄旗蒙古副都统。
○抚恤湖南永顺府被水灾民。并赏因公淹毙知县刘毓琼、同知衔。照例议恤。
○甲戌。上诣大高殿行礼。时应宫拈香。
○谕内阁、据费淳奏、审拟已革知县甄辅廷、擅责生员吴三新一摺。前因此案奏到时。朕以该县因钱债细事。擅责生员。其中显有别故。是以降旨将甄辅廷革职。专交费淳审办。嗣经有人参奏。此案皆系同知李焜、滥拏生员。酷刑拷讯。以致士论不服。物议沸腾。费淳身任总督。近在江宁。岂有不知之理。既奉旨审办自应将案内紧要情节。及审办不妥酿成事端之劣员。一并查明据实参奏。方足以肃吏治而儆官邪。今乃就案敷衍。祇请将吴三新、及已革生员朱光勋等二十一名开复衣顶。希图将就了事。而于该同知李焜、肆意滥刑。及宜兴、平恕种种办理失当之处。并无一字提及。实属瞻徇含混。深蹈外省恶习。费淳著交部议处。
○又谕、策拔克奏、递送公事之蒙古兵丁衮布、坠河淹毙。其家属请赏给一九牲畜。以资养赡等语。所办尚是。即著在彼处存公罚交牲畜项内。动拨一九。赏给衮布妻子。以为养赡。并著为令。嗣后傥有似此因公身毙者。即照此赏给以示朕体恤蒙古之至意。
○乙亥。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勒保查奏、景安参奏广福一案。景安因广福直言禀阻。即行詈骂已失待属员之体。又复参奏枷号。并请事竣充发。实属人行性妄为。然此犹过之小者。景安之大罪。在前任河南巡抚时。于贼匪由钟祥窜至豫省。纵令逃逸。以致永保亦因此获谴。蔓延数省。至今未能殄灭。是其恇怯畏贼。捏报邀功。种种玩误之处。为罪甚重。景安著革去伯爵。发往伊犁。自备资斧。交保宁差遣效力赎罪。广福。因粮台乡勇营中夜惊。施放枪炮。并无鋡子飞及景安营中之事。景安亦已供明。但在景安前咆哮顶撞。究属不合。广福、著降授游击职衔。前赴明亮军营效用。又据另片奏、乌尔呼纳向在军营本不出力。嗣因病留养兴安后。逗遛一年之久。并不到营。现在传到询问。见其面无病容。情殊可恶。勒保仅请将该员革去头等侍卫。作为披甲。留营效力。未免轻纵。乌尔呼纳、亦著革职。发往伊犁。自备资斧效力赎罪。
○谕军机大臣等、前此入楚各股贼匪。不知是川省何兵追蹑。曾经降旨询问。今阅勒保摺。始有七十五、德英额、吕朝龙、三人。并派广东兵九百名。在交界堵截之语。此节最关紧要若系勒保派往时即谕令及境而止不必入楚则是勒保惟知有川。不知有楚经略之谓何若七十五等三人畏贼退怯。竟以翻入老林诳报经略。则伊三人之罪更不可逭勒保曾否谕令三人入楚协剿。亦须明白讯问具奏、其另摺覆奏贼匪各色称号贼党忽分忽合。各立号记。而何贼与何股合夥现窜何地勒保未能深知所查多未确实。在勒保之意总欲回护从前不肯添兵之奏、故以贼匪股数无多。藉词支饰。此犹系勒保捏奏小节至贼匪有减无增一语实属有心欺罔试思各股贼匪蔓延数省陕省之平利楚省之竹山竹溪房县到处被贼蹂躏。裹胁日多。据倭什布奏、入楚之贼已二万人。勒保身为经略。各路皆系管辖岂得以川匪窜入楚陕。即谓有减无增耶。勒保以此狡词回护。实属丧心病狂。最重之罪实在于此明亮应将此一节。会同魁伦向勒保严切询问。迅速奏闻又据勒保奏请拨饷银五百万两。尤属荒唐前发去饷银二百五十万两。甫经到彼岂一时已全数用去又复请饷五百万两。全不筹及国计祇图请发多金。以为虚糜侵冒地步。勒保亦自知所请过多故另立赈济难民名色。巧为朦混。盖军需支用有一定则例。部中可以按例议驳。即寻常赈济尚有豫报户口册籍可据。若投出难民之数。任开数万数十万名无从核其多寡。是勒保竟欲藉赈济名色。为将来冒销之计。更属有心取巧。朕素不靳惜帑项。曾经降旨。以军营支发兵丁款项。总当略为宽裕傥成功迅速。朕必有例外准销恩旨。即投出难民。亦须优加抚恤。务使按名俱有归著。毋令一夫失所。原为体恤兵民起见。岂可令带兵之员各肥囊橐乎。并著明亮魁伦一体据实严查具奏、
○赏随同广厚剿贼勇往之州同纵司燖知州顶带。并花翎。
○免甘肃被贼滋扰之陇西、宁远伏羌通渭岷西和漳秦秦安徽两当礼阶成十四州县及西固三岔二州同所属新旧额赋民欠耔种口粮邻近贼氛之皋兰金狄道渭源循化河靖远洮安定会宁盐茶平凉固原静宁华亭隆德庄浪抚彝张掖山丹东乐武威永昌镇番古浪平番宁夏宁朔灵中卫平罗清水文泾灵台崇信肃高台安西玉门四十厅州县及沙泥州判红水县丞所属新旧额赋民欠耔种口粮十分之三
○丙子。谕内阁宜兴奏革除漕毙一摺据称向来民户完粮原不免有升合之浮以备折耗后则日渐加增竟有每石加至七八斗者民户因浮加日甚米色即不肯挑选纯洁又恐官吏挑驳。开徵之初躲避不纳一俟兑运在迩则蜂拥交仓且有刁生劣监广为包揽官吏因有浮收被其挟制不能不通融收纳迨核计所收之米已敷兑运即以廒满为词藉收折色。分肥入己而帮弁旗丁因见米色不纯遂尔藉端需索。从前每船一只不过帮贴一二十两。后则加至一百数十两及二百余两稍不满欲。即百计刁难不肯开兑及帮费既足。闲有丑杂之米亦一桶斛收请嗣后尽革有漕州县浮收之积毙裁除漕员弁丁需索之陋规。通饬民户一律拣选好米上仓。俾包户无从挟制等语。此等积毙。朕闻之已久。实为漕务之害。但所指情毙。尚有不止于此者。如所奏州县收粮。一敷兑运。即以廒满为词一节。有漕州县惟利改收折色藉以分肥。往往于开徵时。先将低潮米石。搬贮仓廒。名为铺仓。以便藉词廒满。折收钱文何待收粮敷运后始行折色。其粮米之不能一律纯洁。亦由于此。岂得尽诿之民户耶。又据奏开徵之初。民户因恐挑驳。躲避不纳一节。亦非实情民户完粮。惟望早为收纳。从无躲避不前之事。皆由官吏多方勒掯。有意刁难以致民户守候需时。不得不听从出费。此与地方词讼赴诉到官不肯速为审理拖延时日以为吏胥说合需索地步者情事相同。总由地方官得受漕规以为贿赂权要逢迎上司之用甚至幕友长随藉此肥橐而运弁以挑剔米色为词刁难勒掯及催漕运弁沿途俱有需索而抵通后。仓场衙门又向弁丁等勒取使费层层剥削。锱铢皆取于民最为漕务之害不可不严行查禁著通谕有漕各督抚严饬经徵监兑各员务须将以上积毙。实力革除。妥为经理。况此后有何多费。加敢仍前浮折得受漕规。致正供米色搀杂不纯惟该督抚等是问。必当重治其罪。其漕运总督及仓场衙门。亦须一体严行禁止。傥此次通谕之后仍敢复蹈前辙。一经发觉。朕惟有执法从事。决不姑贷。
○又谕、上年江西宁州办理邪匪一案。朕即闻署南昌府知府蔡齐明、最为出力。昨蔡齐明因俸满来京引见。请训时经朕询问办理此案原委。并面询该员因何未经巡抚保奏。据称事竣后。巡抚原欲保举该员以地方官不能防范于先。致邪匪滋事。实不敢藉此邀功向巡抚禀阻。嗣经奉旨甄叙在事出力人员。该员已列超等、咨部议叙等语。地方匪徒滋事。该管官员不能先事务防。本有失察之咎。但能办理妥协。迅速完竣。而复不留遗孽。即属伊等之功。宁州一案。固由张诚基经理得宜。迅就扑灭。但蔡济明一经得信。即驰赴该处。带领乡勇。歼戮匪徒。临事既妥为布置。事后复加意搜查。实为奋勉出力且蔡齐明究系著任知府。所属宁州距省较远。而该员以未能觉察于前。深自引咎不敢邀功。归美巡抚。尤得退让之风。彼躁进冒功者岂不闻而滋愧。即此一节。更属可嘉。蔡齐明。除业经予叙外。著加恩赏给道员职衔。用示奖励。
○谕军机大臣等、宜兴奏革除漕毙一摺。已明降谕旨。通饬有漕各督抚一体实力查办矣。至宜兴所奏、州县既革浮收弁丁自无从再有帮费。现在移会漕臣。将沿途无名杂费裁革。及严禁水手勒加身价各节并著传谕岳起荆道乾查明所奏情节会同漕臣实力查办妥为经理俾相沿陋习以次清楚。丁力既得宽舒兑运不致有误。而收漕积毙。亦一律肃清。有守有为。斯可谓不负委任。宜兴摺并著钞寄阅看。
○丁丑。谕内阁、成亲王永瑆面奏、恳辞管理户部并三库事务。据称自幼在上书房读书。未曾阅历度支出纳。款项繁多。恐难兼顾陈请解退部务庶于军机处承旨书谕诸务得以专心办理且各部俱无总理之人户部事亦无庸另设总理等语成亲王永瑆。自总理户部以来敬事奉公。尽心综核。即应得捐项饭银。亦不行支领所管三库。均能稽察毙端兹因兼摄职任较繁。恳辞再四。具见谦抑之怀。著俯允所请永瑆不必总理户部其户部三库事务著另派那彦成管理所有永瑆定立章程。至为详妥。仍著户部堂官及那彦成等遵循办理。
○以故广西全茗土知州许承祐子祖缵袭职。
○抚恤江苏萧、砀山、铜山、崇明、四县。被水灾民。
○戊寅。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军机大臣等绵课等奏、裕陵隧道筑打灰土。窒碍难行敬拟改用甎砌一摺。览奏俱悉隧道地基。上一段在宝城以外。下一段在宝城以内绵。课等以城外者尚可施工城内者相去宝床甚近。声势震响于心不安。请按照须用灰土之厚薄。改用甎砌质地坚厚。更为得力等语。所虑亦是。即著照所奏敬谨办理。现距奉安之期。为时不远。并当上紧施工。讲求尽善。不可屡次更张总期万全而昭慎重。将此谕令知之。
○抚恤直隶涿定兴安肃清苑满城定新乐正定阜平雄安新城高阳蠡博野祁安平宁晋隆平十九州县被水灾民。
○己卯谕内阁前因民闲钱价日贱饬令京外各局减卯停铸本年春闲因京城贱价较昂曾降旨谕令户工二部将所停之卯量为增复。自增卯以后钱价仍未甚平所有户工二局俱著全复旧卯鼓铸
○又谕阿迪斯奏、额马亏缺三百匹请将前署中军参将游击倭克锦署游击赵兴前革职交刑部严审等语所奏可嘉之至阿迪斯自署理提督以来能以公事为重不存五日京兆之见到任后即查出提督署内兵丁充当轿夫奏请禁革兹复将马匹亏短情毙据实参奏、足见实心任事阿迪斯著交部议叙。倭克锦赵兴前均著革职。解交刑部审究并派乾清门侍卫副都统常麟。内阁学士阿隆阿。驰驿前往古北口清查马厂马匹。务得确数据实奏闻如有亏缺即行归案办理。此等短少马匹。侵蚀马乾之毙谅不独直隶为然。阿迪斯系署任之员。明知秋冬闲即可交卸回京。尚能如此认真稽察。而外省实缺提镇等类皆通同容隐。几与地方州县接收亏空扶同出结无异。绿营积习相沿。实属可恶嗣后提镇大员务须力除毙窦。以肃戎行而核军实。傥敢仍前因循欺饰。一经发觉。必当执法从事。决不姑贷。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吏部议处两江总督费淳照瞻徇情面例降二级调用。不准抵销。应行革任一摺。费淳前于朕密交事件。并不实心查办。希图将就了事。今审讯革令甄辅廷擅责生员一案。又不将案内紧要情节。及该同知李焜、肆意滥刑。宜兴、平恕、办理失当之处。据实参奏。仅就案敷衍完结。非瞻徇同官情面而何。且费淳既以吴三新。及已革生员朱光勋等、并无不是。奏请开复衣顶。则前此冒昧斥革。伊谁之咎。何以无一言提及。可见费淳祇知取和见好。全不以公事为重。封疆大吏当如此存心乎。即照部议革任实所应得。惟念两江总督员缺紧要。一时简放乏人。费淳著从宽改为降三级留任。仍注册以观后效。该督经朕此次格外宽宥之后。务须痛改前非秉公持正。于察吏安民诸事。力加振作。庶不负朕宥过施恩至意。傥仍蹈积习。遇事模棱。必当加倍治罪。不能再为曲贷也。
○军机大臣等议覆、湖南布政使通恩条奏驻防事宜。一、驻防骁骑校、防御、佐领、协领等官内出色人员。令该将军副都统、城守尉等秉公保举。并将该员平日弓马差操、及曾否出兵之处。出具切实考语。咨送兵部考验。带领引见。奉旨记名人员仍回原处。遇有绿营应用缺出。与在京八旗人员。一体升用一驻防省分查照人数多寡。酌定学额。凡遇岁科两试。旗人情愿赴考者准其就近考试俟取进后再听其赴京乡试。从之。
○庚辰。谕内阁、费淳参奏、新任江宁盐巡道彭翼蒙携眷赴任。家口仆从甚多。道署房舍几不能容。用度亦颇繁费。并闻其前在河南归德府任内常与属员宴会聚赌荡检踰闲。请将彭翼蒙革职等语彭翼蒙升任道员。其赴任时似此人口众多。奢侈糜费。且前在归德府任内。有荡检踰闲之事。岂能廉洁自矢。胜表率分巡之任费淳奏请革职。所参甚是惟念彭翼蒙于本年春闲俸满推升。来京引见。朕于召对时。见其人尚可用。费淳所参。究与贪劣实迹有闲。彭翼蒙、著革职。仍送部引见。候朕再降谕旨至费淳另片奏称。江宁府知府许兆椿、居官洁己爱民。曾委护道篆于盐务船工颇为熟练。请即以许兆椿补授江宁盐巡道等语许兆椿平日居官。朕亦所稔知。但江宁盐巡道。系属部选之缺。若因该督保举。即将外省知府升补于部中成例既属不合。且督抚等参劾一员。复保荐一员。若即照所请擢用。不免启幸进之门。即所保尚公。其风亦不可长。所有江宁盐巡道仍著归部照例铨选
○辛巳。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停止中秋节贡谕内阁各省呈进方物。原以备赏来之需。现在二十七月之内。万寿庆节。并不举行筵宴。无须颁赏。所有各督抚及盐政关差织造应进方物概行停止呈进。若中秋节令。外闲不过以瓜饼食物酬酢往来。内廷并无宴赉之例。尤非万寿及端阳岁除可比。嗣后中秋节贡著永远停止。
○又谕、本日内务府大臣呈递清字摺片内。于恭书孝圣宪皇后尊号缮写错误。其咎甚大非寻常讹错可比因命军机大臣传旨严询。除怡亲王永琅现在患病。永来系在圆明园所递之摺未经阅看外。布彦达赉、緼布阿明阿、三人自认错误均请革职交刑部治罪实属罪所应得。惟念布彦达赉管项繁多。一时未能兼顾阿明阿初管事务向来不识清文朕所素知二人情有可原著革去总管内务府大臣。仍交军机大臣议处具奏至緼布久管内务府。竟系福薄灾生有心试朕留心事务否。著革去总管内务府大臣。并工部侍郎正蓝旗满洲副都统赏给四品顶带拔去花翎仍交军机大臣严加议处具奏。一任緼布市恩邀誉。朕亦不惧。姑念伊于造办处事务尚为熟悉。著加恩留其佐领。在造办处司员上行走。以观后效。其管理造办处。俟朕另行简用。緼布不得以曾任大员自居。亦不得心存推诿。遇事知而不言致干重戾。所有承办奏摺之主事德宁缮写之笔帖式兴保。俱著交刑部治罪。
○又谕、阿明阿因内务府奏摺错误已降旨革去内务府大臣。但念伊向来不识清文。管理内务府未久。诸事本未谙练。著加恩赏给头等侍卫。仍戴花翎。随同永来学习管理圆明园事务。朕非因阿明阿系藩邸随侍之人。同罪异罚也。
○又谕、自教匪滋事以来。三载有余。辗转奔逃。沿及川陕楚豫等省。迄今尚未蒇事。或因官兵祇知剿捕。未曾出示招抚。贼匪等自知罪大。不敢解散投诚。又以各处村庄散漫不能坚守。贼匪遂得肆其掳掠而带兵各员向无经略为之统辖。彼此迁延。事权不能画一贼匪日久未平未必不由于此。朕于正月亲政之后。即下诏明白宣示。宥其胁从。并为贼中投出者谋及身家之计。是剿抚兼施之策已行。又令川陕楚豫各督抚。谕令各村民守堡结寨。刨挖沟濠悉力保护是坚壁清野之策已行。特授勒保为经略大臣。居中调度节制各路。以重事权与前此之漫无统率者迥不相同。乃数月于兹。投出之人甚觉寥寥。而各路带兵大员亦皆惟事尾追。未曾歼净一股贼匪。实不可解。难民等畏贼一时凶暴冀免须臾之死不得已受其束缚。岂肯甘心从贼。始终不渝。即此日贼匪党与。亦无非从前被诱村民天良具在目睹朝廷宽大之诏。自必亟思改悔。脱身贼中。何以经此番誊黄宣示之后。贼党仍固结如前。朕宵旰焦思。反复推求其故。必因连年地方官朘削指膏激成事变。小民等困于诛求。遂为贼所诱胁。今见贪墨之员尚未尽黜。恐投归后仍遭侵虐。不能各遂其生。且当室庐焚毁荡析离居之时。无良吏为之抚绥。仍难安业。是以观望逡巡。未敢即行投出著松筠、魁伦、倭什布、吴熊光、高杞、永保、即行查明所属州县。有如戴如煌之贪纵虐民者。不妨严参数人。以洩公愤。如一时乏员补用。即由京拣选发往。其素得民心之员如刘清诸以谦方积。林岚等即行奏请升擢。用示风励庶被胁之人。闻知贪墨屏退。吏尽循良。自必幡然来归。纷纷就抚如有自贼中投出者。不但胁从罔治。即为首者亦当施浩荡之恩。概予赦宥。即如从前湖南苗匪吴陇登。原与石三保、吴半生、等一同滋事投诚后免其一死仍赏给五品顶带。约束苗民数民来甚属安静。今教匪之罪。与苗匪相等、但能及早归诚吴陇登前事具在。朕必特加宽宥。如此剀切晓谕、俾贼匪知叛则必诛降则必赦予以自新之路释其死守之心未必非解散贼党之一法。将此由五百里分寄陕甘四川楚豫各督抚等并通行晓谕知之。
○以兵部尚书傅森、工部尚书那彦成、户部左侍郎丰绅济伦、兼总管内务府大臣。吏部右侍郎达椿、兼翰林院掌院学士。
○转工部右侍郎明安、为左侍郎。以太常寺卿西成、为工部右侍郎。
○壬午。谕内阁、据陈嗣龙奏州县积毙一摺。外省州县于审办案件。延搁不讯藉端需索。又复袒役病民。株连搜剔。种种情毙。朕所深知前已明降谕旨严行饬禁以肃吏治而儆官邪。至私设班房及自新所名目滥拘滥押之事。本干例禁。从前久经申明。入于汇奏近年改为汇咨。或地方官日久玩生。视为具文。又复萌其故智。拖累无辜不可不严行查察。著通谕各督抚。饬属一体查禁。如有阳奉阴违。私行设立者即当严参究办若大吏袒庇属员有心徇隐。一经察出。必当一并治罪不稍宽贷。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已革知县甄辅廷擅责生员一案。该省督抚办理失实。降旨将岳起补授江苏巡抚。令会同玉德审办此案。嗣据岳起奏报起程。昨据玉德奏、温台洋面有夷匪窜入之事。已驰往该处查办。恐未能即刻分身著岳起差人赴浙探听信息。如温台事竣玉德一二日即可到苏。自应等候会审傥尚须时日。则案关紧要。未便久待岳起即可先行宣旨。将宜兴、平恕、解任。李焜革职拏问。率同藩司荆道乾严切讯究。将大概情形先行驰奏。
○又谕蓝号贼匪。前经恒瑞逼至川北后恒瑞即回汉中。会剿张汉潮一股。祇因勒保调度无方。并未先行派兵截掣。以致贼匪得暇。由广元折回陕界。恒瑞恐该匪等渡过汉江北岸。与张汉潮合夥即带兵就近追剿所办甚是。现在贼匪已逃入东南大山老林奔窜。正可乘其穷窜奋力追击现在张汉潮一股。有明亮庆成永保三人分投布置足资剿办。恒瑞此时且不必驰回汉江北岸竟当将蓝号贼匪扫荡。再移兵前赴明亮等一路会合夹击。更可得力将此谕令知之。
○癸未。谕内阁、向来扈从官员兵丁。分领马匹及驮载官物驼只回京后竟有不交马驼以钱文银两折交者派出之王大臣。亦视为泛常准其折交。积毙相沿朕所素悉兹据继善条奏折交马驼之毙。请加饬禁。其言甚是与朕所闻无异。各牧场官马官驼均有定额。若每次扈从回京。辄行折价交纳。则官马官驼日渐减耗。民闲驼马日渐增多于事殊有关系且恐马贩等串通领马之人私行售卖转贩他省现在教匪滋事多有马匹乘骑推原其故未必不由于此嗣后监视收马王大臣自当特加遴派。认真稽察。并著兵部严行查禁。如有。携钱折交者。即行严拏。指名奏闻惩究。其收马之胥役等、亦不得因禁止折收。有意留难。别滋毙窦。至继善因节次条奏事件。俱切时毙。是以加恩擢用京堂。召见时曾谕以现虽已离言职。但遇有应言之事。仍当据实陈奏、今所奏折交马驼一事。尤能指实毙端。甚属可嘉。继善著交部议叙。凡有言责者。于国家政务利毙。务须屏除私意。剀切直言若能似继善之敷陈得当。朕亦必加之恩奖也。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张汉潮窜至竹林关与豫楚两省交界。相隔均二百余里。明亮等既在陕楚三省交界屯扎。贼匪若窜至郧阳一带。即可迎头截杀。如直趋商雒一带。逼近豫省尤当绕前奋击。傥贼匪仍折向南山等处。则有庆成、永保自西而东。正可趁势迎剿。其时此股贼匪可专交伊二人剿办。明亮与兴肇。即带兵就近取道郧西。速赴竹山竹溪帮同倭什布。速剿李淑徐添德等股。倭什布处贼众兵单。待援甚急前添调山西官兵。谅可陆续赶到。明亮即可全行带领赴楚。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明亮等奏、张汉潮一股。窜至竹林关明亮等驰赴白浪地方迎截。而摺内称庆成永保等统领大兵相继而至。并未提及现在何处。可见庆成永保在后跟追。离贼较远。是以明亮等未得伊二人夹击之力。庆成、永保、总未能赶上贼匪仍蹈从前因循怠玩恶习。著传旨申饬现已降旨令明亮兴肇带兵赴楚。帮同倭什布剿办李淑等股。至张汉潮一股著专交庆成、永保办理。务当趁贼匪折回穷蹙之时并力歼擒。不得又以翻山窜入老林为词。任其滋蔓。尤不可令贼匪阑入楚豫边界。
○又谕、明亮驻兵处所。距郧西止一百八十里赴竹山竹溪甚近。未便又令绕赴达州。转致纡远。已降旨令明亮即由彼赴竹山竹溪剿贼。著魁伦探听如明亮追剿张汉潮。或又至山阳高州一带魁伦自当亲赍前谕就近面交明亮开读。明亮当遵续降谕旨带兵赴楚魁伦即驰赴达州。审办勒保并接办川省剿贼事宜。如探得明亮仍在郧西一带魁伦即不必赴明亮军营。著将前奉谕旨及此旨一并钞寄明亮阅看。即取道径赴达州传旨拏问勒保。接受督篆。将勒保严行审讯定拟具奏不必会同明亮审办一面将经略印信。派妥干大员。赍送明亮军营。朕思额勒登保、现在剿办王登廷等股贼匪。计日当可竣事。应酌带兵勇赴楚协剿。莫若将经略印信即交额勒登保赍送。所带之兵足资防护。更为妥协。本日又据倭什布奏。兜截贼匪。立解房县城围等语。倭什布一路。自七月初四日递到奏报。距今二十余日。已将堵剿情形奏、过四次而勒保至今并无一字奏及现据倭什布奏到之摺并未见川省有兵策应是勒保止知有川。不知有楚。倭什布摺内所称不敢坐候川兵。致误机宜。亦深怪勒保坐视不救特未显然劾奏耳。勒保种种玩误魁伦到彼即将以上情节及前次谕旨内指出各条向其严加讯问。至七十五德英额串朝龙在大定一带防堵贼匪。即不能将徐添德拦截。何以曲匪由彼处扰及楚境。亦未带兵追剿。看来竟系伊三人朦混勒保。并不将贼情禀报或转捏称贼匪藏匿老林等语。而勒保轻信其言。直同声瞆。此三人尤属可恶。并著魁伦严查密访。如得有伊等纵贼确情。即将七十五等一并严参治罪。将此传谕魁伦知之。
○以缘事褫革一等子隆德孙殷德布、降袭二等子爵。
○缓徵湖北潜江、京山、荆门、天门、沔阳、汉川、江陵、监利、八州县。水灾本年额赋。
○甲申。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本年正月太上皇帝龙驭上宾薄海内外无不同深哀怆凡在外藩远服如朝鲜国王李算接奉遗诰。即专遣使臣驰赴阙延。进香致祭。举哀尽礼。安南国王阮光缵。遣使叩关虔修笺表。陈述悃忱。缮备仪物恳求瞻谒梓宫。敬伸奠献。又土尔扈特亲王车璘乌巴什等、一闻太上皇帝升遐之信。即传齐喇嘛念经。并欲公同捐银。遣使送京。于旃檀寺唪诵经典。车璘乌巴什、又请令伊子二人出家为喇嘛。用伸报答。又哈萨克王杭和卓等。恳请照依驻劄大臣仪注。持服穿孝。不敢薙发。又霍罕伯克纳尔巴图。亦专人进表。恳求叩谒几筵。又廓尔喀王喇特纳巴都尔、亦具表呈进土物。恳请穿孝。虔修佛事。此外胪章哀吁者。尚不一而足。抒诚追慕。悉皆出自本心。而四十九旗蒙古喀尔喀皆亲至京城。哀号瞻恋。尽哀尽礼。更不待言。此固由太上皇帝涵濡怙冒。怀德畏威。是以奔赴哀号。争先恐后。但外藩等平时每遇年节来京瞻觐。例止筵宴赏赉用示绥怀实非如内地百姓。累世久承恩厚者比。而该国王伯克等、尚能万里衔哀。肃将诚慕。然则为百姓者更当何如感恋乎。我朝自开国以来列祖列宗厚泽深仁。惠鲜怀保。凡兹黎庶自其祖父食毛践土。百有余年。罔不共仰生成。安居乐业。迨成皇考御宇勤求政治。仁育群生六十余年。有如一日。而惠爱黎元。恩施稠渥。非惟旷古未有。洵为超越从前。普免地丁钱粮者五次。普免漕粮者三次。偶遇水旱偏灾。发帑赈恤随时蠲缓者。更以亿万计。迨春秋日高。勤政爱民。犹日孜孜。不稍暇逸。即闲有一二贪赎之员。封疆大吏因圣寿弥高。不敢烦劳陈渎。虽亦在所不免然自朕亲政以来。力加整饬。除随案惩办外其虐民尤甚者。如常丹葵明齐仑等一经访闻纠劾。立即革职抄拏。近又谕令各督抚整饬吏治。激浊扬清。保荐循良。参办贪酷有何民瘼不能工闻。而必欲相率为乱乎。即或因不肖官吏。朘削难堪亦何难赴诉有司听候审理。安知冤抑终不得伸。覆盆不复见日耶。乃陕楚四川等省邪教匪党。啸聚山林。劫掠焚烧事经数载。朕犹念其激变有因。凡此盗兵之徒。皆吾赤子。节次颁发谕旨。劝示招徕不但被贼裹胁之人。有能自行投出者。即饬地方官妥为收恤俾各安生。即贼首贼目。如有归命投诚者。亦当施浩荡之恩。开自新之路。该匪等具有人心。岂竟毫无感动。甚至闻知太上皇帝奄弃臣民亦全无哀痛。尚此阻兵构乱。顽梗难训。岂我皇考六十年来爱养中夏黎元之意耶。特此再行剀切宣谕、并著豫楚川陕各督抚。将此旨刊刻誊黄。通行晓示该匪等。务须激发天良。幡然改悔。及早解散。勉为良民傥经此番劝谕之后尚敢恃众负嵎啸群俶扰则是始终怙恶。自外生成朕何难广集天下兵力灭此小丑彼时即欲自行投出断难曲贷当无分玉石悉予骈诛事到临期噬脐何及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三法司奏将内务府呈递奏摺书写错误之主事听宁笔帖式积善兴保按律分别定拟一摺此次内务府奏摺恭书孝圣宪皇后尊号缮写错误其罪甚大该承办之主事笔帖式等官律以大不敬之条实属罪无可宽。自应依律办理惟是朕在藩邸时。向知内务府掌仪司承办祭告典礼于列后尊号中惟孝贤纯皇后尊号。常时敬谨缮写此次竟系顺笔致误。且内务府人员于清文本不熟习至如缮写清文。则多有依样描画。不但不解文义。且并不识字面者有之。即汉人中亦有能写不能识者。况此案总管内务府大臣等、已皆分别从轻示惩。未加深究则此等微员。于万无可宥之中亦不得不求其一线生路。量从末减所有承办之主事德宁写底之笔帖式积善均著加恩免死。各枷号一个月满日鞭责八十发落。笔帖式兴保年仅十七系照本誊缮。或竟不识清字。业经革职著从宽鞭责五十。即行发落
