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鱼(台湾县、噶玛兰志扁作鯿),形似贴沙而薄,晒干味香美,鲜食亦佳。冬月出鹿耳门外最多,方言谓之涂剃(「诸罗县志」)。「埤雅」:青鯿细鳞,缩项阔腹,盖即所谓鲂鱼也(「噶玛兰厅志」)。鯿,鲂也(「台湾县志」)。

带鱼,「通志」:身薄而长,其形似带,无鳞,入夜有光,俗呼为白带(「诸罗县志」)。有涎如粉(「彰化县志」)。冬月一钓,则衔尾而升(「澎湖厅志」)。

鲈鱼,似鳜,巨口细鳞,张季鹰思鲈脍,即此。隋炀帝谓之金虀玉鱠(「诸罗县志」)。

午鱼,鲈之别种,身圆厚味,差于鲈。台海出九、十月间,俗作■〈鱼午〉(谨案:「广东通志」云:魠鱼状如鲈,肉松、少刺、味甘,重数十斤,则■〈鱼午〉鱼不独台地有之矣)。

■〈鱼桀〉鱼,方言名桀鱼:巨口细鳞、无刺,形如鲻,味甚美。长者可六、七寸,出淡水武朥湾等社(俱同上)。近内山溪涧甚多,俗呼国姓鱼,郑氏至台始有之(「淡水厅志」)。

鲫鱼,状如鲈而大,肉粗(「诸罗县志」)。俗呼敏鱼,重至二、三十筋(「淡水厅志」)。头大鳞大,有金色(「澎湖厅志」)。

鲫鱼,「本草」:一名鲋鱼,色黑而体促,腹大而脊隆,池泽皆有之(「诸罗县志」)。「本草」:凡鱼属火,惟鲫鱼属土,有调胃之功(「彰化县志」)。摆接堡、荆蕉脚所产者,其肠独方(「淡水厅志」)。兰地鲫鱼无不烂额者(「噶玛兰厅志」)。肉厚味美,性不食钓(「澎湖厅志」。谨案:「急就篇」颜「注」云:鲋,今之鰿鱼也,亦呼为鲫;鰿鲫盖声近通用)。

贴沙鱼,附沙而行,上紫下白有细鳞,两目相比,一名比目鱼,江、淮间谓之鞋底鱼,「通志」作鲽沙(「诸罗县志」)。「尔雅」曰鲽,「吴都赋」曰魪;「上林赋」曰魼;「北户录」曰鰜;皆一物而异名(「噶玛兰厅志」)。

银鱼,细小白色,无骨无鳞(「彰化县志」)。福州曰水晶鱼;杜诗曰小群分命,天然二寸长。注家谓即银鱼也(「噶玛兰厅志」)。白如银(「澎湖厅志」。谨案:「南越笔记」云:银鱼长二黍许,光滑无鳞,表里莹彻,出于清明尤佳。据此则银鱼长不过数分;然亦有长数寸者。粤东谓之白饭鱼,以其无骨可作饲儿饭也。「旧志」于银鱼外,又别饲子饭鱼;「注」云:无细骨,可饲儿。是误分为二矣)。

黄翅鱼,「兴化志」名黄穑,状似乌颊;身小而薄,肉细而味清,以其翅黄,故名。淡水有重一、二筋者(「诸罗县志」)。

鱓鱼,俗谓之鳝。「尔雅翼」:鱓似蛇无鳞,黄质黑纹,体多涎沫(同上)。生沟圳泥窟中(「彰化县志」)。俗呼黄鱓(「噶玛兰厅志」)。腹黄,「异苑」作黄■〈鱼旦〉;贮水缸中,夜以火照之,其蛇化者,项有白点,身浮水上;名化骨鱓,食则伤人(「澎湖厅志」)。

虎鱼,状似虎头,巨口无鳞,长不盈尺,肉嫩而美(「诸罗县志」)。

黄鱼,色微黄,扁面细鳞,长六、七寸,脂厚味丰,恨多刺耳(同上)。身扁黄质细鳞,味甘而多细刺(「彰化县志」)。黄鱼,石首也(「台湾县志」)。

麻虱目鱼,塭中所产,夏秋盛出,状类鲻,鳞细。郑氏时,台以为贵品(「诸罗县志」)。

鮡鱼,「尔雅」:小者鮡也,是生海边泥涂中,其大如指,善跳故名。俗呼花鮡,以其身有白花点也(同上)。长不盈尺,肉嫩而美(「彰化县志」)。前两足善跳走(「淡水厅志」)。花跳生泥中,有花纹善跳,作羹亦佳(「澎湖厅志」)。

狮刀,一名刀。鱼,台人名狮刀。「尔雅」:鮤,鱴刀。郭璞注:鮆鱼也,长头而狭薄,腹背如刀,故名(「诸罗县志」)。多刺无鳞,味亦美(「澎湖厅志」)。

乌颊,身短阔,「兴化志」:似棘鬣鱼,但其颊乌,故名(「诸罗县志」)。

乌鰂,「本草」名乌贼。「海物异名集」:足在口,缩喙在腹,噏彼噀墨,迷射水族。「埤雅」:每遇大鱼,辄噀墨周波以卫身;中有骨如小舟,名海漂蛸;俗呼为墨贼(同上)。墨鱼即乌鰂(「台湾府志」)。「正字通」又名含墨(「噶玛兰厅志」)。形如鞵,八足,前有二须极长(「澎湖厅志」)。

锁管,身圆直如锁管,首有小骨插入管中,如锁;须味甘脆(「诸罗县志」)。郭璞「江赋」:璅蛣,腹蟹。「山堂肆考」:一名海镜,似蚌,腹下有小蟹为琐蛣求食,蟹或不至则死(「噶玛兰厅志」)。有须,晒干味尤甘。号漫浦香(「澎湖厅志」)。

鲨,「图经」:鲛鱼。今南人皆谓之魦鱼;多食损目,大而长喙如锯者,名胡沙「述异记」:鲛人之室,泣而出珠。即此。小而皮粗者,曰白沙。凡鲨美在翅。又有一种黑白圈相间者,曰龙文沙;亦佳(「诸罗县志」)。鲨鱼胎生,为类不一,有白鲨、胡鲨、双髻鲨、龙文鲨(「凤山县志」)。乌鲨大者数百筋,能食人。虎鲨、圆头鲨皆噬人。乞食鲨皮可饰刀鞘;乌翅鲨、锯仔鲨、鼠焐鲨、蛤婆鲨、油鲨、泥鳅鲨、青鲨、扁鲨皆鲨属(「台湾县志」)。此海鲨也;与「诗」鱨鲨,「尔雅」鲨鮀之小鱼别者(「噶玛兰厅志」)。「海族志」:以皮如沙得名。胡鲨青色,大者丈余,鼻如锯。鲛鱼皮可饰;虎头鲨凹有虎文;狗鲨头如狗;黄鲨好食百鱼(「澎湖厅志」。谨案:张师正「倦游录」云:海鱼之异者,黄鱼化为鹦鹉;泡鱼大者如斗,身有刺,化为豪猪;鲨鱼之斑者,化为鹿。是鲨鱼变鹿,昔人有其说矣!台地在鹿,或谓为鲨鱼所化,恐诚然)。

鮎,身圆头扁,色黑黄,无鳞,多涎沫,肉丰,出陂中(「诸罗县志」)。鮎即■〈鱼亷〉也,溪涧皆有之,青色,一名鰋(「彰化县志」)。

黄爵,色微黄,身薄而小,多刺。「漳郡志」:以为黄雀所化(「诸罗县志」)。

沙梭,长五、六寸,形如织梭,肉丰骨脆。

海翁,即海鱠,大能吞舟,浮于水面,黑如牛背,俗谓海翁现;则大风将雨(俱同上)。鲸鱼,俗呼海翁,长数十百丈,虎口虾尾,皮生沙石,刀箭不能入,大者数万斤。闽「大记」:巨能吞舟,日中闪鬐鬣,若簸朱旗;遒健好动,故又名鱠(「澎湖厅志」。谨案:「广东通志」云:海鱠,大抵即长鲸也;可证鲸即海。「水经注」云:鱠店海底,入穴则海水为潮,出穴则潮退。此极言鱠能翻簸海潮,其实潮之涨退不系乎鱠也)。

