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庆三年。戊午。冬。十月。辛卯朔。日食。

○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孝仪皇后陵寝。

○遣官祭孝淑皇后殡宫。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上幸圆明园。

○问太上皇帝安

○颁嘉庆四年时宪书。

○壬辰。以广东按察使常龄为布政使。督粮道吴俊、为按察使。

○以三等侍卫雅满泰、为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

○癸巳。上侍太上皇帝诣恩佑寺恩慕寺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德楞泰奏伊一路军营支用银数清单。交军机大臣查核。据称与军需则例大半不符约计每月滥支银四万余两殊出情理之外著交勒保遵照例案。将浮支各款核明确数。著落德楞泰赔补。以示惩儆。德楞泰一路如此各路大概可知。带兵大员等剿办贼匪。两载有余。未能将各首逆按名擒获。惟知多请帑银。又复支销浮滥。并藉此为冒饷渔利之计。可见伊等每次所请帑项。非带兵大员等例外滥支。即系派出粮员通融滥应。勒保身为总统受朕重恩。若亦相率效尤扶同掩饰则是有心徇隐。自贻身家之累。凛之慎之。至渠县清溪场、静边寺等处。贼首徐添德等在彼滋扰。以致运道梗塞。屯聚箕山一带贼匪。又复四出奔窜。惠龄等既不能并力进攻。又不能设法拦截。究竟所办何事。至张汉潮屡被官兵击败。更易成擒。乃奔窜之余。复有匪徒合夥。高均德一股。亦任其窜近阆中。此又明亮额勒登保等之罪。惠龄、恒瑞、富成、德楞泰、明亮、兴肇、额勒登保、均著传旨严行申饬

○甲午上以万寿节。侍太上皇帝御同乐园。赐王、贝勒、贝子、公、文武大臣等食。翼日如之。

○赈盛京承德、辽阳、海城、铁岭、开原、广宁、六州县、被水灾民。

○丙申。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孝仪皇后陵寝。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诣奉三无私殿。太上皇帝前行礼礼成御正大光明殿。皇子诸王、贝勒、文武大臣、官员等行庆贺礼。御同乐园。赐皇子诸王、贝勒、文武大臣等食。

○缓徵江苏青浦、娄、二县、晚棉歉收地方本年额赋。并拨江苏徐州漕粮四万七千石备赈。

○丁酉。上侍太上皇帝御同乐园。赐皇子诸王、贝勒、文武大臣等食。翼日如之。

○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王三槐解到。经军机大臣审讯。据供闻徐添德已被大炮轰毙。罗其清。冉文俦。心生懊悔。因畏惧王法。不敢出来。若知伊投顺得生。必皆投出。并称从前知县刘清。曾经前往晓谕出降。王三槐当即亲自投赴宜绵军营。其时被营内官员挡住。不准谒见宜绵。以致徐添德怀疑不肯投出如果所供属实。则王三槐、徐添德、早有投顺之事彼时宜绵等何以任听属官阻止竟无闻见亦未奏闻。以致办理需时著勒保查明具奏。不得代为回护。至罗其清冉文俦等果被官兵剿急。或探听王三槐。信息希图免死竟行投出亦未可定。著勒保、惠龄等察看贼情。一面仍鼓励兵勇。上紧进剿。总以擒获首犯为正办设各首犯等有真心弃械。自缚投诚者。亦不妨酌量宽其一线。予以生路亦可藉此解散余党。稍省兵力。然祇可带兵大员数人存之于心。密为酌办。不但不可令兵弁等闻知。即将领等亦不可稍有宣露。以致心生懈弛。此为最要。

○庚子。上侍太上皇帝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

○以重建乾清宫交泰殿成。议叙监修大臣緼布盛住、及在工监督各员。并赏赉工匠。内监等缎匹有差。

○赈盛京户部官庄。及开原、辽阳、牛庄、广宁等五城。被水旗民驿丁并蠲缓额赋有差。

○辛丑赈两淮板浦、中正、临兴、三场水灾灶户。并蠲缓新旧额赋有差。缓徵富安、安丰、梁垛、东台、河垛、丁溪、草堰、刘庄、伍佑、新兴、庙湾、十一场灶地额赋。

○壬寅。以福建粮储道李舟、为山西按察使。

○调荆州右翼副都统海兴阿、为左翼副都统。

○癸卯。调盛京副都统达春、为荆州右翼副都统。以开原城守尉额勒亨额、为盛京副都统。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英和、为顺天武乡试正考官。刘镮之为副考官

○乙巳。上御太和殿视朝王以下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惠龄等分兵进剿杀贼多名。并将张汉潮之子张正漋拏获。所办差强人意。但既经攻破贼巢。不能设法堵截。又任首逆窜入大鹏山据险屯聚。仍属无能。至剿败余匪。业经恒瑞带兵由广元一路兜捕。尤当乘势奋击速行剿净。并著宜绵、秦承恩等、于宁羌一带。实力堵截。前后夹击。傥纵一名阑入陕境。必加重惩。现在额勒登保。已与惠龄等会合。正当乘贼匪溃败穷蹙之时。迅速歼除。傥因得有胜仗。即心存懈缓。又复因循贻误。则是伊等甘蹈重谴。欲再留湔赎之地。不可得矣。再阅张正漋供词。年已五十七岁。则该犯之父张汉潮。总在七十以外。年已衰老。惠龄等若能乘胜进攻。业将罗其清、张汉潮、拏获。固属甚善。傥尚未就获。张正漋、现经留禁在营。张汉潮、岂不顾念伊子。或即令张正漋诱致伊父出投。使此股贼匪先行肃清。亦是一法。其罗其清。冉文俦等。若能一并招出。省我兵力。则多得一名贼首。大功早一日告蒇。更为事半功倍但军营带兵大臣。不可专恃此策。稍存懈弛。仍当以带兵进攻擒拏首逆为正办也。将此传谕知之。

○丙午。月食。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司马騊等奏、睢汛漫口。业于本月初一日兴工。十一月内可以合龙。伊等足资经理。无须钦派大员前往督办。节经降旨指示一切。睢工地势较高。易于堵合。若另派大员前往督办。不但徒烦供顿。且恐转有掣肘之处。是以竟不派人前往。责成伊等实力堵筑。但务须依限于十一月内合龙。不可稍有迟缓至合龙后或有草率疏虞之处。则惟司马騊等是问现在兴工已半月有余。筑坝进占。约有几成计此旨到彼。距十一月甚近。正当堵合之际。但愿伊等自定限期毋致迟逾。可免咎戾也将此传谕知之。

○丁未。宗人府进呈新修玉牒。上诣乾清宫东暖阁行礼恭阅。送皇史宬尊藏。赐总裁以下等官。银币有差。

○贷吉林松花江被水旗民口粮。并免额赋十分之一。

○己酉。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内阁、景安参奏、安襄郧道胡齐仑、在任声名狼籍。办理军需事务种种虚捏。任意侵欺。与候补府经历朱谟、狼狈为奸。又候补道员刘锡嘏、平日官声操守亦甚平常等语胡齐仑身任监司现在军需事务。款项繁多岂容狡诈劣员。侵欺冒滥。胡齐仑、朱谟、俱著革职拏问。交该督秉公彻底查究。勿任狡展。即行从重定拟具奏。刘锡嘏、著勒令休致。速饬回籍。不许在楚逗遛以示惩创。

○谕军机大臣等、冷添禄一股。久经官兵围困。勒保带领多兵并不能迅捣贼巢。辄藉称山险路滑。与贼日久相持。以致张汉潮、及兰芽场屯聚余匪。复思勾结。扰及后路勒保。又移兵江口策应前次令勒保先赴川北督剿。则称将领俱不足恃。兵力难分今又将祖师观贼卡委之将领攻围伊复移驻江口。岂非进退无据自相予盾乎似此处处为贼牵掣。茫无所措则贼首冷添禄于何日始能拏获。其奏定限期岂不竟成虚诳且前据勒保奏称。王三槐为著名首恶。冷添禄祇系分股贼目。自当易于搜捕。今王三槐就获已阅多时。而冷添禄又经层层围逼。势极穷蹙。乃以如许兵力。剿此一股困守之贼转日久未能剿竣。可见伊前奏非空言邀功即系自存满足。实属负恩无能。勒保著再传旨严行申饬至张汉潮一股。本系明亮。兴肇带兵追击昨据惠龄等奏已将张汉潮之子张正漋拏获。该犯自必闻风胆落无难一鼓歼擒乃任其辗转奔逃由太平通江直至开县一路。往来自如。明亮等所办何事。而刘君辅富森布所剿之王光祖。林亮功等股。亦并不赶紧兜剿复任折窜通江及江北一带均属无能之至。明亮。兴肇。刘君辅等、著传旨严行申饬。至张汉潮等现在窜近奉节大宁等处附近楚北边界。景安务须与高杞、督率镇将兵勇分段实力严防迎头堵截。勿使一名阑入为要。

○以詹事府少詹事纳清保、为詹事。

○调甘肃提督乌大经、为云南提督。以四川松潘镇总兵官达三泰、为甘肃提督。

○辛亥。谕内阁、本日召见新升兴义府知府熊爵勋庸庸碌碌。人甚糊涂。年复衰迈。即以寻常知府而论。亦难胜任。况兴义系属边省要缺当甫经戡定狆苗之后。一切抚缓整顿。正资治理岂容如此衰迈劣员。任其贻误。该员系勒保在任时题升。该督即欲见好属员。亦应酌量人地。岂止图提拔属员。而不顾地方紧要耶。在勒保不应如此著传旨严行申饬熊爵勋原系同知著仍回该省以同知降补其兴义府知府员缺紧要著富纲于云贵两省知府另行拣员调补。以重地方。

○谕军机大臣等、都察院奏、山东荣城县生员王傅具控一摺阅所开各款内。如以完作欠加增税契银两及私开班馆。勒索乡保钱文等弊。外省州县皆不能免。而城工生息银两。则惟山东独有此项。县令亏挪帑银。于各粮户摊徵弥补。尤不能保其必无。如果所控属实。殊干法纪。此时若派大员前往审办。未免转滋驿骚。此事未经在伊江阿处具控。无所用其回护。著传谕伊江阿。既亲提犯证。秉公彻底究办。一经得实。即应严参示惩。该抚失察于前。若能据实平反。其过尚属可宽。傥经此次特旨交办。仍敢存袒徇属员之见。致案情稍有屈抑。别经发觉。则是自取重戾。断不稍为宽贷也。

○壬子。赈陕西西安、凤翔、乾、三府州。本年被风被雹灾民。并蠲缓额赋有差。

○癸丑。旌表守正捐躯安徽太和县民李中存妻陈氏。

○贷吉林被水打牲人口粮。

○甲寅。谕内阁、户部议覆、宜兴等奏运役旧欠银两。仍令按数扣缴一摺。固属照例办理。第念经纪人等应得脚价。本属按粮数核算。其减漕年分。所得脚价较少。若一律扣缴旧欠。役力究不免拮据。所有乾隆五十五年以前积欠银两。前经加恩自丙赈年起。至戊午年。暂缓扣缴。今计己未庚申两年。仍系减漕年分。著再加恩一并缓至辛酉年接扣完缴。以示格外体恤。嗣后全漕到通年分。不得援以为例。藉词展宕。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博野县民王绍左女王氏。

○乙卯。谕军机大臣等、川省贼匪。因被剿紧急。分投奔窜宁羌城一带。俱经宜绵等击退。未令窜近汉江。所办尚好。汉江一带。仍应严密防堵。勿使乘闲阑入。惠龄等、既未能将紧要贼首罗其清等速行拏获。又任各股贼匪四处分窜。所办何事。明亮等、剿办张汉潮一股。亦未擒获贼首。惠龄、恒瑞、明亮、兴肇等。均著再传旨严行申饬。至明亮等一路所带兵丁。祇三千余名。在川祇二十余日。何至需银十四万余两。所带长骡长夫。亦何须用至一二千之多。若非任意多索。即系藉端开销。但带兵大臣。俱系钦差。违例多索。粮员等自不敢不行应付。是滥应固所不免。而滥支之弊为多。著勒保、福宁、会同据实严查。将任意浮支各员即行严参。如系粮员滥应冒销。亦即查明劾奏。毋得稍有瞻徇。

○己未。上诣奉先殿行礼。

○侍太上皇帝诣寿皇殿行礼。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三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三年。戊午。十一月。庚申朔。户部议准、贵州巡抚冯光熊疏报、安平、瓮安、湄潭、三县、开垦田三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汾西县民郝进喜妻徐氏。

○甲子。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内阁、魁伦现在丁忧。著即回旗守制。所有闽浙总督员缺一时简放乏人。著富昌暂行兼署。前据该将军奏明年班来京。若此时尚未起程。即可就近接署。傥业已起程。谅亦不远。该将军于何处接奉此旨。即迅速由驿赴闽。署理总督事务。富昌人尚明白。惟于地方情形。恐未能熟谙。并著汪志伊帮同妥办。和衷共事。俾资整饬。俟简放有人。再降谕旨。

○赈安徽亳、蒙城、太和、怀远、凤阳、五河、盱眙、七州县、并凤阳、长淮、泗州、三卫、被水灾民。缓徵寿、宿、定远、凤台、灵璧、泗、天长、七州县、新旧额赋。

○丙寅。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丁卯。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建昌县民侯大妻曹氏。山东郯城县民刘靠妻李氏。

○戊辰。上御乾清门听政。

○以圜丘大祀致斋。前期命皇次子□□诣孝淑皇后殡宫行冬至祭礼。

○谕内阁、李奉翰等奏、淮徐等属现有放赈等事。请将丁忧知府李逢春、暂留帮办等语。所奏殊属非是。江南徐州等处。偶因偏灾放赈。祇系地方寻常之事。非军务可比。何得辄将该员奏留。致开在任守制之例。李逢春、著即回籍守制。李奉翰、费淳、著传旨严行申饬。仍交部议处。

○以宗人府府丞陈嗣龙、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太仆寺少卿特克慎、为太仆寺卿。

○己巳。旌表守正捐躯直隶雄县民魏大良妻梁氏。

○辛未。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壬申。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以故奉恩将军续恒子色克星额、袭职。

○癸酉。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礼部议准、广西巡抚台布疏请、增设龙胜厅、罗城、怀远、二县、苗民学额各二名。从之。

○拨部库银二百万两。解往陕西。以备军需。

○甲戌。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孝仪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问太上皇帝安。

○停次日朝贺。

○户部议准、云南巡抚江兰疏报、晋宁州、鲁甸厅、开垦田九十八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乙亥。以山西杀虎协副将官信、为山东兖州镇总兵官。甘肃金塔协副将富成、为福建汀州镇总兵官。

○蠲缓盛京旧边、巨流河、白旗堡等处、灾民额赋有差。

○丙子。命御前侍卫丰绅济伦、往奠故巴林郡王巴图、茶酒。并赏银五百两治丧。

○户部议准、广东巡抚陈大文疏报、广州、肇庆、雷州、三府属、开垦田二十二顷七十二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丁丑。上以庚申秋八月。恭届太上皇帝九旬万万寿。率王公内外文武大臣。奏请举行庆典。奉太上皇帝敕旨允行。

○己卯。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宜绵等奏、派总兵关腾、带兵由石泉绕至镇安。截贼东窜。景安又派总兵王凯、赴郧西一带严防。是陕楚地方。俱有官兵堵截。现据惠龄等奏、令观祥带固原兵赴陕会剿。富成带兵赴大竹一带。剿办徐添德一股。恒瑞、富成、务须上紧追剿。与陕楚官兵会合夹击。速擒首逆。将此传谕知之。

○庚辰。以河南按察使马慧裕、为山西布政使。候补四品京堂瑚图礼、为河南按察使。

○癸未。谕内阁、户部议覆、夔关短少盈余银两。请著落管关之员。照数赔补一摺。固属照例办理。第念上年教匪滋扰。正在开、万、云阳、一带。来往商贩较稀。徵收税银短少。自系实在情形。尚非捏饰。所有嘉庆二年分短少盈余银六万八千二百余两。著加恩宽免一半。以示体恤。

○甲申。上诣寿皇殿行礼。

○乙酉。户部议准、陕甘总督宜绵疏报、秦安县、及乌噜木齐、开垦地七顷三十四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丙戌。旌表守正被戕山西永济县民吕文威妻姬氏。

○丁亥。以吏部左侍郎成德、为都察院左都御史。仍兼镶黄旗蒙古都统。镶红旗护军统领永硕、为正蓝旗蒙古都统。正黄旗满洲副都统永臶、为镶白旗护军统领。

十二月。庚寅朔。

○辛卯。湖广道御史汪镛参奏、山东历城县知县熊官梅、出身卑贱。官声狼籍、请旨严饬查办。得旨、这所参长随出身之署、历城县知县熊官梅。著革职解京。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拟具奏。该抚既失察于前。此时务须派委妥员。小心管押。迅速解京。沿途如有疏虞。惟伊江阿是问。

○调镶黄旗蒙古副都统成林、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正白旗蒙古副都统铁保、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

○赏八旗兵丁一月钱粮。

○予湖北陈亡参将张顺、游击马天奇、托克托布、守备罗守礼、陈德奎、千总张潮、张正纲、朱升镒、把总邢国章、胡金柱、外委秦天位、王进、向升荣、黄堂位、吴安邦、云南阵亡把总高以贵、段洪英、祭葬世职。兵丁武彦国等二百七十二名、赏恤如例。

○予四川阵亡副都统衔头等侍卫西津泰、陕西阵亡土千总马木洒、他木次力、土外委韩七十、韩五十四、韩三十、祭葬世职。土兵韩三个等五十二名、赏恤如例。

○旌表守王捐躯山西夏县民崔九长妻张氏。

○乙未。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户部议准、浙江巡抚玉德疏报、定海县。开垦盐课涂场三十七顷六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又议准、陕甘总督宜绵疏报、乌噜木齐头屯所。开垦地五顷四十亩。照例升科。从之。

○丙申。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命太仆寺卿李光云。提督广东学政。

○户部议准、陕甘总督宜绵疏报、甘肃奇台县。及乌噜木齐塔西河所。开垦地二顷四十亩。照例升科。从之。

○丁酉。予遇贼捐躯湖北典史萧水清。祭葬世职如县丞例。

○予云南阵亡土把总刁文龙、周靖、四川阵亡屯外委甲洛、祭葬世职。屯土兵阿南等四百四十六名、赏恤如例。

○戊戌。册封郑亲王乌尔恭阿嫡妻富察氏、克勤郡王恒谨嫡妻富察氏、为福晋。贝勒绵懿继妻佟佳氏、为夫人。成亲王永瑆第四女、为郡君。果简郡王永瑹第五女、为县君。

○拨部库银八十万两。解往河南。以备军需。

○己亥。赏江南等省乡试年老诸生陈荣起等二百八十三名、举人、副榜、有差。

○拨部库银一百万两。归还贵州藩库办理苗匪军需垫款。并筹备善后事宜。

○壬寅。谕军机大臣等、司马騊奏、睢工冰凌未解。暂缓合龙一摺。堵合坝工。全伏引河掣溜。藉其冲刷。复归故道。合龙方可稳固。今既为冰凌所阻。且曹工一带。河底坚冻。恐致冰凌壅挤。坝工著重。此时自不便遽行开放引河。至东省尾段。接连江境处所。引河积水。未经掣尽。必系河底尚有高仰之处。著传谕李奉翰等、务当趁此睢工未放引河之际。将下流一律赶紧疏浚。俾将来黄水下注时。畅达无阻。方为妥善。

○癸卯。以故大学士三等伯伍弥泰子伍弥乌逊、一等子吉祥保子庆兴、各袭爵。

○甲辰。上御乾清门听政。

○乙巳。谕军机大臣等、惠龄等奏、生擒首逆罗其清等、痛歼贼众。览奏稍慰。惠龄等剿办此股贼匪。久稽时日。直至此时。始将罗其清等擒获。原属有过无功。但念各路带兵大臣。老师糜饷。无毫末之功足纪。今惠龄等尚能愧奋自励。擒获贼首。较之勒保、明亮等。差强人意。惠龄、额勒登保、德楞泰、俱著赏戴花翎。以示鼓励。现在军声已振。冉文俦一股当溃败之余。闻知罗其清业已生擒。自更丧胆。无难一鼓成擒。惠龄等不可不黾勉成功。力图自赎也。至此次生擒罗其清。罗其书。自必有首先上前之人。著查询明确。据实具奏、再行加恩。罗其清、罗其书、二犯。著派妥员迅速解京。不得稍有疏虞。至川北贼匪。纷纷溃窜。逼近陕省。宜绵、秦承恩等、惟当严密防堵。毋令北窜滋扰为要。将此各谕令知之。

○以故三等子哲臣子福珠隆阿、一等子明德子阿裕鲁、一等男色克精额子皂保、各袭爵。

○丙午。谕军机大臣等、步军统领衙门奏、建昌县乡长呈控该县三任知县林祥等、勒令乡约向各村敛钱一案。事关指差科派。滋扰闾阎。情节甚重。著派胡季堂、特克慎、驰驿亲赴该处。秉公确查。严审定拟具奏。胡季堂系该省总督。更不可存回护属员之见。所有三任建昌县知县林祥、定柱、双福、著即行解任质讯。又据理藩院奏、图默特旗、四等台吉阿萨拉、谋死胞伯卓里克图一案。据部员锡拉布等审讯属实。将阿萨拉、并同谋动手之庄头等、问拟凌迟者六犯。斩决者一犯。嗣据阿萨拉之父在理藩院呈控卓里克图、并非伊子等谋死。经索诺木班珠尔、全保、前往会讯。卓里克图、实系因病身故。并无谋死情节。此案关系伦纪重辟。罪名出入。必须彻底审明。方成信谳。胡季堂熟谙刑名。特克慎现兼署理藩院侍郎。于建昌一案审办完竣。即同往该处详细推鞫。务得实情。不可稍有偏倚。除就近谕知特克慎外。胡季堂接奉此旨。即行前往秉公会审。

○以故三等公和色布子福荫、袭爵。

○丁未。予江西故副贡生项鸣凤、入祀乡贤祠。从巡抚张诚基等请也。

○予湖南剿苗阵亡游击杨潭、千总拜登敖、把总邢彪、祭葬加等。世职如例。游击韩以明、王相龙、布勒亨、王化龙、都司崔德宁、守备常万清、杨万年、千总陈尚贤、周德胜、李润生、白天选、把总丁尔表、白清澄、王廷、戴福、武举杨昆、外委马望义、李政古、万龙、祁绍尧、邓宣、贾会、李登喜、刘吉、许建英、四川阵亡千总杨映扬、贵州阵亡外委谭步云、祭葬世职、兵丁高进保等七百六名、赏恤如例。

○予贵州剿苗病故总兵官王林、祭葬恤荫如例。

○予陕西四川阵亡三等侍卫阿克达、都司马钟祺、徐得、王名望、守备马满海、千总朱成龙、把总狄成杰、外委马义、王允得、曹名玉、杨青山、祭葬世职、兵丁马振国等四百四十八名、蒙古遣犯罗布桑等十四名、赏恤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大名县民卢星妻阎氏。

○以故郭尔罗斯辅国公恭格喇布坦子绰克温都尔恩克巴拜、科尔沁辅国公色当噶玛勒子诺尔布、各袭爵。

○戊申。申禁各督抚年节呈进缎。裁减各盐政关差所进十分之二。

○辛亥。谕军机大臣等、罗其清最为著名首恶。现已生擒。惠龄等自应乘胜速赴通江。攻剿冉文俦一股。其搜捕余匪。祇须酌留镇将司道等员。在彼办理。乃舍所急而事所缓。耽延多日。始移师往剿。又致与贼以暇。殊失机宜。惠龄等、仍著传旨申余。

○壬子。上御抚辰殿大幄次。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宴。并赏赉有差。

○甲寅。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

○以祫祭太庙致斋。前期命皇次子旻宁诣孝淑皇后殡宫行岁暮祭礼。

○乙卯。上以岁暮祫祭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丙辰。谕军机大臣等、据魁伦等奏洋盗畏罪率夥投首一摺。盗首沈振元、沈弗桃、二犯。在洋叠次行劫。情罪甚重。今既知畏惧悔过。率夥投出。并呈缴船只器械。与始终怙恶者。稍有可原。该督等业经赏给顶带。著照从前张表李发枝等投出之例。将沈振元、沈弗桃、委员押送赴京安插。其余小盗首。及夥盗等、分别办理。勿令再行滋事。至盗首蔡牵一犯。潜匿浙洋。仍著玉德严饬各舟师。上紧查拏。以清洋面。

○丁巳。以岁庙祫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戊午。裕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孝仪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

○调巴里坤总兵官李绍祖、为山东登州镇总兵官。以四川督标副将德宁、为巴里坤总兵官。已革四川提督穆克登阿、为松潘镇总兵官。广东罗定协副将杨遇春、为甘肃西宁镇总兵官。

○己未。上御保和殿。筵宴朝正外藩。科尔沁、喀喇沁、敖汉、土默特、阿噜科尔沁、翁牛特、鄂尔多斯、克什克腾、巴林、喀尔喀、苏尼特、阿巴噶、扎噜特、土尔扈特、伊克明安、青海、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塔布囊等。并朝鲜、暹罗、各国正副使。随文武大臣。以次就坐。诸乐并作。上进酒。召在翼科尔沁卓哩克图亲王拉旺、科尔沁扎萨克达尔汉亲王丹曾旺布、喀喇沁亲王品级郡王满珠巴咱尔、科尔沁郡王喇什噶勒当、土默特扎萨克贝勒理藩院额外侍郎索诺木巴勒珠尔、右翼喀尔喀扎萨克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科尔沁扎萨克郡王和硕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苏尼特扎萨克郡王车凌衮布、回部郡王衔贝勒哈迪尔、喀尔喀贝勒衮布多尔济、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是日。己未年立春。顺天府进土牛春山宝座。

○是年。旌表孝子、直隶等省邢楷等十八名。孝妇、庞侯氏一口。守节合例、宗室准泰妻吴佳氏等十口。满洲四格妾张氏等一百十七口。蒙古六十三妻傅佳氏等二十六口。汉军郎濂妻于氏等二十口。各省驻防凌鹤妻赵氏等一百四十二口。直隶等省崔焯妻王氏等六百三十三口。夫亡殉节、直隶等省张裕慧妻王氏等三十一口。未婚守志、满洲海亮聘妻王佳氏一口。吉林驻防内松额聘妻颜扎氏一口。江苏等省杨锳聘妻侯氏等二十五口。百岁寿民、妇、浙江等省朱子通等三十六名口。五世同堂、浙江等省吴逢炳等五十二家。各给银建坊如例。一产三男、湖北等省吴正彩等三家。

○会计天下民数谷数。直隶各省通共大小男妇、二万九千九十八万二千九百八十名口。通共存仓米谷、三千七十五万七千七百六十二石五斗五升二合四勺。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春。正月。庚申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上奉太上皇帝御乾清宫。率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蒙古王、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行庆贺礼。礼成。上御太和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侍太上皇帝御乾清宫。赐皇子亲藩等宴。

○加赈江苏丰、沛、铜山、邳、宿迁、安东、海、沭阳、八州县卫、被水灾民。及两淮板浦、中正、临兴、三场、被水灶户。

○贷安徽亳、蒙城、太和、怀远、凤阳、五河、盱眙七州县卫、被水灾民口粮。

○赈山东曹、单、城武、济宁、金乡、鱼台、嘉祥、邹、滕、峄、十州县、及临清、济宁、二卫、被水灾民。并贷口粮有差。

○辛酉。太上皇帝圣躬不豫。上侍疾养心殿。吁天虔祷。问视弥谨。向夕大渐。

○壬戌。辰刻。太上皇帝崩。上至御榻前。捧足大恸。擗踊呼号。仆地良久。视小敛毕。先趋乾清宫。于西丹墀下跪迎大行太上皇帝吉轝。敬奉乾清宫西次闲。上翦发成服。皇贵妃及妃嫔以下俱翦发成服。申刻。大行太上皇帝大敛。上痛哭失声。擗踊无数。既敛。奉安梓宫于乾清宫正中。陈奠设幕。自亲王以下文武各官、公主福晋以下、侍卫妻以上、及包衣佐领等男妇、俱成服。在京之蒙古王公台吉、暨外藩使臣、亦俱成服。各按位次齐集举哀。上哀恸深至。自旦至晡。哭不停声。竟日水浆不入口。王大臣等伏地环跪。恳上节哀。上悲痛不能自已。左右皆弗忍仰视。

○遣官告祭奉先殿。

○上以上书房为倚庐。席地寝苫。每日朝夕、诣梓宫前、上香二次。供膳三次。自是夕、至启奠以前。有常礼。器必尽哀。

○谕内阁、予以薄德。寅绍丕基。自丙辰初元。皇父太上皇帝亲授大宝。夙夜兢兢。深以不克负荷是惧。仰赖天祖垂佑。我皇父康强纯固。训政弥勤。予日侍圣颜。时聆恩诲。事事得有禀承。每岁掖辇巡方。万众欢欣。同殷瞻就。予问安视膳之下。窃幸皇父精神矍铄。不减平时。爱日寸忱。于马稍慰。昨以庚申年恭值皇父九旬万寿。予躬率王公大臣等、胪诚吁请举行庆典。欣荷慈俞。率土敷天。同伸舞蹈。敬念皇父年跻上寿。诸福备膺。五世一堂。即日可见来孙之喜。凡子臣颂祷无已之词。皆我皇父德福兼隆之实。予祈天祝嘏。来日方长。庆幸之余。惟知一则以喜。实不忍言一则以惧也。皇父寿履康宁。得天独厚。自强不息。阅数十年如一日。自上年冬腊。偶感风寒。调愈后。气体虽逊于前。然犹日亲训政。未尝稍辍。岁前蒙古王公、及外国使臣等、瞻觐圣颜。钦承温谕、无不顶祝期颐。正旦。御乾清宫。予躬率王公文武大臣等、行庆贺礼。方冀入春以后。渐可复元。讵期我皇父忽焉奄弃臣民。于正月初三日辰时。龙驭上宾。抢地呼天。椎心泣血。深恩罔极。欲报无由。敬思皇父御宇六十年来。厚泽深仁。沦浃肌髓。凡有血气。莫不尊亲。自必如丧考妣。予受恩嗣统。当兹大故。创钜痛深。哀感之外。尚复何言。惟念皇父付畀至重。凡所以勉绍前猷。仰承先志者。实藐躬之责。继自今欲再聆慈训。岂可复得。茕茕在疚。祗惧日深。尚赖内外文武大臣工。共矢公忠。敬襄郅治。弼亮予躬。即以上报皇父恩遇。其军营总统诸将等、亦当仰体皇父简拔委任之恩。训诫督责之意。振作自新。迅扫余孽。上慰在天之灵。尚属天良不昧。勉之。至一切丧仪。著派睿亲王淳颖、成亲王永瑆、仪郡王永璇、大学士和绅、王杰、尚书福长安、德明、庆桂、署尚书董诰、尚书彭元瑞、总管内务府大臣緼布、盛住、总理。其详稽旧典。悉心酌议。随时具奏施行。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又谕、予受皇考付托之重。夙夜兢兢。今猝遭大故。龙驭上宾。抢地呼天。五中摧裂。敬惟皇考大御六十年来。教养万国臣民。旰食宵衣。备极劳瘁。此予所亲知亲见者。是以薄海内外。共享昇平之福。贻及子孙。追惟鞠育深恩。末由仰报万一、其服制一节。钦奉皇考遗诏。持服二十七日而除。但予自冲龄以来。荷蒙皇考教诲生成。于诸弟兄中钟爱期望。回逾常格。自亲授大宝后。孜孜训政。又逾三载。高厚深仁。昊天罔极。实非自古帝王柩前即位者可比。虽钦奉皇考遗诏。以日易月。予心实有所不忍。即持服百日。亦属日月易尽。而哀慕无穷。自当恪遵古制。敬行三年之丧。庶几稍尽思慕之忱。至于郊庙祭祀大典。自不应因大丧而稍略其礼。其应如何遣官恭代。及亲诣行礼之处。著诸王大学士等、查照向例。集议以闻。所有天下臣民应持服制。仍照定例举行。

○又谕、自古帝王功德显著。必有隆称懿号。昭垂万世。典至钜也。我皇考大行太上皇帝御极六十年。授玺藐躬。犹复日勤训政。提命谆殷。方冀日侍慈颜。期颐称庆。讵意圣躬偶有不豫。龙驭升遐。予摧裂五中。攀号莫逮。深惧无以显扬皇考崇功骏烈。以副天下臣民之望。钦惟皇考抚御万邦。法天行健。德化翔洽。六合大同。荡荡巍巍。莫名盛美。凡遇郊庙大祀。必亲必敬。昭格精诚。崇奉皇祖妣孝圣宪皇后四十二年。大孝弥隆。尊养备至。综揽万几。朝乾夕惕。爱民勤政。恺泽覃敷。普免天下钱粮者五。漕粮者三。积欠者再。咨询旸雨。宵旰殷怀。偶遇水旱偏灾。蠲贷兼施。以及筑塘捍海。底绩河防。从不稍惜经费。为保卫生民之计。所发帑金不下亿万万。至于独运乾纲。整饬吏治。披览章奏。引对臣工。董戒激扬。共知廉法。礼勋旧而敦宗族。广登进而育人才。征讨不庭。则平定准部回部。辟地二万余里。土尔扈特举部内附。征剿大小金川。擒渠献馘。地列职方。余若缅甸、安南、廓尔喀、僻在荒服。戈鋋所指。献赆投诚。其台湾等处、偶作不靖。莫不立即歼除。此十全纪绩。武功之极于无外也。而且圣哲多能。聪明天纵。文阐六经之奥旨。诗开百代之正宗。钜制鸿篇。以及几余游览。莫不原本经训。系念民生。圣制诗文全集之富。尤为度越百家。又开四库以网罗载藉。刊石经以嘉惠士林。集石鼓之遗文。复辟雍之古制。精研六律。纂辑群编。此圣学渊深。文德之昭于千古也。凡兹功德之隆。宜备尊亲之典。夫以我皇孝丕承祖烈。光大前猷。拓土开疆。声教暨讫。继统绪则为守成。论功业则兼开创。自宜崇称祖号。以副鸿名。惟是圣德谦冲。曾同军机大臣等、共承面谕、万年之后。当以称宗为是。予虽欲极意尊崇。不敢上违遗训。惟至德难名。究非臣下所能拟议。谨按谥法肇纪立极曰高。我皇考圣神文武。式廓鸿基。敬上庙号曰高宗。为百世不祧之庙。其应拟尊谥徽称。著大学士九卿等、敬稽典礼以闻。用副子尊崇谟烈。孺慕显扬至意。