○拨山西藩库银四十万两。解往四川以备军需。
○乙酉谕内阁松筠奏平利义首张奎等杀贼情形一摺览奏深为怜悯。六月内乡勇在高河梁御贼义首张奎。杜正贵首先冲入贼队奋勇力战其死甚烈。徐名扬、刘俊扬、董兴、为贼裹去骂不绝口或被抉颐斮足。或被缚投火中至死不屈。此五人深明大义。尤非寻常遇贼阵亡者可比。均即以把总例议恤。又在金家山阵亡义首樊雄秀、李兴怀、黄九公、彭云祥四名。均以外委例议恤。被擒脱回之吴大章亦著从优奖赏以示鼓励其同时在高河梁阵亡被害乡勇三百余名受伤五十余名及金家山阵亡乡勇吴能仁等一百余名受伤三十余名松筠请一并造册咨部。所奏甚是均著加恩照例分别恤赏因思教匪滋事以来各省义勇乡民。率皆团练堵剿。保护地方其不顾躯命力犯凶锋者。谅亦不少。而带兵大员奏报义勇阵亡寥寥无几推原其故总由地方官藉乡勇之力以御贼战胜则冒为己功甚至幕友亲丁。皆得滥膺保荐。乡勇转不得与即有阵亡被害者以其非在伍之兵匿不呈报无由上闻。是乡勇人等。杀贼既不能叙功徒死亦毫无赠恤。何以慰忠魂而励士气。岂不思乡勇皆朕之赤子。为国出力力战被戕。焉有父视子亡不加怜悯乎今徐名扬等限贼后激于义愤。甘以身殉。死事之烈实堪悯恻可见我国家深仁厚泽惠养黎元小民具有天良皆知敌忾同仇之义故能捐躯报国。视死如归。由是推之即贼中胁从之人。亦朕赤子。未必尽陷溺本心甘附逆党也。嗣后各路乡勇。傥有打仗阵亡。俱著照松筠所奏、一体议恤。以副朕嘉奖义士。激励民风。爱民如子至意。再松筠另摺奏、典史解犯被害犯人投回一摺。咸宁县典史梁崇。押解要犯蒋文方赴审。猝遇贼匪梁崇持刀抵御力竭被戕。身受多伤。即与阵亡无异。著照阵亡例议恤至蒋文方。系王文化连杀七命案内要犯。被贼裹去。乘闲逃回投首。尚属畏法。蒋文方著免死减等发落。至留坝厅安插军犯李聚华。虞维新。于贼匪滋扰留坝时。奋力格斗杀死贼匪。赴府城投首。金建廷、马三、王志冲、亦陆续投回俱著宽免军罪。释放回籍。
○谕军机大臣等、松筠奏办理粮饷事宜。清查旧款。另立新规所办甚是。向来军营冒销积习。总在款项混淆。拖延时日。并有此款例难开销将别款通融牵扯。以致轇轕不清。易于滋毙。今松筠令各路粮员等、按旬开摺汇呈。每月奏报一次。不特案牍易清即访查亦无难得实其侵蚀蒙混之毙可以永除皆缘松筠平日廉洁自持。故能正已率属。总理粮运。必可胜任远出福宁之上矣将此传谕知之
○以詹事府少詹事富林布翰林院侍讲张绶检讨赵未彤充日讲起居注官翰林院侍读学士刘凤诰左春坊左赞善温汝适署日讲起居注官。
○上以祭社稷坛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丙戌谕军机大臣等前据福宁奏川省窜匪有增无减而勒保则称有减无增彼此不符今福宁又称细查各匪非由甘省阑入亦非由川省新起然则何谓有增是与从前原奏又自相矛盾矣其意止为浮冒开销地步已属显然且摺内又称迩来官兵所到。军糈俱极充裕何以日前福宁又与勒保会衔奏请拨饷五百万两福宁既与勒保奏请。则此次摺内何以并未提及。若谓此项饷银到后。方能充足。则摺内又称迩来军糈充裕。是目前已毫无缺乏。前此又何必奏请拨饷乎。种种前后互异。或勒保前奏之摺竟系一人主见。因恐干驳诘即将福宁之名一并列入。并未与之关会。而福宁竟未之知。亦未可定。福宁自办理粮饷以来。种种经理不善。又复支吾捏饰。毙窦不一而足。不可不实为清厘。以期核实。著魁伦前抵达州时。即备将福宁节年经手军需款项。逐一清查。如有侵冒浮开。馈送权贵取巧肥家等毙。即行据实严参。魁伦即可经手办理。松筠昨日奏到办运章程。甚为得当著将松筠原摺钞寄魁伦阅看。即可仿照办理也。
○江苏按察使述德、以年老降补内务府司员。调河南按察使张师诚、为江苏按察使。直隶按察使完颜岱、为河南按察使。以长芦盐运使同兴、为直隶按察使。
○以故贵州镇远府属五品土官何道纲侄玉贵、袭职。
○是月。协办大学士闽浙总督书麟奏、夷匪在洋伺劫亲往海口督率截拏。得旨亲往督办足见急公。然洋盗不能在海面掠食必须内地接济若于各海口实力巡防总不容一人上岸销赃。又加以严禁出洋客船携带犯禁等物。将见洋匪渐清。海波宁靖矣。偶见及此特谕卿知。
○广东巡抚陆有仁奏报雨水粮价得旨、览奏稍慰。凡为督抚大员。为一省表率万民瞻企。须躬行节俭正已务下。粤东素尚奢华。人耽声色。故有少不入广之谚。汝承受朕恩。自陕省戎马之郊。升用汝于太平繁庶之郡。若不知报恩。倡为热闹糜费。劳民伤财朕一有所闻。严谴立降。因宜兴之事。恐汝亦蹈此毙。特加恩谕汝知。汝其思省毋忽。
○贵州巡抚冯光熊奏、禁革苗疆陋毙。永远实力奉行。得旨、果能严禁汉人盘剥。胥役扰害苗民必永远相安。断无蠢动。全在汝等大吏谨身节用。大法小廉一切陋规严行禁革即可期黔省永久蒙福矣。思之勉之。
○又奏、循例查明学政幕友。及岁试开考情形。得旨、从来查人之道。先须屏绝私肠。不可虚应故事。大吏于此等处不可忽略。知人安民。为政之要无欺无隐。为臣之要我君臣应共勉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五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八月。丁亥朔。祭先师孔子遣大学士庆桂行礼。
○戊子。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谕内阁、昨有湖南广西候补吏目二人。径至乾清门呈递奏摺经奏事处官员。驳斥未接仍行据实具奏、自以不接为是。此时当广开言路。明目达聪原俾下情无不上达。但朝廷设官分职。有一定阶级等差。应否自递奏章。皆系体制所关不容淆混。是以降旨封奏者。外省自道员以上。岂可越分至不应至之地。滥行呈奏之理耶。况此等人员。如果于内外利毙。确有所见。或别含冤抑。急欲诉呈。原准其在各衙门封递。直达朕前。并不致于壅蔽。若不论何项人员。皆纷纷赴宫门递摺。尚复成何政体。此皆由门禁不严。该管大小官员。因循怠玩。不能留意稽查。以致外省候补微员。径赴宫门。蓦越呈递嗣后禁城内阁门出入人员。著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各率所属之章京等认真稽查。按照旧例行走。如再有似此越分递摺之事。必将该管大小官员治罪。
○予江苏故刑部尚书秦葸田、入祀乡贤祠。从巡抚宜兴等请也。
○己丑。上诣观德殿几筵前行月祭礼。
○谕内阁、据佛志奏请赏戴花翎。昨因新疆大臣。身任防边管兵之责。理应加以威仪。是以派往人员皆赏花翎。并查出富俊、灵泰、佛志奇、臣等四人。俱未赏给当一体施恩赏戴。朕已早思反此。何待该员等自行奏请。夫恩出自上。该大臣等代人奏请。尚且不可。况自行渎奏耶。若谓该管员弁。均有花翎。非此不足以示观瞻则富俊系乌噜木齐都统。官职较佛志为大。且所辖戴翎协领等官甚少。富俊尚未自行奏请佛志竟敢如此渎奏。殊属谬妄。除将佛志申饬外。计前所降赏翎谕旨。此时已到。佛志获邀宠荣数日。其志已足。著摘去花翎。观其尚能管辖人员否也。
○又谕、恩长奏、和阗回民莫罗爱底勒、强奸十岁回女色克呢已成、请将莫罗爱底勒、即行正法等语。强奸本律。罪应拟斩监候。今恩长所奏莫罗爱底勒。凶淫已极新疆又非内地可比。请将该犯即行正法。以惩淫风。所办尚无错误莫罗爱底勒。著依拟应斩监候。即行正法。以昭炯戒。
○以乌噜木齐都统富俊、为喀什噶尔参赞大臣。乌噜木齐提督兴奎、为乌噜木齐都统。三等侍卫图桑阿、为乌噜木齐提督。
○庚寅。谕内阁、据吉庆台布奏、藩司闻嘉言。在省经理军需。勤慎出力。前臬司孙玉庭、随营办事时。曾蒙赏戴花翎。今闻嘉言。可否量予鼓励等语。藩司为钱粮总汇。遇有应办军需。本属分内之事。并非格外宣劳。况广西省经手报销各款。不过二百余万。为数尤属无多。今吉庆等辄以该藩司勤慎为言。与孙玉庭相提并论。意在代为陈恳赏给花翎。现在川楚陕甘各省。皆有承办军需。若此例一开。则各督抚皆纷纷代两司陈请。不胜其赏。殊非政体。吉庆等所奏不准行。
○旌表守正被戕山东长山县民孟八妻沈氏。
○辛卯。遣官祭关帝庙。
○遣官祭贤良祠。
○壬辰。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遣官祭昭忠祠。
○调盛京兵二千名。吉林、黑龙江兵、各一千名。赴湖北剿贼。
○癸巳。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以喀什噶尔参赞大臣长麟、为云贵总督。
○甲午。上诣大高殿行礼。
○免调派盛京吉林黑龙江兵丁经过沿途州县本年额赋。直隶自山海关至磁州、十分之三。河南至湖北十分之五。
○乙未。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勒保奏报、德楞泰生擒首逆龚文玉。赏德楞泰骑都尉世职。兵丁一月钱粮。又查明枪毙首逆包正洪将弁赏副将王清弼、巴图鲁名号。游击罗定国、李光晟、郑启贵、守备李锦麟、薛升、桂涵、花翎。都司王荣等、蓝翎。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铜山县民曹秉亮女曹氏。
○丙申。申严呈进贡物之禁谕内阁、兵部议处违例呈进土贡之福州将军庆霖。请照违制例革职一摺。各省呈进贡物节经降旨严行饬禁。现届八月十三日。为皇考万万寿诞辰。朕既不能奉觞称庆。而明岁九旬万万寿。又不获躬率天下臣民。祝嘏胪欢。用申孝养。每瞻灵几。哀慕方深。今庆霖乃循照年例。呈进土贡。益令朕触绪增悲。殊属冒昧。即照部议以违制例革职。实为罪所应得。姑念庆霖由侍卫出身。擢任将军。心地糊涂。于体制不能谙悉。且因兼管闽海关务。所进祇系土物。又属初次。著从宽改为革职留任。惟是此次庆霖得邀宽宥。或外闲无识之人。妄意前此饬禁虽奉有明谕、而违例呈进。其革职处分。仍可邀恩留任。又视为具文。遂思侥幸尝试。冀开进奉之门。此则有意测探。大非朕此次施恩之意矣。从前进贡一事。皇考亦屡经颁谕严禁。而督抚等仍闲有备物呈递者。皇考因其既经备进。或赏收一二件。藉联上下之情。然亦甚以为可厌。今朕志先定。断不容臣工等有阳奉阴违之事。朕在藩邸时。一切服御起居。概从简朴。而亲政后。尤以崇俭黜华。冀厚民生而敦烧俗。现在宫禁之中。所贮珍宝玩品。极为充牣。饥不可食。寒不可衣。可见此等珍奇。祇属无用之物。况外省备进贡物。名为奉上。其实藉以营私。每次未收之件。既可分馈权要。又可归入私囊。而属员筹。竞事逢迎。辄以帮贡为词。藉端派累。层层巧取以致小民朘削难堪。大抵进奉一节。最为吏治之害。此朕所深悉奖端而必加严禁者也。此次朕之所以宽恕庆霖者。实因伊系武职糊涂。所进祇系方物。其咎不过冒昧。尚非欲倡为此举。首先尝试是以姑免革职。傥臣工等误会朕意。欲藉此营私见好。仍冀得免严议。则是有意效尤。不但照违制例革职。必当重治其罪。决不姑宽。朕如此披诚训谕、而内外臣工。多有不能深信朕者。必欲陷朕好货之名。快其私愤便其私图。虽系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不足与较。然朕之苦衷。亦不可不宣示也。至庆桂在京供职。相距伊弟任所较远。庆霖呈进不合之处。未经阻止其咎尚轻。著照部议查级准抵。免其降调。将此通谕知之。
○免贵州兴义府属苗匪滋扰地方本年粮米。
○丁酉。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拨内库银四十万两。交河南藩库存贮以备军需。
○戊戌。倭什奏报、剿捕湖北歇马河窜匪。并招抚投出难民七百余人。赏倭什布云骑尉世职副将孙清元总兵衔千总黄富国守备衔。兵丁一月钱粮。
○己亥。上以高宗纯皇帝诞辰。诣观德殿率王公大臣等行三跪九叩礼。复诣几筵前供奠。
○庚子。谕内阁、从前世宗宪皇帝孝圣宪皇后大事时。所有御前乾清门行走之蒙古王公等、均曾停其年班来京此次二十七月之内。著仍照旧例行。
○辛丑。谕内阁、据庆霖奏、请将福州将军署内原留备差绿营把总四员。兵二十名。仍拨归该督抚营汛等语。从前因各省将军大臣等、率将兵丁留署差用。最为恶习节经降旨申饬。今庆霖到任未久。即请将将军署内应差绿营官兵。拨回本营。所奏甚为可嘉。即照所请行。福州将军署内。应差绿营官兵。系乾隆三十三年奏留。历任将军等、并未奏请拨回本营。是该将军大臣等、使用绿营官兵。竟成习气。想各省皆然。亦未可定著交各将军大臣等、查明如非本标之人。俱令拨回本营当差。毋得任意私留衙署差用将此通谕一体遵行。
○谕军机大臣等、吉庆奏蜑民方维富、带同盗夥梁文科等十八名投首。并据供明盗首陈添保。现在安南。亦欲乘隙率众来归等语。梁文科等、悔罪投首自应加之奖赏。著即照该督所请。赏给外委顶带。其周亚二等十七名及蜑户方维富、仍当分别安插不可仍令聚集一处。又致滋事。至安南盗首闻知投首者。得邀顶带之荣。心生羡慕。或有来粤投首之人。不可一体收留恐该国以天朝。纳其逋逃。或向边吏询问。转非体制也。将此谕令知之。
○安徽巡抚陈用敷、以疾乞休。允之。以江苏布政使荆道乾、为安徽巡抚。贵州按察使方昂、为江苏布政使。湖南辰沅永靖道成宁为贵州按察使。
○壬寅。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光禄寺少卿戴均元、条奏各省仓储。乘时买补。以归实贮一摺。内称外省州县设立常平仓谷。原恐民闲偶有荒歉为赈恤平粜之用。近年以来多有缺额。或因公动用尚未买补。或有司亏缺。未经交代多半按照部价。将银两存贮库内辗转流抵以图省便。其照额实贮在仓者。十无二三。每遇秋收。上司闲亦催令领价买补而各州县多以粮石短少。恐妨民食为词。实则因领价之时。上司衙门书吏人等、克扣使费。必致谷价不敷。是以视买补为畏途等语。所奏深中时毙。国家设立常平仓谷。原备民闲缓急之需。若不照额存贮。仅将谷价贮库。猝遇需米之时。岂银两所能济用。日久挪移。并有谷价亦属悬宕者有名无实。均属不成事体。且当军务转输。邻省均须协拨米石。每遇奉文碾运。往往周章失措所关尤为紧要。著通谕直省各督抚。通行所属。一体稽查。据实具报、如有缺额。及存贮谷价之处。以栖年秋收为期。除被灾州县。酌量情形另行勒限买补外。其余各州县。务令及此丰收买补实贮不得仍前仅存谷价。或恐市价增昂。惟当临时调剂。不得藉词搪塞。并严禁各衙门书吏克扣抑勒诸毙。傥敢虚应故事。并不实力整饬。一经发觉。必将各督抚。及原亏各员。分别治罪。勿谓诰诫之不豫也。将此通谕知之。
○癸卯。密谕四川总督魁伦知悉。川省之贼。起于达州。而王三槐、徐添德、早经知州戴如煌缉获。婪索无厌。始行激变。宜绵、英善、复因循贻误。勒保始尚有为。今又委靡不振。川省东北困于兵。疲于贼。西南又苦派累转输。若本年之内不能全平。再拖延至明年。则四川一省。不可问矣。自卿起程后。朕日夜焦思。访得川省清官贪官数名。今特列名于后。卿应留心访求实迹。清官即行越格保荐。贪官立予降革。若得贪婪实迹。奏请拏问。破其积奸。伸民之怨。大功可计日而定。卿其勉诸。好官。刘清、王赞武、严士鋐、沈念兹、方积、赵华、劣员。戴如煌、姚令仪、石作瑞、黄铣、吉兴、俞廷举、再谕卿知朕思治贼之道。先示之以威。后抚之以德虽不可姑息。亦不可酷暴。害民之官必宜去。爱民之官必宜用。卿之操守。有何可说。但性气过于直爽。恐流为粗暴。切须自省。勉立勋猷若能化此性气之偏。常存宽则得众。有容德乃大。二语于心。朕保卿为当代名臣。名昭奕世。朕之训言能遵与否。任卿自问于衷。勉之戒之。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广兴奏、闻明亮曾说从前在金川时。伊与温福。一同带兵。今受伊子勒保节制。心实不愿。若即将张汉潮一股剿尽。必须前往四川。听候勒保调度。莫若留张汉潮在陕。任其往来奔窜。藉追剿为名。免致赴川。且得专摺奏事。又闻永保在留坝华林山地方遇见贼匪。永保所带之兵。虽有二千。皆系疲乏。有将官穆克登布。再三阻止。不可与贼打仗。永保说受主恩深厚。既遇贼匪。岂有不竭力截杀之理。彼时贼匪见官兵在半山驻劄。即在山下向上攻扑。又另分一股从闲道上山下压。以致官兵被贼匪上下夹攻。势甚危急。幸有马兆瑞带兵五百名前来冲击。贼匪见有接应。始行散去。嗣明亮前来会晤。永保责备明亮。以华林山打仗时。明亮在废邱关驻劄。相隔止七十里。何以不带兵前来救援。明亮又责备永保冒昧打仗。损折兵将。与伊无涉。永保要参明亮顿兵不救。明亮要参永保败衄失事。彼此大加争闹。又明亮至凤县时。贼匪向北奔窜明亮转带兵向南行走。声言绕道迎截。其时庆成到彼。与永保合兵。未赴明亮一路等语。朕又闻从前张汉潮曾遇乏食。向村庄内搜寻。并无可掠。抵觅得桐油。即与贼匪分食充饥。遂即呕吐困顿。经兵勇探知。报明带兵大员。而明亮。兴肇。并不往捕。又张汉潮曾与贼匪在村庄酣饮卧地。经兵勇报知领兵大员。亦不迅往擒拏。旋被逃脱。以上各情节。如果属实。则明亮。庆成。永保。竟系挟私纵贼。有心玩寇。无怪乎意见之不和也。著魁伦秉公确查。据实具奏、不可稍有徇隐。又本日祖之望到京。据称湖北办理军需。查出胡齐仑经手帐簿。多系开载领兵大臣犒赏提用。及督抚与该道。馈送领兵官员款项。如明亮庆成永保恒瑞。德楞泰舒亮等、皆曾得过惟额勒登保一人未经得受是军兴以来。所发饷银七千余万。竟为伊等馈送侵肥花消之用。湖北一省经手军需为数尚少已有如此毙端。何况四川支发军饷。不啻数倍于楚。且胡齐仑仅系道员辄以公帑作为馈送见情。何况福宁职分较大。总办粮务。如勒保明亮。及在营带兵官员。岂有不任意提用作为馈送藉资结纳之理。即如福宁。从前曾经致送和珅银两。朕所深知。此时朝中虽无权要有须馈赂之人。而督抚等、或藉犒赏为名私行提用自肥己橐。皆所不免。试思国家经费有常。今以七千余万之帑。一任伊等挥霍。全不以军务为重。则贼匪何由得平。伊等之意总不过欲藉办理军务。屡请多发饷银。可以浮冒开销。为补从前亏缺地步。是以有意迁延。总不欲剿办完竣。诚恐军营蒇事。则平时亏空悉行破露。无可弥疑。此实外省积毙。最为可恨今特交魁。伦将福宁经手军需。严行查核。其平日如何侵用饷银。致送何人。并各路带兵大员。如何藉词犒赏。提用若干之处。一一详细查究。若得实据。即行锁拏。速即具奏。即如明亮剿办贼匪。为日已久。乃挟私养寇。惟事尾追。甚至贼匪经过营前。必可就擒。而纵令逸去。殊出情理之外。且领兵诸大员。虽承受朕恩日浅。而仰蒙皇考厚恩。至为优渥。纵欲养寇自便。独不思速蒇军务。得以及早来京。叩谒山陵乎。如明亮实有提用饷银。及得受福宁馈送情事。魁伦必当据实举劾。不可以此事一经实奏、恐形迹之闲。似欲排挤明亮图为经略。因而有所瞻顾不实不尽。今特明谕魁伦。即使明亮被参后。朕亦断不将魁伦授为经略。魁伦现署四川总督。傥兼任经略。势必扎营驻兵。不能远涉。则与勒保何异。若带兵四出。越境剿贼。则川省地方应办之事。及本境贼匪。又安能兼顾乎。现在各路带兵大员。惟额勒登保最为出力。即以胡齐仑馈送而论。亦惟额勒登保独无沾染。不特军营人员。众口称赞。即在京满汉各员。亦无不重其为人。可见额勒登保忠勇清公。实为难得。经略之任。舍伊谁属。即额勒登保不识汉字。亦何难以清字缮奏。朕亦降清字谕旨指示耶。魁伦竟不必存避嫌之见。为明亮等容隐惟当据实详查。若得有受贿确据。赃数逾贯。罪应至死者。即应一面严参。一面传旨拏问。又据吴熊光奏、豫省挑补兵丁。不但乡勇等不愿入伍。即兵丁子弟。遇其父兄缺出亦不肯即行充补。前令各省招募兵丁。原以乡勇民人。既得口粮养赡。又上进有阶。自必踊跃从事今乃视为畏途。退避不前。此皆由带兵官员。不知体恤。任其褴褛冻饿。甚至以牛皮裹足。亦全不为意。其有赴义捐躯者。无论兵丁乡勇。俱不肯按名咨恤。何怪乎乡勇之不愿入伍食粮。兵丁子弟亦不愿报充营缺耶。要之国帑运至军营。总不肯公平散给诸将意中。本无平贼之心。惟知罔利营私。故于兵丁等全不加之轸恤。安能得其心而用其力。魁伦不可不痛惩积习。大加振作。以期迅奏肤功。仰慰皇考在天之灵。毋负朕谆切诰诫至意。将此传谕魁伦知之。
○又谕、顷降旨后。朕复思从前令魁伦赴川。先至达州。传旨将勒保革职拏问。即将所赍谕旨一道。并经略印信。俱交额勒登保带领兵丁。赍赴湖北明亮军营。今广兴来京覆命。奏及明亮不甘为勒保之下。有心玩误。实属可恨。岂可复膺经略重任。即使拏获张汉潮亦难自赎。现已降旨。授额勒登保为经略。魁伦前抵达州。传旨革拏勒保后。即以经略印信。交额勒登保祗领。带去之荷包。亦即赏给额勒登保。以示奖励所有带给明亮谕旨。一并付给阅看。至川省军营人员。营私牟利。交结应酬。上下一气。交通舞毙。而兵丁粮饷。转不能即时给发。魁伦所奏种种毙窦。与朕所闻相同。著魁伦即向勒保严切讯问。务得实情。福宁系总办粮务大员。经手军需。其通同侵蚀。必有甚于胡齐仑者。并著魁伦调齐底帐。将收支细数。悉心查核若得侵用帑项。馈送入己实据。即传旨将福宁一面革职锁拏。一面奏闻。候朕严讯。魁伦到川后。第一紧要之事。系审讯勒保。其次即严查福宁经手饷银。此二事特交魁伦专办。
○赏参赞大臣额勒登保都统衔。为经略大臣。
○拨内库银二百万两。命副都御史广兴、副都统托津、押送四川达州。以备军需。
○甲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内阁、副都御史广兴、督同侍卫官员等、护饷赴川。著即留于达州总办粮务。并令知州刘清随同办理。总以现在解往之饷银二百万两为始。另立章程截清年月。与福宁交代时。务将福宁经手各项。逐一查明。和盘托出。不可稍有隐饰牵混。以裕军储而昭核实。
○乙巳。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今年正月初八日。朕所以将和珅、福长安拏问治罪者。因伊二人。同受皇考厚恩多年。不思感激报效。朋比为奸。获罪甚重。不得不治以国法。非朕初亲政务。即将皇考左右常侍之大臣。遽加罪谴也。但伊二人中。和珅种种不法已极。又经科道劾参。情节重大。断无一线生路。是以于十八日即赐令自尽。而福长安虽未经人指款参奏、然与和珅同为军机大臣。势位相等。而甘心阿附不自树立。且自嘉庆元年以来。朕时时命伊召见。且朕恭谒泰陵。伊独随行。于沿途行宫。每日召见数次。并微示以意。冀其将和珅平日所为。直陈无隐。而福长安始终讳饰。无一语道及和珅者。是其昧心丧良。自甘比党。甚为可恨。故特命拏究。乃出自朕意。非由他人举发也。大学士九卿等、议以斩决。后又从宽改为监候。即使福长安扪心自问。尚得谓非情真罪当乎。若定拟以后。有续将伊别项劣迹。指劾者。自仍按罪究办。亦无偏纵之理。今自监禁以来。已逾半载。以伊拟斩之人。谁复畏其势焰。而竟别无论及之者。是福长安居官行事。虽非无可指摘。然与和珅之罪状多端。为举朝痛恨者。则有闲矣。目今朝审已过。谳典具成。因念福长安蒙皇考豢养二十余年。即使伊冥顽不灵。不念恩遇。而朕方当触目成哀之时。即当年御用器物犬马。犹不忍弃置。况如福长安之稍有趋走微劳。譬如小犬之曾蒙驯饲禁中者乎。今届奉移山陵之期。福长安稍有人心。自必以身获重罪。不能叩送梓宫。痛心涕泣。深自愧悔。纵伊无此心。而朕心究竟有所不忍。福长安。著加恩释放。伊平日在皇考前常有捧茶之职事。今著前往裕陵。永远充供茶拜唐阿。俾其敬依陵寝。感念皇考深恩。时加内省。且伊父傅恒坟茔。亦在附近地方。福长安并可追思伊父。从前克承眷注。永保令名。将必抚衷自问。于为臣为子之道。今竟何如耶。伊子云骑尉锡麟、亦著随往。交与绵亿等、派给差使。福长安、著于释放后给假十日。以便接收赏还查抄物件。向来臣工。有以贪墨获罪者。例将家产藉没入官。总视其获罪之重轻。而不计其资财之丰啬。即如赃私狼籍。家产优厚。从未有如和珅者。然春闲查抄之后。除违制之物。如正珠朝珠、圭式案之类。原不可以颁赐臣工。其余若章服什物。俱各视王公文武大臣。以及御前乾清门侍卫等、品级职分应用者。悉行分赐。下至宫中内监、亦无不遍邀赏赉。而留赐和李公主者、更不可胜计。惟零星破旧物件。始交崇文门变价。所值无几。此人所共知也。至福长安抄入物件内。有伊备办皇考九旬万万寿。及朕四旬万寿呈进者。自不必复行赏还。今将余物概行分日赏给。朕于福长安罪名已定时。即将今日所赏之物。令总管太监等另为存记。则朕于皇考时服侍旧人。苟可矜全。必无置之重典。与夫事遵国法。初不计较财货之意。可众著于中外大小臣工矣。所有办理此事始末。特行通谕中外知之。