旗鱼,色黑,背翅如旗,鼻头一刺长二、三尺,极坚利;大者六、七百斤,小者亦百余斤,触舟立沉(「淡水厅志」)。盖鲸鲵之类(「澎湖厅志」)。

魟鱼,俗作■〈鱼共〉非。张东沙曰:形圆如扇,无鳞,色紫黑,口在腹中,尾长于身,有黄魟燕魟。黄魟大而肉粗,燕魟小而肉润(「诸罗县志」)。鲂鱼一名魟鱼(「彰化县志」)。「兴化志」:魟鱼头圆秃如燕,身圆扁如簸箕,尾圆长如牛尾,以其首似燕,故名燕魟鱼;以其尾言,故又名牛尾鱼(「噶玛兰厅志」)。身如槲叶,口在额下,尾长一尺;锦魟身有花点,大者三、四百斤。又有泥魟、扫帚魟、水沉魟(「淡水厅志」)。

青鳞,「兴化志」:大如拇母,长六、七尺,色青鳞厚。「通忍」:一名青鲫。(「诸罗县志」)。一名青狮(「彰化县志」)。

红纱,形似鲈,皮红如涂朱,鳞细,远望之与金鱼之红者无异。内地有红纱巨而美,又是别种(「诸罗县志」)。

鮕鲐,「通志」:尾有星,多穴于田塍或泥岸中。

鱦鱼,色青,体圆而短,味腥;俗呼大麦鱦,以其麦熟时出也(俱同上)。小者甘脆(「凤山县志」)。

铁甲鱼,鳞硬如甲,故名。去其皮方可食(「诸罗县志」)。

独鱼,「漳志」作毒(「淡水、澎湖志」作■〈鱼毒〉)。大者如掌,皮粗,剥之晒干,以槎木器,光润倍常。内地取其小者为鱼酱(同上)。小者可腌,作鮓亦佳(「凤山县志」)。

泥鱛,「尔雅疏」:鰼一名,今泥鱛也;穴泥中,因名鱛。「埤雅」:似鳝而短,以涎自染,难握。俗谓之鳅鱼,以入秋最多也(「诸罗县志」)。涂鳅多涎难握(「台湾府志」)。「庄子」:食之以委蛇。郭象「注」:委蛇,泥鱛(「噶玛兰厅志」)。泥鳅即泥鱛,似鱓而短(「澎湖厅志」)。

涂虱,头扁身微圆、黑色,长五、六寸,产陂圳潭窟中。「通志」谓之田瑟;「兴化志」谓之弹瑟(「诸罗县志」)。无鳞有刺(「凤山县志」)。

狗牳鱼,身圆,赤黑色,长尺余,有细刺,鱼之粗劣者(「诸罗县志」)。即榖雨鱼(「淡水厅志」)。身长尾尖(「澎湖厅志」)。

■〈鱼劼〉鱼,鳞细脊腴,味甘美,正月从沿溪入内山,长才寸余,每月长一寸,至冬成尺。还自内山,到海边而卵而没(「福建通志」)。

■〈鱼日〉鱼,身扁无鳞,尖头短尾,亦名牛■〈牛吉〉■〈鱼日〉。

气鱼,大者尺许,小者寸许,平时游泳如常鱼,遇物腹中鼓气而圆,其刺如蝟,其形如龟;又名刺龟鱼,中空可为灯。

四破鱼,似鰮而无鳞,性嗜火。大武仑至三貂一带海边,居民昏夜以二艇共张一罾,另一小艇持炬引之;群鱼望火而来罾中,得鱼无数(俱同上)。

鰮鱼,可腌作鲑(「台湾府志」)。竹叶鰮,身扁,鳞相叠,大二、三两,作鮓佳(「澎湖厅志」)。

花身鱼,体有斑文(「台湾府志」)。

扁身苦鱼,身有花点(同上)。肉亦甘,名实似不相宜(「凤山县志」)。花点细鳞(「澎湖厅志」)。

金钱鱼,状如花魿(「台湾府志」)。体薄多刺(「凤山县志」)。

花鳞鱼,斑点如花(「台湾府志」)。

鲡鱼(「淡水志」鲡作鱱),溪涧中鱼之最恶者,引子游水,众鱼不敢犯(同上)。

章鱼,韩昌黎所谓章举。身圆,头有八脚宿聚,当中有口,脑上有窝如臼,囊中有黑膏及黄膏;行则手足向下,高击而疾游。产澎湖(「台湾府志」)。腹圆,口在腹下,八足聚生口旁,足多有圆纹凸起,紫色。春初出,夏初止。似石拒而小,亦名章拒。人以火照此,可作钓饵(「澎湖厅志」)。居石穴中,人取之,能以脚粘石拒人(「噶玛兰厅志」)。淡不多有(「淡水厅志」。谨案:韩愈「初南食诗注」云:章举有八足,身上有肉如臼,亦曰章鱼。可证章鱼即章举也。石拒本作石矩「岭表异录」云:石矩亦章举之类,身小而足长是也)。

蝚鱼(「噶玛兰」鰇作蝚,澎湖志蝚作柔),状如乌鰂而大,肉厚味甘美,出澎湖(「台湾府志」)。晒干鲜食俱佳(「噶玛兰厅志」)。小者曰墨斗,味逊(「澎湖厅志」)。

鱠鱼,一名鳜鱼(「台湾府志」)。俗云莲鱼头,鱠鱼喉,言柔滑也(「澎湖厅志」)。

莺哥,(「澎湖志」作鹦哥)。鱼状如鲤而润,色绿,嘴尖而勾曲,似莺歌嘴,故名产澎湖(「台湾府志」)。色红绿相间(「凤山县志」)。遍身皆绿,嘴红而尖,勾曲如莺哥(「澎湖厅志」)。

龙尖鱼,口尖身丰,味甘而脆美,出澎湖,多晒作干(「台湾府志」)。喉内有红色(「淡水厅志」)。

三牙鱼,有赤、白二色(「台湾府志」)。有三齿(「淡水厅」)。

■〈鱼贡〉仔,鱼小无鳞(「凤山县志」)。

石拒鱼,八脚似章鱼(同上)。八足长尺许,居石穴中,人捕之,能以足抱石拒人。晒干味尤清甘,鱼干中绝美者(「澎湖厅志」)。

刣额鱼,状似金鳞,头内有石子一枚(「凤山县志」)。

嘴尖鱼,嘴长二寸许。

白腹鱼,状似乌鲛而腹白(俱同上)。无鳞,味淡,色白,二、三月间天日晴霁最盛(「噶玛兰厅志」)。形如马鲛而身稍阔,味亦同美(「澎湖厅志」)。

加贝蒲鱼,身微黑,有细鳞,似金精(「凤山县志」)。

金精鱼,身圆,有花点,味佳(同上)。花点细鳞(「淡水厅志」)。

金梭鱼,金鳞身软(「凤山县志」)。圆如梭(「澎湖厅志」)。

竹梭鱼(「噶玛兰志」作竹枝),口尖身长(「凤山县志」)。

■〈鱼达〉鱼,一名鱮,有白虎斑,大头;种自内地来。

田鸭鱼,体圆而须长。

飞藉鱼,疑是沙燕所化,两翼尚存。又飞鱼色青,有翅能飞(俱同上)。渔人悬灯以俟,每结阵飞入于舟,力不胜,灭灯避之(「淡水厅志」)。飞乌,夜燃灯,鱼自飞至(「澎湖厅志」。谨案:飞藉鱼,即飞乌「凤山」、「淡水志」俱误分为二,今并之)。

梳齿鱼,黑色花点,齿如梳,鱼肚食之立死(「凤山县志」)。状似泥魠,重者七、八斤(「澎湖厅志」)。

小波浪鱼,青色小尾(「凤山县志」)