○又谕、雍正十三年。皇祖考世宗宪皇帝龙驭上宾。其时各省督抚提镇及藩臬等、多有陈请叩谒梓宫者。曾经皇考降旨停止。今遭大行太上皇帝大事。除直隶总督。提督。盐政。距京较近。自应来京恭谒梓宫。总兵藩臬以下。俱不必来京。致旷职守。其各省将军、督、抚、副都统、提、镇、城守尉、并盛京侍郎、奉天府尹、及西北两路将军大臣、并盐政、织造、关差等。均著遵照前例。不必来京。惟当实心任事。仰副皇考之委任。不在仪节虚文也。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朕受皇考深恩。绍承大统。日侍圣颜。敬聆训谕、综理庶政。洵为旷古罕觏之盛事。方冀再加数年。侍奉圣体。得以长聆训诲。讵意皇考于本日龙驭上宾。朕五内摧裂。哀恸迫深。嗣后一切政务。悉应仰体皇考圣意。朕兄弟中。惟仪郡王居长。著加恩晋封亲王。贝勒永璘、系皇考之皇幼子。绵亿、系五皇兄之长子。五皇兄原系亲王。薨逝后。皇考将绵亿递减二等、袭封贝勒。兹均著加恩晋封郡王。绵亿派往东陵。悉心办事。仪亲王长子绵志、成亲王长子绵勤、定亲王绵恩长子奕绍、俱系亲王长子。著加恩好照考封一等之例。均作为未入八分公。绵总、绵偲、系成亲王庶出之子。均著照例封为辅国将军。绵偲、著赏戴花翎。与奕纯、并挑在乾清门行走。其余已授职者。各供厥职。奕纶、奕绅、著陪伴二阿哥在上书房读书。其余年幼未授职者。均著在邸读书。以示朕仰体皇考圣心。加恩本支之至意。

○又谕、上书房师傅。除总师傅刘墉、照旧行走外。其各师傅内。著陈万全、达椿、万承风、仍留上书房行走。余各回本衙门供职。

○命额驸科尔沁郡王索特纳木多布斋、在御前行走。

○召吏部尚书署安徽巡抚朱圭、来京供职。以布政使陈用敷、护理巡抚。按察使恩明、署布政使。

○癸亥。谕内阁、据王大臣奏称、三年之丧。难以举行。请依旧制。以二十七日除服一摺。所奏未能深悉予意。予受皇考鞠育深恩。昊天罔极。忽遭大故。泣血痛心。虽哀慕终身。尚难仰报慈恩于万一、非以持服三年。遂为尽孝也。我皇考临御六十年来。勤求治理。宵旰焦劳。及授玺藐躬。犹复孜孜训政。内外咸沾德化。谟谋贻及子孙。予与天下臣民。同深感戴。服制一节。臣民等自宜钦遵旧例。若予则亲承付托之重。渥蒙顾复之恩。以日易月之制。实不忍行。况三年之丧。达乎天子。载在礼经。辗转思维。终以持服三年为允协。至于郊庙祀典。军国政务。仍可于持服中举行。两不相妨。予意已定。诸王大臣等毋得再请。其如何举行三年之丧。仍著详稽典礼。确议具奏。

○又谕、朕自冲龄。蒙庆贵妃养母抚育。与生母无异。理宜特隆典礼。加晋崇封。兹追封为庆恭皇贵妃。所有应行典礼。著该衙门查例具奏。

○又谕、据御前额驸等奏、请除服后再回游牧处等语。伊等身受皇考恩眷多年。今遭大故。恳请除服后再回游牧处。尚属出于至诚。著照所请行。但念乾清门行走。及闲散蒙古王公台吉。内扎萨克较多。该处各有应办事件。俟二十七日后。即著伊等各回游牧处。御前额驸等未回以前。均著照例当给廪饩。至年班朝觐之蒙古。回子。呼图克图喇嘛等、及各国使臣。向例俱于紫光阁筵宴一次。各有赏赉。今虽停止筵宴。所有伊等应得赏项。仍行照例赏给。以示朕仰体皇考敷施闿泽之至意。

○又谕、从前皇祖考世宗宪皇帝大事时。蒙古王公台吉等内有未出痘者。曾蒙皇考降旨。均未令来京。今伊等未经出痘者。仍著不必前来。又念现在游牧之蒙古王公台吉等、一闻皇考大事。自必星速来京。叩谒皇考梓宫。若令伊等俱来。既无以仰副皇考惠爱众蒙古之圣意。且游牧处亦乏办事之人。除年班已来之蒙古王公、额驸、台吉外。现在游牧处所之内扎萨克、喀尔喀、青海、杜尔伯特、乌梁海、土尔扈特、和硕特等、蒙古王、公、额驸、台吉、及回子伯克等。均不必前来。著该衙门迅即行文。令其遵照。

○谕军机大臣等、我皇考临御六十年。天威远震。武功十全。凡出师征讨。即荒徼部落。无不立奏荡平。若内地乱民。如王伦、田五等、偶作不靖。不过数月之闲。即就殄灭。从未有经历数年之久。糜饷至数千万两之多。而尚未蒇功者。总由带兵大臣及将领等、全不以军务为事。惟思玩兵养寇。藉以冒功升赏。寡廉鲜耻。营私肥橐。即如在京谙达、侍卫、章京等、遇有军务。无不营求前往。其自军营回京者。即平日穷乏之员。家计顿臻饶裕。往往托词请假。并非实有祭祖省墓之事。不过以所蓄之资。回籍置产。此皆朕所深知。可见各路带兵大员等有意稽延。皆蹈此藉端牟利之积弊。试思肥橐之资。皆婪索地方所得。而地方官吏。又必取之百姓。小民脂膏有几。岂能供无厌之求。此等教匪滋事。皆由地方官激成。即屡次奏报所擒戮者。皆朕之赤子。出于无奈为贼所胁者。若再加之朘削。势必去而从贼。是原有之贼未平。转驱民以益其党。无怪乎贼匪日多。辗转追捕。迄无蒇事之期也。自用兵以来。皇考焦劳军务。寝膳靡宁。即大渐之前。犹频问捷报、迨至弥留。并未别奉遗训。仰窥圣意。自以国家付托有人。他无可谕、惟军务未竣。不免深留遗憾。朕躬膺宗社之重。若军务一日不竣。朕即一日负不考之疚。内而军机大臣。外而领兵诸臣。同为不忠之辈。何以仰对皇考在天之灵。伊等即不顾惜身家。宁忍陷朕于不孝。自列于不忠耶。况国家经费有常。岂可任伊等虚糜坐耗。日复一日。何以为继。又岂有加赋病民之理耶。近年皇考圣寿日高。诸事多从宽厚。凡军营奏报、小有胜仗。即优加赏赐。其或贻误军务。亦不过革翎申饬。一有微劳。旋经赏复。虽屡次饬催。奉有革职治罪严旨。亦未惩办一人。即如数年申。惟永保曾经交部治罪。逾年仍行释放。其实各路纵贼窜逸者。何止永保一人。亦何止一次乎。且伊等每次奏报打仗情形。小有斩获。即铺叙战功。纵有挫衄。亦皆粉饰其辞。并不据实陈奏、伊等之意。自以皇考高年。惟将吉祥之语入告。但军务关系紧要。不容稍有隐饰。伊等节次奏报杀贼数千名至数百名不等、有何证验。亦不过任意虚捏。若稍有失利。尤当据实奏明。以便指示机宜。似此掩败为胜。岂不贻误重事。军营积弊。已非一日。朕综理庶务。诸期核实。祇以时和年丰平贼安民为上瑞。而于军旅之事。信赏必罚。尤不肯稍从假借。特此明白宣谕各路带兵大小各员。均当涤虑洗心。力图振奋。务于春令一律剿办完竣。绥靖地方。若仍蹈欺饰怠玩故辙。再逾此次定限。惟按军律从事。言出法随。勿谓幼主可欺也。

○总理丧仪王大臣奏、大行太上皇帝丧仪仪注。未脱孝日期内。批本用蓝笔。各部院奏章。俟十五日后再进。二十七日内奏疏文移。俱用蓝印。报闻。

○总管内务府大臣奏、恭查会典。凡遇大丧仪。陵寝执事官员太监等停给孝服。仍素服。不摘冠缨。百日薙头。今孝淑皇后梓宫。暂安静安庄。所有应行之处。请旨遵行。得旨。静安庄执事人等、俱著穿孝。

○调西安右翼副都统观成、为左翼副都统。以头等侍卫永鄂、为右翼副都统。

○命绵志、绵勤、奕绍、在散秩大臣上行走。

○甲子。谕内阁、昨据王大臣奏、三年之丧。难以举行。请依旧制。以二十七日除服。朕因哀慕至情。万不能已。业经降旨明白宣谕、忆朕仰承皇考鞠育顾复深恩。昊天罔极。今忽遭大故。龙驭上宾。自念并无纤毫报答。惟有持服三年。庶几稍尽思慕之情于万一、今王大臣等、复以大礼服制。著有定仪。皇考太上皇帝于皇祖升遐之日。系持服百日。请循旧制举行。览奏呜咽。哀痛倍深。但诸臣以皇考持服日期。再三陈恳。朕亦何敢以孺慕私忱。有踰成典。不得已勉从所请。缟素百日。仍素服二十七个月。稍申哀悃。至三年内。凡遇郊庙大祀。百神群祀。及御门听政。一切典礼服色。著王大臣查照成例。敬谨办理。不必再行渎奏。

○又谕、朕仰承皇考付托之重。兢兢业业。勤求治理。惟惧政事或有阙失。敬念皇祖皇考御极以后。俱颁诏旨求言。盖以九州之大。臣民之众。几务至繁。兼听则明。偏听则蔽。若仅一二人之言。即使出于至公。亦不能周知天下之务。况未必尽公也。粤稽二典。分设九官十二牧。博采畴咨。共襄郅治。是以圣德如皇祖皇考。践阼之初。即以求言为急务。矧朕德薄。何敢不虚怀延访。听受谠言。特此通行晓谕、凡九卿科道。有奏事之责者。于用人行政。一切事宜。皆得封章密奏、俾民隐得以上闻。庶事不致失理。诸臣务须宅心虚公。将用人行政。兴利除弊。有裨实政者。各抒诚悃。据实敷陈。佐朕不逮。用副集思广益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宜绵奏、截杀张汉潮一股情形。摺内称我兵若分段防堵。则兵力不敷。惟于适中扼要之地。分驻重兵等语。既云兵力不敷。何以又有重兵分驻。措词自相予盾。可见伊等捏词虚报、并不亲身督办。仅派镇将等堵剿。率照所禀奏报塞责。伊等拥兵自卫。安心度岁。甚至饮酒宴乐。置军事于不问。此等积弊。朕所深知。岂能终始掩盖。且兵力不敷之故。皆由伊等平日漫不经心。并未认真查核。以致镇将等坐冒空粮。虚糜廪给。即乡勇亦恐有名无实。不过为滥销军需地步。著传旨严行申余。至南路贼匪李树、樊人杰等、各股。在太平境内往来焚掠。虽经柯藩等截杀。尚在紫溪河屯扎。逼近陕境西乡。宜绵已咨秦承恩、王文雄、庆溥等、分投防剿。恒瑞、亦自汉中移师在西南防堵。伊等即不能入川剿捕。一鼓歼擒。务当于交界处所。实力堵截。勿令一名阑入陕境。庶不致蔓延滋扰。若稍有疏纵。必将伊等从重治罪。至张汉潮一股贼众。本属无多。明亮等并不奋力兜剿。任听由川入陕。复由陕窜豫。幸有倭什布带兵在彼堵剿。截回陕境。明亮等惟事往来尾追。实属无能。著传旨严行申饬。此时若不趁贼匪力分势蹙之时。上紧夹击。迅缚渠魁。昨降谕旨甚明。必按军法从事。毋贻后悔。

○命喀尔喀亲王齐巴克扎布、驻劄库伦。协同办事。

○命乌噜木齐都统书麟、来京。男候蕳用以科布多参赞大臣富俊、为乌噜木齐都统。调喀什噶尔帮办大臣策拔克、为科布多参赞大臣。赏已革将军恒秀、三等侍卫。为喀什噶尔帮办大臣。

○乙丑。谕内阁、皇考龙驭上宾。普天哀痛。所有己未、庚申、文武乡会试思科。著停止举行。

○转吏部右侍郎铁保、为左侍郎。调兵部右侍郎台费荫、为吏部右侍郎。转户部右侍郎傅森、为左侍郎。调工部右侍郎那彦成、为户部右侍郎。以銮仪卫銮仪使布彦达赉、为兵部左侍郎。上驷院卿丰绅济伦、为兵部右侍郎。内务府大臣盛住、为工部右侍郎。

○实授台布、为广西巡抚。

○调正红旗汉军都统德明、为镶黄旗汉军都统。以荣郡王绵亿、为正红旗汉军都统。科布多参赞大臣策拔克、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调正黄旗蒙古副都统那彦成、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以参领恭阿拉、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头等侍卫富成、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头等侍卫果勒敏色、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

○丙寅。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张汉潮一股贼匪。经明亮等剿捕多日。何以又任分股奔窜。迄未能擒获首逆。似此跟踪追剿。使贼匪往来自如。何日始能剿尽。明亮等、实属丧尽天良。即恒瑞等摺内所称。于莱面内暗搀信石。诱贼掠食毒毙者。能有几何。亦非正办。自当设法布置。四面兜截。为一鼓歼擒之计。现在宜绵、秦承恩、已分派官兵。四路协剿。明亮、兴肇、务须趁贼匪穷窜之时。会同合击。速擒贼首。至四川太平境内各股贼匪。现在西乡一带出没滋扰。王文雄、恒瑞、分别击剿。宜绵、秦承恩、亦在彼督率防堵。尤应同心协力。相机迎剿。即不能入川剿捕。务于交界处所。实力堵御。总之贼匪一日不平。良民一日不安。须奋发忠诚。仰慰在天之灵。其共勉之。将此传谕知之。

○礼部奏、向例诏书颁发朝鲜国。钦派正使副使各一员赍往。若彼国使臣在京。即交使臣赍回。今朝鲜暹罗二国使臣俱在京。伏思大行太上皇帝龙驭上宾。普天哀痛。朝鲜国较之诸外藩。归命最先。受恩尤重。应请遣官颁发。以符体制。至暹罗国。即交彼国使臣赍回。其安南、缅甸、等国。应交各省督抚转发。奏入。以散秩大臣张承勋、为颁诏朝鲜国正使。内阁学士恒杰、为副使。

○军机大臣等奏请、新封郡王永璘封号。得旨。著封为惠郡王。

○丁卯。享太庙。遣庄亲王绵课。恭代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太岁之神。

○谕内阁、各部院衙门文武大臣。及直省督抚藩臬。凡有奏事之责者。及军营带兵大臣等、嗣后陈奏事件。俱应直达朕前。俱不许另有副封关会军机处。各部院文武大臣。亦不得将所奏之事。豫先告知军机大臣。即如各部院衙门奏章呈递后。朕可即行召见。面为商酌。各交该衙门办理。不关军机大臣指示也。何得豫行宣露。致启通同扶饰之弊耶。将此通谕知之。各宜凛遵。

○命改惠郡王永璘封号为庆郡王。

○革大学士和珅、户部尚书福长安职。下狱治罪。

○命成亲王永瑆、前任大学士署刑部尚书董诰、兵部尚书庆桂、在军机处行走。户部侍郎那彦成、戴衢亨、仍留军机处。户部尚书沈初年老。无庸在军机处行走。

○命仪亲王永璇、总理吏部。成亲王永瑆、总理户部。兼三库。调兵部尚书庆桂、为刑部尚书。以工部右侍郎盛住、兼署工部尚书。睿亲王淳颖、管理理藩院。定亲王绵恩、管理步军统领。调户部左侍郎傅森、为刑部侍郎。以户部右侍郎那彦成、兼翰林院掌院学士。兵部左侍郎布彦达赉、上驷院卿永来、为总管内务府大臣。

○以刑部尚书庆桂、为御前大臣。仪亲王永璇、为镶黄旗领侍卫内大臣。贝勒绵懿、为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兼镶白旗满洲都统。成亲王永瑆、为镶黄旗满洲都统。礼部尚书德明、为镶蓝旗满洲都统。定亲王绵恩、为正白旗满洲都统。武备院乡阿兰保、为正红旗护军统领。乾清门行走喀喇沁公丹巴多尔济、为镶红旗护军统领。兵部左侍郎布彦达赉、管理銮仪卫事。

○戊辰。谕军机大臣等、勒保在川东剿贼多时。未能迅速蒇事。固有应得之咎。但伊剿捕狆苗。一手妥办。著有劳绩。入川后又将首逆王三槐擒获。较之各路领兵大员。犹为彼善于此。此时若另简总办军务之员。一时不得其人。勒保。著仍授总统之任。自惠龄以下。皆受其节制。庶事权画一。责有攸归。若伊等不能认真剿贼。或不听勒保调遣。即当据实严参。以违军制论。从前军营带兵各大员。皆以和珅为可恃。祇图迎合钻营。并不以军事为重。虚报功级。坐冒空粮。其毙不一而足。今和珅业经革职拏交刑部。伊等失所依恃。向来掩饰虚捏之技已穷。惟当以国事为重。勉力蒇功。若再不力加悛改。奋发有为。督率将领等设法兜截。速擒各首逆。则军律具在。断不能为伊等屡次曲贷也。至明亮等所剿张汉潮一股。至今迄未擒获。闻张汉潮一老病无能之贼。逃窜时薙去须发。用椅台行。其衰惫可知。乃明亮等任其往来奔逸。日久稽诛。实属无能已极。经朕此次饬谕、若再不知愧奋。设法兜擒。必按军法严惩。凛之慎之。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宜绵在兴安一带防堵贼匪。伊系陕甘总督。封疆是其专责。乃从前贼前贼匪至境。任其越界奔窜。往来自如。不能实力堵截。每奏称汉江水浅。窜贼得以偷渡。皆系藉词捏饰。以掩其纵贼之咎。嗣后著责成宜绵。务须于陕省边境一带严密防堵。毋许窜匪一名阑入。若能于堵剿时将贼首拏获。固属甚善。即或不能擒拏首逆。总当以实力防堵。固守边疆为要。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秦承恩在汉中一带边界堵御。并不能严密防范。任贼往来奔窜。即如张汉潮一股贼匪。系由汉中入陕。复由陕至豫。竟无兵勇阻截。该抚有封疆之责。咎实难辞。著传谕秦承恩。督率兵勇。实力防御。当以边界为重。毋任贼匪越境奔窜。嗣后傥有贼匪阑入陕境之事。惟秦承恩是问。

○命伊犁将军协办大学士保宁、为大学士。刑部尚书庆桂、协办大学士。为国史馆总裁官。以乌噜木齐都统书麟、为吏部尚书。驻藏大臣松筠、为户部尚书。成亲王永瑆、暂署。以镶蓝旗蒙古都统富锐、为兵部尚书。调兵部侍郎布彦达赉、为户部侍郎。刑部侍郎英善、为兵部侍郎。

○命吏部侍郎铁保、教习庶吉士。

○命睿亲王淳颖、为御前大臣。庆郡王永璘、在内廷行走。以正蓝旗满洲副都统绵佐、为正白旗汉军都统。吏部尚书书麟、兼正红旗汉军都统。镶红旗汉军副都统永玉、为正白旗护军统领。

○以直隶天津镇总兵官苏宁阿、为甘肃提督。

○己巳。谕内阁、保宁现已补授大学士。向来新疆办事将军大臣简任大学士后。自应入阁办事。但伊犁将军。任关紧要。一时未得其人。保宁、著暂留伊犁。仍当照常实心办事。俟朕简放有人。再降谕旨。更换来京。

○又谕、自二月初一日起。至朕百日内释缟素止。所有各部院衙门应行引见人员。俱著于中正殿夹道门外豫备。在西厂内幄次带领引见。

○以喀尔喀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为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

○以安徽布政使陈用敷、为巡抚。实授恩明、为布政使。

○庚午。谕内阁、和珅受大行太上皇考特恩。由侍卫洊擢至大学士。在军机处行走多年。叨沐殊施。在廷诸臣无有其比。朕亲承付托之重。兹猝遭皇考大故。苫块之中。每思论语所云三年无改之义。如我皇考敬天法祖勤政爱民。实心实政。薄海内外。咸所闻知。方将垂示万年。永为家法。何止三年无改。至皇考所简用之重臣。朕断不肯轻为更易。即有获罪者。若稍有可原。犹未尝不思保全。此实朕之本衷。自必仰蒙昭鉴。今和珅情罪重大。并经科道诸臣列款参奏、实有难以刻贷者。是以朕于恭颁遗诰日。即将和珅革职拏问。胪列罪状。特谕众知之。朕于乾隆六十年九月初三日。蒙皇考册封皇太子。尚未宣布谕旨。而和珅于初二日。即在朕前先递如意。漏洩机密。居然以拥戴为功。上年正月。皇考在圆明园召见和珅。伊竟骑马直进左门。过正大光明殿。至寿山口。无父无君。莫此为甚。又因腿疾。乘坐椅轿。台入大内。肩舆出入神武门。众目共睹。毫无忌惮。并将出宫女子取为次妻。罔顾廉耻。年来剿办川楚教匪。皇考盼望军书。刻萦宵旰。乃和珅于各路军营递到奏报、任意延搁。有心欺蔽。以致军务日久未竣。前奉皇考敕旨。令伊管理吏部刑部事务。嗣因军需销算。伊系熟手。是以又谕令兼理户部题奏事件。伊竟将部务一人把持。昨冬皇考圣躬不豫。批摺字画。闲有未真之处。和珅胆敢口称不如撕去。竟另行拟旨。腊月闲。奎舒奏报、循化贵德二厅贼番聚众千余。抢夺达赖喇嘛商人牛只。杀伤二命。在青海肆行抢掠一案。和珅竟将原奏驳回。隐匿不办。及皇考升遐后。朕谕令蒙古王公未出痘者不必来京。和珅不遵谕旨。令己未出痘者。俱不必来京。不顾国家抚绥外藩之意。其居心实不可问。大学士苏凌阿。两耳重听。衰惫难堪。因系伊弟和琳姻亲。竟欺隐不奏。侍郎吴省兰、李潢、太仆寺卿李光云、皆曾在伊家教读。并保列卿贰。兼任学政。又军机处记名人员。任意彻去。种种专擅。不可枚举。昨将和珅家产查抄。所盖楠木房屋。僭侈踰制。其多宝阁。及隔段式样。皆仿照宁寿宫制度。其园寓点缀。竟与圆明园蓬岛瑶台无异。不知是何居心。又所藏珠宝内。珍珠手串二百余串。较之大内多至数倍。并有大珠。较御用冠顶尤大。又宝石顶并非伊应戴之物。伊所藏真宝石顶数十余个。而整块大宝石不计其数。且有内府所无者。至金银数目。尚未抄毕。已有数百余万之多。似此贪黩营私。实从来罕见罕闻。以上各款。皆经王大臣等公同鞫讯。和珅俱供认不讳。和珅如此丧心昧良。目无君上。贻误军国重务。弄权舞弊。僭妄不法。而贪惏无厌。蠹国肥家。犹其罪之小者。实属辜负皇考厚恩。设数年来。廷臣中有能及早参奏、必蒙圣断。立寘重典。而竟无一人奏及者。内外诸臣。自以皇考圣寿日高。不敢烦劳圣心。实则畏惧和珅。箝口结舌。皆朕所深知。今和珅罪状已著。其得罪我皇考之处。擢发难数。亦百喙难辞。朕若置之不办。何以仰对在天之灵。此不得已之苦衷。尔封疆大臣等以为何如。除交在京王公大臣会审定拟外。著通谕各督抚。将指出和珅各款。应如何议罪。并此外有何款迹。各行据实迅速覆奏。

○谕军机大臣等、上年十二月十七日。奎舒所奏贵德循化众番群集。抢掠达赖喇嘛商贩牛只等物。和珅率行私驳。今经查出。奎舒所见尚是。接奉此旨。即行带领青海蒙古兵丁。晓谕番众。果能知惧。将为首贼匪及掠去牛只一并献出。即将该解送之人。觌面晓谕、为首者即行正法。枭首示众。其余番众。仍应妥为抚慰。亦可毋庸彻底根究。傥仍不知惧。肆行抗拒。必须调兵剿办。亦应据实奏明。候朕降旨遵行。将此传谕知之。

○以镶蓝旗满洲副都统斌宁、为镶黄旗汉军都统。调镶白旗蒙古副都统积拉堪、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文宁、兼镶白旗蒙古副都统。不入八分公绵志、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銮仪卫銮仪使阿迪斯、兼正白旗汉军副都统。调镶红旗汉军副都统緼布、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起已革副都统扎郎阿、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

○以甘肃甘凉道福庆、为安徽按察使。

○辛未。祭祈谷坛。遣豫亲王裕丰、恭代行礼。

○谕内阁、吴省钦条奏摺内。请将监禁贼首王三槐即行王法一条。何待尔言。前此未即办理之故。欲俟川北首逆罗其清解到。一并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办。岂有将此等首恶重犯释放。令其招降同夥之理。至所称候补知府李基。晓谙兵法。有手车火雷列卦图。又举人王昙。能作气按掌。辟易多人。请加试看等语。殊属大谬。前此特颁谕旨。广开言路。吴省钦为风宪之长。于和珅福长安二人。并无一言举劾。自系畏其声势。及将和珅福长安革职拏交刑部后。伊尚心存畏怯。缄默不言。兹见各科道等纷纷密封陈奏。伊任总宪。不能不以一奏塞责。而所言竟属荒谬。试问伊所称李基所著手车火雷列卦图。较之本朝训练之九进连环。孰为得用。其作气按掌之语。即稗官野史所谓掌心雷者是也。系属邪术。现当剿办教匪之时。正当将妖言左道。痛绝根株。方严禁之不暇。岂可转引而试验。吴省钦身为台长。不知政体。惑于邪言。妄行渎奏、与学习邪教者何异耶。吴省钦、著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有人条奏、近来洋盗充斥。皆由抢掠商船粮食。暗地勾通行户。重价购米。得以久留。请一律禁止。并于海口陆路添设重兵等事。此种情节。沿海各地方谅所不免。但应如何设法办理。朕难以悬断。著传谕凡有海疆将军督抚等、各就该处地方海口情形。悉心确核。务使洋面日渐肃清。而于商民仍无妨碍。各抒所见。据实奏闻。候朕指示施行。其水师各营。作何训练整顿之处。亦著一并详议具奏。

○又谕、近闻京师步军统领衙门及巡捕五营所管步甲兵丁。在和珅宅内供厮役者。竟有千余名之多。实出情理之外。其两翼步军协尉。及司员笔帖式等官。亦有坐甲十数名。以致步甲之数日少。盗贼肆意夜行。殊属不成事体。国家设立兵额。原资捕盗缉匪之用。岂可任大小营员冒食空粮。甚至将归伍之兵。供私宅之役。无怪乎兵数日少。盗贼肆行也。京师辇毂之下。耳目甚近。营制废弛。尚复如此。则此种情弊。各直省自所不免。著传谕各该将军督抚提镇等、即秉公据实查明。如有似此情弊。各按照原设额数一律补足。不准冒食空粮。亦不许大小营员私役兵丁。以昭核实而靖地方。至养兵原以卫民。自应平昔勤加训练。则调遣时庶可得力。近闻各省营务。如提镇大员。一味养尊处櫌。全不习劳。将营务委之将备。而将备又复委之千把。因循玩愒。所谓训练操防。全属有名无实。又安用此兵制为耶。兹特明白示谕各该将军督抚提镇。务须力除前弊。严饬各属。一体认真训练。俾生疏恇怯之兵。技艺纯熟。悉成劲旅。以备应用。傥经此次训谕之后。不知悛改。仍蹈故辙。则不能逃罪。毋谓教之不豫也。

○又谕、张家口税务监督和精额。前经馈送和珅银两。既经查出。著传谕察哈尔副都统锦良。即行派员押解和精额来京候旨。

○以户部侍郎戴衢亨、署吏部侍郎。礼部侍郎周兴岱、署工部侍郎。

○命署国子监祭酒钱樾、仍在上书房行走。

○命翰林院检讨万承风、提督广东学政。

○以直隶三屯协副将哈丰阿、为天津镇总兵官。

○壬申。谕内阁、本日伊江阿由驿递到奏摺。有寄和珅书信。业经闻知大行太上皇帝龙驭上宾。信内惟谆劝和珅节哀办事等语。而于朕遭罹大故。并无一字提及。即以常情而论。寄书唁问。自当以慰唁人子为重。今伊江阿于和珅则再三劝以节哀。而于朕躬仅照常具一请安之摺。转将寻常地方事件陈奏、不知其是何居心。昨吴熊光一闻皇考升遐之信。即专摺沥陈哀悃。敦劝朕躬。情词真切。似此方合君臣之义。吴熊光系汉人。又祇系布政使。尚有良心。伊江阿身为满州。现任巡抚。又系大学士永贵之子。且曾在军机处行走。非不晓事者可比。乃竟如此心存膜视。转于和珅慰问殷勤。可见伊江阿平日不知有皇考。今日复不知有朕。惟知有和珅一人。负恩味良。莫此为甚。伊江阿。著传旨严行申饬。并交部严加议处。仍著明白回奏。

○领队大臣惠龄等、以元日攻克麻坝寨。生擒逆首冉文俦。扫荡贼巢情形入奏、谕军机大臣等、川北贼首冉文俦。与罗其清同时起事。到处焚掠。扰害良民。实属罪大恶极。罗其清、前已生缚解京。此次擒获冉文俦。扫荡贼巢。适当元日。仰荷上天垂眷。皇考默佑。嘉慰之余。叩感不尽。冉文俦首级。著即于该首逆滋扰地方。每处传示悬挂数日。俾受害良民。快心洩憾。而不逞之徒。亦共知警惕。冉文俦之子冉添受。著即行凌迟枭示。此时兵威已振。事机须利。尤当鼓勇直前。探明何路紧要。即向何路剿办。以次肃清余孽。绥靖地方。近来各路领兵大员。皆以专擒首逆为事。竟置余匪于不问。是以王三槐。罗其清。拏获后。余党仍四出焚掠。未见郭清。今首逆冉文俦。又经擒获。必当将各股窜匪一律剿尽。方为著有成效。又闻各路剿贼名为绕截。其实畏贼远避。民闲有贼至兵无影。兵来贼没踪。可怜兵与贼。何日得相逢之谣。又闻贼来不见官兵面。贼去官兵才出现二语。此等积弊。已非一日。朕所深知。嗣后各路带兵大员。务当痛加悛改。实心实力。奋勇立功。迅速蒇事。不得仍蹈故辙。致干重谴。著传谕各路军营一体谨遵。

○以剿克麻坝寨贼巢擒获首逆功。赏领队大臣惠龄、副都统衔。德楞泰、头等轻车都尉世职。副将衔参将穆克登布、总兵衔。参领希灵阿、巴图鲁名号。参领塔津保、防御欢福、穆腾额、花翎。领催苏冲阿等、蓝翎。余升赏有差。

○癸酉。谕内阁、孙士毅之孙孙均、原系汉人入旗。且年尚穉弱。于散秩大臣差务。不能谙悉。著回本旗当闲散差使。不必在散秩大臣上行走。

○又谕、吏部议处左都御史吴省钦一摺。昨因吴省钦条奏摺内。语多不经。以伊平日学问而谕、尚不至如此迂诞。盖伊自揣系和珅私人。且在学政任内。声名甚属平常。恐被人列款弹劾。故尔避重就轻。先为此荒谬之奏、藉得罢官回籍。遂其田园之乐。其居心取巧。大率不出乎此。但此系诛心之论。吴省钦劣迹既未败露。朕亦不为已甚。姑免深究。即论其陈奏荒谬。已难胜台长之任。吴省钦、著即照部议革职回籍。

○礼部奏、大行太上皇帝梓宫奉移观德殿。一月后。请上间一日亲诣一次。二月后。闲二日亲诣一次。百日后。闲数日亲诣一次。得旨。百日后。闲三日亲诣一次。

○甲戌。申禁呈进贡物。谕内阁、朕恭阅皇考朱笔。有严禁内外大臣呈进贡物谕旨二道。圣训煌煌。垂诫至为明切。夫贡之为义。始于禹贡。原指任土作贡而言。并非崇尚珍奇。所谓不贵异物贱用物也。我皇考颁谕饬禁。至再至三。祇因和珅揽权纳贿。凡遇外省督抚等呈进物件。准递与否。必须先向和珅关白。伊即擅自准驳。明示有权。而督抚等所进贡物。在皇考不过赏收一二件。其余尽入和珅私宅。是以我皇考虽屡经禁止。仍未杜绝。试思外省备办玉铜瓷书画插屏挂屏等件。岂皆出自己资。必下而取之州县。而州县又必取之百姓。稍不足数。敲扑随之。以闾阎有限之脂膏。供官吏无穷之朘削。民何以堪。况此等古玩。饥不可食。寒不可衣。真粪土之不若。而以奇货视之可乎。国家百数十年来。昇平昌阜。财赋丰盈。内府所存陈设物件。充牣骈罗。现在几于无可收贮之处。且所贡之物。断不胜于大内所藏。即或较胜。朕视之直如粪土也。朕之所宝者。惟在时和年丰。民物康阜。得贤才以分理庶政。方为国家至宝耳。至应进土贡。原为日用所必需。如吉林黑龙江将军每年所进貂皮东珠人薓。系该处所产之物。其他如川广之药材。九江之瓷器。江浙之绸缎。及徽墨湖笔笺纸茶叶瓜果等项。原不外任土作贡之义。仍准按例呈进。所有如意玉。铜瓷书画挂屏插屏等物。嗣后概不许呈进。至在京王公大臣每年所得分例。尚不能敷当差之用。岂有余资。亦不许呈进贡物。若内廷翰林所录御制诗文册页。及自作书画等件。尚可呈进。断不许增入古玩。至各省盐政织造关差等、并无地方理民之责。其应交盈余银两。现令户部查明。方拟酌减。伊等办公更可裕如。应进贡物。准其照例呈进。再年节王公大臣督抚等所进如意。取兆吉祥。殊觉无谓。诸臣以为如意。而朕观之转不如意也。亦著一并禁止。经朕此次严谕之后。诸臣等有将所禁之物呈进者。即以违制论。决不稍贷。特此明白宣示。通谕中外知之。