○调镶红旗满洲都统淳颖、为正黄旗满洲都统。镶红旗汉军都统布彦达赉、为镶红旗满洲都统。镶蓝旗蒙古都统傅森、为镶红旗汉军都统。以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丹巴多尔济、为镶蓝旗蒙古都统。
○勒保奏报、生擒首逆卜三聘、并各逆家属。擢副总管富登阿、为总管。骑都尉塔什拉、为三等侍卫。赏佐领巴图、防御达椿、欢福、都司唐玉龙、李东山、巴图鲁名号。署参领福禄绅、哈新察、佐领阿纳库、讷尔吉、都司沈洪、守备张世雄、吴廷刚、土舍索诺木文魁、屯都司谷入阿郎、屯守备撒怕、前锋委官舒尔哈善、花翎。前锋蓝翎长图敏泰等、蓝翎。前锋花连布等、升擢有差。
○丙午。谕内阁、据刘权之奏、买补仓谷。宜赴邻邑采办。以免派累一摺。所奏自属可行。采买仓谷。向来原有定例。今据刘权之奏、地方官奉行不实。往往藉端肥橐。辄在本地派买。不论市价贵贱。祇发银四五钱不等、并勒令出具照时价领票。兼之差役需索使费。以致领票花户。皆不愿上纳谷石。惟求缴还原封银两。另外加倍缴价。较交谷犹为省事。甚至有力富户。贿嘱书吏。将本名下之谷。飞洒零星。有田之户。富户转得少领。竟至完善良民。衣食难周。深受采买之累。地方官祇图折价入己。遇当平粜之年。仍无存贮之米。一旦协济邻省。则著米铺仓卒购办。照时价尤有克扣。及起运收米。押运之家人胥役。又向铺户百端勒掯等语。种种毙端。实所不免。特此通谕各督抚。嗣后遇应行买补仓谷年分。务须饬令所属。在丰稔邻县。按照时价。公平采办。不许向本地派买。并将向来吏胥等、串通舞毙积习。严行查禁。随案重惩。以期仓谷皆归实贮。小民不致扰累。至社仓。原系本地殷实之户。好义捐输。以备借给贫民之用。近来官为经理。大半藉端挪移。日久并不归款。设有存余。管理之首士与胥吏。亦得从中盗卖。傥遇俭岁。颗粒全无。以致殷实之户。不乐捐输。老成之首士。不愿承办。是向来良法。徒为官吏侵肥。亦应一律查禁。并著各督抚等、将各省社仓。仍听本地殷实富户。择其谨厚者。自行办理。不必官吏经手。以杜毙窦而裕民食。各督抚务须董饬所属。实力奉行。如有前项毙端。即行据实参奏、傥仍视为具文。复蹈前辙。一经访闻。或被科道参奏、必将该督抚。重治其罪。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据都察院奏、湖北安陆县生员沈从隆、控告知府盛德昌、挟嫌锁押伊子沈逢巽一案。已降旨交姜晟前往审办矣。朕阅原呈内。有将伊子押入内监。用数十余斤大锁脚镣手肘之语。前因外省地方官。私设班馆。及自新所。曾降严旨饬禁。至刑具等项。皆系按刑部制度。官为印烙颁发。有一定尺寸式样。若私创刑具。任用非法。例干严禁。苏州有新造小夹棍等名目。湖北又有数十余斤之大锁。非私造而何。况官设刑具。原视犯者情罪之轻重。分别责罚。即施之邪教。亦应概用官刑。何况审办寻常案件。自设非刑。任情妄逞。借严峻之法。济贪酷之私。此而不严行查禁。何以肃吏治而服民心。著通谕各督抚。严饬所属。嗣后一切刑具。皆用官定尺寸。颁发印烙。如有私自创设刑具。非法滥用者。即行严参治罪。决不实贷。
○丁未。谕内阁、江兰奏护送官兵。前往直隶拱极良乡地方。该营塘拨。并无弁兵在汛。而文武员弁。亦无一员在彼护送等语。各省设立塘汛。额设弁兵。原为稽查奸匪。缉拏盗贼。护送差使。理应一律整齐。以壮观瞻而严稽察。今拱极良乡二营。近在辇毂之下。尚且如此废弛。其余各直省。不问可知。胡季堂即日来京。除俟伊到时。将江兰原摺交伊阅看。令其据实查办外。并著通谕各省督抚提镇等、实力整饬。稽查塘汛弁兵。毋得仍前怠玩。致干咎戾。
○戊申。以江西布政使万宁、为太常寺卿。甘肃按察使广厚、为江西布政使。甘肃盐法道姜开阳、为按察使。
○己酉。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庆成永保与明亮同在陕省剿办张汉潮一股贼匪。理宜同心协力。以国事为重上紧杀贼。俾陕境早就肃清。方为不负任使。乃半载有余。尚未蒇事。节据奏报剿贼情形。总未见伊三人会同夹击。明亮之摺。则称现在直前追剿。若遇庆成永保带兵前来。即可合围奋击。而庆成永保之摺。又称想明亮追蹑前来。即可并力合剿。彼此各用揣度之词。互相推诿。每隔旬余。即如此奏报一次塞责。近日甚至彼此不通信息。伊等意见不和。忌功树党。朕早经洞鉴。节次降旨严饬。并令松筠密行查奏、昨据松筠奏、贼匪于八月初一日窜至商州杨家斜地方。明亮于是日追抵商州。庆成永保即折回西北抄击。及明亮追贼至蓝田。庆成永保又赶往北面等语。伊二人已明知明亮赶至商州。正应会商合剿。乃转行折回。是直欲避明亮不与相见。张逆得延残喘。皆由二人不迎头拦截之故。松筠摺内称、庆成永保于十六日至镇安之旧县关扎营。直至二十二日始至该县东五里之旧司驻劄。此数日内。庆成永保究竟日行几里。其罪已无可辞。本日已时。先据庆成永保奏、抄截张汉潮赶至五郎边界一摺。内称贼匪有分出落后一股。恐其乘隙北窜。永保即于大山岔一带要路地方暂停等语。此仍不过托词躲避明亮。豫为诿卸地步。而庆成由镇安五郎抄向西北。又称山险不能绕出贼前。令纶布春等带领马队前行。庆成惟在后督催。并称连日阴雨。山水陡涨。赶至洵阳坝地方。仅毙贼数十名。而夥匪又折向东南镇安。复因兵丁衣履泥湿。在彼收拾。是庆成亦惟托故迁延。并不跟踪追剿。而伊二人摺内竟未提及明亮一字。尤出情理之外。午时。旋据明亮奏到。痛剿张汉潮贼众。逼向西南逃窜一摺。讯据获贼供称。有两日行三百余里。并无官兵追赶之语。摺内又称。自郧阳郧西紧蹑贼踪。赶向商州。今又追至镇安境内。庆成永保等带兵六千余名。总未见面。是庆成永保本日奏到之摺。竟系畏惧明亮参劾。有心捏饰。似此怀挟私见。坐误事机。全不顾剿贼重务。庆成。永保。可谓丧尽天良。若不严行惩治。何以肃军纪而励戎行。且张汉潮以一老病无能之贼。又身受枪伤。陕省现在并无他股贼匪。若不趁此时廓清陕境。一任伊等耽延贻误。何时方能剿净。兹特命工部尚书那彦成。以钦差大臣前往。督同明亮剿办张汉潮一股贼匪。以期迅速集事。即著那彦成赍朕谕旨。先于庆成永保军营。将伊二人传旨革职拏问。一面向庆成永保严讯。将伊二人玩误实情。先行具奏、再交与松筠定拟具奏、那彦成即带领庆成永保原带之兵。与明亮会商剿办。务将张汉潮一股首夥悉数歼除。不留除孽。所有陕西巡抚员缺。著马慧裕暂行护理。其成都将军员缺。候朕另行简放。
○命工部尚书那彦成、为钦差大臣。驰赴陕西。督办军务。
○以户部右侍郎盛住、署工部尚书。兼总管内务府大臣。
○命礼部右侍郎文宁、教习庶吉士。
○赈云南石屏、建水、二州县、地震灾民。
○庚戌。秋分。夕月于西郊。遣豫亲王裕丰。恭代行礼。
○谕内阁、陈大文奏、东省漕粮。仍照向例春兑春开一摺。向来东省漕粮。原于十月运赴水次。至次年二月。交兑开行。并无贻误。嗣经改为冬兑冬开。虽为期较早。但兑运未免紧迫。米色即不能一律纯净。而收漕州县。受兑旗丁。每因急促从事。藉端滋毙。且兑运虽在十月以内。趱出闸外。仍须在途守冻。至次年二月冰泮。方能前进。以重载停泊水次。至三月之久。米豆等项。既不免为水气潮蒸又数十万漕粮。排列河干。火烛亦为可虑。而所在复需兵役巡逻。旗丁雇觅舵水人等。闲养在帮。更不免徒增费用。而于冬兑冬开。仍属有名无实。嗣后东省漕粮。著仍照旧例起徵。运赴水次。立春以后。受兑完竣。开帮挨次北上抵通。于利运恤丁。两有裨益。
○命詹事府詹事潘世恩、提督云南学政。
○云南按察使张端城、以母老乞改京职。允之以直隶。天津道公峨、为云南按察使。
○缓徵山东济宁、鱼台、金乡、单、嘉祥、峄、滕、城武、长清、东阿、平阴、利津、蒲台、汶上、阳谷、钜野、范、郓城、朝城、博平、茌平、清平、莘、恩、聊城、博兴、高苑、乐安、寿光、临清、夏津、武城、三十二州县、及各场地并临清、济宁、德州、三卫、水灾新旧漕粮额赋。曹、邹、二县、历年旧欠额赋。
○辛亥。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倭什布奏、调赴湖北军营之山西兵丁。挟嫌逞凶。伤毙领兵参将一摺。实为从来未有之事。阅之殊堪骇异。各直省军纪废弛。将不习兵。兵不尊将。已非一日。即如本年夏闲。山东兵丁至宝鸡县马号。将骡夫等砍伤。而带兵之署副将四达色、纵容不问。今又有山西兵丁刘廷怀、挟管束微嫌。胆敢将本管参将王栋砍伤致毙。是四达色待之过宽。兵丁即妄砍平民。肆行无忌。王楝驭之以严。兵丁即挟嫌逞忿。谋杀长官。宽严皆足以召衅。所谓指臂之使。腹心之寄者安在。军律至此。荡然无余矣。皆由从前督抚提镇。视训练为具文。任听兵丁等游荡自如。甚至令其在署充当厮役工匠。坐食虚粮。积玩成疲。不知纪律为何事。一旦调遣从征。加之约束。非畏葸怯懦。即桀骜不驯。若不亟为整顿。何以肃军纪而励戎行。著通谕直省督抚提镇。务当屏除积毙。实力操防。示以有勇知方庶几缓急足恃。毋得仍前懈玩。致干咎戾。至王栋被刘廷怀砍倒后。王栋丁役熊玉等、持锚趋护将刘廷怀戳伤身死。守备马光祖。捏称王栋带领官兵到襄。赴河下照料渡江。不意行至街心。突被教匪将王栋扎伤。并将马兵刘廷怀杀死。经倭什布查出实情。将刘廷怀戮尸枭示。所办尚是。守备马光祖仅请革职。仍令暂行管带兵丁。殊属失之轻纵。襄阳地方。早已肃清。焉有教匪伏匿。突出戕官。马光祖不过因征兵伤毙将领。虑干议处。竟谎称教匪杀伤。希图掩饰。非寻常捏报可比此等备弁。尚安望其带兵出力乎。现当军行之际。不可不严加惩治。以儆其余。马光祖、著革职。即于倭什布军营。枷号三个月示众。满日发遣伊犁。刘廷柱、系凶犯刘廷怀之弟。亦未便轻纵。并著发遣伊犁。至马光祖于此等有关军法重事尚敢肆意妄捏若仍令带兵。必致别有贻误。倭什布仅请革职仍令带兵。何不知事体轻重若此。著传旨严行申饬。余著照所奏完结。
○添派总管内务府大臣景熠、总理丧仪。
○革翰林院编修洪亮吉职。命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
○壬子。谕内阁、据朱圭、刘权之奏、伊等未将洪亮吉投递原书、并诗句进呈。自请交部严加议处各摺。洪亮吉书词荒诞。朱圭、刘权之、既经拆阅。自应即时呈进。乃经奉旨查询。始行交出。此等书词。若系满洲人员投递。伊等未必不即时呈出。可见朱圭、刘权之、均不免因自由翰林出身。意存回护。惟念朱圭平日。人品端正。刘权之节次陈奏之事。尚能切实敷陈。伊等所请严加议处之处。著加恩改为交部察院吏部议处。寻议降三级调用。得旨、改为降三级留任。
○又谕、三法司具题四川省秋审。情有可矜人犯一本。经朕详核案情。各犯内雷三贵、唐泰、唐通谟、依议免死。减等发落。周万成、杨作元、殴死伊妻。固因其詈骂翁姑。但俱系故杀。著免死减等发落。毋庸再减一等。至黄奇一犯。因王文魁、王文堂、偷窃伊家猪只。黄奇邀同邻人袁公礼、叶大成、追寻。见王文魁等牵猪在前行走。黄奇喊拏。王文魁拔取身带尖刀。黄奇恐其转身拒捕。即拾石将王文魁殴伤。彼时王文堂转身救护。亦经黄奇用石殴伤。同袁公礼等、将王文魁、王文堂、拏获捆缚。用树条殴打。因王文魁益肆叫骂。连殴致毙。王文堂伤经平复。该督将黄奇拟以可矜。三法司亦以罪人拔刀拒捕有据。照拟核覆。此案黄奇被窃找寻。见贼赃俱在。当喊拏追赶时。如果王文魁拔取佩刀。转身向戳有伤。则实有拒捕情事。自应入于可矜。免死发落。今阅其情节。黄奇因王文魁拔取身带尖刀。恐其转身格拒。即拾石殴伤。是王文魁并未转身。无护赃抵拒情事。不得谓之拒捕。且贼犯既经就获。并不送官究治。辄因私忿。凶殴致毙。正合罪人已就拘执而擅杀之例。即不拟以绞抵。亦未便递入可矜。黄奇、著改入缓决。
○又谕、据策拔克奏称、偷窃马匹为从入于秋审情实人犯推伯斯、实系孤子、恳请留养伊母等语。蒙古律内。虽无留养之条。今策拔克奏请照律将推伯斯留养伊母。即著照所请。将推伯斯绞罪宽免。照例准其留养。以示朕无分中外。一体施恩之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朕恭阅世祖章皇帝实录。内载户部侍郎林起龙、条奏军营绿旗兵制。据称有制之师。兵虽少。一以当十。饷愈省。兵愈强而国富。无制之师。兵虽多。万不敌千。饷愈费。兵愈弱而国贫。今天下绿旗营兵。几六十万。而地方有事。即请满洲大兵。是六十万之多。仍不足当数万之用。推原其故。总缘将官赴任。召募家丁。随营开粮。军牢、伴当、吹手、轿夫、皆充兵数。甚有地方铺户。命子侄充兵。以免差徭。其月饷则归之本管。又马兵关支草料。多有克扣短少。至驿递缺马。亦借营兵应付。是以马皆骨立。鞭策不前。又器械如弓箭、刀枪、盔甲、火器等项。俱钝敝朽坏。至于帐房、窝铺、雨衣、弓箭罩。从未见备。又春秋两操之法。竟不举行。将不知分合奇正之势。兵不知坐作进退之法。徒空国帑而竭民膏。虽有百万之众。亦属何益。然其大病有二。一则营兵原以戡乱。今乃责之捕盗。一。则出饷养兵。原以备战守之用。今则加以克扣。兵丁所得。仅能存活。又不按月支发。贫乏之兵。何以自支。今总计天下。绿旗兵共五十万。诚抽得二十万精兵。养以四十万兵饷。饷厚兵精。地方有警。战守有人。不过十年。可使库藏充溢等语。我世祖章皇帝。即以所奏深切时毙。饬下所司详议。朕亲政以来。因各省营务废弛。节经降旨。令各督抚等、力加整饬。乃前据阿迪斯查奏、历任古北口提督。竟有令兵丁充当轿夫。支食虚粮。又据倭什布奏、调赴湖北之山西兵丁。因将领以兵丁服役。管束过严。致有怀恨砍伤本管参将王栋之事。此皆由督抚提镇等、平日视训练为具文。任听兵丁等游荡自如。又令在署充当厮役工匠。并无暇入伍操练。遂尔积玩成疲。以致兵丁等不知纪律为何事。与从前林起龙所奏各毙毙。前后如出一辙。再著通谕各督抚等、务须将该管营伍。实心整顿。勤加操拣。器械马匹。随时点查。皆令整齐足用。并严禁影占充役。及克扣兵粮。支放迟延等事。如有前项情毙。即行严参办理。以期有勇知方。军政严肃。傥仍不实力奉行。复蹈前辙。一经察出。必将该督抚等、重治其罪。决不姑贷。至林起龙条奏内。所言抽练精兵一节。是否可以仿照酌办。并著各该督抚等、一并妥议。具奏、将此各谕令知之。
○调广西巡抚台布、为陕西巡抚。以浙江布政使谢启昆、为广西巡抚。福建按察使刘烒、为浙江布政使。直隶清河道瞻柱、为福建按察使。
○旌表守正被戕四川崇庆州民杨学妻徐氏。
○癸丑。以高宗纯皇帝梓宫奉移山陵。前期三日。遣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
○谕内阁、本年正月。朕亲政之初。即特颁谕旨。广开言路。原欲内外臣工。各抒所见。指陈利毙。以收兼听并观之效。不特事关国计民生。弹劾官吏。俱当直言无隐。即朕用人行政。有能规谏者。如果敷陈得当。朕必虚心采纳。特加奖擢。以风励有位。而半载有余。条陈政务摺奏。尚不乏人。从未有匡及朕躬者。朕方时深虔惕。不敢稍存满假之念。昨军机大臣等、将洪亮吉呈递成亲王书札进览。语涉不经。全无伦次。洪亮吉身系编修。且曾在上书房行走。若有条奏事件。原可自具封章。直达朕前。或交掌院、及伊素识之大臣代奏。亦无不可。乃洪亮吉辄作私书。呈递成亲王处。并称有分致朱圭、刘权之、二书。因命一并呈阅。书内所称。如先法宪皇帝之严明。后法仁皇帝之宽仁等语。洪亮吉、以小臣妄测高深。意存轩轾。狂谬已极。又称三四月以来。视朝稍晏。恐有俳优近习。荧惑圣听等语。朕孜孜图治。每日召见臣工。披阅章奏、视朝时刻之常规。及宫府整肃之实事。在廷诸臣。皆所共知。不值因洪亮吉之语。细为剖白。若洪亮吉以此等语言。手疏陈奏、即荒诞有甚于此者。朕必不加之罪责。更当加以自省。引为良规。今以无稽之言。向各处投札。是诚何心。设成亲王等不将各札进呈。转似实有其事。代为隐讳矣。且俳优近习。究系何人。必有所指。先命军机大臣向伊讯问。则毫无指据。此外所供各款。亦多出自臆度。爰允军机大臣等所请。将洪亮吉革职。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而洪亮吉惟自认一时糊涂。信笔混写。是何言耶。又书内所称。谄事和珅诸人。如孙士毅、窦光鼐、李绶等早经物故。吴省钦、则业经罢斥。蒋赐棨、韩鑅、虽尚列朝籍。已不复向用。此外若吴省兰、胡长龄、汪滋畹等与和珅交涉之处。皆朕所素知。春闲将和珅定谳时。已明降谕旨。凡依附和珅者。概不必株连。岂有因洪亮吉一言。复行追究之理。又如杨天相一案。朕早有所闻。特交费淳等确查。并无冤枉的据。若果有屈抑。则案内参革治罪之陈大用、及现在监禁之林朝相、沈春发等。岂无一言申诉。何待洪亮吉为之哓哓不平乎。又如秦承恩。关闭城门。不纳难民等事。屡经审讯。并询之陕省文武诸臣。实无其事。是以加恩释放。给还抄产。惠龄则因其曾经屡获逆首。降补侍郎。皆有明旨宣示。此等贻误地方之员。亦必罪至于死。方可加之重典。即如显肆谤讪之洪亮吉、尚不肯遽抵于法。况封疆大臣。焉有罪状未明。辄寘之重辟乎。此外罗列贪黩诸人。及向军机章京章煦。求认师生等事。据供皆得自传闻。漫无确据。更无庸一一根究矣。至洪亮吉肆意妄言。有心诽谤。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照大不敬律。拟以斩决。实属罪由自取。但朕方冀闻谠论。岂转以言语罪人。亦断不肯为诛戮言臣。自蔽耳目之庸主。今因伊言。惟自省于心。有则改之。无则加逸而已。洪亮吉平日耽酒狂纵。放荡礼法之外。儒风士品。埽地无余。其讪上无礼。虽非谏诤之臣可比。亦岂肯科以死罪。俾伊窃取直名。致无识者流。妄谓朕诛戮言事之人乎。惟近日风气。往往好为议论。造作无根之谈。或见诸诗文。自负通品。此则人心士习所关。不可不示以惩戒。岂可以本朝极盛之时。而辄蹈明末声气陋习哉。洪亮吉、著从宽免死。发往伊犁。交与将军保宁、严行管束。至原书三件。除成亲王呈进者。留以备览。虽所陈系毫无影响之事。朕必不因此含怒。以干太和之气。而阻敢言之风。且可随时披阅。藉以为始勤终怠之儆。其呈递朱圭、刘权之、二书。仍著发还。听其或留或毁可也。所有办理此案始末。特行通谕中外臣工知之。
○缓徵河南睢州水灾新旧漕粮额赋。
○甲寅。上诣太和门。恭阅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册、宝。行礼毕。遣官祭恭送陵寝。
○以高宗纯皇帝梓宫九月初二日发引。先期诣观德殿几筵前行月祭礼。
○谕内阁、大学士会同户部议覆、蒋兆奎奏、请于州县浮收漕米内。划出一斗。津帖旗丁一摺。州县徵收漕米。不许颗粒加增。例禁甚明。近因各省多有浮加之毙。节经降旨严查整饬。犹恐地方官阳奉阴违。今蒋兆奎以旗丁用度不资。辄请明立章程。每石加增一斗。以资津贴。是使不肖官吏。益得有所藉口。且名为加收一斗。其所徵必不止于此数。恐浮收积毙。仍不能除。而此新增一斗之粮。著为定额。与加赋何异。其事断不可行。惟迩年旗丁疲乏。该漕督所奏、亦系实在情形。其各帮一切费用。应支口粮帮贴银米。或有不敷。亦当设法调剂。量为津贴。著有漕各督抚。确查妥议。各将如何酌办情形。据实具奏、务令丁力不致拮据。而正供不致加增。方为妥善。
○又谕、向来各省民人。赴都察院。步军统领衙门。呈控案件。该衙门有具摺奏闻者。有咨回各该省督抚审办者。亦有径行驳斥者。办理之法有三。似此则伊等准驳。竟可意为高下。现当广开言路。明目达聪。原俾下情无不上达。若将具控之案。擅自驳斥。设遇有控告该省督抚贪黩不职。及关涉权要等事。或瞻顾情面。压搁不办。恐启贿嘱消弭之渐。所关非小。嗣后都察院。步军统领衙门。遇有各省呈控之案。俱不准驳斥。其案情较重者。自应即行具奏、即有应咨回本省审办之案。亦应于一月。或两月。视控案之多寡。汇奏一次。并将各案情节。于摺内分晰注明。候朕披阅。傥有案情较重。不即具奏。仅咨回本省办理者。经朕看出。必将各堂官交部严加议处。著为令。
○是月。直隶总督胡季堂奏报、蓟州一路。蝻孽复生。并不伤稼。委员沈锦往遵化州属南营村收捕。有民妇张章氏跪地。声称虫不食禾。是以中止。询问属实。得旨、民妇不令扑捕者。恐胥役滋事。甚于蝗蝻。蝗蝻仅食禾稼。胥役累及身家矣。总宜查明抚恤为正办。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五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九月。丙辰朔。上以翼日高宗纯皇帝梓宫发引。先期诣观德殿行祖奠礼。攀恋哀号。向夕再诣几筵前奠猷。备极哀恸。祭毕。居永思殿倚庐。
○予湖北阵亡游击闪煜龙、朱承茂、祭葬加等、世职如例。贵州阵亡副将孙大猷、佐领凤德、守备陈凡、丁洪、防御长祥保、逊扎齐、观兴保、骁骑校长柱、珠尔杭阿、倭兴额、祭葬世职。前锋爱隆阿等二十七名赏恤如例。
○补予贵州湖南剿苗阵亡守备官启文、王太和、千总刘永清、把总康恒彩、祭葬加二等。游击六达色、都司程文韬、叶攀凤、守备祁麟、马匡周、聂世荣、千总马有功、王隆、罗士荣、王治、把总杜宗雄、严有胜、张友信、武举邓元辅、樊启阊、外委王元、高万钦、黄正、秦申、屯千总生根、屯外委斯达尔结、郎木尔结、江木参、祭葬加等、马兵祁浩等六名、祭葬如外委例。兵丁李再春等一百十八名、加倍赏恤。
○旌表守正被戕山东费县民王朱泥妻张氏。
○丁巳。高宗纯皇帝梓宫发引。上诣几筵前奠献。卯刻。奉移梓宫出观德殿。至景山东门外。升大昇轝启行。上步从。哭不停声。至东安门外跪送后。豫诣芦殿。敬视陈设。祗候梓宫至。哭泣跪迎于黄布城北门外。奉安讫。行夕奠礼。自是每日黎明。上诣芦殿行朝奠礼。跪送梓宫启行。出黄布城南门。上步从一里有余。始由闲道至前途芦殿。跪迎梓宫奉安讫。行夕奠礼如前仪。
○是日、驻跸八里桥御营。
○戊午。谕军机大臣等、费淳奏、洪泽湖陡起风暴。掣坍工段三百五十四丈。现已赶紧抢护。自应如此办理。该督等须加意慎重。毋得草率。惟所称湖水来源未截。必须广筹分洩。从前曾将桃源县境高家湾迤下之吴城地方。洪湖与黄河一堤相隔处所。开通宣洩入黄。此次仿照办理。固为分洩水势起见。但上游多筹洩水之区。下游即多被淹之处。一夫失所。皆朕之过。此时水势渐消。如可毋需开通。固属甚善。傥必资分洩。该督等须将下游各处。一律熟筹。经理妥协。将此谕令知之。
○革性耽安逸用度奢侈之江南狼山镇总兵官宁泰职。调江西南昌镇总兵官刘鉴、为狼山镇总兵官。以广东广州协副将刘荣庆、为南昌镇总兵官。
○缓徵江苏萧、砀山、阜宁、铜山、邳、丰、沛、睢宁、宿迁、海、沭阳、桃源、山阳、清河、盐城、安东、海门、通、东台、兴化、二十州县、淮安、大河、徐州、三卫、水灾新旧额赋。及蠲赈有差。并截留徐州府属萧、砀山等、七州县、本年漕粮备赈。