归秉鱼,身扁肉涩。

七星鱼,似归秉而小,有黑点七。

赤海鱼,红色。

鱤鱼,口边有两大莿。

牛尾鱼,状如牛尾(俱同上),无鳞,形似(「澎湖厅志」)。

青箭鱼,色青口尖,行如飞(「凤山县志」)。

交网鱼,有乌、赤二种。

牛鮕■〈鱼夹〉鱼,头阔皮青(谨案:「字书」无『鮕■〈鱼夹〉』字)。

泥龙鱼,似鳗鱼,多暗刺(俱同上)。状如鳝,生海泥中(「彰化县志」)。身长(「淡水厅志」)。

咬网狗鱼,色黑歪口,无分左右(「凤山县志」)。形似扁鱼(「澎湖厅志」)。

海鱱鱼,头大皮黑(「凤山县志」)。

含西鱼,身扁色白(同上)。有刺(「淡水厅志」)。

刺圭■〈木兹〉鱼,色黑身厚(「凤山县志」)。

金钟子鱼,细鳞,形圆扁(同上)。

鲢鱼,种出江西,买鱼苗养池中(「彰化县志」)。口小鳞细,有红鳞者曰红鲢,其头尤甘滑(「澎湖厅志」)。

草鱼,一名鰀,池中多买鱼苗蓄之,产于大肚溪者尤佳。

鲠鱼,细鳞多刺(俱同上)。

苦碨鱼,头大身尖(「噶玛兰厅志」)。

赤翼鱼,鳞细肉坚(「淡水厅志」)。

五色鱼,产于鸡笼、头港。

交腊鱼,味清而佳(俱同上)。出于冬月,味甘美不下龙占(「澎湖厅志」)。

泥绘鱼,黑色口阔,大者五、六十斤;又有珠绘,色黑,身有红白点;小绘则黑色(「淡水厅志」)。

■〈鱼史〉鱼,头阔皮青(谨案字书无『■〈鱼史〉』字)。

龙占鱼,大一、二斤,腌作鯗亦佳。澎人推为上品;一作龙尖(「澎湖厅志」)。

长翼鱼,头尖身圆,重二、三十斤,翼长;与涂魠同时。

青嘴鱼,略似龙占,头有一条青色,作鯗亦佳。

丁香鱼,身圆尖,长寸许,作酱甚佳。

■〈鱼月〉鱼,身扁无鳞,尖头短尾,亦名牛牾■〈鱼月〉(谨案:「字书」无『■〈鱼月〉』字)。

象耳鱼,身扁色黑,刺最利,重约五、六斤。

肉鱼,身圆而肥,结阵而行,有一网百担者。

金目鱼,「纪略」云:即松江之四腮鲈。

石脑鱼,头圆、身扁、青色、粗鳞,大者十余斤。

青威鱼,青色,状如石脑,大亦如之。

琵琶鱼,身圆而扁,尾长有刺,俗呼锅盖鱼,以形似得名「纪略」谓:即郭璞「江赋」之鱝鱼。有红、黑二种。

刺龟鱼,身圆如球,头尖、尾短、无鳞,两边小翼,有刺如蝟,形略似龟;取其皮以作灯,亦可观。

燕子鱼,状如燕,有赤、黑二种;可晒干。黑名乌燕,翅四,开价较昂;大者十余斤,或云海燕所化。

米鱼,身扁鳞细。

水尖鱼,圆而尖,嘴尖长。

花鰋鱼,如长翼鱼。

班牛鱼,班点细鳞。

大头丁鱼,头大尾尖。

鸡鱼,扁而赤,细鳞。

赤鯮鱼,身短、头大、尾两开,赤色有鳞。

■〈鱼告〉仔鱼,花跳之类。

马鞭鱼,赤而长,尾尖,上有丝一条。

来猫鱼,头大、口阔、细鳞、有花点,皮肉甚粗。

规鱼,河豚之类,食之伤人。

枋头鱼,似交腊而色白如银,结阵以行,一网常数百斤。

土龙鱼,有力,性毁:补火。

鳅哥鱼,头圆而小,红色有须(俱同上)。

金鱼,色红,尾如虾,而囊金者为贵;亦有黑色而囊金者(「诸罗县志」)。初出黑色,久乃变红或变白,亦有红色、斑色相间者,养之盆中,以供玩赏(「彰化县志」)。即朱鱼,尾三岐,又有双眼凸起、尾分四岐者,称龙头金鱼;尤良。(「澎湖厅志」)。

斗鱼,「泉郡志」状如指,长二、三寸,有花文,红绿相间,尾鲜红有黄点,善斗。泉人呼为丁班;漳人呼为三班(「诸罗县志」。谨案:「岭海名胜记」云:斗龙鱼,大如两指,身有五彩,虾须燕尾。斗则竟日不倦,阴雨则伏不动;此即所谓斗鱼也。此与上金鱼供玩赏,非可充馔。今从「旧志」附录于此)。

■〈鱼宅〉「北户录」:水母。一名蚱,一名石镜。「博物志」:状如凝血,从广数尺,无正圆,亦无头、目、肠、脏;众虾随之,以虾为目(同上)。「山堂肆考」:水母大如盘,形似白棉絮,以明矾腌之,久则渐渐如纸,俗呼白皮纸;江、浙呼海折皮(「噶玛兰厅志」)。

沙蚕,生海泊泥涂中,形似蚕,中有沙,故名。味甚鲜美,北人憎其形以为蚓也,弃之。晒干酥食亦佳,又名龙肠(「诸罗县志」)。形似蚯蚓,可食(「凤山县志」)。龙虫一名沙虫(「澎湖厅志」)。

海参,有口,无鳞、足、耳、目;产于八罩海中者良(谨案:■〈鱼宅〉与沙蚕、海参皆水族之可食者,今从旧志附录于此)。

海竖,或作蜈鱼,状如海翁,大亦次之,头如猪,跃水面丈余,直上若浮屠,喷水如雪,故谓之竖(俱同上)。

海和尚,色赤,头与身似人形,四翅无鳞(「噶玛兰厅志」)。见人辄笑,见则为台飓之征;行舟遇之不祥,必焚香楮而引避之(「澎湖厅志」。谨案:「诲语」云:海和尚,人首鳖足,身差长而无甲。舟行遇者,率虞不利。此与人鱼相类。人鱼长四尺许,体发牝牡俨似人形;惟背有短鬣,船行遇者,亦必作法禳厌)。

海狗,头似狗而鱼身,尾尖,四翅(「噶玛兰厅志」)。

海马,状如马,头有发,亦四翅,获之不祥(「淡水厅志」。(谨案:「本草衍义」云:海马,其首如马,其身如虾,其背伛偻有节文,长二、三寸)。

海龙,生澎湖,首尾似龙,无牙爪,长不径尺,冬日双跃海滩,获之喜为珍物,入药功倍海马(「澎湖厅志」)。

海鼠,头有孔,重者四、五百斤。

倒吞鲎,口在腹,无齿,能吞人(俱同上。谨案:以上皆海中异鱼,不常见,「旧志」所载,附录于此)。

龟,「大戴礼」:甲虫三百六十,龟为之长。海中有大至数尺者,曰海龟;味如鳖(「诸罗县志」)。「博物志」:龟纯雌无雄,与蛇交通而生子。台地有二种:尾长介粗者,名蛇龟;尾中介有文者,名灵龟(「噶玛兰厅志」)。

鳖,「养鱼经」:鱼满三百六十则龙为之长,而引飞出水。有鳖则鱼不复去,故一名神守,又名团鱼(「诸罗县志」)。「事物原始」:一名甲鱼(「噶玛兰厅志」)。大城北潭有之(「澎湖厅志」)。

鼋,介虫之长,状如大龟,生大海中;火炎山上池内有之(「彰化县志」)。

■〈句上黾下〉鼊,龟属「本草」:蟕■〈虫隽〉,大者贔屓,小者为■〈句上黾下〉鼊,山龟之巨者(「噶玛兰厅志」)。「鸡笼」头尤多(「淡水厅志」)。状如鳖,四足漫胡无指爪,剥割时两目泪下。甲可乱玳瑁,亦以饰物。台人市贩鹿胶,每以板壳同煎(「澎湖厅志」。谨案:「太平御览」引刘欣期「交州记」曰:蚼■〈虫辟〉似玳瑁,龟头、鳖身、虾尾,色斑似锦文,大如笠,四足漫胡无指甲,前有黑朱可以饰物。蚼■〈虫辟〉即■〈句上黾下〉鼊之别体字也)。

鲮鲤,「尔雅翼」:状如獭,遍身鳞甲,居土穴中,人谓之穿山甲;以其能穿穴。一名龙理;「山海经」:龙鲤,陵居是也(「诸罗县志」)。「临海志」云:尾刺如三角菱,故谓之石鲮鱼(「噶玛兰厅志」)。

玳瑁,状如龟,壳稍长,背有甲十二片,黑白斑文,边缺如锯齿,无足有四鬣,前长后短;煮其甲,柔如皮,因以作器。应邵曰:雄曰玳瑁,雌曰觜■〈虫隽〉(「澎湖厅志」。谨案:「岭表录异」云:玳瑁生揭其甲,带之有虫毒,甲即自摇,若死无此验。据此,则玳瑁生甲片,可验虫毒矣)。

鲎,色青黑,血蓝,尾如枪,十二足悉在腹下:雌常负雄,渔者取之得双(「诸罗县志」)。腹中有子如粟大,可腌以为医,甚佳(「台湾府志」)。壳甚坚,可作杓(「凤山县志」)。置之水中,雄小者浮雌大者沉。雌常负雄行,虽波涛不解,失偶则不能独活;故号鲎媚(「淡水厅志」)。尾烧烟,可辟蚊蚋(「澎湖厅志」)。