○又谕、昨经降旨、将和珅罪状宣谕各督抚。令其议罪。兹据直隶总督胡季堂奏称。和珅丧尽天良。非复人类。种种悖逆不臣。蠹国病民。几同川楚贼匪。贪黩放荡。真一无耻小人。丧心病狂。目无君上。请依大逆律凌迟处死。并查出和珅蓟州坟茔僭妄违制。及附近州县置有当铺资财。现饬查办各等语。又据连日续行抄出和珅金银等物。特再行谕众知之。朕于乾隆六十年九月初三日。蒙皇考册封皇太子。尚未宣布谕旨。而和珅于初二日即在朕前先递如意。漏洩机密。居然以拥戴为功。其大罪一、上年正月。皇考在圆明园召见和珅。伊竟骑马直进左门。过正大光明殿。至寿山口。无父无君。莫此为甚。其大罪二。又因腿疾。乘坐椅轿台入大内。肩舆出入神武门。众目共睹。毫无忌惮。其大罪三。并将出宫女子娶为次妻。罔顾廉耻。其大罪四。自剿办教匪以来。皇考盼望军书。刻萦宵旰。乃和珅于各路军营递到奏报、任意延搁。有心欺蔽。以致军务日久未竣。其大罪五。皇考圣躬不豫时。和珅毫无忧戚。每进见后。出向外廷人员叙说。谈笑如常。丧心病狂。其大罪六。昨冬皇考力疾披章。批谕字画。闲有未真之处。和珅胆敢口称不如撕去。竟另行拟旨。其大罪七。前奉皇考谕旨。令伊管理吏部刑部事务。嗣因军需销算。伊系熟手。是以又谕令兼理户部题奏报销事件。伊竟将户部事务一人把持。变更成例。不许部臣参议一字。其大罪八。上年十二月内。奎舒奏报、循化。贵德。二厅贼番聚众千余。抢夺达赖喇嘛商人牛只。杀伤二命。在青海肆劫一案。和珅竟将原奏驳回。隐匿不办。全不以边务为事。其大罪九。皇考升遐后。朕谕令蒙古王公未出痘者。不必来京。和珅不遵谕旨。令已未出痘者。俱不必来京。全不顾国家抚绥外藩之意。其居心实不可问。其大罪十。大学士苏凌阿。两耳重听。衰迈难堪。因系伊弟和琳姻亲。竟隐匿不奏、侍郎吴省兰。李潢。太仆寺卿李光云。皆曾在伊家教读。并保列卿阶。兼任学政。其大罪十一、军机处记名人员。和珅任意彻去。种种专擅。不可枚举。其大罪十二。昨将和珅家产查抄。所盖楠木房屋。僭侈踰制。其多宝阁。及隔段式样。皆仿照宁寿宫制度。其园寓点缀。竟与圆明园蓬岛瑶台无异。不知是何肺肠。其大罪十三。蓟州坟茔。居然设立享殿。开置隧道。附近居民有和陵之称。其大罪十四。家内所藏珍宝。内珍珠手串。竟有二百余串。较之大内多至数倍。并有大珠。较御用冠顶尤大。其大罪十五。又宝石顶并非伊应戴之物。所藏真宝石顶有数十余个。而整块大宝石不计其数。且有内府所无者。其大罪十六。家内银两及衣服等件。数逾千万。其大罪十七。且有夹墙藏金二万六千余两。私库藏金六千余两。地窖内并有埋茂银两百余万。其大罪十八。附近通州蓟州地方。均有当铺钱店。查计资本。又不下十余万。以首辅大臣。下与小民争利。其大罪十九。伊家人刘全。不过下贱家奴。而查抄赀产。竟至二十余万。并有大珠及珍珠手串。若非纵令需索。何得如此丰饶。其大罪二十。其余贪纵狂妄之处。尚难悉数。实从来罕见罕闻者。著将胡季堂原摺。发交在京文武三品以上官员。并翰詹科道阅看。即著悉心妥议具奏、此内如有自抒所见者。不妨另摺封陈。若意见皆合。即连衔具奏、至福长安祖父督侄兄弟。世受厚恩。尤非他人可比。其在军机处行走。与和珅朝夕聚处。凡和珅贪黩营私。种种不法罪款。知之最悉。伊受皇考重恩。常有独对之时。若果将和珅纵恣藐玩各款。据实直陈。较之他人举劾。尤为确凿有据。皇考心早将和珅从重治罪正法。如从前办理讷亲之案。何尝稍有宽纵。岂尚任其贻误军国重务。一至于此。即谓皇考高年。不敢仰烦圣虑。亦应在朕前据实直陈。乃三年中并未将和珅罪迹奏及。是其扶同徇隐。情弊显然。如果福长安曾在朕前有一字提及。朕断不肯将伊一并革职拏问。现在查抄伊家资物。虽不及和珅之金银珠宝数逾千万。但已非伊家之所应有。其贪黩昧良。仅居和珅之次。并著一并议罪。

○又谕、本日召见刑部侍郎熊枚。谕以刑名事务。向来刑部引律断狱。于本律之外。多有不足蔽辜。无以示惩。及从重定拟等字样。所办实未允协。罪名大小。律有明条。自应勘核案情。援引确当。务使法足蔽辜。不致畸轻畸重。方为用法之平。今既引本律。又称不足蔽辜。从重定拟。并有加至数等者。是仍不按律办理。又安用律例为耶。即案情内有情节较重者。朕自可随案酌安。总之不足蔽辜之语。非执法之官所宜出。嗣后问刑衙门。俱应恪遵宪典。专引本律。不得于律外又称不足蔽辜及从重字样。即虽字但字抑扬文法。亦不准用。上谳后。经朕阅看案情。或有酌加增减者。亦不治以失出失入之咎。用副朕矜慎庶狱至意。

○以镶白旗满洲副都统绵标、为正蓝旗护军统领。参领那敏泰、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三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正月。乙亥。谕内阁、军机处为机密要地。向来行走章京。未定额数。俱由军机大臣挑补。并不带领引见。因思各衙门各旗官员。即笔帖式、骁骑校、护军校等微员。无不由引见补授。军机章京。职事较重。岂有转不带领引见之理。嗣后满汉章京、各定为十六缺。由内阁、六部、理藩院堂官。于司员、中书、笔帖式等官内。择其人品端方。年力富强。字画端楷者。交军机大臣带领引见。候朕简用。其记名人员。遇有缺出。按次陆续充补。此次应挑之满汉章京。即照新例办理。

○总理丧仪王大臣、以上哀恸沉挚。天颜减瘦。奏恳节哀。得旨。朕受皇考深恩。逾于寻常。今猝遭大事。五内摧裂。实不能已。诸王大臣爱戴之诚。甚属真挚。应节哀之处。自当勉强抑制。

○以吏部侍郎刘权之、为都察院左都御史。调礼部侍郎周兴岱、为吏部侍郎。工部侍郎吴省兰、为礼部侍郎。刑部侍郎张若渟、为工部侍郎。仍兼管顺天府府尹事。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汪承霈、为刑部侍郎。

○以内阁学士曹城、署礼部侍郎。

○丙子。上诣几筵前。行殷奠礼。

○丁丑。谕内阁、大学士九卿文武大员翰詹科道等定拟和珅、福长安、罪名。请将和珅照大逆律凌迟处死。福长安照朋党律拟斩。请即行正法等因一摺。和珅种种悖妄专擅。罪大恶极。于法实无丝毫可贷。因思圣祖仁皇帝之诛鳌拜。世宗宪皇帝之诛年羹尧。皇考之诛讷亲。此三人分位与和珅相等。而和珅之罪。尤为过之。从前办理鳌拜、年羹尧、皆蒙恩赐令自尽。讷亲、则因贻误军机。于军前正法。今就和珅罪状而论。其压搁军报、有心欺隐。各路军营。听其意指。虚报首级。坐冒军粮。以致军务日久未竣。贻误军国。情罪尤为重大。即不照大逆律凌迟。亦应照讷亲之例。立正典刑。此事若于一二年后办理。断难宽其一线。惟现当皇考大事之时。即将和珅处决。在伊固为情真罪当。而朕心究有所不忍。且伊罪虽浮于讷亲。究未身在军营。与讷亲稍异。国家本有议亲议贵之条。以和珅之丧心昧良。不齿人类原难援八议量从末减。姑念其曾任首辅大臣。于万无可贷之中。免其肆市。和珅。著加恩赐令自尽。此朕为国体起见。非为和珅也。至福长安受皇考厚恩。即居和珅之次。且与和珅朝夕聚处。于和珅罪状。知之最悉。且常有独对之时。如果据实举劾。罪迹昭著。皇考必将和珅即正刑诛。断不肯偏护和珅。转坐福长安以讦发之罪。即谓皇考春秋已高。恐触圣怒。藉小忠小信为辞。不敢举发。自朕立为皇太子。及受宝后。已及四年。此数年中。伊常有在朝内直宿。不与和珅同直之时。何难自请独对。或将和珅罪状胪列。具密摺奏陈。如先前曾有片纸只字。则此时朕不但不肯将伊与和珅一同治罪。并不肯夺伊官爵。乃始终并无一语。是其有心扶同徇隐。百喙难辞。现在查抄伊家内财产。已非伊分内之所应有。若非平日肆意贪婪。何从得此饶裕。即照大学士等所请按例办理。实罪所应得。但科道中并未将福长安指款参劾。而所抄资产。究不及和珅十分之一二。和珅、现已从宽赐令自尽。福长安、亦著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并著监提福长安。前往和珅监所。跪视和珅自尽后。再押回本狱监禁。至和琳本无功绩。祇因伊参奏福康安木植一案。得以屡邀擢用。此案并非和琳秉公劾参。实系听受和坤指使。为倾陷福康安之计。今和珅籍没家产。查出所盖楠木房屋。僭妄踰制。较之福康安托带木植之咎。孰重孰轻。且和琳同福康安剿办湖南苗匪。亦因和琳从中掣肘。以致福康安及身未能办竣。是和琳于苗匪一案。有罪无功。所有和琳公爵。自应照议革去。至配享太庙。尤为非常钜典。和琳何人。乃与开国功臣同列。著即照议彻出太庙。并将伊家所立专祠。一并拆毁。丰绅殷德。系固伦额驸。且公主平日最为皇考所钟爱。自应仰体恩慈。曲加体恤。若此时将丰绅殷德职衔斥革。齿于齐民。于体制亦觉未协。和珅公爵。系因拏获王三槐所得。应照议革去。著加恩仍留伊伯爵。即令丰绅殷德承袭。在家闲住。不许出外滋事。丰绅伊绵。亦著革去公爵。斥退侍卫。不准左乾清门行走。仍加恩赏给云骑尉。在本旗当闲散差使。锡麟。原系承袭傅灵安云骑尉世职。福长安获罪。侯爵自应斥革。与傅灵安无涉。著仍加恩准锡麟承袭云骑尉。亦斥退侍卫。不准在乾清门行走。回本旗当闲散差使。大学士苏凌阿。年老龙钟。和珅因系和琳姻亲。且利其昏愦充位。藉显己才。伊年逾八十。跪起维艰。岂能胜纶扉重任。苏凌阿、著即以原品休致。侍郎吴省兰、李潢、太仆寺卿李光云、皆系和珅引用之人。李光云、现患痰疾。著以原品休致。吴省兰季潢、虽无人列款参劾。但未便幸列卿贰。俱著降为编修。吴省兰、著彻回学政。不必在南书房行走。

○谕军机大臣等、今日长麟所奏之摺。另行抄录摺底。寄和珅阅看。固系和珅印文行取。而长麟亦不应如此迎合今和珅一切滥行之罪。已经讯明。令其自尽。军机大臣另行更换。此事亦不深究矣。著传谕长麟等、嗣后此等流毙。永远严禁。至策拔克所寄军机章京信内。探询同乐园之戏甚属非是。大内演戏。无干伊事。探询何为。亦系探听内事之恶习。此风断不可长。策拔克著严行申饬。

○实授曹城、为礼部侍郎。以通政使司通政使初彭龄、为兵部侍郎。

○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刘镮之、提督浙江学政。

○戊寅。谕内阁、昨经降旨将和珅罪状明白宣示。据大学士九卿等会同定拟具奏。已将和珅赐令自尽矣。和珅任事日久。专擅蒙蔽。以致下情不能上达。若不立除元恶。无以肃清庶政。整饬官方。今已明正其罪。此案业经办结。因思和珅所管衙门本多。由其保举升擢者。自必不少。而外省官员。奔走和珅门下。逢迎馈赂。皆所不免。若一一根究。连及多人。亦非罚不及众之义。且近来弊端百出。事难悉数。现在宣示和珅罪状。其最重各款。俱已晓然众著。傥臣工误会朕意。过事搜求。尚复攻击阴私。摘发细故。或指一二人一二事以实其言。则举之不胜其举。并恐启告讦报复之渐。是除一巨蠹。又不免流为党援门户陋习。殊非朕之本意也。朕所以重治和珅之罪者。实为其贻误军国重务。而种种贪黩营私。犹其罪之小者。是以立即办理。刻不容贷。此外初不肯别有株连。惟在儆戒将来。不复追咎既往。凡大小臣工。无庸心存疑惧。况臣工内中材居多。若能迁善改过。皆可为国家出力之人。即有从前热中躁进。一时失足。但能洗心涤虑。痛改前非。仍可勉为端士。不至终身误陷匪人。特此再行明白宣谕、各宜凛遵砥砺。以副朕咸与维新之治。傥经此番训饬之后。尚不知改悔。勉立修名。则是自甘暴弃。不齿士类。必当严加惩治。毋谓教诫之不豫也。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和珅意图专擅。用印文传知各省抄送摺藳。因此带有投递军机处另封事件。业经降旨饬禁。并随摺批谕、今和珅业经伏法。所有随带文书。当永远停止。傥经此番饬禁之后。尚有仍蹈前辙者。必当重治其罪。决不姑贷。将此各传谕知之。

○又谕、上年十二月闲。都尔嘉将由叶尔羌采解大块玉石运送艰难之处。寄知和珅。和珅匿不陈奏、现经军机大臣查出具奏、叶尔羌离京路途甚远。运送玉石。倍觉费力。彼时和珅据情陈奏、断无因此劳役回众之理。今阅都尔嘉原书。得知回众劳苦情状。朕心甚为怜悯。将此速谕所经各城大臣。接奉此旨。所解玉石。行至何处。即行抛弃。不必前解。惟是由叶尔羌采取递送之回子伯克、以及众回人费力良多。著寄谕奇丰额。并所过各城大臣。酌定赏赐伯克头目缎匹。众回人银两。一面具奏。一面赏给。以示朕矜恤回奴之意。

○又谕、明亮等剿办张汉潮。总未将贼首擒获。虽将分夥奔窜之陈掌柜一股剿杀数百名。亦恐皆懦弱良民。未必实系真贼。至张汉潮系老弱无能之贼。有何难办。岂有贼能奔窜。而我兵独不能追剿之理。明亮等所带官兵。皆系满洲精锐。乃不能督率奋击。致我满洲及东省劲旅。渐成疲乏。看来明亮等竟有意耽延。希图坐享供给。节经降旨饬谕、若再不知愧奋。趁贼匪穷窜之时。直前截击。克日擒渠。惟有执法严惩。上报皇考高厚之恩。下救小民流离之苦。断不稍从宽贷。将此传谕知之。

○己卯。大学士九卿等、恭拟上大行太上皇帝尊谥徽称。曰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天下万世称曰高宗纯皇帝。奏入。上宣谕曰。前谕大学士九卿等、钦遵皇考遗训称宗。敬上庙号曰高宗。为百世不祧之庙。兹据诸王大臣等、合词议上尊谥曰纯皇帝。于我皇考圣德神功。实相符合。此乃天下万世公论非朕一人孺慕显扬之私悃。亦非世下尊崇称颂之私情也。我皇考至诚无息。久道化成。健运以法天。体元以育物。巍巍荡荡至德难名。今据所奏敬拟上尊谥徽称。详慎公允。足以昭垂万世。甚惬朕心。所有应行典礼。该部敬稽成例具奏。

○谕内阁、据总理丧仪王大臣等奏、本月二十三日。奉移梓宫。请朕步送至东华门外。即乘轿出神武门先至观德殿。恭候梓宫到时。再至景山东门外跪迎等语。在王大臣等爱君之忱。当出乎此。但朕敬查大礼记注。圣祖仁皇帝梓宫奉移之日。皇祖即步行送至寿皇殿。且有允许管道官兵举哀之旨。维时皇祖春秋已四十五岁矣。今朕年甫四旬。精力正强。且有御前侍卫扶掖而行。道路亦不为甚远。尽可躬自恭送。以求得朕心之安。至于随时节哀。朕亦自有为国自重。仰承付托之道。所有王大臣等吁恳之奏、著不必行。亦毋得再行渎陈。

○又谕、前因伊江阿由驿递到奏摺。有寄和珅书信。业经闻知大行太上皇帝龙驭上宾。信内惟谆劝和珅节哀办事。而于朕遭罹大故。并无一字提及。负恩昧良。因降旨将伊江阿交部严议。并令明白回奏、兹据伊江阿覆奏、犹以诏书未到为辞。已属巧办。并称望和珅为国家出力。向与和珅从无交涉等语。尤不成话。现在和珅罪状已著。业经伏法。其平日之种种贪黩营私。尚得为国家出力大臣乎。如果伊江阿与和珅素无交结。则该抚之浮收漕粮。现被人参奏、不知又将何用耶。伊江阿既经颠倒错乱于前。又复饰辞巧辩于后。实非寻常谬误可比。著即照部议革职。来京候旨。所有山东巡抚员缺。著陈大文调补。速赴新任。陈大文未到之前。著宜兴暂署山东巡抚。其仓场侍郎事务。著傅森署理。至广东本系督抚同城。所有巡抚印务。即著吉庆兼署。俟简放有人。再降谕旨。

○又谕、教匪滋事以来。今已三载。尚未荡平。揆厥所由。总因和珅压搁军报、诸事擅专。于军务每多掣肘。以致各路军营。不敢以实入奏、观望迁延。日久不能蒇事。今和珅业经伏法。此后断无从中牵制之人。朕可力保。带兵大臣等、自当咸知奋励。勉赎前愆。但恐势不相下。无所统属。各怀自私自利之心。易启争功诿过之弊。勒保初到川省时。尚能振作。近来号令不行。惟以专剿冷添禄一股为词。稽延数月。迄未擒渠。具余各路军营。更难兼顾。此即事权不一之明证。今特申明军纪。勒保、著授为经略大臣。赐以印信。所有各路带兵大臣。及总督宜绵、景安、巡抚倭什布、秦承恩、高杞等、悉受节制。明亮、额勒登保、素谙军旅。且办理川楚邪匪以来。明亮剿平孝感贼匪。额勒登保擒获首逆覃加耀。均曾著有劳绩。俱著实授副都统。授为参赞大臣。伊二人应否与勒保同在一路。抑或别领一军。分布要路之处。著勒保酌量情形办理。其余将领。俱著勒保酌派具奏、同知刘清。闻其平日官声尚好。著勒保奏明量予升擢。以从民望。勒保接奉此旨。不得以专剿冷添禄藉口。应将此股贼匪。交提镇大员督兵剿办。伊即带领重兵。或于川省。或于陕省。择扼要适中之地。居中调度。统摄各路。其有不遵军令者。好行指名参奏、若贻误重大军情。准其一面拏究。一面具奏。以重事权。勒保身当重任。尤应倍加感奋。迅勉成功。若能歼厥渠魁。扫除余孽。必当加之懋赏。优奖勋劳。傥或仍前怠玩。则受任专者受罚亦重。军律具在。勒保恐不能当此重戾也。永保、前在军营获咎。业经释放。著加恩赏给蓝翎侍卫。赍送经略印信。前往军营。在领队侍卫上行走。至近日臣工等多有条奏军务者。若仅悬揣核议。不过纸上谈兵。无裨实用。著将各摺发交勒保阅看。可行则行。可止则止。毋庸一一议奏。

○又谕、教匪聚众滋事。皆以官逼民反为词。昨冬贼首王三槐解到审讯时。供词内亦有此语。朕闻之殊为恻然。是以暂停正法。我国家百数十年来。厚泽深仁。周洽寰宇。皇考临御六十年。无时不廑念民生。痌瘝在抱。普免天下钱粮漕粮。以及蠲缓赈贷。不啻亿万万。凡所以惠爱闾阎者。至优极渥。朕仰承付托之重。夙夜兢兢。视民如伤。一夫不获。宵旰殷怀。岂忍令数省苍生。罹于锋镝哉。百姓幸际昌期。安土乐业。若非迫于万不得已。焉肯不顾身家。铤而走险。总缘亲民之吏。不能奉宣朝廷德意。多方婪索。竭其脂膏。因而激变至此。然州县之所以剥削小民者。不尽自肥己槖。大半趋奉上司。而督抚大吏之所以勒索属员者。不尽安心贪黩。无非交结和珅。是层层朘削。皆为和珅一人。而无穷之苦累。则我百姓当之。言念及此。能不痛心。是以将和珅立正典刑。以申国法而快人心。现在大憝已去。纲纪肃清。下情无不上达。各省官吏。自当大法小廉。湔除积习。民间无所扰累。亦可各遂其生。且教匪起事之初。丑类原属无多。到处迫胁良民。供其役使。及贼势方张之际。突入村庄。任意焚掠。不从则立加残害。从之则冀缓须臾。愚氓畏死贪生。被其裹掠。此小民不得已之苦情。朕知之详而闻之熟矣。夫教匪起于楚北。沿及河南川陕地方。往来奔窜。肆其荼毒。村落为墟。吾民遭其蹂躏者。不知凡几。而贼匪每遇宫兵。又使裹胁之人在前抗拒。经官兵歼戮者。又不知凡几。或父兄叔侄被其戕杀。或妻妾子女被其掳掠。苟有人心。能无切齿。不过畏贼凶焰。莫敢先发。此时军纪整肃。鼓行而前。著名首恶。即日成擒。所可悯者。胁从之人。皆朕赤子。不忍骈诛耳。从来命将出师。祇有征讨不庭。断无用兵诛戮良民之理。特此剀切宣谕、各路贼队中之良民。如有能缚献贼首。悔罪立功者。不但宥其前罪。尚可如前年湖南投出之苗匪吴陇登等、恪外邀恩。否则或潜行散去。或临阵投降。亦必释回乡里。俾安生业。傥执迷不悟。军行所至。玉石俱焚。悔将何及。著勒保将此旨遍行晓谕川陕楚豫各地方。咸知朕意。

○命吏部尚书朱圭、户部尚书沈初、礼部尚书德明、兵部尚书金士松、在紫禁城内骑马。

○以刑部尚书庆桂、兼署兵部尚书。

○庚辰。上以奉移大行太上皇帝梓宫日期。祗告几筵前。行启奠礼。

○谕内阁、朕维崇孝为致治之原。徽称重易名之典。健顺功均覆载。帝后体备尊亲。钦惟孝贤皇后作配皇考。懋著坤仪。孝仪皇后诞育朕躬。亲承顾复。仁惠久孚于壸掖。孝德并洽于宫闱。兹恭上皇考太上皇帝尊谥。宜并追崇恭上尊谥。以展孝思。以昭万世。该衙门详查典礼具奏。

○命户部尚书驻藏大臣松筠、来京供职。以兵部侍郎英善、为驻藏大臣。

○以户部左侍郎那彦成、为工部尚书。转户部右侍郎布彦达赉、为左侍郎。调兵部左侍郎丰绅济伦、为户部右侍郎。转兵部右侍郎英善、为左侍郎。调礼部右侍郎书敬、为兵部右侍郎。以内阁学士恒杰、为礼部右侍郎。

○以定亲王绵恩、正蓝旗护军统领永臶、右宗人晋昌、乌里雅苏台将军永琨、礼部尚书德明、为内大臣。

○辛巳。谕内阁、八旗都统、副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及管理各营大臣等、俱有跟班之亲随。原为办理公务。代该大臣传事传话而设。非同家丁之供应趋使。自应于兵丁内各选二人跟班。现在皆由骁骑校护军校内挑取。作为亲随。殊属不合。伊等职虽微末俱系职任之员。各有应办事件。若令舍其公事。跟随大臣。成何体制。嗣后都统。副都统等、著由马甲内挑取。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及管理各营大臣。皆由前锋护军内挑取。每人只准挑选二名。作为亲随跟班。其挑选骁骑校护军校之例。永远禁止。著为令。

○谕军机大臣等、勒保奏、剿贼情形。仍未能将冷添禄截住。又任其奔窜梁山忠州交界地方。而王光祖一股匪众。又与徐添德合夥。其所称分路杀贼一千五六百名。想仍系被胁难民。必非邪教真贼。但额勒登保星夜兼驰。往来截击。披阅之下。亦觉可怜。现在勒保知会额勒登保等、由垫江一路兜截徐添德。又令百祥等、从忠州一路紧追冷添禄。而勒保由梁山中路进发。分投布置。尚合机宜。当趁此各路大兵会合之时。迅缚渠魁。不得以贼匪逃逸并无定向为词。稍有迁延。至称贼匪卜三聘等、尚在奉节巫山一带游奕。窥伺夔州郡城。勒保令观成带兵前往堵截一节。所办亦是。夔州为川楚门户。自当认真堵御。勿令贼匪阑入楚境为要。将此传谕知之。

○命嗣后各部院堂官跟班。不准用觉罗笔帖式。

○以户部右侍郎丰绅济伦、署兵部右侍郎。礼部左侍郎阮元、署兵部右侍郎。

○调正黄旗汉军副都统恒杰、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富成、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起已革副都统齐哩克齐、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

○以库伦办事大臣普福、年老。命回京。以内阁学士佛尔卿额、为库伦办事大臣。

○壬午。孝圣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东陵。

○恭移大行太上皇帝梓宫安奉观德殿。上先于几筵前奠酒。恸哭尽哀。届时。灵驾启行。上前导由景运门出。梓宫升大昇轝。上西向跪哭。奠酒。梓宫出东华门。上步行偏左。哭不停声。梓宫至殡宫大门外。降大轝。升小轝。上东侧跪哭。皇贵妃率妃嫔豫俟于观德殿后。随安奉梓宫于观德殿。上号泣行奠祭礼。王以下大臣官员。俱举哀行礼。上哀号瞻恋。不忍暂离。王大臣等奏请节哀。得旨。朕承皇考付托之重。天下臣民钜任。岂不知节哀爱身。但人子之情。实不能已。

○是日始。一居咸福宫苫次。

○癸未。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军机大臣等、樊人杰等、不过内地乱民。宜绵等督抚提镇多人。不能擒获一贼。能无羞愧。而惠龄又以陕界贼匪。已有宜绵等在彼截剿。不复兼顾。此等互相推诿恶习。相沿日久。竟属牢不可破。今惠龄等、因接勒保札称川东情形紧要。即就近移师梁山垫江等处剿捕。但惠龄既至川东以后。若又不能擒获徐添德、冷添禄等、则又将以何辞塞责耶。朕素闻各处情形。湖北则教匪多而胁从少。川陕则教匪少而胁从多。此等匪徒。诛之不可胜诛。除著名各首逆。自当悉数歼擒。断难宽宥外。其余逼迫附和之众。若有临阵投降。悔罪乞命者。不妨剿抚兼施。以期解散贼党。前因惠龄等拏获贼首罗其清。冉文俦。著有微劳。叠经加恩。岂竟全无良心。不知激发。且以各路军营带兵打仗而论。众人已不出力。而惠龄在众人中。尤为不出力之人。惟专以擒一贼首。希藉邀功。即有另股贼匪经过。伊亦置之不顾。此等情形。朕知之甚悉。今勒保已授为经略。惠龄等俱受其节制。所有冷添禄、徐添德、王光祖等、各股窜匪。应如何率领官兵。相机截击。皆系惠龄分内之事。傥遇有檄调。或藉口稽迟。或从中制肘。则是有心玩误。必当按律治罪。将此传谕知之。

○以太常寺卿童凤三、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以陕西布政使陆有仁、为广东巡抚。调山西布政使马慧裕、为陕西布政使。山东布政使陈文纬、为山西布政使。

○以病痊前任江西布政使岳起、为山东布政使。

○是日。上居永思殿苫次。

○甲申。上诣观德殿几筵前。行初祭礼。

○谕内阁、达椿、前因上书房旷班降调。其过尚轻。彼时刘墉亦缘此降官。今刘墉已为大学士。达椿尚未迁擢。殊欠平允。所有恒杰之内阁学士员缺。加恩著达椿补授。

○以河南睢工合龙、赏还河东河道总督司马騊顶带。并两江总督李奉翰、南河河道总督康基田、翎顶。仍均下部议叙。

○乙酉。谕内阁、和珅原系正红旗满洲人。后台入正黄旗满州。今伊身既犯重罪。将此一支。仍改回本旗本佐领。

○丙戌。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宜绵自带兵剿贼以来。并不能亲临行阵。堵剿窜匪。且年老多病。恐其贻误军务。宜绵、著即解任来京候旨。所有陕甘总督印务。著恒瑞署理。秦承恩闻亦多病。精神不能振作。想伊才具本短。又因伊母故后心绪昏瞀。陕西军务紧要。秦承恩不必署理巡抚。著即回籍守制。永保、著赏给头等侍卫衔。署理巡抚事务。俟赍经略印信到川面交勒保后。著即驰回陕西接印任事。

○谕军机大臣等、朕向闻宜绵自带兵剿贼以来。贼至则不敢向前。贼去则移营前往。因将军机处抄存伊节次奏摺底。详加核对。皆于无贼处所驻劄。畏葸无能。巧于退避。实与朕所闻相符。即如本日奏到之摺。既称张汉潮窜入五郎境内。伊以堵剿平利贼匪不能兼顾为词。其实平利一股贼匪。又不见其亲往剿办。仅委镇将等带兵堵御。俟贼匪窜回川境后。宜绵始由紫阳赶赴长岭。此即避贼之明证。宜绵、著即解任来京。所带将弁兵丁等。即交与恒瑞、王文雄、管领。伊二人一系将军。一系提督。陕西即其所辖。当以堵剿陕境窜匪为专责。傥有逸贼奔回川省者。自有勒保、额勒登保、惠龄等、在彼歼杀。伊二人不必赴川。转使贼匪闻知领兵大员皆在川境。又复折回陕境滋扰也。若嗣后有川匪阑入陕境。往来自如者。则惟伊二人是问。总之邪匪必不可赦。良民必不可诛。剿抚兼施。方为正办。恒瑞。王文雄。惟应恪遵指示。认真堵剿。上报皇考委任之恩。下救黎民倒悬之苦。此我君臣所当共勉者也。将此传谕知之。

○是日。上居永思殿苫次。翼日如之。

○丁亥。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前因民闲钱价日贱。饬令京局及外省俱各减卯停铸。嗣后各该省所减之卯。多已照旧鼓铸。惟户工二局。尚未复旧。现在京城钱价。仍不能加增。可见调剂钱法。不系乎减卯与否。且恐京局工匠人等、旷闲日久。生计维艰。著户部将从前停铸之三十五卯。先复十七卯。工部停铸之三十卯。先复十五卯。俟察看钱价贵贱情形。再行酌量办理。

○又谕、从前已故御史曹锡宝、曾经参奏和珅家人刘全、倚势营私。家资丰厚一事。彼时和珅正当声势薰灼之际。举朝并无一人敢于纠劾。而曹锡宝独能抗辞执奏、殊为可嘉。不愧诤臣之职。今和珅治罪后。查办刘全家产。竟有二十余万之多。是曹锡宝前此所劾。信属不虚。自宜加之优奖。以旌直言。曹锡宝。著加恩追赠副都御史衔。并将伊子照加赠官衔给予荫生。该部照例办理。

○又谕、朕允王大臣请、百日释服。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庆郡王永璘、定亲王绵恩、额驸拉旺多尔济、睿亲王淳颖、大学士王杰、前任大学士署尚书董诰、协办大学士尚书庆桂、尚书德明、彭元瑞、总管内务府大臣緼布、亦著成服百日。此外所有王大臣官员。于大祭礼毕。俱著释服。将孝服焚化。再尚书朱圭、前在外任。正月十七日始得闻信。扣至二月十四日满二十七日后。再行释服。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原任内阁学士尹壮图、曾以各直省仓库多有亏缺。藉词弥补。层层朘削。以致民生受困之处。俱摺陈奏。其事虽查无实据。而所奏实非无因。似此敢言之臣。亟宜录用。尹壮图前以礼部主事请假回籍。著富纲传知尹壮图。令其即行来京候旨擢用。并著准其驰驿。

○又谕、恒瑞秦承恩奏、南北两路贼匪情形。仍属敷衍空言。即所称王文雄将鲁家坝毛垭河贼匪剿杀数十名。恒瑞在大巴山将冲突贼匪歼毙甚多之语。亦恐多系被胁难民。未必果皆真贼。其擒获之龙曰礼。亦仅据伊等指为逆道龙绍周之侄。现已正法。又何从究其真伪。至秦承恩久经患病。朕早有所闻。今摺内尚称督率文武员弁。防范各卡。并称奋力剿办。不敢稍有稽延。试思剿办教匪以来。伊等怠玩稽延。已及三年。毫无功效。居心实不可问。尚靦颜为不敢之言。将谁欺乎。嗣后办理军务。惟当一洗从前陋习。总期核实。或将某处贼匪剿除。或擒获著名首逆。即零星剿杀者。亦必果系真贼。方准据实奏报、否则宁迟数日。不得仍前按期发摺。虚语搪塞。徒劳驿递也。至张汉潮一股现已穷蹙。到处掠食。经明亮、兴肈、绕出贼前。官信、邢承诰、紧蹑贼后。而两当县边境驻有官兵。并添集乡勇。正可两面夹击。此实大好机会。明亮等务须倍加奋勉。生擒张逆。不可复令逸去。至各股贼匪。现在屯集川境。明亮等若能迅将张逆股匪全数歼除。则陕境可就肃清。即可带领胜兵前赴四川。遵照前旨。或与勒保同在一处。或别领一军分布要路。与勒保会商办理。再副都统讷音。前经派往军营带兵。今各路奏摺。总未见提及。讷音究在何处藏匿。并著勒保查明覆奏、至景安所奏驰赴郧西边界。迎剿张汉潮一股窜匪。亦系空言。张汉潮一股。前经窜入陕境五郎洋县一带。湖北郧西边界。最关紧要。乃景安远驻郧阳。仅派令总兵王凯。驻守郧西。殊属畏怯退避。现在张汉潮已窜留坝一带。而后股贼匪复由安康折入镇安。与郧西境壤紧接。景安摺内。止知关腾带兵剿捕。又成尾追之势。殊不思伊从前节次带兵堵剿时。惟事避贼而行。贼至则移营他往。贼去始远蹑贼踪。则并关腾尾追之不若矣。即如此时伊果早驻郧西。贼至正可迎头截剿。又何待闻信后始行前往乎。况前往与否。尚未可知。著传旨严行申饬。现在该督业经带兵到彼。务须督饬镇将弁兵实力剿捕。毋使真贼一名漏纲。以赎前愆。傥仍前观望迁延。又致贼匪扰及楚境。则军法具在。断不宽贷也。将此传谕知之。