○是日。驻跸王新庄御营。
○己未。以恭悬裕陵明楼。隆恩殿。隆恩门。御书扁额。先期遣官告祭高宗纯皇帝几筵。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谕内阁、据保宁奏称、伊犁驻防满洲、锡伯、绿营兵丁、孀妇内守节已届年限者。请照内地一体旌表等语。所奏甚是。中外之人。皆朕世仆。理宜一体加恩。著即照所请行。但伊犁驻防之索伦、察哈尔、额鲁特、回子部落人等、俱系游牧度日。其孀妇守节年限。恐难稽查。著仍从其旧。此内果有守节不渝。如索伦孀妇伯克木库者。亦应旌表。以示朕加恩外藩一视同仁至意。
○是日、驻跸白润行宫。
○庚申。以恭上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尊谥。先期。遣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高宗纯皇帝几筵。
○谕内阁、本年春闲。因奉移梓宫时经过地方。均应先期修垫道路。业经降旨将大兴、通州、三河、蓟州、遵化、五州县、本年应徵钱粮。普行蠲免。嗣又因直隶省自山海关至磁州。有办理过兵事务。复降旨加恩蠲免钱粮十分之三。内大兴、通州、等五州县、即系官兵经过之处。亦已叠沾恩泽。今朕恭送梓宫奉诣山陵。沿途地方。亲见黄童白叟。跪列道旁。瞻望灵舆。同深哀慕。仰见皇考六十余年。厚泽深仁。沦肌浃髓。凡有血气。莫不尊亲。且大轝经过处所。桥梁道路。及朕经行御路。均能修垫一律坚固平整。民情亦极安静。又各该州县本年曾有飞蝗。前询据胡季堂奏称。蝗虫黄色者则能害稼。黑色者并不为害。此次朕特令扈从侍卫等、向道旁拾取。亲加阅看。虽黑色者较多。而黄色者甚少。但既有飞蝗。庄稼岂能全无伤损。恐胡季堂所奏、究系地方官粉饰之言。未可凭信。除被蝗地方受伤轻重情形。俟该督查明具奏、候朕另行加恩外。其大兴、通州、三河、蓟州、遵化、五州县、著加恩再蠲免来年应徵钱粮十分之三。以示锡惠推恩、旁敷闿泽至意。
○赏恭请大轝民夫银。
○是日、驻跸吕家庄御营。
○辛酉。命成亲王永瑆、恭代行朝奠礼。上御素服。冠缀缨纬。先诣东陵恭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行礼毕。至裕陵更衣幄次。御礼服。诣隆恩殿。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神位前。行礼。恭奉册。宝上孝贤纯皇后尊谥。册文曰。德协坤仪。仰慈型之配极。化均曦曜。追粹范之齐宸。正位以统六宫。聿宣内教。垂庥而传万嗣。载缅前徽。爰纪彝章。用崇显号。钦惟皇妣孝贤皇后厚应含章。庆符履福。嗣音奉圣。襄孝养于宫庭。佐治承天。赞勤劳于宵旰。持躬笃挚。秉性端庄。式彰敦厚之风。用播穆宣之政。推恩辑睦。仁声悉播于椒涂。逮下慈和。惠泽周敷于兰掖。溯年丁未。重华庆俪日之祥。越岁戊辰。德水怆春风之变。称贤忆孝。大名实本于挽章。幻喜成悲。笃念久彰于词句。母仪共仰。未伸逮事之忱。天则同符。宜上追尊之典。舀禄方钟于未艾。尊亲并戴于无疆。镌华玉以扬芬。镂赤文而焕彩。谨奉册、宝、恭上尊谥。曰孝贤诚正敦穆仁惠辅天昌圣纯皇后。于戏。昭垂默鉴。蕃厘之佑启方长。懋著崇称。懿德之留贻宛在。愧显扬之莫报、祈灵爽之来歆。谨言。又恭奉册、宝、上孝仪纯皇后尊谥。册文曰。光昭玉策。抒积慕以胪诚。瞻仰琼霄。缅深慈而涣号。溯崇徽于椒殿。莫罄名言。垂懿则于琅函。倍严对越。钦惟皇妣孝仪皇后型齐沩汭。圣俪庆都。佐上理于内宫。布中为阴教。庆钟大德。福逮藐躬。极顾复之深恩。劬劳莫报备尊崇于厚载。攀恋奚从。廿五年追忆春晖。夙夜恒垂涕泪。亿万世常承坤吉。子孙戴徽音曩以位正前星。礼成元日。推纯禧于在母。隆施祉于自天。已奉鸿称。今稽祔典。欲稍申夫孺慕。惟更益夫大名。念温凊之莫修。心伤曲礼。拟形容而鲜当。谥考周书。纪众善而靡穷。询群言而佥协。谨奉册。宝恭上尊谥。曰孝仪恭顺康裕慈仁翼天毓圣纯皇后。于戏。肇电枢星渚之符。孝养之深衷莫及。昭刻玉镂金之盛。闳崇之宝典恒垂。并尊重于因山。加媺情深于陟庄。敢祈昭格。用俶繁昌。谨言。礼成。上还诣芦殿。跪迎梓宫奉安讫。行夕奠礼。
○命仪亲王永璇、克勤郡王尚格、质郡王绵庆、贝勒绵律、贝子永泽、公崇吉、辅国将军绵总、载锡、领侍卫内大臣公阿克栋阿、大学士王杰、尚书德明、彭元瑞、署尚书盛住、左都御史刘权之、侍郎多永武、散秩大臣绵勤、奕绍、张承勋、丰绅殷德、黄嘉谟、乾清门行走辅国将军绵偲、乾清门侍卫景星、护军统领绵志、扎郎阿、于奉安礼成后。恭奉高宗纯皇帝神牌黄舆回京。
○是日、驻跸岳各庄御营。
○壬戌。上诣芦殿。行朝奠礼。跪送梓宫启行。步从里余。由闲道先至裕陵前。跪迎梓宫。号恸声。恭奉梓宫至大红门。代行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礼。步随至隆恩门外。梓宫自大昇轝升小轝。上跪候换舁。奉安梓宫于享殿。奠酒行礼。号恸不止。群臣叩请节哀。至于再四。上乃尽哀而退。
○以高宗纯皇帝梓宫至陵。遣官告祭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陵寝。并裕陵。后土。昌瑞山之神。
○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晋太子少保工部尚书彭元瑞、太子太保。加礼部尚书德明、太子少保。
○以都察院左都御史阿迪斯、为成都将军。吏部右侍郎达椿、为左都御史。调盛京刑部侍郎铁保、为吏部右侍郎。盛京兵部侍郎瑚图礼、为盛京刑部侍郎。兼管奉天府府尹事。以内阁学士成书、为盛京兵部侍郎。
○以庄亲王绵课、为正红旗蒙古都统。调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德瑛、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墨尔根副都统富色铿额、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以察哈尔总管额勒珲、为墨尔根副都统。
○赏加总理丧仪王、大臣。承办裕陵钦工、暨管理裕陵王、大臣、官员。礼部、工部、内务府、堂司各官。二级。恭送梓宫。暨随扈之王、大臣、官员、蒙古王、公、额驸、台吉、直隶办差大小员弁。一级。并赏沿途办差兵丁、一月钱粮。
○是日、驻跸栗子树御营。至己巳皆如之。
○癸亥。上诣裕陵。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至隆恩殿梓宫前行飨奠礼。哀恸深切。至燎所奠酒。
○以吏部右侍郎铁保、兼正红旗汉军副都统。
○甲子。上诣裕陵隆恩殿梓宫前行朝奠礼。未至碑亭。即降舆举哀。至戊辰皆如之。
○谕军机大臣等、张汉潮大股贼匪。经明亮等分路逼剿。即折向茅坪一带逃窜。是贼势已蹙。明亮赶抵江河。而张汉潮已由焦溪河西窜。若永保、庆成、能在彼堵住。自可就获。乃总未夹击一次。现据明亮奏称永保。庆成。驻扎地方。未得扼要。言外之意。自以伊二人竟在无贼处所躲避。且称庆成已至四亩地追剿。永保于八月驻扎大山岔。至今未动。岂非有心贻误。故纵张逆。昨据松筠查奏。永保七月闲移营。每日不过二三十里不等、已属玩误。而自驻扎大山岔后。又株守二十余日。实出情理之外。著交那彦成。会同松筠、确查严讯。即按军律定拟。庆成、坐失机宜。罪无可逭。惟从前剿贼。曾受重伤。亦著那彦成、松筠、切实严讯。并查四亩地追贼之事。是否确实。一并具奏。至明亮奏称、居心行事。以阿桂为则。试问明亮若能效阿桂之清。何至到处勒索。若能效阿桂之勇。何至乘轿避贼。此等诡辩。何所用之。今那彦成系阿桂之孙。明亮若心存轻视。则昨和衷共事之道。但又不可将军情重务。诿之那彦成一人。自图卸责。须帮同剿办。速将张汉潮拏获。若再不知奋勉。则永保即前车之鉴也。将此传谕知之。
○丙寅。谕内阁、礼部奏、朝鲜国王李算、因恭上高宗纯皇帝尊谥。遣使呈进表文方物。具见该国王恭顺悃忱。所进方物。停其收受。著存留准作年贡。以示体恤。
○谕军机大臣等、松筠奏、明亮素称知兵。此次剿办张逆。所言似合机宜。其实罔有成效。恒瑞前在湖北。颇知奋勉。又将蓝白二号贼匪兜剿。肃清甘境。近日稍不如前。因年力渐衰之故。所奏俱是。至其称额勒登保勇而且廉。德楞泰打仗奋勇。评论得当。不虚延访。惟所奏尚书那彦成来陕督办。已经札商酌定适中之地驻劄。并令各路汇报军情一节。非朕本意。朕所以特派那彦成前往者。原令督同明亮。剿办张汉潮一股贼匪。那彦成到彼。应相机办理。若张汉潮果窜入栈道。并当与明亮入川追剿。受额勒登保节制。是那彦成当以剿贼为重。安有在适中地方驻劄。汇报各路情形之理。又据奏军营借支一项。由于毕沅不为经远之计。务从丰厚。习久成式。所奏自属实情。其毕沅从前浮滥之处。将来自另行核办也。将此传谕知之。
○怡亲王永琅薨。遣贝子奕纯、回京。带领侍卫十员奠茶酒。
○丁卯。以大葬裕陵。前期遣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
○戊辰。谕内阁、从前和珅揽权朦蔽。骫法营私。种种蠹国病民。贻误军务之罪。不可枚举。而尤贪婪黩货。惟贿是求。凡任盐政关差织造者。无不逢迎意指。馈赂公行。就中两淮为尤甚。而两淮各任盐政中。又惟徵瑞为尤甚。春闲查办和珅一案。曾经绵恩查奏。徵瑞有馈送和珅银二十万两未经收受之事。徵瑞应交官项甚多。乃日久延宕。有意拖欠。转将银二十万两致送和珅。及和珅未收。又不将此银缴还官项。乃为伊子捐纳官职。开设铺面。是其视应完之公帑。若在可缓。而惟以纳贿权门为急务。现在徵瑞前来行在。经朕面询。据称此项银二十万两。因为和珅妻故致送。彼时和珅意存见少。欲令伊增至四十万。是以未收。而从前实曾送过和珅银二十万。当经收受。此外和珅交办缎匹物件等项。并奇巧之物。不可胜计等语。此事并非向伊究诘。伊即自行奏出。试问天下为属员者。馈送上司。有银两至数十万者乎。其意不过欲以此结交取悦。冀图和珅常为庇护。可久留两淮盐政之任。不复更换。藉以便其私图。自肥囊橐。若律以与受同科。早应查抄正法。且徵瑞在盐政任内。有令伊家人高柏林修葺庙宇之事。现据玉德等查奏、徵瑞自捐银五千两倡修。又面托知府胡观澜、代为照料兴修。而胡观澜以工程浩大。辄令该县饬发印簿派捐乡镇等事。徵瑞、身任盐政。乃听伊家人怂恿。自捐银两。倡修寺庙。即因养廉丰厚。积有赢余。亦应先缴官项。何乃为此求福无益之事。并又向胡观澜嘱托代办。以致府县藉端劝募。不但累及殷实铺户。并至编户小民。其力不能捐输者。亦抑令出钱施助。多方扰累。怨讟繁兴。是又徵瑞之罪。无可解免者。特因和珅一案。早经办结。概免株连。伊修庙一事。亦讯无染指分肥情事。姑免深完。但徵瑞现在前来陛见。若竟仍叨恩遇。不加谴责。则无识之人。妄疑徵瑞别有进奉消弭之事。得邀宽宥。现当整饬纲纪之时。岂得置之不议。俾此等卑污下贱之人。仍忝列卿班耶。徵瑞、著革职。交署总管内务府大臣盛住。即日派员押赴万年吉地钦工。令其自念所得罪谴。应如何出资自赎之处。自行陈明。即著盛住、范建丰、明德、据实具奏。其应交银两。并著盛住等三人于交到时。随时登记册档。于工程内支用。报部核销。俾承办工程各员。不致因徵瑞现有交项。从中讹索。但徵瑞亦不得因此为名。又私自遣人前赴扬州。向商众恳其帮助。傥徵瑞竟敢藉端累及商人。朕必无不知之理。一经发觉。必将徵瑞正法。决不姑宽。所有两淮盐政。著书鲁去。其上驷院卿员缺。苏楞额、现已更换来京。即著苏楞额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据理藩院奏、青海扎萨克亲王纳罕达尔济等呈称。该处番子。肆意抢掠。将蒙古所立庙宇。尽行拆毁。并掠去恩赏什物。杀伤二千余人。从前番贼滋事。奎舒递到之摺。曾经和珅压搁。擅将原摺发回。今则并无压报之事。奎舒于此等案件。自应据实具奏、乃竟匿不上闻。以致番贼日强。蒙古日弱。似此阘冗无能。岂胜办事大臣之任。现已令台费荫前往更换矣。但台费荫到彼尚需时日。著传谕松筠、转饬广厚酌带甘省兵丁。驰赴西宁。先行传旨。将奎舒革职拏问。交松筠严讯定拟具奏。广厚即暂署西宁。办事大臣印务。至扎萨克纳罕达尔济等所呈番贼抢掠等事。虽虚实未定。近据蔡廷衡奏、青海贼番于七月中抢去蒙古牲畜等物。并枪毙章京巴特玛五人。带伤九人。又贝勒济克默特伊什、途遇番贼。将伊牲畜抢去二案。则确切有据。不可不严行惩办。广厚带兵到彼后。须严切晓谕。如该番等心知畏惧。将凶犯及马匹什物。遵谕献出。审明后即于彼处正法枭示。尚可就案完结。傥抗不遵依。则此等顽梗番人。岂可再事姑容。长其骄志。势不能不略示兵威。使知震慑。广厚应据实速奏、候旨定夺。将此谕令知之。
○转理藩院右侍郎普福、为左侍郎。以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贡楚克扎布、为右侍郎。
○调镶红旗蒙古副都统普福、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阿隆阿、兼镶红旗蒙古副都统。
○赏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台费荫、三等侍卫。为西宁办事大臣。已革刑部侍郎特克慎、蓝翎侍卫。为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
○己巳。上诣裕陵。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至隆恩殿梓宫前。行迁奠礼毕。至燎所奠酒。御更衣幄次。候梓宫升小轝。上奠酒三爵。恭奉梓宫至宝城前芦殿。升龙輴车。奠酒行礼。
○谕内阁、昨据玉德岳起奏、会审宜兴、甄辅廷等、分别治罪一摺。交军机大臣会同行在刑部核议具奏。兹据军机大臣等照玉德等所拟。将宜兴问拟杖徒。交宗人府照例办理。已革知县甄辅廷、同知李焜、发军台效力赎罪。学政平恕、及随同李焜审案之知县舒怀、梁兰生、俱交部严加议处。此案议抚等原拟、及军机大臣等会同核议之处。固俱属照例办理。但朕详阅案情。宜兴身任巡抚。不能约束家人私受门包。固有应得之咎。但此等陋规。相沿已久。亦不独江苏一省为然。宜兴因见伊管门家人常儿衣帽新鲜。究出私受门包实情。即将常儿责处。并将经手之号房徐亮宗等、交中军惩责。即将门包一项。通饬禁革。是宜兴虽失察于前。尚能自行查办。若以此科宜兴之罪则他人之不能觉察。及知而不办。甚或通同染指者。又将如何办理。至前此原参宜兴妄自尊大。南面称爷。及沉湎于酒各款。现据玉德等审无其事。其办理诸生喧闹一案。宜兴于甄辅廷并未详革擅责生员之事。业据参奏。马照等在马头喧闹。并将手本乱掷。以身列胶庠之人。似此纠约摃帮。藐视官长。宜兴身任巡抚。目击该生等喧嚷无礼情形。若不加以究治。易长恃符滋事之风。何以整饬士习。宜兴因苏州府任兆炯、先经公出。即将此案委令李焜审办。亦无不合。从前原参以李焜向宜兴禀称、臬司系属新任。自请交伊审办之语。未免张大其词。其因街道狭窄。乘轿难行。令商民等拆收栏柜一节。祇系不谙事体。咎有应得。核其情节。尚非不可宽恕之罪。宜兴、著免其杖徒。赏给二等侍卫。前往巴里坤作为领队大臣。此系朕准情定谳。并非因宜兴身系宗室。援议亲之典。曲为宽贷。特以宜兴罪止于此。即准以常人。亦无可加。自不能因宜兴系属宗室而于例外加重。若宜兴所犯情节果重。朕亦岂肯因伊系宗室而稍从宽恕乎。平恕于甄辅廷擅责生员之时。本在外郡考试。及马照等在马头喧闹。经巡抚委员查办。详请斥革生员。若不照详批革。则是平恕庇护劣生。心存偏袒矣。是其过止于平日不能教导。而于详革时人数较多。未经查察。以致传提讯问。波及无辜。然地方官具详请革生员设使学政驳斥不准、则地方遇有。与学政交涉事件。必致有袒护劣生。掣肘地方之事。且此等革生。如审系无干。原可予以开复。是平恕之罪。亦不至于罢斥。平恕著来京以翰林院读讲学士降补。已革同知李焜审办此案。现据玉德等查明。该抚因苏州府任兆炯先已公出。是以委令李焜审讯。并非李焜自行请办。其拧耳跪炼。系讯问门斗。并非向生员加刑。其所掌责之生员。系在已经详革之后。非若甄辅廷之未革先责。即拧耳跪炼。亦不得谓之非刑。且此案为首之人。究系李焜究出。尚为能事。惟任性妄拏多人。看管马房。无辜诸生。俱被拖累。以致众怨沸腾。其粗暴孟浪。实难辞咎。李焜、著免其发往军台。交该督费淳以该省知县降补。已革知县甄辅廷。以钱债细故。违例擅责生员吴三新。如果得受杨敦厚贿赂。自应按律科罪。今讯无受赃情事。其擅责未革生员一节。业经革职。已足蔽辜。所有原拟发往军台之处。亦著宽免。其知县舒怀、梁兰生、祇系随同李焜审办。李焜系属同知。且伊系遵奉巡抚指示。专审此案。亦岂知县所能阻止。俱著免其议处。余俱著照议完结。并将朕详核此案情罪轻重。分别办理缘由。通谕中外知悉。至门包一项。例有严禁。今江苏省仍相沿收受。虽据奏称官非一任。事历多年。不能究其起于何时。但此等陋规。最为结交夤缘之渐。若不严行禁革。何以整饬官方。江苏一省如此。恐各省亦大概皆然。并著再通谕各督抚。嗣后此项门包。务须实心查察。一律革除。傥有阳奉阴违。仍蹈前辙者。一经访闻。或被科道参奏、必将该督抚等重治其罪。将此一并通谕知之。
○调巴里坤领队大臣奇臣、为库车办事大臣。
○庚午。上诣裕陵。未至碑亭。即降舆举哀。步至芦殿。跪拊梓宫。呼号哀泣辰刻。恭奉龙輴车引绋入宝城。永远奉安于宝床。上恸哭攀恋。叩颡擗踊。逾时始出。复于地宫外奠酒行礼。瞻依痛切。退至幄次。涕泣不已。礼臣奏题主届时。上更衮服。诣隆恩殿向上立。大学士庆桂、董诰、恭题神主。奉安宝座。上就位。行虞祭礼。銮仪卫官设黄舆于丹陛。上诣宝座前行礼。恭捧神牌。奉安黄舆内。步随至碑亭南。跪送黄舆启行。上瞻恋裕陵。不忍遽离。王大臣环跪固请。上始乘舆。由闲道至桃花寺。诣宿次黄幄。恭候神牌黄舆至。奉安行礼。自是每日黎明。上诣黄幄行礼。跪送黄舆启行。由闲道至宿次。复诣黄幄行礼。至还宫皆如之。
○以大葬礼成。遣官告祭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并裕陵。后土。昌瑞山之神。
○谕内阁、本日永远奉安大礼告成。自本月初二日。恭送皇考梓宫。奉移裕陵。至今为期半月。连值风日晴明。气候暄霁。仰见我皇考在天灵佑。丕应昭著。今敬举大典隆仪。在事诸臣效职。皆能妥慎周详。朕于哀痛迫切之余。更深感慰。所有本日敬谨襄事之王、公、大臣、官员、自应推广圣慈。一体施恩。用光钜典。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俱著于邸第额官外。各加头等护卫二员。二等三等护卫各二员。庆郡王永璘、亦著于邸第额官外。加二等三等护卫各二员。俱准使用终其身。俟回銮后带领引见简拔。睿亲王淳颖、公景熠、尚书德明、署尚书公盛住、侍郎公丰绅济伦、明安、均各再加一级。工部郎中吉纶、员承宁、工部员外郎福兴、徵保、永祚、荣德、遇有应升缺出。先行升补。大学士庆桂、董诰、敬举恭点神主礼。谨肃洁净。俱著晋太子太傅衔。以昭锡类推恩至意。
○命回部郡王哈迪尔、仍在御前行走。睿亲王淳颖子宝恩、喀尔喀亲王拉旺多尔济侄达什丕勒、喀喇沁公丹巴多尔济子勒福、在乾清门行走。
○命五城于冬春二季设厂煮赈。
○是日、驻跸桃花寺行宫。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五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九月。辛未。上以高宗纯皇帝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神主升祔太庙。先期遣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
○加赏兼管太常寺事护军领扎郎阿、少卿明志、满汉司员、各一级。以前此施恩未及太常寺也。
○以高宗纯皇帝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升祔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回銮。驻跸白涧行宫。
○壬申。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谕内阁、本月十九日。恭奉高宗纯皇帝升祔奉先殿前殿。礼成后。著仪亲王永璇、恭请高宗纯皇帝神牌。成亲王永瑆、恭请孝贤纯皇后神牌。庆郡王永璘、恭请孝仪纯皇后神牌。奉安奉先殿后殿东室。
○又谕、向来朕出入西华门时。随从之御前大臣。御前额驸、应在紫禁城内骑马者。皆于西牌楼门阶下上马下马。若出入东华门。则上马下马俱在门外。体制未为画一。嗣后朕出入东华门。应骑马随侍者。若经由文华门前。则著在东牌楼门阶下上马下马。若经由三座门夹道行走。俱著在夹道门外井边上马下马。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李淑等股、窜入二竹。急需剿办。谕令额勒登保、赴湖北会同倭什布协剿。今李淑、徐添德、窜回川境。而王登廷、与鲜大川、苟文明、冉添元、合夥肆扰。又有张世陇、阮正漋、二股。窜至广元。以现在而论。川省尤重。今额勒登保、酌量缓急。即在川省督兵拦截。深合机宜。现已授额勒登保为经略。各路皆其统领。惟伊于汉文。不甚谙晓。此后当将伊一路剿贼情形。随时速奏。其余各路。可无需代为奏报、当以勒保为鉴。不可如彼之安坐军营。惟知汇报塞责也。将此传谕知之。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癸酉。上诣黄幄行礼。恭送黄舆启行后。由闲道回京。命仪亲王永璇、恭代行夕奠礼。
○谕内阁、庆溥、温承惠、自春夏以来。在平利一带。节次堵御贼匪。俱属出力。兹据松筠奏、由湖北竹山窜至平利之熊姓一股贼匪。复经庆溥、温承惠、督率兵勇。歼毙贼匪六百余名。所办殊为奋勉可嘉。庆溥、著加恩赏还花翎。并交部议叙。温承惠、著交部议叙。伊现经服阕。即著以按察使衔。补授陕西延榆绥道。
○谕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称、如有失误军机、情真罪当者、大员严参治罪、将弁以下、一面奏闻、一面以军法从事等语。军营疲玩积习。自当力为整顿。以期壁垒一新。若兵丁等有干纪律。原应即时惩办。至将弁以下。必当按罪详核。方可置之重典。即如永保延玩避贼。已属确凿。何难即办。而朕犹必交那彦成等审拟。又如已革将军富成、游击尤汉玉、俱因剿贼不力拏问。审明后因有一线可原。未予重辟。此朕于整饬军纪之中。仍寓明慎。钦恤之意。那彦成当仰体朕怀。慎重办理。且本朝经略大臣。亦从无先斩后奏之事。况钦差乎。盖人命至重。万一罪状未确。所关汇细。此正朕爱惜那彦成处。那彦成当倍加详慎。如查有实系失误军机者。即微未员弁。俱按律定拟。候旨遵行。岂得自行专擅耶。将此传谕知之。
○甲戌。仪亲王永璇、诣黄幄恭代行朝奠礼。卯刻。上御朝报、诣端门外恭俟。神牌黄舆至。上跪迎。至甎城门外。上诣黄舆前行礼。亲捧神牌入太庙。代行谒列祖列后礼。迺恭捧高宗纯皇帝神牌。奉安圣祖仁皇帝之次。孝贤纯皇后神牌。孝仪纯皇后神牌。以次奉安。行升祔礼。如时享仪。礼毕。上更礼服。诣奉先殿。奉安高宗纯皇帝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神牌于前殿。行礼如朔望大祭仪。