蟹,「尔雅翼」:八跪而二螯。八足折而容俯,故谓之跪;两螯倨而容仰,故谓之螯。随潮甲解,故字从解(「诸罗县志」)。台产皆出于海,独诸罗生溪涧中。螯生毛,名曰毛蟹,秋后甚肥美。海中则有沙钻蟹,色黄,遍身有刺,遇人即伏沙底。沙马螯,色赤,走甚疾。大脚仙蟹,身小,一螯大、一螯小,色赤白相杂。虎狮蟹,遍身红点。青蚶蟹,青白色,两螯独大。金钱蟹,身扁,色赤黑,此种腌食甚佳(「台湾府志」)。一螯大,一螯小,曰拥剑(「台湾县志」)。一名螃蟹,脐有尖团之别,尖为公蟹,不及团脐母蟹之多黄而香也(「噶玛兰厅志」)。螃蟹一名郭索(「澎湖厅志」)。

蟹郎,似蟹而小,穴诸荒烟蔓草中;非朔望不出。其出也,朔雄,望皆雌;朔雌,望皆雄。八月望日尤多(「福建通志」)。

蟳,一名蝤蛑,生海边泥涂中;随大潮退壳,一退一长(「诸罗县志」)。膏多于肉,曰红蟳;无膏曰菜蟳。大者长尺余,螯无毛,故异于蟹(「台湾府志」)。其壳甚坚(「凤山县志」)。虎蟳「海族志」:文有虎班,色如玛瑙(「澎湖厅志」)。

蠘,「图经」:阔壳而多黄者,名蠘。其螯甚锐,断物如芟割(「诸罗县志」)。形似蟳,但壳有班点(「台湾府志」)。别名翠蟹,亦名青脚蟹(「凤山县志」)。产海中(「淡水厅志」)。

蟛蜞,在海岸钻穴而居。「北户录」:有毛曰蟛蜞;无毛曰蟛■〈虫越〉(「澎湖厅志」)。

蚶,「尔雅」谓之魁陆。郭「注」:状如海蚌,圆而厚,外有理纵横,即今之蚶也「岭表录异」:一呼瓦棱子,以壳上有棱如瓦垄也(「诸罗县志」)。蚱蛤之属,壳圆而厚,形如瓦筒(「台湾府志」)。「说文」:一名伏老,海人取其苗,养于泥涂中;俟其大,货于市。一名复累,浙江谓之毛蚶(「噶玛兰厅志」)。有乌蚶,腌食佳(「淡水厅志」)。珠蚶,肉紫色,热水淋之即熟,带血擘食,甚美。又有丝蚶,斧头蚶、五爪蚶数种(「澎湖厅志」)。

西施舌,壳黑绿色,形似小蚌而长。「泉郡志」:其内有舌最美,海错之珍,次于江瑶柱(「诸罗县志」)。台所出不宜多食(「台湾府志」)。似蚌而薄(「淡水厅志」)。肉细软如舌,味佳(「澎湖厅志」)。

车螯,似蛤而大,壳厚微黄,肉坚含浆不放,俗呼为蛲(「诸罗县志」)。蛲,蛤之大者,肉白多浆(「台湾府志」)。蛲仔生海泥中(「彰化县志」)。

花蛤,似车螯而小,壳有斑文,「本草」谓:蛤表有文,即此。「礼记」:雀入水为蛤;是也。味甚清,此地不多产(「诸罗县志」)。雍正癸丑骤生,他少见(「台湾县志」)。蛤有三种,皆生于海(「台湾府志」)。一名文蛤(「凤山县志」)。蛲之小者(「彰化县志」)。海蛤无文(「噶玛兰厅志」)。

蛤蜊,似车螯而小,壳圆,微黑色,肉黄(淮南子:若士方卷龟壳,而食蛤蜊。「酉阳杂俎」:蛤蜊候风雨,能以壳为翅飞(「诸罗县志」)。白壳紫唇者曰蛤蜊;又有一种形厚而唇黑者,「兴化志」谓之朗晃,亦蛤蜊类也。其肉皆白,而唇黄(「噶玛兰厅志」)。生溪涧泥沙中(「淡水厅志」)。或云:蛤蜊、文蛤,由一潮生一晕。有白蛤、赤蛤数种,壳可烧灰,入药为蛤粉(「澎湖厅志」)。

牡蛎,「本草」:附石而生,磈礧相连如房,故名蛎房。俗呼为蚝,小者名珠蚝,最佳。此间不须架石栽种;团生海中,取之者乘筏,用长竹出诸水底(「诸罗县志」)。咸水,结成壳,可烧灰(「台湾府志」)。蚝,牡蛎也(「台湾县志」)。又可入药品(「澎湖厅志」)。

鰕,或作虾,种类不一,有红虾、沙虾、班节虾、白丁虾;各塭红虾最佳。又有黄栀米,小而色红,晒作鰕米(「诸罗县志」)。别有一种龙虾(「凤山县志」)。龙虾,昂首奋角,如画龙状,甲硬如蟹,须长一、二尺,钳六、七寸,有芒刺,尾下子累累相续(「噶玛兰厅志」)。塭虾出塭中,夏秋最甚,腌食极佳(「淡水厅志」)。有狗虾、赤尾星、软壳虾,又有八节虾,红白相间。麋虾,小者如米,腌之佳。虾姑,肉薄不中食。虾蛞托,尾有刺能伤人(「澎湖厅志」)。

螺,「通志」:香螺大如瓯,长数寸,肉白而尾有膏,味甚佳。「本草」谓之甲香,又响螺,其壳可以吹。花螺如田螺而小,壳圆白色,红点斑斑。大螺琢磨其壳,可作鹦鹉杯(「诸罗县志」)。珠螺,似花螺而小,壳坚硬,螺嘴有皮,厚而圆,如半面珠,故名。澎湖所产,惟腌食为佳(「台湾府志」)。「本草」:田螺食泥在腹,十年犹活,能伏气饮露。石螺在池潭中可常食(「凤山县志」)。有莿螺、肉螺,苦螺、寄生螺,来螺产内地。淡地亦有(「淡水厅志」)。有巴螺、钿螺。俗云:琉球螺可饰器;达摩螺可作杯;白螺、黄螺、红螺、珠螺、麦螺可作酱(「澎湖厅志」。谨案:「太平御览」引「南州异物志」云:鹦鹉螺状如覆杯,头如鸟,头向其腹,视似鹦鹉,故名。据此,则螺原有鹦鹉之名,非独可琢作鹦鹉杯已也)。

蚌,与蛤相类而异形,圆者曰蛤,长者曰蚌:壳绿黑色,老蚌含珠。「战国策」谓:与鹬相持者也(「诸罗县志」)。壳明亮,老亦能生珠(「凤山县志」)。田蚌,俗名田杯(「彰化县志」)。「五杂俎」:大者如箕。「左思赋」:蚌,珠胎,与月盈亏。中秋无月,则蚌无胎。壳可烧来涂壁(「澎湖厅志」)。

海豆芽,似蚬而差大,形扁,壳绿,吐尾如豆芽,故名。一名涂杯(「诸罗县志」)。如小蛏,伸尾白如豆芽(「台湾县志」)。一名江蛲(「凤山县志」)。俗呼家愁(「彰化县志」。谨案:「广东通志」云:水豆芽,蛏类也。鲜时壳中有一肉柱,如牙箸。腌之则无,此即海豆芽也)。

水龟,一名龙虱,出潭堀中,腌食佳(「诸罗县志」)。「本草」名水马,长寸许,群行水上,涸即飞去(「噶玛兰厅志」)。可腌酱(「淡水厅志」)。

白蛏,台原无蛏,康熙五十九年始有,生于海泊泥涂中。形与内地蛏无异,但壳差薄,色白如玉尤清甘,四、五月时有之(「台湾府志」)。近亦有竹蛏(「凤山县志」)。石蛏生海泊(「噶玛兰厅志」)。紫蛏生石隙中(「澎湖厅志」)。

鬼蟹,状如傀儡(「凤山县志」)。

海蒜,一名湖肾,壳类蛤,肉垂三寸余,白色上有黑点,状甚劣。味甘;但性极寒,食之多患腹泻(「凤山县志」)。

沙蒜,一名沙噀,俗呼土笋,可煮作冻(「淡水厅志」。谨案:「岭表录异」云:沙箸,海岸沙中生,春吐苗;其骨白且劲,可为酒筹,凡采者须轻步向前拔之;不然闻声遽缩入沙中,不可得也。此沙箸疑即沙蒜,盖箸蒜声相近也)。