○吏部以大学士保宁应定何殿阁请。得旨、著为武英殿大学士。

○朝鲜国王李算、遣使表进方物。除年贡照例赏收外。其恭进大行太上皇帝万万寿贡一分。并进万寿冬至元旦贡三分。准其留抵下次正贡。赏赉如例。

○暹罗国王郑华、遣使表进方物。赏赉如例。

○命吏部尚书朱圭、在南书房行走。户部尚书沈初、兵部尚书金士松、无庸在南书房行走。

○调正白旗蒙古副都统绵志、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达椿、兼正白旗蒙古副都统。

○以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花尚阿、母老。命回京。以正蓝旗汉军副都统那敏泰、为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

○戊子。上诣观德殿几筵前。行大祭礼。

○孝仪皇后忌辰。遣官祭陵寝。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华亭县民妇袁张氏。

○是月。江西布政使万宁奏请节哀。得旨、朕自节哀。勉副众望。密谕汝知。朕闻张诚基居官声名平常。未审确否。汝系满州。不可回护。据实密奏、不可令一人知之。

○浙江巡抚玉德奏报、甘雨普沾。粮价平减。得旨、此等奏报不可粉饰。朕总要真知小民疾苦。以为教养。汝等大吏。敬志毋忘。

○又奏、闽浙两省。遇盗合捕。不分畛域。海口陆路。毋庸添设重兵。商船出洋。不宜禁止。得旨、览奏俱悉。在汝等平素留心训练。整饬营伍。以卫生民。朕于甲辰年随驾南巡至杭。营伍骑射。皆所目睹。射箭箭虚发。驰马人堕地。当时以为笑谈。此数年来果能精练乎。至于洋盗尤宜严缉。总当力禁海口出洋贩船内如米豆铁器等项。洋盗无所接济。自然涣散矣。勉为良臣。以副委任。

○又奏、浙省缉盗章程。缮单呈览。一、水师三镇。酌定船只兵数。择要停泊巡缉。一、严禁米石出洋。一、严禁奸徒偷漏硝黄火药出洋济匪。一、严禁私贩铁斤铁器出洋。一、设立甲长岙长。稽查通盗匪犯私贩违禁食物。一、酌拟兵船乘便护送商船。以免盗劫。得旨。所办甚是。惟应实心实力。莫作空谈。

○署山东巡抚宜兴奏报接印日期。得旨、朕闻东省收漕一事。颇有烦言。再各府州县亦有亏缺。营伍亦觉废弛。汝到任后。不可存五日京兆之见。模棱了事。须次第整理。以副委任。

○河南巡抚倭什布奏报、边防布置妥协。驰赴睢工。趱办合龙。得旨。合龙之事虽欲速。亦必须结实妥办。不可将就了事。屡次糜费国帑。以为开销地步。朝廷经费有常。岂任汝等浪费乎。又批。总宜以防为堵。严密巡逻。实心妥办。再和珅已革职拏问。不须畏首畏尾。坦然一心对朕办理公事。一切逢迎恶习。皆宜痛改。军机处钉封一节。向无此例。以后应行裁革。

○经略大臣勒保奏请节哀。得旨。太上皇父武功十全。开疆拓土。从未似此次用兵迟延逗溜。至三年之久。未能成功。当龙驭上宾时。执朕之手。频望西南。似有遗憾。尔等皆满洲世家。上忘祖父旧勋。不思尽忠报国。惟知苟延岁月。军中宴乐。总不尽心。朕若不继成先志。则大不孝矣。使朕有不孝之名。汝等能当罪乎。涕泣谕此。

○四川布政使林俊奏报得雪。民情安贴。得旨、川省连年兵火。民不堪命。哀哉赤子。待哺嗷嗷。朕所望者惟在汝等此数字切实奏报耳。若仍不以实告。惟务粉饰取悦。则闾阎疾苦。从何而知。嗣后不许说假话。俱以实告。慎志毋忘。

○云贵总督富纲奏报得雨深透。得旨、万里之外。民情谷价。所恃者惟此片纸奏报耳。如再不实。皆汝等蒙蔽之咎也。慎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二月。己丑朔。上始御西厂幄次。引见官员。

○命成亲王永瑆。诣观德殿几筵前。恭代行绎祭礼。

○谕军机大臣等、向来盛京办理薓票。俱系募夫承领。采取交官。所有余薓。准其售卖。原为体恤募夫起见。今据岳起奏、近日办理此事。竟官为包揽。并勒派商人出银交局。代为采办。而刨夫领票亲自入山者。转令番役搜查。指为私薓。贱价截买。岂不商民交累。此项薓斤。因系该处土产之物。例应采挖呈进。但朕之意从不以此为重。况现在各处关税盈余。尚酌加减免。又岂肯以此项薓斤。致累商民乎。今岳起既有此奏、若不行查办。既累商资。并妨民业。著将原摺发交该将军等、查明向来定例。应如何遵照办理。使商民不致扰累之处。悉心妥议。据实具奏、毋得稍有隐饰。

○以户部尚书松筠、为陕甘总督。

○庚寅。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以户部左侍郎布彦达赉、为户部尚书。转右侍郎丰绅济伦、为左侍郎。调吏部右侍郎台费荫、为户部右侍郎。兵部左侍郎英善、为吏部右侍郎。转兵部右侍郎书敬、为左侍郎。以銮仪卫銮仪使阿迪斯、为兵部右侍郎。

○以山东按察使荆道乾、为江苏布政使。

○辛卯。上诣观德殿几筵前。行月祭礼。

○遣官祭关帝庙。

○遣官祭昭忠祠。

○谕内阁、自川楚邪教逆匪滋事以来。所过地方劫掠良民。焚烧村落。迫胁万状。辗转煽惑。良民不得已从贼。日以寖多。奔驱三载。不能自拔者。数逾十万。至庐焚荡。田亩抛荒。欲返则无所归。即归亦无所食。其势不得不托贼巢为栖身之所。藉盗粮为糊口之资。此非徒作招抚之空谈。所能收解散之实效者也。国家哀怜赤子。累岁流离。敷胁从罔治之仁。播咸与维新之治。前经降旨剿抚兼施。大约谓自古惟闻用兵于敌国。不闻用兵于吾民。自相攻击。屠戮生灵。朕日夜哀怜。几至寝食俱废。百姓极困思安。久劳思息。谅必一见恩旨。翕然来归。第思既归之后。目前则何以食之。将来则何以居之。务使此番安集。即成永远规模。设非虑及他时。恐倍难于今日。凡从各股贼匪中受抚来归者。应如何绥辑安插之处。令勒保就近传唤同知刘清。及川省素有清名之州县。俾其悉心妥议具奏。刘清既素谐民望。必能深识民情。他乡流落者。如何资送还农。失所无依者。如何编丁占籍。朕几余检阅明史。成化中项忠。原杰。先后办理荆襄流民一案。具有章程。或可采取其法。施之当今。或因事异时移。不宜泥古。可一一详细奏闻。至陕省抚辑情形。马慧裕新授藩司。正伊职分中事。亦著详议具奏。

○工部议准、湖南巡抚姜晟、请于永绥厅属花园地方。建石城一座。应如所请。从之。

○以工部尚书那彦成、兼镶白旗汉军都统。调镶红旗满洲副都统绵志、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正黄旗满洲副都统傅森、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

○以直隶大名道王汝璧、为山东按察使。

○壬辰。谕军机大臣等、朕忆乾隆四十九年扈从皇考南巡。于杭州圣因寺行宫。同军机大臣召见。面奉谕旨。将来亿万年后。浙省臣民等、自必仰遵圣祖成规。于杭州省城及圣因寺安奉神牌。但止须在殿内东室安设。不得于行宫内别致尊崇。方协永侍皇祖之心等因。钦此。仰见皇考孝思纯笃。永切瞻依。并遂该省臣民感恋瞻就悃忱。所奉谕旨。曾交督抚等密行存记。入于交代。著传谕玉德。恭查存记谕旨。谨遵办理。选择洁净地方。恭造龙牌。并著将何日恭造。何日造竣之处。先行具奏、届期发香。代朕虔祀。敬谨安奉。

○以光禄寺卿龚骖文。为宗人府府丞。

○癸巳。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自古六卿分职。各率其属。原未尝有总理之名。致启专权之渐。现在所以令成亲王永瑆、总理户部者。因川省军务。将次告竣。军需销算。事务殷繁。自应仍行综理。俟军务奏销事竣。即不必总理户部事务。至仪亲王永璇、现系宗人府宗令、领侍卫内大臣、正红旗满洲都统、并管理武英殿、御书处、乐部、及雍和宫、中正殿、各处事务。职任较多。恐难兼顾。著不必总理吏部事务。书麟未到京以前。所有吏部尚书事务。著庆桂暂行兼署。那彦成著兼署兵部尚书。俟富锐病痊任事后。那彦成即不必兼署。至铁保昨因吏部司员。于该部具奏事件。未经回明。铁保即将司员面斥。未免赋性过急。且其事尚无他弊。即具摺参奏、亦属过当。铁保著降补内阁学士。其原兼副都统。及原管各该处事务。仍著照旧兼管。

○调工部左侍郎成林、为吏部左侍郎。以内务府大臣緼布、为工部左侍郎。

○以甘肃巩秦阶道王锟、为浙江按察使。

○甲午。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教匪不过乌合之众。乃自剿办以来。时日则已阅三年。经费则数逾七千万。总缘伊等各路军营。全不认真剿办。惟知苟延岁月。军中宴乐。即如勒保另摺所奏军营大概情形。于兵饷一节。即称力加撙节。于保奏一节。即称用人之际。应准随时录用。此不过指和珅从前于军需销算刻核过甚。而于保列人员。又复裁抑过多。是以隐跃其词。今和珅业经伏法。各路陈奏事件。无不直达朕前。勒保更复何所瞻顾。至国家经费。惟期实用实销。如果军营情形。实有难照常例报销之处。原不惜多费帑金。无如各路军营。以正项钱粮供娱乐之费。试令清夜扪心。天良何在。其打仗情形一摺。铺叙各路贼匪奔突缘由。亦无头绪。且所称贼首。于从前指出姓名之外。又复添出数股。并有已称歼毙而复列入者。此时勒保已授为经略。事权既重。呼应必灵。惟当通盘筹画。于各股贼匪中。择其尤要者。先行剿办。其余堵剿战守。全在伊悉心调度。务协机宜。功成必膺懋赏。傥再涉迁延。则军纪具在。朕必执法从事。勒保宁不自为身家性命计乎。将此传谕如之。

○刑部奏、请弛私卖玉器例禁。并酌定关东私刨人薓。除五十两以上为首财主照例科罪外。如系只身潜往。应以得薓多寡。分别杖徒一摺。得旨。叶尔羌和阗等处出产玉石。向听民间售买。并无例禁明文。因高朴串通商贩采买玉石案内。始行定例。凡私赴新疆偷贩玉石。即照窃盗例计赃论罪。原非旧例所有。况仍有伦带货卖者。今查前案因此拖累多人。朕心殊为不忍。著照刑部议。嗣后贩卖新疆玉石。无论己未成器者。概免治罪。其从前办过贩玉案内各犯。准有报部核释。至私刨人薓之案。祇系只身潜往者。向例不论薓数多寡。概拟流流。未免无所区别。此后即照所拟计赃论罪。以昭平允。

○正蓝旗蒙古都统永硕奏、各旗骁骑校补放印务章京后。未便仍用原官顶带。请赏戴五品虚衔顶。仍食原饷。再发往各处人犯。减等回旗后。例过五年始准挑差。此五年间。请赏给养赡钱粮。得旨。如所请行。

○户部左侍郎蒋赐棨、缘事降调。调工部左侍郎范建中、为户部左侍郎。转工部右侍郎张若渟、为左侍郎。

○以江西学政内阁学士童凤三、为工部右侍郎。来京供职。命翰林院编修吴烜、提督江西学政。

○赏伊犁协领林柱、副都统衔。为伊犁领队大臣。已革巡抚伊江阿、蓝翎侍卫。为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

○乙未。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孝淑皇后再周忌辰。命皇次子旻宁诣殡宫行礼。

○丁酉。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祭先师孔子。遣大学士刘墉行礼。

○谕内阁、著奏事官员。传知各旗各衙门。嗣后遇朕诣观德殿祭奠之日。仍照常带领引见。不必待至次日。

○命恭纂高宗纯皇帝实录。以协办大学士庆桂、为监修总裁官。大学士王杰、前任大学士署尚书董诰、尚书朱圭、那彦成、为总裁官。尚书布彦达赉、沈初、德明、纪昀、彭元瑞、侍郎丰绅济伦、为副总裁官。

○以鸿胪寺少卿观岱、为光禄寺卿。

○四川教匪首逆王三槐、罗其清、罗其书、伏法。

○戊戌。祭大社大稷。遣郑亲王乌尔恭阿、恭代行礼。

○以詹事府少詹事钱樾、为詹事。

○己亥。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奉移梓宫。原定于八月二十七日。但朕依恋之忱。有所不忍。著改于九月初二日奉移。

○加大学士保宁、前任大学士署尚书董诰、协办大学士尚书庆桂、直隶总督胡季堂、太子太保。大学士刘墉、吏部尚书书麟、朱圭、陕甘总督松筠、太子少保。

○庚子。谕内阁、给事中广兴奏、道府州县等官。管理地方。职任綦重。捐纳人员。初登仕版。一旦滥膺重寄。难免贻误。请将此次由俊秀附生报捐道府知州知县四项人员。俱停其铨选实缺。仍准加捐分发。掣签各省。交与该督抚留心试看。如有材堪造就者。扣满三年。酌量题补等语。系为慎重地方。澄清吏治起见。其意固属甚善。但此事若于初开捐例之时。即行条奏、原可采取施行。今此四项人员。俱早经报捐上兑。而该给事中始为此言。未免稍迟矣。夫纳资仕进。其中固有可用之材。然吏道杂而多端。原属出于不得已之举。今已准其援例报捐。所捐之项俱已交纳。而又停其铨选。则是示人以不信。且停选后复令加捐分发。于政体亦殊有关碍。该给事中此奏、难以准行。至所奏报捐人员由部掣签时。请钦派科道数员赴部会同监掣一节。于防弊之道。自为有益。著照所请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宜绵、秦承恩、在陕连年。畏葸贻误。俱经降旨解任。令恒瑞署理陕甘总督。该署督等惟当遵照前旨。悉力堵御。剿抚兼施。勿注意止擒首逆。任余匪仍复蔓延。嗣后如拏得首犯。不必解京。即于本处极刑枭示。可使饬贼皆知所儆。又免驿站往返之劳。将此谕令知之。

○辛丑。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三法司衙门具题、湖南省杜梅兆偷窃伊母黄氏花钱致母自尽一案。依违犯教令例。拟以绞候。固属按例办理。令细核案情。杜梅兆素性游荡。不服其母管教。将分得田亩卖尽。欠债无偿。经伊母将赡田转卖。代为还欠。杜梅兆复忍于窃取。以致伊母抱忿投缳。即无触忤情节。亦不得齿于人类。杜梅兆著即行处绞。嗣后遇有此等案件。法司衙门仍按律定拟具题。内阁仍照拟票签。即将此案加具说帖。随本声明。候朕定夺。

○谕军机大臣等、明亮等所奏打仗情形。伊等直前鏖战。奋不顾身。殊可嘉尚。嗣后总当似此奋勇剿办。至秦承恩剿办贼匪以来。从未身亲督率。上年贼匪逼近西安时。焚掠村庄。百姓受害者不下十余万。秦承恩以防守省会为名。并不出城杀贼。且平日居官声名亦属平常。若仅令回籍守制。无以示惩。恒瑞署陕甘总督。即著恒瑞。将秦承恩革职解京。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

○以大理寺卿蒋曰纶、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通政使司副使陈霞蔚、为通政使。

○以江苏巡抚费淳、为两江总督。仓场侍郎署山东巡抚宜兴、为江苏巡抚。山东布政使岳起、署巡抚。实授傅森、为仓场侍郎。以河南按察使瑚图礼、为刑部左侍郎。

○以山西雁平道张师诚、为河南按察使。

○以故云南北胜州土知州高兴弟善、新兴州土州判王雨民子潮、各袭职。

○壬寅。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贼匪扰及甘境。经广厚及吉兰泰等、先后带兵前往堵剿。各处文武。亦皆先事豫防。贼匪知该处有备。仍复折回陕境。不致甘省民人又遭劫掠。此旨皇考在天之灵。默加佑护。览奏益深敬慰。至所奏布置情形。亦俱妥协。此时贼匪已回窜陕境。后路尤关紧要。所办甚是。即摺内所奏杀贼仅数十名。而阵亡兵勇。为数转多。即此可见其开报得实。并无讳匿伤亡。虚报功级之处。如此方合入告之体。胜于宜绵多矣。其打仗奋勇之都司及武举等、著查明咨部奖叙。阵亡兵勇。著造册咨部照例议恤。至此股贼匪。昨据明亮等奏到已痛加剿杀。计日内即可歼。除广厚此时总宜与吉兰泰分择要隘之处。严密防堵。第一以镇静为要。慎勿越境邀功。稍涉张皇。致百姓先自惊扰也。将此传谕知之。

○调正黄旗蒙古副都统恭阿拉、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以上驷院卿图默慎、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

○癸卯。春分。朝日于东郊。遣肃亲王永锡行礼。

○安徽巡抚陈用敷奏、浙江监生陈卿延、捐纳县丞职衔。曾在前督臣毕沅署、帮办笔墨。存有湖广总督空白官封。毕沅病故未经缴销。遂捏造湖广总督景安奏请采买军需米石摺藳。及知会九江芜湖浒墅三关拨动银两书藳。假刻委员木戳。先至九江关投书。九江道刘朴。因无项可拨。发给回文。该犯复至安抚衙门投书。署巡抚朱圭。以无印文知会。迹涉可疑。咨查楚省。并札饬芜湖关员查拏。适该犯到关投书。盘获解省。讯供前情不讳。应照伪造关防印记。盗各衙门文书。事干军机钱粮。绞监候律拟绞。请旨即行正法。以昭炯戒。得旨、陈用敷奏审拟私盗印封撞骗关饷一案。已批交军机王大臣会同列部核拟具奏矣。陈卿延。存留空白印封。捏造摺藳。撞骗关课。应照盗各衙门文书事干军机钱粮律。拟绞监候。今陈用敷奏请即行正法。又系于本律之外加重办理。前经降旨。内外问刑衙门。祇应按律科断。不得于律外援引从重之条。即有情节较重者。亦必候朕随案酌定。今陈用敷办理此案。尚在未奉前旨之先。是以如此定拟。但所称以昭炯戒之词。殊非按律入奏之体。陈卿延一犯。已令核覆时仍照本律拟绞监候。以符定律。著赶入本年秋审情实办理。九江道刘扑。于陈卿延到关撞骗时。既以该犯赍有官封。并无印文。形迹可疑。未经发给银两。即当扣留究讯。据实奏闻。否则亦即当禀知巡抚审办。乃刘朴不加查讯。任其他往。设非朱圭留心查出。札饬芜湖关员拏获。则要犯几于漏网。刘朴实难辞咎。著交部议处。

○甲辰。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热河承德府、为每年太上皇考秋狝驻跸之地。该处民情素殷爱戴。朕心深为怜悯。著将承德府、及所属州县、并经过畿内之宛平、顺义、怀柔、密云、昌平等州县、本年应徵钱粮。全行蠲免。至陵寝一路。将来奉移时。应先期修垫道路。该处百姓亦宜轸恤。著将大兴、三河、通州、蓟州、遵化等州县、本年应徵钱粮。一并普行蠲免。并著直隶总督于接奉部文行知后。速即刊刻誊黄。遍行黏贴晓谕、毋得仍前压搁。任听不肖官吏私徵弊混。庶恩膏下逮。小民得沾实惠。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福宁奏筹办粮饷一摺。殊多浮泛之词。此次办理军务。为期已久。而军需经费。数逾七千余万之多。尤属向来罕有。总缘伊等倚恃和珅为之护庇。遂致恣意妄为。毫无顾忌。带兵各大员。皆踵福康安和琳习气。在军营中酒肉声歌。相为娱乐。以国家经费之需。供伊等嬯戏之用。此等积弊。朕闻之熟矣。现在各处奏报、无不直达朕前。军机大臣。除承旨书谕外。多不与闻。一切赏罚。皆断自朕衷。臣工遇有微劳。非军机大臣所能保奏录用。傥获有罪愆。军机大臣亦不敢为之挽回匡救。伊等若不痛改前非。则是自甘重戾矣。至军营支费。原应实用实销。即或例外供支。通融办理。亦必有实在情形。可以覆核。若如现在军营。各路兵勇。日费虽多。而迟延不发。多令枵腹将事。至领兵大员。则任意支用。承办者不敢过问。无怪其浮滥更甚也。勒保系经略大臣。综理储备。而福宁系专办粮饷之人。若再不知撙节。仍前通同欺隐。伊等独不自为身家虑乎。至讷音。前已有旨饬查。今摺内叙其在开县驻守。非逗遛而何。其各处留养伤病满汉官兵。即应通饬查明。各令归旗回伍。以示体恤而节浮费。将此传谕知之。

○大学士王杰等遵旨谨拟。恭上孝贤皇后尊谥曰。孝贤诚正敦穆仁惠辅天昌圣纯皇后。恭上孝仪皇后尊谥曰。孝仪恭顺康裕慈仁翼天毓圣纯皇后。得旨、是。依议。

○刑部议奏、川楚教匪缘坐犯属。男年十六以上者。照例发黑龙江为奴。其妇女及男年十岁以下者。给有力之满洲蒙古大臣家为奴。其十一以上十五以下者。仍监禁俟成丁时。发新疆安插。从之。

○刑部侍郎汪承霈奏、自川楚用兵以来。非无畏罪投降之人。或兵弁邀功。将束身归命者作为拏获。甚至散归田亩之人。冒功骈戮。以致被胁者畏死裹足。甘心从贼。又该省支发盐菜口粮等项。未免过于严紧。将帅大员。则仍前多支。而兵丁乡勇分内应得之项。有迟至数月未领者。又各股首逆。虽罪应寸磔。而其人究无足重轻。亦不必拘以生擒。以期克日竣功等款。得旨。汪承霈条奏、皆切中三年以来军营之弊。与近日所降谕旨相合。将原摺发交勒保阅看。务须力加整顿。以期及早蒇功。

○吏部尚书乌噜木齐都统书麟奏、请于库贮兵丁马价银两内。动用二万两交商生息。作为养赡鳏寡孤独之项。从之。

○命安徽学政通政使司通政使陈霞蔚、来京供职。翰林院侍读王绶、提督安徽学政。

○乙巳。谕内阁、嘉庆元年十二月内。先经钦奉皇考高宗纯皇帝敕旨。雍正年间于养心殿东佛堂佛龛之右。供奉圣祖仁皇帝孝恭仁皇后神位。是以朕遵照成法。亦于右次添供皇考世宗宪皇帝孝圣宪皇后神牌于一龛。万万年之后。嗣皇帝自当照此一例供奉。因思养心殿西佛堂现供之佛。将来朕移居宁寿宫之养性殿时。应移于养性殿之西配殿。现在养心殿之西配殿。照东佛堂一律造龛。将来万万年后。中间佛龛之左右。依次安设神牌。俟传至朕元孙万年后。再将东佛堂圣祖牌位移于寿皇殿等因。钦此。嗣于嘉庆二年十一月初六日。朕又面奉敕旨。将来万万年后。应敬将圣祖仁皇帝孝恭仁皇后神牌。移供寿皇殿。再敬将世宗宪皇帝孝圣宪皇后神牌。移供于西龛之东。嗣皇帝敬奉考妣神牌。供奉于西龛之西。钦此。朕祗聆面训。谨志弗忘。今钦遵嘉庆二年续奉敕旨。应敬将圣祖仁皇帝孝恭仁皇后神牌。移奉于寿皇殿。世宗宪皇帝孝圣宪皇后神牌。移奉于西龛之东。即著祗造皇考高宗纯皇帝皇妣孝仪纯皇后神牌。涓吉供奉于西龛之西。用昭妥侑。所有一切派员移奉各事宜。著该衙门敬谨豫备。其圆明园安佑宫。亦敬谨照此恭移安奉。

○定准宗室乡会试例。并增各部司员宗室额缺。谕内阁、宗室向有会试之例。后经停止。敬惟皇考圣意。原因宗室当娴习骑射。以存满洲旧俗。恐其专攻文艺。沾染汉人习气。转致弓马生疏。然自停止考试以后。骑射亦未能精熟。天潢支派繁衍。自当仍准应试。广其登进之路。兼可使读书变化气质。不致无所执业。别生事端。且应试之前。例应阅射马步箭。方准入场。于骑射原不至偏废。旧制、宗室俱不由乡举。径赴会试。未免过优。嗣后宗室应考者。自辛酉科为始。与生监一体乡试。应定中额。著礼部核议奏闻。候朕酌定。再向来宗室人员。止在宗人府供职。升转科道。其途亦属稍隘。嗣后各部司员。准以宗室补用。其如何酌定额缺之处。著吏部会同宗人府议奏。

○谕军机大臣等、奉节一路。与楚省接壤。高杞现驻归州巴东一带。务以封域为重。督率兵勇严密堵御。景安向来畏葸无能。惟知在无贼处闲住。此时夔州贼匪有东窜之势。景安当择紧要边界。亲身防堵。勉赎前愆。傥有懈弛。惟景安高杞是问。再惠龄已知伊母身故之信。不必再留军营。著即回京守制。此一路官兵。即著德楞泰统领。并著勒保于将领内酌派一员。帮同德楞泰剿办。将此传谕知之。

○以擒获川省首逆罗其清功。赏知州崔特峰、毛大瀛、游击喜明、张凤、刘惟馨、都司三家保、常禄、守备马万年、马援、千总张应贵、曾寿、花翎。守备郑振贵等、蓝翎。余升赏有差。

○丙午。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以前任太仆寺卿阎泰和、为太仆寺卿。

○丁未。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以吏部尚书朱圭、工部尚书那彦成、为国史馆副总裁官。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阜阳县民李子京女李氏。

○戊申。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以光禄寺卿赓音布、为太常寺卿。

○漕运总督梁肯堂、以年老命来京另候简用。以前任山西巡抚蒋兆奎、为漕运总督。

○庚戌。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刑部查奏在监人犯。经朕详核案情。内总兵黄瑞、副将朱士奉、游击何天标、都司福宁阿、四名。均因未能严防卡汛。致贼窜逸。各有应得之罪。但朱士奉。身受枪石伤数处。何天标、亦受枪予伤数处。尚系实力御贼。朱士奉、著降一等赏给参将。何天标、降一等赏给都司。如伤未痊愈。即令回籍调养。若已就痊可。即发往四川军营。自备资斧。交勒保差委。至黄瑞、福宁阿、并未受伤。黄瑞、著降四等赏给都司。福宁阿既系旗人。著赏给护军校。亦俱发往四川军营。自备资斧。交勒保差委。与朱士奉等效力赎罪。至伊辙布子之哈青、钱受椿之子钱三幼子、年俱幼穉。毫无知识。且伊辙布钱受椿年长之子。皆已发遣。哈青、钱三幼子、均著加恩释放。各回旗籍。年及岁时。亦免其发遣。

○辛亥。谕军机大臣等、据陕甘学政宋澍、条奏军营事宜。一称带兵大员。舍贼不追。先奏胜仗。致贼远窜。其弊起于粉饰。讳败为胜。易罚为赏。将备等因而观望挟制。不能令行禁止。一称带兵大员。已离川省。总统耳目有所不及。陕楚督抚碍于情面。一任坐失机宜。并不报明总统。一称大兵追贼。州县豫备粮饷。早则被贼擒掠。迟则尾随不及。带兵者以贻误藉词需索。地方官畏其参奏。百计逢迎。一称贼匪蹂躏之区。多系往来熟径。南山一带。岂无险要可扼。而川省官兵日事尾追。奔驰疲乏。陕楚之兵。分投堵御。亦形单弱。以上军营积弊。自皆系实在情形。著勒保留心整饬。以肃戎行。

○缓徵山东曹、单、城武、济宁、金乡、鱼台、嘉祥、邹、滕、峄、十州县、及临清、济宁、二卫、水灾新旧额赋。

○壬子。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现在会试届期。士子文艺诗策内。于朕名自应敬避。如遇上一字。著将面字偏旁。缺写一撇一点。书作禺□□字。下一字。将右旁第二火字改写又字。书作□王□(火□又)□字。其单用禺字页字炎字。俱毋庸缺笔。至乾隆六十年以前所刊书籍。凡遇朕名字样。不必更改。自嘉庆元年以后所刊书籍。著照此缺笔改写。

○又谕、向来大逆缘坐人犯。按律办理。原其以实犯叛逆。自应申明宪典。用示惩创。至比照大逆缘坐人犯。则与实犯者不同。即如从前徐述夔、王锡侯、皆因其著作狂悖。将家属子孙。遂比照大逆缘坐定拟。殊不知文字诗句。原可意为轩轾。况此等人犯。生长本朝。自其祖父高曾。仰沐深仁厚泽。已百数十余年。岂复系怀胜国。而挟仇抵隙者。遂不免藉词挟制。指摘疵瑕。是偶以笔墨之不检。至与叛逆同科。既开告讦之端。复失情法之当。著交邢部。除实犯大逆应行缘生人犯。毋庸查办外。凡比照大逆人犯。其家属子孙。或已经发遣。或尚禁囹圄。即详晰查明。注写案由。开单具奏、候朕核夺降旨。

○以詹事府詹事钱樾、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大理寺少卿刘湄、为太常寺卿。

○癸丑。谕内阁、据富俊奏、阿勒坦淖尔乌梁海总管车伯克、蒙克济克、因纳官貂前来。各求赏戴花翎。蒙克济克年甫十五岁。应请毋庸赏戴。车伯克应请赏给等语。车伯克、蒙克济克、俱在卡伦外阿勒坦淖尔乌梁海地方居住。从前伊祖父皆曾赏戴花翎。蒙克济克虽年未及岁。然亦同在卡伦外居住。车伯克、蒙克济克、俱著加恩赏戴花翎。以示恩荣。

○谕军机大臣等、朕闻武昌府同知常丹葵。前岁因奉文查缉刘之协、任意吓诈村民。连累无辜至数千人。非刑拷打。极为惨酷。及聂杰人约谋拒捕。常丹葵尚不知收敛安尉。以致激成事端。是邪匪所称官逼民反。皆由该同知起衅。实为罪首。不可不确切审讯。严行惩治。著传谕景安。即将常丹葵革职拏问。派委妥员迅速解京。交刑部严审定拟具奏、如所派之员不妥。致令有畏罪自尽之事。皆景安之咎。

○又谕、有人参奏湖北学政陈崇本、校士衡文、任情去取。去岁考录遗才。尤为不公。及肆为豪侈。所带仆婢众多。衙署不容。添盖广厦等语。陈崇本身任学政。理宜秉公考试。方为克称厥职。如果实有不公之事。必应严查究办。著传谕祖之望密为查访。该学政考试时。于某府某县生童。任情去取。及考录遗才。如何不公。必须确有其人。确有其事。实在证据。并有无携带多人。及衙署添建房屋等事。即作为该司查出。具摺参奏、毋稍瞻徇。

○陕甘总督宜绵奏、请添四川守兵一万名。陕西甘肃兵一万名。湖北河南兵各五千名。从之。

○以故阿拉善额鲁特扎萨克贝子朋素克孙多尔济巴勒、袭爵。

○予故都察院左都御史舒常、祭葬。谥恪僖。

○甲寅。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勒保奏成都副都统一缺。现在军营出力人员内。俱属人地未宜。请旨简放等语。成都副都统。著明兴补授。明兴、前已有旨令其接办川省粮饷。务须加意撙节。设法趱运。以期源源接济。无误要需。用副委任。又据奏忠州知州吉兴。办事不能振作。且于民情未洽。请令休致等语。此时忠州堵御贼匪。及抚绥事宜。均关紧要。必须干员经理。吉兴著即休致。若有别项劣迹。据实参奏、以儆官邪。如无。亦不必苛求也。同知刘清。居官素称清正。深得民心。所有忠州知州员缺。即著刘清补授。仍赏给知府职衔。以示奖励。

○又谕、昨有人条奏贵州学政向来取进童生。例缴红案银三两八两不等、后则愈加愈多。廪保书役藉端需索。遂至四五十两等语。因令军机大臣传询差满贵州学政谈祖绶。据称各省学政。俱有棚规。一切书役饭食及朱价卷价棚厂等费。皆取给于此。惟贵州并无棚规。向于童生取进后。令出红案银两。每各自一二两至五六两。作为出考费用。谈祖绶按试各府时。亦相沿办理。但止令量力缴进。从无多至四五十两之事。此等棚规红案银两。原系相沿陋规。贵州学政养廉本少。距京较远。学政挈其家属。延请幕友。前赴任所。需费自不免稍多。而该省并无棚规。出考一切费用。令新进童生量为致送。其事亦尚在情理之中。即各省学政棚规。亦系陋习相循。贴补考费。非私卖秀才可比。若将棚规红案银两概行裁革。则学政办公谒蹶。岂转令其取录不公。营私纳贿耶。况各省地方官所得各项陋规。不一而足。尚难一一禁止。乃独于读书寒畯出身。膺衡文之任者。过事搜求刻核。亦殊属无谓。惟此项红案银两。祇应令新进童生量力交送。总不得过五六两之数。其实在无力者。即当量为减免。不得强令交纳。在学政既可从容办公。而新进寒微。亦可共邀体恤。傥该学政等于规外复加多索。甚或于校士时有骫法婪赃之事。则必重治其罪。不稍宽贷也。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勒保另摺所称督率额勒登保等为正路。以七十五等一路、及富成一路、为偏师。勒保在川省梁山大竹一带适中之地。驻劄督办。布置亦为合宜。看来不似从前之一味粉饰。向来军营恶习。打仗时派令乡勇在前。绿营兵丁次之。满洲吉林索伦兵丁又次之。而贼匪亦推难民杭我颜行。真正邪匪在后观望。是日令乡勇与难民交锋。无怪有兵贼不相逢之谚语也。嗣后总宜以劲旅当先。率领乡勇随同奋击。即偶有挫衄。亦兵家常事。伤亡兵丁。不妨据实开报、给予恩恤。勿稍掩饰也。将此谕令知之。

○勒保奏报、吉林黑龙江官兵征剿川匪出力。佐领富珠禄等、升擢有差。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雄县民刘均妻萧氏。广西阳朔县民李发章女李氏。