○以裕陵享殿奉安神牌。遣荣郡王绵亿。恭代行礼。
○以升祔太庙礼成。颁诏天下。诏曰。朕惟诗颂思成。受命笃溥将之庆。易称殷荐。系爻稽萃涣之占。世德作求。虔奉上仪而登祔。思皇多祜。允敷大泽以颁纶。载考徽章。丕昭懿榘。钦惟皇考高宗纯皇帝乾符广运。鼎祚炽昌。乎帝载以钦崇。笃皇穹之眷佑。继述炳馨香之治。敷贲訏谟。经纶兼创守之勋。宣昭茂绪。日孜月矻。绎政典以求宁。堂儆廉箴。勖官常而赞治。议道自己。庶绩其凝。用中于民。彝伦攸叙。思周禹服。农题递进于枫墀。屏揭幽图。时纪遥谙于蔀屋。惠心勿问。其益元方。简孚有稽。维良折狱。抚辰观化。绚景庆于天文。迪道敷言。阐典谟于圣诲。鸿成耆定。逾三万以开疆。骏烈布昭。蒇十全而赢绩。道洽政治。允升于大猷。纲举目张。以庥于前政。惇大成裕。至诚徵行健之原。悠久无疆。醲化际纯熙之会。绥万邦而怙冒。莫不尊亲。崇九庙之烝尝。是用孝享。皇妣孝贤纯皇后仪天立极。炳月垂光。穆雍章彤史之型。宫廷佐养。祗敬翊丹宸之治。壸掖宣慈。皇妣孝仪纯皇后厚载同符。思齐俪德。扬庥内政。殚诚敬以承襄。毓庆中闱。笃恩勤于顾复。本仁祖义。肇禋允叶夫同尊。假庙飨亲。举典聿隆夫合祔。谨率诸王贝勒。文武群臣。于嘉庆四年九月十九日。恭奉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神位。孝贤诚正敦穆仁惠辅天昌圣纯皇后神位。孝仪恭顺康裕慈仁翼天毓圣纯皇后神位。合祔于太庙。延禧姬箓。卜年世而弥增。景范尧门。升几筵而有恪。既襄盛典。宜沛鸿施。所有事宜。开列于后。一、内外大小各官。于从前恩诏后。升职加衔补官者。悉照现在职衔。给与封典。一、试职各官。俱准实授。一。贡生监生。仍派大臣官员。考定职衔。照旧例送吏部注册。一、各省儒学。以正贡作恩贡。次贡作岁贡。一、贡生监生在监肄业者。免坐监一月。一、军民年七十以上者。许一丁侍养。免其杂派差使。一、穷民无力营葬。并无亲族收瘗者。该地方官择隙地多设义冢。随时掩埋。无使抛露。于戏。缵昌图而右序。燕及皇天。跻太室以升香。昭兹来许。追养继孝。敬维光训以钦承。锡类推恩。仰溯馨闻而普被。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赈安徽宿、灵璧、泗、凤阳、怀远、旴眙、五河、七州县、被水灾民。并缓徵定远、寿、凤台、三州县、本年额赋。
○乙亥、谕军机大臣等、倭什布奏、将楚省窜匪。剿逐出境。湖北肃清。倭什布系守土之臣。固以楚省肃清为幸。而自朕视之。陕楚何分畛域。三年以来。各省皆自顾疆域。以逐出为邀功。从不肯实力痛剿。前此倭什布具奏、安设楚省各边界卡座。绘图进呈。当谕令尽心防御。乃未及月余。而李淑。辛聪等、先后阑入。岂非有名无实。此次将贼匪驱入陕境。尚不足抵疏防之咎。若再任辛聪等复行折回。必当并前罪治之。又李淑已被枪伤身死。倭什布因无据未敢遽信。所奏尚是。李淑系大股首逆。著细查覆奏、将此谕令知之。
○倭什布奏报、截剿歇马河贼匪。赏守备吴纯俊、王占鳌、守备衔千总黄富国、花翎。游击曹星等、升擢有差。
○丙子。奉安高宗纯皇帝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神御于寿皇殿。上亲诣行礼。命皇次子旻宁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庆郡王永璘、定亲王绵恩、质郡王绵庆、贝勒绵懿、随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永保报到情节。无非推诿卸罪。而所称接到明亮来札。以伊所带兵单。不必入山追剿。嘱其赴大山岔督兵一节。尤堪骇异。本月初九日。明亮参奏永保。驻扎大山岔。至今未动。自以顿兵株守为永保之罪。及永保移赴斜峪关。何以明亮又札令仍回大山岔驻扎。殊出情理之外。明亮此札。若在参奏以前。则系有心倾陷。若在参奏以后。则系因那彦成将到。恐查出前奏不确。故杞令回驻原处。以实其言。此札如果属实。明亮罪难轻恕。竟当革职拏问。但伊二人嫌怨已深。或永保捏造此札。亦未可定。则永保尤罪不容诛。著将原摺发交那彦成、松筠、详阅密访。追出原札。查对月日。系何人书写。必须伊二人当面供认明白。方可定罪。至另摺称叠奉谕旨。与明亮不和。自问并无其事。或圣谕笼统告诫。更不成话。朕于军营奏到。无不详示。今既降特旨。指名训示。永保辄敢以笼统二字狡辩。殊为胆大。并当严行诘讯。将此谕令知之。
○福州将军庆霖奏、副都统色克图、因伤已成废疾。恳请解任。允之。并给全俸。
○命翰林院编修戴殿泗、在上书房行走。
○调镶蓝旗汉军副都统扎拉芬、为福州副都统。以尚茶正那彦宝、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缓徵江苏崇明、宝应、二县、水灾新旧额赋。并蠲赈有差。
○丁丑。谕内阁、倭什布奏、请将湖北省嘉庆元年、四年、两次应行计典、递行殿限一摺。倭什布抵任后。即有督兵防堵各事宜。无暇办理计典。而藩司孙玉庭、甫经到楚。于属员贤否。亦未能谙悉。且通省各员。多有守御本境。并委办军需诸事。未便遽行调验。应如该督等所请。所有湖北嘉庆元年、及四年、两次计典。著递展至嘉庆五年、六年、以次举行。
○谕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到陕后。如张逆已净。当会同松筠审案。计办竣时。盛京吉林官兵。亦可到齐。即当带生力新兵。赴陕省东南。将辛聪、张添伦、高家营、各股匪。同德楞泰并力合击。以期廓清陕楚边境。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现在贼匪窜入川陕。楚省不过防堵事宜。何必复留晋兵守卡。倭什布接奉此旨。即将晋兵二千。令其全数速赴德楞泰军营。将此谕令知之。
○除湖北江夏县新筑月堤、压坍田一十五顷八亩额赋。
○戊寅。谕内阁、据军机王大臣呈进河南偃师县民人杨道纯、所递策表。朕详加披阅。内称内恶已诛。外弊当除。苏民困以固国本。民心安而贼可灭。安民先除积毙。仓库漕粮。实国之本而毙之大者。恳清降旨严行饬禁。务遵定例。切实妥办等语。杨道纯以民人而条陈事件。不特并无违碍。所言皆系地方应办之事。且于摺奏体制。亦俱符合。所陈各项。今次第举行。如果内外臣工所言皆能切当。岂不甚善。杨道纯。深有合于庶人传语之义。著加恩以从九品未入流。交与直隶总督胡季堂、差遣委用。遇有缺出。再行咨补。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七十五截剿窜匪。讯据获犯李士贵供称。李淑在龙船坝地方身死。尸已焚毁。昨经倭什布奏知。情节相同。自非虚妄。李淑本系大头目。前此曾有李全。后无下落。或李淑即系李全。亦未可定。再李士贵供系徐添德之徒。情愿招令出投。如果能招致匪党。令其自散。亦剿抚兼施之一法。将此传谕魁伦知之。
○转兵部右侍郎江兰、为左侍郎。调仓场侍郎刘秉恬、为兵部右侍郎。礼部右侍郎邹炳泰、为仓杨侍郎。兵部左侍郎曹城、为礼部右侍郎。
○除江苏丹徒县、被水坍没田二顷八十五亩额赋。
○己卯。谕内阁、朕阅安徽省情实人犯招册。陈用敷、具题缓决。经刑部改入情实者。共有九案。核其情节。该犯等或因金刃伤多毙命。或强夺良家妻女。奸占为妻。或活埋堂弟。以及殴毙老人幼孩等事。俱系逞忿淫凶。例应情实予勾之犯。乃陈用敷皆拟为缓决。办理实属错误。推陈用敷之意。因伊春闲审拟陈卿延撞骗关饷一案。请旨即行正法。经朕降旨饬谕。并令该抚覆核时。将该犯仍照本律拟绞监候。又因本年有人条奏请免失出处分。经部议准、陈用敷遂尔心存揣度。谓朕意在从宽。辄将秋审应行情实之犯。不问情节轻重。概拟缓决。以致刑部驳改九案之多。殊不知陈卿延一案。本律只应绞候。陈用敷于律外加重。是以降旨改正。此案入于情实。将来自应予勾。仍系按律办理。并非有意从宽也。朕自亲政以来。节次饬谕问刑衙门。不得擅用虽但字样。及例外援引从重之条。盖以原情定律。务协情法之平。岂可稍存轩轾。若因有前旨。而督抚等办理刑名。偏于宽厚。岂非误会朕意乎。大清律例。皆我祖宗执中定宪。法守所昭。朕惟有谨率旧章。不敢稍参己意。督抚等何得以窥测之私。于律外有所增减。夫世俗以有意从宽。故出人死罪为好善阴功者。皆鄙陋不通之见。断不可以例爰书。若将本应抵偿之犯。概从宽纵。则死者宁不含冤于地下耶。所谓生人而当谓之仁。杀人而当亦谓之仁也。嗣后各督抚等问拟罪名。总当按律定谳。不得豫存从宽从重之见。用昭平允。陈用敷、及臬司福庆、办理秋审。失出多至九案。仍著交部议处。陈用敷、现已告病回籍。俟病痊补官日。再行降旨。将此通谕各督抚知之。
○以安徽安庆协副将孙清元、为湖北襄阳镇总兵官。
○庚辰。谕军机大臣等、昨据苏宁阿奏、阿郎杆贼番。出抢孳生马匹四群。已降旨令台布、驰赴西宁。相机妥办。今据奏该番贼等、因兵丁追赶。将抢去马匹。全行放回。是贼性尚知畏惧。但恐素习诡诈。难保其去而不来。且虽将官马放还。而抢马正犯。必须拏获正法。方足示惩。现在苏宁阿已赴该处。派兵缉捕。如番贼等尚敢粳违。台布、当仍遵前旨。酌派甘凉官兵。亲往督办。以助军威。其外委刘全印、以六十名兵。深入番地。全获马匹。殊为奋勉。著遇缺拔补。将此各谕令知之。
○又谕、昨据倭什布奏、胡齐仑动用军需案内。将底帐进呈。此内各路军营。任意提用。及督抚支取馈送者。款项累累。实堪骇异。夫军需之设。为养兵以平贼。平贼以安民。今自剿办贼匪以来。部发帑银。多至七千余万。而各省协济银两。尚不在此数。如果实用实销。则兵精饷足。士气奋扬。早应扑灭贼匪。何至兵丁衣服蓝缕。几同乞丐。经年累月。迄未成功。是节年所发帑金。竟徒为伊等骫法营私之用。而于兵丁全不体恤。又何怪师老兵疲。士不用命耶。现于底帐中查出永保提用尤多。庆成数亦不少。现已将永保、庆成、家产查抄。著将清单发交那彦成、松筠、按款严讯。计赃定罪。毋得稍有不实不尽。
○又谕、湖北支用军需。为数尚少。已有如此毙端。何况川省军需。不啻数倍。且胡齐仑只系道员。又况川省办理军需之宜绵、英善、福宁等。经手日久。岂有不滥行提用馈送结纳之理。不可不切实严究。计此时广兴已可到彼。著传谕魁伦、即将福宁解任质审。其粮饷事务。交广兴接办。福宁如能自行供明。呈出底帐。并将家绵、英善、从前在任时底帐和盘托出。罪尚可宽。傥饰词含混。一经察出。伊能当此重罪乎。
○经略大臣额勒登保奏报、歼毙贼首阮正漋。得旨奖赉。授额勒登保、正白旗汉军都统。出力员弁。升赏有差。
○陕甘总督松筠奏报、访获贼目刘学贵。陕西知县钱廷琛、以同知升用。
○赏候补内阁侍读学士胡时显、三品职衔。以随同额勒登保军营办理文案无误故也。
○拨部库银一百万两。解往陕西。以备军需。
○辛巳。上诣太庙东甎门外彩幄。恭阅高宗纯皇帝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玉册。玉宝。入太庙前殿行礼。亲奉藏于后殿。
○谕内阁、工部查奏原任各员赔项。开单呈览。单内巡抚李因培、郑大进、布政使李承邺、王显绪、道员善泰、龚士模、杨礼行、知府吴文彬、庄钧等员名下赔项。及道员蒋果、分摊兰第锡未完漫工一款。本系分赔代赔银两。该员等业已身故。复令其子孙完缴。是为代赔中代赔之项。均著加恩全行豁免。其余单开各员。及蒋果本名下应赔漫工一款。均昭现定章程。一千两以下者、全数宽免。一千两以上二千两以下者、著免十分之五。二千两以上者、免十分之三。至尚书公哈达哈、尚书海望、侍郎三和、德尔敏、郎中永和、员外郎玉神保等、六员。赔修裕陵殿内漆饰银两一案。银数各止二百两。虽在应行全免之例。但陵寝要工。不能敬谨办理。非寻常疏忽可比。所有此项银两。仍著于家属名下追缴。
○又谕、从前毕沅身任湖广总督。不能实力整顿。贻误地方。以致教匪潜谋勾结。乘闲滋事。毕沅又不能督饬所属。迅速剿除。迄今匪徒蔓延川陕等省。日久尚未扑灭。皆由毕沅于教匪起事之初。办理不善。其罪甚重。昨又据倭什布查奏、胡齐仑经手动用军需底帐。毕沅提用银两。及馈送领兵各大员。银数过多。即如永保解交刑部后。毕沅寄送银两。又复帮助恒秀赎罪等事。是毕沅既经贻误地方。复将军需帑项。任意滥支。结交馈送。骫法营私。莫此为甚。若毕沅尚在。必当重治其罪。今虽已身故。岂可复令其子孙仍任官职。所有承袭毕沅轻车都尉世职之长孙毕兰庆、及承荫毕沅荫生之次子毕嵩珠、俱著革去。不准承袭。
○旌表守正捐躯广东顺德县民张端显妾罗氏。
○壬午。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定祈谷礼。用立春后辛日。谕内阁、向来每岁举行祈谷典礼。俱由礼部等衙门隔年豫行奏闻。明岁庚申正月初八日上辛。应行祈谷大祀。系在立春之前。所有致祭日期。业于昨岁奏明高宗纯皇帝。自当届期举行。不敢改议。惟朕思礼经所载。孟春祈谷。原为本年岁事豫兆农祥。若在立春以前举行。于乘阳之义。未为精当。因检查大清会典、文献通考、书内。载康熙五十四年钦奉谕旨。以次年正月初十日。虽系上辛。尚未立春。从前亦有于次辛下辛致祭之时。交大学士会同太常寺议奏、旋经议准于下辛行礼。又雍正十二年。亦以次年正月十二日立春。初十日应行恭祀祈谷坛。钦奉谕旨。以祈谷乃新春典礼。似不应在立春以前。交该部会同定议。亦改期次辛。并请嗣后每年祈谷。均在立春后上辛日举行。又乾隆十五年。二十九年。俱因次年上辛在立春以前。改用次辛。又四十六年礼部具题次年祈谷日期。改用次辛。钦奉谕旨。朕御极以来。遇正月初三日以前上辛。因必须隔年斋戒。是以改用次辛。其有初四日上辛。亦改用次辛者。则因圣母皇太后祝厘初祉。仪不容缺。至明岁正月初四上辛。并非向年可比。况冬至南郊礼成。有于次日受贺者。所有明岁祈谷。仍用上辛。并著为令。可见祈谷典礼。我圣祖世宗高宗俱以应在立春以后得辛举行为是。理应敬谨遵行。嗣后每年祈谷。总以立春为度。如立春在本年腊月。而上辛亦在年内。未例隔年举行祭辛之礼。自应改用次辛。又立春系在年内。而得辛如在元旦。及初二。初三。则岁除之日。既未便于城外宿坛。即得辛在正月初二三等日。而除夕亦系斋戒之期。朕应住宿斋宫。于元旦应祭堂子奉先殿寿皇殿及宫中拜神之处。亦未便分诣行礼。俱应改用次辛。总之每年立春后得辛。如在正月初四日以后。则当用上辛。在初四日以前。则当改用次辛。设得辛日期。适遇正月初七日世祖章皇帝忌辰。则祗承之义。统于一尊。不必因此而展祈谷之期。仍当于是恭行致祭。坛上亦仍照仪注作乐。惟礼成回宫。卤簿大乐。则设而不作。至元旦朝贺。原属臣下敬上仪文。因值斋戒期内。停止受贺。以昭朕凝承禋祀之义。于礼原属无缺。况南郊礼成。向有次日受贺之例。此后凡遇元旦斋戒。其朝正典礼。应于祈谷次日补行。著为令。
○谕军机大臣等、明亮奏、张汉潮又从深林中前窜。著那彦成、松筠、查系由明亮、恒瑞、兴肇、三人内。何人堵剿之一路。突围而出。即将此路纵贼之人。及带兵将弁。一面奏闻。一面革职拏问。所有张逆一股。著那彦成、台布、会同追剿。朕此次查办明亮等三人之罪。并非有意将从前带兵大员。尽行更换。特因伊等负恩。迁延岁月。不得不加恩惩办。而那彦成、松筠、台布、皆为皇考擢用之军机大臣。亦并非朕藩邸故交。骤加简任。以新闲旧也。
○革疏纵首逆张汉潮之参赞大臣都统明亮职。赏副都统衔剿贼。
○以户部右侍郎盛住、兼正红旗汉军都统。
○以刑部左侍郎禄康、兼署工部右侍郎。
○癸未。谕内阁、吏部议请将祖之望、照徇庇例降三级调用一摺。实属咎所应得。胡齐仑一案。本系特交祖之望审办。祖之望既经查出底帐。有馈送军营各员情事。若于彼时即据实具奏、方为不负委任。乃并不早行陈奏、经倭什布再三开导。始行交出。祖之望虽因人数众多。案关重大。其心究不免回护。本应照部议降调。惟念祖之望在湖北藩司任内。于军需总局支发各项。尚无染指情毙。此项底帐。旋即送交倭什布处。并未焚毁。伊于到京日即行陈明。非始终欺隐者可比。且闻其平日居官。声名尚好。祖之望、系刑部司员出身。刑名素所谙习。著加恩以按察使降补。
○又谕、岳起奏清查漕务积毙一摺。所指浮收折价及旗丁挟制需索各事。实为切当。其另单所开帮船费用。出运陋规。并南帐北帐名目。足见实心查核。将历来积毙。和盘托出。从此按款清厘。逐条严禁。可期漕务肃清。惟所陈诸毙内。尚有一二未尽者。如每年开仓之先。即有本地绅衿。包揽同姓花户。附入己产。上仓交纳。图占便宜。或有以曾任职官品级等次。分别坐得漕规。即举监生员之刁劣者。亦于中取利。州县等惧其挟制。不得不从。而于良善小民。则肆意浮收。无所顾忌。此当严行饬禁者。又摺内称粮户以潮杂下米。搪塞挜交一节。未必确实。小民终年力作。幸值有收。岂有不拣择好米。上仓交纳。以期速完官事。即实系乾圆洁净者。州县吏胥。仍不免勒掯刁难。令其守候多时。以为折价地步。而谓百姓尚敢以潮杂下米挜交乎。此必无之事。岳起系旗人。外任未久。不能谙晓此种情形。未免为州县等所愚耳。其余罗列各条。皆系确有所据。有漕督抚。俱当一律查办。但各省浮收之毙虽同。而费用之条不一。俱应照岳起所奏彻底清查。将各帮应领应用及沿途抵通经费陋规。各行开列清单具奏、不得稍有朦混遗漏。蒋兆奎、居官素尚廉洁。今朕委以总漕重任。自当实力整顿。粮艘过淮签盘。途次派员催趱。从前皆有使费。该督务须明查暗访。永绝毙端。至仓场侍郎达庆、邹炳泰、向曾共事。自能和衷妥办。邹炳泰又曾在通州教读。于仓场诸毙。亦素有所闻。其应行严查禁止者。俱当悉心察核。毋任书吏经纪等仍前滋毙。然不可操之过急。有意苛求。若于事有难行者。而必勉强于一时。其法亦不能经久。将来又成具文耳。总之州县既向百姓浮收。旗丁自必向州县加增兑费。总漕、巡漕、仓场、各衙门。又向旗丁层层索费。而其实无穷之苦累。则我百姓当之。今将诸费禁绝。则旗丁用度。不至竭蹷。何得复向州县需索。而州县既省兑费。又何得仍向百姓浮收。至有以收漕为弥补亏空者。亦不过州县借此藉口。恐亦有名无实也。现当整饬漕务之时。必须清其源以绝其流。使闾阎实受其惠。而于旗丁运费。仍当筹画周详。不使稍形拮据。前据户部议覆。蒋兆奎奏设法津帖旗丁一事。已交有漕各督抚确查妥议。俟议到时。再降谕旨。将此先行通谕有漕各督抚、及总漕、巡漕、仓场、各衙门知之。
○又谕、昨据倭什布奏到胡齐仑动用军需底帐。庆成、永保、俱经得受馈送银两。因降旨将伊等家产查抄。今据布彦达赉。盛住等、将抄出庆成永保家产开单呈览。本应照例入官。但念庆成之曾祖孙思克、曾于国初。著有勋绩。为本朝出力之臣。又有公主下嫁伊家。而庆成之祖五福、亦曾任御前侍卫。始终勤慎。今庆成虽因带兵不力得受馈送获罪。但念伊前此打仗。曾经得伤。此次未经上紧杀贼。较之永保之有心逗遛安坐贻误者、有闲。所有庆成祖遣住房一所。及公主陪嫁坐落蓟州等处地三十一顷六十亩五分四厘。金册一分。俱著加恩赏还。至庆成之父惟精、并未获咎。其屋内什物。亦著全行给还。其余抄出房地金银钱文衣物等项。皆系军需项下馈遗所得。俱著交内务府等衙门照例办理。男妇人口发交该旗查办。所有大隆号氆氇铺李文林借过银一万两。九江管关道阿林保借过银四千两。及张星彩借过银四百两。并著勒限严追。至永保得受银两。前据胡齐仑狡供毕沅送银二千两。其余六千两。系属马价。今讯据永保家人伊昌阿等供称。永保在刑部监禁后。有沈姓送到银八千两。此内有毕沅帮银二千两。胡齐仑送银六千两。永保令伊侄出名将银三千两。买得住房一所。其余五千两陆续用去等语。是此项房屋。系永保将收受馈送银两所买。自应入官。至永保家人除借用者无庸入官外。其新典之九儿张氏二名。著交该旗照例官卖。其余查出祠堂祭田。及伊子英智、英华、衣服什物。俱著赏还。
○调镶蓝旗汉军副都统永来、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英和、兼镶蓝旗汉军副都统。兵部右侍郎惠龄、兼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前锋侍卫文弼、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
○以镶白旗汉军副都统众神保、为英吉沙尔领队大臣。
○以候补总兵官梁秉慎、为福建为澳镇总兵官。
○赏贤良后裔原任大学士朱轼曾孙生员晋麟、知县。振声、景华、举人。
○加赏广宁门外普济堂煮赈小米三百石。
○赈两淮丁溪、草堰、刘庄、伍佑、新兴、庙湾、中正、板浦、临兴、九场、被水灶户有差。并缓徵栟茶、角斜、丰利、掘港、金沙、吕四、余东、余西、石港、富安、安丰、东台、梁垛、何垛、十四场、新旧额赋。贷富安、安丰、东台、梁垛、何垛、五场、草本。
○上以孟冬时享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甲申。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军机大臣等、吉庆等奏、农耐夷人阮进定等、与安南交兵。因遭风漂入粤洋。恳请赏给食米。放回本国。自应略为抚恤。但阮光缵现奉正朔。此等与彼为敌之夷人。若加以重待。傥阮光缵遣人来问。汝等何辞以对。况朕当亲政之初。该夷人等未必不妄生希冀。欲图翻案。黎阮曲直。此时本无庸置议。且阮氏畏服天朝。已有年所。而农耐地方。闻洋面盗匪。多于彼处销赃。亦非善类。汝等若不严饬回洋。则农耐请助之人即至。转生枝节。然亦不可将阮进定等缚送安南。惟当略为赏恤。任其归去。乃吉庆等欲令附搭商船。设被安南侦知。转似助彼仇敌。岂抚驭远藩之道。吉庆、陆有仁、俱著申饬。该督等当遵旨妥办。切勿轻开边衅慎之。将此谕令知之。
○礼部疏称、旌表妇女。向例每人给予一坊。今殉难人数众多。请令各州县每处总建一坊。将妇女姓名镌刻其上。再阵亡官员。全家随任被害。亦当旌表。应行令原籍建坊入祠。嗣后均照此办理。从之。
○乙酉。谕内阁、前据倭什布奏到胡齐仑动用军需底帐。鄂辉得受馈送银两。因降旨将伊家产查抄。今据傅森、恭阿拉等、将抄出鄂辉家产开单呈览。本应照例全数入官。并查革世职。惟念鄂辉所得世袭男爵。系在湖南军营擒获首逆加恩赏给。其所受馈送银两。系在湖北之事。所有前赏鄂辉男爵。仍加恩著伊长子鄂弥善照旧承袭。其次子少子所捐官职。亦不必斥革。鄂辉从前得受此项银两。明知出自军需。因有人馈送。佯为不知。竟收受至四千余两之多。如鄂辉尚在。必当计赃治罪。今已身故。免其深究。所有单内开载住房一所。取租房三百余闲。地十顷余亩。及家人男妇十六名口。俱著加恩赏还伊子鄂弥善等、其银钱朝珠玉器衣服等项。自应入官。著交该衙门照例办理。至伊子鄂弥善等衣服物件。著傅森等分晰查明赏还。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青海亲王索诺木多尔济等、以近年生番屡抢游牧、伊等逃避、奎舒置之不问等情。申报理藩院转奏、已将奎舒革职交松筠审讯矣。兹阅奎舒所奏生番情形一摺。奎舒恇怯无能。仅遣熟番千户等往拏首犯。追索牲畜。不思生番向无头目。地属旷野。何从追缉。朕意于生番内设一头目。赏给六七品顶带。俾资弹压。嗣后再有抢掠之事。庶易办理。松筠驻藏多年。谙悉外番性情。著即筹度办理。如另有所见。不妨据实陈奏。总期边陲无事为要。又据奏照依索诺木多尔济等所呈。将托逊诺尔等处所。设防范郭罗克卡伦、移于蒙古游牧附近一节。殊属错谬。郭罗克近年以卡伦严密之故。未曾抢掠。今将卡伦彻回。傥郭罗克乘闲抢掠。何以御之。著传谕松筠、迅即仍前设卡。所有奎舒恇怯情节。一并讯明具奏。
○以詹事府詹事潘世恩、少詹事李钧简、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是月。四川布政使林俊奏、川省本年丰收。不特川西川南。安居乐业。即川东川北被贼地方。亦因年谷顺成。民情欢豫。得旨、能自省否。批、川省被贼蹂躏三年。朕方自省忧愤。寝食不安。汝等本地大吏。尚作此等夸诩謀词。宜乎上天未能赦罪也。又批、加派纷纷。尚欢豫乎。