赤嘴,状如蛲仔,但壳微赤有纹,比蛲仔味清甘(「彰化县志」)。

竹蟽,形如蛏,壳黄色,味甚清甘(同上)。

九孔,即石决明(「淡水厅志」)。鲍鱼之小者,附石而生;壳有孔,煆灰入药,为石决明「五杂俎」云:即鳆鱼另一种,呼将军帽(「澎湖厅志」)。

寄居虫,土人呼为寄生(「噶玛兰厅志」)。寄生「阅书」:生于蛎房、蚌、蛤腹中。郭璞「江赋」:璅蛣,腹蟹。「记略」:海上有枯螺壳,寄生其中,负壳而走,形如螺(「澎湖厅志」。谨案:陈藏器「本草」陶「注」蜗牛云:海边有大螺,似蜗牛,火炙壳,便出走;食之益人。按寄居在蟹壳间,非螺也。候螺蛤开,即自出食,螺蛤欲合,已还壳中。海族多被其寄据,此则寄居本虫类,以其寄于螺壳,故各志俱入介属;今仍之)。

砗磲,即五爪蚶■〈虫间〉,即壳菜,生海石中,以苔为根,壳长而坚硬,但稍薄耳。肉紫色,腌之亦佳。小者名沙箭,又有乌■〈虫念〉,乌投等类。

醋鳖,坚白如石,背圆腹平,有旋纹如螺形。如小鳖,大不及指,盖藏数年,投醋中,蠕蠕自能配合(俱同上)。

胎鱼、筋鱼、■〈鱼因〉鱼、■〈鱼燕〉鱼、白刀鱼、蚬、红栗、仙人掌、海月、海胆、帽华螺(见「福建通志」)、新妇啼鱼(见台湾府「凤山县志」)、花辉鱼、苦蚝、青茵、毛■〈虫间〉(见「噶玛兰志」)、魽鱼、鸢锤鱼(见(「淡水厅志」。俱无注)。

——以上鳞介之属。

附考

鲨鱼,类不一,龙文鲨、双■〈髟上告下〉鲨,志言之矣!外此有乌翅鲨,身圆,翅尾黑色。锯仔鲨,齿长似锯。乌鲨,口阔,大者数百筋,能食人。虎鲨,头斑如虎,齿迅利,噬人手足立断。圆头鲨,亦食人。鼠■〈虫吾〉鲨,皮白齿如梳。蛤婆鲨,口阔,尾尖。油鲨,身圆而长,尾似虾尾。泥魦鳅鲨,口尖。青鲨,身青色。扁鲨,身扁,尾小。乞食鲨,皮可饰刀鞘。狗缠鲨,身长,尾尖。狗鲨,头大,上有乌赤点,离水终日不死(「赤嵌笔谈」)。

鲨鱼,胎生,市得一鱼,可四、五筋。用佐午炊,庖人剖腹一小鱼从中跃出,更得五、六头;投水中,皆游去(「裨海纪游」)。

相传台鹿皆鲨鱼所化,然沿海俱有鲨,即台地山前亦有之,未见有化鹿事。独后山鲨鱼随潮登岸,即化为鹿,毛色纯黄,其孳生者,始有梅花点(「东瀛识略」)。

鲨鱼翅,出南路嵌顶及澎湖,每岁十一月,渔人取之,率载海舶,往江、浙货卖(「小琉球漫志」)。

魟,有锦魟,身圆有花点,大者三、四百筋,皮生沙石,尾长数尺,骨弱肉粗。黄魟,身圆黄色。泥魟,皮黑。扫帚魟,尾如帚。鸟燕魟,头、身、翅俱似燕,肉黑。四开魟,头似燕,肉赤。鬼角燕魟,头有软角。水沉魟,淡红色,身扁头尖(「裨海纪游」)。

芦鳗,产海边,随潮登岸,食芦笋;潮退入溪田中,不能去,方可得。渔人或迹其往来之路,以灰布之,俾涎沫粘糊,手可取。身花红色,长四、五尺,全似鳗而身短;有重至二、三十斤者,唻极肥美。「岭南杂记」云:芦鳗背黑,有类乌鳢,其色稍异(「小琉球漫志」)。

新妇啼,鱼名;状本鲜肥,熟则拳缩。意取新妇未谙,恐被姑责也。孙元衡有诗云:泔鱼未学易牙方,软玉销为水碧浆;厨下却怜三日妇,羹汤难与小姑尝(「赤嵌集」)。

鹦哥鱼,鸟嘴,红色,周身皆绿。孙元衡有诗云:朱施鸟喙翠成襦,陆困樊笼水厄罛;信是知名无隐法,曾闻直猎有浮胡。相传直猎有鱼,名为浮湖,嘴似鹦鹉(同上)。

蝴蝶鱼,见上淡水海岸间,栩栩然似凤皇孙也(「海东札记」)。

海翁鱼,有言如小山,草本生之;樵者误登其背,须臾转徙,不知所之;此无可考。「志」云:后垄番社有脊骨一节,高可五、六尺。两人合抱,未满其围。渔人云:大者约三、四千筋,小者亦千余筋,皮生沙石,刀箭不入。有自僵者,人从口中入,割取其油以代膏火;肉粗不可食。口中喷涎常自为吞吐,有遗于海边者,黑色、浅黄色不等。或云,即龙涎,番每取之以贾利,真膺亦莫辨也(「赤嵌集」)。

台地鱼族最繁,而黄鱼独少,长亦止数寸,见有盈尺者,咸诧为乱征(「东瀛识略」)。

旗鱼,胸脊肉陷如沟,鬐翅敛之不见;有时怒张如支雨盖,故亦名破伞鱼(「海东札记」)。

旗鱼,俗呼海竖,头似猪,大则千余斤,小亦五、六百斤;常于水面跃高丈余,喷水如雪;渔人见之则避(「赤嵌笔谈」)。

海和尚,色赤,头与身皆似人形,四翅无鳞。海狗,头似狗,尾尖四翅。海马,状如马,颈有騣。亦四翅;渔人网获,均为不祥(同上)。

海龙,产澎湖澳,冬日双跃海滩,渔人获之,号为珍物;首尾似龙,无牙爪,长不径尺,以之入药,功倍海马(「赤嵌集」)。

水母,闽人谓之■〈虫宅〉,又谓蜇皮;其形乃浑然一物,有知识,无口眼,故不知避人。虾寄腹下食其涎,虾见人则惊,此物亦随之而沈。产台地者瘦小不堪食,鹿耳门内甚多,淡紫色,状如覆杯,下有物摇曳如悬絮,俗谓之足。往来浮沈;捕之,则所谓足者缩入。「越绝书」云:水母,,虾为目;海镜,蟹为腹。海镜,广人呼为豪菜盘。「岭表录异」云:海镜饥,即蟹子走出。以腹中有小红蟹子,其小如豆,头足俱备;及出食蟹饱归腹,海镜亦饱。海镜一名璅蛣,郭璞「江赋」璅蛣,腹蟹。「抱朴子」:蟹不归而蛣败,蛣恃蟹以为命,不可一日无也(「小琉球漫志」)。

蟹螯,生毛者。无毛者为蟳,有翠蟹蔚然深蓝,大不盈掌;巨者螯长六、七寸,壳有斑文,呼曰青脚蠘。孙元衡有「翠蟹诗」云:嗜蟹何当只自谋,难凭此味悦监州;双螯独把炎洲翠,吕亢图中未解收(「赤嵌集」)。

蟹之生溪河中螯足有毛者,曰毛蟹;味尤佳。台南无之,独产彰化。欲致之郡,必兼程疾走,若渡虎尾溪,呴沫有声,螯足皆脱,不可食;其不脱者十中二、三而已(「东瀛识略」)。

虎蟳,质粗味劣无足取,壳极类门户上所绘虎头,色亦殷红斑驳;人有镶为酒器者,冬来生子,充盈脐外(「闽小纪」)。

■〈句上黾下〉鼊,龟属,卵生,状如鳖;四足漫胡无指爪。大者百余斤,小者数十斤,常从海岸赴山凹钻孔伏卵。人伺其来时,尾而逐之;行甚疾,众并力反其背,则不能动矣!剥割时,两目泪下。嗜者谓味同牛肉,值亦相等。甲可乱玳瑁,亦以饰物,但薄而色浅,不任作器。市贩鹿胶,每以其板壳与鹿角骨同煎。前路南龟壁港以此名。今写讹,刘欣期「交州记」作蚼■〈虫辟〉(「赤嵌笔谈」)。