○乙卯。谕内阁。前因和珅悖妄不法。黩货营私。情罪重大。革职拏问时。即派定亲王绵恩等抄没家产。节据查出正珠手串二百余挂。其余珍宝金玉。不可胜计。已屡降谕旨。将和珅种种罪状。明白宣示。兹又据绵恩等查出正珠朝珠一挂呈览。朕视之殊为骇异。正珠朝珠。为乘舆服用珍物。岂臣下所应收藏。若云贡献所需。则绦辫何以皆用香色。其非豫备呈进明甚。因询据绵恩奏称。曾讯之和珅家人。供称和珅日间不敢带用。往往于灯下无人时。私自悬挂。临镜徘徊。对影谈笑。其语言声息甚低。即家人亦不得闻悉。此种情状。竟有谋为不轨之意。若此事败露于正月十八日以前。即不照叛逆凌迟处死。亦当予以大辟。今已赐令自尽。幸逃显戮。姑免磔尸。至伊子丰绅殷德。若知有此物不行举发。即当照大逆缘坐律办理。今经绵恩等再四讯究。实不知情。著加恩免其追问。但不应仍叨世袭伯爵。丰绅殷德、著革去伯爵。停其世袭。赏给散秩大臣衔。当差行走。绵恩、淳颖、緼布、佶山、能细心查出。使和珅逆迹不致掩覆。办理甚为认真。均著交部议叙。

○谕军机大臣等、明亮等奏、追击张汉朝一股贼匪打仗情形。尚属认真办贼。惟摺内有镇将带兵防堵。均系有名无实二语。未能明晰。究系何人在何处防堵不力。著明亮等即查明指名严参。不可回护。至教匪俱系内地人民。竟敢聚众叛逆。陷城戕官。实为罪大恶极。渠魁逆党。皆当悉数歼擒。以申国宪。前次降旨安抚。系专指迫胁难民而言。至于助逆凶徒。原不在赦宥之例。明亮等督兵剿贼。惟应奋勇进攻。不得徒事招降。致使凶顽漏网。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有人条奏军营安抚事宜。所称不便者数端。一谓首恶渠魁。必须擒获。其余党逆。抗拒焚烧。若并许投降。与迫胁者同邀宽典。转致愚顽藐法。桀黠生心。一谓剿办余匪。若徒以官招利诱。在贼或疑为兵力不加。在兵且恃为受降省事。况贼不尽降。则兵不能彻。兵若不彻。则贼又生疑。一谓贼徒至少不下数万。即小半来归。必须搭盖寮棚。以资栖止。发给赈粮。以济口食。愿归本地。须给盘缠。愿占流籍。须分产业。地方既不能猝办应付。必累饥寒。几复草窃为奸。转增内贼。一谓从贼之人。素信邪教。虽经安抚。易为煽惑。官吏稍有侵欺。徒众立能变乱。请一面招集。一面攻擒。使之困极求生。真心悔惧。然后开示公信。予以自新等语。以上数条。所言实切事理。著传谕勒保留心体察。酌量采取。

○命内阁学士文宁、教习庶吉士。

○以工部左侍郎緼布、为武英殿总裁官。

○以内阁学士铁保、为盛京兵部侍郎。

○丙辰。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张长庚递到请安摺一件。内祇叩慰睿怀四字。各省督抚藩臬等、闻知大行太上皇帝升遐。多有陈叙哀悃。劝慰朕躬者。亦有专具请安之摺者。令张长庚于请安字样之下。添缮叩慰睿怀四字。从未见有此款式。况湖北地方不为无事。现在川陕窜匪是否相距已远。民情是否一律宁贴。自应附便陈奏、乃并无一语提及。可见地方大吏。于民情漠不关心。甚属不合。张长庚著饬行。仍著据实回奏。

○调正白旗蒙古副都统达椿、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

○丁巳。以清明观德殿致祭。前期遣官祭孝淑皇后瑸宫。

○谕内阁、据御史沈琨条奏、停止会试覆试。试卷免填添注涂改字样一摺。已交大学士会同礼部议奏矣。因思庶吉士散馆、翰林大考、京官考差、各试卷。向俱另纸起草。近年始有添写草藳之例。夫试卷之有草藳。原以核对笔迹。杜代倩改窜之弊。若已登仕版之人。在内廷考校。非乡会试及小试可比。且试卷并不易书。即将原卷呈览。草藳进呈。亦于体制未协。嗣后翰林京官各试卷。均毋庸添写草藳。又乡会试头场文字。承题小讲限用夫盖甚矣及今夫且夫尝思等字。亦皆起自近年。其实此等虚字。即不限用。亦属无关弊窦。真正关节。原不在此。此例并著停止。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张长庚递到奏摺于请安字样之下。添缮叩慰睿怀四字。曾经降旨训饬。本日祖之望递到请安摺一件。缮写字样。亦与张长庚相同。若非同城彼此酌定。安能如此画一、看来此摺竟系商同缮写。设遇举劾所属官吏。应行密奏之处。亦皆似此通同一气。其弊将不可胜言。现在臣工陈奏、无非直达。若封疆大员。仍踵扶同陋习。则是虽无壅蔽于朕前。早已徇隐于外省。究何益于政治耶。祖之望。著饬行。

○又谕、原任大学士朱轼、孙嘉淦、居官清正。其子孙现无出仕之人。著传谕伯麟、张诚基、查明朱轼孙嘉淦子孙。择其尚明白者。送部带领引见。

○以故喀喇沁郡王扎拉丰阿子丹巴多尔济、为镇国公。

○以故巴林郡王巴图子索特纳木多尔济、袭爵。

○拨部库银二百五十万两。解往四川。以备军需。

○戊午。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遣官祭贤良祠。

○谕内阁、昨经降旨于部库内。拨银二百五十万两。解川备用矣。节次解赴川陕军需。朕从前即闻有在途被贼劫掠之事。伊等俱匿不奏闻。即昨日福宁奏筹计粮饷摺内。亦有各驿站间被贼扰。俱令改道安设。雇觅健夫。将紧要文报绕山步送之语。恒瑞奏永保赍送经略印信。随路探听。斟酌行走。至今尚未到勒保军营。可见川陕边界一带。道途不无梗塞。现在饷银经过。不可不加慎重。给事中广兴。著加副都御史衔。于头起饷银起程时。即押带前往。并派巴图鲁副都统纶布春。及侍卫等共二十员。分起管解饷银。前赴川省。并著广兴沿途察看情形。如有略需兵力护送之处。即于经过地方酌量调拨弁兵。更替护饷前进。即或途次遇有滋扰贼匪。广兴。及巴图鲁侍卫等、惟当以保护饷银为重。不必意图见长。舍而剿贼。或至不能兼顾。此为最要。至广兴于头起饷银解到达州后。即留于福宁军营暂驻旬月。观其作何运拨。作何支放。是否各营大小将弁兵勇。一律按例供支。不致有多少偏枯之处。即将该处办理情形。据实由驿具奏、其巴图鲁侍卫等、于饷银陆续解到后。著福宁等酌留三五员。在达州军需局保护粮饷。其余俱著驰赴经略处。交与勒保。即查明从前带兵侍卫旗员内。或因连岁奔驰。稍形疲乏。或因打仗受伤。留营调养者。或不能出力。怯懦无能者。酌令回京。即将此次到营之巴图鲁侍卫等、令其更换带兵。既可期于得力。亦所以示体恤。

○又谕、胡季堂奏、查明抄案粮食。请赏借文安大城二县被水村民一摺。文安大城二县。年前被水淹浸。现在低洼处所。积水未消。自应量为接济。著照所请。将查抄和珅家人呼什图米麦谷豆杂粮一万一千六十五石零。以八成拨给文安县。以二成拨给大城县。赏给被水村民。作为口粮。其已涸之地。无力购种者。即于此内借给耔种。均俟丰收年分。再行免息交仓。俾东作之际。早资耕种。民力得就宽舒。

○以故科尔沁公衔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子鄂勒哲依图。为辅国公。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四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三月。己未朔。清明节。上诣寿皇殿行礼。

○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命皇次子旻宁祭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内阁、今派纶布春巴图鲁侍卫等十八人。前往川省军营。解运饷银。向来我朝满洲世仆。遇有军务。即吁求前往。其报效国家之心。皆出于至诚。初无为利之见也。乃近年来前赴军营者。惟知接站需索银两。及抵军营后。又不能实力打仗。不过滥竽蒇事。而于归途经过地方。索取银两。到家后坐拥厚资。故东三省人等凯旋后。辄指称修墓告假。大率携回索取资财。置买产业。此等陋习。朕所深知。事属既往。姑不深究。纶布春等沿途惟当将解运之饷。留心照料。谨遵谕旨。约束随带人等、断不可仍前骚扰勒索。傥不知悛改。一经察出。必当治以重罪。决不宽贷。再此次军营。并未奏请添派人员。今遣巴图鲁侍卫等前往。原为照料解往军饷。川省军营之事。现已办有头绪。即日可期告竣。纶布春等到彼。如尚未蒇功。即留伊等在彼。将患病受伤者换回。亦无不可。但恐无知之徒。妄疑添兵。互相喧论。特一并降旨明白晓谕。

○命协办大学士刑部尚书庆桂、为大学士。

○以候补三品京堂孟邵、为光禄寺卿。

○庚申。谕内阁、昨已有旨赏给广兴副都御史衔。令于头起饷银起程时。押带前往川省军需局。其后起饷银。令派出之巴图鲁侍卫等分起管解。今朕又思广兴若押带头起饷银。则行走在前。于后起饷银过境时。有无骚扰驿站勒索使费等毙。无从稽察。广兴、著改派押带末起饷银。以便经过地方。随时查察。如有前项情毙。即可据实参奏、其前起饷银。即著派出之巴图鲁纶布春等分起管解。

○谕军机大臣等、勒保剿办教匪。一载有余。为期不为不久。前经委以总统。近复授为经略。责任不为不专。而节次奏报、不过敷衍打仗情形。从未见伊定一谋。画一策。即偶有筹酌。亦不过就目前贼匪奔窜滋扰踪迹。为接应追蹑之计。所算总在贼后。未尝制胜机先。现在已届春深。转瞬即交夏令。因思前三年贼匪于酷暑炎歊时。曾在深山藏匿。伏而不出。自必有一定巢穴。窝顿妻孥。积屯粮食。领兵大臣未能觉察。或知而不奏、勒保若能趁此春融。迅速歼渠。扫清余孽。实为上策。傥未能一律肃清。亦当察看向来贼匪惯于何处山谷潜藏。或另有豫谋度夏巢穴。即迅派明干大员。带弁兵驰往该处。先行占据。并于要隘处所。设卡屯兵。遇有窜回之贼。即可趁势扑剿。如聚有妻孥粮食。并可搜获。俾贼退无可归。野无所掠。则炎风伏雨中。断不能游奕屯集。自必纷纷瓦解。不攻自溃。傥贼匪来夺其巢。而我兵已先据其窟。是返客为主。以逸待劳。亦致人而不致于人之一法也。将此谕令知之。

○命大学士庆桂、总理刑部事务。调都察院左都御史成德、为刑部尚书。以仓场侍郎傅森、为左都御史。左副都御史达庆、为仓场侍郎。

○命办理万年吉地工程成德。回京供职。明德以奉宸苑卿衔接办。

○以户部左侍郎范建中、为户部尚书。调礼部左侍郎阮元、为户部左侍郎。转礼部右侍郎曹城、为左侍郎。以内阁学士罗国俊、为礼部右侍郎。

○以乾清门头等侍卫祥保、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

○辛酉。上诣观德殿几筵前。行月祭礼。

○谕内阁、朕勤求治理。宵旰兢兢。惟以时和年丰为上瑞。从不敢铺陈符应。粉饰太平。盖以人君侈语嘉祥。易启满盈之渐。不讳灾异。始知修省之方。古所称麟凤来游。或亦出于附会。未可尽信。而上苍垂戒。象纬绍然。实为天人感应之机。不可不时深敬凛。即如去冬十月二十八九日夜间。众星交流如织。人所共睹。朕非不知。而钦天监并未奏闻。在监臣之意。因皇考高年。圣躬不豫。未敢遽行入告。固属臣下爱敬之心。然天象示警。朕躬当修德以弭灾眚。岂可隐而不言。向来灵台占验。惟事吉祥。如每岁分至占风。不论是日风自何方。竟豫择应候协方者。取为佳光。相沿已久。固属可笑。至于此等星象有异。亦复意存讳匿。不以实闻。则司天者宁非弃厥司乎。嗣后钦天监占星观象。惟当据实直陈。用副朕寅畏昊天。以实不以文至意。

○又谕、本日巡漕给事中刘坤。由五百里递到摺报、朕以为必系紧要事务。及披阅所奏、系旗丁刘长元控告于采芹等、勒扣造船帮费卫费等项一案。并据称于采芹等、业已运粮北上。未便掣回。请俟抵通完粮后。再行提讯。是该给事中明谓此案须至秋闲。始能提犯审办。并非目前急须究讯之事。且刘坤现押尾帮。尚在于采芹之后。何得辄用五百里邮递。徒劳驿站。兼骇听闻。刘坤实属不晓事体。著交部严加议处。至此案著交费淳。于该帮交粮回空后。提集人证。秉公审拟具奏、刘坤原摺。并著发交费淳阅看。

○以刑科给事中副都御史衔广兴、为副都御史。

○以河南布政使吴璥、署河东河道总督。江西按察使颜检、为河南布政使。

○命工部尚书那彦成、户部尚书布彦达赉、范建中、户部侍郎戴衢亨、工部侍郎緼布、在紫禁城内骑马。

○壬戌。谕军机大臣等、前景安奏到竹溪防堵情形。摺内有自相予盾之处。曾经降旨饬谕、向来景安畏葸退缩。远避贼锋。于带兵诸臣中为尤甚。而其不能痛改前非。渐染积习。亦为最深。各股教匪。虽在川东边界一带奔窜。其心总窥伺楚境。冀守御稍疏。仍可遁回湖北。现在归巴一带。经高杞设卡严防。其各股窜匪。复经总兵德英额驰赴截剿。未经阑入楚境。而此时总兵王凯。又复带兵策应。声势更壮。是巴东一带。防守较为严密。惟此股西窜之贼。究赴何处。傥思与李树。高均德等合夥。则竹溪一带。尤关紧要。景安惟当先事豫防。倍加奋勉。为截击之计。毋今阑入楚省西境。总之景安、高杞、身膺督抚重寄。防边务须实力。办事务须实心。各当于本省边界要隘地方。加意堤防。即可以堵为剿。果能迅速成功。不但可赎前愆。尚当加之懋赏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吏部侍郎周兴岱、充经筵讲官。

○以湖南岳常澧道邵洪、为江西按察使。

○癸亥。谕内阁、前因学政得有棚规红案银两。相沿已久。业经降旨明白晓谕、并令学政等不得于规外多索矣。今又有人条陈。恐有创立新条致滋科敛一节。既有此奏、著再通谕各省学政。务须洁清自矢。秉公校阅。不得藉有应得分例。任意加增。傥有贿卖生童。及骫法婪赃之事。必当从重治罪。不稍宽贷也。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原任大学士嵇璜。在上书房行走有年。居官廉正。非他人可比。其历任所欠官项。不必较其多寡之数酌免。今将伊总河任内未完银一千二百余两。俱著加恩全行宽免。

○又谕、据费淳奏、与江西按察使颜检。两淮盐政徵瑞。俱系儿女姻亲等语。颜检业经升补河南布政使。已非费淳所属。至总督虽有兼察盐务之责。但费淳居官公正。朕所深信。徵瑞。著不必回避。

○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参奏布政使郑源璹、需索属员多金。方准到任。各员藉书役为之干办。遂纵令吓诈浮收。苦累百姓。所言俱凿然有据。郑源璹官声平常。朕所素知。今既有人参劾。著即革职拏问。交与姜晟审讯。其任所资财。即行严密查抄。毋任隐寄。姜晟平日居官。犹能自守。其未经参劾郑源璹。亦以其交结和珅。不敢举发。尚非与之通同舞毙。是以即交姜晟审办。该抚务须秉公据实。彻底根究。若稍有回护。即行提案并姜晟来京严审。无难得实。是姜晟不但不能徇庇郑源璹。且自蹈欺饰之罪矣。所有湖南布政使印务。著清安泰署理。候朕简放。其按察使印务。著姜晟于道员内拣选一员。令其暂署。将此谕令知之。

○命吏部尚书书麟、协办大学士。为闽浙总督。以闽浙总督魁伦、署吏部尚书。

○以内阁学士萨彬图、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

○以广西按察使孙玉庭、为湖南布政使。

○甲子。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有人条奏外省积毙四项。一系督抚司道、经过所属州县。随从动百余人。公馆至五六处。需索规礼供应。以致州县藉词派及闾阎。一系由京出差大员、经过省分。督抚司道。差人迎送。逐日随行。途中致送筵席。每站勒索分例。此等家人之费。浮于所应之差。一系督抚司道衙门、到任铺设器用。修理房屋。餧养马匹。以及凉棚煤炭。皆由首县承办。摊派各邑。其各府由首县承值者。毙亦相等。一系设宴徵歌。广觅优伶。另集成班。官为豢养。亦由首县承值。一宴犒赏。费数百金。陪席属员。深以为苦。甚或蓄养优童。任情妄费等语。所言皆切中时毙。朕所素知。各省督抚藩臬道府。俸廉优厚。理应洁己奉公。正色率属。即遇事公出。自当轻骑减从。过境差员。何必遣人迎送。至衙署铺设器具一切用费。尤宜淳朴。自出余廉。何得令首县承值。以致摊及通省。若宴会之事。本干功令。乃竟蓄养戏班。开筵聚饮。以属员之犒赉。肥优伶之槖囊。如王亶望。福崧等事。更属不成政体。况州县为牧养百姓之官。上司有稽查仓库之责。大吏不能体恤属员。以致亏缺公帑。是无异自取家资以供浪费也。州县无以供应大吏。以致剥削民膏。是无异自朘子孙以肥祖父也。试问小民不安室家。属员致有亏缺。甚或酿出事端。致成大费。地方长吏。独能逃罪乎。特此明白宣谕、嗣后督抚藩臬道府各员。务当力加整顿。改涤前非。经此次训诫之后。傥敢视为具文。仍蹈故辙。一经觉察。或被人指参。必当重治其罪。不稍宽贷。毋谓教之不豫也。将此通谕知之。

○以内阁学士达椿、礼部侍郎曹城、知贡举。吏部尚书朱圭、为会试正考官。都察院左都御史刘权之、户部侍郎阮元、内阁学士文宁、为副考官。

○调江宁将军庆霖、为福州将军。福州将军富昌、为江宁将军。

○以广西左江道杨长桂、为按察使。

○乙丑。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谕内阁、魁伦奏海疆水陆提镇请彻回本任一摺。漳州滨海重地。必得实授之员。方足以资整饬。而缉捕洋匪。尤须水师提督大员随时调度。方收实效。著照所请。颜鸣汉即回漳州总兵本任。哈当阿以水师提督署理台湾镇。本属衔大兼小。且台湾究止一府之地。有总兵在彼。足资弹压。哈当阿。著回水师提督本任。认真督缉。以专责成。设遇台湾有应办事件。亦可就近调度办理。其台湾镇总兵员缺。著爱新泰补授。

○又谕、据前任闽浙总督魁伦、因在福州将军任内。应赔短少关税盈余银两。请将住屋呈缴入官。余在应得养廉内。分半坐扣等语具奏、从来人言。多以外任为可羡。得资丰衣足食。以京官为清苦。不免生计艰难。殊不知外任官员。如果洁清自矢。亦岂能积有余资。而身任京员者。傥营私骫法。任意贪婪。如和珅、福长安、何曾一日外任。而封殖自肥。家资累至数十百万。胜似外任百倍。可见居官苦乐。不在京外之分。而在贪廉之别也。即以魁伦而论。由福州将军兼管关务。嗣又擢用闽浙总督。历年所得廉俸。宁不视京职较为丰厚。乃于应赔关税盈余。竟至无可措缴。自由魁伦平日居官。尚能清正。且伊前在将军任内。曾将伍拉纳。浦霖。贪黩各款。据实劾办。彼时被劾多人。皆伊讐怨之家。魁伦若非平日尚无劣迹。焉敢轻于举劾。而实授总督后。自知积怨不少。更不敢稍有妄为。傥不自知检束。岂能不虑为人举发。且近日封奏、亦并无劾及魁伦者。是其素能自守。家无余财。自属实情。又近年以来。洋面不靖。商贾往往裹足不前。海船到关者较少。盈余短绌。亦尚有因。著将应赔银十八万六千两零。加恩宽免九万六千两零。余著照所请。于应得养廉内。分半坐扣。其请将住屋入官。祇留小房一所。计十二间。为侍奉伊母居住之处。其情殊属可悯。且魁伦现署吏部尚书。今使仅住小屋数闲。于体制亦为未协。著将所呈出房契赏还。以示体恤。

○又谕、据长麟等奏称、伊斯堪达尔。闻皇考大故。甚为哀恸。恳请率子玉努斯。叩谒梓宫。经长麟等遵奉前降谕旨。将伊阻止一摺。正月间猝遭皇考大故。朕所降谕旨。乃专指未出痘之蒙古王公等而言。并非全行阻止。此实和珅传旨时。任意书写。行文各省。今据长麟等奏称。伊斯堪达尔。感戴皇考深思。未遂瞻谒之忱。阖家暨诸伯克头目小回民。俱照内地例。缟素成服等语。具见诚悃。朕心深为悯恻。将此谕知长麟等、即照伊斯堪达尔所请。准其率子玉努斯。前来恭谒梓宫。但喀什噶尔地方。最为紧要。长麟。伊斯堪达尔。俱系彼处办事之人。责任较重。若令一同前来。将事务交翁果尔海等办理。岂能胜任。长麟俟伊斯堪达尔回后。再行来京叩谒。

○又谕、据恒瑞参奏、玩懦不职之兖州镇总兵官信一摺。官信系带兵大员。追剿贼匪。纵使行走紧急。官兵闲有落后。何至仅剩二百余名。显有避贼藉口情毙。官信著革职。交护抚马慧裕。将因何致令官兵落后之处。秉公严审定拟具奏、又据另片奏、凉州永昌协副将田有成。年老不能带兵。山东兖州镇属守备刘合。因患腿疾。日久未愈。俱请革职等语。田有成现在不能带兵。是否实系年老。从前曾否著有劳绩。刘合所患腿疾。是否因患病残废。抑系因伤致疾。从前是否著有劳绩之处。摺内未据声明。仍著恒瑞查明。此二人若有劳绩。即著以原品休致回籍。若祇系一老一病。则照所请革职回籍。恒瑞于此等不职之员。即行据实参劾。不似宜绵、秦承恩之一味姑容所办甚是。殊堪嘉尚。

○又谕、昨已降旨。将书麟补授闽浙总督。但到任尚需时日。书麟未到任以前。所有闽浙总督印篆。即著汪志伊兼署。富昌不必署理。

○以江南督标中军副将博奇、为山东兖州镇总兵官。广东龙门协副将谢恩诏、为江苏苏松镇总兵官。

○丙寅。谕内阁、朕惟率亲至祖。聿敦报本之仁。昌后燕天。宜备崇先之礼。仰惟太祖高皇帝尊谥。前已恭加至二十四字。太宗文皇帝世祖章皇帝圣祖仁皇帝尊谥。前已恭加至二十二字。雍正十三年加上列祖列宗尊谥时。钦奉皇考谕旨。后世子孙。不得奉为成式。诚以颂美无穷。而尊崇有制。自宜凛兹遗训。恪守旧章。惟敬念皇祖世宗宪皇帝饬纪整纲。垂法万世。仁威并用。治教咸脩。深思继绪之隆。益仰诒谋之远。兹既恭上皇考高宗纯皇帝尊谥。宜并恭加鸿号。以展孝思。又敬念列后徽称。俱恭加至一十六字。惟孝诚仁皇后孝昭仁皇后孝懿仁皇后孝恭仁皇后隆称未备。宜更追崇。教敬宪皇后作配皇祖。徽音遹著。孝圣宪皇后诞育皇考。淑德尤彰。允宜益致显扬。用垂久远。其详稽典礼。敬拟奏闻。寻大学士等议奏、世宗宪皇帝尊谥。谨拟信毅字下恭加睿圣二字。曰世宗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睿圣大孝至诚宪皇帝。孝诚仁皇后尊谥。谨拟淑懿字下恭加恪敏二字。曰孝诚恭肃正惠安和淑懿恪敏俪天襄圣仁皇后。孝昭仁皇后尊谥。谨拟安裕字下恭加端穆二字。曰孝昭静淑明惠正和安裕端穆钦天顺圣仁皇后。孝懿仁皇后尊谥。谨拟和恪字下恭加慈惠二字。曰孝懿温诚端仁宪穆和恪慈惠。奉天佐圣仁皇后。孝恭仁皇后尊谥。谨拟慈纯字下恭加钦穆二字。曰孝恭宣惠温肃定裕慈纯钦穆赞天承圣仁皇后。孝敬宪皇后尊谥。谨拟昭惠字下恭加庄肃二字。曰孝敬恭和懿顺昭惠庄肃佐天翊圣宪皇后。孝圣宪皇后尊谥。谨拟敦和字下恭加诚徽二字。曰孝圣慈宣康惠敦和诚徽敬天光圣宪皇后。得旨、是。依议。

○又谕、朕谅阴持服。二十七月内。遇郊庙大祀典礼。应用服色。前经指示酌定。至百日大祭之辰。亲诣行礼后。仍服缟素还宫。在宫内易用青长袍褂。御雨缨冠。遇亲诣几筵日期。仍用缟素。还宫再易表长袍褂。御雨缨冠。办事引见。

○又谕、向来内廷阿哥等。俱戴红绒结顶帽。其戴雨缨帽时若无顶带。竟与平人无别。今思内廷阿哥等所戴朝帽。既系安宝石顶。嗣后二阿哥、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庆郡王永璘、戴雨缨帽时。即著安宝石顶。若戴纬帽时。仍著照旧戴红绒结顶。

○定高宗纯皇帝山陵名曰裕陵。

○吏部以大学士庆桂、应定阿殿阁请。得旨。著为文渊阁大学士。

○以镶黄旗汉军都统斌宁、为宁夏将军。调镶黄旗蒙古都统成德、为镶黄旗汉军都统。以宁夏将军德勒格楞贵、为镶黄旗蒙古都统。

○丁卯。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军机大臣等、有人条奏民闲供输漕粮之毙。向来漕粮按亩徵收。功令本有踢斛淋尖之禁。而州县因以为利。多有每石加至数斗。及倍收者。所收未至三分之一。本色已足。则变而收折色。小民不肯遽交折色。则稽留以花消其食用。呈验以狼籍其颗粒。使之不得不委曲听从。虑上司之参劾也。则馈送之。又虑地方讼棍之控告也。则分饱之。又承办采买之毙。上司发价既克减于前。纳仓又浮收于后。美其名为出陈易新。核其实则倍出倍入。而上司知其然也。领价则多方扣之。吏胥利其然也。交价又从中侵之等语。此等积毙。实所不免。著传谕有漕各督抚。务须督饬所属。留心查察。毋使州县藉端勒掯。朘削累民。傥有前项情毙。即行据实严参办理。

○转宗人府右宗人晋昌、为左宗人。以辅国公景熠、为右宗人。

○戊辰。定道员密摺封奉例。谕内阁、本年皇考大事。外省督抚藩臬。闻信后各具奏摺。有具素摺陈叙哀悃。劝慰朕躬者。有专递请安之素摺者。亦有于请安摺内添写叩慰睿怀字样者。虽款式有得体失体之不同。然皆不过以安慰为词。而于吏治官方。民生休戚。总未见伊等奏及。督抚身任封疆重寄。藩臬有奉事之责。于吏治民瘼。均当留心查察。随时据实入告。岂容视同膜外。匿不上闻。从前雍正年闲。道府同知等员。俱准封章奏事。因思各省道员。职司巡察。即与在京科道有言责者相等、况科道之条陈纠劾。尚多得自风闻。何如监司大员。身任地方。目击本省政务民情者。较为真知灼见耶。嗣后除知府以下等官。仍不准奏事外。其各省道员。均著照藩臬两司之例。准其密摺封奏、以副兼听并观。集思广益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费淳奏、素未谙习河务、恳请免其兼管一摺。所奏尚系实情。两江总督统辖三省。事务殷繁。若复兼河务。遇三汛时。必须在工防守。则于巡查水陆营伍。办理刑名案牍。以及漕盐诸务。势必难以兼顾。多致废弛。况大吏往来频数。不无供应烦扰之毙。而督臣与河臣同在一处。往往意见龃龉。转多掣肘。总河系河务专员。一切堤防蓄洩事宜。自应责成康基田一手经理。但遇有应办工程。鸠夫集料筹款拨项等事。必须费淳董率办理。方期呼应较灵。若因督臣不兼河务。遂致一切夫料。不能应手齐备。则督臣不得辞推诿之咎。著传谕费淳。康基田。即将河务工程应行分办事宜。何项应归总河管理。何项应由总督会同查办。可以永远奉行之处。详悉妥议。开单具奏、再降谕旨。

○又谕、据拉旺多尔济等、将台吉阿咱拉。戕害伊伯卓哩克图一案。复行审明具奏一摺。从前主事西拉布。于关系七命之案。并未悉心研究。滥行定罪。著即革职拏问。西拉布或有心屈抑。或庸懦草率。务须严加审讯。至朋素克琳沁。于此案曾否听信谗言。均未可定。亦应解任质讯。特克慎乃特派之员。于此等要案。固执已见。办理错谬。而阿咱拉所画供招。系蒙古语冤枉字样。特克慎在理藩院行走多年。蒙古冤枉之语。岂竟不晓耶。至前摺奏称五十九、纳沁、俱已脱逃。亦甚草率。特克慎著一并解任。交拉旺多尔济等以备讯问。将此谕令知之。

○以平反阿咱拉一案。赏赉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理藩院额外侍郎索诺木巴勒珠尔、直隶按察使全保等有差。

○赏值宿观德殿章京侍卫兵丁等、银币有差。

○己巳。孝贤纯皇后忌辰。遣官祭陵寝。

○转刑部右侍郎瑚图礼、为左侍郎。调盛京户部侍郎禄康、为刑部右侍郎。以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瑚图灵阿、为盛京户部侍郎。户部右侍郎台费荫、署理藩院左侍郎。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钱棨、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庚午。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景安前在河南巡抚任内。驻劄南阳一带。堵御湖北教匪。毫无布置。一任阑入豫境。又不敢迎头截剿。惟知远避贼锋。尾随探信。粉饰奏报、以图塞责。纵令贼匪由南阳一带。直出武关。窜赴陕境。其畏葸退缩。于带兵诸臣中为尤甚。以致有迎送之号。朕所深知。近闻其办理抚恤一事。将从前归并之案。复分次办理。而又不查明户口。按名散给。每县止发银一千余两。但尽此数。不准多开。所办尤为乖谬。地方大吏。安集招徕。自应查明各处户口实数。分别办理。若一概定以成数。则流离较多之处。必至口食无资。而未被贼扰之区。亦得滥支官项。毋怪乎小民失所。官吏冒销也。景安系和珅族孙。平日趋奉阿附。每于奏报之便。附寄信件。禀承指使。以为有所倚恃。既不能实力办贼。又不能加意抚民。此时湖北地方。甚关紧要。未便再任贻误。景安。著来京候旨。湖广总督员缺。著倭什布补授。其河南巡抚员缺。著吴熊光补授。前因安抚难民。解散贼党一事。曾经降旨。令经略勒保悉心妥议。慈据奏到筹办情形。立法颇为详尽。并据摺内声明。通行湖北。陕西。河南等省。一体遵办。陕甘总督松筠到任后。赏能认真。后有藩司马慧裕帮同办理。自臻妥善。至湖北归州巴东郧阳一带。系屡被贼扰之区。现复严防川省各股贼匪。河南一省虽经宁谧。而在陕奔窜之贼。时有窥伺豫境之竟。倭什布。吴熊光。俱著速赴新任。查照勒保此次所定章程。督率属员。实心经理。安集难民。妥商良法。以副委任。所有直隶布政使员缺。著颜检调补。恩明。著调补河南布政使。孙玉庭。著调补安徽布政使。其湖南布政使员缺。著通思补授。

○又谕、讷音现任副都统。兼乾清门行走。于带兵打仗事宜。尚属谙练。自当竭力报效。如果年力衰惫。不能身亲行阵。亦早宜呈报总统大臣。据实奏闻。何以久驻开县。徒糜军饷。实属错谬。讷音、著革去副都统。加恩赏给头等侍卫。前往喀喇沙尔办事。其所带兵丁。亦日久疲惫。即著六十七带领因京。

○谕军机大臣等、川省贼匪徐添德、冷添禄等分股奔窜。而徐添德一股。因屡经剿败。派令贼目于各处埋伏。以图牵缀官兵。殊为可恶。德楞泰在观音堂地方。将沟内冲出贼匪。迎头截杀。并密派兵勇。由小路绕出贼前。相机拦截。所办甚好。至冷添禄一股。经额勒登保带兵追杀。复由岳池南充一带奔窜。而包正洪一股。又复窜往何处。究系何人带兵追剿。现在徐添德、冷添禄、两股贼匪。忽分忽合。勒保驻劄达州。务须悉心调度。将二逆逼归一处。以期聚而歼旃。其张映祥一股。由广元窜至宁羌。阻塞栈道。该处系文报往来之地。尤当及早疏通。肃清驿路。此时贼匪已窜近文县。务须奋力堵剿。毋任蔓延甘境。其夔州一路分窜之贼。勒保派令七十五等绕前截剿。未经阑入楚境。而各股贼匪。仍未能归并一处。勒保尤当通盘筹画。不可顾此失彼为要。又据奏安抚难民一摺。所办俱为周到。各路军营。藉端花费。浮支滥用。自应严行饬禁。至此等抚恤难民。给资安插。使民生既获安全。贼党又可解散。为一劳永逸之计。是用所当用。朕原不靳此费。此时抚绥安集。最为紧要。勒保慎勿视为具文。徒形章奏也。至川楚陕各省流寓之民甚多。占籍已久。各有产业。自应就近安插。不必勒令回籍。转滋纷扰。朕以此事委汝。必不遥制。总之邪匪不可不诛。良民不可不抚。而受抚者必使之畏威怀德。出于至诚。方为尽善。将此谕令知之。

○以散秩大臣裕瑞。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散秩大臣弘丰。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调正红旗蒙古副都统阿兰保。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