○新授广西巡抚谢启昆奏谢。得旨、勉为好官。以副委任。广西地接外夷。民猺杂处。颇不易治。持以镇静。加以抚绥。无事必应德化。有事必使畏威。切勿姑息养奸。亦勿轻挑边衅。总宜持正洁己。为通省表率。勉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五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冬十月。丙戌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孝淑皇后殡宫。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颁嘉庆五年时宪书。
○封贝子奕纯子载锡、为三等镇国将军。赏头品顶带。并花翎。
○丁亥。以直隶长新店地方铺户被劫。革总督胡季堂太子太保、并花翎。
○戊子。谕内阁、三法司具题直隶省秋审情实人犯招册。内该省原定缓决经刑部改拟情实者。共有十起。朕初阅时。尚以胡季堂久任刑名。于律例案情自所熟习。或刑部改拟各起。未必推求悉当。及详核各案情节。内如吴起善殴死于添锡一起。于添锡因酒醉在吴起善门首向吴起善之子吴成索茶。吴成未允。彼此争扭吴起善喝斥于添锡即将吴起善揪住。吴成遂扳倒于添锡。吴起善顺用斧背。殴其右臁肕骨折。其次子吴通亦帮同揿按。该犯复连殴于添锡左臁肕骨折。吴成亦用石殴其顖门。越十六日殒命。父子三人。同时逞凶。伤至骨折毙命。何得谓死者醉闹。伤系他物入于缓决。又如李三殴死高扣儿一起。李三之女李氏、许与高扣儿童养为妻。李氏归宁未回。高扣凶往接。以霸留在家之言、向李三触犯。李三喝斥。因高扣儿詈骂。遂取镰刀向砍。致伤高扣儿鼻准。高扣儿混骂。该犯复用刀连砍。伤其颔颏上下唇吻。并砍落牙齿。情节已属凶横。甚至顿起杀机。很砍高扣儿右太阳。用力拔刀。致镰刀断入骨内。立时殒命。死者即属缌麻卑幼。不以凡论。但秋审原情定狱。此案逞忿故杀。刀断骨肉。实属凶残。该督既称杀出有心。何以舍故杀专条。遽入缓决他如倚众攒殴。及窝匪拒捕致伤事主成废。并强争祖妾养老田亩刃毙其命等案。皆系恃强逞凶。窝盗藐法。应入情实之犯。原题概拟入缓。殊失情法之平。秋谳大典。惟当核案揆情。固不得有意从严。过为刻核。然心存宽纵。故出人死罪。以为好善阴功。及涉于窥测揣度之私者。皆令死者含冤于地下。则所谓明允者谓何。岂不于止辟之义大相刺谬耶。在他人犹可诿之不谙律例。胡季堂素习刑名。乃于秋审案件。并不核实持平。妄意揣测。豫存成见。竟染外省习气。殊属非是。所有原题之总督胡季堂。及升任臬司全保。俱著交部分别议处。
○调闽浙总督书麟、为云贵总督。云贵总督长麟、为闽浙总督。长麟未到任前。命浙江巡抚玉德署理。以户部左侍郎阮元、署浙江巡抚。工部侍郎童凤三、兼署户部左侍郎。
○以散秩大臣海澄公黄嘉谟、为浙江温州镇总兵官。
○己丑。上诣大高殿行礼。时应宫昭显庙拈香。
○谕内阁、明亮剿办张汉潮一股贼匪。经年迄无成功。业经降旨革去参赞大臣都统。仍赏副都统衔。予以自效。并命那彦成、松筠、确查明亮如有纵贼实据。即行严参治罪。本日那彦成、台布、奏到审讯永保供词。据称数月以来。总未见明亮截住贼头。紧追贼尾。无从与之夹击。且明亮咨送摺藳。所奏打仗杀贼。投出民人。系交随营知府赵洵审讯。未见录供禀报。永保因令知府朱勋札询。据赵洵覆称。明亮因贼匪遁走。日久不能不一奏塞责。任情铺叙。所称龙驹寨、栾庄、牧护关、三次打仗杀贼。俱属乌有。救出被掠百姓。亦属子虚。并据差往军营探信之外委张起凤禀称。自五月至八月止。明亮一路军营。惟前队乡勇等、两次曾杀贼二十余名。官兵并未打仗一次等语。阅之殊堪骇异。明亮与永保素有嫌隙。前因明亮参奏永保、久驻大山岔一月有余。迁延观望。先经降旨将永保革职拏问。旋据永保奏称、系明亮札令永保在彼驻劄。现据永保呈出明亮来札。虽尚须查究。未可遽以此卸永保逗遛之罪。但所称明亮数月并未与贼接仗。及谎报军情各情节。系得之知府赵洵。及外委张起凤禀报之语。凿凿有据。是明亮欺罔罪状。较之纵贼为尤重。朕办理军务。宵旰勤劳。于军营奏摺。此示不移晷刻。若似明亮满纸铺叙。全系虚词。天良业已丧尽。尚安望其实心办贼。此而不严行惩治。何以整饬戎行。朕又将何以用人乎。至兴肇每次与明亮联衔具摺。乃于明亮种种欺饰之处。扶同入奏。罪亦难逭。明亮。兴肇。俱著革职拏问。交与松筠严审定拟具奏、
○以镶黄旗护军统领弘丰、为华州将军。镶蓝旗满洲副都统积拉堪、为镶黄旗护军统领。前任副都统緼布、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
○庚寅。谕内阁、前因长新店有盗匪肆劫一案。胡季堂路过该处。接据禀报、并不即时具奏。已降旨将该督宫衔革退。并拔去花翎。以示薄惩。仍传旨严行申饬。胡季堂身任总督。平日于地方营伍。不能整饬。一任废弛。致附近京畿。盗匪逞凶肆劫。咎实难辞。早应自请严议。迨接奉饬谕、尤应惭悚请议。乃昨日奏到之摺。止系声叙该处被劫情形。及参列疏防文武员弁。并无认罪之语。今日覆奏申饬之摺。仅以虚词敷衍搪塞。仍不自请交议。岂该督竟视此案盗匪为寻常事件耶。现经江兰、长龄、查明长新店汛兵五名。是夜在汛者止有三名。而西路捕盗兵丁四名。是夜全未在彼巡缉。长新店系附京要地。人烟稠密。为商旅往来辐凑之区。该汛兵丁既少。胡季堂早应筹议添设。乃官兵止此数名。尚有全不到汛者。有到止过半者。营伍废弛。莫此为甚。拱极营游击范建举。近在该处。于被劫之次日。并未即时查办。并有离长新店三十余里之麦石口把总。驰往面告被劫之事。范建举仍置若罔闻。转以护送吉林兵丁为词。前往良乡一带。彼时吉林兵丁尚未到境。该游击先期前往。冀图卸责。亦由胡季堂平日遇事因循。遂至营员毫无顾忌。西路同知孟生□□阜、久已患病。经朕早有闻知。面询胡季堂。尚奏其并无病症。今则卧床不起。较前尤甚。以近京紧要之区。留此久病委顿之员。恋栈贻误。皆胡季堂回护瞻徇所致。除将游击范建举。同知孟生□□阜、革职解京。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外。胡季堂、著交部严加议处。寻议、照溺职例革职。得旨、著革去顶带。仍带革职留任处分。
○以贵州清江协副将穆克登布、为山西太原镇总兵官。
○辛卯。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诣寿皇殿行礼。还宫。不御殿受贺。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于乾清门外行礼。
○以兵部右侍郎刘秉恬、知武举。礼部尚书纪昀、为武会试正考官。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陈嗣龙、为副考官。
○壬辰。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调吏部尚书朱圭、为户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刘权之、为吏部尚书。户部尚书范建中、为左都御史。
○癸巳。谕内阁、本年正月内。遣副都统张承勋、为正使。礼部右侍郎恒杰、为副使。恭颁高宗纯皇帝遗诰于朝鲜时。朕曾面谕张承勋等、以此次奉使朝鲜。非如常时之敕封国王及世子可比。如该国王有馈送使臣礼仪。不得收受。是以张承勋等、将国王馈送礼物。欲而不受。复经该国王、将原奉高宗纯皇帝准收正礼谕旨。呈出阅看。伊等仍不敢收受然不应令差人将礼物赍至鸭绿江滨。嘱令原使带回。以致该国赍送礼物人员。远道携随。徒劳驿站。办理殊属错误。因将张承勋、恒杰、交部议处。并将拘泥错误缘由。降旨谕知该国王。又令军机大臣。当面传谕该国使臣知悉。该国王自应钦遵朕旨。将礼物收回。乃事隔数月。该国备译官李邦华。携带私书。令赍咨官李光稷。向副都统张承勋宅内投递。经张承勋将李邦华原书进呈。朕阅书内所叙情形。其前此赍送土仪物件。似尚在江边守候。殊属非是。李邦华此信。或系未经呈明该国王。竟自携带来京。而天朝法令森严。人臣从无外交之事。断不敢将属国陪臣书信。匿不奏闻。亦无将已却之土仪。又复私相授受之理。该国王应将李邦华李光稷。各加严饬。并约束陪臣。嗣后不得带呈私书。至所留土物。即遵前谕收回。不必再渎。俟该国遇有喜庆事件。遣使到彼。该国王仍可敬遵高宗纯皇帝谕旨办理。以尽事大之礼也。
○又谕、据军机大臣等、将安徽贵池县民人方士杰。呈递封奏进呈。阅其文理清通。所奏事件。尚属可行。已留中备览。方士杰、著赏授入学生员。准其乡试。
○以故科尔沁贝勒古穆扎布子三音济雅图、袭爵。
○甲午。上诣雍和宫行礼。火神庙拈香。
○谕内阁、本日军机大臣接据候选从九品雒昂呈递封事一件。内所陈剿抚事宜各条。其言尚属可采。亦多近日已见施行之事。是其人尚有出息。著自备资斧前往陕西。交与松筠差委。如果奋勉出力。即照原衔补用。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雒昂呈递封奏、内称鼓励乡勇以助军威。原赦引降以分贼势。其言多有可采。军营堵剿贼匪。原藉乡勇以助官兵。带兵大员。亦多量为奖拔。但止系虚给顶带。殊未足收其实效。嗣后各路将领。于乡勇团头分外出力杀贼者。即议请授职。予以实在顶带。义勇知有破格之荣。自然效命争先。于协剿更为得力。又良民被贼围裹。割辫为记。面刺白莲教字样。逼勒入夥。其有悔罪出降者。官兵若因其显有教匪标识。悉予骈诛。则畏死附贼者益多。嗣后带兵大员。务须查讯明确。如实系被胁良民。毋论短辫刺面。俱准归降。给照复业。使陷入贼中者闻风投首。亦解散贼党之一法。此二事。著额勒登保妥协酌办。
○兵部以武会试中额请。得旨、汉军取中四名。奉天取中二名。直隶取中九名。陕甘取中五名。广东取中七名。河南取中三名。山东取中五名。江苏取中二名。安徽取中二名。山西取中三名。湖北取中二名。湖南取中一名。四川取中二名。广西取中一名。福建取中一名。浙江取中三名。江西取中二名。云南取中二名。贵州取中一名。
○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广兴、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以奏报军需不实。革福宁副都统职衔。
○丙申。上诣宣仁庙凝和庙拈香。
○命二十七月内、停止阅看冰技。
○丁酉。谕内阁、胡齐仑身为道员。经手湖北襄阳局军需四百一十九万余两。并不按例支发。于奉文扣平之外。复又私扣银至二万九千余两。任情馈送。其罪甚重。因将胡齐仑革职。拏解来京。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行审讯。并传集人证质对。今据审明属实。照侵盗钱粮入己数在一千两以上例。问拟斩监候。洵属法无可贷。自剿办教匪以来。迄今四载。所费帑项多至七千余万。贼匪滋扰。始自湖北。而军营馈送之风。亦始自湖北。毕沅身为总督。公然提用军需正项。信任胡齐仑一人经理。恣意侵扣。实为首先作俑。如毕沅尚在。朕必立寘重典也。军营带兵大员。如明亮。永保等、藉剿贼为名。稽延时日。不愿蒇事。其意以功成受赏。即加五等之封。诏糈自有定额。不如常在军营。厚享馈赂一领兵过往闲。而年得动至盈千累万。以养寇为肥身之计。以糜帑为饱橐之资。纵贼蔓延。日久未灭。皆由于此。即如毕沅馈送永保银二千两。胡齐仑馈送永保银六千两一节。伊等即因永保在京监禁。欲行佽助。亦当各出己资。何得用国帑为朋情耶。试思此项银两。皆兵丁等衣粮屝屦之资。今忽短饷八千。则从征之士。因兹而罹冻馁之患者。不知其几千人矣。而欲令其踊跃戎行。克敌致果。其可得乎。从征之士。不能饱暖。焉能破贼。以致贼害良民。不可屈指。其罪皆由于此等劣员所积也。朕亲政以来。将军营积毙。屡次严饬禁止。而伊等习为故事。仍恐相率效尤。不得不再为明白晓谕、俾知儆惧。现在四川军饷。已彻底查办。务使领兵各员。无利可图。方能专心剿贼。以冀速蒇大功。至胡齐仑为此案罪魁。今问拟斩监候。核其情罪。明年秋审时。必当予勾。且业已动刑。监禁一年之久。或致病毙。转得幸逃显戮。然予以斩决。在胡齐仑虽不足惜。而于本律究有所加。朕详慎庶狱。俱系按律办理。从不肯有意从严。胡齐仑著即处绞。余依议。将此通谕中外。并领兵大员及现办军需者知之。
○明亮奏报、歼毙张汉潮贼匪。出力员弁议叙有差。赏兵丁一月钱粮。
○以户部右侍郎盛住、为总管内务府大臣。
○戊戌。谕军机大臣等、前此陕省贼匪。一被官兵逼剿。即向老林翻山逃匿。看来老林大山。实为藏奸之薮。此时贼氛已净。此等处所。必当酌加清理。适本日召见彭元瑞。奏及陕省终南山。绵亘八百余里。山内地界。皆系岐山、凤翔、武功、盩厔、郿、鄠、咸宁、长安、蓝田等九县分段管理。而山内地方辽阔。居民稀少。又子午谷一道。向来本禁止行旅往来。后毕沅因递送金川文报、改由子午谷行走。取道便捷。较之旧时驿路。可近七八日之程。辟成通衢。以致贼踪得由此奔窜。其山脊已闲有民人耕种。此等地方。既系山径僻杂。又延袤广远。与其置之空闲。徒为盗薮。何若酌为疆理。安置编氓。且现在难民就抚之后。无家可归。无地可种。即官给银两。藉资口食。祇能赡给一时。亦岂能久安生计。若资粮用尽。无以自存。势必故智复萌。仍为草窃之事。朕意南山内既有可耕之地。莫若将山内老林。量加砍伐。其地亩既可拨给流民。自行垦种。而所伐材木。即可作为建盖庐舍之用。并察看山内地方形势广狭。或分建县治。或设立厅署。并安设营汛。移驻弁兵。以资管束弹压。其官廨所需木植。取给老林。亦属甚便。且就抚之民。又可佣工觅食。亦以工代赈之一法。从此作为土著。各安本业。既有恒产。必有恒心。于招徕安抚。及因地制宜之道。岂不两有裨益。此即仿明代原杰。经理郧阳。绥辑流民之遗意而小用之。实善后所急宜筹及者。松筠。台布。务须实心经理。妥协筹办。况陕省前有拨发饷银一百万两。正可作为一切善后事宜之用。从前平定新疆。拓地二万余里。我皇考于一切善后事宜。区画尽美尽善。是以数十年来。相安无事。松筠。台布。皆系素能体国爱民者。于此事亦当筹画万全。为久安长治之计。或伊二人酌量一人。亲往查勘明白。会同商办。更可得有把握。断不可祇图目前急于完事。仍致有名无实也。将此传谕知之。
○贷齐齐哈尔被旱八旗驿站屯丁口粮。并免应交谷石。
○己亥。谕内阁、本年值武会试之期。向例于殿试后。除挑用侍卫外。其余俱分别营卫守备选用。但念今年武会试。业经加恩广额。中数稍多。其卫用守备。及各营守备员缺。需次自不乏人。又有捐班轮次闲用者。是此项分别营卫选用守备。计其得缺。须在十余年或数十年之外。未免守候年久。著再加恩。将此次殿试武进士。除挑用侍卫外。其余俱分发川陕楚豫、及曾经调兵各省。以营守备试用。俾得及时自效。并著兵部查明档案。所有现在用兵及调兵各省。按照调兵多寡。拟定应发若干员数目。开单进呈。候朕简发。
○庚子。上自咸福宫移居养心殿。
○谕内阁、本日给事中甘立猷。御史叶绍楏、马履泰、俱以编查户口申严保甲条奏、夫保甲一法。原系比闾族党之遗制。稽查奸宄。肃清盗源。实为整顿地方良法。久经定有章程。祇缘地方有司。因循日久。视为具文。甚或办理不善。徒滋扰累。以致所管地方。盗匪潜踪。无从觉察。而其奉行不力之毙。如该给事中等所奏、州县地方辽阔。户口畸零。虽有亲身编查之文。仍未能遍历乡村。细询名字。祇凭书吏乡约。朦胧开造。并因册籍繁多。需费不少。胥吏既难赔垫。官亦徒有捐名。仍不过官责胥吏。吏通乡保。转以点充乡约为利津。取具保结为奇货。而乡保既无专责。谁肯以不干己之事。赴诉于不理事之官。十家门牌之法。并不清查。奸盗藏匿之区。无从举发。他如捕役坐食。养贼分赃。地方官亦不复查察。种种毙端。实同一辙。是非湔除积习。实意讲求。何以遏奸萌而安良善。特此通谕各督抚。务须督饬所属。查照旧定章程。实心劝导。选充公正里长。编立户口门牌。务使一州一县之中。人丁户业。按册可稽。奸匪无所容身。游民胥归约束。仍随时巡历抽查。不使吏胥等藉端滋扰。傥有仍前废弛。或日久生懈。有名无实。惟各该督抚是问。将此通谕知之。
○辛丑。截留湖北漕米六万石。以备军糈。
○以故奉恩将军肃兴子秀良阿、袭职。
○壬寅。上幸庆郡王永璘第。
○德楞泰奏报、剿除高家营贼匪。生擒首逆高均德。高二等、得旨奖赉。封德楞泰二等男。授参赞大臣。副都统衔温春等、议叙赏赉有差。赏兵丁一月钱粮。
○杭州将军成德、以年老休致。以都察院左都御史范建中、为杭州将军。以吏部左侍郎顺天学政赵佑、为都察院左都御史。转吏部右侍郎周兴岱、为左侍郎。调工部右侍郎童凤三、为吏部右侍郎。刑部右侍郎汪承霈、为工部右侍郎。以候补按察使祖之望、为刑部右侍郎。
○命吏部右侍郎童凤三、提督顺天学政。
○癸卯。上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马步射。
○谕内阁、朕莅紫光阁阅武进士骑射。路过实录馆。因念在馆人员。值此天气渐寒。朝夕纂办。著加恩于例支柴炭外。所有冬腊正三月。每月赏银五十两。以为灯火薪水之资。在广储司库内支领。并著为例。
○甲辰。上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技勇。
○御乾清宫。引见中式武举。亲定甲乙。
○乙巳。上御乾清宫。赐殿试武举一甲李云龙、曾大观、张万清、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白凤山等六人、武进士出身。三甲刘云彪等五十五人、同武进士出身。
○谕内阁、刑部等衙门奏、世袭男爵云骑尉兼三等侍卫庆麟、派送梓宫。在路因病逃走。照从车驾行而逃者职官拟绞监候之例。将庆麟拟绞监候一摺。固属照例办理。但念庆麟究因带病前往。曾经两次向该章京处告假未允。病迷失路。仍行自回通州。若照部议。则有心逃走者。又当何如。庆麟、著革去世袭男爵、并云骑尉、及三等侍卫。从宽发往伊犁。交与保宁严行管束。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刘镮之、为詹事府詹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东明县民何玉道妻王氏。河南杞县民邓甫妻刘氏。
○加赈江苏崇明县风潮灾民。
○丁未。谕内阁、本朝自设立军机处以来。向无诸王在军机处行走。正月初闲。因军机处事务较繁。是以暂令成亲王永瑆。入直办事。但究与国家定制未符。成亲王永瑆。著不必在军机处行走。现在军机处大臣人少。傅森、著仍在军机处行走。
○以生擒首逆高均德。并节次打仗出力。赏总管逊多保、佐领哈勒章扣、骁骑校扎呼岱、巴图鲁名号。都司王玉龙、守备汪澐、防御达明阿、云骑尉塔木哈图、骁骑校隆太、布勒特、花翎。领催倭赫等、蓝翎。余升擢有差。
○戊申。理藩院奏、郭尔罗斯公贡格喇布坦之子公绰克温都尔恩克巴拜、不遵部饬。将私行开垦地亩之民人驱逐。反增募多人。请就近交吉林将军。及该盟长等查办。得旨、如所奏行。
○己酉。命吏部尚书刘权之、兵部尚书傅森、署工部尚书盛住、在紫禁城内骑马。
○予湖北阵亡协领果勒明阿、富清祭葬世职如例。佐领阿尔萨兰。福禄。达齐纳。防御萨哈布、四德、满栋阿、骁骑校哲库、阿勒济善灵海、祭葬加等。世职如例。前锋爱星阿等二名、领催官禄保等二十八名、披甲尚那布等四百十一名、赏恤如例。四川阵亡游击德宁、都司安如峒、守备王大勇、张维纪、樊模、参领阿勒精阿、护军校澄照、蓝翎长宝柱、和布昇额、祭葬世职。额外蓝翎长德寿、前锋伊清阿等、赏恤如例。
○庚戌。上诣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谕内阁、户部议驳、两江总督费淳奏、上下江津贴银米互相仿照办理一摺。所驳甚是。前据蒋兆奎奏、请于州县浮收漕米内。划出一斗津贴旗丁。经大学士会同该部、议以所奏断不可行。今费淳所奏、与蒋兆奎前奏。名虽异而实则同。若如所请。是所云不准浮收者。仍属有名无实。据摺内称下江酌裁漕费。而加徵米十五万石。上江耗米照旧徵收。而加徵赠银二万六千余两。是非加赋而何。且钱粮为巡抚专管。该督何以并不会同上下江巡抚公同酌议。仅用单衔具奏、殊属非是。况本日复据岳起奏到筹议旗丁津贴一摺。摺尾声明系与该督合词具奏、而所议与费淳前奏互异。是该督并未与巡抚会商。先后两歧其说。可见外省督抚会衔具奏之事。皆属具文。何尝志同道合。以公事为重。此等陋习不除。难臻治理。除将岳起之摺交部核议外。现在正届开徵之期。该督抚等当督饬地方官。仍遵旧定章程。一面开兑。傥有不肖州县。藉端浮收。即当严参究办。至津贴旗丁之款。应如何筹议之处。统俟荆道乾奏到后。一并交部详议。再降谕旨。
○辛亥。谕内阁、朕恭阅皇考御极初年谕旨。曾令在京大臣。密保才守出众之员。以备擢用。于延访人材之中。收兼听并观之效。朕躬揽庶政。首重得人。自当率循旧章举行。用资简任。著满汉大学士六部尚书侍郎。及三品以上之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堂官。于京外各员内。有操守端洁。才猷干济。及平日居官事迹可据者。各举所知。密行保奏。不必急遽塞责。不得稍有徇私。滥举充数。以副朕广咨博采至意。
○以通政使司通政使赓音布、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壬子。谕内阁、京城前三门外。居民稠密。商贾辐凑。宵小最易藏奸。近因查办长新店被劫一案。究出盗匪。多有在城外各处潜踪。及茶坊酒肆会聚者。京师重地。岂容宵小藏匿。贻累地方。因思提督例系驻劄城内。城门上钥以后。外城巡捕员役。或未能实力巡防。不可无大员弹压稽查。以专责成。现在京营添设总兵二员。提督布彦达赉、系御前大臣。管理事务较繁。必应居住城内。难以兼顾城外。著派左右两翼总兵官二人。每月轮出一人。在南城外驻劄半月。督率所属。昼夜认真巡缉。并赏给郑源璹入官房屋一处。为该总兵住宿办公之所。该总兵等、务须实力稽查督缉。俾盗匪歛迹。居民安堵。以副委任。
○又谕、前因勒保自简任经略以来。安坐达州。从未亲自督兵。惟将各路军营情形。每隔旬余。汇报塞责。迟延日久。办理毫无把握。以致贼匪东奔西窜。官兵往来追剿。迄无成功。种种玩误。其罪甚重。是以特令魁伦、驰往川省署理总督。传旨将勒保革职拏问。另授额勒登保。为经略大臣。彼时并未将勒保家产查抄者。祇因勒保尚无别项赃款。嗣经湖北查出军需底帐。如明亮、永保、庆成、鄂辉等、俱经得受馈送。提用饷银。先后降旨查抄。而勒保在川。于军需项下。查无侵用入已实据。是以至今总未籍其家产。盖查抄之事。原所以儆贪墨。若身任大员。赃私累累。自当将其资产入官。以抵贪婪之罪。如并无犯赃事迹。即另有别项罪名。亦止按例科其应得之罪。不将家产查抄。此办理之权衡。非偏徇勒保也。本日据魁伦审讯勒保供情定拟一摺。朕详加披阅。如勒保并不留心体恤兵丁。于喧闹生事之满兵。不即查明严办。又不将领队之讷音劾参。总兵德龄被贼戕害时。不即派兵将前往接济。明亮、恒瑞、不听调度。亦未据实参劾。而于接到倭什布咨会。有贼匪窜入楚境之事。并不速行具奏。传询之下。勒保转以恐烦圣心为词。此四字尤为内外臣工通毙。殊不知朦混日久。激成事端。岂不更烦圣心耶。此皆勒保昏愦错误之罪。今魁伦逐款审讯明确。将勒保按律问拟斩决。实属罪所应得。惟勒保自春闲委任经略时。朕曾有令其居中调度之旨。彼时原以经略大臣。惟在决几制胜。不责以冲锋陷阵之事。初非令其安坐军营。不一亲临行阵地。乃勒保昏愦糊涂。错会朕旨。半载以来。惟在达州附近地方。劄营株守。竟成一汇报军情之员。任阃寄者岂宜若此。究念其系误会前旨。拘泥糊涂。尚可稍从末减。且勒保总统军务以来。所有首逆王三槐、冷添禄、冉文俦、包正洪、龚文玉等犯。皆以次就获。虽非勒保亲往督拏。然究系伊所派调。与在微功。又前次剿办贵州狆苗。则系勒保之功。一手办竣。曾蒙皇考加恩。锡以封爵。自平定后。至今狆苗安静无事。其功亦尚足录。断不可泯。勒保、著从宽改为应斩监候。著魁伦接奉此旨。将朕格外施恩之处。向勒保宣谕、即派委妥员。将勒保解交刑部监禁。并将办理缘由通谕知之。