文蛤,味极鲜美,往年绝少,惟癸卯春夏,鱼市不绝。「西溪丛话」:蛤蜊、文蛤皆一潮生一晕。「博物志」云:东海有蛤,鸟常食之。壳在海岸,潮水往来碏薄,洁白如雪;入药最精。往在大担僧寺见海边蛤壳,各种奇异,有竞为携取者(「同上」)。

「南州异物志」:寄居之虫,如螺而有脚,形如蜘蛛,本无壳;入空螺壳中戴以行,触之缩足,如螺闭户;火炙之乃出走。异苑谓:鹦鹉螺常脱壳而朝游,出则有虫如蜘蛛入其壳,戴以行;夕返,则此虫出。「庾阐」所云:鹦鹉外游,寄居负壳者也。台地呼寄生(「使槎录」)。

鬼蟹,状如傀儡。孙元衡有诗云:家在蚝山蜃气开,鲸潮初起鲎帆来;虎鲨(背有斑文)。鬼蟹纷无数,就里难求蛤蚌胎(同上)。

·杂产类

糖,煮蔗而成,有黄、白二种。又冰糖用白糖再煮,如坚冰,比内地较白,而甜逊之(「诸罗县志」)。有黑、白二种,初硖蔗浆半多泥土煎者,一次滤其渣秽,再煮入于上清,三煮入于下清,始成黑糖。入■〈石屚〉待其凝结,用泥封之,半月一换,三易而后白。未尽白者曰糖尾,并■〈石屚〉再封,封久则白。封少则黑,其不封者则红糖也(「彰化县志」)。蜜糖,台所出无多,药圃皆资于内地(「凤山县志」。谨案:台产糖为大宗「稗海纪游」、「赤嵌笔谈」已详纪之,迄今垂二百年,运售日本外洋,畅旺犹昔。大抵南路之糖与北路之茶,岁产所值,略可颉颃,皆钜款也)。

油,香油,脂麻油也。有黑、白二色。菜子油、落花生油,脂麻贵时以和香油亦可食。又蓖麻油煮糖用之(「诸罗县志」)。桕子油(「淡水厅志」)。茶油(「噶玛兰厅志」。谨案「瀛壖百咏」云:椰油可佐膏火。或云:用火炙椰,其油自出;疗齿痛、冻疮极效。此亦油之一种,但不易得耳)。

酒,用草为曲制之;有老酒、烧酒诸色。然不佳,杂以糖水(「诸罗县志」。谨案:「赤嵌笔谈」云:酒有蔗浆用饧汁酿成,与荔子酒俱味极甘。北路有用梨子茇酿酒者,又在蔗浆荔子之下;则不独草曲酿酒矣!又「福建通志」云:椰子肉色白,味如乳,可酿酒。然考椰子中心有白汁,味如酒,饮之能令人醉;不须酿而成酒也。劳之辨「台湾咏」云:酿蜜波罗摘露香,倾来椰酒白疑浆。即谓酒浆从椰倾出不待酿也)。

麴,有红、白二种「南方草木状」:草曲不用曲蘖,但杵米粉杂以众草。置蓬蒿,荫蔽之,经月成而,可以酿酒;即今白曲也。红者来自内地(同上)。红曲似糯米,用糟发成之(「凤山县志」)。红粬(或作曲),以米为之;粬母来自内地,少许可造数斗;酿老酒所必需(「淡水厅志」)。

茶,北路无种者。水沙连山中有一种,味别能消暑瘴;武彝、松萝诸品,皆至自内地(「诸罗县志」)。出水沙莲社,可疗暑疾(「台湾府志」)。土产特多,焙制尚未得法,能避暑消瘴(「噶玛兰厅志」)。产大坪山、天屯山、南港仔山及深坑仔内山最盛(「淡水厅志」。谨案:「诸罗志」谓:北路无种茶者,乃昔时为然;近则北路一带群山,多种茶为业。运售外洋,岁值钜万;亦台产一大宗也。淡水以乌龙茶为最,不在武彝、松萝之下。「武夷山志」云:采摘以清明后榖雨前为头春,立夏后为二春,夏至后为三春。头春香浓味厚,二春无香味薄,三春颇香而味薄。种处宜日、宜风,而畏多;风日多则茶不嫩。采时宜晴不宜雨;雨则香味减。台地采茶气候与此略同。然亦须焙得宜,乃能香味两绝也。详见「杂税门」)。

炭,以九荆木者为佳,实坚难烬,杂木次之,色白如雪,内地宝此,以热博山之炉(「诸罗县志」)。内地掘窑砍木烧之(「彰化县志」)。以石楠木为佳(「噶玛兰厅志」)。

煤炭,灰黑,气味如硝磺,可以代薪,焰甚烈,北方多用之。出鸡笼、八户门诸山。相传荷兰驻鸡笼时,炼铁器皆用此(「诸罗县志」)。凡内山深处皆有之(「凤山县志」)。出笼鸡头及拳山堡等处(「淡水厅志」。谨案:基隆山向有煤窑,禁闭已久;迨福州开设船政厂,民间私采者多。不可复禁。继以英国新修条约,以基隆煤务列入条款,如派员查勘深澳坑、深澳堵、八斗等处,无碍民居、田园、庐墓,乃复弛禁。近则煤坑日辟,采取皆用机器,其间商办、官商合办,迭有变更。详见「杂税门」)。

盐,「周礼」:盐人,掌盐之政令。以供百事之盐,有煮、有晒;台止用晒法。诸罗无盐埕,资于台、凤;南社、崇爻所产无多,见「外纪」(「诸罗县志」)。濑口所出,色黑而粒大,腌物不至朽腐。「汉书」:牢盆煮盐,用钱为之。凤山只用晒法。(「凤山县志」。谨案:台南有濑南、濑北、濑东、笨北、洲南、洲北各盐场,足资民食。台北无之,转运于台南,时或脱节;则取给于漳、泉内地,谓之唐盐,详见「盐课门」)。

灰,「异物志」:占贲灰,牡蛎也。不如内地之黏,涂壁久则灰落。亦用以煮糖,又与浮留、槟榔同食(「诸罗县志」)。蛎房壳,烧成用以涂墁(「台湾府志」)。有蛎壳灰石灰,鲁古石灰(「淡水厅志」)。澎鲜蛎房,杂取螺蚌之壳烧之(「湖澎厅志」)。

红花,可染绦,府、诸二志所不载,近始有之(「凤山县志」)。

吉贝,即棉花,种出内地。

陶器,近始有之。

硫磺,出淡水磺山(俱同上)。磺油亦名地油,产猫里、牛角山,由石壁中流出(「淡水厅志」。谨案:康熙间杭州郁永河着采硫日记,为台地采硫煎炼之始。厥后开禁靡常,迨光绪三年,又复弛禁,派员履勘台北、淡水所属之北投油坑、金包里等处。雇匠兴熬,并收买民间私磺,统归官厂;除官用外,亦准商人贩运。详见「杂税门」)。

樟脑,「本草」:一名韶脑;初出韶州,状如龙脑,白色,樟脑膏脂也。其法以樟木切片,井水浸三日夜,入锅煮之;用柳木枝频搅。待汁减,柳上有白霜,滤去滓,倾汁入盆,经宿成块,仍以清水浸之,方不缩化;入药可通窍、除湿、杀虫(「噶玛兰厅志」。谨案:台产樟脑,由来久矣!始于外山,砍熬年久,伐木已尽。迨光绪十二年以后,经设局抚番,募勇防隘,复入内山砍伐樟木,筑灶煎熬。始而为官,按秤收买;继而改由商办,按灶抽收防官经费。近则脑灶增多,较往年为尤盛;然亦须生番安静,乃能日有起色。详见「杂税门」)。

籸,花生、豆油之糟粕也;用以粪田,取杀虫而肥腻(「噶玛兰厅志」)。豆籸,「内自讼斋诗」注:花生可为油,其渣可粪田,曰油籸。籸音辛,俗读如枯(「澎湖厅志」)。

鹻,用象齿、公牡等木烧成灰,和水滤去渣滓,熬炼成冻,可以资染(「淡水厅志」)。

草席,编织坚致,价倍内地(「凤山县志」)。大甲番女取草织之,甚精致。一张价数十元,或一、二元不等,近汉人亦多效之者(「淡水厅志」)。

鹿皮,春皮毛浅而薄,冬皮毛深而厚,为褥温而去湿(「台湾府志」)。又有鹿胎皮,杀牝鹿将乳者,毛片方鲜丽;计得一佳胎皮,杀鹿子母甚伙;非先王不■〈麛,耳代弓〉、不卵、不杀胎之意也(「凤山县志」)。白点赤纹相间(「噶玛兰厅志」)。