○辛未。谕内阁、昨已降旨。令景安来京候旨。景安在督抚任内。畏葸无能。本应治罪。但念伊平日操守尚属谨饬。现在川省军需转输事宜。甚关紧要。著景安于倭什布到楚接印后。以伯爵前赴川省。更换明兴。接办军需事务。此系朕格外施恩。予以自新之路。景安务须倍加感奋。会同福宁。认真妥协经理。以期源源接济。毋误要需。痛改积习。明兴、著即回赴军营。听候经略勒保。派令带兵打仗。

○又谕、景安等奏、汉阳江岸停泊船只失火延烧一摺。此内有德安所减歇漕船五只。汉阳营战船二只。俱被焚毁。而各船商民水手船户人等、闲有被烧落水身死者。殊为可悯。著该督等查明照例抚恤。至被毁漕船战船。该督等议令分别赔造。固属照例办理。但究因该处盐船失火延烧。并非因本船起火。所有此项船只。俱著加恩动用官项补造。免其分赔。其盐船失火之熊成玉。如已查明下落。即著照例办理。

○又谕、川省剿捕教匪。从前有在军营病故之总兵德光、富尔赛、穆维、三员。虽非打仗陈亡。但带兵日久。因积劳病故。亦属可悯。著交部照例给予恤典。

○以山东登莱青道述德、为江苏按察使。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凤阳县民王三凤妻计氏。

○壬申。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现在恭纂高宗纯皇帝实录。宜择洁净处所。敬谨纂办。且在事承办大小各员。人数众多。更须地方宽敞。因思清字经馆。朕在藩邸时曾至其地。颇为整齐静肃。所有繙译经典。现已竣事。著将该处作为实录馆。并将清字经馆后屋四十余闲。一并归入。俾纂办之地。益得宽展。其原存经板。令该管官酌量移贮。至将来朕出入西华门时。在馆总裁各官。毋庸照清字经馆之例。排班站立。

○又谕、朕思满洲旧规。凡挑选差使。及酌定兵丁应升次序。俱拣选素有劳绩。及年久技优者。咨送。乃近年来。竟不论其次序品级。甚或徇情面。行贿赂者。皆有之。朕临御以前。即有在朕前恳求者。朕惟掷其名帖。置之不问。此朕素所深知。殊堪痛恨。著将此通谕八旗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健锐营。内外火器营。总管内务府大臣。包衣护军统领等、嗣后凡挑选差使。及酌定应升次序。务须各遵旧规。秉公办理。傥有投递名帖求情挑取者。该管大臣等即指名参奏、若不知悛改。仍有徇情纳贿挑取者。一经查出。必一并从重治罪。决不宽贷。

○命福建学政初彭龄、来京供职。翰林院编修钱福胙、提督福建学政。

○补行嘉庆二年军政。广东、卓异官十三员。罢软官三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此次军需经费。数逾七千余万。皆由各路领兵大员任意滥用所致。朕闻之至熟。今福宁摺内称。宜绵总统军务时。因追剿窜匪。逐日移营。一时权宜核发。所费不资。即此二语。已包括无数浮支滥用矣。至所称各路运道。时通时塞。军火粮饷等项。闲有被阻被抢之事。尚属实情。嗣后总宜似此据实具奏、不可稍有粉饰。又据奏徐添德一股。现由太平折窜开县、云阳、地方。经德楞泰带兵追剿等语。前据勒保奏、讷间系派在开县带兵防堵。但从未闻伊打仗杀贼。此次徐添德折窜该处滋扰时。讷音曾否实力堵剿。与贼打仗。抑仍前退缩并未出力。或又避往别处。著勒保查明据实具奏。将此传谕知之。

○以太常寺卿刘湄、为大理寺卿。

○命协办大学士闽浙总督书麟、在紫禁城内骑马。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三月。甲戌。谕内阁、向来宗室王公。及一品文武大臣。所用太监。并未定有额数。以致投充私宅太监。人数过多。宫内服役者。转不敷应用。不得不向各王公大臣家取进。而各王公家中。有太监少者。现用重价寻觅者亦有。皆朕所深知。自应分别定以成数。用符体制。嗣后亲王、准用七品首领一名。太监四十名。郡王、准用八品首领一名。太监三十名。贝勒、准用太监二十名。贝子、准用太监十名。入八分公、准用太监八名。一品以上文武大臣、准用太监四名。公主额驸、准用太监十名。民公、准用太监六名。其不入八分公、及二品以下。民爵侯以下、俱不准私用太监。经此次定额之后。如有不愿多役太监者。听其自便。亦不必拘于成额。傥有仍前任意滥用。致踰定额者。即以违制论。总之外宅各处太监之数。宁绌无赢。而宫内所需太监。此后亦不复再向外宅挑取。将此通行传知。一体遵照。并著现在王公大臣宅内太监名数。有浮于新定之额者。即交到内务府衙门。送进宫内当差。嗣后宗室王公等名下太监。著年终报明宗人府查核。一品文武大臣等名下太监。著年终报明都察院查核。俱各汇奏一次。著为例。

○谕军机大臣等、吉庆奏、前年黔省苗匪滋事。蔓延粤西。于协剿蒇事后。业将一切陋规革除。请令黔省查照章程办理等语。前此黔惩地方官。任听胥役头人等扰累。以致激成事端。所有相沿陋规。自应一律革除。著传谕吉庆。一面将前此所定章程。详悉具奏。一面移咨黔抚冯光熊、即查照革除陋规原定各事宜。一体实力妥办。俾苗疆悉臻宁谧。

○又谕、此时剿贼吃紧、两广距川较远。军机大臣、请于四川云贵等省。就近酌调。以符更换之数。所议甚是。惟朕闻向来绿营兵丁。有滇黔劲旅之语。而黔兵尤为趫健。况勒保前在贵州剿办狆苗。于该处将弁。较为熟习。更可期于应手。而道途又复捷近。此次更调之兵。莫若先尽贵州、就近调派。如尚有不敷。再于云南兵丁内酌量派调。但仍按两广兵丁额缺之数。亦不得任意多调也。将此谕令知之。

○命领侍卫内大臣苏凌阿、尚书德福、梁肯堂、都统观音保、隆兴、散秩大臣鄂勒毕图、德生、侍郎鄂岳、韩鑅、副都统隆安、周缉武、守护裕陵。

○户部奏请、新放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伊江阿、应否食俸。得旨、嗣后派往新疆办事之侍卫等官。有弃瑕录用。自备资斧。世职仍留本身者。俱准支食所留世职半俸。伊江阿即照新例行。

○补行嘉庆元年大计。河南、卓异官十二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九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浮躁官一员。甘肃、卓异官八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三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乙亥。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祭先农之神。遣豫亲王裕丰行礼。

○谕内阁、永现年老有腿疾。乌里雅苏台地寒。所带官兵打围等事。想必不能妥办。永琨著来京、专理都统事务。其乌里雅苏台员缺。著绵佐补授。

○又谕、原任提督任承恩、系任举之子。伊兄任承绪、从前曾因救火被烧。而任承恩实系功臣之后。且又老年丧子。得病身故。殊为可悯。所有伊前在福建提督任内、自行认罚未完银一千一百六十一两八钱零。著加恩照嵇璜之例。全行宽免。

○又谕、据阿尔塔什第奏称、土尔扈特汁霍绍齐之祖母哈屯、闻大行太上皇帝大故。带同霍绍齐前来。恳将霍绍齐俸银二千五百两。送京交喇嘛等念经等语。此事断不可行。阿尔塔什第彼时并不阻止。且又具摺奏请。糊涂太不晓事。除申饬外。霍绍齐并伊祖母诚悃。实不可泯。著交阿尔塔什第。晓谕霍绍齐。并伊祖母哈屯。已将尔等诚意奏闻大皇帝。奉旨、从前尔等仰蒙太上皇帝恩施备至。今若准尔所请。远道运送银两念经。转恐不能仰体太上皇帝爱育尔等至意。此事断不可行。朕见尔等诚悃可嘉。深为恻然。想太上皇帝在天之灵。亦必垂鉴也。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明亮察探贼情。知张逆欲走豫省。即绕出贼前。追杀四十余里。将该匪截回。此系明亮等之功。至陈三掌柜一股。据称曾于正月闲剿散。原止二三百人。今经两月。又有千余人。此皆该处地方官不肯认真出力。致任贼匪往来奔窜。裹胁日多。明亮等应查明严参。诛一儆百。则前堵后剿。庶可克日成功。将此谕令知之。

○转礼部右侍郎罗国俊、为左侍郎。兵部右侍郎初彭龄、为左侍郎。调礼部左侍郎曹城、为兵部右侍郎。以内阁学士钱樾、为礼部右侍郎。

○以户部尚书布彦达赉、兼镶红旗汉军都统。刑部左侍郎瑚图礼、兼镶白旗蒙古副都统。刑部右侍郎禄康、兼正红旗汉军副都统。调镶白旗蒙古副都统文宁、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张汉杰、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兼銮仪卫銮仪使。

○丙子。上诣寿皇殿行礼。

○定户关工关盈余额数。谕内阁、向来各关徵税。于正额之外。将盈余一项。比较上三届徵收最多年分。如有不敷。即著经徵之员赔补。以致司榷各员。藉端苛敛。而赔缴之项。仍未能如数完交。徒属有名无实。因思各关情形不同。所有盈余数目。自应酌中定制。以师核实而示体恤。已于户部所奏各关盈余银数清单内。经朕查照往年加多之数。分别核减。自此次定额之后。傥各关每年盈余。于新定之数再有短少。即行著落赔补。如于定数或有多余。亦即尽收尽解。其三年比较之例。著永行停止。至工部船料竹木等税。除渝关盈余向无定额、及由闸等关并无盈余外。其余亦经分别减定。嗣后即一律办理。毋庸再行比较。

○又谕、据勒保奏、官兵剿捕萧占国、张长更、两股贼众。全数歼获净尽一摺。此皆仰赖上苍默佑。皇考威灵。览奏曷胜钦慰。此二股贼匪。从前在白岩山。与林亮功合夥。林亮功枪毙后。即各自为首。到处焚掠滋扰。此次该逆匪等、由阆中折回。经额勒登保率领将弁兵丁。连次截剿。将贼众逼上谭家山。额勒登保等、复督率弁兵。乘夜抢上山梁。痛加剿戮。贼匪斩获殆尽。贼首萧占国、张长更、均经歼毙。此次打仗得胜情形。实为认真剿办。即如所奏杀贼实有六千余名。并声明临阵投首讯明释放外。其被胁之人。因其从逆抗拒。临时无从分别。并非滥及无辜。可见所奏、实非从前之虚报首功粉饰具奏者可比。额勒登保病势初愈。即奋勇带兵。转战直前。实属可嘉之至。前次惠龄。德楞泰。止擒获冉文俦一犯。而川北地方。尚有窜出余孽。未能剿净。曾经加恩赏给头等轻车都尉世职。今额勒登保剿除两股贼匪。歼尽无遗。厥功尤伟。额勒登保。著加恩赏给二等男爵世职。至勒保系经略大臣。此次剿贼著效。虽未亲在行闲。亦由其调度得宜。而于投出被胁良民。酌给银米。递籍安插。所办尤为妥协。著加恩赏。其打仗受伤之总兵衔穆克登布。著交部从优议叙。随同带兵出力之总兵朱射斗、杨遇春、参将刘瑞、游击喜明、防御全保、前锋安楚拉、蓝翎领催彦丕勒、委安讷音登额、倭楞泰、俱著交部议叙。阵亡之副将孙大猷、守备陈凡、丁洪、俱著交部议恤。此时各路领兵大小诸臣。经力加整顿之后。看来皆有起色。勒保身膺军务重任。惟当倍加感奋。即如伊弟永保、从前在钟祥纵贼。罪无可辞。经朕破格录用。复令署理陕西巡抚。所以施恩于伊兄弟者。原不过为国家公事。勒保等若能迅勉成功。则军营从前诸毙。不但一概从宽。仍可加之懋赏。傥伊等无福承受。则国宪具在。致朕不得不为已甚。亦由伊等自取。朕亦无所容心于其闲也。

○谕军机大臣等、福昌汪志伊参奏、负欠官项违限不还之县令、分别革职查办一摺。所办殊属过当。此案浦城县知县孙学曾、及已故知县王致礼、因赊欠皮张。立票载明不误库项。今逾限不清。自应按例办理。勒限令其完缴即如现在京中有户部员外郎库蒙额、亦系拖欠皮张官项。迟逾不交。不过革职监追。今该督抚等、辄委员分赴孙学曾王致礼任所抄估变抵。并各原籍查变完缴。如此张皇纷扰。设该员等亏缺仓库。又当作何治罪。前因内外问刑衙门。于定拟案件。习用虽但字样。曾经降旨饬禁。该督等早应接奉。乃此次仍沿故习。尤属深刻无谓。况此后发交变价官物。势必各怀观望。不敢认买矣。福昌、汪志伊、俱著传旨申饬。所有浦城县知县孙学曾、著革职。与已故知县王致礼之孙王元涛、一并监追。如限内完清。仍应按例办理。其查出各员财产。即著照数给还。亦毋庸咨查各该原籍。

○又谕、近因俄罗斯边界之人。闻大行太上皇帝大故。前来请示。曾降旨命佛尔卿额。即明白告知。今思本朝与俄罗斯通好。百有余年。且前此俄罗斯哈屯汗身故。新汗坐床时。曾经咨明库伦办事大臣。今大行太上皇帝大故。亦应行文谕知。今代蕴端多尔济、佛尔卿额、作就咨藳寄云。佛尔卿额接奉时、用蒙古文繙妥。照例铃盖红印。行知固毕尔纳托尔可也。将此谕令知之。

○丁丑。谕内阁、本日因领侍卫内大臣等、将派守裕陵人员。带领引见。内有头等侍卫富敏泰、前曾出兵。并见其头面显有伤痕数处。朕心恻然。当令军机大臣等、将其覆历缮写进呈。见其奋勉出力之处较多。况乾隆六十年经该旗带领引见。我皇考曾交军机处记名。遇有近省总兵缺出。即时题奏。乃和珅竟自隐匿。今若仍遵前旨。将富敏泰以总兵用。伊亦年老。转恐不服外省水土。著加恩先赏给副都统职衔。仍交军机大臣等、遇有副都统缺出。即时题奏。候朕酌量补放。以示奖恤劳臣之至意。

○又谕、昨据奇丰额、将从前在叶尔羌采取不堪用之大玉二块补送情节、咨报军机处。此项玉料初采得时。因瑕裂处颇多。奇丰额始另行寻采。将此二块酌量琢开。再为运送等情。请示和珅。乃和珅竟未请旨。私札奇丰额、令其补送。显系和珅有豫存肥己之见。昨已降旨。将从前运送之大玉二块停止运送。并赏赉出力回众矣。著速行谕令驻劄各回城大臣等、此二块玉料运至何处。即行掷放该处。所有经过地方运送之伯克回众等、仍照前赏赉。

○又谕、董椿奏、芦东商人江公源等呈称、目下川楚教匪。指日可除。惟安抚善后事宜。尚需繁费。长芦商人、情愿捐银六十六万两。山东商人、情愿捐银三十四万两。共捐银一百万两。稍抒忱悃等语。芦东鹾务。叠经豁免赏借。调剂多方。今该商众等、因受恩深重。报效情殷。长芦山东两处。请共捐银一百万两。固属踊跃急公。若却而弗受。无以申其忱悃。但现在川楚教匪。即日办竣。其善后等事。需费无多。且芦东商力。素称拮据。所请捐银一百万两。著各交十分之六。长芦准其捐银三十九万六千两。山东准其捐银二十万四千两。解交部库。仍著交部照例分别给予议叙。以示优奖。其董椿所奏、芦东商人前领两淮协济无利运本一百万两。请于癸亥年四月起。仍按十限解交内务府充公之处。亦著照所请行。寻据长芦盐政董椿、以该商等吁求全数赏收为请。得旨、不许渎请。朕言不再。藏富于商。国本有托。毋得再奏。

○谕军机大臣等、张映祥一股。因被官兵连次剿杀。分投奔窜。广厚以阶州山径分歧。现与吉兰泰由黑崖山小路截击。以期与富成两面夹攻。所办俱是。但究因兵力不多。是以未能痛加剿杀。此时明亮等、截剿张汉潮一股。正在跟踪紧蹑。务须加倍努。迅速肃清。一俟此股窜匪剿除。明亮不必即赴川省。应与恒瑞等、将陕境各股窜匪。先行剿净。再带胜兵。前赴甘省秦阶一带。帮同吉兰泰、富成等并力击剿。总须陕甘两省。全境廓清。再赴勒保军营。剿办川省各股贼匪。明亮、恒瑞、兴肇、能将陕甘境内之贼。全数扫除。即属伊三人之功。傥仍令蔓延。则责有攸归。亦惟伊三人是问。将此谕令知之。

○调镶蓝旗汉军副都统明安、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以正蓝旗护军统领永来、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镶红旗汉军副都统扎郎阿、为正蓝旗护军统领。

○戊寅。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向例内外文职官员。三年一次京察。武职官员。五年一次军政。惟大门侍卫等、并无军政之例。此内岂无年老技艺平常之员。所有大门侍卫等、亦著入于军政之例。列于本旗武职官员之前考试。其侍卫人员内。傥有差使懒惰。不守本分者。该管大臣等、可随时查出酌量参奏。从前应行军政人员。俱按左右两翼。分为二处阅兵。未免耽延时日。嗣后左右两翼应行军政人员。分作四处阅看。著为例。

○添设贵州松桃直隶厅学。移驻铜仁府学训导一员。增文武学额各四名。廪生增生各二名。从巡抚冯光熊请也。

○己卯。谕内阁、朕之所以办理和珅者。原为其大奸大恶。罪状昭著。不可不立正刑诛。籍没资产。以昭炯戒。至其营私骫法。所积赃银。为数多寡。原所不计。然既经查办。自应尽数起出。岂得任其藏掩。致有不实不尽。但近闻步军统领衙门查审此案。该番役等多有向南城外铺家辗转追求。藉端讹诈。其实仍未查出隐寄一案。辇毂之下。商民辐凑。若因此致有牵连扰累。殊非政体。且于朕近日减免关税盈余。及宽免代赔银两之意。既属相背。而于办理和珅本意。亦失之甚远。此案非步军统领衙门、及慎刑司、所能办结。著将案内人犯。俱即送交刑部切实究讯。不可拖延牵累。

○又谕、前因巡视南漕给事中刘坤、将无关紧要之案。辄用五百里驰奏、殊骇听闻。是以交部严议。经吏部议以降一级调用。朕以该给事中若一经降调。恐此后不晓事体之员。遇有要务。转或拘泥。不敢由驿驰递。是以将刘坤施恩改为降二级留任。而其时刘坤又递到五百里奏摺。亦止系寻常事件。因甫经议处。不复再加饬谕。乃刘坤本日又有由五百里驰递之摺。所奏仍系照例办理漕运情形。且据兼署兵部尚书军机大臣那彦成奏称。昨日该给事中、因前次驿递奏摺未经接到。辄用六百里文书向兵部查讯。正拟会同本部具摺参奏等语。似此徒劳驿站。至再至三。是刘坤全不晓事。而且喜于多事。岂可尚留巡漕之任。刘坤、著仍照吏部前议降一级调用。不准抵销。即行彻回。其巡视南漕事务。候朕另行简员前往。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剿捕教匪。全在剿抚并用。叠经降旨训示。令勒保悉心筹办。今已阅多日。虽节次打仗。亦间有临阵投出者。究未闻风踊跃。争先来归。贼中党与。未全解散。自由勒保办理此事。不过誊黄张桂。出示招徕。附近地方百姓。虽已闻知。而被贼裹胁良民。仍随贼匪驱使。退避则惧为贼戕。投出又虑千法网。是以徘徊观望。仍前结聚。虽有招抚之空谈。总未能收解散之实效。其应作何广为宣谕、使贼中难民咸各闻知之处。勒保务须设法筹办。开示公信。俾其翕然乐从。不可以出示具文了事。傥有被胁民人。果能自相纠结。暗约多人。将贼首如冷添禄、徐添德、李全、高均德、张映祥、张汉潮等、缚献军门者。勒保即当优加奖励。指名具奏。不但免其从贼之罪。并当酌赏七八品顶带。以示鼓励而劝来者。切不可攘为己功。亦不可回护前过。致阻其去逆归顺之意。再此次教匪起事。始于达州。朕闻彼时有知州戴如煌。居官贪劣。以致激成事端。但戴如煌是否因老病无能。任听官亲幕友长随等从中扰害。抑系伊任意贪婪。自有实在劣迹。曾闻戴如煌、与川东道李宪宜、系属乡亲。为之详请告病。嗣经皇考察见规避情由。未曾允准。将戴如煌革职。仍留军营效力。此时戴如煌自必尚在川省。著勒保即将指出情节。向其切实讯问。此系前任英善。宜绵。任内之事。可无庸稍存袒护。又朕闻达州尚有吏目一员。尤为贪婪不职。但未记忆姓名。亦著勒保将该吏目系属何人。有何劣迹。是否仍在该处。有无被贼戕害之处。一并严查审办。再知县中赵华、方积、二员。素称能得民心。赵华前已据勒保奏明。仍留新宁署理县篆。方积升授酉阳州知州。该二员如果始终奋勉。实心任事。仍当据实保奏、量加鼓励。再前此惠龄擒获冉文俦。罗其清。此次勒保擒获萧占国、张长更、详阅摺内带兵出力之人。多系营员。而由京派出之健锐火器营官员兵丁。以打仗出力列名保奏者。寥寥无几。岂勒保等、以伊等由京派往之人。设遇伤亡。必须指名具奏、非如营员乡勇之止须咨部办理者可比。竟不令其身临前敌。若果存此见。何以励将士而肃戎行。但又不可因有此旨。即将伊等无论出力与否。竟成轮班保奏、以致冒滥功绩。傥伊等疲玩不前。亦不应姑容闲住也。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奎舒奏、去岁抢劫达赖喇嘛商人牛只伤人之为首贼番那木喀、经该部落献出。审明即行正法、并将拏获抢劫蒙古五次之贼番堪布沙木、一并正法一摺。生番等胆敢各处抢劫。殊属目无法纪。奎舒审明正法示众。所办甚是。塔斯迪叶部落之众番。一见所遣番子喇嘛及熟番等执持谕帖。即知畏惧。将贼首那木喀。及所掳牛三百余只。先行献出。并恳将其余牛只陆续交出。尚属恭顺。俟将牛只全行献出时。亦可不必深究。以完此案。惟奎舒等所遣番子喇嘛。系属何名。熟番共有几人。并未声叙。著查明量加赏赐。以示鼓励。又另摺奏称。将审明引路偷窃青海喇嘛沙喇布吹木丕勒羊只之蒙古贼人班第。丹怎。或依律拟绞。或拟斩决。请旨办理。殊属错谬。班第。丹怎。听从绰霍尔班第之言。引路偷窃羊只。与造意行窃者大相悬殊。即依律载偷窃马匹至十匹以上之例拟绞。入于秋审情实。已足蔽辜。而奎舒奏称或拟斩决。请旨即行正法。则将来贼首绰霍尔班第擒获时。奎舒又如何定拟。奎舒乃特派办理该处事务之人。每事自应秉公断拟。如有不周之处。朕自降旨指示。似此易办之事。漫无定见。惮于费心。则各省所派大员。所为何事耶。奎舒、著传旨申饬。

○庚辰。谕内阁、据拉旺多尔济等奏称、土默特贝子朋素克琳沁、侍郎特克慎、所办戕害喇嘛卓哩克图身死一案。俱属错谬。复经审明分别定拟具奏等语。除将原摺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理藩院、议奏外。贝子朋素克琳沁、系该旗扎萨克。凡事自应悉心秉公经理。乃于此等关系七命之案。办理糊涂草率。殊属非是。本应照拉旺多尔济等所奏、即行革职。但念朋素克琳沁、系属蒙古。于此案内尚无贪婪情毙。朋素克琳沁、著格外加恩赏给四等台吉。令在该旗效力当差。特克慎。系钦差办理要案大员。乃随同税员西拉布。原审情节。拘泥犹豫。以致办理错谬。殊属无用。特克慎、即著革职。但念伊在理藩院行走多年。于蒙古事务。尚属谙悉。特克慎、著加恩赏给七品笔帖式。即由彼处自备资斧。前赴乌里雅苏台。跟随将军绵佐当差。效力赎罪。不准由京城经过。税员西拉布、著即革职。交该部照例定拟。朋素克琳沁、所遗土默特旗扎萨克印务。著协理台吉贡格宁布、暂行署理。其贝子员缺。著该院拣选应袭人员。带领引见。俟承袭后。再令办理扎萨克事务。

○又谕、刑部员外郎赓音、陈预、理藩院员外郎和琫额、随同侍郎特克慎、前赴三座塔审拟土默特旗台吉阿咱拉、谋杀胞伯卓哩克图身死一案。于特克慎固执己见之处。并不依违迎合。俾重案得以平反。俱著交部议叙。以本衙门应升之缺先行补用。于到京时仍著带领引见。

○谕军机大臣等、恒瑞覆奏、查明紫阳安康边界一带。中闲相去七八百里。无兵驻守一节。用兵之道。全在声势连络。庶首尾相应。今乃千里无兵。任贼游奕。皆由宜绵。秦承恩。在任时。一味畏葸退缩。毫无布置。以致将士无所遵循。贼匪日益纵肆。除总兵官信、已据参革外。游击邢承诰、守备尚其伦、即著恒瑞确切查明。据实严参示儆。再前因官兵在唐藏地方剿贼。游击苏维龙失利。不知下落。曾降旨饬查。昨据陆有仁面奏、苏维龙从前在该处驻守年余。击剿贼匪。屡有斩获。保障村堡。民赖安全。遂为贼匪所忿恨。此次在彼堵剿。实因兵勇数少。同时溃散。该游击犹复步行杀贼。迨力屈被伤。痛骂贼匪。致被截舌分尸。罹祸甚惨。经该处居民寻其胔骼。分盛埋掩。如果情形属实。则此等出力之员。自应优加旌奖。以慰忠魂而鼓士气。著恒瑞即行详悉查明覆奏、候朕施恩。

○又谕、昨据原任江南提督陈大用、呈请叩谒梓宫。朕因思在藩邸时。曾闻陈大用盘获洋盗一案。彼时苏凌阿署两江总督。以诬良为盗定拟。遂置杨天相于重辟。而和珅与苏凌阿因系姻亲。为之护庇。致成冤狱。因命军机王大臣询问陈大用、据称从前巡获闽船张茅等十二人。查有令字旗、竹盔、铁炮、火药、铅子等件。俱系违禁之物。又与浙省吉庆来咨。所获洋盗相符。是以交地方官审办。伊等如何定拟。亦不敢过问等语。所言似属有因。但究系一面之词。现在同案内之把总林朝相、外委沈春发、俱在苏州监禁。无难查讯得实。况从前苏凌阿审办此案时。费淳尚在云南。与伊毫无干涉。而此时和珅业经伏法。苏凌阿亦已休致。即承审之员。亦不过迎合上司意旨。附会成狱。将来亦祇须予以应得处分。费淳俱无所用其回护。至陈大用此次进京。专为叩谒梓宫。并非欲陈诉冤。现在既经询出此案情节。自当彻底查究。著传谕费淳、即检查原案。秉公研讯。据实具奏后。即将林朝相、沈春发、二人一并送京备问。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太平县民王三儿妻董氏。守正被戕四川眉州民妇段氏。

○辛巳。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祭先蚕之神。遣王福晋行礼。

○壬午。谕内阁、四阿哥履端郡王永城、向在上书房。友于肫笃。且学问才艺俱优。设非夭逝。皇孝早已加封亲王矣。兹著追赠亲王。七阿哥悼敏皇子永琮、系孝贤纯皇后所生。著追赠哲亲王。十二阿哥永璂、著追赠贝勒。一切应行典礼。交该部查例具奏。

○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满洲取中六名。蒙古取中二名。汉军取中三名。直隶取中二十二名。奉天取中一名。山东取中十五名。山西取中十一名。河南取中十一名。陕甘取中九名。江苏取中十八名。安徽取中十三名。浙江取中二十二名。江西取中十八名。湖北取中九名。湖南取中七名。福建取中十一名。庚东取中十名。广西取中三名。四川取中六名。贵州取中五名。云南取中七名。

○癸未。谕内阁、据勒保奏、官兵剿捕冷添禄一股贼匪首夥全行扫荡一摺。仰赖上苍默佑。皇考威灵。将此股贼匪首夥全行扫荡。览奏曷胜钦感。冷添禄一股贼匪。上年自祖师观窜出后。又复致处奔匿。日久稽诛。今勒保因额勒登保。剿灭萧占国等股贼匪完竣后。即知会额勒登保带领胜兵。乘势剿捕。得以迅就荡平。勒保调度得宜。能得人心。以致将弁等、皆知感恩报效。实不负经略大臣之任。深堪嘉奖。至额勒登保。前于病势初愈后。即将萧占国、张长更、两股贼匪。全行办竣。兹于途次一闻冷添禄在岳池地方游奕之信。即由闲道督兵。连日冒雨遄行。赶抵贼剿。出其不意。痛加剿杀。冷添禄中箭身毙。额勒登保、又复乘胜将余匪扑灭净尽。旬日之内。歼除三股贼匪。实为奋勇可嘉。不愧认真出力之大将。前已加恩赏给二等男爵世职。著再晋加一等男爵。其从前恩赏银一万两未经完缴者。免其著追。其随额勒登保打仗之吉林索伦满洲绿营兵丁。著勒保查明。普赏一月钱粮。以示鼓励。勒保另摺所保之军营出力各员内。如护军参领格布舍。系萨克丹布之子。鸟枪最为精熟。朕所深知。今经勒保于单内首先列入。足见其所保公当。已另降谕旨。俱照所请加恩矣。从前各路带兵大员。祇图擒拏首逆。仍任余匪窜逸。以致一股甫平。复起另股。迄无竣事之期。今于旬日之内。连办三股贼匪。不留余孽。从此剿净一股。即肃清一处。可望成功。朕伫盼捷音踵至也。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教匪蔓延日久。裹胁日多。不得不议剿抚兼施之法。但必将首恶逆党。痛加歼戮。使之知所震慑。方足坚其畏罪迁善之心。今勒保奏称。祇应抚其胁从。其意以剿办为重。所见甚是。其所需更换山东兵丁。降旨令岳起照数挑派。迅赴军营。惟在勒保察度情形。随时酌办。朕亦不悬揣遥制也。又据称打仗情形。将贼众全数逼至河沿。痛加歼戮。及扑河淹毙者不计其数。在将士等奋勇争先。自不得不乘胜痛剿。但邪匪逼胁良民。人数众多。以致临阵被歼。玉石俱焚。难分顺逆。阅之弥觉恻然。勒保身膺重任。惟当仰体朕心。视国事如家事。昨复降旨将永保长子英志、赏给蓝翎侍卫。次子英华、赏给亲军校。系朕格外施恩。勒保、永保、兄弟二人。应如何良心发现。迅勉成功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扫荡贼匪冷添禄功。赏护军参领格布舍、副都统衔。佐领德林保、骁骑校绰布通阿、前锋全保、领催哲勒格讷依、彦丕勒、参将穆克登布、游击喜明、把总梁扬光、巴图鲁名号。佐领阿郎阿、骁骑校乌图依、游击张明德、都司王兆梦、守备刘健标、周官、郑振贵、花翎。领催伊勒彰阿等、蓝翎。

○旌表守正被戕湖南醴陵县民刘祖贵聘媳张氏。

○免河南被贼滋扰之邓、唐、新野、桐柏、淅川、内乡、泌阳、裕、叶、南召、舞阳、西平、遂平、确山、信阳、罗山、光山、鲁山、嵩、卢氏、二十州县、新旧额赋。

○甲申。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乙酉。谕内阁、淑嘉皇贵妃一族。著台入正黄旗满洲旗分。庆恭皇贵妃之侄陆松龄、著赏给骑都尉。

○又谕、御史玉庆奏、请将盛京各部司员等、一体赏给双俸等语。所奏殊属非是。国家设官分职。皆有常制。遇有行庆施惠之事。皆应恩出自上。岂臣下所容渎奏、乃前日龚骖文。既有宗学总管副管等官。于常例外加倍给俸之请。而该御史今复有此奏、宁不思诏糈制禄之典。皆系通计岁入定赋。及百官大小职分。酌中立制。其多寡厚薄。俱有一定等差。且行之已百余年。内中应食单俸官员。并非自今伊始。即近因陵寝各员俸入不敷。给予双俸。亦系以银库司员所得养廉过优。匀出增给。乃朕曲加体恤。特旨施恩。原不得援以为例。若俱似此纷纷陈恳。市惠沽名。轻议变更成法。成何政体。龚骖文、玉庆、俱著传旨申饬。

○谕军机大臣等、广厚奏、痛剿贼匪、分路追剿情形。所办甚好。近日川省萧占国、冷添禄等股窜匪。业经先后剿净。朕所虑者。正在甘省。今据广厚奏贼匪张映祥等、或分或合。经官兵追剿。歼贼一千余人。生擒一百八十六人。并将贼目张世龙击毙。剿散贼匪。由山后奔窜。览奏深为欣慰。此皆系广厚、吉兰泰、二人之功。广厚、著加恩赏戴花翎。吉兰泰、著加恩赏给伊青阿巴图鲁名号。并赏戴花翎。以示嘉奖。此股贼匪。势已穷蹙。广厚、吉兰泰、当乘胜进击。速行剿净后。即前赴富成一路夹击。一经剿竣。甘境即可肃清。至贼匪现在奔窜地方。系在巩昌一带。相距陕境不远。并著恒瑞察看情形。派拨弁兵。豫行堵截。毋任甘省窜匪。乘闲阑入陕境为要。将此谕令知之。

○丙戌。谕内阁、原任兵部尚书刘峨、前在直隶总督任内。有认罚养廉银两。究与地方关系仓库款项不同。所有未完银一万二千两。著加恩全行宽免。

○谕军机大臣等、松筠因剿洗贼匪。陈其所见。具奏前来。松筠所见甚是。与朕前降谕旨吻合。朕甚嘉焉。计此时松筠自已由藏起程。令即直赴陕西恒瑞一路先行接印。暂且不必赴甘。松筠到时。张汉潮、张映祥、二股贼匪。傥尚未剿净。即同明亮、恒瑞、商同迎击。若已剿净。所有安民善后事宜。必须留心妥办。现今松筠尚未接奉朕前所降谕旨。即能如此熟计具奏、可见并非迎合。伊到陕省。得见前旨。必更畅惬也。再摺内又称。请此照甘省回案。将此次教匪剿净后。其余党类。遍行晓谕、宽免其罪。以安百姓之心一节。所见亦属甚善。将来便中寄谕勒保知之。