○又谕、礼部奏、原任云贵总督鄂辉、未便仍令入贤良祠一摺。所议甚是。鄂辉前此办理苗疆军务。尚为奋勉。伊身故后。曾蒙皇考加恩入祀贤良祠。今查出湖北动用军需底帐内。鄂辉得受馈送银两。竟至四千余两之多。是以降旨将鄂辉家产查抄。如鄂辉尚在。必当计赃治罪。今因身故。免其深究。并将伊房产分别变抵赏还。伊子所袭世职。亦不追夺。已属朕格外施恩。岂可复令其滥膺祀典。鄂辉。著照部议。不准入祀贤良祠。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犍为县民黄士进妻卞氏。
○癸丑。予山西故河道总督兰第锡、入祀乡贤祠。从巡抚伯麟等请也。
○旌表守正被戕直隶交河县民赵希曾女赵氏。
○甲寅。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内阁、本日有镶黄旗满洲文举人嵩龄、递奏请用玉币一摺。内称以白玉制为圆璧。名为上品。其直百金。稍次者为中品。其直五十金。又次者为下品。其直十金。所奏谬妄。断不可行。嵩龄、询系少詹事富森布之子。因思富森布于本年春闲。曾有陈请裁去州县养廉。仍令浮收火耗。及京官添给养廉之奏。乖谬已极。彼时因甫经降旨广开言路。若遽责以妄言。转恐言事者心怀观望。是以将所奏留中未发。今伊子嵩龄、复请用玉币。或系富森布之意。令其条奏、随命军机大臣、将富森布、嵩龄、传到询问。所有条奏玉币一事。嵩龄并未告知伊父。富森布实未知悉。而富森布春闲所奏各款。询之该员。据称因州县养廉不敷。自不得不藉端浮收。不如裁去养廉。徵收火耗。京官所得俸禄无多。即请以所裁外任养廉添给京官。自认识见糊涂。经军机大臣奏请将富森布交部严议。嵩龄罚停会试三科等语。富森布既称外官养廉不敷。何以复请裁去。国家额设养廉。原以资办公之用。州县等既有廉俸。犹托词办公竭蹷。于徵收时不免例外浮收。若将养廉裁去。则更得有所藉口。且浮收火耗。例禁綦严。不肖地方官尚有此项积毙。傥许其多收火耗。则竟系奉有明文。任意科敛更复何所底止乎。所奏尤为舛谬。富森布服官有年。竟敢逞其臆见。变更成例。非寻常条陈失当者可比。且又不能管教伊子。致嵩龄亦有妄行陈请之事。富森布、著照军机大臣所奏、交部严加议处。至嵩龄身系举人。辄以无稽之谈。形诸奏牍。且春闲曾经降旨。将新疆私玉。宽其例禁。而嵩龄转请严行申禁。事涉言利。尤当摈斥。本应照议罚停会试三科。姑念其年幼无知。著从宽祇罚停会试一科。用示惩儆。
○额勒登保奏、军营出力人员。赏二等侍卫噶塔鼐、协尉达斯呼勒岱、巴图鲁名号。骁骑校伊尔庚阿、索多尔凯、花翎。骁骑校富勒登等、蓝翎。余升擢有差。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五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十一月。乙卯朔。户部议准、陕甘总督松筠疏报、甘肃西宁县开垦旱田六段。照例升科。从之。
○丙辰。贷吉林三姓地方被旱灾民口粮。并蠲缓本年额赋。旧借粮石有差。
○丁巳。谕内阁、江兰奏严定巡缉章程一摺。所奏甚有所见。向来各省交界地方。境壤参错。遇有窃盗案件。互相推诿。延拦不办。以致盗贼无所儆惧。遂以交界之区。为逋逃之薮。即如长新店案内。拏获刘宋氏。供称张标所住地方。系直隶、山东、河南、交界。名为三不管。可见督抚等、平日因循疲玩。凡遇邻省交错之处。彼此卸责。竟置地方于不管。故尔有此俗名。他省类此者。想亦不少。此案未经发觉之先。朕屡次密谕胡季堂。以内黄地方。有巨盗张标。在彼藏匿。十有余年。犯案多次。令该督设法查拏。及途次召见时。又节经面谕、该督总以缓办为词。迟延至今。酿成巨案。若能早遵朕旨。出其不意。迅速掩捕。张标当已久经就获。何至有长新店被劫之事。今张标虽经拏获伤毙。戮尸枭示。若因正犯已除。复又疏懈。则盗匪等渐无顾忌。安知日久不又有张标其人。恣意劫掠乎。总之缉匪为安民之本。州县之实力奉行。全在督抚之随时督饬。断不可存小不忍姑息之见。此疆彼界之心。致宵小从而潜匿。所有张标窝盗处所。究在何省地界。著直隶山东河南各督抚。彼此会议。酌派员弁兵役。常川驻劄该处。稽查弹压。以专责成。又本日胡季堂摺内称。在河南内黄地方盗犯家内。起出鸟枪一节。鸟枪系军营利器。久有例禁。不许民闲私自藏用。年终该督抚将收缴鸟枪数目咨报查核。而各督抚均以民闲并无鸟枪一咨塞责。其实并未实力搜查。以致盗犯竟敢私藏携带。尤不可不重申例禁。嗣后各督抚。务当严饬州县。认真禁止。不得视为具文。如民闲再有私藏鸟枪。一经发觉。惟该督抚及地方官是问。至江兰摺内所称。遇有呈报盗案。州县即亲往踏看。飞咨邻省严拏。又设立卡堡。邻汛会哨。严查保甲。挑选民壮各条。皆系旧行事例。并著各督抚酌量办理。以期地方得臻宁谧。将此通谕知之。
○戊午。谕内阁、近闻河南布政使恩明、办理地方事务精神不能振作。藩司大员。有综核钱粮。整饬吏治之责。恩明恐不能照料周到。致有贻误。王秉韬。著补授河南布政使。其奉天府府尹事务较简。即著恩明补授。王秉韬、著驰驿来京陛见。速赴新任。恩明俟王秉韬接印后。来京陛见。再赴奉天新任。伊未到任以前。所有奉天府府尹事务。著瑚图礼暂行兼署。
○己未。谕内阁、本年朕亲政之始。即下诏求言。博采周咨。俾下情无不上达。内而大学士九卿、以及科道等、本应封章入告。而外省奏事者。向例至两司而止。朕复降旨。令各省道员。亦得具摺奏事。广咨询之路。原以除壅蔽之端。自降旨以来。内外臣工。条陈时事者甚多。其言若有可采。当即见之施行。或交部臣议奏、即言之未当。而所论尚无大谬者。亦从不加罪。然在京之各部郎中以下。及外省知府以下。从未有封奏之事。伊等俱系现任官员。深知国家体制。不敢越职言事。实属分所宜然。而数月以来。候补捐纳微员。以及平民。俱有自具封章。于军机处。及部院大臣前投递者。在大臣等、因广开言路之时。不敢壅于上闻。朕阅其所言。稍有足录。闲有恩奖。而望恩幸泽者。遂视此为干进之阶。纷纷具摺呈递。累牍连篇。不过首列颂扬虚语。后述干乞私情。于公事毫无裨益。且此等干乞之事。不独大臣等、不敢于朕前率行陈请。即各部院司员等、亦不当于堂官前径情直达。而微员百姓。岂转得于朕前渎请乎。夫国家求言之意。原冀诸臣各抒谠论。上弼朕躬。下通民隐。以成郅治。然必定以官阶。予以限制。有言责者而不言。谓之旷职。无言责者而妄言。即属越分。岂可令微贱之人。以自私自便之事。冒昧陈奏耶。且伊等果有冤抑之案。急于陈诉。原可向该管衙门。具呈审理。该衙门断不敢壅遏不奏、何必伊等违例自行具摺。况三年以来。军务纷繁。教匪肆扰。从未有一人情愿投营效力。此时军务就绪。大功指日可成。遂纷纷乞请投营。止为一身便宜。不顾国家体制。焉有如许闲缺。以应如许无厌之求耶。嗣后不应奏事之人。不得妄行封奏、违者按例治罪。其应行奏事臣工。如有实裨国政、深中利毙者。仍当直陈无隐。以收兼听并观之效。即日披万言。亦所深愿。诸臣不可误会朕旨。相率缄默。用副朕谆切求言至意。
○乌噜木齐都统兴奎奏请、酌彻乌噜木齐三营、库尔喀喇乌苏晶河两营、种地兵丁轮演技艺。从之。
○以故扎噜特镇国公塔尔清子达尔玛巴拉、袭爵。
○庚申。恭建高宗纯皇帝圣德神功碑。谕内阁、钦惟皇考高宗纯皇帝。临御区<宀禹>。久道化成。勤政爱民。敷求郅治。如天之泽。溥乐利于群生。维德之纯。秉精诚于宥密。圣神文武。巍荡难名。今裕陵大礼告成。应恭建圣德神功碑。昭示永久。朕亲承彝训。敬念鸿谟。谨于斋居之次。洒泪濡毫。撰述碑文。阐扬骏烈。虽日月之光。莫能描绘万一。而事皆实迹。言本至情。足以辉映贞珉。信孚亿<衤异>。碑文曰。洪惟我皇考高宗纯皇帝。体乾知临。巍焕铄人耳目。深仁醲泽。浃民心于亿万年。予小子曷敢规天极。摹暾轮。然而亲
提命。哀慕罔极。有切于臣民所见闻者。不辞挂漏。敬用阐宥密揭纲条。以昭信于奕<衤异>。叙曰。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兹神圣纯皇帝。世宗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睿圣大孝至诚宪皇帝之四子也。母孝圣慈宣康惠敦和诚徽敬天光圣宪皇后。于康熙辛卯八月十三日子刻。诞育圣躬。生而神灵。年十二。随世宗。初侍圣祖宴于牡丹台。一见异之。曰、是福过于予。厥秋。扈驾避暑山庄。暨木兰行围。躬承恩眷。详见圣制纪恩堂记。于是灼然有太王贻孙之鉴。而燕翼之志益定。年二十有五。继嗣大宝。初政日新。天下咸诵尧舜复出。善继善述。一念敬勤。亘六十三年。不息倍乾。体天合一。郊庙必亲。庶徵克念。曰雨曰旸。惟动丕应。乾隆二十三年夏旱。为文以雩。曰。呜乎其惠雨乎。步至坛所。读祝未竟。晨霞矗霄。霖雨立沛。自是有愿必孚。故自号曰。信天主人。惟祖考启佑。陟降在庭。每晨、恭读五朝实录。追远笃亲。觐扬光烈。四诣盛京。岁时上诸陵。发声必哀。盖终身孺慕。孝乎惟孝也。事孝圣宪皇后四十二年。晨昏问侍。扶掖安辇。极尊养之隆。祝厘让善。至于终身。以古稀天子。致戚尽礼。有加于儒行。纯乎纯孝也。推仁锡类。莫先亲亲。则有念功继绝。绍开国睿亲王豫亲王之封。普锡宗室四品顶带。尊贤重道。则有怀旧三先生之咏。乾纲独握。刑赏予夺。信若四时。迅若雷霆。平若衡斗。去己甚而不为已甚。躬勤万几。批答章奏、不爽晷刻。万里之外。若镜照而的贯。六巡江浙。楗石塘以捍海。浚陶庄以奠河。五诣阙里。以及岱、嵩、五台。省方观民。行庆施惠。所至咸悦。岁乙丑、庚寅、丁酉、庚戌、乙卯、五蠲天下正供。丙戌、己亥、普免漕粮。又全豁积逋者一。水旱偏祲。朝报夕发。赈济复缓之诏。岁不绝书。赐帑金不啻钜亿亿万。不以逆亿而稍屯其膏。所以重民天。固邦本。活贫茕之黎庶。如沙如尘。不可纪数。此则至仁善政。天信民顺。培元气于无垠。万世子孙。所当法守者也。天纵多能。执经心。阐史要。石鼓石经之碣。四库七阁之弆。御制诗五集、文三集之外。又成余集。乾苞坤负。日光海涌。浩浩乎其无尽藏也。建避雍。宴千叟。举鸿博经学之儒。开乡会文武恩科者十四。存闰位以公大统。谥忠义而别贰臣。盖敷文教者祎矣。天锡勇智。尝亲御弧矢。二十发而十九中。岁狝木兰。服不殪猛。蒙古四十九藩。拱观而震慑。再犁伊犁。名王扈马。收回部。辟地二万里。黄河之源。葱岭于阗之山。皆列疆内。两平金川。靖台湾。归缅甸。朝安南。降廓尔喀。武功十全。而齐伦、甘回、楚苗、潢池萑苻之俘馘不与焉。西洋航海诸国。却奇琛而不宝。所以昭德威于无外也。五福备臻。亲见五代。九畴攸叙。寿开九如。集列祖创守之大成。兼尧舜禹汤文武孔子之勋德。帝王以来。未有若斯之盛者也。临御初元。默祷于天曰。仁皇帝享国六十一年。予不敢赢。天克如所愿。必传位于子。勿违初志。乾隆六十年乙卯秋九月三日。乃宣立储诏。明年丙辰正月朔旦。遂授玺于藐躬。辞不获允。训政三年。耳提手携。辟咡加膝之恩。无以喻也。子臣日侍慈颜。每以敬天、法祖、勤政、爱民、四大端为诲。而以为人君止于仁二语。时存于心。行之必本于诚。此三年中常承之训。子臣服膺勿敢失。并告之子孙。以为心传家法也。凡遇朝会燕飨。子臣侍坐恭陪。亲愉色笑。上寿捧觞。手赐肴馔。蔼然父子家人之乐。侍从诸臣。及外藩陪隶。咸目睹。传为天家盛事。子臣方期我皇父寿迈期颐。来云绕膝。合天下万国欢心。永祝无疆之庆。而圣体康强。神明弥健。乃自去冬至日后。偶染微寒。犹孜孜宵旰。训政如常。今己未正月三日。疾大渐。犹手握子臣手。勤拳眷爱。至辰刻。竟脱屣升遐。呜乎痛哉。攀髯号弓。天裂地震。盖圣寿八十有九。从此予小子何所仰怙哉。伊古世及传子之帝。有如我皇父之慈者乎。继统受命之君。有如予小子受恩之重者乎。予小子其何以报昊天之德。继纯亦不已之志。以仰慰在天之灵于万一也。呜乎痛哉。敬卜于是秋九月庚午望。葬裕陵。以孝贤诚正敦穆仁惠辅天昌圣纯皇后孝仪恭顺康裕慈仁翼天毓圣纯后。暨诸母妃祔。谨和泪濡毫、拜手稽首而作颂曰。惟天笃圣。万古一人。惟圣合天。万善一身。于穆皇考。得天之纯。夐乎高哉。曷克拟伦。生而神哲。少长岐嶷。圣祖灼知。孙有圣德。曰福予盈。惟是贻翼。世宗继志。题名殿极。嗣圣握符。飞龙在天。初政濯濯。久道乾乾。日新又新。八十九年。始终一贯。智周圣全。四郊六宗。至諴禋格。雨旸肃乂。欱呼天尺。信天天顺。如携如获。四得无违。十全有奭。文谟武烈。丕显丕承。念兹在兹。继继绳绳。长白鸭绿东西山陵。四孟大祫。僾忾式凭。孝于慈宁。扶掖安膳。松鹤怡愉。衮龙舞抃。颐养豫游。孝思斋奠。古稀孺慕。推仁锡羡。民惟邦本。图易思艰。厎绩河海。鞠谋痌瘝。大赉钜亿。散金邱山。保我赤子。苏枯饫孱。时巡岁省。达聪明目。惩贪察廉。六驭在握。惟日孜孜。以永天禄。执两用中。权衡圭粟。文思天亶。万卷纬经。渊源津溯。甲乙丙丁。五三御集。金石碣铭。八音从风。北极拱星。大武维扬。张我九伐。北荡天山。西厌月<岀骨>。庙谟神断。审几在括。金川红毛。至于拔达。八徵九叙。既寿且康。初服祷穹。绳武不遑。天如从愿。周甲褰裳。简畀忝德。敢不敬蘉。倦勤弥勤。授政训政。嗟予小子。神视气听。乘云帝乡。攀号无檠。羹墙如在。曷温曷凊。圣德荡荡。神功巍巍。于昭在上。呜乎瞻依。圣水淙壑。灵山翠微。亿年安宅。巩我丕基。
○户部奏、筹备各省封贮。请于报捐监生、普收折色。径赴藩库交纳。从之。
○免云南石屏州地震灾民本年额赋。
○辛酉。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旌表守正被戕河南祥符县民申贵妻王氏。
○壬戌。正蓝旗满洲副都统永来、缘事降调。调正红旗汉军副都统铁保、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广兴、兼正红旗汉军副都统。
○实授吴璥为河东河道总督。
○旌表守正捐躯湖南长沙县民王宗宜妻彭氏。守正被戕直隶成安县民秦廷选妾朱氏。陕西大荔县民张代宗妻朱氏。
○癸亥。旌恤遇贼捐躯湖北巡检夏永谦妻邱氏、子存宽、子妇程氏、子妾陆氏、孙涛、澄、孙女三妞、及乳母婢女等、十名口如例。
○甲子。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内阁、额勒登保奏称、乾清门侍卫公安禄、在王家山地方追贼。于树林内突遇贼出。枪剌安禄落马阵亡等语。安禄系海兰察之子。海兰察前在皇考时。屡经宣力。功绩懋著。今安禄甫至军营。即能奋不顾身。追贼阵亡。海兰察于九泉下。亦当自喜有子。然朕心深为悯恻。安禄所袭伊父海兰察公爵。著交该旗不必俟年终。即著承袭。应得恤典。该部查例具奏。寻遣乾清门侍卫富翰、及其弟安成、往迎灵柩。散秩大臣侍卫等往奠茶酒。并赏银一千两治丧。入祀昭忠祠。嗣该旗奏、安禄新生一子。赐名恩特赫默扎拉芬、命袭公爵。弟安成、袭骑都尉世职。
○谕军机大臣等、广厚奏筹办番案情形一摺。该省贵循两厅所属番民。因与黄河南之蒙古纳汉达尔济等五旗游牧毗连。该王公扎萨克等、属下不肖之徒。勾引贼番抢劫。其河北之索诺木多尔济等二十五旗。以河南五旗为屏蔽。嗣因青海办事大臣策拔克奏令五旗移住尚那克。空出游牧地方。野番得以占据。又察罕诺门汗一旗。不愿搬往尚那克。经蒙古三都布等、勾结河北空地居住。因不善管束。仍任属下逃往河南。与野番勾结抢窃。是河北二十五旗蒙古被抢。先因纳汉达尔济等移徙。彻其藩篱。后因勾结察罕诺们汗空地。开门揖盗。广厚务将为首各犯。查获惩治。并将该处应如何定立界址。复设卡伦。并体恤属下。不致逃散之处。悉心筹议。以期清盗源而安边界。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本年朕亲政之始。闻松筠为人尚能持正。即擢用陕甘总督。晋加宫衔。乃伊数月以来。办理殊多错谬。即如庆成、系革职拏问。尚未定罪之人。辄令带领撒拉尔回兵。前赴西乡。既已檄调。一经奉到谕旨。旋即彻回。回兵素性骄悍。傥因此心生疑畏。别滋衅端。更复成何事体。又如恒瑞。本在甘境。专办蓝号贼。松筠令其回陕。致蓝号贼乘闲他窜。至今贻害。本日据额勒登保奏、游击阿克东阿、原在甘省、追剿杨开甲等股贼匪。经松筠饬回西乡。行抵界牌。遇贼阵亡。是阿克东阿之死。及杨开甲之遗孽未尽。实皆松筠之咎。其种种调度失宜。殊负委任。著先将太子少保。及御前侍卫革退。拔去花翎。用示薄惩。仍留顶带。以观后效。并传旨严行申饬。至那彦成。系特派督兵剿贼之员。前赴五郎一带。已觉稍迟。于军务筹办情形。又未及早驰奏。转将终南山岭溪涧。敷衍声叙。尤不免存畏难之见。现调盛京吉林兵陆续到陕。正当乘其新到锐气。用以剿贼。乃以盛京兵一千。拨给柯藩。是新到劲兵。复以分而见单。则追剿贼匪。又将以兵少为辞。岂不蹈从前带兵大员陋习耶。那彦成、著传旨申饬。
○以正红旗蒙古副都统緼布、为总管内务府大臣。
○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蒋曰纶、提督山东学政。
○旌表守正捐躯广西陆川县民李时铭妻陈氏。
○命调云南贵州马各五百匹。解往四川军营。
○乙丑。河东河道总督吴璥、乞假葬亲。允之。以山东布政使全保、护理河东河道总督。
○丙寅。谕内阁、向年恭遇圣祖仁皇帝忌辰。诞辰。皇考俱亲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而于世祖章皇帝忌辰、诞辰。则遣诸王轮流恭代。盖祀事常仪。应有限制。是以恭遇忌辰、诞辰、亲诣行礼之处。近逮祖孝。而曾祖以上。则遣诸王恭代。具有等差。本月十三日。恭值圣祖仁皇帝忌辰。朕若亲诣奉先殿行礼。则视皇考恭遇世祖章皇帝忌辰、诞辰、遣代之礼。为有过之。朕不敢也。至寿皇殿则供奉神御。始自圣祖。与圆明园之安佑宫相等、密迩宫庭。较之奉先殿之崇祀列圣者。又有不同。每遇忌辰、诞辰、例皆陈设供品。本月十三日。圣祖忌辰。朕自应亲诣寿皇殿行礼。我世世子孙。皆当永远遵照。遇祖孝忌辰、诞辰。必亲诣奉先殿行礼。至曾祖以上。则于奉先殿应遣恭代。其寿皇殿、及圆明园之安佑宫。自圣祖仁皇帝以后。万世供奉。每遇忌辰、诞辰。皆应躬亲展敬。所谓礼缘义起者此也。著将此旨传谕近支诸王。并交内务府大臣敬谨存记。
○又谕、前经降旨。令在京大臣等、于京外各员。就其平日所知者。各行密保。以备擢用。而至今未见有保奏者。在该大臣等、于慎选人才之事。自不可急遽塞责。然或虑及所保之人。有初终易辙。恐登荐剡。干系处分。以此心存观望。此则可不必。溯查乾隆初年。各大臣等保列人员。为数甚众。后来服官莅事。不负任使者。固不乏人。而才具不逮所保者。亦往往而有。盖人材难得。保其既往。不能保其将来。且居官任事。自始至终。岂能尽无一眚。若皆归咎原举之人。孰肯轻为推毂乎。兹特再行申谕、各该大臣等、惟当择其才守优长。堪资简擢者。各举所知入告。以收得人之效。若将来简用后。有大奸大恶。及贪赃枉法者。自难辞滥保之愆。若不过因事获咎。即至于降黜者。亦断不求全责备。罪及举主。该大臣等、务须仰体朕意。秉公保奏。以副延访殷怀。毋庸多所顾虑。以致长才淹滞也。
○又谕、朕恭阅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内载李禧条奏、在京汉军兵丁。请借四个月钱粮。并恳格外施恩。赏给资生银两一事。其时王大臣等、以李禧诸事败露。且将密奏之件。宣扬示恩。所奏且不必施行。钦奉谕旨。李禧劣迹。虽已败露。其人甚属可恶。而其言未必一无可采。此鲁论所谓不以人废言也。至于以市恩归咎臣下。朕不为也。何则。条陈在臣下。而允行则出朕旨。臣下之承流宣化。即朕之恩施臣民也。若臣下恐居市恩之名。而将应行之事。格而不行。以致膏泽不能下逮。朕实不忍。其赏给汉军兵丁生息一事。岂可因李禧陈奏而中止。著交该部定议。恭绎训言。仰见圣谟广远。勤民求治之道。实为包举靡遗。夫人臣事君。惟在秉公持正。任事实心。于旗民利病。据实上陈。固不当怀市恩邀誉之念。但诸臣等若豫存此见。将一切应行陈请加恩事件。匿不以闻。则下情何由上达。且臣下心迹之公私。惟系乎其人。在深知献纳之义者。嘉谋嘉猷。入告我后。而顺之于外。曰惟我后之德。此归美于上。谊所当然。若挟私干誉者。即实系恩出上意之事。方将攘为己功。扬言于众。尚安冀其有公忠体国之心乎。是市恩与否。惟在诸臣问心自省。朕断不以此逆亿。况各省雨旸丰歉。及小民疾苦。岂朕所能周悉。若内外诸臣。相率缄默。何以抒下情而宣上德耶。兹仰诵遗谟。特为剀切申谕、凡诸臣有应行奏请加恩事宜。务当胪实入告。切不可以迹涉沽誉。恐因此获谴。引嫌不奏。则甚非朕殷殷图治。咨询民瘼之意矣。至于封章入奏、理宜慎密。所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内外诸臣。果实心为国。于裨益政治民生之事。封达朕前。即至亲密友。亦不可稍有洩露。是又在诸臣屏去私衷。各抒谠论。朕实有厚望焉。
○命科道官引见、接连告假三次者。照规避例题参。
○旌表守正被戕湖北黄安县民彭五七母叶氏。
○蠲缓湖北被贼滋扰之竹溪、竹山、房、保康、南漳、东湖、兴山、归、巴东、九州县、及邻近贼氛之郧西、郧、均、光化、谷城、枣阳、襄阳、宜城、远安、当阳、长阳、鹤峰、长乐、十三州县、本年夏、秋、冬、三季起存驿站、并各卫屯饷额赋有差。
○丁卯。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寿皇殿行礼。
○予故兵部尚书公富锐、祭葬如例。谥恭恪。
○戊辰。以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常林、为河南河北镇总兵官。銮仪卫冠军使国霖、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赏伊犁协领瑚图淩阿、副都统衔。为领队大臣。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归化城民郝茂英妻邓氏。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五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十一月。庚午。定护任处分从宽例。谕内阁、兵部议处护太原镇印务参将富德、降一级调用一本。固属按例办理。但此案若系本任总兵徇庇属员。自应按例降调。富德究系参将暂护总兵。未必不以官职与恩特赫默相等。是以不行揭报。若竟予降调。与本任总兵无所区别。富德、著改为降二级从宽留任。嗣后遇有似此案件。皆当分别本任护任。照此办理。并著该部纂入例册。
○添设步军统领衙门郎中一员。从步军统领布彦达赉等请也。
○以已革一等男庆麟兄庆长、故二等男白明子崇贵、各袭爵。
○赏挑挖河道叶尔羌五品伯克额则斯、花翎。六品伯克和琳霍卓斯第克、蓝翎。免挖河回民七百名、次年额徵普尔钱一半。