豹皮,为裘为褥皆可用,价数十倍于鹿皮(「诸罗县志」)。

麋皮,鹿之大者,俗呼为蒋皮,商人贩往外国(「台湾府志」)。

獐皮,可作靴、袜、裤、泻、包袋等物(「凤山县志」)。毛黄黑色,去毛存鞹,宜于韡袜(「噶玛兰厅志」)。

鱼翅,鲨翅为上(「凤山县志」)。

鹿脯,生番切鲜鹿肉,下盐、压石、晒干成块,出以易物;然多襍以牛脯、猴肉;须细辨其纹(「噶玛兰厅志」)。

麂腿,鹿之小者,腌如鹿脯之法(同上)。

鹿肚,草鹿肚中所食之草,能治噎嗝(「彰化县志」)。

棉布,近嘉祥等里庄多有(「凤山县志」)。棉布、苎布、麻布三种,俱不多产(「台湾府志」)。

卓戈文,番所织毡也。

毛被,番妇剥树皮和兽毛织成。

达戈文,番所织布名,以苎为之(俱同上)。番女所织布,以狗毛苎毛为线,染以茜草,错杂成文,朱殷夺目(「淡水厅志」)。

番毯,番妇所织(「彰化县志」)。

番锦,用丝织成,以作衣服,较苏织尤佳(同上)。

港底金,「郡志」以为在寒潭中;今遍考之,或云内山番界,或云产自奇来(「噶玛兰厅志」)。金沙在内山野番界内,产于港底,人迹罕至(「淡水厅志」。谨案:淡北产金,旧志已载其说;但出现靡常。自光绪十七年秋冬间,基隆厅辖龙潭堵一带溪河上,忽有金沙显露;班准殷户雇工淘洗,官为设局试办抽厘;然未得其根脉,尚待考求。如寻根苗亦一大利源也。详见「杂税门」)。

银沙,产于东石社内,掘地八、九尺,即见细沙,色白如粉,可磨砻银器(「澎湖厅志」)。

珠,岛中蚶蚌间亦有珠,碎如小米,得之亦罕甚(同上)。

通宝钱,台所用多古钱及小钱,北路即鹅眼钱,亦皆通用(「台湾府志」)。康熙二十七年,开福建台湾铸局,钱幕铸满、汉文「台」字;三十一年停台湾府铸局(「福建通志」)。「皇朝文献通考」及「东华录」皆作二十八年台湾开鼓铸局,较「福建通志」作二十七年早一年,其停铸之年则同也。北路现皆用大钱,与府志所云异。

■〈石娄〉■〈石国〉石,生海中,皆咸卤结成,粗劣易腐;土人置盆碗中充玩(「台湾府志」)。可作烧灰(「淡水厅志」)。俗名老古石,拾运到家,俟咸气去尽即成。坚实以筑墙,比屋皆然,又作卤裹石(「澎湖厅志」)。

石花,生海石上(「淡水厅志」)。

文石,产澎湖,有花纹者佳,可为朝珠及扇器(「台湾府志」)。产于外堑、小池角二处,石外有璞,剖璞始出。石有五色,错而成文,以黄者为上。土人以有眼者为贵,琢为念珠,以供玩赏(「澎湖厅志」)。

打鼓山石,崟■〈山上欹下〉玲珑可玩(「台湾府志」)。

冈山石,可烧灰墁壁(同上)。

傀儡山石,薄不盈寸,宽平四方,可镶为器,及镌刻等用(「凤山县志」)。

鹿肚石,出老鹿肚中,以其食草黏沙,积而渐化,包鹿气血,凝结成块,坚如圆石。医家以之疗心气关嗝诸症;然须辨其真膺(「噶玛兰厅志」)。

砚石,出二围旱溪中,浅黑色,颇干毁,不甚发墨(同上)。

巨石,「诸罗邑志」云:巨石多生于鸡笼、淡水之间,突恕偃蹇,奇不可状,土皆黄色,地脉所发生处也。南嵌以下渐无,石质亦不坚,无格理,不可以施椎凿宫室之用,皆载自漳、泉、宁波(「淡水厅志」)。

磺笋石,淡北大屯山边出磺之土,谓之磺笋(同上)。

空青石,产大仓仔屿海滨。周凯云:摇之中响,有沙有水,水淡者治目疾。近多膺物,搏土贮水于中,置海滨月余即成,按空青圆如鸡卵,大小不一,质甚坚致。澎人多眼疾,然罕有以此治之者(「澎湖厅志」)。

鹅管石,结于老古石内,剖出色潜白,形如铜笔套,俗名老石葱,可入药。

禹余粮石,出东石社、西屿、缉马湾社,形如鸡子,内有五色,粉可治金疮。

浮石,咸气所结,随潮而流,浮聚海面,质轻甚可入药;亦可磨砺器物。

龙涎香,「赤嵌集」;海翁鱼口中喷涎,自为吞,有遗于海滨者,黑色、浅黄色不等。或云即龙涎,真赝亦莫辨(俱同上)。

菁淀、薯榔、麻、苎、藤茄、藤皮、粽、烟草、樟柴、紫荆、楠枋、加苳、櫹榔、梅皮、桂皮、通草(各「旧志」以入货币类)、珊瑚树、石帆、海藤、螺盃、蚌瓢(「澎湖志」以入海中杂产类)。然已见「草部」、「木部」、「虫鱼部」,今不录。又圆钱、中钱、甲万、大柜等物,「台湾府志」、「诸罗志」以入金石器用类,然此或来自外洋、或由人工制作,非天生物产,今亦不录。

附考

台人植蔗为糖,岁产二、三十万,商船购之以贸日木、吕宋诸国(「稗海纪游」)。

蔗苗种于五、六月,首年则嫌其嫩,三年又嫌其老,惟两年者为上。首年者熟于次年正月,两年者熟于本年十二月,三年者熟于十一月。故硖煮之期,亦以蔗分先后;若早为砍削,则浆不足而糖少。大约十二月、正月间始尽兴工,至初夏止。初硖蔗浆,半多泥土,煎煮一次,滤其渣秽;再煮入于上清;三煮入于下清始成糖。入■〈石屚〉待其凝结,用泥封之,半月一换,三易而后白。始出■〈石屚〉,晒干,舂击成粉;入篓,须半月为期。未尽白者,名曰糖尾,并■〈石屚〉再封;盖封久则白,封少则缁;其不封者,则红糖也。所煎之糖,较闽、粤诸郡为尤佳(「东甯政事集」)。

台人十月内筑廍屋,置蔗车,雇募人工,动廍硖糖。上园每甲可煎乌糖六、七十担、白糖六、七十■〈石屚〉(沙土陶成)。中园、下园只四、五十担。煎糖须觅糖师,知土脉,精火候;汤大沸,用蛎房灰止之;将成糖,投以萆麻油,恰中其节。煎成,置糖槽内,用木频搅至冷,便为乌糖。色赤而松者,于苏州发卖;若糖湿色黑,于上海、宁波、镇江诸处行销。至制白糖,将蔗汁煮成糖时入糖■〈石屚〉内,下用■〈石屚〉锅盛之,半月后浸出糖水,名头水;次用泥土盖上十余日得糖水,名二水;再用泥土覆十余日之糖水,名三水。合煎可为糖膏,或用酿酒,每■〈石屚〉白糖只五十余筋,地薄或糖师不得其人,糖非上白,则不得价矣。每廍用十二牛日夜硖蔗,另四牛载蔗到廍,又二牛负蔗尾以饲牛;一牛配园四甲或三甲余。每园四甲,现插蔗二甲,留空二甲,递年更易栽种。廍中人工:糖师二人,煮蔗汁火工二人,车工二人,将蔗入石车硖汁;牛婆二人,鞭牛硖蔗;剥蔗七人,园中砍蔗去尾去箨;采蔗尾一人,看牛一人。工价逐月六、七十金(「赤嵌笔谈」)。

唐大历中,邹和尚始教民黄氏造蔗霜法。其器用有蔗削、蔗镰、蔗凳、蔗碾、抬床、榨斗、漆瓮之属。今蔗车两石矗立,状如双碾,硖取其汁,想即蔗碾。遗制酒有蔗浆,用饧汁酿成,与荔子酒俱味极甘。北路有用梨子茇酿酒者,又在蔗浆荔子之下(「赤嵌笔谈」)。

三县每岁所出蔗糖约六十余万篓,每篓一百七、八十筋。乌糖百筋,价银八、九钱;白糖百筋,价银一两三、四钱。全台仰望,资生四方,奔趋图息,莫此为甚。糖斤未出,客人先行定买,糖一入手,即便装载,每篓到苏船价二钱有零;自定联■〈舟宗〉之法,非动经数旬,不能齐一。及至厦门,归关盘查;一船所经,两处护送,八次挂验,俱不无费;是以船难即行,脚价贵而糖价贱矣(「赤嵌笔谈」)!