○予故户部尚书沈初祭葬。谥文恪。

○丁亥。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刑部将比照大逆缘坐之发遣军流人犯。查明事由。分别开单进呈。朕详加披阅。内书词狂悖案内。比照大逆缘坐之陈长受、陈长幅、二犯。系逆犯陈道铃之侄。露斯一犯。系逆犯僧明学之徒。沈大缙一犯。系逆犯沈大绶之弟。沈荣昇、沈荣箕、沈荣旃、沈荣同、四犯。系逆犯沈大绶之侄。郭玉扬、郭玉开、郭玉彩、三犯。系逆犯郭大至之弟。刘元幅一犯。系逆犯刘文德之伯。丁士贤、丁士麟、二犯。系逆犯丁文彬之侄。刘马一犯。系逆犯刘德照之侄。刘德明一犯。系逆犯刘德照之弟。魏壂一犯。系逆犯魏塾之弟。赵琯一犯。系逆犯赵九如之史。赵元娃一犯。系逆犯赵九如之侄。李科秀、李甲秀、李登秀、三犯。系逆犯李连秀之弟兄。俱非若正犯子孙、例应缘坐者可比。著同查出大逆案内干连人犯崔敬之等、及诬告叛逆案内缘坐人犯项大保等、一体加恩释回。以示法外施仁至意。其各单内所开妇女各名口。业经发给功臣之家为奴。若即令概行放出。转恐无所依倚。著交刑部存记。俟释回各犯或有情愿领回者。报明办理。听从其便。至另片内所奏、进递逆呈案内金从善之子侄。编造伪稿案内、刘时达之孙。著书毁谤案内、吕留良之缘坐犯属。及在配所生子孙。并干连族户。情罪俱为重。大部议不准宽免。所奏是。著照议办理。

○以通政使司副使阿隆阿、为光禄寺卿。

○以工部侍郎童凤三、为实录馆副总裁官。

○戊子。旌表守正捐躯山东蒲台县民杨文贵妻赵氏。

○是月。直隶总督胡季堂覆奏田麦情形。得旨、民为邦本。我君臣孜孜宵旰。全为斯民。稍不敬谨可乎。愿汝时存此志。勉之。

○新授湖广总督倭什布具摺谢恩。并报起程赴楚。得旨、汝之声名颇优。景安畏葸无能。而伊之操守尚可。莅任后当力加振作。以堵为剿。察访贪官污吏。如胡齐仑。常丹葵等、严参重处几人。则小民怨气自纾。地方必能平静。而自川省回楚遗民。当辨明良莠。细心妥办。受降如受敌。慎密为之。

○署闽浙总督富昌覆奏、革任知府金城。平日居官尚好。得旨、信人最难。知人尤难。总宜秉公虚心。勤访时询。而又处以无我。思过半矣。汝等大吏宜勉之。

○署山东巡抚岳起奏、前年曹汛大工例价不敷之项。摊扣东省各官养廉。请按年坐扣十分之三。仍令领回十分之七。得旨。自应如此办理。若令通省枵腹从事。则小民之骚扰勒索。不可问矣。朕所以不即察办仓库者。正为此耳。财散民聚。洵不易之理。

○又片奏、密查东省各州县官亏。约有七十余万。其中情节。微有不同。或冲途差务。供应浩繁。或驿站口分。例价不敷。或前官已故。交代难清。或穷苦小缺。疲于捐垫者有之。或狃于积习。应酬馈送。私囊无措。因而挪用者亦有之。至若人多心计。缺本素丰。虽一体逢迎。而仓库齐全者。亦复不乏。故有亏空者不尽劣员。无亏空者亦不尽能吏。总之大吏不能洁己率属。费用奢靡。取给无度。上司既有欲不刚。属员遂有恃无恐。种种毙端。皆由于此。今惟有接限勒令完交。而吏治官方。亦力加整肃。以冀起色。得旨、徐徐办理。自有成效。百姓足君孰与不足。培养元气。胜于仓库实贮。奚啻万倍。至于大吏洁己率属。各员裁草陋规。皆为善政。以此弥补足矣。捐廉罚银等事。朕必不为。朕非晏坐深宫不知菽麦之主。汝其勉慎为之。

○两广总督吉庆奏、广东采挖黎地石碌铜斤。试办一年。额已短缺。且该处滨临洋海。多人煎采。恐致滋生事端。似应亟行停止。其省局鼓铸。仍请运用滇铜。得旨。所办甚妥。所见极是。仍用滇铜。不必开采。

○贵州巡抚冯光熊奏、川省军营调补缺额战兵。

○分别派拨驰赴。得旨、兵既出境。须防苗民滋扰。总宜镇静弹压。若有科敛苗民之州县。若累苗民之胥役。必严参示儆。自消苗患。断不可姑息了事。慎勉为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夏。四月。己丑朔。享太庙。遣郑亲王乌尔恭阿、恭代行礼。

○饬臣工勿陈符瑞。谕内阁、钦天监奏、四月初一日日月合璧五星联珠一摺。前因上年十月二十八九夜间。众星交流如织。实为天象示警。钦天监并未奏闻。曾降旨饬谕、嗣后占星观免。过有灾异。不可讳言。偶见嘉祥。毋庸粉饰。惟当据实直陈。原以上苍垂象。无非警惕朕躬。可以随时修省也。昨钦天监于初闻雷时。循例具奏、今复以合璧联珠侈陈祥洽。则未免误会前旨。转启盈满骄肆之心。大失寅畏钦崇之意。夫日月合璧。五星联珠。皆为前代史册所载。朕亦粗知算法。其躔度运行。无难推算而得。非若景星卿云麟凤来游之可以虚词附会也。然亦会逢其适。曾何瑞之足言。况现在川陕一带。教匪未尽殄平。逾越三年。蔓延数省。凡我赤子。遭荼毒流离者。至今未登衽席。朕方悯恻戒慎之不遑。尚敢侈言符应乎。如能逆匪即日荡平。黎民复业。吏治肃而政通。年谷成而时若。其为休应。孰过于斯。若此等铺陈。侈言祥瑞。近于骄泰。实为朕所不取。其不必宣付史馆。用昭以实不以文之意。

○又谕、前因原任内阁学士尹壮图、曾奏各直省仓库多有亏缺。经派令庆成。带同尹壮图前赴近省盘查。彼时各该督抚等冀图朦蔽。多系设法挪移。弥缝掩饰。遂致尹壮图以陈奏不实降调回籍。此皆朕所深知。是以降旨令其驰驿来京。另候擢用。今尹壮图于本日至京具呈谢恩。据军机王大臣面奏、尹壮图现有老母年逾八十等语。尹壮图籍隶云南。距京较远。既难迎养。若留京供职。则伊母子万里睽违。朕心实有所不忍。尹壮图从前尚属敢言。著加恩赏给给事中衔。仍令驰驿回籍侍母。他年再候旨来京供职。

○庚寅。谕内阁、向来京城九门以内。从无开设戏园之事。嗣因查禁不力。夤缘开设。以致城内戏馆日渐增多。八旗子弟徵逐歌场。消耗囊槖。习俗日流于浮荡。生计日见其拮据。自正月初间。大臣科道官员等陈递封章。及召对面奏者。多有以城内禁止开设戏园为请。朕因两次面询步军统领定亲王绵恩。惟称系粉饰太平之事。不宜禁止。夫太平景象。岂在区区歌舞为之粉饰。况城内一经开设戏园。则各地段该管员役。即可藉端讹索。为舞毙肥囊之计。朕亦有所闻知。在步军统领衙门司员。或有利于其间。自不愿将此事禁止。而绵恩亦以不宜禁止为词。其意殊不可解。其故亦不必究。存于朕心。再观后效。现当遏密之时。除城外戏园。将来仍准照旧开设外。其城内戏园。著一概永远禁止。不准复行开设。并令步军统领、先行示谕。俾原开馆人等、趁时各营生业。听其自便。亦不必官为抑勒。自禁止之后。并著步军统领、八旗满洲都统、一体查察。如该旗地段。有违禁开设。经该都统查奏、即免置议。傥匿不奏闻。别经发觉者。除将步军统领及司员等严加议罪外。并将该旗都统、一并严加议处。

○军机大臣等遵旨议奏、马慧裕条奏军营安抚事宜。今酌拟照办者二。一、难民回籍。就人数多寡分起匀配。闲日行走。每起不得过三十人。一、严禁挟仇讦告。如有指首曾经从贼者。以告赦前事论。事不可行者二。一、请将投首之人交出兵器。每起祇准五十人赴营。酌赏盘费。傥群执器械来者。即用枪炮轰击。查难民乘闲来归。岂能齐以五十人之数。若枪炮轰击。尤属孟浪。至酌赏盘费。则前经勒保奏定。每日给粮五合。银三钱。给路票作为执照。每户给搭盖草棚银五钱。应令照办。一、请将回藉之人。令沿途乡保照料。查乡保逐段照料。碍难办理。且恐勒派生事。应归地方官查察。原议未妥者四。一、难民每日给与庙宇住宿。次日催促起程。其无业者。派充衙门夫役。或与军流人犯一体支给口粮。或分给入官逆产。或酌分现任官员。及在籍绅士之家服役等语。查沿途居住。岂能皆有庙字。督催起程。势同驱逐。应饬地方官酌量空闲处所。分指住宿。每日口粮、止作一次领。自不待催促而行。至回籍后。岂能常给官粮。即逆产亦难遍给。若充役恐多误事。给与官绅服役。又与罪人为奴无异。惟到籍者原业被人抢占。许禀官追给。事尚可行。一、难民中有无家可归无人可倚者。请将年老残疾之人。分拨附近州县、支给口粮。应准。至妇女幼孩。劝令仕宦之家殷实之户养育。不定主仆名分。恐绅户等未尽乐从。况无名分。更难管束。一、由贼营逃出者。兵役人等不得阻滞。应准。至朔望日查点。事涉烦扰。无庸议。一、教匪投诚。予以宽宥。应准。至厚加犒赏。令其寄信邀约。回巢遍传。非事体所宜。无庸议。拟交经略勒保另行筹议者三。一、投出之人。分别人数赏给银钱顶带。一、眷口资财。通传放行。应如何官为办给凭据。并酌予口粮盘费。一、年少单身。无家可归。自不必强令回籍。但口粮可暂不可久。稽察宜分不宜聚。应如何分别安插。暂资盘费。均应妥议。再该护抚称陕西防守一事。自宁羌至平利。与川省交界。绵互二千里。兵止六百余名。将官止有都守三员。势不能不资乡勇协助。昨己奉旨。添派山东兵一千余名。应令永保到任后。于各标营内抽调应用外。再严饬地方官实力团练。违者查参。得旨、所议公正简明。准驳合理。遇报便发交勒保。并令永保、马慧裕知之。

○命荆州副都统达春、更名达冲阿。

○以詹事府少詹事陈万全、为詹事。

○辛卯。上诣观德殿几筵前。行月祭礼。

○壬辰。谕内阁、刑部核议河南省郝和尚、殴伤伊缌麻服叔郝太花身死一案。因该犯情切救母。并非无故逞凶干犯。于本内声明请旨。内阁亦即票拟双签。并夹片声叙。此案郝和尚因伊母郝徐氏与郝太花争詈起衅。郝徐氏被郝太花推跌。并用木橛向殴。郝和尚自应上前救护。但郝太花所持木橛。业被郝和尚夺回。则郝太花已系徒手。并非事在危急。郝和尚乃用木橛回殴。以致伤重殒命。自应照律定拟。又何得以救母情切。即照该抚原拟声请减等、转失平允。郝和尚。著按例应斩监候秋后处决。届时入于缓决。嗣后遇有似此案情。皆应照例定拟。无庸于本内声明。内阁亦无庸再用夹片。

○癸已。谕内阁、据恒瑞马慧裕奏、现办军需地方。经理需人。与他省情形不同。请将升调委署事宜。俟军务告竣后。再遵新例办理等语。前据御史李蘧条奏、省会首邑及府州县丞倅等官。题调出缺。不准将不合例人员奏请升调。其未经卓异保荐之佐杂。不准委署州县。业经吏部议准通行。固不得轻议更张。但现办军需地方。正在用人之际。自与他省情形不同。亦不得不量为变通。免致贻误。且佐贰中承办军需出力者。自复不少。亦当予以鼓励。以坚其急公向上之心。所有四川陕甘湖北省分。嗣后遇有丞倅州县缺出。准其于本班及佐贰中。择其才堪胜任。及承办军需出力之员。酌量升补。其紧要州县缺出。如本班乏人。亦准于佐贰中出色之员酌量委署。一俟军务告竣。即仍照新例办理。他省不得援以为例。各该督抚等、务须秉公无私。慎选良吏。以期经理得人。如有始勤终怠之员。亦当随时更正。毋得稍徇偏私。致有贻误干咎。

○又谕、据达庆等奏、巡漕御史德舒翁阿、因回空镇江帮船携带白铅。辄令押回通州。不容随帮南下。并将旗丁发交通州拘禁。诚恐回空迟误。请将该御史交部议处等语。向例漕船原准携带土宜。今镇江帮船所带白铅。即系倭铅。并非违例之物。且数未及一百二十六石之额。该御史即押令此上。不容随帮南下。又不即时讯明发放。辄因私事往燕郊驻宿。岂不有误回空。达庆等于接到禀报后。即驰回通州查询。并饬将所押船只放行。尚知以公事为重。至该御史德舒翁阿办理此事。殊属不晓事体。著交部议处。并即行彻回。所有巡视通州漕务。著该衙门照例带领引见。另候简放。

○又谕、兴奎奏、审拟回民丁成杰杀死马忠德一案。依谋杀律问拟斩候。摺内声明新疆向来办理谋故重案。审明后、俱恭请王命即行正法。因现奉谕旨。问刑衙门俱应专引本律办理。是以遵照拟斩候等语。此案丁成杰因怀恨马忠德逞忿杀毙。系属寻常命案。自应照例定拟。原不必即请王命正法。丁成杰著依议应斩监候秋后处决。此案兴奎等年办尚是。至新疆与内地不同。如遇杀一家二命三命。及谋故重案。审明后仍应按照向例请王命即行正法。若因有专引本律谕旨。过于拘泥。概行问拟斩候。则又何用颁发王命旗牌为耶。

○甲午。常雩。祀天于圜丘。遣怡亲王永琅、恭代行礼。

○赏会试年老举人周大器等司业、检讨、学正职衔有差。现任教谕张玉柱、刘瑍、训导马徽典、俱以加衔留任。

○乙未。上素服诣太和门。恭阅大行太上皇帝尊谥册宝。行礼毕。回宫。更缟素。诣观德殿。恭候册宝至。上诣大行太上皇帝梓宫几筵前、恭献册宝。册文曰。功巍文焕。百王集美善之成。德盛化神。万世崇显融之号。御<宀禹>久而弥孚沦浃。入人深而益切慕思。宝启藏函。牒尊彝典。钦惟皇考大行太上皇帝道参帱载。治协登咸。悠远本乎至诚。胥亿兆之心皆共见。会归建于皇极。宁言动之纪所能赅。敬举大端。式彰至德。恪精禋而岁展。法宝录以晨瞻。议礼制度以立之规模。载道因文而垂为作述。观民设教。斗车运虞帝之巡。耆武定功。鼓叶轩皇之曲。子惠民隐。计周于饥食寒衣。整饬官常。情笃于父生师教。翕河恬海。告绩底于平成。蠲漕免镠。广惠施于亿秭。轻重常矜于庶慎。经营不役于子来。由一二日之万几。不忘兢业。故六十年如一息。坐致平康。言必称天。念惟省岁。备五福以为敷锡。跻九旬而未倦勤。溯始建于一元。最为长久。获亲承夫七世。下逮曾元。昄舆极日出入之区。琛赆辑岁朝贡之国。民生而少而壮而老。长嬉游调幕之中。乾象为天为父为君。咸霣涕遗弓之日。莫名骏烈。思荐鸿称。集黎赤以佥谋。酌古今之通义。诗歌融朗。易著粹精。天之高也无穷。德之纯亦不己。冀克纪懿铄彰明之实。庶以抒亲贤乐利之忱。谨奉册宝。恭上尊谥曰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庙号曰高宗。流徽有赫。扬烈无疆。伏冀照临。永绥禔福。谨言。

○李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谕内阁、尹壮图奏、清查各省陋规一摺。据称各省陋规。请慎选廉洁重臣。饬往各省。眼同督抚逐一清查。乾隆三十年旧有者若干。以后续加者若干。听各属绅士父老一一证明。悉照三十年所有陋规。勒为成式。其续增科派。悉行裁革等语。陋规一项。原不应公然以此名目达于朕前。但州县于经徵地丁正项。以火耗为词。略加平余。或市集税课。于正额交官之外。别有存剩。又或盐当富商、借地方官势。出示弹压。年节致送规礼。其通都大邑。差务较繁。舟车夫马。颇资民力。皆系积习相沿。由来已久。祇可将来次第整顿。不能概行革除。今若遽行明示科条。则地方州县。或因办公谒蹷。设法病民。滋事巧取。其毙转较向来陋规为甚。至于分别二千两以下者、毋庸核办。二千两以上至数万者、留半办公。其余分帮冲途苦缺。定为成式。是明导以取财之方。未受其益。先受其害。流毙有不可胜言者。且所谓廉洁重臣。一时既难其选。傥所任非人。权势过盛。尤属非宜。况令周历各省。传集绅士父老。询问年规数目。俾之逐一证明。尤觉烦扰纷歧。未协政体。尹壮图所奏、实不可行。前已有旨。今尹壮图回籍侍养。著即于百日大祭行礼后起程。并加恩赏给伊母大缎二匹交尹壮图带回。以示恩眷。至尹壮图现系给事中职衔。准其在籍奏事。所有呈递奏摺。即交云南巡抚转递。但须择紧要事务。据实入告。不得因有奏事之责。遂尔挟制地方。想尹壮图亦不肯出此也。

○又谕、本日召见朱圭、询问蔡新之子曾否在京会试。据奏蔡新有子蔡本俊。系内阁中书。现在入场未经中式等语。蔡新在上书房行走有年。老成谨慎。以大学士予告在籍。年已九十有三。伊子蔡本俊、著加恩一体殿试。

○又谕、宜绵自办理川省军务以来。并不亲率将弁。认真剿贼。惟事畏缩退葸。致误军机重务。是以降旨令其解任来京。昨到京时。伊并未专摺请罪。及召见面询军营情形。止称兵少贼多。于剿抚机宜。地名远近。概不能详悉陈奏、因询以在大成寨盖屋居住之事。伊居然直认不辞。毫无知罪畏惧之意。随令军机大臣、将朕所批伊摺给予阅看。乃多方辩饰。惟以惭愧为辞。仅请将太子太保衔革去。仍不自伏愆尤。实属全无天良。出于情理之外。宜绵身任陕甘总督。贻误军务。其罪与秦承恩相埒。且系满洲大臣。带兵打仗。是其专责。更非秦承恩书生可比。姑念贼匪窜入陕省时。宜绵尚在川境。与秦承恩之专在陕省防堵者不同。且秦承恩闭城自卫。忍令被难民人大遭荼毒。而宜绵尚无此等情罪。是以未将伊革职拏问查抄。至伊虽曾经具奏老病情形。亦不过虚词搪塞。自为委卸地步。度问伊屡次奏报打仗杀贼。为虚为实耶。其昧良负恩。实难辞咎。究念伊老病。免其治罪。宜绵曾任乌噜木齐都统。于新疆情形尚为熟悉。著加恩赏给三等侍卫衔。弃瑕录用。自备资斧。前往乌里雅苏台、帮同绵佐办事。不必谢恩请训。即行起程。伊子瑚图灵阿、亦著即赴新任。不许在京逗遛。其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那敏泰、著来京供职。

○丙申。以恭上高宗纯皇帝尊谥礼成。诏示天下。诏曰、自古帝王陶钧万汇。统辑群元。骏德懋乎昌图。鸿猷昭乎显祚。莫不册称建谥。稽典崇徽。所以胪舆悃之钦崇。迪前光而敷贲也。钦惟我皇考大行太上皇帝聪明天亶。庄敬日强。裕至诚不息之原。恢悠久无疆之量。顾諟严于明旦。健法乾符。对越肃于郊坛。灵甄昊贶。莅耕耤亩。接盛而太室升馨。展谒珠邱。肃驾而神区荐祜。述卧碑则恪循祖制。诵实录则亹奉宸谟。绍封追复夫星潢。加秩延光于玉牒。礼崇勋旧。表正官常。万几洞烛以批章。百职偕升而对陛。八成经治。利毙周知。六计旌廉。劝惩交励。读召诰而旨通无逸。屏揭天题。绎皋谟而业勖维勤。经诠御论。旰宵廑注。驿笺遥轸夫禾畴。旸雨驰诹。农部详稽其谷数。畬粮五逭。漕糈三蠲。再弛积欠以加恩。屡眷偏灾而给复。春台布恺。展赈新韶。辇路流膏。原逋近邑。导奔湍于鳀壑。水汇清黄。捍归汐于鳞塘。澜消龛赭。勤恤民隐。诹咨遍逮疆臣。荒庶土功。修建频颁国帑。酌刑章而定谳。罪疑惟轻。搜军实以治兵。师出以律。体国经野。创制显庸。宪章奉乎五朝。法度轶乎三代。表元功而荐玉。社稷虔禋。秩祀典之升香。铏笾定制。珍璆纳赆。镌册宝则景焕前光。礼器编图。酌古今以宣昭茂榘。鏄钟特磬。律叶中和。玉路金根。仪陈卤簿。纂三通而作则。不愆不忘。迈六典以成书。之纲之纪。司天揆度。抚辰稽仪象之占。拓昄增编。隶宇广方舆之记。至于观文成化。载道敷言。文富三编。诗盈五万。纂修图籍。嘉惠儒林。训士以雅正清真。贮书于渊源津溯。四诗定谱。叶风雅颂于乐章。三史纠讹。译辽金元之国语。武英校刻。聚珍弥广夫开雕。天禄收储。摛藻特遴其精善。石经正误。迥轶开成。猎碣排章。重摹史籀。亲临阙里。创建辟雍。京闱定额于兴桓。庠校增员于镇迪。词科再举。明经尤特奖耆儒。恩榜七开。召试复频烝髦士。英谟耆定。毅烈布昭。军政总于中枢。戎功习乎大阅。叠十九矢而命中。圣武维扬。逾三万里以恢疆。天威有赫。冉駹益地。两金川咸籍舆图。回准犁庭。四卫拉偕承带砺。扫海氛于赤嵌。逆翦台员。贡骠乐于朱波。诚摅缅甸。勋高不战。南交稽首以朝正。续迈无前。廓喀斋心而羾表。若土尔扈特之归顺。暨痕都斯坦之输琛。安集延书奉右旋。哈萨克马来西极。仰霆威而震叠。七德昭铭。广风化于昇平。十功赢绩。惟迪知上帝命。能保惠于庶民。用敷遗后人庥。俾缉熙于纯嘏。天不已纯亦不已。允庆登咸。大可为化不可为。莫名巍荡。溯自膺图升炷。初基申绳祖之诚。洎夫畀玺传心。周甲惬告天之志。元辰禅授。越三载而训政弥勤。寿<宀禹>康宁。跻九旬而敕几罔倦。朕沐恩埏埴。秉诲宫延。深欣侍养之方长。遽悼升遐而何怙。终天衔恤。哀慕滋深。率土胪诚。徽称聿阐。谨命诸王、贝勒、大臣、文武群臣。敬考彝章。恭荐谥号。百辟卿士。佥言允符。肇举上仪。恪遵曩制。祗告天地宗庙社稷。于嘉庆四年四月初七日。奉册宝。恭上皇考大行太上皇帝尊谥曰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庙号曰高宗。既象功而昭德。宜锡类以推恩。所有事宜。开列于后。一、岳镇海渎庙宇倾秀□贵者。该地方官奏明修葺。以致诚敬。一、内外大小各官。除各以现在品级已得封赠外。著照新衔封赠。一、在京满汉文武大小官员。俱各加一级。一、在京王公文武官员任内。有革职留任。及降级。罚俸者。咸予开复。又在京官员。现在议降议罚者。悉行豁免。一、外藩蒙古王公以下。台吉以上。有罚俸住俸者。咸予开复。其现在议罚者。悉行豁免。一、会试文武举人已经中式者。除过犯黜革外。其有殿试誊写错误不合体式者。礼兵二部察明核实。准其再行殿试。一、乡试已经中式文武举人。除过犯黜革外。其有磨勘原卷字句错误。以致停科者。俱著宽免。准其会试。一、满汉孝子。顺孙义夫节妇。该管官细加咨访。确具事实奏闻。礼部核定。以凭旌表。一、各省道路桥梁间有损坏者。著地方官查明修理。以利行旅。一、各处养济院。所有鳏寡孤独残疾无告之人。有司留心以时养瞻。勿致失所。一、现在内外监候质审。及干连人等、俱著准其保释。一、军流人犯。有本人身故。其妻子情愿回籍者。该管官报明该部。准令各回原籍。于戏。丕显丕承。俾四方从欲以治。是彝是训。实万世无疆之庥。用慰群情。宣昭盛典。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丁酉。上诣观德殿几筵前。行百日大祭礼。礼成。释缟素。

○免陕西被贼滋扰之李义、五郎、咸宁、长安蓝田、渭南、鄠、盩厔宝鸡、岐山、扶风、郿、留坝宁羌南郑、城固洋、西乡、略阳、沔、褒城、凤、华、汉阴、安康、平利、紫阳、洵阳、石泉、白河、商、商南、镇安、山阳、雒南、三十五厅州县、新旧额赋。并邻近贼氛之咸阳、兴平、临潼、高陵、泾阳、三原、富平、醴泉、陇、凤翔、汧阳、潼关、大荔、华阴、韩城、蒲城、白水、澄城、邠、长武、淳化、乾、武功、永寿、二十四厅州县、新旧额赋十分之三。

○戊戌。谕内阁、本年正月内。遣礼部右侍郎恒杰、副都统张承勋、前赴朝鲜。恭颁大行太上皇帝遗诏。该二员陛辞时。朕曾面谕以伊二人此次奉使朝鲜。系因赍颁遗诏。非如常时之敕封国王及世子可比。如该国王有馈送使臣礼仪。伊等不得收受。原系朕体恤藩封之意。乃昨据恒杰等回京复命。奏称该国王接奉遗诏。极为恭谨。并曾备送礼物。伊二人坚却不受。该国王复再三恳收。并将原奉高宗纯皇帝准收正礼谕旨呈出阅看。伊等仍不收受。转令差人将礼物赍随渡鸭绿江。而于行抵江岸时。嘱令原使带回等语。所办殊属拘泥不晓事体。伊等充使时。朕求知高宗纯皇帝曾经降有谕旨。是以令其勿受礼物。今既据该国王再四恳陈。则伊二人自可酌量收受。以申其恭顺之意。于到京后据实陈明。方为合理。否则一面收受。一面将原奉高宗纯皇帝谕旨恭录赍呈朕览。亦未为不可。抑或竟不收受。亦尚属正办。岂有徒令彼国差人赍随到江。复又却回。转致彼国远道携随。烦劳该国驿站。种种错误。现已令军机王大臣。传到恒杰。张承勋。面同该国差来正副使臣。将伊二人传旨申饬。并著将恒杰。张承勋。交部议处。其拘泥错误缘由。谕知该国王。所有该国赍随礼物之人。与伊并无不合。该国王毋庸加之责罚。嗣后该国遇有喜庆事件。遣使到彼。该国王仍可遵照高宗纯皇帝谕旨办理。以示怀柔而申忱悃。

○己亥。上诣大高殿行礼。

○谕内阁、内阁侍读学士赵秉冲。在懋勤殿行走有年。学问尚优。人亦谨慎。著加恩照陈孝泳之例。同南书房翰林一体行走。

○免四川被贼滋扰之奉节、大宁、巫山、云阳、万、开、达、东乡、太平、新宁、忠、梁山、垫江、酆都、江北、涪、合、长寿、定远、阆中、苍溪、南部、广元、昭化、巴、通江、南江、南充、仪陇、蓬、广安、营山、渠、大竹、邻水、岳池、三十六厅州县、邻近贼氛之石砫、巴、璧山、剑、西充、五厅州县、本年额赋。及未完二年三年额赋十分之三。并缓徵盐茶税课。

○庚子。谕内阁、昨据魁伦等参奏吏部郎中和德一案。交成亲王永瑆等审问。讯出和德次子福舒三岁时议定原任刑部郎中达冲阿之女为妻。彼时达冲阿之女。尚未选过秀女等语。八旗及内务府三旗女子。例应选看一次。未经留牌者。方准许字于人。其未及岁未经选看者。如即私许字人。不但有违定例。傥经选看留下名牌。殊不成事。即如朕现在二十七个月素服内。仍于八月间选看内务府三旗女子。明年二月选看八旗秀女。原恐未选女子婚配失时。俟选看后再行字人。亦不为迟。著通行晓谕八旗。及内务府三旗。嗣后未经选过秀女私行字人者。著永行禁止。

○追封孝仪纯皇后曾祖父原任护军校嗣兴、祖父原任总管内务府大臣武士宜、为三等公。曾祖母陈氏、祖母年氏、晃氏、为公妻一品夫人。祭一次。建碑修坟如例。晋封孝仪纯皇后侄孙一等侯花沙布、为三等公。世袭罔替。

○以詹事府詹事陈万全、顺天府府尹莫瞻菉、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辛丑。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上年吁请恭办皇考九旬庆典。钦奉敕旨。特开乡会恩科。本年正月内。猝遭皇考大事。朕当哀痛迫切之时。曾降旨因庆典既不能举行。并将恩科停止。兹过百日后。复思开科一事。乃皇考嘉惠士林至意。今朕不获祝嘏承欢。以天下养。惬率土臣民之愿。而惟此作人盛典。为皇孝已沛之恩。自应仰体圣慈。无庸停止。俾天下士子。仍得普沾遗泽。倍深感慕。所有恩科文武乡试。著于庚申年举行。其文武会试。著于辛酉年举行。

○晋封孝淑皇后兄一等侯盛住。三等公。

○以故奉恩将军英龄子福向阿、袭职。

○以内阁学士莫瞻菉、兼管顺天府府尹事。

○予湖北陕西阵亡参将保衡、千总谢凤诏、理问李烔、从九品张瑛、协领川德、佐领富苏、防御五十七、骁骑校额勒金、护军校舒灵、尼玛那、蓝翎长双灵保、花沙布、祭葬世职。浙江出洋捕盗伤亡参将陈国栋、把总邵大贵、祭葬恤荫、兵丁陈东海等三百四十三名、赏恤如例。

○壬寅。以通政使司通政使舒聘、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命喀喇沁镇国公凡巴多尔济、科尔沁辅国公鄂勒哲依图、左紫禁城内骑马。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上蔡县民余振海媳陈氏。

○癸卯。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以故喀尔喀土谢图汗扎萨克贝子逊都布多尔济子凝保多尔济、袭爵。

○以詹事府詹事纳清保、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蒲江县民罗经文女长姐。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四月。甲辰。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命喀尔喀四等台吉赛尚阿、在乾清门行走。

○己巳。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丙午。谕内阁、前曾奉皇考敕旨。孝淑皇后二十七月后。命立皇贵妃为皇后。今已届期。应钦遵敕旨正位中宫。皇后之父恭阿拉、著照例封为一等候。所有应行册后典礼。俱俟嘉庆六年二十七月释服后。著各该衙门详查定例。奏明择吉举行。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陕州民张随成妻孙氏。

○丁未。谕内阁、本日据宗人府查奏、国初宗室内革去黄带子孙缘事情节。开单进呈。朕详加阅看。礼烈亲王代善之子硕托。曾劝睿亲王即位。又颖毅亲王萨哈璘之子阿达礼。亦欲推戴睿亲王。此二人悖妄不臣。显与国家为难。彼时睿亲王具以告众。审明处死。在睿亲王忠悃可嘉。而伊二人之罪实难逭。前蒙皇考高宗纯皇帝赐还睿亲王等封爵时。而于硕托、阿达礼、子孙未经加恩。实系此故。朕恭阅实录。亦熟悉此事。兹二族自应不准复还黄带。又贝勒巴雅喇第四子巩阿代、第五子锡翰、虽无劝进睿亲王之意。皆因背国阿附。按律处死。其子系亦俱不宜邀准复之恩。至巴雅喇第二子拜音图、虽亦在阿附之列。但未经处死。其罪自属有间。第六子济玛祐、第八子德玛护、系因伊诸兄获罪。牵连黜革。所有拜音图裔孙闲散海福等七人、济玛祜裔孙云骑尉万宁等二十余人、俱著加恩赏还黄带。德玛护现已无嗣。应毋庸议。

○又谕、朕恭阅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于开矿一事。深以言利扰民为戒。圣训煌煌。可为万世法守。朕每绎思庄诵。志之于心。因无人以此陈请。未经明谕。今有宛平民潘世恩。汲县民苏廷禄。呈请在直隶邢台等县境内开采银矿。给事中明绳、辄据以入告。故特降旨宣示。使知朕意。夫矿藏于山。非数人所能采取。亦非数月所能毕事。必且千百为群。经年累月。设立棚厂。凿砂煎炼。以谋利之事。聚游手之民。生衅滋事。势所必然。纵使官为经理。尚难约束多人。若听一二商民集众自行开采。其毙将无所不至。此在边省犹不可行。而况近依畿辅。他府犹不可行。而况地近大名。各该处向有私习邪教之人。此时方禁约之不暇。顾可听其纠聚耶。且国家经费。自有正供常赋。川陕余匪。指日即可殄平。国用本无虞不足。安可穷搜山泽。计乃锱铢。潘世恩、苏廷禄、自因现在开捐。揣摩迎合。觊觎矿苗。思擅其利。乃敢藉纳课为词。以小民而议及帑项。实属不安本分。俱著押递本籍。交地方官严行管束。毋许出境滋事。至给事中明绳、若系巡城。祇当听断词讼。遇有此等呈词。亦应饬驳。况伊并非巡城。且系宗室。今以开矿事冒昧转奏、明系商人嘱托。冀幸事成分肥而已。殊属卑鄙。朕广开言路。非开言利之路也。聚敛之臣。朕断不用。明绳摺著掷还。并著交部议处。

○又谕、据长麟等奏、请将伯德尔格回民、每年增纳金两钱文。及葡萄折价等项。概行禁革等语。朕体恤回民。前此叶尔羌采运大玉。尚降旨停止。今伯德尔格所交金两钱文。本系例外加增。于国家无补毫末。而在回民等、急公输纳。生计不无拮据。长麟等据实奏请革除。所见甚是。嗣后伯德尔格回民。著仍照初定章程。每年祇准贡金十两。金丝缎二匹。又应进葡萄。亦祇准进二百斤。其每年所增金两普尔钱文。及葡萄折价。俱著加恩宽免。以示体恤。