○辛未。谕内阁、朕恭阅高宗纯皇帝实录。内载署江苏巡抚顾琮奏、酌平盐价一事。圣意以巡盐诸臣奉行不善。特奉谕旨。朕原谓肩挑背负之穷民不禁耳。岂谓私枭而亦不禁乎。若此则稂莠不除。而嘉禾败矣。夫目前奏摺诸臣。一则曰请宽某件云云。再则曰请宽某件云云。不知今日之请宽者。即向日之一则曰请严某件云云。再则曰请严某件云云者也。不论与吏治民生有益与否。而但觇上之意。以为奏摺办事之张本。是岂公尔忘私古大臣之谓乎。恭绎训言。仁育义正。实为万世不易之法。敬惟我高宗纯皇帝。乘乾御宇。上继世宗宪皇帝。十三年励精图治。整饬肃清之后。彼时诸臣或私心窥测。诸事皆请从宽。故特降谕旨。示臣工以宽严得中之准。六十年来权衡庶政。覆载无私。用成郅隆之化。朕缵承鸿绪。勉绍前谟。惟期不偏不倚。一秉公正。实未尝豫存从严从宽成见。本年正月亲政之始。于初八日。将大学士和珅革职拏问。十八日赐令自尽。实有不得不办之苦衷。节孙谕旨甚明。为天下臣民所共谅。然朕之衷怀。实非得已。颇觉已甚。而进言诸臣。多有以近来政务近宽。规朕以宜加严厉者。试思庶事虽纷。其理总折衷一是。宜宽而宽。宜严而严。原视事理以为断。若有意从宽从严。则此心即已涉私。非大公至正之谓也。夫风雨露雷。无非至教。若终日震霆交作。而无蔼霁。尚复成何景象。如惟有长育而无严肃。又何以成时序乎。是天道之运行。即政令之法效。朕惟有体天出治。刑赏温肃。一切不参以己见。务在持平。即如长新店盗案。未经发觉之先。朕早密谕胡季堂等、留心访拏张标。以除积年巨盗。无如该督等因循不办。以致有长新店抢劫之事。及一经破案。即严饬上紧缉拏。现已陆续获到多名。正法枭示。亦何尝稍有姑息乎。至于军营带兵大员。其功罪尤应详核。如勒保。明亮永保庆成等。皆因其办理延玩。先后拏问。然亦必详细鞫讯。务俾情真罪当。方可定谳。宁有因整饬军纪。将罪状未明之大臣。遽加之重典乎。总之政治得中。则恩威赏罚。自无畸重畸轻之毙。诸臣等不可心存揣测。以朕一事宽办。即相率而务从宽。一事严办。复相率而务从严。其各屏除私臆咸矢公忠。以佐朕执中之治。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又谕、御史彭希洛奏、请禁外省官员勒令告病。并严禁州县浮收条银、文武员弁讳盗、一摺。所奏俱切时毙。据称外省道府州县等官。有庸劣不称职者。该上司或因保举在先。规避处分。或故示宽厚。稍存容隐。并不随时据实劾参。祇令告病。此等人员。病痊仍可起复补官。不足以昭炯戒。再徵收钱粮。各省州县多有浮收之毙。如江苏有徵收条银、官设银店。每一两浮收银三四钱不等、其将钱折交者。每一两收大钱一千四五百文不等、州县既已浮收。胥吏又从而侵蚀。现经严除漕毙。恐不肖官吏。因出息较少。于徵收钱粮时。又致逐渐加增。至各省地方有被盗案件。文武员弁。每因规避处分。捏报窃案。且有贿嘱事主隐忍者。以致盗匪无所顾忌。乘闲抢劫各等语。该御史所奏、俱属应办之事。各督抚嗣后于所属道府州县等员。遇有劣迹应行参奏者。务须秉公严劾。勿稍徇隐。傥有仍前勒令告病。而任内劣迹别经发觉者。将各上司严议。钱粮一项。例应民闲自封投匮。久经严禁私设官店。以杜浮收。其乡民内向有折交钱文者。若竟行禁止。恐小民不谙银色。反受胥吏愚弄。各督抚务于开徵之先。按照时价。核定换银上库之数。每两徵收大钱若干文。出示晓谕、听民自便。毋许丝毫浮收。至文武员弁讳盗。本干严议。各督抚务须严密访查。通行晓谕、如有讳盗情毙。许事主赴各上司衙门呈控。即据实参办。若该上司扶同徇隐。别经发觉。将该管上司一并严议。决不宽贷。将此通谕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浙江奉化县民邬得之妻陈氏。
○户部议准、前署云南巡抚富纲疏报、陆凉、河西、定远、姚、师宗、镇沅、恩乐、七州县、开垦田二顷六十六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壬申。谕军机大臣等、满洲及东三省官兵。素性趫健。勇于赴敌。而统兵大臣调度不善。往往零用派拨。搀入绿营队中。以致力分见单。转有轻身陷阵之事。实为三年来军营通病。著额勒登保。及各路带兵大臣。嗣后派兵剿贼。总将满洲东三省兵官。自为一队。使我精兵蓄养锐气。于应行奋击时。令其并力直前。以剿乌合乱民。自必所向披靡。
○免黑龙江种地兵丁、本年未完粮。
○癸酉。普免积年民欠。谕内阁、现届长至圜丘大祀。高宗纯皇帝升配礼成后。自应仰推皇考恩慈。用敷惠闿。因思乾隆六十年以前。各省积欠缓徵地丁耗羡。及民欠耔种口粮漕粮银两。并积欠缓徵民借米谷草束等项。现在应徵者尚复不少。著该部通行各省。详悉查明。将以上各款。自乾隆六十年以前。普行豁免。俾寰宇群黎。同沾遗泽。于乾隆年间逋欠银米等项永免追呼。用仰副皇考六十年来子惠元元至意。即将此二条。入于升配恩诏款内。
○又谕、各省旗丁押运赴通。沿途用度甚多。粮道又将旗丁应领各项。不行如数发给。以致旗丁向州县加增帮费。而州县遂得任意浮收。积毙已非一日。前经降旨清厘漕毙。并令各督抚。将一切陋规开单进呈。又酌增旗丁贴费。据各督抚将运丁津贴。筹款增添。节次交部议行。并据岳起。荆道乾。先后奏到应禁陋规。自当概行裁革。现在帮船沿途滥费。既已删除。而旗丁又得增添津贴。用度宽余。自不致仍前支绌。不能复向州县索费。而州县更不能藉口浮收。从此漕务肃清。诸毙可期尽绝。著将岳起、荆道乾、两次奏到清单。交该部、通行有漕省分督抚。及总漕、巡漕、仓场、衙门。将一应陋规。永远禁革。自此次饬谕之后。傥有阳奉阴违。仍前滋毙者。一经查出。必当从重治罪。决不宽贷。
○又谕、户部核议、直隶通省亏欠摊赔各款、分限完交一摺。仓库钱粮。均关国帑。岂容任意悬欠。今直隶一省。自乾隆三十二年以后。未清银款至一百四十四万余两。历任各官。至一百三十九员之多。此等亏欠帑项之员。本应按照定例、分别治罪监追。惟念历时已久。人数过多。是以前次胡季堂奏请。将各员提集省城追缴。当经降旨以各省官员众多。俱行提集省会。殊非政体。因将胡季堂奏到原单。交部查办。兹据查明分别开单呈览。除不知存殁各员、查明另办外。所有现在亏欠各员。其银数在一千两以下者。限半年追完。一千两以上、至五千两者。限一年追完。一万两者。限二年追完。二万两者。限三年追完。三万两者。限四年追完。三万两以上者。限五年追完。此内亏欠不及一万两之员。著革职从宽留任。已回旗籍者。革职暂留顶带。若限内全完。准其开复。其数逾一万两之员。革职即令离任。已回旗籍者。亦著革职。按限著追。如限内全完。奏明请旨。此系朕格外施恩。将应行治罪各员。于无可宽贷之中。免其治罪。该员具有天良。自应将亏欠银两。依限措交。若再逾限不完。断难曲宥。必当照新例。将各该员监禁严追矣。至摊赔各员。与本身亏欠者。尚属有闲。除现存之员。照户部定例。按限追交外。已故人员。著照前此恩旨。一千两以下者。全行宽免。一千两以上者。免十分之五。二千两以上者。免十分之三。此皆因直隶一省。差务繁多。数倍他省。地方官平日经理不善。或有借垫等项。不能及时归款。以致日久拖延。人数过多。故加恩特从宽典。若他省别无差务可以藉口。仓储库项。皆当核实清厘。岂容稍有亏欠。如有查出亏短帑项人员。必当按例严惩。不得援照直隶之例。妄希宽办也。余著照所议行。
○又谕、御史周栻请严禁交代私立议单、并严定咨追章程一摺。据称地方官前后交代。于限内未能清楚。则以限期已届。权为出结。而当同监交之员。私立议单。以俟徐为补偿。遂致升迁事故各员。已经到任、与已回旗籍者。多有申请咨追。甚至动用公项。不能弥补。竟至含混其中。飞洒隐射。及咨追各处。或完未及半。又以无力完缴。详请豁免。冀为开销地步等语。此实外省通毙。钱粮交代。有无亏短。均于限内结报、定例綦严。若听其私立议单。设法通融。将前任亏短之银。又复带至新任。措银赔补。是旧任之亏欠甫完。而新任之亏欠又增。成何事体。嗣后各省督抚。于所属地方官交代一节。如于限内未能交清。应令接任官逐款查明。揭报上司。将该员截留在省。务须交代清楚。方准赴任回籍。不得通同写立议单。希于限外通融弥补。致干例禁。傥仍前积毙。一经发觉。除监交出结之员。著落赔补外。并一体治罪。仍将各该上司分别严议。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目下贼踪所聚。大率在陕之南川之北该处路径丛杂。若止于境内追击。则贼匪路路可通。难以拦截。额勒登保、那彦成、二人。虽分两地。实则同办一事。惟当无分畛域。将各股贼匪。并力兜截一处。协力奋剿。至各处民人。团集保聚。最为善策。当饬令地方官晓谕居民。互相捍御。俾贼匪无从抢掠。其有与贼通信。及为之接济者。查拏治罪。如此众志成城。可期事半功倍。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那彦成等自前月至本月初闲。连日遇贼即击。不予以暇。于大建沟板房子等处。督率兵勇。跟踪追截。俱有斩获。而纶布春歼戮较多。乡勇杨太和杀贼奋勉。所奏自系实在情形。不似从前军营虚报恶习。据称杀贼地方。皆系老林。为官兵从未到过之地。可见从前带兵大员等、奏报不实。至现在张汉潮余匪。又有冉学胜、高遇春等、为首。以老林为窟宅。自因张汉潮歼毙后。势穷力蹙。是以纠夥窜入。为困兽犹斗之计。那彦成现饬将领步行追剿。并亲入老林督率进击。据陈一切情形。有愤不欲生之语。实为过当。现在窜匪不过张汉潮余党。固不值与之亲身决战。即系著名首逆。亦不值为此语。那彦成系军机大臣。经朕派往督师。岂仅责以冲锋陷阵之事。贼匪既窜入老林。即当设法鼓励兵勇。或选派能事将弁入山。将贼匪轰出。或放火焚烧。俾贼不能逃匿。那彦成督率精锐官兵。俟贼匪出林。或用枪炮。或用弓箭。痛加剿杀。方为正办。不独那彦成不应冒险深入。即领兵大员如纶布春等、亦不应令其轻涉险地。今那彦成既亲入老林。则台布同系带兵之人。势难落后。自必同时深入。试思伊二人俱冒险轻进。设有疏虞。于大局关系甚重。即如木兰行围逐虎。亦必须设法将虎引出密林。方可枪毙。断无徒步入林。与虎争角之理。且老林内路径险窄。即一二巴图鲁亲自搏战。亦不能得力。何况那彦成、台布、均系文员。即涉险深入。有何益乎。那彦成此奏。诚匹夫之勇。太不知轻重矣。且据称严饬将领俱舍骑步行。分投入林。盛京吉林劲旅。马上驰骋。是其所长。若不令乘马。焉能得力阅之甚不放心。并据称于深林密箐中。直趋秦岭。即粮运不继。均可寻觅包谷。通融接济。似此情形。竟不忍看矣。那彦成固当奋勇剿贼。然亦当万分斟酌。切不可过于愤激。转致胸无把握。至请借支尚书都统廉俸五年。共四千八百两。那彦成现在督兵剿贼。自不无需费之处。所有应得尚书都统廉俸。伊家中寡母妻子。资以养赡竟毋庸借支。著加恩另行赏给那彦成银六千两。为赏兵等项之用。于陕西藩库照数支领。不必入军需项下开销。至台布所请豫支养廉二年之处。著照所请行。又据奏、富成原带兵一千一百余名。皆被褐无裈。阅之不忍注目。那彦成现已亲加抚慰赏赉。自应如此办理。官兵等均系为国敌忾之人。何可令其衣被蓝缕。一至于此。那彦成既目击富成官兵如此情形。将来伊所带之兵。自必随时体恤。勿令困乏。现在所赏那彦成银六千两。并台布准支二年养廉。正为此等赏需之用。现届严冬。著赏那彦成。貂皮马褂一件。台布。纶布春。乌云豹马褂各一件。以示挟纩推恩之意。将此传谕知之。
○以歼获贼首张汉潮李潮功。赏侍卫桑吉斯塔尔、副都统衔。参将傅云、游击罗全亮、守备王成杰、花翎。千总李国杰等、蓝翎。余升擢有差。
○广东高州镇总兵官穆腾额、以年老休致。
○甲戌。定题本漏印处分例。谕内阁、哈当阿具题交卸镇印。爱新泰具题到任日期。二本俱遗漏用印。经内阁票拟饬行。向来内阁于各省本章。遇有字画错误。及违式者。均票拟饬行。今此二本。俱遗漏用印。非寻常错误违式可比。哈当阿、爱新泰、俱著交部照例议处。嗣后有似此遗漏用印者。俱著照此办理。
○以光禄寺卿穆克登额、为通政使司通政使。
○乙亥。以圜丘大祀致斋。前期命皇次子旻宁诣孝淑皇后殡宫。行冬至祭礼。
○命礼部右侍郎文宁、在上书房行走。
○丙子。命文职三品以下京堂官。照圆明园例轮班奏事。
○福建水师提督哈当阿、因病解任。以金门镇总兵官李南馨、为水师提督。台湾协水师副将冯建功、为金门镇总兵官。
○以故土尔扈特济尔噶朗贝勒默们图子额尔德尼、袭爵。
○赏乌什阿奇木伯克等、裁彻屯兵所遗油麻地亩。从办事大臣徐绩请也。
○丁丑。额勒登保奏报、围剿徐添德等股贼匪。擒贼目贾正举等、得旨嘉奖。擢乾清门侍卫春宁、为御前侍卫。副都统阿哈保等、下部议叙。余升赏有差。
○拨部库银五十万两。解往河南。以备军需。
○以故哈萨克王杭和卓子江和卓、袭爵。
○旌表守正捐躯浙江诸暨县民卢高炳妻章氏。
○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戊寅。以恭奉高宗纯皇帝配天。先期遣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
○谕内阁、各省官员。计典则有卓异。俸满则有保举。其有贤能出众者。例准专摺保题。各督抚等、若能于平日留心体察。遇有保荐。择其有实政在民者。登诸荐牍。则各州县等咸知感奋。勉奏循良。无知各督抚平日于属员中。应对稍觉明白。差委尚能勤奋者。辄视为能吏。遇保荐时。即将伊等列入。此等人员。未必真有贤声惠绩。而其人遽邀升擢。甚有上司以为能员。而小民以为虐吏者。殊非澄叙官方之道。总以巧言便给为能员。以刚毅本讷为不晓事。实为近年恶习。州县为亲民之官。总以能知百姓疾苦。培养元气。方为称职。嗣后各省督抚。凡遇属员卓异保举。及专摺奏请升任各员。务须慎重遴选。察其心术。访诸舆论。以操守端洁。尽心抚字者为上。不得概以言貌取人。则转移风气。吏治淳而民自受其福矣。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内外衙门书吏。积惯舞毙。最为恶习。外省各官。遇有题升、调补、议叙、议处、报销、各项。并刑名案件。每向部中书吏贿嘱。书吏乘机舞毙。设法撞骗。是其常技。至运京饷铜颜料各项解员。尤受其累。自投文以至批回。稍不满欲。多方勒掯。任意需索动至累百盈千。名曰部费。公然敛派。即督抚亦往往明知故纵。至外省督抚藩臬以及州县各衙门。凡应办事件。亦不能不经书吏之手。藉端滋毙。甚至上下勾通。均所不免。现当吏治肃清之时。岂容猾吏蠹书。从中播弄。嗣后各省官员。务须正已率属。廉洁自持。严明驭吏。汰除冗散。惩创奸胥。以杜外省书吏之毙。在京各部院堂官。惟当督饬司员等、每事躬亲。熟观例案。实心勤职。傥有积猾吏胥。密访得实。即行严办。以杜在京书吏之毙。傥经此次训谕之后。内外各衙门。仍视为具文。尚有前项情毙。别经发觉。或被科道纠参。必将该管各管分别议处。勿谓诰诫之不豫也。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明亮、永保等、带兵剿贼。种种迟延玩误。捏饰谎报、及得受馈送各情节。松筠所拟。俱属按律办理。除明亮。永保。俟解京后另降谕旨外。兴肇本系糊涂无能。其在军营带兵。惟知随同明亮支吾朦混。节次明亮所发奏摺。或竟未与兴肇阅看。即打仗处所。亦未必亲到。祇系随同列衔。其罪较轻。非因伊系宗室。即从末减。兴肇、著改发乌噜木齐效力赎罪。交与兴奎严加管束。庆成从前带兵。曾经受伤。此次系自行屡请前往军营。且击剿张汉潮时。亦尚能跟踪追蹑。伊以受伤之人。尚思出力。情殊可悯。而其从前在湖北军营。剿办贼匪。彼时系永保总统。景安在豫防守。庆成祇系带兵协同剿贼之人贼匪阑入豫境。窜往来陕西。亦非其贻误。庆成。著改发伊犁效力赎罪。交与保宁严加管束。
○命睿亲王淳颖、定亲王绵恩、在御前行走。
○廓尔喀额尔德尼王喇特纳巴都尔、吉尔巴纳租塔毕噶尔玛萨野、表进年贡。赐敕奖赉如例。
○赏额勒登保四川藩库银一万两。德楞泰五千两。以充军赏。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无极县民刘泽东妻魏氏。浙江龙游县民许文盛妻俞氏。
○户部议准、广东巡抚陆有仁疏报、恩平、西宁、二县、开垦水田五十二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己卯。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内阁、前据费淳奏、富纲在总漕任内。有得受卫弁银两之事。曾经降旨。令书麟详悉查讯。兹据书麟覆奏。富纲在任时。有已故守备支秀发、向众告知在济宁谒见富纲时。面向言及赔项甚多。用度不敷。似有欲令帮助之意。嘱令各备弁量力馈送。各备弁于禀见时。富纲亦曾露用度不敷之语。是以各措银一二百两至三百余两不等。俱交支秀发转交富纲管门家人刘姓接收等语。富纲系漕运总督大员。不知洁己奉公。乃向所属备弁需索帮费。约计书麟查奏清单。富纲于江浙两省备弁内。所得馈送已不下万两。而江西、湖广、豫东等省。备弁有无馈送。现尚未经查出。是富纲任意贪婪。实为卑鄙无耻。富纲、著革职拏问。交书麟严审定拟具奏。并著查抄家产。以为大员贪黩者戒。
○庚辰。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恭奉高宗纯皇帝配享如仪。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停次日朝贺。
○以恭奉高宗纯皇帝配天礼成。颁诏天下诏曰。朕惟明天察地。仰洪造以升禋。假庙飨亲。崇上仪而陟配。明堂宗祀。伊嘏颂于我将。时夏陈常。率育歌夫帝命。粤稽殷荐。懋著隆规。我国家久道化成。大猷光被。昊慈笃眷。世德重熙。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世祖章皇帝圣祖仁皇帝世宗宪皇帝俱已配享苍穹。垂光亿祚。钦惟皇考高宗纯皇帝德孚位育。撰合清宁。审视听于民情。顺行生于物化。缉熙夙夜。裕康强纯固之神。保定升恒。恢溥博高明之量。肃精禋而昭事。诚格居歆。彰显道以敷施。德崇孚佑恩膏布濩。雨露涵濡文治光昭。星云糺缦。神功丕运。侔怙冒以无私。清问常周。俨鉴观之有赫。体元建制齐七政于乾仪。省岁安氓。协五辰于时纪。平成厎绩。巍荡难名。演羲画而万国咸宁。绎箕畴而庶徵来备。建百世不祧之庙。率祖攸行。慰八纮怀德之心。配天其泽。允宜陟泰坛而右享。继列圣以时歆。是用博考前章。奉道上典。敬昭告天地宗庙社稷。率诸王贝勒文武群臣。于嘉庆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冬至。恭祀上帝于圜丘。奉高宗纯皇帝配享。嘉庆五年正月十八日次辛。祈谷于上帝。五月初一日夏至。恭祀皇地祇于方泽。并奉高宗纯皇帝配享。荐敬荐时。福嘏偕申于妥侑。事天事地。孝熙并洽于尊亲。既懋崇徽。爰宣浩泽。所有事宜。开列于后。一、各省乾隆六十年以前积欠缓徵地丁耗羡、及民欠耔种、口粮、漕粮、银两。俱著豁免。一、各省乾隆六十年以前积欠缓徵、并民借米、谷、草束、俱著豁免。一。历代帝王陵寝。先师阙里。应遣官致祭。著察例举行。一、五岳四渎等祀。应遣官致祭。著察例举行。一、直隶各省童生入学额数。大学著增七名。中学增五名。小学增三名。诏到举行一次。不著为例。一、地方有才品优长。山林隐逸之士。著该督抚核实具奏、酌予录用。一、各省民人孤贫残疾。无人养赡者。地方官加意抚恤。一、各省要路桥梁。及过渡船只。闲有损坏。妨碍行旅者。地方官查明。随时修理。一、直省军流以下人犯。分别减等发落。一、伤病留营兵丁。不能充伍者。该管将弁查明。本家如有子弟至戚。可以教练差操。即令顶食名粮。免致失所。于戏。诒谋垂佑启之仁。敷闻在下。观德协穆清之化。峻极于天。绥我思成。浃神人而播恺。锡兹祉福。胥宇宙以覃庥。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谕内阁、前以祈谷乃新春典礼。自应在立春以后得辛举行。明岁庚申正月初八日上辛。应行祈谷大祀。系在立春以前。因致祭日期。业于昨岁奏明高宗纯皇帝。不敢改议。是以降旨仍照礼部等衙门题日期行礼。嗣后祈谷大祀。总以春后得辛为度。本月二十六日。南郊大祀。恭奉皇考升配。先期诣坛斋宿。斋宫内向俱悬挂皇考御制诗章扁额。并陈设御笔诗册。朕自受玺后。即敬念皇考精诚对越。举凡治法心法俱见之于御制诗中。朕每遇宿坛。必将诗扁。诗册。恭诵一周。以昭虔恪。此次敬阅至乾隆己酉年祈谷礼成述事诗。内有今年九日立新春祈谷虔应值次辛之句。因恭查诗注。内载今岁正月初九日立春。若用初四日上辛祈谷。则尚在腊月内。是以用十四日次辛。仰见皇考圣意。亦以祈谷典礼。应在立春以后得辛举行为是。明岁庚申祈谷日期。上年虽经礼部等衙门循例具题。惟敬忆皇考尝举论语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及吾不与祭如不祭之言以示训。自嘉庆元年以来。皇考传位后。凡遇郊坛大祀。俱系朕恭诣行礼。是以每次具题致祀日期本章。俱令送朕阅看。明岁庚申上辛。系在春前。该衙门具题。原系错误。而朕因是时。适值皇考圣躬不豫。心绪焦切。未经看出实朕之过。惟念事属既往。所有礼部、太常寺、及钦天监等衙门应得处分。俱著宽免。其明岁庚申祈谷典礼。仍改用正月十八日次辛举行。
○以南郊大祀。恭奉高宗纯皇帝升配礼成。予执事陪祀之王公大臣官员等、加级纪录有差。赏乐舞生、校尉、拜唐阿、护军、步甲等、一月钱粮。
○拨部库银一百五十万两。解往四川、陕西。以备军需。
○调正白旗汉军副都统定柱、为成都副都统。成都副都统明兴、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以喀喇沙尔办事大臣阿尔塔锡第、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户部郎中额勒布、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辛巳。谕内阁、礼部查奏、嘉庆元年以后换铸印信时。将湖南永绥厅、及直隶永年等县。已于清字篆文永字阙点。惟各省旧印尚未查改。实为疏忽。请交部察议等语。各省文武衙门印信。应随时盖用。其清篆有与朕名上一字同音者。自当一体阙笔。著照所请。通行各省。均照四川永宁道印信之例办理。至另片所称殿名、门名、清字未经阙点者。请一体改正。又嘉庆元年以前、王公等册诰、未经阙点者。应令宗人府查明缴回修改等语。殿名门名由来已久。未便另易。至王公等册诰。系皇考颁发。且祇系敬谨供奉。非印信常用者可比。俱无庸一体修改。至诗韵内上声第二十八部。已改俭字为部首。业于春闲、经武英殿奏明、刊刻通行矣。余著照议行。
○壬午。四川布政使林俊、因病解任。调甘肃布政使杨拨、为四川布政使。江西布政使广厚、为甘肃布政使。以江西按察使邵洪、为布政使。广饶九南道阿林保、为按察使。
○癸未。命散秩大臣田国荣为正使。内阁学士英和为副使。往朝鲜国。颁高宗纯皇帝配享郊坛诏书。
○以故广西庆远府属忻城土知县莫若恭侄世禧、袭职。
○是月、两广总督吉庆等遵旨覆奏、西洋夷商来粤贸易。向系以货易货。或有不敷价值。亦系互用番银。尚无携带纹银出洋之事。惟贩来钟表玻璃等物。以无用易有用。未免稍损元气。若内地不以此。等为要物。夷商自无从巧取。得旨、朕从来不贵珍奇。不爱玩好。乃天性所禀。非矫情虚饰。粟米布帛。乃天地养人之物。家所必需。至于钟表。不过为考察时辰之用。小民无此物者甚多。又何曾废其晓起晚息之恒业乎。尚有自鸣鸟等物。更如粪土矣。当知此意。勿令外夷巧取。渐希淳朴之俗。汝等大吏共相劝勉。佐成朕治。
○大学士伊犁将军保宁等奏、军机大臣议准各省保举驻防旗员。遇有绿营缺出。与在京八旗一体轮缺升用。又驻防中有情愿赴考者。准其就近考试查新疆驻防人员。于内地情形。不能熟习。且自骁骑校至佐领。递有应升之缺。并无壅滞。所有保举升用绿营之处。似无庸议。至新疆系用武之地。习武为先。亦无庸令其考试得旨。所见甚是。依议。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五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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