货,糖为最,油次之。糖出于蔗,油出于落花生;其渣粕且厚值。商船贾贩,以是二者为重利。淀菁盛产而佳,薯榔肥大如芋魁,故皂布甲于天下。水藤出内山,长条远蔓跨山岭,采者得一茎,穷其本即可数百筋。麋鹿獐皮皆邑产,今少有焉(「台湾县志」)。

海船多漳、泉商贾;贸易于漳州,则载丝线、漳纱、剪绒、纸料、烟布、蓆草、砖瓦、小杉料、鼎铛、雨伞、相柚、青果、橘饼、柿饼;泉州则载磁器、纸张;兴化则载杉板、砖瓦;福州则载大小杉料、干笋、香菰;建宁则载茶,回时载米、麦、菽克、黑白糖、锡、番薯、鹿,内售于厦门诸海口;或载糖靛、鱼翅至上海。小艇拨运姑苏,行市船回,则载布疋、纱缎、枲棉、凉煖帽子、牛油、金腿、色酒、惠泉酒。至浙江则载绫、罗、绵、绸、绉纱、湖帽、绒线。宁波则载棉花、草蓆。至山东贩卖粗细碗碟、杉枋、糖纸、胡椒、苏木;回日则载白蜡、紫草、药材、茧绸、来豆、盐肉、红枣、核桃、柿饼。关东贩卖乌茶、黄茶、绸缎、布疋、碗纸、糖翅、胡椒、苏木;回日则载药材、瓜子、松子、榛子、海参、银鱼、蛏干。海壖弹丸,商旅辐辏,器物流通,实有资于内地(「赤嵌笔谈」)。

水沙连茶在深山中,众木蔽亏,雾露蒙密,晨曦晚照,总不能及;色绿如松萝,性极寒,疗热症最效。每年通事与各番议明入山焙制(「赤嵌笔谈」)。

凡丝布锦绣之属,皆至自内地,有出于土番者,寥寥且不堪用(「诸罗县志」)。

番妇自织布,以狗毛苎麻为线,染以茜草,错杂成文,朱殷夺目;名达戈纹(「瀛壖百咏」)。

银山有矿产银,又有积镪,皆大锭,不知何时所藏?曾有两人入山取之资用,后挽牛车至其地恣取满车,迷路不能出,尽弃之,乃得归;旋亦失其故道,不能复入(「台湾志略」)。

港底金,在蛤仔难内山,港水深而且冷;生番沉入,信手捞之,亟起则口噤不能言语,薪火良久乃定;金如碎米粒(「台湾志略」)。

哆罗满(亦生番社名),产金,从港底泥沙中掏之而出,与云南瓜子金相似。陈小崖「外纪」:康熙壬戌间,郑氏遣伪官陈廷辉住其地采金。老番云:「采金必有大故」。诘之;曰:「初日本居台来采金,红毛夺之;红毛来取金,郑氏夺之;今又来取,岂遂晏然无事」?明年癸亥,我师果克台湾(「台湾志略」)。

埋金山,明都督俞大猷讨海寇林道干,道干遁入台,舣舟打鼓山港;相传其妹埋金山上。时有奇花异果,入山樵采者或见焉。若怀归,则迷路不得出;疑有山灵阿护(「台湾志略」)。

台地从无产珠;开辟后,凤山下庄海中蛎房产珠如稷米,名凤山珠,不堪饰簪珥;只用以充药品(「凤山县志」)。

台地交易最尚番钱,红毛所铸银币也。长斜无式,上印番字,银色低。潮以内地兼金与之,反多滞难。用小制钱外,多用昔年所铸台、广、昌南红铜钱;并明时旧钱。鹅眼荷叶,散若流泉,见行;鼓铸轮郭周好,交易则弃而不用;亦足异矣(「赤嵌笔谈」)。

硫土,黄黑不一色,质沉重有光芒,以指捻之,飒飒有声者佳;反是则劣。炼法:搥碎如粉,日曝极干。镬中先入油十余筋,徐入干土;以大竹为十字架,两人各持一端搅之;土中硫得油自出,油土相融,又频频加土加油,至于满镬,约入土八、九百筋,油则视土之优劣为多寡。工人时时以铁锹取汁沥突傍察之,过则添土,不及则增油。油过不及皆能损硫。土既优,用油适当,一镬可得净硫四、五百筋。否或一、二百筋,乃至数十筋。关键处虽在油,而工人视火候亦有微权也(「稗海纪游」)。

骨石,沙中有骨,坚结如石;积潦冲刷,地辟沙溃,始露峰挺崿;仰皆剑攒,垂非乳滴。质虽不坚,而一种爽峭竦竦之致,彷佛英石(「台湾志略」)。

冠石,闻在南日社大山之后有巨石,峭削巍峨,出内山之巅,其形如冠。土番指石为的登绝顶,东洋及山后诸社,可一望而尽(「台湾志略」)。

内山有松石,凿之成片;下砌为墙,上以代陶瓦;方广一丈,望之天然石室也(「诸罗县志」)。

●饷税

杂饷

杂税

·杂饷

厝饷,屋舍饷也。闽人谓家室曰厝,谓屋舍亦曰厝;如称佣妇,则系其姓曰某厝;称人所居,则系以地曰某处厝。厝有草、瓦之别,以其厝皆官地,故沿郑氏之旧征之。台湾县街市瓦屋,每间征银三钱零三厘八毫;草厝,每间征银二钱一分七厘。历年既久,有片瓦寸草俱无,未邀除免;而星罗厦屋,终岁不出分文者。雍正初,复加查验,凡得瓦厝七千九百余间;按额匀摊,每间征银一钱五分零,给单为据。如有倒坏,许执单缴验注销;另查新屋补其缺。嘉义县祗笨港有市厝,每间征银多寡不等。他邑无厝饷。

瓦窑、菜园饷,瓦窖,烧砖瓦者;以座计,每座征银二两五钱。菜园,种菜蔬者;以所计,每所征银一两。独嘉义县有之,他邑无。

蔗车、牛磨饷,一以糖征、一以面征。蔗车,制糖具也,以张计;牛磨碾面具也,以首计。每张、每首均岁征银五两六钱。

槟榔、番檨饷,二者以宅计,皆果属也。每宅征银多寡不等,嘉义以北无征。

鹿皮、小米饷,皆征之归化生番;以番之捕鹿献皮并有献小米者名其饷也。鹿皮每张折输银二钱四分。淡水番社有献獐皮者,折输银数与鹿皮同。小米惟彰化社番献纳,每石折输银六钱(淡水厅同)。

船税,船有尖艚、杉板、■〈舟古〉船、渡船、采捕船之分;其税有以只计者,有按其梁头大小以担计者,每担以百筋为则。尖艚每只征银八钱四分;杉板每只半之。彰化■〈舟古〉船每只征银一两一钱五分五厘;渡船、采捕船每担征银七分七厘,俗称则有澎仔、龙艚、大■〈舟古〉、小■〈舟古〉、按边、穵仔、一封书等名,皆往来南北各港,贸易捕采;不能横渡大洋者。正税外,旧有规礼;乾隆二年谕:『海岛居民,置小艇捕渔以糊其口,乃年有规礼为衙门公事之用。渔人多受剥削,颇为苦累;着即永行禁革。若有公用必不可少之处,将他项银两酌拨补之』。

港、潭、塭饷,就蓄鱼产鱼之所征之。港者,海水支流之处;潭者平埔开洼,积水甚深;塭者,沿壖筑岸,纳水其中;咸待鱼繁以资捕取。港以所计,有征银二百二十两者,或六十、九十余两,少至一两及四钱,分别大小征纳。潭亦以所计,每所征银十二两及七两零不等。塭以口计,每口征银五十两及七两九钱零至五钱止,亦视大小为等差。

台湾通志 · 第 5 / 6 段