○湖广总督倭什布奏报、剿办贼首张添伦、李杰子等、并保护竹溪县城情形。得旨嘉奖。赏参将董宁川、花翎。都司孙应奉等、下部议叙。

○以光禄寺卿孟邵、为太常寺卿。

○戊申。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以大学士王杰、庆桂、礼部尚书纪昀、右侍郎钱樾、工部右侍郎童凤三、内阁学士达椿、成书、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陈嗣龙、为殿试读卷官。

○己酉。策试天下贡士史致俨等二百九人于保和殿。制曰。朕诞膺洪祚。统驭广轮。荷穹昊之佑申。缅祖考之彝训。兢兢业业。日昃不遑。恒思求帝王之法要。推修齐以致治平。挈刑赏之纲维。厘守令而宁黎庶。当生聚熙攘之后。虑稂莠之潜生。丰亨豫大之余。惧纷华之相耀。盖典学所以启化源。察吏所以培邦本。而豫防奸匪。禁止奢靡。尤所以保泰而持盈。均不可不亟讲也。顾明作在乎朕躬。而得失则听诸舆颂。多士讲习有素。当深知学问经济之源流。又来自田间。见闻最切。其各抒所见。毋泛毋隐。毋摭拾陈言。虚陈无用之论。朕将亲览焉。溯圣学之源者。必推精一危微十六言。然允执厥中。实为治世之枢要。古帝王不空言心也。易为尽性至命之书。四圣人之微旨存焉。而六十四卦之大象中。如云君子以。以者用也。非皆切人事言乎。而好语精微者。顾皆引之于心。然欤否欤。孔门一贯之传。曾子得之。大学一篇。帝王之全体大用也。条目中节节各有其功力。而真德秀作大学衍义。乃略治平而不言。果操于一家之内。而国自治而天下自平欤。所谓帝王之学异乎儒生者。果安在也。闾阎之休戚。恒视守令之贤否。顾守令之中。为民计者十不二三。为己计者十恒七八。其有情迫势逼。激而上陈者。或曰恐启刁风。虽知其有据。亦不可不薄徵。或曰恐激众怒。虽不尽得实。亦不深究。各执成见。牢不可破。其何术使两得其平乎。悃愊无华之吏。诚不病民。然缓急或不足恃。强健有为之吏。诚足集事。然得志又或恣睢而横行。其何以各得其用乎。举劾不操之上官。非惟不持其柄。不足以驱策群力。且君门万里。其长短何由上达。全委之于上官。其覆辙又一一可数也。其何以核其真乎。天地之大。枭鸾并育。虽三代不能无奸民。奸民惑众。治之于已成。不如治之于未起。是诚然矣。然守土之吏。或轻忽视之以为无害。或惧干谴咎。匿而苟安。不能豫杜其萌也。惟是平时察之不严。则不免养奸贻患。察之太严。则胥役借此以扰民。或反激而生变。何术而使不枉不滥也。密相勾结。伏莽伺隙者。当必有信使之往来。其何以侦伺之欤。非道非僧。非寺非观。无故聚集多人。必露形迹。其何以稽察之欤。兵役难保不通贼。贼难保不诡充兵役。又何以辨别之欤。此当今之切务。有所闻见。其具陈之。风会所趋。人情争向。太平日久。踵事增华。则奢丽生焉。此虽物力丰盈。故能相夸耀。然积而不返。亦非撙节养富之道也。惟是车裘服饰之细。实不能物物而稽。亦不能人人而察。必一一为之禁止。琐烦扰。恐不可行。其何以酌其中欤。冠婚丧祭。原有定制。然诗礼之族。或不尽循。里巷小民。尤不能尽齐。论者谓禁止靡丽。当自辨别等威始。辨别等威。当自士大夫始。是或一道欤。抑别有劝谕之术欤。以上四条。或理关学术之精微。或事切民生之利病。或为人心世道之防。或为利用厚生之本。多士通经致用。今当先资拜献之始。伫望谠言。冀资启沃。其咸体朕意。各抒嘉谟焉。

○旌恤遇贼捐躯湖北随州贡生李焕、生员徐凤翙、周宗濂、民人徐道同等二十名口。孝感县妇女刘侯氏等五十二口如例。

○庚戌。上诣宣仁庙凝和庙拈香。

○辛亥。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拨部库银一百五十万两。解往陕西。以备军需。

○壬子。上御乾清宫。召读卷官入。亲阅定进呈十卷甲第。

○以太仆寺卿阎泰和、为顺天府府尹。

○癸丑。赐一甲姚文田、苏北登、王引之、三人进士及第。二甲程国仁等、七十四人、进士出身。三甲赵敬襄等一百四十三人、同进士出身。

○谕内阁、前据萨彬图奏和珅财产甚多。断不止查出之数。必有埋藏寄顿侵蚀挪移等项情毙。刑部查审时。司员等意存含混。应请密派大臣研讯追究等语。朕以其言不足取。当即详加开导。不可苛求。昨又据萨彬图具奏、向伊亲戚问出和珅家掌管金银内帐使女四名。请交伊一人至慎刑司提讯。所言更属乖谬。萨彬图系副都统。并非原派籍没和珅之员。乃忽思越俎。欲以一人独讯数女子。且开列使女之名。形之奏牍。达于朕前。实为从来未有之事。朕若即加驳饬。转恐不足以服其心。是以特派怡亲王永琅。尚书布彦达赉。同萨彬图提集使女等再三究讯。仍无指实。果不出朕之所料。永琅、布彦达赉、素称公正和平。萨彬图亦会同研鞫。更有何人为之徇隐。岂伊尚不凭信。必请朕廷讯使女乎。是萨彬图无知妄渎之罪。百喙难辞矣。朕所以办理和珅者。原因其蠹国病民。专擅狂悖。和珅一日不除。则纲纪一日不肃。是以即于正月初八日将各珅革职拏问。宣示罪状。用申国宪。犹念其在皇考前扶掖奔走微劳。不忍肆诸市朝。节降谕旨甚明。天下臣民。自必咸知朕意。自办理此案后。军机王大臣。及大臣中如朱圭等、从未于朕前奏及和珅财产隐寄。乃萨彬图屡以为言。竟似利其私蓄者然。岂萨彬图视朕为好货之主。敢以此尝试乎。或伊心欲陷朕等于唐之德宗。伊亦未必有此伎俩也。向来治罪之员。多有应行查抄者。况和珅获罪重大。焉有不行抄藉之理。自古有籍没之例。所以惩戒贪黩。初不计多寡而事株连。即和珅家仆刘全。呼什图等、亦因平日倚恃和珅声势。横肆不法。招摇受贿。不可不一并查抄治罪。在朕方以办理此案为日已久。已觉过当。是以谕令速结。不为已甚。而无识之徒。鳃鳃计较和珅财产。不惟不知政体。实太不知仰体朕之本意矣。朕在藩邸时。则一切财用。犹有人己之别。今以天下为家。岂仅以藏诸府库者视为己有。此项查抄资物。纵有隐寄。自朕观之。亦不过在天之下地之上耳。何必辗转根求。近于搜括间架陌钱等事耶。萨彬图又以内务府步军统领官员。均意存袒护。并疑及刑部亦不肯认真究问。则承审各衙门举不足信乎。又萨彬图摺内、有和珅窖埋金银大概不离住宅之语。和珅之宅。已赏给庆郡王永璘居住。和珅之园。已赏给成亲王永瑆居住。若将所指管帐使女严切刑求。必致畏刑妄供某物埋藏某处。以庆郡王府第。成亲王寓园。令番役多人遍行掘视。断无此事。岂有令成亲王庆郡王自行刨挖之理。现在朕赐公主物件甚多。累日携运不尽。焉肯转向公主额驸追问寄顿。况连日阅查抄物件。即随时颁赐者。亦复不少耶。萨彬图原以阁学兼副都统。因其未娴清语。恐以读本错误护咎。故开阁学之缺。令其专管旗务。得资廉俸养瞻。前盛京兵部侍郎出缺时。朕本欲将萨彬图补授。复念其家计艰难。恐与伊父达椿分居两地。日用或致不给。故令铁保前往。又达椿于本年超升阁学。并授蒙古副都统。旋调满洲旗分。且将伊缘事监禁之女乌苏氏释放。是朕之体恤萨彬图父子。加恩不帝再三。萨彬图不知感戴。辄以此等谬妄之言渎听。竟以欲藉追究和珅财产为图报之地。实为卑鄙不堪。聚敛之臣。朕断不用。前严饬给事中明绳开矿一事旨内详言及此。萨彬图宁不知之耶。又萨彬图曾奏请派京兵五千名。交伊一人带往剿贼。今又奏请独审此事。萨彬图才具平庸。有何阅历。而于出师谳狱之事。自任不疑若此。其谬妄冒渎之咎。实难宽贷。萨彬图著交部严加议处。先将副都统开缺另简。至所奏伊戚告知管帐使女之语。乃刑部员外郎哈丰阿所言。哈丰阿系刑部司员。既有所闻。何不禀知堂官。乃私向亲戚议论。实属意存取巧。哈丰阿亦著交部严加议处。即行开缺。嗣后大小臣工。不得再以和珅资产。妄行渎奏。将此通谕知之。

○以署镶黄旗满洲副都统富敏泰、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

○甲寅。谕内阁、刑部审讯和珅家奴刘全、太监呼什图等、分别定拟一摺。刘全、呼什图等、以下贱家奴太监。倚藉和珅声势。招摇受贿。婪索多赃。恣肆妄行。目无法纪。今刑部将该二犯俱按律问绞监候。所议虽是。但朕办理此案。以和珅之蠹国病民。专擅狂悖。尚且法外施恩。赐令自尽。况其家奴太监。祇系狐假虎威。倚势营私。情同为从。自应稍从末减。且即照刑部所拟办理。将来秋审时亦不子勾。而该二犯仍令监禁。转得安坐囹圄。支食囚粮。本案虽已办结。而留犯在监。犹恐无识之徒。从中搜剔。又复妄疑留查寄顿。别生枝节。刘全、呼什图、俱著从宽发往黑龙江。给索伦达呼尔为奴。遇赦不赦。其拟发驻防为奴之刘印、刘陔、王平、方二、张五、方大、胡六、方四、周七等犯、俱著依拟分发广东福建省分。给驻防兵丁为奴。不许发往近畿腹地。此数人如有脱逃顶替等项情毙。一经发觉。即行正法。自此定案之后。断不许摭拾浮言。复事吹求。必欲陷朕等于贪利之主。是欲为和珅报复矣。谅诸臣亦不忍为也。

○予四川阵亡副将玉桂、祭葬加等。世职如例。候补守备杨廷璧、千总赵复兴、把总马劲、姜熊、外委柯南杞、王者仲、谢复荣、王正林、扬兴、蔺和、白英、屯外委巴克唐阿、喇木喀尔济、祭葬世职。武生许照滋、兵丁宋明义等三百六十三名、赏恤如例。

○乙卯。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丙辰。谕内阁、户部议覆吉林将军秀林等请减放薓票一事。酌令吉林减票五十张。伯都讷减票二张。阿勒楚喀减票二张。三姓减票三张等语。吉林等处承办薓票。原因系该处土产。照例采挖呈进。朕从不以此为重。近年以来。该处出薓较少。自应谅为调剂。以示体恤。因念现在在京臣工等、咸如谨饬守法。自皆谢绝苞苴。专藉所入俸廉。未免稍形支绌。是以本年特将内库余薓。赏给王公大臣。减价分贾。俾其得沾余润。将来薓票既减。交薓较少。则王公大臣领贾之数。亦不能不稍减于今。但此事甫经行之一年。多寡数目。本无定额。今因薓斤减票少交。将来赏买时。即为数较减。在臣工等必无怨心。而商民得受其益。自应如所议办理。将此通谕知之。

○引见丙辰科散馆人员。得旨、此次翰林散馆之修撰赵文楷、编修汪守和、帅承瀛、业经授职。其清书二甲之庶吉士吴邦庆、汉书二甲之庶吉士陆以庄、张锦枝、陈兰畴、黄焜望、沈学厚、李锡恭、蔡之定、陆泌、赵慎畛、靳文锐、秋梦松、蔡维钰、邱勋、戴殿泗、俱著授为编修。清书三甲之庶吉士韩克均、汉书三甲之庶吉士李可端、俱著授为检讨。秦渊、邱立和、那尔丰阿、刘氵□署、吴贻咏、汪德钺、李华庭、俱著以部属用。

○革成都将军富成职。交刑部审讯。以贻误军务故也。

○以署正黄旗汉军都统庆成、为成都将军。镶白旗汉军副都统范建中、署正黄旗汉军都统。

○以直隶督标中军副将凝德、为巴里坤总兵官。

○丁巳。上至静安庄孝淑皇后殡宫前奠酒。命皇次子旻宁行释服礼。

○诣雍和宫行礼。火神庙拈香。

○谕内阁、刑部具题议覆、陕西省民人曹得华等谋杀陈东海一家三命。将曹得华定拟凌迟处死一案。详核案情。曹得华因伊父曹金陵。系被陈东海斗殴杀死。陈东海拟抵减等、遇赦释回。曹得华蓄意报讐。商同苏良陇等、将陈东海连戳毙命。陈东海之母吴氏。携孙陈黑子探听下落。从曹得华门首经过。曹得华瞥见。虑其查出报官。复商同苏良陇。将陈吴氏陈黑子砍殴滚沟。同时殒命。此案曹得华为父报讐。若仅将陈东海杀害而止。则照例定拟。尚可入于缓决。永远监禁。今因杀死讐人之母子。总计一家三命。问拟凌迟。原属按律办理。惟是曹得华究有为父报讐情节。且杀毙陈东海后。若因忿逞凶。复找寻至陈东海家内。将伊母子一同杀害。自应依杀一家非死罪三人律定拟。今因陈吴氏陈黑子在伊门首经过。致被瞥见。恐查询报官。遂行杀害。则与临时逞忿连杀数命者。究属有间。以为父报讐之犯。杀毙三命。固未便稍为宽纵。但有此情节。杀非同时。逐致处以极刑。亦觉过重。曹得华著从宽改依斩立决例。即行处斩。其家属并免发遣。苏良陇业经病故外。曹子全、依拟应绞。著监候秋后处决。又据刑部题覆、山东省赵兴文行窃图脱、拒伤事主。于绞罪上量减一等、问拟杖流一案。此案赵兴文听从商密、行窃崔玉占家。商密携赃逃跑。赵兴文被崔玉占追赶抱住。情急图脱。遂拔佩刀将崔玉占连扎。脱身逃走。因崔玉占之父崔治。上前帮捕。又复刀扎崔治倒地。虽伤俱平复。然以窃贼临时拒捕。刃伤事主父子二人。情节已属凶横。与寻常为从者不同。商密一犯在逃未获。则赵兴文所供为首起意。及令商密将原赃送至事主家隔墙撩还之语。亦无证据。恐系避重卸罪。且赵兴文又无自首情事。屡经犯窃。今遽以一面之词。量减定拟。未为平允。赵兴文。著改为应绞监候入于缓决。并著刑部将此二条纂入例内。嗣后内外问刑衙门遇有似此案件。即尊新例办理。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唐县民王拔思妻马氏。

○是月。署河东河道总督吴璥议奏、豫东两岸堤工丈尺。较前加增。而淤垫如故。其病在丰工、曹工、睢工、叠经漫溢。虽合龙后循轨安澜。然抽挑引渠。不能如旧河宽畅。且徐城河窄。旁洩过多。遂成中梗。此壅积之所以为患也。去淤之法。惟在束水攻沙。以水攻沙。则必以堤束水。近闻河臣康基田培筑堤工。极为认真。应请敕令酌看堤埽情形。如果可以敌水。各闸坝守得一尺。即有一尺之益。宣洩有度。自可日见深通。得旨。所议甚属通畅。有须调剂之处。汝同康基田札商。妥协办理可也。伏读皇考圣制文。河工关系民命。未深知而谬定之。庸碌者惟遵旨而谬行之。其害可胜言哉。此诚千古不易之论。我君臣宜敬守之。

○和阗办事大臣徐绩、帮办大臣恩长奏、和阗向来玉禁綦严。回民等日用一切什物。俱赴叶尔羌采买。今既弛禁。应将各卡官兵彻回归伍。免致藉扰累。更请每年于官玉采竣后。准商民请票出境。互相售买玉石。得旨、所办甚是。总宜恩养回民。疆宇宁静。是朕之至愿。玉之多少有无。何足重轻耶。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四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五月。戊午朔。谕军机大臣等、永保甫经到陕。所带兵丁堪以打仗者。仅有千名。一遇贼匪。能就现有兵力。将贼击退。未令窜过华阳。不致完善地方又被滋扰。此即永保之功。但兵力究未免稍单。傥急欲见功。轻率直前。不能将贼匪痛加剿杀。转不足振作士气。永保于督率策励之中。仍宜稍存持重。总宜蓄养兵力。见可而进。将此谕令知之。

○以四川华阳县剿贼出力。赏协领西林布、巴图鲁名号。游击哈三泰、副将衔。副将马兆瑞、参将富灵保、花翎。千总姜兴清等、蓝翎。

○己未。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前曾推皇考嘉惠士林至意。仍举行乡会恩科。今思祥刑之典。为皇考九旬万寿应沛殊恩。朕虽不获申祝嘏悃忱。仍当仰体皇考法外之仁。停办秋谳。俾得普沾遗泽。况雍正元年。乾隆元年。暨朕即位初元。俱经停勾。所有本年情实各犯。著推恩停止勾决。

○又谕、向来宗人府京察一等人员。从未简放外任。本年降旨令宗室等一体选用六部。并经吏部议奏、宗室保列京察一等、应否外用。候朕钦定。朕思宗室人员向不简授外任之故。盖以身为宗室。未便复行参谒跪拜之礼。用存体制。又恐其自恃天潢一派。蔑视上司。设有不知检束。营私获罪。转多碍难办理之处。嗣后宗室人员。自应仍照向例。毋庸补放外任。此次保送道府。宗人府不必保送。

○又谕、河工省分。各设厅汛员弁。专管修防。其地方守令无兼河之责者。原不应派令办理河务。乃闻近来遇有堵筑挑浚大工。多藉帮办为名。调派州县。令其贴解银两。并将上司应赔工程。亦令州县代赔。以致派累百姓。挪移仓库。本任地方职守。且多旷废。著直隶、江南、山东、河南、各督抚、及河道总督等。通行禁止。嗣后办理河工。祇准调派丞倅杂职等官。不得再派州县。致滋毙窦。

○又谕、从前额设养廉。原为大小官员办公日用之资。乃外省遇有一切差使。及无著款项。往往议将通省官员养廉摊扣。以致用度未能宽裕。上司藉此勒派属员。而州县遂尔需索百姓。此毙朕所深知。自当概行严禁。以清吏治而肃官方。前日松筠奏请停目摊扣廓尔喀军需。已将朕意谕知勒保、松筠、著通谕各该督抚。凡遇该省应办公务。原有耗羡备公银两可动。不得仍前摊扣各官养廉。至州县教职佐杂。及吏役等工食。方著仍照旧例。即于各州县徵收耗羡内坐支。用归简便。其余仍随正项钱粮尽数解司。以杜挪移之毙。

○又谕、各省兵丁月饷。原藉以养瞻家口。不得丝毫摊扣。乃闻各营于差使盘费。俱扣通营兵饷。即同文员扣养廉相似。文员之养廉丰厚。尚不可扣。况众兵月饷几何。忍心扣取。以致伊父母妻子啼饥号寒。而欲使之尽力操练岂可得乎。又提镇等查阅营伍时。亦于饷内摊扣费用。兵丁等养瞻无资。或在外兼习手艺。训练生疏。营伍废弛。所关非细。著各督抚提镇。嗣后兵丁差使盘费。俱赏于各营留存公项内筹拨。不得摊扣月饷。并严禁一切酬应私费。傥敢阳奉阴违。一经发觉。必当从重惩治。再各营占役兵丁之毙。前因步军统领衙门各员私用步甲。曾降旨令各省通行饬禁。再在京都统等衙门跟班马甲。亦曾谕令不得过二人。今外省提镇以下。将在伍之兵任意役使。甚至以工匠人等亦令食粮。以致操防反属虚名。而兵丁竟成虚设。并著各督抚提镇查明严禁。以肃营制而昭核实。实力奉行。

○廓尔喀额尔德尼王喇特纳巴都尔、请以其子吉尔巴纳租塔毕噶尔玛萨野、袭爵。从之。

○庚申。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观德殿几筵前。行月祭礼。

○谕内阁、本年各宗室等、准用部署司员。遇考试年分。一体考试。监禁者俱令释放。凡此恩眷稠叠。实为笃爱宗支之意。各宗室等、自当顾惜颜面。诸凡谨慎。近见宗室内竟有任意逃走者。朕心甚为不悦。所有逃走之闲散宗室文光。著咨行各处严行缉获。照例办理。总族长及族长等、著交部察议。嗣后宗室王公等、务各加意约束近支宗室。各全颜面。以副朕叠霈恩施之意。

○又谕、嗣后宗室内有逃走者。派司员赴伊家询问。不必将该逃人之妻。传至宗人府。

○又谕、据侍郎恒杰奏称、昨在静安庄祭奠。误穿蓝袍。自请交部议处。并称应行恭奉祭文之纪昀。有阅卷差使。而该司员伊勒图。并未豫行致信。伊临时方知。即代纪昀恭奉祭文。请将该司员伊勒图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所奏殊属过当。祭奠虽应穿青长袍褂。然各处传行不一。昨祭奠处所。穿蓝袍者不少。非止恒杰一人。朕于此等疏忽细故。从不深究。所有恒杰误穿蓝袍。毋庸交部议处。至司员各有承办本部公事。其未能致信。及未往齐集。亦属常事。尚非大过。恒杰系礼部侍郎。本部尚书有别项差使。自应知悉。尚须司员致信耶。恒杰殊属糊涂不晓事体。该司员伊勒图。著从宽免其交部严加议处。恒杰。著交部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吴熊光奏、飞咨恒瑞、永保、并劄知台斐音、酌量情形。如可将山东官兵截赴明亮军营、廓清江北贼匪、再移赴南岸剿办等语。殊属越分陈奏。已降旨严行申饬。军旅重务。移步换形。全在随时酌量机宜。决策制胜。岂有悬揣遥度之理。军营办理军务。自应遵奉谕旨指示。次则听经略调度。如所降之旨。各该大臣于接奉后。或贼情复有变更。尚不可拘泥遵旨。何况邻省一巡抚之知会书札。欲令人一一遵照乎。恒瑞、永保、惟在斟酌事机。妥协经理。所有接到吴熊光一切咨会。不合机宜。竟置之不理可也。将此传谕知之。

○授一甲一名进士姚文田、为翰林院修撰。二名进士苏兆登、三名进士王引之、为翰林院编修。

○辛酉。谕内阁、据吉庆奏粤东西北两江、春涨并发、护田围基、闲被水冲、查勘赶修一摺。南海等七县围基。系属保护田庐。阙系紧要。既经被水冲损。自应赶紧修葺。现在该督已将藩库存贮项内。先行动拨应用。此项银两。若仍令师还。民力不免拮据。著即加恩赏给。免其完缴。至此次被水地方。虽属一隅偏灾。但该处围基内民田庐舍。猝遭淹浸。恐小民生计维艰。并著吉庆等、查明被水地方本年春徵。或有应需蠲缓之处。即行据实奏明。再降恩旨。

○引见新科进士。得旨、一甲三名、姚文田、苏兆登、王引之、业经授职外。程国仁、汤金钊、吴赓枚、汪桂、汪如渊、梁运昌、白镕、李翃、鲍桂星、宋湘、史致俨、张惠言、李端、丁履泰、徐名绂、蒋云官、吴荣光、戴聪、李本榆、李象鹄、陈超曾、吴鼒、赵在田、花杰、黄鸣杰、毛谟、张师泌、彭蕴辉、俞恒润、朱渌、杨世英、许鋐、张述燕、胡大成、曹汝渊、任伯寅、周开谟、吴其彦、孔昭铭、陆言、钱昌龄、何南钰、陈寿祺、赵玉、彭良裔、象曾、赵敬襄、李光晋、张傅霖、董大醇、周锡章、王廷绍、莫与俦、淡士涛、廉能、张鳞、毛式郇、赖勋、许亨超、黄郁章、杨汝达、觉罗桂芳、姚廷训、张澍、贵庆、陈钟麟、林天培、赏锴、祝孝凭、卢坤、著改为翰林院庶吉士。程同文、卢浙、苏琳、涂以辀、赵学辙、方应纶、汪恩、莫南采、陈谟、牛坤、何朝彦、黄思宸、张锦珩、韦运标、余霈元、贾履中、余本敦、孟晟、朱学邃、胡秉虔、冯大中、刘尹衡、俞恒泽、刘陶、程祖洛、张绍学、黄维烈、蔡本俊、何兰馥、许宗彦、杨腾达、张业南、张运煦、林东垣、马丕基、万云、钱枚、朱桂桢、柏龄阿、齐正训、彭凤仪、王庭华、康绍镛、蔡銮扬、李熉、蒋翎、徐寅亮、杨本昌、王检、张之屏、珠尔杭阿、孙乔龄、崔永福、宋其沅、廉善、杨树基、徐文骧、黄变、吴鼎臣、李向荣、萧应午、杨名昇、唐俨、欧阳厚均、王维钰、林钟岱、温际清、贾声槐、刘台斗、朱嗣韩、马德表、吴准、郝懿行、罗宸、周维翰、应轩、李远烈、徐旭曾、佛保、张圣愉、著分部学习、陈汝梅、周悌、邵自锦、汪桂林、椿龄、王家景、萧鸿图、王东林、高世书、后鼎、叶馥、王显文、张兆安、孙猷、崔象山、著以知县即用。余著归班铨选。

○谕军机大臣等、廓尔喀额尔德尼王、喇特纳巴都尔、请将伊王爵、与伊子吉尔巴纳租塔毕噶尔玛萨野、承袭。已照所请行矣。但喇特纳巴都尔之子。年甫二岁。即与英善等文移交涉。办理事务。于理未协。嗣后向该处颁给敕谕、以及行文。俱著仍将伊父之名。并其子一体列入。将此传谕英善等知多。

○又谕、张汉潮、被各处官兵追逼。欲与张映祥合夥。若二逆归并一处。不致分我兵力。此实极好机会。务须彼此熟筹。设法围击。昨曾降旨。令恒瑞酌量于宁夏驻防满兵。及阿拉善兵内。或调一千名。或五百名。以资协剿。今明亮、恒瑞、永保、已可相晤。即著会同商酌。如无须添兵则已。否则仍遵前旨。即行调派。此时紧要机宜。不可使张汉潮、张映祥、两股。合而复分。又致兵分见单。受其牵制也。将此各谕知之。

○又谕、据贡楚克扎布奏、土尔扈特亲王车璘乌巴什等、一闻太上皇帝大事。即传集游牧处喇嘛等、念经四十九日等语。其恭顺诚悃。甚为可嘉。若准其将银二千七百两。送京交旃檀寺念经。致其劳费。转非仰体太上皇帝在天之灵。再塔尔巴哈台附近地方。正当出痘。尤不应令其前来。即将其所进银两马匹鞍辔等项。分给该游牧念经喇嘛等、亦无不可。再车璘乌巴什欲于巡幸木兰时。不论班次。前来瞻觐。若允其所请。将来各部落均各呈请。又如何分别准驳。贡楚克扎布即用善言晓谕阻止。再车璘乌巴什欲于伊子内派一人作为班第。此系蒙古习俗。听其自便。傥因太上皇帝大事告请。则即当以理饬驳。又另片奏称、交易马匹牲畜前来之哈萨克。亦一并晓谕一节。甚是。哈萨克归服多年。太上皇帝大事。所有各属国。均已行知。其哈萨克等、自应一体晓谕、将此谕令知之。

○壬戌。谕内阁、昨因恒杰参奏礼部司员伊勒图一事。已降旨将恒杰交部议处矣。恒杰在静安庄执事。因穿服色错误。不自引咎。转以司员未经面回。辄行奏请严议。性情实属乖谬。胆大放恣。况身为堂官。以私见小节。严参司员。此风亦不可长。前因礼部侍郎缺出。一时乏人。是以将恒杰擢补。今乃如此举动躁妄。若仍留侍郎本任。并恐于同堂部臣。必不能和衷共事。伊虽系赞礼郎出身。平日于一切典礼。襄事亦甚粗率。不及德明等远甚。姑念恒杰任内阁学士时。读本尚为熟习。著加恩即降补内阁学士。仍兼镶白旗满洲副都统。其太常寺事务。亦著不必兼管。所有礼部右侍郎员缺。著达椿补授。其鸣赞唱乐等事。著德明、多永武、另行拣员奏请充当。

○又谕、倭什布奏、汉阳府知府明保、与伊儿女姻亲、应请回避一摺。明保系和珅母族姻戚。平日倚恃和珅势焰。在任声名甚属平常。从前引见知府时。即蒙皇考鉴其人甚庸陋。查伊出身履历。经和珅朦混具奏、亦未令伊递摺请训。径赴知府之任。皆朕之所深知。本年曾有人密摺将明保参奏、未列实迹。朕因不为已甚。且彼时大员中如景安。秦承恩等、尚皆未经查办。何暇责及明保。今既与倭什布系属姻亲。明保才具本不胜外任。著即来京。以部员照例对品补用。

○又谕、近因剿办邪教。拉旺多尔济、与众蒙古王等、合词奏请。同心协力。派兵各用本盟马匹。豫往归化城、鄂尔多斯等处、会齐于十月间起程进兵等语。览奏甚为欣慰。当年本朝开创时。凡略地攻城。率皆满洲蒙古同心宣力。克奏厥功。今诸王等、愿出兵力。协剿贼匪。以期迅速蒇事。诚为不忘旧制。出于至诚。实堪嘉奖。惟是拉旺多尔济诸王等、未悉现在军务情形。此时众贼目业经陆续歼擒。惟余陕省张汉潮。年力衰颓。以现在兵力。秋闲足可剿捕净尽。伊等不耐溽暑。今若允其所请。添派蒙古兵丁。豫往归化城等处会齐。俟十月闲起程进兵。彼时如已竣功。岂不徒劳兵力。况现在阑入甘省。祇有张汉潮余孽。傥该处兵力稍有不足。不过就近调取阿拉善兵数百名。以备甘省防堵。断不令远至川境。若无所用。即无庸调取。已谕知将军恒瑞。按察使广厚矣。今贼匪业经胆落。将次告蒇。拉旺多尔济、诸王所请。俱不准行。并著理藩晥。将伊等诚心协助兵力。暨朕心深为嘉纳等情。行知诸王。停其豫备。

○谕军机大臣等、张添伦、高均德等股贼匪。在楚陕边界出没。其意总欲折回楚北。经官兵堵截。退回平利一带屯聚。自因陕省东南系伊等后路。官兵守备空虚。得以安然在彼退聚歇力。而陕省东南无备之故。皆由明亮、恒瑞、俱经带兵前赴陕甘交界。追剿张汉潮张映祥等股贼匪。永保又向栈内还截。不能兼顾东南。而倭什布又专在本境防堵。是以张添伦高均德等、仍得在平利带游奕。现在张汉潮张映祥二股。已有明亮、恒瑞、与广厚、吉兰泰前后截击。足资逼剿。永保、可毋须再于陕境西北堵御。且伊驻劄之处。在终南左近。距平利不远。著永保即将原兵仍行带回。如觉兵力稍单。酌量添募乡勇。或调取直隶兵四百名。在陕省东南边界。与倭什布两面夹击。自为得力。将此谕令知之。

○伊犁将军保宁奏称、发遣伊犁人犯。节经减等、及年满回籍者甚多。现在不敷分充各营役使。请将从前改定发遣十二项人犯。仍行发往。得旨、该部议奏、寻议上。将改发内地十二条内。酌其轻重分半改定。并请嗣后发遣新疆人犯脱逃。其由轻加重者。照黑龙江等处例枷责。免其正法。报闻。

○癸亥。谕内阁、大学士会同兵部议驳王尔烈条奏武闱各款。已依议行矣。朕在藩邸时。屡次阅视武闱。一切章程利毙。素所深悉。王尔烈奏上时。朕即以为事属难行。今大学士与兵部逐款指驳。所议甚为允当。朕之所以广开言路者。原因国事至重。必须兼听并观。凡在臣工。自当于国计民生。直言无隐。乃王尔烈以断不可行之事。擅议更张。识非台谏。事非官守。真所谓无知妄渎矣。朕自亲政以来。军机王大臣。并无单衔陈奏之摺。大臣中如朱圭者。于内外诸务。岂不深知。亦未尝专摺奏事。盖缘国家大政。皆已次第举行。不欲以寻常事务琐屑渎陈耳。朕近阅臣工条奏、累牍连萹。率多摭拾浮词。毛举细故。其中荒唐可笑。留中不肯宣示者。尚不知凡几。若诸臣无所建白。不必有意搜求。希图塞责。朕于未经条奏之科道。又何尝加之责备耶。嗣后有官守者。各言官守。有言责者。各尽言责。即风闻陈奏、不应以漫无凭据者。肆意指摘。开报复之渐。如内外大臣中有应举应劾之人。必须列具实迹。秉公入告。何得以琐事空言。逞臆渎听乎。朕宣谕及此。并非因封事纷陈。厌于听纳。所望者直言正论。有裨国是。诸臣亦不得因有此旨。误会朕意也。王尔烈于科场年分违例条奏、本有应得处分。姑念降旨求言之时。免其议处。原摺著掷还。

○吏部疏请补授中允。得旨、吏部具题补授中允一本。将应升人员。开列请简。因思吴省兰。于查办和珅一案时。经科道等以吴省兰系和珅师傅。一并纠参。并经部议革职。特从宽将伊降补编修。用示薄惩。在彼时不得不如此办理。嗣命玉德密查。据奏吴省兰在浙江学政任内。声名尚好。并无别项劣迹等语。吴省兰曾充咸安宫教习。和珅时系官学生。非在家延请教读者可比。又经朕询访。吴省兰平日尚知谨饬自爱。与伊兄吴省钦、甘为和珅私人。凡遇考试声名狼藉。为舆论所不齿者。迥不相似。所有左春坊左中允员缺。著缪晋转补。其右中允员缺。即加恩著吴省兰补授。

○命工部尚书那彦成、吏部尚书朱圭、教习庶吉士。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聊城县民王代公母季氏。冠县民李进孝女李氏。

清实录嘉庆朝实录 · 第 4 / 79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